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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哇,我们到农村了!看,这村子好漂亮呀!”白雪高兴地笑着喊,白皙的鹅蛋脸,笑起来两道细长的柳叶眉,也会微微一蹙。一付柔弱的样子,让看过《红楼梦》的人,就会想起那位林黛玉。 杨楚生也笑一下,三十多年前,他也一样,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,来到平县红山公社红光大队。 这村子也是很漂亮,村后就是大山,村两边都是成片的农田。清明的季节,空气也比较湿润,远远的,看到村后的大山顶处,笼罩着一阵如白纱般的轻雾。 白雪看着杨楚生没有像其他的知青一样,兴奋得面红耳赤,还朝着他微微一笑。 多美丽的笑,这位白雪微笑的时候,那个小巧的嘴巴,嘴角总会稍稍往上翘。那双相当有灵气的杏眼,真的如满含着春水一样。就是这样的笑容,就是这样的眼神,杨楚生不知道在梦里见过多少次。 “欢迎知识青年,到我们大队插队落户!”随着大喊声,然后就是一个皮肤黝黑,身上的草绿色军装,裤子的两个膝盖却补了两块灰色布的人走到拖拉机后面。 这个人杨楚生当然也认识,前生在这里的死对头,红光大队的民兵营长兼治安主任吴拥军。 突然,安装在一座祠堂屋顶上的高音喇叭,歌声换成这年代也是时时都会听到的《大海航行靠舵手》 “下来了!”杨楚生大声一说,将折叠成方形的背包往身上一背,再拿起装着几件衣服的绿色书包,还有就是一个绿色的军用水壶。这是知青们几乎统一的行装,这年代,就是一个绿色的书包,在城市也相当高级。 “砰”!杨楚生大概一米八的身子,从拖拉机上面一跃而下,然后朝着上面说“白雪,我接!” 因为前生两人的关系,这时候的杨楚生,对她的关心也是不自主地流露出来了。 已经准备要下车的白雪,那个白皙的鹅蛋脸,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。 杨楚生也忘记了,在这年代,青年男女相对起来,还是相当保守的。白雪的一双杏眼里面,那一闪而过的不好意思,让他的眼睛赶紧移开。他真的怕看到这种目光,怕前生的悲剧,又在今生重复一遍。 其他的几个知青也有点惊讶,旁边的吴拥军,一双三角眼却瞪了这个小知青一下。怪不得这些城市的知青,都要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,满脑子都沾染着资产阶级习气。 白雪还是伸出娇嫩的手,杨楚生一接,三十多年后,又握着这一双小手,让他的心又颤抖一下。 “哎呀!”一声惊叫,然后就是白雪不好意思地笑一下,她的娇弱,让她从并不高的拖拉机上面跳下来,也立脚不稳,一下子趴在杨楚生的怀里。要不是他在前面,她真的得趴地上。只是身子跟他的身体一碰,让她的脸“唰”一下就红。 吴拥军的一双三角眼,差点瞪成标准的等腰三角形,要不是他们刚刚才到,他一定会教训这位小知青一顿。在红光大队,他可是社员们都有点怕的角色。 来到红光大队的知青们,虽然满怀着激动,但也有点失落。比他们先来的一批知青,都被安排在公社知青农场,他们就只能插队了。 五个知青,后面跟着一群社员,往那个立着高音喇叭的祠堂走,小孩子更多。 破旧的墙壁,还有几块木板拼成的睡铺,瓦片都发黑了的屋顶,这个不知道有几百年历史的祠堂,就是他们住的地方。 “男同志就住在这。”吴拥军指着三个靠墙边的睡铺说。然后又指着另一边一张大点的睡铺“这是两位女同志住的。” 这些就跟三十多年前一样,大队还挺关心的,两位女知青的范围,就拉上一块花布帘。 “哎呀,男女就同处一室呀?”说话的这位女知青叫刘雪贞,跟杨楚生是同学,这可是一个相当泼辣的姑娘,这样的话,要是白雪可不敢说。 吴拥军对女知青说话,口气就是不一样,眼睛先往绿色军装那个丰满的胸前扫一下,“嘿嘿”笑着说“大队也确实没有地方了。” 两位女知青都在翘着小嘴巴,解开那个打成四边形的背包,里面就是一个脸盆还有被子和几件外衣,其他的都在书包里了。 社员们就是热情,走到知青们身边,都亲热地跟他们打招呼。 吴拥军脸一黑,大声喊“先别吵了好不好?” 这一喊还真有效果,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。 这些知青,就是这位民兵营长管的,所以他今天也就这样热情,大队的其他干部,抓生产还抓不过来呢。先给他们分配生产队,杨楚生和白雪,一同被分配在第三生产队。 “现在给你们分配三同户。”吴拥军一说,刚刚安静的场面又有些声音了。 “三同户”,意思就是“同吃、同住、同劳动”。但同住说不上了,农村的房子也宽不到那里去,怎么能同住。他们住在祠堂里也是合理,这祠堂也是几个生产队的队址。 “到我们家吧!”一位村妇先说了,然后又是一阵吵闹声。村妇们真的热情,都争着成为知青的三同户。 杨楚生又在笑,知道大家为什么争,这年代,粮食太紧张了,他们这些知青可是自带口粮的。南滨省的粮食标准,每个非农业成年人每月的口粮,就是二十三市斤大米,还有四两食物油。而农业人口,却是啥都没有,所以这二十三斤大米,对于农民来说,是相当宝贵的。 前生杨楚生的三同户,是队长水笋叔,现在他可有别的想法了,大声说“我到她家里吧。” 杨楚生指着这个村妇,是全大队最穷的一家,因为她的丈夫死了,就她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,拉扯着四个孩子,每个月的口粮才多少?成人十六市斤稻谷,十六岁以下的减半。 这村妇也惊愕,她并不敢跟谁争,她在这祠堂里,也是被吴拥军叫来,为知青们安排睡铺这些的。 吴拥军也有些奇怪,知青们要选就选比较好的家庭,怎么就选了最穷的这一家呢?不过他的三角眼快速地眨动,感觉这个小知青好像有些图谋,这位村妇长得那可是农村中的美人一个。不但长得好看,高挑的身材,那个胸前也让他在等着,清明到了,夏天就赶紧来吧。 “行了,就这样了,你们才到,下午就不用出工。”吴拥军说完了,也完成了他的任务,走了。 杨楚生的身子靠着还没有打开的背包,望着破旧的屋顶却在沉思。想起他的前生,在这里回城以后,就被安排在滨海市机械厂,到了四十多岁的时候,混上了半倒闭的厂工会主席,一直到重生前还在混。 这人能够重生一篇,当然好,但却重回这个让人最无奈,为了干革命也不怕饿肚子的时代。以后要发生的事,他是能提前知道,但却无用武之地。这年代,你就是拿着两斤大米到县城的市场上卖,肯定还会被市管抓了,变成了投机倒把分子。 南滨省的天气,季节一到清明,也可以说是进入到初夏了。“唰”!白雪将布帘一拉,两位女知青在布帘后面,开始换掉一身让她们已经满身是汗的绿色军装。 杨楚生却还在出神,命运真的能改变吗?还是不能? “唰”!布帘一掀开,两位女知青都带着笑脸,走了出来。另外两个爷们,都睁大眼睛,看着两个漂亮极了的女同志。 白雪一身的军装,换成蓝色裤子和白色短袖的确凉上衣,头上两条编得跟绳子一样的辫子也被她解开。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,让她看起来,妩媚得跟时代根本就不相符。朝着还在沉思的杨楚生看一眼,两边的嘴角往上翘一下。 杨楚生突然直了一下身子,心里有想法。他不想跟前生一样,过着极其平淡的一生,更不想前生因为这个白雪,搞得他跟别人结婚两年后,离婚了就一直单身。 命运是能改变的,只要你有改变的决心!这一辈子,如果不过得轰轰烈烈,也冤了第二生。再怎样,总能混出个名堂。 第2章 乡村傍晚 成为知青的第一天,五位知青坐在一起,那位个头跟杨楚生差不多,长得就如《水浒》中的黑旋风,叫孟跃进的哥们,掏出一包红球香烟,三个哥们每人一根。 杨楚生接过香烟,放在鼻子底下闻一下,一包两毛钱,想卖还得托熟人的香烟,闻起来就是一股辣味。 另一位哥们叫王升,这哥们三十多年前杨楚生也对他没好感,那个时候,两人也没少了打过架吵过嘴。 杨楚生从灰蓝色工作服的口袋里,掏出火柴,“唰”一下就着了,才吸一口,就被呛得咳嗽。 王升也点着香烟,眼睛却往拿出一本已经发黄,但还可以看得出保存得相当完好的小说,打开了就看的白雪瞧。 “哇,你有这书呀?”刘雪贞一瞧,小声就说。这是一本手抄的《第二次握手》,这年代也只能偷偷看。 白雪笑一下,然后往祠堂的大门瞧,看到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人走进来了,急忙将书往草席下面藏,还站起来。那个人的后面,还跟着吴拥军。 杨楚生也站起来,他当然认识这位五十多岁的,就是大队书记,革委会主任水鸡叔,一位从没读过书,老实忠厚的农村干部。(这个时候,南滨省已经将各级党,革委会分开?。 “欢迎你们,以后就安心扎根农村,好好学习!”水鸡叔连笑带说。 吴拥军也直点头,眼睛却一直往坐在睡铺上的两位女知青瞧,特别是白雪,短袖衫露出来的白嫩手臂,让她感觉,城市的姑娘肤色就是美。 水鸡叔也就关心一下,走出祠堂的时候,对吴拥军说“两位姑娘,就别让她们干太重的活。” “知道。”吴拥军嘴里是在应,心里却在想,就是先要让她们苦,然后再给她们一点轻松的,她们才会感激。 “对了,上面又在落实割资本主义尾巴的任务,你就检查一下吧,别太认真,走个形式就行。”水鸡叔说完了,拐进另一条巷子。 吴拥军又是点头,他最喜欢搞这种了,谁家要是多养了几只鸭,没收了,送到公社,积极点很容易出名的。等着天稍晚点,社员们正在吃饭的时候,他就会带人到各家各户检查。 乡村的傍晚,景色相当迷人,一抹残阳,将整个乡村的屋顶,都染成金红色。几家竖立在屋顶上的烟囱,已经冒出灰白色的炊烟。 杨楚生一个人往村后走,他跟这村子的山后面,有不为人知的秘密。 山后有一个尼姑庵,他是想帮那位晓莲师傅干些活。 这晓莲师傅,也是他的师傅,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尼姑了。这年代,只能这些古老的庵呀寺的才能够留下,而且这静修庵也不在人流大的地方,也不显眼吧,所以也才能保存下来。 杨楚生前生刚来的时候,看着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尼姑也有点可怜,尼姑也得参加生产队的劳动,所以就经常帮帮她了。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,杨楚生在一次无意中,却发现这位老尼姑在打拳,那手动起来特别柔软,也因为有这一发现,还真让他想学。 也许是这位老尼姑觉得他可以教,或者是怕她的功夫失传了还是什么,这一学就是两年,每天都是找晚上的时间学的。 “师傅,我来挑吧!”杨楚生才一走进大门,就看见晓莲师傅挑着一担水桶,想在庵前面的水井里打水,大声就说。 这晓莲师傅也抬起头,感觉奇怪呢,眼前的这个小伙子,她可不认识。 可能是营养的问题,也可能是劳累的关系,这位五十多岁的师傅,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多岁。杨楚生的鼻子酸酸的,因为前生他回城后再过几年,就听说她过世了。 “你是谁呀?”晓莲师傅还问。 杨楚生也只能笑一下“我是刚来的知青,师傅,我来挑吧。” “哦!”这师傅又笑一下,点点头说“那谢谢了,你心好!” 一缸水也就三担水就满了,杨楚生擦了一下汗,双手往裤袋里插。来的时候,他妈给了他十斤南滨省通用粮票,他自己身上还有几两。这年代,有粮票就可以到米站买米,对于农民来说,粮票也是相当贵重的。 “师傅,给!”杨楚生将一张五市斤粮票递给师傅。 “哎哟,不行,你自己的口粮呢?”师傅虽然是这样说,但还是拿了。没办法,肚子饿。 帮完师傅,杨楚生感觉到心里一阵轻松,还没走出山门,却两眼突然一亮,发现墙角放着一个蒙上一层灰尘的碗。 重生前,有些朋友就是玩古董的,特别是那位孟跃进,这哥们知青回城后就干起走私的勾当,后来成了一个富得流油的古董商。他自己也有收集一些,现在一看这碗,这感觉应该是不错的东西。 真的啊,这是一个葵口碗,有北宋官窑的那种大开片特色,杨楚生用手擦一下,立刻就看见“奉华”两个字,这真的是北宋官窑了。 杨楚生爽得心脏都歪了,想不到重生回这年代,却还有一个好处,就是古董多,而且还都是真品。这哥们可不敢拿了就走,回身又往庵里走,当然得跟师傅说一下。 真爽,晓莲师傅听了还笑,要这东西干嘛,这东西是什么时候放在墙角的,她也不知道。 杨楚生拿着碗,随便又看一下,好家伙,这庵里好东西还有好几件。 这哥们边走边看着手里的瓷碗,兴致一起,居然哼起了超时代的那首歌《青花瓷》。 “喂喂,杨同志,你看什么呀?” 突然的喊声,让杨楚生吓一跳,抬头一看,两眼的目光相当怪异,不是红也不是绿,而是跟他手里的古董一样,泛出粉青。喊话的是谁呀?吴拥军的老婆,他差点跟她撞一起了。 好家伙,杨楚生本没猥琐之心,但因为是吴拥军的老婆,也想猥琐。这女人在整个红光大队那是最漂亮的了,高个子,结婚有两年了,只是不知道是老公还是她不争气,肚皮就是隆不起来。 这女人干完了生产队的活,又挑着肥水,往自家的自留地给养猪的菜浇肥,刚才在菜园前面的水坑里,连同衣服都浸在水里,现在浑身的衣服都贴着身体。这年代在距离县城五六公里的农村,就是村姑也没有带上跟知青一样的罩,何况是村里的少妇。 “桂香嫂,你要回家了?”杨楚生笑一下,然后眼睛还是移开了,这少妇身上的薄衣服要是不湿,还显得胸前相当丰满,何况是湿身。紧贴着身体的短袖衫虽然是纯棉的,但什么形状都毕现了,就连最上面有别的颜色,也是隐约能见。 这吴拥军的老婆也看了自己的身子一下,脸还是红了,不过她倒有点惊讶,怎么这知青同志,刚刚来就知道她的名字呢? 杨楚生还心里有点发慌,这少妇朝着他笑的样子,还有那双眼睛,要让吴拥军看到了,可能还得挽起袖子,跟他来一场决斗。 “嘿嘿,我只顾看这个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扬起手里的碗,最后又往这女人看一下。 这女人走过去了,还抿着嘴巴在偷笑,这个小知青也怪,拿着一个脏得不行的碗还着迷。然后又往自己的胸前看一下,急忙抬手拉一下衣服,脸又红了点。 “杨同志,吃饭了!”一声孩童的声音,让杨楚生又回头瞧。 是他的三同户的大小孩大旺,杨楚生想了一下,这个时候,这小孩应该是八岁。八岁的小孩子,背上还背着两岁的妹妹,这小女孩手里拿着连皮也没有削的番薯在啃,连两行鼻涕,都一起吃进肚子里了。 两个小孩的衣服那叫破,大旺的土灰色裤子,不知道是到那个亲戚家拿人家穿过的,特别长也宽,裤脚卷了有三圈,两边屁股都是破的,连补都没。 “你是大旺是不是?”杨楚生问着,还伸手朝着小家伙的头摸一下。 大旺清澈的目光还露出高兴,这杨同志怎么也会知道他的名字呢,就连他读一年级,老师要记得他的名字,还得好几天呢。爽得这小家伙抬手擦一下鼻涕,然后“嘿嘿”地笑。 杨楚生又看着还在啃生番薯的小女孩,这孩子可能饿了。手又往口袋里摸,掏出两个两分的硬币说“拿着,一人两分。” 这大旺立刻伸手就接,露出有些发黄的牙齿又笑。两分钱就能买两颗糖果,如果不是春节的压岁钱,他的口袋里从没放过两分钱。 “杨同志,来了,坐吧。”这个没有丈夫,拉扯着四个孩子的秋月嫂,看见杨楚生进来,就笑着招呼。 “秋月嫂,猪喂好了没?要没我帮你喂。”杨楚生看着猪圈里,两只瘦得皮包骨的小猪就说。 “喂好了,别客气,坐呀。”相当高兴的村妇边说边拿起碗,盛了一碗番薯粥。就是米不够,用番薯切成一小块一小块,然后渗上两把米煮成的饭。 有这东西吃还是好的,要是到了农历五月份,青黄不接的时候,就是连番薯都没了,也是农民们生活最艰苦的时候。 杨楚生接过番薯粥,饭桌上还摆着一瓶子五分钱就能倒半瓶的鱼露,还有一盘咸菜,也就这样了。 不容易啊!杨楚生看着四个孩子坐一起,就如楼梯一样从大到小,最大的八岁。 这年代啥都缺,就是人不缺,反正以他知道的,这红光大队最好的生育记录,就是吴拥军的妈,男男女女一共就生了十三个,好像觉得生孩子挺好玩似的。 “妈,我不吃番薯,我要吃米粥。”那个四岁的小男孩,愁着眉说。 秋月嫂先朝着杨楚生笑一下,然后朝着小男孩翻一下白眼,拿起筷子,将她碗里大概有十多颗米粥吧,扒进小男孩的碗里。 杨楚生心里是在抽搐,如果有可能的话,他想带头改变农村的生产方式,最少能让农民能吃个八成饱也成 “吃吧,明天我到公社拿口粮,就有更多的大米了。”杨楚生也将几颗米粥往那个六岁的女孩碗里扒,笑着说。 听到有米,三个听得懂的孩子,都睁大眼睛,露出向往的表情。 杨楚生手又往口袋里伸,拿着五斤粮票说“秋月嫂,这是粮票,拿着。”说着将那张粮票放在桌子上。 “哎呀,你带着的口粮,我都不好意思了,你还拿这个。”秋月嫂急忙说。 杨楚生拿起鱼露瓶子,往番薯粥里面滴了几滴,笑着又说“没事,我们是大人。” 秋月嫂拿着粮票,看着这位杨知青,当然会想起她的男人了,眼眶有点红,不过她还是能忍。 突然,面对着门外的秋月嫂,脸上露出机械的笑,站了起来。 吴拥军带着几个民兵,走进大门,大声就问“在吃饭呢?” 杨楚生也站起来了,以为是什么事呢。 “秋月嫂,你们家五口人,养了两只猪就不能养鸭了,几只鸭都要没收。”吴拥军一说完,朝着几位民兵说“抓到笼里吧。” “不行,我的鸭子。”大旺大声喊,然后就大声哭起来了,这几只鸭子也才半斤重的样子。 “喂,怎么能这样?”杨楚生不爽地问。 吴拥军的三角眼看着这小知青,也大声说“这是资本主义尾巴。” “什么尾巴?这是自食其力!”杨楚生一说,怒视着吴拥军。 吵起来了,这时间也是一天中,家里人最多的时候,这一吵,马上就有社员走过来了。 “对呀,我们养几只鸡几只鸭,也不应该这样的嘛?”说话的是生产队长水笋叔的老婆芹菜婶,她家的几只鸡,就在民兵手里的笼子里。 “杨楚生,你这个知青是来接受再教育的,不该说的话你最好别说!”吴拥军伸出手就指着杨楚生的鼻尖。 杨楚生两道卧蚕眉一展,抬手一抹,将伸在他鼻尖的手抹开,也大声说“不合理的,我就能说!” 围观的社员们,虽然都在暗中支持杨楚生,但却少有人敢吱一声。上面的什么政策他们不懂,这吴拥军也没有人敢得罪,他家里有七兄弟,就跟七只虎一样,谁敢惹他。 “干什么?”随着声音,大队书记水鸡叔走了进来。 “水鸡伯啊,我们家就多养了几只鸭,还要没收,这叫我们怎么活了?”秋月嫂本来就想哭,这一说,真的哭了。她一哭,四个孩子跟着也哭。 “吴拥军,你还是不是人了?”杨楚生又是大声质问,那种毫不畏惧的目光,也让一些社员在替他担心。他一个知青,被他们家随便两兄弟揍一顿也是白揍。 水鸡叔将吴拥军拉到一边,小声说“我不是跟你说的嘛,搞个形式就行,其他的大队不也一样,谁认真过了。” 吴拥军咽一口气,现在他的火气都移到这小知青身上了,冲着几位民兵说“水鸡叔说了,我们走。”然后狠狠地瞪着杨楚生,暗自在想,明天就有你们好看的。 第3章 倒霉的吴拥军 杨楚生刚刚来,就跟吴拥军吵架了,好家伙,四位知青一知道,都吓得够呛。白雪看着这个刚刚认识的家伙,胆子够大。 刘雪贞因为跟杨楚生是同学,反正她就站在他一边。 “千万别连累到我们。”王升小声说。 孟跃进却睁起大眼睛,大声就说“你这什么话?我们都走到一起了,不管怎样,我支持!” 晚上的祠堂里还是特别热闹,这个自然村,几个生产队的社员们都要来记工分。劳作了一天的社员们,虽然生活苦,但还是满祠堂里都是笑声。 这年代农民的分配形式,就是大锅饭。不管你干多干少,都是一样的工分。而且男人最占便宜,一般的工分,都比女人多一倍,干的活,其实也不比女人多。然后就等着夏秋两造收成了,除了上交公粮,还要上交一定的余粮,支援国家的建设。剩下的稻谷,才能以工分的总和,定下每人的口粮。 杨楚生跟吴拥军吵架的事,晚上来的社员们还在说,相当多的人,都在小声骂吴拥军,不过也才说几句,就没有人吱声,吴拥军的老婆也走了进来呗。 这个桂香嫂,走进来的时候,还是看了杨楚生一下。她也没说什么,跟这个小知青碰了一下目光,还笑一下。 她才走进来,吴拥军也进来了。这家伙神气啊,嘴里叼着香烟,脖子还是歪的。 “你们五位知青,明天到县城收肥。”吴拥军说完了,一回头就走。 “收肥是什么呀?”白雪还不懂,小声问秋月嫂。 秋月嫂也知道吴拥军在报复了,不过她能有什么办法,小声说“收肥就是收人家马桶里面的东西,一个马桶一分钱。” “我呸!”刘雪贞泼辣的劲一上来,也敢大声。 杨楚生却是笑,这活他的前生也干过几次,他还觉得有意思呢。 桂香嫂记完工分也想走了,临走的时候,又看一下杨楚生。他的目光本来是在看白雪,跟她在说话,感觉她的目光在往他瞧,也将目光往她脸上移,两人的目光又碰上了。这少妇赶紧低下头,走出祠堂。 这记完工的人一走,知青们也就想睡了,确实感觉有些累。 “喔喔喔……” 村子里的公鸡叫了三遍,突然又听到几声“咣咣咣”!铜锣的响声。这声音是在叫醒社员们,可以做饭,马上要出工了。 杨楚生伸一个懒腰,再打一个呵欠,不得不起来了。 布帘那边,还听出是白雪的声音“这么早呀!” 两位女知青掀开布帘,然后就伸起懒腰。 “咳咳!”孟跃进咳了两声,然后轻轻撞了杨楚生一下,将头往她们两位一甩,然后手往他自己的胸前比了一下。 杨楚生还以为是啥事,回头一看,“扑”地就笑。这位姓孟的家伙就是猥琐,原来是让他看她们伸懒腰的情景。也确实,她们好像在比赛一样,双手高举头顶,这身子一伸,尽展丰满。 白雪看着杨楚生回头朝她们看,还抿着嘴巴露出笑意。 刘雪贞就大胆一点,干脆朝着他皱一下鼻子。这美女在学校也是出了名的大美女一个,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,粉腮上面的一对酒窝,特别迷人。 三个男人,就杨楚生长得胜出另外的两位一筹,这个王升看长相,就让人感觉时时会谋算人的样子。孟跃进却是胡子又密又硬,脸上一付别惹酒家的神情。 两位美女一起来就皱眉,到县城收肥,这里离县城还有五公里,就用步行。 “一定是昨天你跟他吵架,这家伙报复了。”王升说着,还很不满地看着杨楚生。 “收就收了呗!”孟跃进也大声说,他就是看不起这个王升。 “喂,吴拥军来了。”白雪小声又说。 吴拥军一进来就是笑,拿着一卷用纸卷成的一分硬币,递给王升说“这是一块钱,千万别贪污。”然后又转向杨楚生“今天这事,你知道为什么吧?” 杨楚生嘴角上扬,从裤袋里掏出黄色的丰收香烟,抽出两根扔给两位哥们,自己也含上一根。这年代,一包两毛八的这香烟,可是干部烟,当然那些大干部的,抽的是大前门。就故意不给吴拥军,怎么着?然后笑着说“吴拥军,有什么你就使出来吧。” “嘿嘿,你信不信我整死你?”吴拥军也笑着说,那样子相当得意,反正他手握着管理他们的权利。看着王升又说“以后,你是知青组长。” “谢谢吴……”王升高兴之下,也不知道要叫营长还是叫主任。感觉值,能当个组长,就是让他明天又到县城收马桶,他也高兴。 孟跃进看着走出祠堂的吴拥军,又看着还高兴没完的王升,真想给这家伙一拳。 一辆人力板车,上面就放着一个可以藏进去几个人的大木桶,天还没亮就上路了。 “哎呀,你们坐上去。”杨楚生推着两根把手,回头朝着两位女的说。 “谢谢你了,我的杨……”刘雪贞一坐上,就笑着说,后面的就故意不说了。 “杨什么?”走一边的孟跃进也大声问。 刘雪贞却是笑,然后冲着白雪问“你为啥不上来呀?” “我们都坐,太重了吧?”白雪的口气,透出的是关心。 “上来吧,坐后面点,我反而会轻点。”杨楚生又回头说。 白雪还是坐上了,突然,杨楚生大声地唱了起来“妹妹你坐船头,哥哥我岸上走……” “喂,这是什么歌呀,我怎么没听过?”白雪奇怪地问。 “嘿嘿,我刚刚创作的,好听吗?”杨楚生也笑着吹。 两位美女都在对着看,这歌是好听,敢成这家伙是个天才的作曲家? “喂,你要是到县城也喝这歌,不怕被……”白雪说的是真的,这年代什么情啊爱的歌曲,是不准唱的。 到了县城也差不多一小时的时间,天也才亮出一点白,好家伙,不用喊,马路边的各家门外,都摆着一个个涮上红油漆的木马桶。就跟站岗的哨兵一样,真的是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。 “这怎么收啊?”王升拿着钱,就不知道要怎么干。 “钱拿来,你们两人上车各站一边,我来收。”杨楚生一说,拿过一卷硬币,掰成两截,扯开嗓门大喊“倒马桶了!” 这一喊,就如听到号令一样,听到一阵“吱呀呀”开门的声音,一个马桶就一分钱。 两位女的就捂着嘴巴笑,杨楚生的两个鼻孔堵着两个用香烟壳揉成的纸团,模样真的滑稽。那些拿到钱的女人们,将马桶往上一举,两位站车上的就接,然后往那个大桶里面倒。 上面两个家伙有够惨的,每个马桶里面内容相当地丰富多彩。 突然,“砰”地一声,王升倒得太用力了点,也可能那个马桶里面实质性的东西也多,声音过后,这家伙“哇”地张开嘴巴想吐。 两位美女都笑得浑身乱抖,王升的脸上,挂着好几点很有味道的液体。 “小伙子,我这个要两分。”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一说,掉开马桶的盖子,让杨楚生瞧值不值。 “为什么呀,一个就是一分钱。”杨楚生当然不想打破先例。 “你瞧,我这比人家多了多少。”这老妇人感觉这小伙子根本就没有看,将马桶还转到他面前。 老天爷,这年头拉肚子还值钱了。杨楚生还是看一下,不然怎么知道是人家拉肚子,小声说“行了,两分就两分。” 又是一个突然,杨楚生笑得连下巴也相当灿烂,看着人家的门外,放着一个青花瓷罐。以造型和光泽来看,也是古董一个。朝着拿着马桶已经转身的老妇人就问“婶,你那罐子不要了?” “对呀,里面的东西没有用了,准备扔掉。”这老妇人说着,还奇怪地眨眼睛。 “我帮你扔吧。”杨楚生乐啊,走到罐子那边,双手扶起来就往板车上放。 这老妇人还笑,四位知青也搞不懂,怎么这家伙昨晚才拿一个碗,现在却拿上这罐子。 这一收完,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了。 “等等,每人吃一根冰棍。”杨楚生朝着王升就说,他是组长,还保管钱的嘛。 “这不好吧?”王升还不愿意。 杨楚生眼睛一瞪说“怕啥,要是怕分量不够,到了村口就灌水。” 这话一说,两位美女都笑,这个办法,可能就是这家伙发明的,反正以后来县城收肥的,可能多多少少都会贪污几分钱。 每根冰棍就两分钱,大热天吃起来相当舒服。要回去了,还得经过县委的大门前面,然后就是一座桥,要上桥这十来米是一个特别陡的水泥坡。杨楚生吃完了,站起来就喊“走了!” “铃铃铃……”突然一阵自行车铃声从桥上响起,是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。自行车前面的那只凤凰还是站着的,这是俗称企凤自行车,一般骑这种车的,都是不小的干部。 杨楚生还是先停一下,上面一位有四十多岁的老哥们,也确实有干部的样子,自行车从桥上要下坡了,突然还抬手捂一下鼻子。 你妈的别人怕臭也就怕了,你们干部还怕臭。杨楚生心里在骂,突然对两位美女说“走开!”然后自己拉着板车就往坡上冲。 能冲得上吗?这板车才冲上几步,立马就往下退。杨楚生一咬牙,双手往上一掀,后面的白雪大声地惊叫。 这下好,板车的后面一下子往下倾,装得有九成满的那个大桶里面的肥料,一下子冲出来了,“哗哗哗”就往县委大院的大门一冲而下。 傻了!王升的脸都青了,白雪的脸却有点苍白,小声说“怎么办?” “走,别管他们!”杨楚生双手抓着两根扶手一压,板车的后面又翘了起来。 “嗨,你们是那个大队的,怎么这样搞?”县大院的一位门卫在后面就喊。 “用力,上去!”杨楚生才不管,后面四位也用力推,上了桥就走,难道还要帮县委搞清洁不成。 这一路啊,几个人就是大笑,连王升也笑,这样的恶作剧,也只有这家伙敢玩。 回到村里的几个人还在大笑,白雪却又小声说“小心点,吴拥军又来了。” 吴拥军一定会来的,他就是故意来跟他们过不去的,还没走到粪坑,他就叫停,一只脚就往板车上面踩。 “为什么才这么点?”吴拥军看着木桶里面的肥料比平时少了不少,车后面也有肥料溢出去的痕迹,大声就问。 “半路上倒了。”杨楚生坐在扶手上就说。 “倒了,是不是你贪污了?”吴拥军问完了,双手插腰,还站在车上。 杨楚生又火大了,大声说“这木桶又没有盖子,谁能保证不倒啊?” 这时候也已经中午了,出工的社员们也在陆续回来,看他们在吵架,都围了上来。 “你让大家评评理,谁能保证不倒。”杨楚生又大声说。 社员们那个不知道,吴拥军就是故意跟杨楚生过不去,平时的所作所为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只是都不好意思开口,帮了杨楚生吧,还得罪了这个平时在村里也霸道得不行的家伙。 “你就是故意的,这是贪污,还有你们俩,也跟他同流合污。”吴拥军可不管别人的议论,说着还指着白雪。 杨楚生两道卧蚕眉突然一扬,心里也在暗想,老子就怕你不成。突然大声喊“吴拥军,别人怕你,老子我就不怕!”这话一说完,腾一下就站了起来。 这下子吴拥军惨了,他是站在车上靠后的地方,杨楚生是坐在前面的车扶手。这一站起来,板车就后重前面轻了,就听“轰”一声响,板车后面一下坠,吴拥军不摔也得摔。这一摔,大木桶里面的肥料,一下子又冲了出来。 这下子不得了,躺在地上的吴拥军,身上黄的和白的都有。黄的东西,中医应该叫人中黄。白的却是两块女人每月那几天所用的纸卷,有一块长方形的还贴在他的额头上。 围观的社员们都急忙捂着嘴巴,有些转过脸,谁不笑。这家伙平时也蛮横惯了,真得有人敢治他一治。 “杨楚生!”吴拥军急忙站起来,大声一喊,突然“哇”地张开口就吐,真他娘的气味冲天。这家伙赶紧跑,然后“砰”一下就往村边的池塘里面跳。 回到祠堂的几个人,特别是两位美女,又怕又大笑。 白雪抹了一下笑出来的眼泪,突然双手叉着肚子,脸色也有点苍白。 “怎么了,你的胃不舒服了?”杨楚生急忙问,知道她的胃平时就不好,可能是吃了冰棍的原因。 “没事,有点疼而已。”白雪小声说,擦一把汗,平时也一样,忍一下就过去了,可这次好像疼得比平时厉害。 第4章 向时代挑战 吴拥军一身那个臭啊,就是跳进鱼塘里,洗了好一阵,回到家里的时候,还是一股臭味。 “妈的,一定要将这家伙揍一顿!”吴拥军换完衣服,走到饭桌边还在骂。 他的老婆还皱了一下眉,这气味,就是她经常跟肥水打交道的,在这种隆重又余味悠长的旁边,也吃不下饭了。 “杨楚生怎么可以这样?”这桂香嫂还小声嘀咕。这小知青本来她看着挺有意思的嘛,却不想还这样恶作剧。 应该说是一种心里,谁都一样,那有不帮丈夫的。真的,她有想走到祠堂,质问杨楚生的想法。 “哎呀,水鸡叔,你吃饭了没?”桂香看着水鸡叔走进他们家的门了,大声就招呼。 “吃了。”水鸡叔随便一应,自己搬了张小椅子在吴拥军身边坐下,也耸一下鼻子,急忙掏出丰收,点上了才说“事情发生了,人家是知青,不要搞得公社也知道。” 吴拥军放下筷子,还没说话,他们家有三个兄弟已经走进来了,那位四十多岁的大哥,才不管什么书记,大声就喊“你就让一个小知青整成这样,将他揍得不敢在这里!” 水鸡叔急忙站起来劝“我跟你们说,上级对于知青的问题,跟前两年看法一样了,你们要是打他,闹起来,你们自己负责。” 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,吴拥军还能不知道?他也是并不只知道动不动就揍人的角色。想了一会说“水鸡叔,我不难为他,但他也得给我一个交代。” 给他一个交代,怎么交代法?杨楚生才不管呢。因为白雪的胃不好,他还急。 “怎样,好点了没,要是还疼,赶紧到医院吧?”杨楚生看着白雪苍白的脸,挺担心地说。 王升比杨楚生还关心,这哥们手从口袋里出来,拿着两张十元钞票也说“到医院,要不我跟你去。” 白雪急忙将钱还给王升,摇摇头说“没关系,吃了药片好点了。” 刘雪贞的手里还拿着碗,看杨楚生的关心,她好像还有不高兴的意思。 “真的好点了?”杨楚生还不相信,不过看白雪的脸色,也确实没有刚才那样苍白,放心地呼一口气。 白雪确实好了点,坐了起来,看着杨楚生,又看着王升,感觉吧,好像两人都对她关心得太过了。 孟跃进这家伙也不说有点冷血,那俩哥们对于白雪那样的关心,他可作不出。这家伙蹲在一个罐子一个碗的面前,挺好奇的。杨楚生到县城收肥,就搞了这两个不用钱的东西。 杨楚生也走过来了,这哥们为白雪的担心一过,拿起那个罐,应该是梅瓶,往里一瞧,心里激动了一下。如果他没看错的话,这应该是元代的青花梅瓶。上面的图案还有一只兔子咬着一支灵芝,这两种图案,可是延佑元年以后,臣、庶都不能使用的。 “杨楚生,你在搞什么?”走进来的水鸡叔,看这家伙在研究一个人家装咸菜的罐子就问。 杨楚生对这个书记,还是有尊敬之心,也没说啥,掏出仅剩一包的丰收,请他一根。 “你们刚来,是不应该第一天,就让你们到县城收肥,但安排了,就要好好干,怎么搞成这样呢?”水鸡叔随便往杨楚生的铺子坐下就说。 孟跃进也吸一口烟,这家伙说话一向就不小声“又不是他故意的,难不成还要开批斗会?” 水鸡叔脸上的皱纹皱得更密,看着杨楚生说“给吴拥军道个歉,就算了。” 杨楚生呼出一口烟也说“我为什么要道歉?事情是怎么引起的,完全就是他的报复。你想想,要照他那样做,秋月嫂一家还怎么活了?” 水鸡叔苦笑一下“你们刚来,不懂。” “不是我们不懂,是干部不懂灵活,只知道积极,讨好公社。”杨楚生也没转换话题的意思,可一说,话题也不得不转。也往水鸡叔身边坐,然后说“如果大队一级懂得灵活,社员们的生活多少能改善的嘛。” 水鸡叔看这小知青一眼,心里也有这小知青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,站起来说“我说的就这样,给吴拥军道个歉,不然发生事,我可管不了,只能是公社知青办管了。” 水鸡叔一走,白雪和刘雪贞马上坐到杨楚生身边,王升却在摆弄着他带来的单波段收音机,有这事跟他没相干的意思。 “给他道歉吧。”白雪小声说。 刘雪贞却不同意,大声就说“我们是公社知青办管的,怕他什么。” “对,想打架就打。”孟跃进也劲头上来了。 杨楚生还能笑,站起来说“让我跟他道歉,等着下辈子吧,白雪,走了,要出工了。” 白雪跟杨楚生是同一个生产队的,她也没有想到,本来是怀着一种激动兴奋的心情来的,却不想来的第一天就发生事了。 两人都挑着一担木桶,杨楚生看她的侧脸,娇弱的样子,他还是挺担心的。小声说“你的胃好点了没,要没好,下午别出工。” 白雪笑一下,将草帽往头上戴,带子在下巴打了一个活结。转脸说“好了。” 两人的心里不一样,白雪是刚刚跟他认识,觉得他有点特别而已。而杨楚生因为有前生跟她的关系,那种关心,完全是由心而生。 “白雪,你好漂亮。”几个村姑一见她的样子,就笑着说。 也确实,村姑们每人都是头上一顶斗笠,这年头,戴草帽的,不是赚工资的就是学生。白雪的清新,还有白皙的俏脸,跟草帽搭配起来,让村姑们不由自主地赞一个。只是看她一付娇弱的样子,也让社员们,担心她能不能将一担肥水,挑到五六百米外的稻田那边。 “今天每人两担。”队长水笋叔大声喊着,瞧他,才四十几岁,黝黑的额头上,永远挂着四五条横纹,要不笑,让人感觉他整天都在发愁。 这些劳动的社员中,当然也有吴拥军的六个兄弟,这六兄弟,可没有一个不狠狠地瞪着杨楚生,只是他理都不理,要打架那就来吧。 生活虽然苦,只是生产队的劳作,总会有笑声。笑声大多也来自于村妇们,他们可不管啥,好像生活的苦也需要宣泄,说的都是那种相当直接的夫妻间的事情。 负责从肥水坑里给社员们打上肥水的副队长,看着白雪的样子,她可是第一次参加生产队的劳作,只给她打了两半桶。 杨楚生却是满满的一担,这哥们往下一蹲就挑起来了,还是咧一下嘴,这一担,一百二十斤跑不掉。 吴拥军的老婆桂香嫂,却是推着一辆用木条骨做成的,然后中间装上比自行车大点,用于板车用的车胎的独轮车。 “芹菜嫂,你双脚为啥合不拢?”一位走在水笋叔老婆后面的村妇,大声就喊。 前后的社员们立刻就笑,芹菜婶回头就喊“发春了?你家贵喜,太久没让你张开了!” 这热闹了,男社员们还好,女社员们立马就大笑,就是村姑们,也脸不红心不跳,笑得无拘无束。 白雪可不敢大笑,两半桶肥水,压得她走路都不大稳当,听着女社员们的话,又让她脸红。现在她可领教了,农村女人的粗犷和直接。将肥水往长满着绿草的路边一放,红着脸,大口地喘气。 “挑不动就放着,我回来了就帮你挑。”杨楚生看着她挂满着汗珠,苍白中又透出点羞红的脸说。 白雪擦一下汗,摇摇头,咬着牙又挑了起来。 “哎呀,小心点!”后面桂香嫂的喊声,让杨楚生回过头。 原来他是只顾着白雪,差点被后面桂香嫂的独轮车给撞到了。 这桂香嫂看着杨楚生,怎么说呢?本来她是想质问他,怎么可以搞得她丈夫那样的。不过人太多,这少妇眼睛跟这小知青对了一下,赶紧移开,还是走了。 “喂喂喂,你瞧瞧,桂香的屁股,啧啧啧!”贵喜的老婆又来了,小声朝着芹菜婶说。 白雪的脸又在红,抬眼看了杨楚生一下。 这哥们却在笑,也怪不得别人会说,这桂香嫂高挑的身材,前后都丰满,推着独轮车,走路的姿势左右摆得确实惹眼。 真累,五六百米的路,杨楚生歇了两次,白雪最少有五六次了。好不容易到了田头,这美女赶紧摘下草帽,“呼呼”地煽风。 肥水挑到田头,还要等着两个男社员,用木瓢往稻田泼。 杨楚生将扁担往两个木桶上一架,坐在扁担上面,掏出香烟,朝着走过来的水笋叔举。 “嘿嘿,丰收啊。”水笋叔笑着说,美美地放在鼻子下嗅。看着刚刚插好了不久,急需施第一次肥的稀拉稻田,额头的皱纹皱得更深。 这年头,想要买点尿素这些还难,上面是有分配一点,不过上百亩水稻,也就分配个两三百斤,不够用。 “水笋叔,这样每人两担肥水,到了第一次肥都施完了,太慢了吧。”杨楚生大声说。 “那有什么办法?生产队的人都在这里了。”水笋叔其实愁的也就是这事,还惊讶地看着这个小知青,好像他也懂得种田似的。 杨楚生伸出食指,弹掉烟灰又说“那就让大家积极一点呗。” “积极?杨同志,你在学校要积极点,老师还会表扬你,我们积极了有什么用?还不是一样的工分。”秋月嫂撩起土布做成的短袖衫,边擦着汗边说。 “喂,你在杨同志面前,可不能这样了。”芹菜婶说完了,社员们又大笑。 白雪抬手掩着嘴巴也在笑,这秋月嫂撩起衣服,那可是正面全露了,她又是杨楚生的三同户,又是一个寡妇。 秋月嫂才不管,一说到这些,她就最有气。就如今天吧,她也是两担满满的肥水,男社员也一样,但今晚记工分,照样是男社员的工分比女社员多一倍。她没有男人,就是最为吃亏的了。 水笋叔也在摇头“每个生产队都一样。” “能改方式的嘛,方式一改,可能上半年,我们生产队每人的口粮,可以提高点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这话一说,女社员都停止了说笑,“唰唰唰”目光都往杨楚生瞧,桂香嫂也一样。说到口粮,就是她们最关心的话题,什么跟老公夜里怎样,谁也不想关心了。 水笋叔也来了兴趣,往杨楚生身边蹲,掏出一个纸包,那根丰收才吸完,又一打开却是焦得有些发黑的烟丝,还放着好几张卷烟纸。 “说说,你有什么办法?”水笋叔边说边拿起一张烟纸,放进一点烟丝,递给杨楚生。 杨楚生边卷着喇叭型香烟,边小声说“将田分给各家,让各家自由种。” “包产到户啊,你别说了,谁有这胆。”水笋叔不但说还翻白眼,有你这是馊主意的表情。伸出舌头,往卷好的喇叭型香烟的接合处舔一下,掏出火柴点上。 杨楚生也点上香烟,皱了一下眉,这烟够呛也够辣。看着女社员们,也好像泄气的样子,又说“可以改变分配方式,多劳多得,按劳取酬。” “哎呀你就直说了,别说我们听不懂的话。”芹菜婶不耐烦地喊。 “不管男女,谁干得多就得多,就如现在这样,以一担肥水多少工分,谁挑多谁的工分就多。”杨楚生又说了。 秋月嫂立刻就喊“对,这样好!” “还有,我们生产队的肥水不够用,社员自家的粪坑肥水却用不上,有些都溢出来了。如果将自己的肥水用于生产队的,一担相当于两担的工分,这样,我们一天能干平时两天的活,水稻的肥水也多。”杨楚生说得有点嗦,但没有文化的社员们就能听明白了。 女社员们一致赞成,并不是什么,反正只要能让她们,每个月能多分两斤稻谷,她们就是愿意。 水笋叔也点着头,这样是行,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干活,只是改变一下分配方式而已。 白雪却担心地说“你这是挑战分配制度,搞不好……” “不挑战,社员的肚子什么时候能吃饭?”杨楚生一说,看他前面已经没有人,又说“到我了。”挑起肥水就往负责泼肥水的两个家伙那边走。 “到你了?”对面走过来的桂香嫂,还小声跟杨楚生打一个招呼。田埂小,她还得侧身让路。 杨楚生就笑一下,两人的目光又对在一起,这位少妇也还跟着笑一个,这一笑,也将她想质问他的事,都说不出口了。 也好得桂香嫂没有跟他说,吴拥军已经走过来了。朝着白雪就喊“白雪,你负责通知知青们,明天到公社,参加农业学大寨大会战!” 第5章 农业学大寨 火红的年代,自然有火红的事件,这农业学大寨,到了现在,其实也已经进入尾声。但是尾声却更加火热,因为在这一年,也不知道为什么,“农业学大寨”的口号,还连带着往年没有见到的口号,就是“大干加苦干,早日成为大寨县”。 说起来是高兴还是什么?反正这一年,突然间冒出不少大寨县出来了。南滨省先别说,滨海地区属下两市五县,就有两个县已经成为大寨县。所以吧,平县也响应滨海地委的号召,也想早日成为大寨县了。 天还没亮,空气中也带着露水的清新。五位知青有四个心潮激动,他们没有到早就听说也向往着的知青农场,加入到移山造田的火热运动之中,终于要参加大会战了,能不心潮汹涌嘛。 就杨楚生一个激动不起来,他还觉得造化,就白雪这样娇弱的身体,参加什么移山造田,搞不好还得偷跑,成为一个可耻的逃兵。 “喂,能不能见到同学们呀?”刘雪贞朝着着杨楚生问。 “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,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,走到一起来了。同学们!你们好!”杨楚生大声就喊,也算是回答刘雪贞的问题。 “切!”刘雪贞不但说,还抬手往他的手臂拍,然后看一下白雪,他们是同学,亲热点没关系。 “哇,我好激动啊!”孟跃进也大声喊。离公社差不多还有一公里,就能听到高音喇叭的声音。这年代到处都是高音喇叭,到了大会战的战场,最少有四五个。 五个人还没走进公社,蒙蒙亮之间,“砰砰砰”都用上跑,看见分别了才两天的同学们了呗,虽然分别的时间是短,但在这种特殊的场合,就是亲热。 “嗨,你能跟他分在一起。”一位女同学捞着刘雪贞,说着还叹口气。 刘雪贞还有点得意,看着杨楚生笑。 也确实,再没劲的人,看到这火红的场面,也是从脚到头都会有热血沸腾之感。风展红旗,好几面红旗,在晨风中“啪啪啪”地发出响声。都是写着什么“红山公社知青突击队”“红山公社知青尖刀班这些”。 杨楚生他们五个当然站在一块,突然,刘雪贞轻轻碰了他一下,撮着嘴巴,朝着一位领导模样的人一扬。 这是平县的县委书记陈明军,杨楚生当然认识他,他的女儿,也是跟他们同一个班的,而且跟刘雪贞的关系最好。只是人家是官,女儿却不用当知青。 这陈书记看着这场面,肯定也是激动万分,他身边还站着公社党委许书记。这陈书记的声音,透过高音喇叭,先是一条语录,然后才进入正题“敬爱的知青们,你们是初升的太阳,希望就寄托在你们身上……” “不还是语录嘛。”杨楚生小声跟白雪说,却不想旁边有不少人,都朝着他看。 白雪吓一跳,这家伙嘴真多,她的一位男同学,就是因为说错了一句话,现在还被关着呢。 这火红的场面,也有火红的笑话,别人不笑,杨楚生这个重生者,听起来就感觉好笑。还有一个知青代表上台发言表决心,这位剪着齐耳短发的无产阶级小姐,也不知道根有多正,苗有多红,要不然怎么可以当知青代表。 让杨楚生想笑的是,这女知青真能抓住时代的爽点,一上台,那个也算是丰满的胸部三大起伏,然后喊了八句应该算是现代诗吧。反正杨楚生就憋着不笑出来,八句话总共十六个“啊”! “啊!党啊!我亲爱的母亲……”那女知青喊完往下走,好像挺累似的,有点气喘嘘嘘的样子。 杨楚生终于忍不住,还是无声地笑,谁叫这女知青装样子不就行了嘛,非得先从丹田提气,不憋死她算是造化。 “你激动吗?”杨楚生突然朝着白雪问。 “你不激动呀?”白雪也小声回一句,他们就走在一面“红山公社知青突击队”红旗的后面,换谁谁都会激动。要不是她肩膀上还挑着一担簸箕,怕碰到人,保管一路走,一路肯定也抬着皓颈,感觉到无上的光荣。 本来是特别早就到公社,折腾完了,到了那个工地,太阳也已经出来了。 杨楚生看着这工地就晕,这所谓的大会战,原来是在一座本来应该是郁郁葱葱的山上,硬生生开辟出一块块梯田。 这真的是笑话,这地区本来就是丘陵地带,田地已经不少了,还要开出这种。什么意思他也明白,人家大寨听说就是有很多的梯田,所以学大寨就得学出样子,没有梯田,怎么能叫得上是学人家呢。只是等着梯田开出来了,怎样给这些田灌溉? 这工地也不知道已经搞了有多久了,一条条红布做成的横幅,让杨楚生也感觉,热血连同着汗水在往外冒,什么“立下愚公志,敢叫山河换新装”!“一不怕苦,二不怕死”……还有很多。 热火朝天啊!白雪本来是特别文静的一个姑娘,也是热火得面红耳赤,居然挑起满满一担土。 “小心,你傻呀,累死了也白搭。”杨楚生走在她后面小声说。这美女是有热火朝天之心,但是力量也没增长多少,不是在走路,而是在打摆子。 “你瞧人家,我们知青就是硬骨头!”白雪一句豪言壮语,然后往前面指。 杨楚生吓得露出舌头,前面一位身子肯定比白雪还娇弱的女知青,同样也是挑着满满的一担土,不是在走路,而是跟喝醉酒一样,应该叫颠。 突然!“啪啪啪”一阵声音响,那是几个姑娘站一起,打起快板,为知青加劲来了! 这场面越来越好笑,充满着时代的笑话。更让杨楚生笑的是,那位走路用颠的女知青,不听到快板声还不会泄气,快板一响,见她整个人也瘫。 “行了,你要挑不动,我来!”杨楚生一说,抢过白雪的扁担,这家伙这才叫热血,左右两肩膀各挑着一担,走路也是特别直。 “嗯,好!大家要向这位知青学习!”县委陈书记看到杨楚生的壮举,大声就表扬。 不会吧,这样也行。杨楚生还偷笑,其实这家伙精,走路上下抖厉害点,簸箕里面的土,在他的身后撒下一条土龙。 “咣咣咣!咣咣咣!”这可是吃饭了的声音,特别简单,这动不动就是锣鼓喧天的时代,吃饭也用上锣声。 “快点,还愣着干什么?”杨楚生朝着站一起,在擦汗的两位美女喊。 刘雪贞还翻了一个白眼,大声说“要吃饭了,还快!” “就是吃饭才得快!”杨楚生那能不知道,这年头,知识青年到农村来接受再教育,别的没学到,只学会一招大场面的吃饭就得用抢。谁要跟两位美女一样,傻傻地站着,等会有些人撑得两眼差点翻白,有些人却得饿肚子。 也不单是她们两个傻,孟跃进和王升两个家伙,也是一付闲情。他们是新来的知青,那知道什么? “快点,抢饭去!”杨楚生一说,朝着有饭的地方就跑。 真的,这些新来的知青都傻,孟跃进更是睁大眼睛,好家伙!,这抢饭的场面,那真的是一不怕苦二不怕死。这家伙还算是灵活,撒开腿就冲,只有王升跟两位美女,跟一群都看傻了的知青在发傻。 杨楚生这家伙虽然不是最前面,但要排名次,应该也在二十名之内。这哥们手里捧着三个碗,工地的伙食,那是各行各业都勒紧腰带在支持的。中午吃的是番薯大米饭,当然是干的,大概也就七成番薯三成大米,人家戏称这种饭为混凝土。还有猪肉煮咸菜。 反正不管了,这家伙用碗往饭里面一扒,一下就是一碗。然后又跑到猪肉那边,再然后就是战绩相当辉煌,捧着三碗饭逃离现场,朝着两位美女招手。 “真他妈的拼命!”孟跃进也出来了,大声就骂。这哥们的战绩也是相当不错,一碗饭那叫高,搞得他得从最上面开始啃,不然鼻子肯定碰到饭。 “嘿嘿,这是老子从一个家伙手里抢的。”孟跃进边吃边说。没办法,饿着肚子,还怎么学习愚公移山精神。 抢不到饭的人还不少,也没办法,来了多少人,人家炊事也就捏个大概,粮食紧张的情况下,这样已经不错了。 两位美女边吃边笑,现在她们也知道了,以后感觉吃饭的时间差不多了,就得做着抢饭的准备。 “王升呢?”白雪将一块白猪肉放进嘴里,才想起他来了。 “这这这!”王升正朝着他们走过来,连续咽了好几下口水才叫得出声音,那还有饭。 杨楚生才不管,孟跃进也不管,反正这家伙,也应该让他饿一顿。两位美女吃得那个爽,这年头,猪肉煮咸菜,高级! 刘雪贞朝着杨楚生笑,白雪笑得比她还早。要不是他,她的胃病就让她吃不消。 “妈的,吃不够。”孟跃进说着还挺着脖子,往刚才抢饭的地方瞧。 “行了老孟,别那样脉脉含情。”杨楚生一说,两位美女都笑得捂着嘴巴。 这参加大会战的,也就一天,明天还不照样得在生产队里。这五个知青,也算是感受到真正的热火朝天的知青生活了。 第6章 知青生活 累!知青真的累,昨天参加大会战,今天还是照样得挑肥水。 一个下午,两担肥水也就挑到五六百米远的地方,这一下来,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。差不多也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。足见这年代,别说是工厂,就是农村的工作效率也低到何种程度。 因为水笋叔跟副队长合计了一下,当即在田头,就采用杨楚生的办法,以后就按劳取酬。女社员们乐呀,对于这个小知青,有多一点的认识吧。 “水笋叔,自行车借我一下,我到公社拿粮证。”杨楚生大声喊。 “行,我将车放在祠堂门外。”水笋叔一说,骑上那辆浑身“嘎嘎嘎”响,好像要散架的红棉牌破自行车就走。 “我也去。”白雪走进水沟的时候,小声说。 杨楚生跳进水沟里,边洗着手脚边问“累不累?” 白雪眨着杏眼,点点头,当然累了,最后两半桶,还是他到半路上帮她挑的。要不然,大多数的社员都回去了,只有他们俩刚刚走进水沟。 “哗”,白雪捧起水,往因为劳作,透出一层淡红的脸上浇,然后站起来,解开的确凉短袖衫上面的扣子,掀开右边的肩膀处一看,上面都红了,还感觉到疼。 “没事吧?”杨楚生还问。 “哎呀,早知道这样,我不来了。”白雪又小声嘀咕。 杨楚生却在笑,来不来,并不是她可自己作主的。 “你笑啥?”白雪以为他是在笑她的狼狈。 “白雪同学,这就叫锻炼。”杨楚生也开起玩笑,不过关切之心还是有的,直起身子又问“皮肤没破吧。” “真破了。”白雪又小声说。 杨楚生这回不得不看了,纤细白嫩的肩膀,看了真有可怜之心,白嫩的肌肤,红了一大片。不过皮倒没有破,是她自己可能疼,就以为破了。 白雪一只手拉着衣服,抬起脸看他一下,这样子,还是让她心跳好几下。 杨楚生也在感觉,十八的姑娘一朵花,衣服里面全是汗的身体,那种让男人闻之很有感觉的气息,还让他的目光也有些游移。 “你们还没走呀?” 突然的声音,让两人都吓一跳。白雪更是慌忙将衣服拉好,脸上也一阵发烧。一男一女站一起,她就掀开肩膀上的衣服,他却还在低头仔细看,能让她不脸红嘛。 “桂香嫂,你还没回去呀?”杨楚生抬起头问。 “我找了一些青草,晚上煮青草水喝。”桂香嫂边说,边解开棉布短袖衫上面的两颗扣子。然后看着白雪的衣服,眼睛里净是羡慕。的确凉这种布料,可是夏天衣服最好的布料,你有钱还买不到。 白雪也惊讶呢,感觉农村的少妇,一点也没注意到身边有没有男人。桂香嫂说是少妇,其实也才二十二岁,又还没有生过孩子。这上面的扣子解开两颗,身子一弯,湿上水的手就往雪白的胸口擦。 杨楚生还不好意思看,这美少妇这样子,还不会露出里面雪白的景色?这哥们转身往沟上走。 “桂香嫂长得好美。”白雪挑着水桶,走在杨楚生身边,也禁不住说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就这两声,然后听到白雪“扑”地一笑。抬头往他的脸瞧,看他一付笑也不是,不笑也不是的模样,有点滑稽。 杨楚生这家伙,突然停住脚步,前后左右看。 “走呀,你要干啥?”白雪也停步脚步,奇怪地问。 后面也才刚刚走上水沟的桂香嫂,见杨楚生突然放下水桶,走到水沟边,脚步一跨,跃过水沟,往一片番薯地里冲,然后一个相当标准的卧倒。 白雪一只小手往小嘴巴堵,原来这家伙不是内急,而是偷挖番薯。 后面的桂香嫂也走过来了,看着番薯地的那家伙,“咯”地就笑。 才五分钟不到,杨楚生已经站起来了。白雪又在笑,这家伙别看两手空空,可肚子有点大。肯定是将番薯藏进衣服里面了,原来偷东西还是一把好手。 “嘿嘿,走吧!”杨楚生一点也不慌张,好像这番薯地是他们自家似的。 白雪跟他算什么,说熟悉也还陌生,抿着小嘴巴笑,感觉这家伙好像不是知青,是一个地道的农民。 “大旺,到你家拿个袋子和一个瓶,我到公社买米和油!”杨楚生才一走进村口,看见在池塘里,跟两个小孩子打水仗的大旺就喊。 听到米这个字,这小孩什么也不顾,从水里一起来,衣服也没拿,赤身就往家里冲。 白雪也一样,拿着一个白布袋和一个瓶子,坐在杨楚生自行车后面,到公社还有两三公里路呢。 半个小时也就回来了,杨楚生一手提着米,一手拿着装着四两豆油的瓶子,还没走到秋月嫂的家里,不知道有几个社员看了都两眼在发光。 大旺已经在家里等着了,今天回家也早点,秋月嫂正在切番薯,今晚同样是番薯粥。 “秋月嫂,这是我的口粮。”杨楚生说着,将袋子往地上放。 “哎呀,你在我们家吃饭,亏了你了。”秋月嫂一脸的高兴,嘴里还是这样说。 大旺急忙打开米袋,好家伙,四个小孩,都各抓着一把米,“嘻嘻”地笑。那个两岁的,还张开口想吃。 “香!”大旺打开装豆油的瓶子盖,闻一下就喊。他们家,什么时候能有这样多的油,平时的油,只能在白猪肉里面取。但是城市户口的,每个成年人每月也才一市斤的猪肉证,农村就没有,到那里卖猪肉去。 “小心,别倒了,今晚就用这油炒咸菜。”秋月嫂一说,大旺又是“嘿嘿”笑。 杨楚生的鼻子就是酸酸的,帮了一会忙,就往祠堂那边走了。 一进门,杨楚生的目光往天井的水井边瞧,两位女知青在打水,可能是要洗澡或者洗头,他自己就往天井边的三级石阶坐,然后又在沉思。 “喂,你在想什么呀?”刘雪贞边用湿凉的毛巾擦着身子边问。 杨楚生抬眼看了她一下,这姑娘搞什么?那件的确凉外衣,扣子全部解开,一只手拉着白色背心的领口,那条毛巾才一移开,上面那一条很明显的沟,要是在外面这样,保证会被认为是资产阶级的香风毒草。 就只有摇摇头,杨楚生的眼睛又看着走向他的白雪,她已经将两条编得如绳索的辫子解开,一头乌黑的长发,上面都是洗衣粉的泡沫。这年头,女人洗个头,有洗衣粉就不错了。 “你不向吴拥军道歉,会不会有事呀?”白雪低着身子,站在他面前,边说边双手在搓着长发。 杨楚生的眼睛又移开,这白雪还不知道,她这一弯腰站在他面前,领口里面粉白的一对,都呈现在他面前了。 “有什么事就尽管来吧。”杨楚生就这一句。 天色也渐渐昏暗下来,还有两位男知青,也扛着锄头回来了。先进来的王升,一进门,就露出有点痴呆的表情,往在梳理着长发的白雪直瞧。 这白雪确实美,坐在天井的石阶上面,一头湿湿的乌黑长发垂在一边。那双微微凹陷的嘴角往上一翘,朝着进来的两位,礼貌性地一笑。 晚上的祠堂里还是特别热闹,记工分的这一段时间,也是一天中大家最为集中的时间,几个生产队的人都在一起了。 杨楚生又在苦笑,他们上午到县城收肥,就得半工。下午比上午那叫轻松得不得了,却也是半工,合起来就是一工。要是算粮食的话,他这一天大概也就赚了一毛五。而白雪却只是半个工,也就差不多七分钱,这样的分配制度,真的让人哭笑不得。 水笋叔看着工分已经记完了,大声说“三队的人先别走,从明天开始,我们就用杨楚生说的方式,多劳多得!” 其他生产队的社员,眼睛“唰唰唰”往杨楚生瞧,只是这多劳多得是怎样的?却没有人能明白。 “好,这样公平,明天我挑我自家的肥水。”秋月嫂大声就喊。 “明天白雪就到田头,负责登记,杨楚生和桂香,到村后给黄麻锄地。”水笋叔分完工,一班村姑和小伙子,都往三个知青的铺上坐。他们还不走,想听听知青们说说,城市里的人生活是怎样的。 杨楚生就开始吹,白雪和刘雪贞两位,反正也不想扫了他的吹兴,都跑到天井笑。这哥们的吹功,原来是独一无二的,就吹城市的人,每天都是两顿白米饭,吹得这一群村姑和小伙子们,都在咽口水。 “嘿嘿,如果我们的多劳多得方式能够进行下去,到了农历六月夏收的时候,我们每天应该也可以有一顿白米饭。”杨楚生说准确点,应该是在跟这班人描述未来的生活。这年代,每天一顿干饭,是农民们连做梦都不敢想的。 社员们也渐渐散去,五个知青就没事了。王升拿出那个单波段收单机,这东西整个红光大队,也还只有这一台。 突然!一阵口琴的声音也响了,是白雪。这年头根本就没有什么娱乐节目,口琴倒是在知青们中流行起来。 刘雪贞却趴在二十五瓦的灯泡下面,对着那本《第二次握手》着迷。 “哎呀,你怎样吹这个?”杨楚生禁不住笑着说。 白雪吹的是啥?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》。 白雪的口琴声嘎然而止,杏眼看着杨楚生,将口琴递到他面前说“要不你吹呀。” “吹就吹呗。”杨楚生说着接过口琴,吹出的是电影《闪闪的红星》中的插曲《映山红》 “喂,这口琴白雪才吹过,你就吹呀。”刘雪贞却突然喊。 王升也睁大眼睛,看一下白雪,又看一下杨楚生。 “哈哈哈!……”孟跃进却大笑,然后小声说“也就相当于亲一下了。” 白雪的脸“唰”地红了起来,看着杨楚生,他应该擦一下的嘛。 “嘿嘿,娘的,肚子太饿了。”孟跃进朝着杨楚生问道“你下午不是偷挖了不少番薯嘛,拿出来吧。” 杨楚生也惊讶,他下午比他还先到,他那里会知道,急忙往他睡觉的床底下钻,出来的时候,真的拿着几个拳头大的番薯。 “来,一人一个。”杨楚生一说,将番薯分了,然后在床头拿起一把小学生削铅笔的那种小刀子,削掉番薯的皮。 “真甜!”白雪咬了一口番薯,说着还朝着杨楚生笑一下。 “咔咔咔……”五个知青的嘴里,都响起一阵生番薯被牙齿咬碎的声音。 杨楚生一个人走出祠堂的一边小门,这祠堂两边和后面都是一条巷子,外面还有围墙。 其实他是想静一下,一个人坐在后巷子里,想想今后要怎样走。 白色的影子一闪,是白雪,她的手里还拿着生番薯,走到他身边,小声问道“你好像有心事?” 这白雪真的名如其人,白色的确凉短袖衫,一双手臂好像比衣服还白,那一头披肩长发一散开,透出的是这年代少有的妩媚。 “以后要怎办?”杨楚生小声说了一句。 白雪往他身边坐下,以后要怎办,她倒没有这种想法,小声说“以前的知青,不是有回城的嘛,然后就安排工作呗。” 杨楚生看着这位前生让他一想起来就痛的白雪,她的舅舅在香港,要是前生吧,回城后,她就到香港了。反正他的想法,就是不想重演前生的悲剧。小声嘀咕“搞不好我逃香港。” 白雪吃了一惊,小声说“你别开玩笑。” 杨楚生并不是开玩笑,因为他要跟命运抗争,这时候,要是能到香港,凭着他提前知道的一些事情,肯定能发展起来。最重要的,就是能跟她在一起。 突然又是一个人影一闪,是刘雪贞,因为她看到杨楚生走出那个小门,然后白雪也走出去了,她也走出来了。 “你们在说什么呀?”这刘雪贞的口气有点不爽,走到他们这边,往两人中间就坐。 这个刘雪贞,杨楚生前生也差点跟她结婚,因为他们回城后,一起分配在市机械厂,后来她还是嫁给了别人?可是却不知怎么的,又离婚了。 又有一个走出来了,是王升,这哥们肯定对白雪有意思,刚才吹口琴的事,瞧他的神情,就有些想法。 “睡觉吧,你们坐!”杨楚生站了起来,他就有点讨厌这家伙,感觉他的性格还是那样,就今天的事,他就表露出来了。 白雪也站起来,她也不明白王升为什么也会来,但通过两天的相处,对他好像没有好感。 第7章 桂香嫂脸红了 祠堂后面的公鸡啼了几遍,几声的狗吠,也没有让沉睡中的几个知青睁开眼睛。突然,又是“咣咣咣”三声锣响,不起来也得起来了。 “哎呀,催命啊!”刘雪贞在布帘后面就喊。 生产队的集体生活,时间到了,你不起来,别的社员会说闲话的。 “我今天还要挖水沟,真他妈累!”孟跃进一起来就骂,扔一支红球给杨楚生,故意在王升还没掀开蚊帐就扔的。反正这家伙他这两天也感觉到了,又没品又抠。 白雪一起来,边穿衣服还边唱歌“我家的表叔……” “白雪,是不是你今天负责登记,就高兴了?”王升还在蚊帐里就问。 “对呀,今天要再让我挑,我肩膀还疼呢。”白雪说着,掀开布帘,先朝着杨楚生笑一个。要没昨天他的建议,今天她又得挑肥水,他又要到村后锄黄麻。现在吧,好像没跟他在一起,她也有不知道怎么办的感觉。 洗漱完了,五个知青都走出祠堂,到三同户家里吃早饭。 几只土狗,集中在祠堂前的水泥埕,互相在追逐玩耍。也有十几只大小不一的鸡,在祠堂一边的垃圾堆上面觅食。 天还没大亮,因为季节的湿气,整个村子,都笼罩着一层薄雾。各个窗户中,透出的昏暗灯光,虽然多,但因为昏暗,也使得他们走路不得不小心一点。 “哎呀我的妈!”才要拐进一条巷子的王升突然叫,就这家伙运气最好,一大早就见财,一只脚踩中了地上的猪屎。 “嘿嘿!”突然两声笑,又吓了王升一跳。原来是大旺,这小家伙一大早起来捡猪粪,这东西一百斤交给生产队,相当于一个工。小家伙特别懂事,知道他妈难,每天起来捡猪粪的,就数他最早。 “要捡也不早点。”王升不但说,还冲着小家伙瞪一眼。 这小家伙本来是冲着他是跟杨楚生一样的知青,还想喊他一声同志,听他这么一说,干脆不喊了,捡他的猪粪去。 王升将中奖的脚往墙上擦,他这一双人字拖,还是新的呢。 “咳!”这声音又吓着王升了,这家伙心怦怦的跳,这黑天暗地的,突然的声音真让人怕。 “王升,过来。”是吴拥军,因为杨楚生还没有给他个说法,他可不爽了,按照他们兄弟的意思,昨晚就想揍这小知青一顿。 吴拥军还是跟其他的兄弟不一样,不是讲理,而是想要抓住杨楚生的什么把柄。毕竟是知青,不是村里的社员,还不知道,人家在城市里,在什么亲戚在当官。 王升一听,脚底都是屎也不想擦了,急忙掏出一包飞马,这香烟比丰收还好,属于什么厂长这一级的干部烟吧。抽出一根递给吴拥军,还打着五毛钱一个的上海产打火机,替他点上。 吴拥军相当满意,美滋滋吸一口他还从来没有吸过的飞马。不管在城市还是农村,就是一包一毛八分钱的百雀,还得凭证供应,何况是这种一包三毛二的飞马。然后问“昨天你们怎么回事,为什么收那样少的肥?” 王升也吸一口烟,然后就说了,最后还又说“昨天他还偷挖了不少番薯,还有那个孟跃进,也偷挖了几个。” 吴拥军笑着,抬手拍着王升的肩膀,小声说“我就知道你人比较老实,放心,学校要是需要老师,我让你顶上。” “谢谢吴营长!”王升那个乐啊,当知青,要是能当上老师,那当然比在田里忍受着风吹日晒好。 只是这两人都不知道,巷子外面,还有大旺这小家伙。这家伙蹲在墙边听完了,等着两人一走,立马撒开腿就往他家里跑。 杨楚生和秋月嫂都在吃饭,这个也才三十出头的村妇,夹起一点终于炒上油的咸菜,往他的碗里放,笑着说“你别客气,炒油的,几个孩子吃得昨晚喝了几碗开水。” 杨楚生还不习惯,怎么可以让她夹呢,要是别人看到了,还以为他们有什么…… 秋月嫂看他还不好意思,也感觉到了,急忙低下头吃饭,要不低头,突然的脸红,可能更加会不好意思。 “杨同志!”大旺冲进来就喊,然后将听到的都说了。 “那怎么办呀?”秋月嫂一听也紧张。 这个小人!杨楚生心里在骂,然后笑着说“没事,大不了开场批斗会。” 杨楚生当然不怕,他就是贪污了一毛钱,偷挖几个番薯,算起来才几个钱。要是开场批斗会,他可能还敢大闹批斗会一场。吃完了,回到祠堂里,看着王升也在,不鸟他了,就压着吧。等着跟孟跃进合计一下,人家可以做小人,他也敢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 走出祠堂的杨楚生才在这样想,孟跃进已经在一条巷子走出来了。 “跃进,过来。”杨楚生一招呼,走近这个家伙,将王升跟吴拥军说的事小声一说。 “他妈的,老子揍他一顿!”孟跃进那个气啊,要是有黑旋风那两把斧头,王升可能会变成四截。 杨楚生手搭着孟跃进的肩膀,嘀咕了一会。 “嘿嘿,行!”孟跃进裂开嘴巴就笑。 “哇哇哇……”清晨的村边,那些新长成的田鸡,叫了一整夜,还没有停歇。 “嘎嘎嘎……”村后笼罩着一层薄纱般白雾的山上,传过来的声音,杨楚生就不知道是什么鸟叫或者是野兽的叫声。 农民就是勤劳,大清早的,有一些已经从自留地里,收割着一大捆给猪当饲料的菜回来了。一群黑鸭子,也不知道是几家养的,集中在一起,从他的面前大摇大摆着走过,然后一只接一只,往村边的池塘里跳。 来了两天的杨楚生,边走边跟着社员们打招呼。这亲热劲,就好像他也是村里的农民一样。 村后因为是靠山,没有水田,只是不多的旱园,也就生产队种些番薯这些。再多的也就跟村前的周围一样,都是一个个的土厕所。 反正变个年代的农村,每个村子的周围都有社员自家的土厕所,其作用,一是可以积肥,二是可以防野兽。这年代野猪和山狗、山猫这些特别多。所以,村后也是最为安静的地方。 黄麻这东西,种的也不多,生产队只是种一两亩,将来剥出黄麻皮,自己打上绳索,还有就是绷紧东西这些用的。 这季节的黄麻,也就跟人的膝盖差不多高。杨楚生也知道,水笋叔分配他锄黄麻,也就是让他干点轻的活。至于桂香嫂,肯定是因为她是吴拥军的老婆。 桂香嫂比他来的还早,反正也就是今天他们俩的任务,早点完工也可以早点回家。但她是来了,却是走进离黄麻地最近的一个土厕所里,把锄头也放在土厕所的一边。 杨楚生边走边在哼哼着歌曲,也是相当富有时代感的“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……”。这哥们特别善于变通,将这歌曲的节拍,改成跟脚步特别合拍。真他娘的脚步有力,歌声虽然是在哼哼,但也听得出雄壮。 土厕所里面的桂香,还手捂着嘴巴不敢笑出声。对于这个比她小了几岁的知青,她就是觉得有意思。 杨楚生那知道桂香嫂已经来了,厕所边的锄头他也没有看,男人就是方便,走进黄麻地里,好好的肥料浪费了那是可惜。这哥们一解开裤子中间的两颗扣子,很华丽就往黄麻地里浇。他也知道这种植物特别喜欢肥料,浇多点也没关系。 为什么一边浇还一边在哼歌呢,要不哼,人家桂香嫂也还能听得见水柱浇到土里的声音。等着她站起来了,土厕所的墙,也就跟人胸前差不多高,这下好,杨楚生还低头,她却往他看。 “唰”一下,一阵血好像直往桂香的脑门冲似的,这位红光大队最美的美少妇,可能也是第一次见到别的男人的隐私,脸在发烧的同时,眼睛想移开的时候,还是又扫了一眼。 杨楚生也有感觉了,抬头一看,也在这美少妇脸想转还没转之间,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。这哥们急忙身子来一个原地转体半周,其实他三十多年前在这大队当知青的时候,属于这样的情况,也有好几回,都在田地劳作,碰上了有什么奇怪的。 问题是,此处只有他们俩,要是人多的地方,笑一下也就过去了。桂香嫂也得走出来,杨楚生总归也得转身,两人的目光又碰在一起,都在微笑。 桂香嫂的脸有多红,她不知道,杨楚生却能看个全清。两片虽然经常暴晒在烈日下的圆腮,还是特别粉,粉中透出的红,就如涂上胭脂红似的。 这桂香嫂的年纪,其实也才跟村里的一些村姑差不多,又还没有生过孩子,目光相碰之时,那微笑也透出一股羞涩。 “你比我还早,我不知道。”杨楚生急忙解释。 这种事,发生了就发生了呗,越想解释,只能让桂香嫂的脸更红。 桂香嫂将斗笠往头上戴,想跟杨楚生说话,眼睛却不敢往他的脸瞧。以为他不会锄地,拿起锄头,轻轻往土里锄,然后小声说“这样,不要锄得太用力,要不会伤到黄麻的根。 “哦哦!”杨楚生就两声,然后站在她的一边,虽然已经三十多年没有锄过地,但那种记忆还在,锄起来也可以。 桂香嫂还看一下,又小声问道“你是不是种过地?” “没有呀。”杨楚生边锄边应。 桂香嫂当然有点奇怪,没种过地的人,怎么锄起地还是模是样。 “不能这样,你的锄头角度应该平一点,这样才锄得浅,又省力以不会伤到黄麻根。”桂香嫂说完,走几步到杨楚生这边,伸手握着他的锄头柄,矫正一下角度,然后抬头说“这样。” 这一抬头,这美少妇的头又得低下,然后咬了一下红润的嘴唇。两人的目光一相碰,又让她脸在发烧。 “唰唰唰……”,锄头锄进土里的声音,听起来就好像细雨洒在地里一样,桂香嫂锄得当然比较快,锄地一般来讲,人都是往后退的,才一会,她就在杨楚生的后面了。 这美少妇弯下腰,抓起一把杂草,用力往地边扔,转身的时候,眼睛又看着这个小知青的背影。 看他的背影,也会想起刚才让她脸红的尴尬情景,因为在他的后面,这美妇也抿着嘴巴偷笑。 清明时节雨纷纷,这个季节在南滨省,一般的雨也不大,有春雨细无声的那种意境。桂香嫂又直起身的时候,看着什么都没有戴的杨楚生,头上已经密密麻麻地沾着如白糖一样的细珠,小声说“你还是回去拿斗笠吧。” “不用,这样的天气,就是湿了也没关系。”杨楚生头也没有回就回答。 奇 书 网 w w w . q i s h u 9 9 . c o m 桂香嫂咬了一下嘴唇,突然想起了他跟他丈夫的事了,这事本来她是不准备说,但也就冲着这机会吧,好好说一下。站直身子就说“杨同志,昨天的事,怎么会这样?” 杨楚生转过身子,看着这美少妇说“桂香嫂,当时有不少人在,我真不是故意的。再说,吴主任做得也太狠了吧?就不怕被社员们暗中骂。” 桂香嫂的目光又看向这个小知青,他是不是故意的,也没有人能说得准,反正也就说一下。突然转过话题说“哎呀,你的衣服都湿了。” “你的衣服不也是湿的。”杨楚生一说,还抹一下头发。 桂香嫂往自己的身子一瞧,真的湿了,斗笠只能保护头,这种毛毛细雨再加上随风斜飞,身子肯定湿。这湿起来又是不好看了,这美少妇看着自己的身体,又得脸在渐红。 突然,桂香嫂急忙低下身子,怎么偏偏在这时候,她的丈夫正朝他们走过来呢? 吴拥军本来是满心得意的,找杨楚生到大队,反正开个批斗会是跑不了的。听别人说在村后锄黄麻,往这边一走,却发现他老婆跟那个小知青正在说话,而且这小知青还是转过身,看着他老婆还是浑身都湿。 这吴拥军脑袋“嗡嗡”直响,瞪了老婆一眼,冲着杨楚生就喊“杨楚生,别干了,到大队去!” 来了,有什么手段你就使出来吧!杨楚生笑一下,扛起锄头,突然来个故意的“桂香嫂,我先走。” 吴拥军还没走,等着杨楚生转过墙角,朝着老婆就问“你跟他在干什么?” “没有,我是在问他,为什么要淋了你一身。”桂香站直身子就说。 吴拥军的眼睛瞪得确实大,看到他老婆的身上,衣服贴着肉,里面都看能出个隐约,刚才跟杨楚生又站得那样近,真太他娘的丢人了。大声就喊“以后不准你跟他说话!” 桂香嫂愣愣地站着,看着也已经走了的丈夫,眼睛里突然闪出一层感觉委屈的晶莹。 第8章 搞笑的批斗会 要开批斗会呀?杨楚生边往祠堂走,边在笑。就吴拥军这种人,想玩文的,那就好好玩了呗。这哥们回到祠堂里,立马拿出一本这年代每个知青也都有的,什么什么选集第一卷,然后就翻,再然后找一会就笑,合起书本就走。 虽然这什么选集的,以前是经常看,现在是忘记了,但临阵磨枪,不快也光。一句话,就能玩得吴拥军头晕。 “杨楚生,你还在磨蹭什么?”吴拥军站在大队办公的那个祠堂门外,朝着散步似走过来的杨楚生大声就喊。 杨楚生连理都不理,抬着下巴,照样慢慢走,怎么着? “你们怎么搞的,到县城收肥,却贪污,到田地劳动,却偷挖番薯。”水鸡叔的脸色相当严肃,听吴拥军说的,他也觉得这些知青确实资产阶级思想相当严重。 没有人叫坐,杨楚生就自己找张椅子,然后说“贪污是我一个人的事,跟他们有什么关系?”说着指着孟跃进。 这孟哥们瞪大眼睛“怎么是你贪污,一毛钱就买了五根冰棍,每人一根的嘛。要说贪污,也是集体贪污。” “别争了,你们偷挖番薯呢?不也是五个人一起偷的吧?”吴拥军又瞪大眼睛喊,差点要给杨楚生一个耳光,还敢跟他老婆那样。 “谁偷番薯了?是王升偷的!”孟跃进也大声喊。 又有新情况了,吴拥军站起来,指着孟跃进说“你说话要有证据,那些番薯都是从你们俩的床下找到的!” “你问他,是王升放的。”孟跃进一说,下巴朝着杨楚生扬。 “对呀,是王升偷的。”杨楚生的脸,装得那叫真实,心里却在说王升,是你先小人,别怪老子。 王升这家伙,真的是冤枉啊!比窦娥还冤啊!吴拥军叫一个民兵,到田地里将他找来。这哥们在半路上已经听民兵说了,一进门就喊“是你们偷的,为什么说是我?” 这好,反正有两人说是王升偷的,王升却是自己一个。吴拥军还又派一个民兵,到田地问两位女知青,可她们都说不知道。 这可麻烦了,这年代开几场批斗会,那是正常,反正今晚大队还要批斗两个偷杀猪的。以前四一二事件的宁可错杀一千,不可泄掉一个,到现在还适用。大队研究了一下,三个人一起斗。 三个知青就在大队里坐着,反正相当于休息,天又下着雨,到田地里挑肥挖水沟的也是受罪。只是王升那个凄惨样,看着大队里没人了,哭丧着脸说“为什么说是我偷的呢?” “你妈的小人,杨楚生贪污一毛钱,你也得了两分,番薯你还吃了,却还跟吴拥军报告。老子不好过,你也别想过得安稳。”孟跃进越说越激烈,声音也大起来了。 突然,外面两个人影一现,是白雪和刘雪贞。她们回来了,赶紧就往这里跑,民兵到田里问她们,就知道出事了,连饭也没吃就跑来。 “为什么这样?你们还没吃饭呢。”白雪看着杨楚生大声就说,这美女眼眶也红起来了。 “干嘛关你们呀?我找人论理去!”刘雪贞也在看杨楚生,很愤怒。因为他们是知青,要怎样也是公社知青办。 杨楚生却还笑“赶紧回去吃饭,死不了,今晚看我们的批斗会,嘿嘿!” 几个人还说没完,大旺又背着两岁的妹妹,后面还跟着四岁的弟弟,手里拿着一碗蒸熟的番薯就走进来。 “杨同志,我妈叫我拿来的。”大旺说着,将番薯往杨楚生面前举,小家伙的眼睛里也在红,想哭了。 “告诉你妈,谢谢她!”杨楚生只拿了一个最小的,拍着小家伙的脑袋说“这些拿回去,我一个就够了。” 大旺不相信,搞得杨楚生又得再挑一个。 这大队的批斗会,比放映电影还热闹。批斗会到了这年代,特别是大队的批斗会,人们都习惯了。农民的头脑并不简单,他们能将本来应该是相当严肃的会场,当成娱乐场。反正家里连个收音机都没有,挂在门上的有线广播,还时不时断线。 总共五个人,杨楚生这家伙就站在最中间,这站位还是吴拥军安排的,就是要将这家伙树立为典型的反派形象。 杨楚生这哥们的态度别说是不好,还可以称为嚣张。站在中间,还抖着脚,下面是黑压压全大队的社员和小孩。 白雪和刘雪贞坐在一起,这美女头一直低着,时不时抬起拿着手帕的手,往眼睛擦一下。刘雪贞却是一直看着杨楚生,显然她有想跟吴拥军论理的意思。 后面还用几张学生课桌拼成的台子,坐着大队几名支委。 吴拥军兴奋啊,每次开批斗会,他就最为兴奋,太久不开他还感觉不自在。这批斗会开始的时候,照例会先呼几句口号,这家伙站起来,高举手臂就大喊“反对投机倒把!” 台下有些社员立刻就跟着喊,还有一些小孩,不但喊还用跳。 “你们俩,老实交待你们的罪行!”吴拥军先朝着两个杀猪的就喊。 这俩哥们一脸无助,其中一位小声说“我承认错误,以后不敢杀猪。” “那就杀人!”杨楚生突然冒出一句。 下面有人在笑,吴拥军腾地站起来,大声喊“杨楚生,你满脑子资产阶级思想,老实交代你的罪行!” “先别说我的,就说他们俩,人家别大队的人娶媳妇,他们就帮人杀了一口猪,每只三块钱,你们为什么不抓养猪的?”杨楚生也大声说。 这什么批斗会?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连同干部都是第一次碰到。一般来说,上台挨批的都是老老实实低头认罪,有谁敢反驳什么。 吴拥军怒了,突然从后面抬脚朝着杨楚生的膝盖弯一踢,想让他跪下。 杨楚生一回头,怒视着这个家伙。水鸡叔赶紧站起来,拉了吴拥军一下说“别搞乱了批斗会。” 吴拥军就得先忍了,心里也有主意,先让另外两位知青认罪,最后才将杨楚生整惨点,大声又喊“王升,你坦白交代。” “呜呜呜……”王升突然哭了起来,边哭边说“我反动,我不应该偷挖番薯,以后我一定好好做人。” “孟跃进,你也要坦白!”吴拥军又喊。 孟跃进大眼睛一瞪“我一没有贪污,二没有偷番薯,为什么要我坦白?” 对呀,这话一喊,还真让吴拥军傻眼。 杨楚生又在笑,朝着社员问道“谁家一个犯错误了,一家人也犯错误了吗?” 吴拥军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办呢,听着杨楚生的话,高举右手又喊“劳动光荣,资产阶级可耻!” 台下的一些社员,本来是要跟着喊的,可吴拥军为啥两句话当成一句,这下了乱了,将社员们的听觉搅混了。有些社员干脆就乱喊,反正就喊出那些,想写字也没字可写的。 “行,我交代!”杨楚生突然大喊。 好宏亮的声音,一喊过后,全场立马安静,连一直低头的白雪也抬起头来。 吴拥军笑了,不怕杨楚生硬,能硬下去嘛。 “咳咳!”杨楚生先清了两下喉咙,大声就说“鸡鸭。湘乡禁喂鸡鸭,但妇女们反对。” 后面的吴拥军又站起来,大声又喊“杨楚生,你还是不老实是不是?” 杨楚生转脸瞪了他一下,继续慢慢说“衡山洋塘地方限制每家只准喂三个,福田铺地方只准喂五个。好些地方完全禁止喂鸭……” “杨楚生,你这是在宣扬资产阶级思想!”吴拥军这回真的来了,抬起手,就想给他一巴掌。 杨楚生手一抬,精通咏春拳的他,能让吴拥军煽耳光?一只手搭着煽向他的手,两道卧蚕眉一展,大声也喊“吴拥军,你竟然也说这是宣扬资产阶级思想,这是《湖南农**动……》里面所说的话,你是什么思想?” 好家伙!这话一出,《湖南农**动……》这是出自那本选集的,后面的大队干部,连同吴拥军都清楚,一时间全都傻。 下面的刘雪贞却在笑,连白雪都不哭了,将手帕捂着嘴巴,哭变成笑。杨楚生这一招,有够阴也有够狠,堪称绝世的聪明。 吴拥军傻了,这家伙张开嘴巴,吓得呼吸也感觉困难。虽然知道是被杨楚生阴了一把,这家伙搞的是断章取义,但他自己的话已经说出了,没办法收回。 “吴拥军,现在就到公社去,今晚我饶不了你!”杨楚生目光如电,直盯着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。 “我我我!”吴拥军终于能够说话了,脸色不是苍白,而是发青。 水鸡叔急忙也站起来,知道杨楚生是有意阴人,什么选集,谁会整本背诵。但吴拥军的话,却动了这个时代的那根弦。 “算了算了,平时学习不够。”水鸡叔急忙打圆场。 “吴拥军,我告诉你,你别打我们知青的主意。有本事,你就让社员们,每个月能多分两斤稻谷,到时我上你的门,佩服你!”杨楚生又大声说,狠狠地瞪着这家伙,朝着水鸡叔又说“还要怎么批斗,就斗吧!” 意外了,这个批斗会还怎么斗下去,下面第三生产队的大多数社员,都在捂着嘴巴,想笑也怕得罪吴拥军。 “今晚的批斗会到此结束。”水鸡叔急忙大声喊。 结束,但却没有社员们离开,大家都想瞧,要将三位知青怎么样。 “回去吧,好好休息,明天还要出工。”水鸡叔又朝着杨楚生说。 “哈哈哈,你太认真学习了!”刘雪贞笑啊,张开手想抱一下,不过还是不敢抱。 白雪却只是看着杨楚生,杏眼的笑意,当然很明显了,今晚她又认识到另一个杨楚生,一个有智有勇的杨楚生。爽爽地站在他身边,还朝着正在傻傻眨眼睛的吴拥军,示威性地抬起下巴。 孟跃进这家伙笑得抱肚子,拍着杨楚生肩膀说“哎呀,我服了你了!” “就不怕你不服!”白雪还有点自豪地说,然后抬头又朝着杨楚生笑。 第9章 苦但快乐着 昨晚的批斗会,真的让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包括干部们都开了眼界了。这年代,你有多嚣张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有文化的嚣张。 这年代,敢于搅混了一个批斗会,那可不是小事。而且杨楚生搅得相当红色,搅得相当合情合理。 又是新的一天,大清早的,那种季节特有的毛毛细雨,又是淅淅而下。杨楚生跟白雪,两人都戴着斗笠,没办法,到了农村,你不戴斗笠也得戴。就这种细雨天,草帽根本就不管用。 雨天,天也更黑,白雪突然脚底踩到一个小坑,禁不住踉呛两步。 “小心点!”杨楚生急忙说,伸出手拉了她娇柔的手一下。 白雪站稳了,抬头笑一下,然后手也没有挣扎。 杨楚生真的不想放开,好像又怕她会跌倒似的。 “我走这边。”白雪小声说,她应该走进另一条巷子。 “我跟你走吧。”杨楚生也小声说。 细雨中的两人,手牵着手,在这年代,堪称胆子最大的一对。 到了白雪的三同户门外了,杨楚生才松开手,小声说“进去吧。” “喔喔喔……”,一只大白公鸡,可不管细雨,站在人家屋子边种的几株竹子的土堆上面,引颈高歌。这纯白的家伙,有一种这里是我的地盘的气势。 杨楚生走进秋月嫂家里,一进门就感觉有点乱。屋子里有那个两岁小孩的哭声,土灶上面点着一盏暗淡的煤油灯。这煤油也是没有证,有钱也买不到的,所以社员们,大都将煤油灯,拧到刚刚能看得见的亮度。 杨楚生朝着火还烧得特别旺的土灶瞧,锅里的粥都要溢出来了。急忙走快几步,将锅盖揭开,再从炉腔里退出两根烧得“噼啪”作响的柴火,让火小一点。 秋月嫂自己一个真不容易,肯定是大旺一早捡猪粪去了,不能帮他妈吧。 杨楚生本来是不想往里屋走的,毕竟这是一个没有男人的家。但听着小孩在哭,又没有听见秋月嫂的声音,赶紧走进去,抱起那个孩子。 好破烂的一个家,反正要怎么形容?很难。墙壁的石灰层,剥落了好几大处,地面的红砖没有一块是不碎成几块的。 秋月嫂也从蚊帐后面走出来了,有点脸红地笑一下。 杨楚生赶紧抱着小孩往外面走,知道她在干什么的了。这年代的马桶,就是放在墙壁跟蚊帐相隔大约一个人可以进出的地方。别说是农村,你就是到县城,都一样。就是洗澡也没有浴室,都是关上门,在里屋洗的。 “来,杨同志,吃吧。”秋月嫂赶紧盛好粥,笑着就喊。 杨楚生将那个两岁的小孩,交给还在揉眼睛,打哈欠的那个六岁的小姑娘,然后往桌子边坐。 真的,杨楚生吃不下。他的碗里,冒出热烟的粥,跟秋月嫂比起来,大不一样。瞧她碗里的,不说粥了,应该说是汤吧,清澈得可以照见人。 “哗”!杨楚生拿起碗,,将粥往锅里倒,自己盛。 “哎哟,杨同志,这不好!”秋月嫂急忙站起来,但他的粥已经倒进去了。 杨楚生喝一口米汤,再夹一块咸菜放进嘴里,“咔咔咔”就是咬咸菜的脆响。这东西他重生前,是开胃东西,现在却变成主菜。 秋月嫂也不用说什么了,心里还是暗自在感激。要没有他的二十三斤米,她都要喝白开水就咸菜了。 不管生活再苦,社员们一集中起来,村边的那些土厕所旁边,都是笑声。 杨楚生将木桶往生产队的粪坑边放,等着副队长给他打上肥水。今早的社员们,本来应该有个新话题,就是昨晚的批斗会了。说真的,别说第三生产队,整个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都对这个小知青有些佩服。 也因为吧,这个吴拥军平时太过蛮横,也太过积极,这年代积极得太过,就等于在折磨人。红光大队总共十多个生产队,有多少暗中对他不爽,反正昨晚杨楚生很斯文地整了他一下,就如在给社员们出一口气一样。 “杨楚生,卷一支。”副队长才没有那样勤奋,粪坑边都站着十多个社员了,他却先掏出纸包,打开了抓起烟丝就卷。因为心里爽,要不是这其中有吴拥军的两个嫂子,他还会放声大笑。 杨楚生抓起一点烟丝,抬起头,朝着也挑着木桶,走过来的桂香嫂看。 昨晚的批斗会,桂香嫂也是参加的,也不知道她心里是什么想法。一出现,她的目光就往杨楚生瞧,两人的目光又在空中相碰,这位美少妇赶紧目光一移,朝着也走过来的秋月嫂点头。 “秋月,你为啥慢了?”贵喜嫂转脸就喊。 “我那有办法,你有贵喜叔催你醒。”秋月嫂将木桶一放就说。 这贵喜嫂看了一下杨楚生,先来两声嘻嘻“那杨同志就可以催你醒的嘛。” “扑!”副队长喷出一口烟,这下有笑料了。 杨楚生也在笑,知道这些村妇们都是这样的,这种玩笑的场面,话题就是说大点,不但别人不计较,还能引起更大的笑声。 生活虽然苦,但人总得乐观,纯朴与狂野的村妇们,总得找到乐观的办法。开的也是她们自己独有的,这种带着简单,又透出狂野的玩笑。 说者是无心,听者却心里扑腾一跳。秋月嫂赶紧看了杨楚生一下,突然手里的扁担,朝着贵喜嫂的后面,轻轻一捅,大声说“你发春了?” 贵喜嫂冷不防也吓一跳,几乎要跳起来,这样子的东西捅在后面,让村妇们都立刻产生联想。几个村妇大笑的场面,让现场几个男社员,也都只能“嘿嘿!”因为随着村妇们毫无掩饰的笑声,她们的身子波动得也毫无掩饰。 桂香嫂也是村妇,只不过年龄比较小一点而已,样子也跟村妇们有点分别,有村妇的野性,也有村姑一样的羞涩。听到一些太直接的话,就是抿着嘴巴,只笑不说话。一边站着的白雪,却是一张脸又是红又不得不笑。 虽然桂香是吴拥军的老婆,但玩笑之时,就是大队书记的老婆,人家也照样拿她寻开心。芹菜婶也不知道出于羡慕还是担心,笑道也喊“桂香,你肚子为啥还是平的呀,啧啧啧,你要生了孩子,这衣服能扣得上吗?” 这样一说,男人们的目光,那有不看向这位美少妇之理。这美少妇,不知道让多少男人在暗地里头脑相当杂乱。这身材又是高挑又是丰满,瞧她站着的模样,前面撑得衣服都起皱了,也难怪男人们会有联想。 桂香嫂低头也往自己的胸前瞧,抬头笑着说“就跟你一样,不扣扣子呗。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女人们一下都大笑。桂香嫂说话是有根据的,去年芹菜婶生了最小的那个孩子,有一次在田里,就是因为撑得太紧,上衣的扣子掉了,一下子将前面暴露出来,成了一个大笑话。现在又被这桂香提起,社员们依然也大笑。 “走了!”杨楚生将喇叭型的烟屁股一扔,挑上满满一担肥水,喊着就走。 白雪还看他一下,感觉这家伙怎么也跟农民们一样,喜欢听这些话题。 “啪啪啪!”女人是女人,挑起一百斤出头的肥水,那脚步,杨楚生怎么也不能跟她们比。才一会,秋月嫂就超过她了,还抬脸跟他笑一下。 后面的桂香嫂也赶上来了,这美少妇走到杨楚生身边,也抬头朝着他一笑,小声说“太重就歇一下。” “不重!”杨楚生也说,回头看白雪,还行,现在两半桶,她挑起来步子比前天稳多了,手里还拿着本子,到地头还要登记呢。 这桂香嫂好像脚步也没那么快,路是不宽,但两人一起走还行,这美少妇好像要说什么话,不过又看了一下杨楚生,还是加快脚步走了。 杨楚生也想等等白雪吧,脚步也并不快,只是看着前面的秋月嫂和桂香嫂,一个三十出头的寡妇,一个是二十出头的少妇。压着担子,每一步都得用力,每一步的身子后面,也是晃得各有特色。 朦朦细雨,田野也更有一番春天的气息,路边的青草丛中,还冒出几小朵紫色花。前两天浇完肥料的那些秧苗,已经能看得出吸上了营养,叶子比还没施肥的其他田地绿了一点。 水笋叔早就在田地里了,看见杨楚生就喊“杨同志,过来一下。” “哎,以后别喊我同志,叫名字就行。”杨楚生放下木桶就说。 “行,楚生!”贵喜嫂不但喊,声音还装得特别柔软,能听到的女社员们,又是笑。 一看见水笋叔的脸,就感觉到他正在高兴,一高兴,他也卖了一包百雀,给杨楚生一根,笑着说“你的办法真他娘的好,以前我们第一次施肥,得十天的时间,现在才多久,今天就能全部施完。” “这就是多劳多得的好处,社员都喜欢多干点活。”杨楚生也高兴,重生到这个年代,自己不能多赚钱,但能让社员们肚子能吃饱,比自己赚钱还让他高兴。 水笋叔心里也佩服这个小知青,他这个办法,也是在大集体之下,提高生产的最好办法了。 “不过有一个麻烦,就是肥料不够,这肥要是施完,最重要的,就是多积些肥料,第二次施肥期就可以用。”杨楚生一说,旁边的几个社员还感觉怪,这小知青,好像对种田也挺内行的。 水笋叔吸了一口烟,摇摇头说“不行,得趁着雨季还没有真正到来,修理水沟。” 杨楚生抬起眼又说“修水沟也可以用承包的方式,比如这一段水沟就五个工,包给五个社员,半天能干完也是每人是一工,他们要干两天,也是一工。这样省下来的人,就可以到县城找肥料。” 水笋叔听到承包两字就心慌,还是摇摇头。 “嗨,我们还是照样的集体劳作,就是公社知道,最多也就批评两句。”杨楚生这样说,心里却在叹气,确实不能怪农民不会变通,都怕了。 “好,就这样办!”水笋叔也主意已定,还朝着杨楚生说“早造要是收成好,我跟大队建议,这个生产队长你来当。” 奇 书 网 w w w . q i s h u ⑨ ⑨ . c o m 一边的白雪,鹅脸蛋还变得短一点,因为在偷笑。这家伙要当队长,还不知道要怎样折腾。 第10章 渡江侦察记 清明的季节,雨也会越来越大,前几天还是那种无声的细雨,今天一大早,这雨就大了起来了。这样的雨,也使得辛苦劳作的农民们,能够休息。因为这种天气,也不适合给田地施肥,自家的自留地,更不用浇水。 住着知青的祠堂里,渐渐也成了村里人没事的时候,聚集的地方。本来这个祠堂就是村民们没事会来的地方,现在又有个渐渐跟社员们打成一片,也让他们感觉到与众不同的杨楚生。再加上村里的年轻人,特别是村姑,都喜欢往这边跑,这祠堂都要成了红光大队最热闹的地方了。 特别是村姑们,也别说红光大队,其他地方也一样。村姑们最喜欢的就是知青,先别说他们有文化,这年代文化根本就没用。最喜欢的就是他们有口粮,反正这年代口粮就是最重要的,往往人们要说一件东西的价值,不是说值多少钱,而是说值多少稻谷。 桂香嫂和秋月嫂也都来了,一个是没有孩子,比别的村妇清闲点,而且年纪也还小。另一个是来帮杨楚生收拾一下的。 秋月嫂一来,就往杨楚生铺底下钻,大声就喊“你一个知青,要这东西干嘛?”说着,拿着那个宋代葵口碗。 “别别,秋月嫂,其他的东西可以不要,这三个瓷器你可不能动。”杨楚生急忙抱住那个东西,其他的人都在笑。 桂香嫂也笑着问“你拿这些东西有啥用?” “反正有用,最少半夜尿急就用得上。”杨楚生能说什么,就乱说呗。 这好笑了,村姑们都乐。桂香嫂原来瞪人的时候,那眼神也特别好看。 刘雪贞脸上的一对酒窝陷得也挺深,大声说“是用来无聊的时候,擂胸脯的。” 村姑们一下就笑,桂香看刘雪贞在整理东西,突然发现有奇怪的了,还走到刘雪贞那边,小声笑着问“这是什么呀?” 刘雪贞“咯”一下就笑,小声也说“是我们戴在这的,你还不知道呀?”说着,指着自己的上身。 桂香嫂挺好奇的,她真的不知道,女人还有用这玩意。反正她娘家的,包括嫁到红光大队,从来就没有看到女人的上身,还戴着这种东西,好像两个碗似的,她还感觉好笑呢。 “为什么要戴呀,你们城市的女人,都戴这种?”桂香嫂又奇怪地问。 刘雪贞边笑边说,反正就觉得好笑,这种东西,农村的女人还不懂。 “我试试!”听刘雪贞的解释,桂香嫂也来了兴趣,站起来拉上布帘,然后将衣服往上一掀,笑着说“帮我戴上。” “咯咯咯……”,刘雪贞又感觉好笑,是帮她戴上了,不过太小。这桂香嫂虽然还没生过孩子,但前面确实太丰满了。刘雪贞还羡慕呢,从来没有戴过的,粉粉嫩嫩的一对,却还能这样挺。 “雨停了!”有外面洗头的白雪,大声就喊。 “停了好,反正不出工了,就休息一天吧,要不要打扑克?”孟跃进一说,从书包里拿出扑克。 “还不如到县城看电影呢。”一位村姑小声嘀咕。 “对对,我已经有一年多没到县城了。”桂香嫂也大声说,因为她的年纪,还没一些村姑大,当然也有她们一样的喜欢热闹。 这年代别说农村,就是县城的,看一场电影那叫高级享受。杨楚生也感觉无聊呢,也大声说“借几辆自行车,中午在县城吃饭,我有三两粮票。” 粮票这东西,还真的只有知青们有,村里的,到那里找。不过够了,知青们一凑起来,十多斤呢。反正没有粮票,你到县城想吃东西就没有。 这场面真够奇特的,杨楚生就骑着水笋叔的破红棉。这破家伙后面带着一个铁盒,在后车胎的一边,还带着一个可以摩擦起电的电瓶。车前还挂着一颗车头灯,晚上走路,将那电瓶往车胎压,踩起来车前灯还会亮。 “我先上!”刘雪贞大声就喊。她和白雪都想坐杨楚生的车,可不大爱说话的白雪,却已经坐上去了,她却还在喊。 整个红光大队,其实搜集起来,最多超不过十五辆自行车,其中有三辆是大队的公家车,而且全部都是破的。这一班年轻人,几乎就拉出大队半数以上的自行车。孟跃进骑的是水鸡叔那辆,也是全大队最高级的,差不多五成新的单杠凤凰。 每一辆自行车后面都坐着人,坐不下的,那就只能留下遗憾了。 杨楚生后面就坐着两位美女,白雪一路还在笑,这车坐得也别扭。反正就得双脚分两边,身子贴着杨楚生的后背,不然后面的刘雪贞也坐不下了。 这破自行车,踩也来跟在唱歌一样,杨楚生每踩一圈,就有两声“吱吱”。 “哎呀,这路好颠。”后面的白雪大声说,自行车走过一段石子路,那种一上一下的动感,也使得后面的刘雪贞,往她这边压,也让她不得不将身子再贴紧杨楚生。 “喂喂喂,小心点!”刘雪贞赶紧大声喊,感觉杨楚生技术也就马虎而已,自行车突然打了几个Z字。 也不能怪杨楚生,白雪的前面贴得太紧,车子上下一抖动,后面柔软的感觉让他手一轻,自行车就摆起来了。 “杨同志,小心点呀?”桂香嫂坐在一辆也好不到那里去的永久后面,由一个会骑车的村姑踩,从后面超过了,两车一并排,转脸就说。 “没事!”杨楚生笑一下,自行车也再打了几个摆而已。 “啧啧,白雪,你瞧桂香嫂的后面。”刘雪贞说着,“嘻嘻”地笑。 白雪还好奇地伸头看,也在笑,这桂香嫂坐在自行车上的后面,真够大的,几乎都将整个自行车后面淹没了。 这七八辆自行车,很华丽地到了县电影院,好家伙!杨楚生一看就晕,这人啊,想挤进去很难。 “买票不,渡江侦察记,彩色的!”一个哥们看着这一帮农村人,手里拿着一叠电影票就问。 《渡江侦察记》,还是彩色的,在县城一级的电影院,也才刚刚上映。杨楚生问道“一张多少钱。 “前座和后座五毛,中座一块,楼座的一块五。”那哥们小声回答。 “太贵了。”桂香嫂皱着脸说。前后座的,电影院是一张一毛,中座是一毛五,楼座的两毛,她可买不出手。 “钱拿来,挤!”杨楚生一说,掏出钱。没办法,还是各自掏钱吧,要请这么多人看一场电影,虽然是一人一毛钱,但谁也出不起。 这电影院的销票窗口,那叫乱。杨楚生朝着几个男的说“上!”然后他自己往窗口挤,几个男的就在两边帮忙。 “喂,小子,欠揍啊!”前面一个家伙回头冲着杨楚生就骂。这些就是买票一伙的,反正他们就霸占着窗口,不让人家买到票。现在就差五六分钟电影就开映,正是高价票生意最好的时候。 这《渡江侦察记》,在这人们看厌了各种样榜戏的年代,就如让人生厌的饭桌上,摆上一道相当香的佳肴一样,也是这些买高价票的家伙最容易赚钱的时候。 孟跃进才不管,朝着这家伙一瞪,突然一个侧身,朝着这家伙一边就挤,身子用力一晃,将这个瘦小的家伙挤开。 旁边的王升,也伸手再朝着这家伙一拉,使得这家伙被人挤得几乎两脚不着地。 杨楚生更不管,朝着几个哥们喊,站过来点。然后这家伙不要命了,双手撑着孟跃进的肩膀,往上一纵,场面有够壮观。这家伙身子趴在人家的头顶上,将手伸进销售窗口里面。 这下乱了,后面等着买票的人群,看着有机会,都挤命往前挤。杨楚生手里抓着电影票,他是买到票了,可那班堵窗口的家伙,却一下子被人群挤散。 “小子,你记住,看你能不能走出县城!”一个家伙指着杨楚生就骂。 “嘿嘿,进去了!”杨楚生大声喊,对那家伙抬一个下巴,根本就不放在眼里。 高兴啊!村姑们笑着走进电影院,桂香嫂还朝着杨楚生笑一个。刚才他趴在人家的头顶上,她还在为他担心呢。 应该是无意的吧?白雪跟杨楚生坐一起,应该是有意的。桂香嫂坐在他另一边,可能是无意。反正吧,这美少妇还没坐,抿着嘴巴笑一下。 “哎呀!”桂香嫂看得也太投入了,看到李连长他们假扮民工,到江边给敌人修江防的时候,陈述扮演的敌军情报处长一出场,她就紧张地出声,手也胡乱抓一下。这好,却不想抓住的是杨楚生的手,这美少妇还抓得挺紧,等着这让她揪心的情节一过,才让她呼一口气。 突然,这美少妇吓一跳,感觉抓着杨楚生的手了,急忙一放,美脸也“唰”地发烧。还好因为场面的暗淡,她的脸红成怎样,没有人能看得到。 脸红心也在跳,电影还没结束,这桂香嫂,却有几次眼角瞄向杨楚生。 这一场电影,看得相当过瘾。就是杨楚生,也看得津津有味。 灯光一亮,看电影的人,除了有带扇子的,其他的,没有一个不流汗。桂香嫂一边扣上上衣的扣子,一边往杨楚生看。 “走了!”杨楚生说着也转一下脸,本来是想看刘雪贞的,却跟桂香嫂在对眼。 太不好意思了,要没有刚才抓着他的手,也就笑一下而已,可现在的桂香嫂却不得不脸红。 村姑们走在杨楚生他们后面,边走还边在骂那个敌军情报处长。第一个走出来的杨楚生,却看见一班家伙在东张西望,就是刚才那班卖票的家伙。 “别走散!”杨楚生朝着后面喊,感觉这班家伙可能是想打架的。 第11章 最拽的知青 杨楚生想对了,在县城,这种电影院卖高价票的,可以说是有结成什么帮呀这些的苗头了。这些家伙都是县城的一些小青年,肯定会结成一伙的,不然也赚不到钱。也是人们比较怕的家伙,动不动就是十几个人,将人家狂揍一顿。 不管这一场电影他们能不能赚钱,反正被几个农村来的家伙搞成这样,他们能不堵在电影院门外,寻找这几个农村来的家伙才怪。农村来的,正好揍呢。 “在那里!”那个被王升拉开的瘦小家伙,指着杨楚生就喊。 “要打架呀,妈的,老子手还痒呢!”孟跃进在学校,就是打架出了名的。这哥们也以为,他们这一班,打架就他要称第二,没有人敢说是第一。“扑扑”!朝着俩掌心吐了两口唾液,然后搓几下,大声说“女的后退!” 好家伙,这架势,比样榜戏《智取威虎山》的杨子荣出场亮相还威风。 女的正在怕呢,白雪急忙抓着杨楚生,他也太平静了。 刘雪贞也拉着杨楚生的衣服,她在学校里,看过他打架,被两个男同学揍得流鼻血。没打架的本事,缠人的功夫却是一流,最后缠得两个打他的同学也宣布服了他了。因为他不怕死,不怕死的连鬼也怕他。 只是今天可不是学校,被人揍趴下,人家拍拍手走了,他要怎样。 桂香嫂当然也在担心,人家有十多人,他们这边也就六七个男的。 “别别别打了,我们从后门跑。”王升小声说,反正他有经验,凡是电影院的,都有好几个门。 “你们站好了,不要走散。”杨楚生很平静,连表情也相当平静。要是一人对一人,他还懒得跟人家打。说着,往外面走。 “这小子挤得最凶!”那个瘦小的家伙一喊,几个人就往杨楚生这边来了。 “干什么?”孟跃进一问,手往胸脯就拍。 领头的一个家伙,岁数也大了点,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。个头让孟跃进也不敢大意,壮得就跟一头牛似的。指着杨楚生的鼻子说“告诉你们,以后不准在县城看到你们。” “噼”!杨楚生才不想说什么废话,抬手朝着指着他的手就拍,这一拍,也就是打斗的开始。 好家伙!孟跃进一下傻了,那个大家伙手一收,另一只手握着拳头,朝着杨楚生的肚子就来。 杨楚生有多快,人家的手先于他而出,却不想他的手却狠狠地先于人家,拍在已经出拳那只手的肩膀上。 “哇!”这大家伙禁不住叫。肩膀在一股大力的一拍之下,打出去的拳头,也硬是打不出。因为肩膀受不住大力,往后一缩,还怎么能打到对方。 杨楚生还没等对方出声的嘴巴合上,“噌”地脚步一滑,一只手拍开一边踢向他的脚,同时另一只手一弯曲,手肘往上一抬,狠狠朝着这大家伙的下巴就撞。 “咔”!这一声响,声音相当脆。这一撞,这家伙头也往上仰,禁不住往后退,嘴唇已经有鲜红的血流出来了。 看的人都呆了,刚刚散场的电影院门外,人们刚刚过了一场电影的瘾,却不想还有比电影更加精彩的,一下子围得数不清有多少层人。 刘雪贞也在愣,她也不知道她这位高中同学,突然间怎么这样威武。 娇弱的白雪,拧着一双细眉,要不是杨楚生占得先机,她已经哭了。 还有个桂香嫂,更是张开小嘴巴,杨楚生是知青,在农村人的眼里,是四肢不勤,五谷不分的城市软弱学生,却不想她知道看错人了。 除了王升,其他的男人都上,孟跃进虽然不会功夫,但因为经常打架,出手抬脚,也是相当有章法。 几个男社员,那可是整天都得出力的家伙,一对一,县城的小伙子,能跟他们对上的也是少数。 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了,杨楚生两道卧蚕眉一扬,面对着两人冲向他的家伙。 一个家伙出拳也不慢,露出青筋的拳头,直冲他的脸而来。 咏春拳的出手就是快,杨楚生眼角斜看另一个也要冲上来的家伙,右手一抬,五指张开,手腕在前面一个旋转。对方将要打到他鼻子的拳头,一下就打在他的手心里。 “哎呀呀!”这家伙突然大声惨叫,身子也往下低。没办法,手一被杨楚生抓住,一股开始是柔软,突然又是相当凶猛的力道,将他的手往下压。这一压也让他的手腕感觉特别疼,整条手臂都酸得他支持不住。 “啪啪!”另一个家伙才冲上来,还没出拳,突然杨楚生脚步踏出半步,放开那个还在叫的家伙,双掌齐翻,两掌直打这家伙的脸前。 这两下,重复的都是同一个位置。这家伙连叫也叫不出,双手捂着脸,鼻子的血,直往指缝外面冲。 杨楚生是不会给对方有喘息的机会的,对位刚才被他压得发出惨叫的家伙,才一站起来,他的身子也到。这一到就是贴身,又是一个双掌齐出,“啪啪”两下,那家伙双手捂着胸口,想跑也被围观的人群堵住了。 杨楚生的威武,也让孟跃进大展神威。这位如黑旋风的家伙,跟那个一上来,就被杨楚生打得嘴巴出血的大家伙,掐了起来了。两人的力量可是难分伯仲,你一来我一往的,让人怀疑,他们是在玩东北二人转。 还有一位哥们更绝,抱着对方的一条腿,因为他的腿,早就让对方抱上了。这下好,两人就抱着不放,单脚站地,因为有两只撑着也能不倒。只是谁也不想放,干脆就大眼瞪着小眼。 杨楚生不管三七二十一,在这里打架,别忘记了派出所。这哥们脚步一冲,还在跟孟跃进玩的大家伙,看到他冲上来了,吓了一跳,心里一慌,急忙往人群那边跑。 也在这时候,围观的人群突然散开一个缺口。来了,白衣蓝裤,是这年代人民警察的光辉形象。 好家伙!十多个民警一看也吓一跳,地上蹲着三个,都是脸上在流血。十多个人的队伍,竟然打不过六个。 白雪真的哭了,王升会跑,杨楚生为什么不跑呢? 孟跃进和另外四个也不跑,因为不能让杨楚生一个人承担责任。 杨楚生重生以来,终于第一次走进派出所了。 “是知青!”派出所长一听,大怒“知青不好好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,还打架!” “同志,按你说的,人家卖高价票的,反倒合理了?”杨楚生也问。 这所长也是一位老革命了,曾经是一名光荣的志愿军战士,虽然他不识字,但一颗心就是忠于人民。所以态度也没那样粗暴,看着胆子很大的知青说“是不对,但是你们可以向派出所报告,不能打架。” 杨楚生嘴巴裂一下,想笑也不好意思,因为这同志够老。 这年代,讲究的是人民内部茅盾和敌我茅盾,知青跟卖高价票的打架,也是人民内部茅盾的一种。 突然,这所长同志走了出去,等一会进来的时候,手里拿着二十多本红塑料皮的本子。这是这年代很流利的红皮语录,小心地往桌子上放,拿着一本举到杨楚生面前说“每人一本,先学习,等着你们大队来领人。 太搞笑了,杨楚生是重生的,才觉得搞笑。孟跃进这家伙还特别认真,大声地朗读“北国风光……” 杨楚生就忍着不笑,这语录的后面,是还有诗词,这家伙不学习语录,却朗诵得相当有感情。 大概有一个小时后吧,吴拥军和公社知青办周主任,一起来到派出所了。一个是大队的治安主任,一个是知青办主任,领人非他们两个不可。 吴拥军的脸就是黑的,因为看见他老婆跟白雪和刘雪贞在一起。 杨楚生和孟跃进不是到大队,而是到公社,因为他们是知青,还有白雪和刘雪贞。王升这家伙,根本就没在打架的现场,因为在还没打架的时候,他已经先跑了。 知青办的周主任看着杨楚生,感觉这家伙,是所有红山公社知青中,最不好好接受再教育的一个。其实批斗会的事,公社知青办能不知道才怪,现在又打架,而且还打得四个人出血。要不是人民内部茅盾,这家伙最少得到县专门给投机倒把分子劳改用的劳改场,劳改半年。 “杨楚生是吧?”周主任看着有一对乌黑的卧蚕眉,气势还好像打不够的家伙就问。 “对!”听到的就一个字。 周主任老是打量这家伙,看起来文质彬彬,怎么打架就那样狠。大声说“你们这是在给千千万万的知青脸上抹黑。” “周主任,我们是在跟坏人坏事做坚决的斗争,卖高价票是不是投机倒把?”杨楚生也问。 白雪和刘雪贞,眨着眼睛在对眼,他说的也对,农民到市场卖一斤大米,也是投机倒把。 周主任低着脸,眼睛一抬,从眼镜跟脸的缝隙中,朝着这家伙瞪。就看到这家伙的拽样,坐在椅子上还翘着二郎脚,还想跟他说话。 “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!”周主任还没等杨楚生说完,就打断他的话。同样也是拉开抽屉,拿出什么选集,一共有十六本,因为有一到四卷。又说“回去后好好学习,争取……” 争取什么,周主任也说不出了。 “周主任,我们的猪肉证还没发。”杨楚生突然说。 刘雪贞终于“扑”地一声微响,这家伙真会闹。 走出知青办,两位女知青都笑得擦眼泪,周主任还真将猪肉证发还给他们了。 杨楚生腋下夹着厚厚的四本选集,不过却在挠头。感觉吴拥军,会对桂香嫂怎样。 第12章 两仓库古董 一个上午,看了一场电影,再打了一场架,已经过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了。这天气还又下起雨,这样怎么回去?四位知青,每人手里都抱着沉甸甸的四本书,只能站在公社的两间破平房屋檐下,等着雨小点。 孟跃进真太他娘的爽了,先给杨楚生一根红球,然后瞪大眼睛说“好家伙!原来你是深藏不露。” “嘿嘿,胡乱打的。”杨楚生吸着香烟,说话还模一下肚子,真他娘的饿。 白雪站在他身边,这美少女说真的,心里特别美。十八岁的姑娘,心里面难免有勾勒着她想象中的男人,应当是怎样的。突然间好像觉得,这个平平静静的家伙,形象高大了不少。 刘雪贞也是十八岁,十六岁时候对于男人的朦胧想象,再多两年也在渐渐清晰。她是老在惊讶,怎么突然间这位同学,就变得这样厉害,一个人大战好几个,还让对方四个人受伤。 美滋滋的刘雪贞,好几次都冲着杨楚生笑。白雪的神情和眼神,她也有感觉的了,反正他们是同学,要是说起爱情来,同学应该有占优的条件。这美女抬手往杨楚生的手臂扫一下,扫掉水珠,笑着问“你肚子饿吗?” “你才不饿。”杨楚生抬眼就回。 白雪抿着嘴巴笑,想笑大一点,还感觉不好意思,回头往身后的窗子看。 “哎呀,里面好脏,不会有老鼠吧?快走了。”白雪皱着鹅蛋脸,黑呼呼的窗户里面,让她害怕。 杨楚生也回身瞧一下,突然,这哥们手一松,“啪啪啪”!几本选集都掉在地上。心里扑通扑通地跳!,原来他们的身后是一个仓库,里面都是什么?肯定是没收的,属于什么牛鬼蛇神的东西。这哥们两眼不是发呆,而是闪着贼亮亮的光。 屋子里是什么?杨楚生看到的,都是宝贝。有铜香炉,有跟人肚子差不多高的花瓶。虽然里面的光线暗,看不了东西的光泽,但那些花纹图案,有青花,也有粉彩。而且最多的还是一些纸质的东西,也有几个卷得好好的纸卷,不是画就是字。 这哥们又走到另一间的窗户边,往里一瞧,不但是两眼发光,还张开嘴巴傻笑。两间仓库,都堆放着同样的东西。突然,这哥们跟贼似的左右看一下,除了他们四人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因为他看到,靠近窗户一张应该是黄花梨桌子,上面还放着两个蒙着灰尘的好像是碗的东西。 “你又要这破东西了。”孟跃进瞧这家伙踮起脚尖,手从窗户的两根木条缝隙往里伸,出来的时候,拿着两个碗,不由得他不问。 两位美女还皱着脸,这两个碗好脏,白雪无意中用上嗔,感觉吧,这家伙怎么就这样别致。这年代,人们最重要的只有一个想法,就是怎样让肚子不饿。可他呢?却怎么就喜欢这些破东西。 杨楚生都在抽风了,乐啊!看一下手里的两个东西,应该叫碗洗,形状就如盛开的莲花一样。将两个脏东西往屋檐滴下的雨水中一冲,洗一下,立刻两眼的目光,从刚才的兴奋,转化为激动的红光。 这可是乾隆年间的两个宝贝,底下的款就有“大清乾隆”字样。两个东西的釉面黄绿掺杂,这种釉叫茶末釉,存世量并不多,因为雍正和乾隆时候,这种釉是作为宫廷秘釉。 好家伙!杨楚生美滋滋的同时,回头又看着两间仓库。这两间看起来要塌了的破房子,里面的东西,不用太久,二十年后,那真的是价值连城。 “喂,你的书呀,这是红宝书你知道吗?”刘雪贞一说,将杨楚生刚才掉地上的四本书,往他怀里塞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裂开嘴巴笑,左手将四本红宝书抱在胸前,右手将两个碗洗也抱在胸口。反正他的心就是左边红右边绿还带黄。 “走了,到外面吃碗面条汤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为了两个宝贝,他可不敢再呆在这,回头又瞧着两个破仓库。 四个人急忙往公社外面走,公社这边,还是有一个叫圩的市场,就是每三六九号才允许农民到这里交易的一个小市场。市场一边是一个食堂,县饮服公司,在各个公社也都办有一个食堂,食堂的名字还响亮得不行,叫红星食堂。 四个朝气逢勃的知青,两辆自行车“唰唰”就冲进食堂的屋檐下。 杨楚生朝着正在打瞌睡,腰上还围着围裙的女营业员说“四碗面条汤,两碗一毛的。” “谁还有一两粮票?”杨楚生朝着三位问。 白雪往裤袋里掏,将一张一两的粮票递给杨楚生。 这年代,东西也太便宜了。一大碗面条汤,就一两粮票四分钱。两碗一毛的,上面就有十几块切得特别薄的猪肉。 白雪看着她和刘雪贞的,就是一毛钱,他们两个却是四分钱的,只有一屋油花,没有一点肉。 “嗯,给你。”白雪小声说,筷子夹着两块猪肉,放在杨楚生碗里。 刘雪贞也是要夹给杨楚生的,却比白雪慢了一步。反正她也一样,将几块猪肉往他碗里放。 “喂,为什么没有人夹给我?”孟跃进瞪大眼睛就喊。那位女营业员,看了也在笑。 “你们吃吧。”杨楚生将几块猪肉又夹回她们碗里,看着还翘起小嘴巴的白雪又说“快点吃,你的胃不好,应该多吃点油。” 刘雪贞还不爽呢,看着杨楚生的眼都差点翻白了。 “你也吃吧,才几天,你不觉得你瘦了吗?”杨楚生又朝着刘雪贞说。 这才像话,刘雪贞真的吃了。 “啊!香!”杨楚生喝一口汤,禁不住就称赞。确实,这年代的汤,那可是货真价实,都是用猪骨头,放在锅里慢慢熬出来的。入口那个香甜啊,就是他重生前,也没能喝到这样的汤。 “你们是知青啊?”从里面走出来的一位老哥们,朝着埋头吃得满脸是汗的四个就问。 杨楚生先将一碗面扶到灶台,朝着女营业员说“再给我一点汤。”然后才朝着那老哥们点头笑。 女营业员撇了一下嘴巴,大声说“四分钱,就要两碗汤呀?” “嘿嘿!不就口渴嘛。”杨楚生说着还笑一个。 这女营业员还是拿起勺子,不情愿地再给添一勺。 “嗯,你们学习很认真,吃饭还带着选集。”这老哥们点上一根大前门。反正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,整个食堂就这四个小知青。这食堂的主任,算啥?职务不高,但有实权。这年头管吃的,就最有实权,所以他也抽得起大前门。 “不是,这是公社发的,我们自己也有。”白雪可不敢忽悠人,照实说。 “主任,我们新来的,还没有发书呢?”那位女营业员突然说。 这主任喷出一口烟,笑着说“等我到县饮服公司,再拿吧。” 这女营业员还有点无奈的意思,说真的,并不是她的心有多红,而是心态。反正就是不用钱的东西,别人有的她也要有,不然感觉吃亏。 “不用,我们这有,都拿去,就换我们这四碗面条汤。”杨楚生一说,将十六本书叠一起。 “扑!”孟跃进一听,差点将吃进嘴里的面条,从鼻子里冲出来。 两位女的就只管低头,因为太好笑了,杨楚生这也是开创。这年头,谁敢将这种书卖掉,这家伙却来个变相的。 十六本书,也就值个两毛八外加四两粮票,这老哥们的一张胖脸,笑得就跟弥勒佛一样。点着头说“好呀,你们自己也有,互相学习嘛。” “成交!”杨楚生说一下,回身朝着女营业员伸出手,讨回他们的钱和粮票。这哥们还在咬牙,要知道有这行情,刚才就应该四碗都是一毛钱的。 太好笑了!四位知青走出食堂,两个男的骑上车,两个女的终于忍不住,暴发出大笑。 抱着两个碗洗的白雪,鹅蛋脸上那一对秀眉都笑得拧在一起。这样的场面,在这年代,可能也是绝无仅有。 刘雪贞坐在孟跃进的车后面,两个酒窝凹得史无前例的深,还抱着肚子。突然大声喊“小心点啊,别摔了!” 真要摔,孟跃进也没有办法,这家伙笑得头都有点晕。虽然跟杨楚生认识的时间不久,但这家伙玩起来,真有让人哭笑不得的感觉。要说他是卖书吧,也不是,应该是美其名,跟人家互相学习。 “真可惜,那两间屋子里的东西,要怎样全都拿出来?”杨楚生却突然冒出这一句。 后面的白雪一听又晕又是笑“你真喜欢这种破东西呀,那两间仓库的东西,放那里呀?” 杨楚生听了也笑,现在她当然不懂,就她手上拿的两个东西,二十年后,一个最少值个十几万的。要再拉后十几年,那可就不得了,两个东西值两百万还买不到。 雨还在下,虽然公社距离红光大队也就两三公里,可他们身子没有一个不湿的。两辆自行车才冲到村口,看着祠堂门外,黑压压站着最少上百人。 “来了,阿弥佗佛!”秋月嫂看到两车自行车就喊,谁都以为,四个人中的两个男的,可能得在公社关几天呢。 杨楚生还笑,看见水鸡叔和吴拥军,两个都是头戴斗笠,也从一条巷子中出来,往祠堂那边走。 看到吴拥军,当然也会让杨楚生想起桂香嫂,人群中并没有看到她的人影。 第13章 委屈的桂香嫂 四个知青,特别是杨楚生,在社员们的眼里,就跟一位英雄凯旋归来一样。先回来的几个村姑和小伙子,都跟大家描述起打架的场面。 好家伙!听到的人都吓一跳。原来这个看一对卧蚕眉,就有一股让人生畏的杨楚生,打架的功夫是那样厉害。怪不得他敢那样拽,敢大闹人人都害怕的批斗会。 秋月嫂也不怕别人的话,反正这几天,确实有一些社员,都有说她跟杨楚生的什么闲话,正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。可她却不管,她是她,嘴巴就长在别人的脸上,人家爱说啥就啥。 看着四位知青,浑身都是湿的,秋月嫂心里疼是肯定的。尤其是看到打好自行车脚架子的杨楚生,手臂还有一块於青,急忙大声喊“快点进去,我拿药酒去。” 社员们挺关心的,特别是村姑们更加关心。反正吧,村姑们都冲着两位男的瞧,小伙子们都看着两位美女。白雪的短袖衫一湿,身子的美先别说,就一双**粉湿漉漉的藕臂,就够让这些小伙子们,最少五分钟不想眨眼睛。 王升也走出来了,这家伙吃饱饭还睡了个午觉,倒吊眉往两边展,因为他在笑。朝着孟跃进问道“受伤了没有?” “死不了!”孟跃进可没好气,感觉这家伙算什么东西。 这王升讨了个没趣,转向白雪,小声也问起来。 白雪和刘雪贞,因为这家伙在背后跟吴拥军报告,害得杨楚生被拉到批斗会的事,就有点讨厌他了,今天又是这样,更不想理。 刘雪贞可是直接就是白眼。白雪还是礼貌一点,小声说“没事!”然后就往布帘后面走。 “杨楚生,原来你是会功夫的,以后教我们。”一位哥们这为了这句话,专门央求供销社在大队开小卖部的那位阿姨,最少半小时以后,才卖给他五根丰收。这哥们说完,赶紧敬上一支,好像杨楚生真的是他的师傅一样。 “嘿嘿,咱们先别进去,人家女同志要换衣服。”杨楚生就站在祠堂大门的下面,接过香烟就说。 白雪手里还拿着那两个东西,朝着这家伙瞪一下,也得赶紧换衣服了,身子的曲线,让她自己也感觉脸红。 大家说是说,但是一脸严肃的水鸡叔,和脸色阴沉沉比此刻的天还阴的吴拥军一到,大家也得静一静。 其实嘛,知青到县城跟人打架,这事要说小,也就这样过去了,但要说大,搞不好公社得因为这事,开一个什么知青大会也说不定。 按照大队几名支委花了两个小时的研究,还有人说要开批斗会呢。只是这吴拥军有点怕怕的,他这个治安主任,要开批斗会,又得他来了,搞不好又会被杨楚生闹一场。 “杨楚生,别以为你们是知青,有事得公社知青办才能处理,但你别忘了,你是红光大队的插队知青!”吴拥军一上来就喊,口气好威严,脸色也相当严肃。反正吧,杨楚生一有错,他就能乐了。 “对呀,我是插队知青,但我作错什么了?”杨楚生很平静地反问,瞧他的表情,给村姑们一个很老实的感觉。 “嘿嘿,你作错什么了?你还狡辩!”吴拥军的手习惯地摸一下口袋,那是在摸绳子。习惯了,他这个治安主任,是有权利将犯错误的社员绷起来的,想绷多紧由他说。 杨楚生将湿上衣先脱下,转向水鸡叔说“水鸡叔,通过接受你们的再教育,使我的思想和知识发生了重大的转变。从一个五谷不分的城市学生,终于能认识什么是水稻,什么是小麦……” “得了,杨楚生,你别玩弄满脑子资产阶级小知识分子嘴皮。”吴拥军好歹也是小学毕业的,时髦话他也能说几句。 “嘿嘿,这年头,教师是臭老九,我们叫什么?就叫臭老十吧。”杨楚生一说,后面的刘雪贞,“扑”地又在笑。 杨楚生又盯着吴拥军“我们是资产阶级小知识分子,但我告诉你,在那个万恶的旧社会,我爷爷给地主当过长工,你爷爷呢,不会是地主的狗腿子吧?” 又来了,现场的社员们,又得有不少人转过身子,想笑呗。吴拥军的爷爷,村里人谁认识,他的父母也都老早就入土为安,谁还知道他爷爷干过什么。 吴拥军突然握紧拳头,在这年代,说到谁的长辈不是贫苦大众,那是最忌讳的,特别是在农村。这是这家伙真的有点怕了,说话说不过杨楚生,打架也不能在众人的面前就开干。 水鸡叔也不识字,反正几句时髦的话也是听的,表情很是语重心长,说话在杨楚生听来,却有点语无伦次“你们青年人朝气逢勃,只有好好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,我们的江山才不会变色。” “对呀,我们的祖国山河一片红,怎么能有投机倒把分子呢?所以为了使我们的江山不变色,我们就要坚决跟买高价票的投机倒把分子,做坚决的斗争!”杨楚生不但说,右手还握紧,放在胸口上面。这动作,要是配合迈出一条腿,就是这时代最最时髦的,叫一往无不胜的造型。 水鸡叔的嘴巴张了几下,想说话也说不出,这家伙绕来绕去,就绕出个道理了,而且还是很为祖国江山忧心的大道理。 白雪一边用梳子修着一头散开的长发,一边笑得露出几颗白得发亮的小牙。感觉杨楚生完全就是文字式的坑蒙,只是就今天她所经历的,感觉要不这样坑和蒙,他们几个可能还问题相当严重。 杨楚生还看她一下,心里大赞一个美字。 也不止他在看,上百号人的目光,最少九成以上都在看着这位美女。这个人们身上的衣服,不补上几处也感觉不光荣的年代,这美女就一件短袖的确凉上衣,羡煞了不知道多少村姑。白皙的一双手臂,还有这一头长发,美得有这是资产阶级大小姐的嫌疑。 吴拥军也没话说了,怎样?杨楚生的话,又是忠于伟大领袖,又是热爱伟大祖国。看着这位还没换衣服,但身子却靠着墙,嘴里抽着丰收,下巴抬得老高还一脸嚣张的小知青,他能有什么办法。 杨楚生也在看吴拥军,脸上的笑有几分轻蔑。在这个全国山河一片红的时代,跟这种人打交道,就得又斗勇又斗智,不然的话,你就得时时挨整。 吴拥军跟杨楚生,这两个已经成为冤家的,目光在相对,一个是狠狠地瞪,有你小子别太嚣张的意思。一个却是你要怎样随便,老子不将你放眼里的表情。 突然,两人的目光一齐转向外面,因为走进来的,是桂香。 “回来了,为什么还不换衣服?”桂香看杨楚生和孟跃进的衣服还是湿的,小声就说。她也是听到别人说,四个知青回来了,才来的。要不来一下也不好意思,因为这事跟她也有直接的关系。 “行了,天气要是睛点,你们四个知青,将大队所有的标语,再上一遍红油漆。”本来想批评知青几句的水鸡叔,也没有批评的理由了,说完了转身就走。 “你来干什么,回去!”吴拥军朝着老婆喊,还瞪一眼,然后转身也走。 桂香嫂本来还是一张笑脸,听了也咬了一下嘴唇,看一下杨楚生,又低下头,跟在吴拥军身后。 吴拥军都气得跳起来了,杨楚生跟人家打架,开始他听了还高兴了,却不想看到他老婆,还站在派出所进门的厅里边,为杨楚生焦急。 事情一出,也会让吴拥军联想到黄麻地看到的情景,两件事凑一块,本来他就想朝着老婆咆哮。现在他老婆又当着他,还有上百号人的面,对这个小知青还关心。让他一进门,朝着老婆就吼。 “我跟杨楚生没什么呀,一起看电影,又不是只有我们俩。”桂香当然也争辩。 我们俩!这三个字让吴拥军两眼差点发黑,大声喊“你是不是受不了?” 受不了的意思,谁听了都知道啥意思,桂香的眼泪嗽嗽就掉。小声说“我没有?” 吴拥军两眼又是一瞪“没有?你在黄麻地里,跟他在说什么?今天还跟他一起!” 这一顿吵,让吴拥军的其他六个兄弟,还有嫂子弟妹这些,都走进他们家来了。 “又是杨楚生,这小子要勾引人了!”这是吴拥军的三哥喊的。他这位三哥,就老在怪这弟弟太软了,被淋了一身粪水的时候,就应该将这个小知青收拾一顿。还搞什么批斗会,结果被他反倒闹了一下。 桂香更加委屈,这样说,就是她受到杨楚生的勾引了。一急之下也说“你可以问其他的人,我有没有被杨楚生勾引!” 后面的几个字,又让吴拥军咬了一下牙。突然,这家伙抬起手,就听“噼”一声,一巴掌就朝着老婆的粉脸上煽。 桂香一只手捂着脸,只有两行如洪水般的眼泪,流到下巴处,快速地往下滴,但并没有听到她的哭声。反正吴拥军还少了往她的脸煽嘛,就他的兄弟这些,也不拿她当回事,谁叫她嫁过门两年,肚子还没有大过一回。 农村里就是这样,一家有什么吵架啥的,邻居们都会走过来劝。虽然吴拥军他们一家,村里人是不想也不敢招惹他们,但这桂香就不一样,从没跟人红过脸。冲着她,邻居们还是劝几句,反正他们吵架的话,邻居们都听了个大概。 这样的场面,让邻居也不大敢劝了,只是暗自都不明白,吴拥军为啥要扯上杨楚生,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的。相劝吧,也怕吴拥军不爽,干脆就渐渐散了。 “以后不准你跟杨楚生说一句话!告诉你,那小子已经犯了错误了,上面还知道。”吴拥军瞪着老婆又喊,转身就走。 雨还不小,但桂香这个小村妇,下巴滴着泪水的速度,比屋檐往下滴的雨水还快。她能有什么办法,只有哭。这泪水流出的,可能是她心里的委屈。 第14章 心如鹿撞 这季节,有时候雨一下,就是连绵的连阴雨。这种天气,农民也最怕,因为这时候的农田施肥,绝大多数都是用农家肥,这样的天气,施肥也是一种浪费。 这样的天气,却也是农民们,在这种农忙的季节,难得有几天清闲的日子。每户家庭,最多也就一两分的自留地,你想种菜到县城卖吧,这年代卖菜是可以,但县城周边的菜多得不得了,种菜也卖不了钱。所以,社员们也就只能闲着了。 吃完了早饭,没事了,一大班村姑和小伙子,照例会往礼堂里跑。这些村姑小伙子们,就感觉知青们的身上,好像都有他们想知道的东西。 白雪又在吹口琴,这美女的嘴巴虽然小,但在这种雄壮歌曲满天飞的年代,吹起的《小小竹排江中游》也能让村姑们和几个小伙子,听得张开嘴巴。只是祠堂上面的高音喇叭,那震天价响的《国际歌》,让她吹起来也感觉没劲。 桌子上的马蹄闹钟,也还让村姑们好奇,这家伙上面两边有两个好像自行车铃的东西,突然“铃铃铃……”一阵响,吓了几个村姑一跳。 也才上午九点,不过习惯于早吃饭的农民们,肚子已经感觉到饿了。白雪的口琴声突然而止,一张鹅蛋脸,又露出有点苍白,细长的双眉,也稍稍地皱着。瞧她的样子,真有一种西施欲颦之美。 “你的胃又不好了?”杨楚生看着她的神气就知道,大声问。 白雪咬了一下嘴唇,点点头“没事,感觉到疼而已。” 真没办法,生活也就是这样,胃疼也没有什么可以吃的。 “杨楚生,走了,到田地瞧瞧去。”队长水笋叔头戴着斗笠,站在天井就喊。 杨楚生又看一下白雪,也拿起斗笠就走,回头又说“到合作医疗所拿些药吧。” 白雪点点头,看着他跟水笋叔走出祠堂了,又皱了一下眉。 水笋叔是最高兴的了,整个红光大队,就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最乐,他这队长更爽。因为他们将近一百亩水稻,已经施完第一次肥了。 “我又不懂水稻,叫我有什么用?”杨楚生走出去了,还笑着说。 “嘿嘿!”水笋叔就只有笑,反正这位小知青,别管他懂不懂水稻,头脑好就行。 这天气,虽然不能到田里劳作,但却不影响第三生产队的社员到县城收肥料。反正就这个办法,他们的生产,表面才看出一点优势,其实已经超出其他生产队一大截。这一些,都是因为有杨楚生的办法的嘛。 “沙沙沙……”雨洒在斗笠上的声音,听起来还挺舒服,还有副队长也在。他们是要到田里看水稻,没事也就没事,所以就想起杨楚生了。 “水笋,到海南,你打算派谁去。”副队长边问边掏出香烟,这哥们也太搞笑了,用大前门的香烟壳,装的是一包一毛八的百雀。 “我还没想好。”水笋叔也在摇头。 派人到海南干什么,杨楚生当然知道,这时候也因为那位以后被称为杂交水稻之父的袁同志,搞出的杂优水稻,政府在海南就搞起一场大量成规模的种植吧。不少省份,都派人到了海南,一是支援那里的生产,二是学习。 也可以这样说,领导们对于提高水稻产量,已经到了迫切的时候。国家的人口这样多,不提高农业产量,怎么也说不过去。 杨楚生也有自己的想法,吸一口烟说“国家当然得试验出高产的品种,但对于我们下面的来说,有没有高产品种不重要。” “嘿嘿,要是有高产的品种,当然好了。”水笋叔也笑着说。 “当然,但以我们现在的品种叫南特吧,公社农科所的试验田,在施足肥料的情况下,亩产能达到八百多斤。现在我们的产量才多少,三百斤有没有?我们重要的,就是给水稻施足肥。” 杨楚生的话,还让身边的两位都感觉奇怪,他不是说不懂水稻的嘛,为啥能说得这样清楚。连公社农科所的试验田,他也知道。 杨楚生还偷笑,他们奇怪也就奇怪吧。转脸看一下雨丝朦胧的后面,桂香嫂正扛着锄头,拿着一把镰刀和一条绳子,从村里走出来。 桂香早就看到他们了,这美少妇的两眼,一直就在看着杨楚生,突然他回头了,她却急忙低下头。 杨楚生也不知道吴拥军打了她的事,大声喊“桂香嫂,要割猪菜呢?” 桂香的嘴巴也往两边稍稍扩展,先一个微笑,才说“是呀,你们要到田里呀?” 几个男人都在点头,他们三个也往另一边走。 两位队长看着他们的田就在笑,瞧着他们的水稻,比其他生产队的不但绿还高了点。这雨要再下个五六天,其他生产队的,已经得担心,不施肥会误了农时了。 杨楚生也乐呢,这年代,就是你满身都是技术,也没有用。有技术的大有人在,不过却被当成什么,都被赶往什么农场这些劳动。就他是重生者,知道的事情也多,不也是一样没用。现在只能是钻一点小小的政策空子,让生产队的社员能过得好一点而已。 “这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,我们可以先除草,然后就得预备第二次肥。特别是上面的沙质田,多施点肥,我就是觉得,我们的肥还是不够。”水笋叔有高兴也有担心吧。 杨楚生却在摇头“我说吧,我们生产队将近一百亩地,差不多一半是沙质田。那些地太瘦了,又吃肥又长不出稻谷,干脆,就以泥质地为重点。” 副队长挠了一下脑袋,笑着说“对呀,我们以前为啥就没想到。” “那是因为观念不一样,应该想的都没想了。”杨楚生边说还边朝着远远的,走进一处比较低的菜园的桂香嫂瞧。 两位队长感觉他说的也是,以前谁想这些,反正就一亩地多少担肥,下完了就算。 杨楚生却又说“我们给五六十亩泥质田施足肥,不要多,亩产六百斤就行。每亩田的公粮是五十斤,余粮一般一百。我们生产队也就两百多人口,早造从农历六月到十月,一共是四个月,剩下的粮食,平均一人每月有二十斤,再加上有番薯这些,社员的温饱勉强能过了。” “我说杨楚生,这一些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水笋叔越听越奇怪了,这小知青才来多久,怎么生产队的人口他也知道。 “当然是听社员说的了。”杨楚生说着还调皮地睁着眼睛。 虽然杨楚生说的这些,其实是极为平常,但在这时代却不平常。能让社员们勉强温饱,就是不平常。水笋叔看着这家伙,说句内心话,不佩服不行。 三个人边走边说,走的路线,也是桂香嫂菜园的这个方向。 杨楚生指着前面一大片沙质地说“这些地,等着早造收割完了,发动社员改良土壤,改一亩,我们就多了一亩良田。” “对对,这些前两年还搞什么平整,结果土壤也没搞好。”副队长也说。 “我们将表面的沙质起掉,然后找些好的土回填,不用多,表面有二十公分就够了。每天要有三四十人,一天能改良一亩地。”杨楚生才说,突然“扑”地往田里跳。 “哈哈哈,你搞什么?”副队长大笑着问。 “我是看到条黄鳝。”杨楚生边回答边低着头寻找,那里还有黄鳝的影子。 想抓黄鳝,也是他想到白雪的胃病了,没有东西可以吃,黄鳝也不错。 “嘿嘿嘿,行了,你就继续找吧,我们回去了。”水笋叔当然不会跟一个孩子似的,在田里找黄鳝了。 这季节抓黄鳝,谈何容易,水多,黄鳝在水里又是特别灵活,而且浑身都长着一层特别滑的粘液。杨楚生看到有三四条,但却没有一条的收获。 这哥们好有耐心,而且搞得满脸都是土,那双平时看起来相当威风的卧蚕眉,也被搞成如王升一样的倒吊。 突然,听到“扑哧”的笑声,杨楚生急忙站起身子,原来桂香嫂还没有回去。 本来吴拥军不是说,不准她以后跟杨楚生说话的嘛。但桂香怕什么,不管再温柔的女人,骨子里都有自己的一面。喂猪的菜,她早割好了,她家的菜园子地势比较低,用锄头整理一下菜园沟,去掉积水。搞完了,走出低洼处,却看到一脸狼狈的杨楚生,让她也不得不笑。 “桂香嫂,你还没回去呀?”杨楚生也问,这样的天气,搞得他一身衣服也全都湿。 “要回了,你在干啥?”桂香肩膀扛着锄头,一只手夹着菜,看着他,边走边回答。 杨楚生摆一下双手,很无奈地说,“抓黄鳝。” 桂香嫂抿着嘴巴,当然感觉好笑,在水田里用双手抓黄鳝,他这个小知青能行吗?大声说“抓不到的了,别傻了。”说完了,将锄头和一捆菜一放,走进比人还高的一个水坑里。 杨楚生也没办法,只能也走了,往桂香嫂走下去的水坑走。 我的天!杨楚生看着也不好意思,这美少妇也只是戴着斗笠,上衣是不大湿,但是裤子还是湿一点。见她站在水边,弯腰洗着脚的样子,湿湿的裤子紧贴着一片弧度的后面,上衣往上伸,裤子却往下勒,在后腰处,都露出一片白。 杨楚生想走下去也不好意思,不走下去也不好意思,瞧她裤头的上方,隐隐已经能见到后面中间的深沟了。 桂香嫂回过头,又朝着他笑。不是有啥意思,是看他的脸狼狈得让她笑。 杨楚生还是往下走了,站在桂香嫂身边,“哗哗哗……”手泼着水就往脸上浇。 “我先走了。”村香嫂直起身子说。本来她是真有话要说的,就是吴拥军说的,他犯了错误了,上面也知道的话。不过还是说不出,要一说,好像她有背叛丈夫意思。 杨楚生也站起来,抹一下脸上的水,不过手却突然停了。因为他看一下桂香嫂,发现她的一边脸还有些红。 “你的脸怎么了?”杨楚生看着她的脸就问。 桂香嫂的笑脸也没了,轻轻地摇摇头,小声说“没怎么。”然后往水坑上面走。 杨楚生还在看她的背影,感觉这应该是吴拥军打的吧?在祠堂那边,他不是大声喊她回去的嘛。 转过身的桂香嫂,其实还是眼泛泪花,并不是因为杨楚生,被别人问起,她就想流泪。 突然,这美少妇一声“哎呀!”这水坑的周围都是黄土,被雨淋湿了就是特别滑,可能也是她有心事吧,脚底一滑,随着叫声,人也往下滑。 杨楚生一个箭步就上,会武的人动作也相当敏捷,一把朝着将要仰面倒下的桂香嫂就搂。 搂是搂着了,但是更要命的情景也出现。桂香嫂往下滑的冲力,还有脚底下黄土的滑,他也止不住了,抱着她的后面,“唰”地往后面就滑。 这情景,要有人看见,还不知道会引发出什么事。杨楚生一双手就抱着桂香嫂高大的前胸,她就后背靠在他身上。 女人就是女人,并没有男人那样的敏捷。这个二十二岁的美少妇,一下子都懵了,最少有小半分钟时间不会动弹。 杨楚生也懵,双手那种不一样的感觉,也让他急忙双手一松。 回过神来的桂香嫂,一张美脸“唰”地就红。太要命了,反正感觉到她的下面,好像是压着什么东西,她是少妇,当然也明白那是什么。 这美少妇急忙转身,可这一转却让她脸更红,刚才后背靠着他的前面,现在却是眼睛对眼睛,能让他不脸更红嘛。 “哎呀,你有没有事?”桂香嫂顾不了什么了,礼貌式的就问。 “没事!”杨楚生有事也会说没事,抬手摸一下小腿,要说不酸那是假的,两个人的身体重量往下滑,胸口还感觉让她也撞一下。 “哎哟,你的脚没事吧?”桂香嫂看着他的脚,全部都是黄土,着急地问。 “真没事。”杨楚生还能笑,不过又小声问“你的脸,是不是吴拥军打的?” 桂香红着脸,轻轻地咬一下嘴唇,终于点点头了。然后说“我还是走吧。” 这美少妇心还跳不停,她真的不敢站在杨楚生面前。被吴拥军打的事情已经不重要,刚才靠在他身子,让她真的不敢再停留。边走边往下面瞧,然后又看自己的胸前。 第15章 情窦初开 这雨都连续下了六七天了,知青们也郁闷,每月他们也只能有两天回家的时间,这想回去也不能,整天就在祠堂里,搞得人都有发霉的感觉。 王升又在摆弄他的那台单波段收音机,这东西也真的让社员们好奇,还有一些老人,没事就专门跑到祠堂里,就为了听这家伙。 孟跃进才懒得理这家伙,就跟刘雪贞和两位村姑,拿出扑克,打起这年代也相当流行的“升级”。 杨楚生更加感觉无聊,看着白雪,这文静的美女学习精神超级好,因为无聊,干脆拿起一本选集第二卷,还看得挺投入。 这美女是在读书,不过王升这家伙也不少了偷偷往她瞧。不用出工,她的一头长发也不用编成两根绳子似的,就披散在肩膀后面,额头上就插着一个塑料发圈。这样子,透出的是城市女孩那种清纯的美。 杨楚生无聊之中,也老在看白雪,她的胃病,真让他在担心,搞不好疼得严重点,还得住医院。 知青们来到红光大队,就他们用十六本选集跟人家换了四碗面条汤那次,两位美女才吃到肉。鱼当然没有,这里离县城远,再说,三同户家里谁有钱买鱼。 杨楚生是捉了两三回田鸡,只是现在清明过不久的田鸡还小,而且也瘦。这哥们突然站起来,拿起一根向大旺借的钓鱼杆,其实也就是随便一根竹子,结着一条透明尼龙绳和一个鱼钩而已。 “你要钓鱼呀?”白雪看他的架势就知道了。 “对呀。”杨楚生应着,拿起斗笠就戴。反正也没事了,到田间的那条大水沟里,按照大旺说的,那边有鲫鱼。 “用什么钓呀?”白雪也拿着斗笠,跟在他身后还问。 杨楚生在墙边,随便拿一个破碗,再放进去一点土,然后走到祠堂边的一个垃圾堆边。这种垃圾堆,也是这年代的一种特色,农村里每家每户都有,因为肥料奇缺,垃圾也是肥料的一种。 “咳咳!”白雪突然咳嗽几声。 杨楚生也想咳,村里有几个人家,正在烧垃圾堆。烧了以后的东西,就可以当成肥料。那种烟呛入口中,当然会让人咳嗽。 “抓几条蚯蚓。”杨楚生一说,伸手扳着围着垃圾堆的石块,一翻开,几条蚯蚓就在蠕动着身子。 “噫!”白雪咧着小嘴巴就叫,这东西她看了还怕。 杨楚生就抓了几条,放进碗里,小声说“走了,鲫鱼在等我呢。” 白雪手捂着嘴巴,“咯咯咯”就笑,他想得好美。 虽然雨还不停,但是田野里却景色相当漂亮,才几天没有来到地里的白雪,高兴得惊叫“哇,好漂亮!” 是很漂亮,朦胧中的田野,整片嫩绿。村后的山上,白纱般的薄雾中,也能看见一簇簇比雾还白的野花。 杨楚生指着他们身边低矮的小草丛,笑着说,这些花也很漂亮。 白雪当然也看见了,女孩子爱花。小草丛中,长出来的小花,虽然没有山上成簇的野花那般艳丽,但却透出一种清纯的美。 “有鱼吗?”白雪看着清澈的水沟里,只有密密麻麻的雨点,那有鱼的踪迹。可能她也懂得水清则无鱼,问完了,还在笑。 “你瞧水底。”杨楚生说着,手还往水里指。 白雪再一瞧,真的,清澈的水里,真的可以看见五六条七八公分长的鲫鱼,慢慢从他们眼前游过。“哇”地大叫,大声又说“快点下钩,鱼游过去了。” 杨楚生用指甲截了一小段蚯蚓,往鱼钩上一搭,轻轻地往水里放。这钓鱼杆用一小截高粱秆做成的浮子,还做得挺标准,一头没入水里,一头竖立在水面,这样有鱼上钩的时候,很容易就能发现。 老天爷也不管水沟边的这对十八岁男女,满天的小雨也没有停止的迹象。雨中的田野,却也并不寂寞,几只雨燕,“叽叽叽”地欢叫着,在密麻的雨丝中,穿行得相当自在。 雨天里,蹲在水沟边,头戴斗笠等着鱼儿上钩的两人,却也能给这布满雨丝的田野里,增添了一幅富有浪漫色彩的国画。 十八岁的小美女,也好像感觉到,他们就是一幅浪漫国画的画中人一样。清澈的美眸从水沟里的浮子,移向神情有点专注的杨楚生。从侧面看,清瘦的脸上,那个笔直的鼻梁,还有轮廓相当分明的嘴唇,让这小美女的眼睛也有几分专注。 “上钩了。”杨楚生突然小声说,白雪这一听还吓一跳,还好他的脸没往她这边转,要不然四目就得相对。 “哎呀,沉下去了!”白雪看着那块浮子上下动了几下,突然没入水里,乐得她站起来,大声就叫。 杨楚生钓鱼杆快速往上一提,兴奋地喊“钓上了!” 那条结着鱼钩的尼龙绳,随着在水里想逃窜的鱼转了几圈,突然水面上“啪啪啪”溅起一阵水花。一条大约有二三两重的东西,被提出水面的时候,还在用力挣扎。 “哈哈哈,快点!”白雪乐得跳起来,她可是平生第一次亲临钓鱼现场,觉得原来钓鱼真好玩。 有收获了,杨楚生当然乐,两人有不同的想法。白雪是觉得好奇,觉得钓鱼的快乐。他却是觉得高兴,这一条鱼虽然不大,但给胃不好的白雪,也算是有胜于无吧。 “哇,这什么鱼呀?”白雪看着躺在草丛中的鱼,觉得怪。这家伙一身深红色,扁形头,嘴巴特别大,嘴边还有几根鱼须,身上没有鱼鳞。 杨楚生更乐,笑着说“这是塘鲺,比鲫鱼好,哈哈。” “怎么办,放那里?”白雪一说,伸手就要抓鱼。可这条还连着鱼钩,躺在草丛上面的塘鲺,突然又跳了几下,吓得她急忙缩回手,“咯咯咯”地笑。 “小心,这鱼刺人特别厉害。”杨楚生一说,低头就想按住还在蹦跳的塘鲺,却不想两人都是戴着斗笠,“吧”地一下,两人的斗笠撞在一块。 白雪那能经得起一撞,一下子往沾着雨水的草地上坐。这美女“咯咯咯”地笑,看着也朝着她笑的杨楚生,突然,脸稍稍一红,笑声是没有,变成了抿着嘴巴,笑脸也露出几分羞涩。 少女的羞涩,比躲在草丛中的那些小花还羞也美。腮如桃花红,含着娇羞笑意的杏眼里,目光比草叶上的雨珠还更加清澈。 杨楚生干脆将斗笠摘下来,弯腰从水边抓起一根水草,一头打一个结,抓起鱼,将水草从鱼嘴巴穿过鱼鳃,这样鱼还能跑到那里去。 “哎呀,你的衣服湿了。”白雪小声说,拿起草丛上的斗笠,轻轻往他的头上戴。 她能知道,前生他们的事吗?杨楚生看着白雪,有点情不自禁的样子,两眼也愣愣地看着她的脸。 时代的关系,少女的心扉也相当保守。杨楚生的目光,让白雪的脸更加红,这美女的小嘴巴动了几下,想说什么?却又说不出口。 “看那只水鸟多漂亮。”杨楚生说着,下巴朝着白雪身后扬。 这美女一回头,真的,一只嘴巴特别长,蓝色的羽毛,在雨中还闪着光泽的水鸟,站立在离她不远的水沟边。 白雪就跟一个孩子似的,慢慢站起来,还想捉鸟。不过才走一步,那只水鸟翅膀一扑腾,飞了。 也可能是白雪心里的羞涩还没有完全消退吧,这美女不好意思又蹲在杨楚生身边。走了几步,又往几枝紫色小花旁边蹲下,伸手轻轻地采,好像还怕弄掉那些小花上面的水珠似的。 “漂亮吗?”白雪手里拿着一束小野花,举到杨楚生跟着,笑着问。 “漂亮!”杨楚生也不知道是在说花还是人。 白雪将一束有紫色的,也有红和黄的小花,往鼻子边凑,轻轻地嗅一下。 “走了!”杨楚生看着差不多中午了,站起来就说。 白雪高兴,一手拿着花,一手提着穿着两条鱼的水草,笑着说“秋月嫂的孩子,看到鱼肯定高兴。” “是给你的,你的胃不好,没有肉,有鱼也不错。” 杨楚生回答完了,后面的白雪却没有开口。回头一瞧,这美女却低着头。 白雪的心里,有什么想法?反正从来到红光大队的第一天,她就有一种感觉,感觉杨楚生处处对她流露出的关心。十八岁的姑娘,最少也可以说上是情窦初开,现在他的关心,也会让她有往情的方面想。 “那是谁?”杨楚生的突然说,又让还满怀心事的白雪抬起头来。雨中可以看见,从村里走出一队人。 来的这一班人,阵容还不小,走在最前面的吴拥军,也看见两位小知青了。这位民兵营长兼治安主任的脸上,露出一个很容易察觉的冷笑。 杨楚生一直走,眼睛也没有离开这一群人,其中大部分是认识的,有大队的所有干部,有水笋叔和副队长。还有公社知青办的周主任,公社党委许书记兼革委会主任他也认识,另外的一个是县委副书记,其他的就不认识了。 “杨楚生,你到那里?”水鸡叔看着这小知青,大声就问。 这情景还让公社的许书记想笑,这小知青有够孩子气,下雨天还跑到水沟里钓鱼,后面还跟着一位女知青。 杨楚生三个字一喊,所有的人眼睛也往他瞧,那位县委副书记几乎是脱口而出“他就是杨楚生?” “对,一个十八岁的知青。”知青办的周主任赶紧说,要没有几天前的打架事件,他还不认识杨楚生。 这么多人,看起来还都是官的模样,也让白雪感觉害怕。这美女的脸又有点红,一男一女这样,谁看见都会觉得有另一种意思。 杨楚生却不管你什么官,反正每个脸他都看,然后目光又跟吴拥军对上,感觉这家伙的表情,好像有一种你小子没好日子过的意思。 吴拥军当然乐了,杨楚生在第三生产队搞的生产方式是什么?是变相的脱离集体。他也是第三生产队的人,能不知道。反正跟公社反映是肯定的,这家伙看着杨楚生,还在暗自想,这回这个小知青,县劳改场有他的一份了。 第16章 胆子好大的家伙 这一班人,也是陪着县委郭副书记下来做农村工作检查的。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!这年头,全国都在大力发展农业,杨楚生来的地方,并没有跟人家一样,一片战天斗地学大寨的热火场面。 因为红山公社这个山区,现在也只有在修建两个小水库。 上面应该也有感觉到粮食的紧张状况,不管干部在什么场合讲话,都有我们国家形势一片大好,农业连续八年大丰收的开场白,这也证明了农业的重要性了。 不单单也是检查生产,其实也有为了杨楚生的事。要不跟他有关系,第三生产队的正副队长,那能跟县委副书记到田头。 本来这事,大队也是知道的了,虽然就如吴拥军说的,杨楚生是在鼓动社员脱离社会主义大家庭。不过水鸡叔他们这些整天穿着中山装,从土改走出来的老干部,也觉得没这样严重。所以,大队也就按下了。 可吴拥军会让大队按下吗?因为跟杨楚生有关系,这事公社很快就知道了。 确实,在这时候,以政策来讲,是不允许农村这样干的。问题的性质,就只能看县和公社两级的领导怎么说了。轻者也就是有错误,改过了还是好同志。重者就是不管你什么,别说各个县都有一个劳改场,各个公社的治安组,也有权将人关到发霉。 又是杨楚生,公社的许书记,刚刚听到知青办周主任汇报的知青打架的情况,为首的就是杨楚生,还没过两天,就听到吴拥军的另一种汇报。这让他心里有这样的想法这小知青的家庭成份,会不会是资本家? 按照吴拥军的汇报,杨楚生的办法应该叫分片包干,在公社许书记的脑子里,并不算是新鲜。土改时候还有互助组呢,就是包产到户,一九五六年的时候,浙江就有农村干过。但不管什么,承包两个字,也就相当于有脱离社会主义大家庭之嫌。 这事,在整个平县也才第一次出现,公社许书记也感觉有些严重了,很快的,县委也知道了。 杨楚生和白雪在钓鱼,其实县委郭副书记,已经在大队开了一个会议了。 这位郭副书记,也才来到平县不久,这是一位参加过八年抗战的老同志了。到了这时代,已经有极少数的,从牛棚中走出来的干部,又重新走上领导岗位。这位郭副书记,就是极少数中的一个。 会议就是围绕着第三生产队的生产方式展开的,所以,水笋叔和副队长也参加。这位生产队长大字不识一个,虽然现场有在农民们的眼里,已经是大官的县委副书记,但这位队长才不会怕。他就一个生产队的队长,大不了不干了,当个社员不就行了。 “我不管什么,觉得杨楚生的办法好,就干!”水笋叔的理由就是这样简单。 “但这是不允许的,你这是脱离轨道。”吴拥军毕竟读过书,在大官的面前说几句文的,他也会。 水笋叔瞪大眼睛“脱离什么?我们生产队还是照样的生产队,你去问问社员,有那个说不是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了。” “行了,吵什么吵?”水鸡叔都晕了,现场不但有县委副书记,公社的许书记,其他几个也是跟郭副书记下来的。 郭副书记也听得有些不麻烦,这种话题,不单是下面的人在吵,上面可能也有。反正吵这些都没有用,你就是吵到明天,也就这两句话。站起来说“我们还是到田地里看看吧。” 许书记也看着走过去了的杨楚生,边走还边对水鸡叔说“知识青年,是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,并不是来教育贫下中农的。” 水鸡叔就是点头,反正他不识字,要怎样教育知识青年,他也不知道。 这话吴拥军听起来最爽了,赶紧插话“许书记,请你放心,我们会跟腐蚀农民思想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,做坚决的斗争。” 水笋叔听了,却还想笑,别的他不懂,腐蚀两字的意思他明白,就是家里的脸盆生锈了。难道这个杨楚生,还能让农民的脑袋生锈不成?他倒觉得,这位公社许书记,满脑子都是锈。 “郭副书记,这一大片,就是第三生产队的水稻。你看,他们水稻,明显比别的生产队的长势好。”吴拥军大声就说,好像水稻长得比人家的好,每一片叶子里面,都包含着资产阶级的毒素一样。 “嗯,长得不错嘛。”郭副书记看着眼前的水稻,他的心里,满含的却是满意。 事情会怎样?反正这郭副书记,也不敢当即就表示出看法。这可是原则性的问题,搞得不好的话,他刚刚才上来,说不定又得到乡下放牛去。 有点难吧,现场就郭副书记的官最大,公社和大队,都在等着他的意见。这班人回到大队,郭副书记冲着吴拥军就说“叫那位杨楚生也过来吧。” 吴拥军爽得一路就是小跑,边跑边想象着,他一定要开一个批斗会,这回杨楚生得低头认罪了吧。然后还得怎样?到县劳改场劳改半年,哈哈! 杨楚生这哥们却正在用煤油炉放上一个小铁锅,煮鱼。这年代啥都没有,咸菜有的是。塘鲺和鲫鱼煮咸菜,正好合味。 旁边是白雪和刘雪贞,特别是这位刘美女,很有意见,因为杨楚生说了,两条鱼是煮给白雪的。 “杨楚生,快点,到大队去!”吴拥军人还在祠堂门外,大声就喊。 “什么事,我还没空。”杨楚生冷冷回答。 吴拥军咧开嘴巴就笑,得意啊,先掏出丰收,点上一根才说“什么事?就是你鼓动生产队,分片包干的事。” 这话一说,因为差不多中午了,祠堂里的人已经不多,也就十来个吧,听了都在瞪眼睛。 “他没有鼓动!”白雪站起来,这位文静的姑娘,也大声喊了。 吴拥军就是得意地笑,大声又说“快点,不然我敢绷了,你知道今天来的是谁?县委副书记!” “别狐假虎威,老子什么时候走就走。”杨楚生瞪着这家伙也说。 县委副书记,让孟跃进这哥们也觉得有点怕,感觉这事情相当大条了。 王升的嘴角也摆动两下,有想笑的意思。反正连县委副书记都亲自来了,事情可不是简单就是。 两位美女也是傻傻的说不出话,好端端的,就如晴天的响雷一样,反正她们能有什么办法。 杨楚生该平静的时候,会很平静,平静得吴拥军都在乐。两人一齐往大队走,才出祠堂,这位在村里不可一世的人就说“杨楚生,我劝你到了这里,就放老实点。” “吴拥军,别说废话,你是什么货色?也就是专门欺负老实人的家伙。”杨楚生不但说,两眼也狠狠地瞪着这家伙。 吴拥军也瞪,反正总有一天,这家伙会让他带着兄弟狠揍一顿。又狠狠地说“以后,你再敢跟我老婆说话,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 杨楚生嘴角也露出几分讥笑“你真太没信心,还是爷们吗?告诉你,老子偏偏要。” 本来吧,杨楚生都差点说了,老子就是要抱她,要亲她,要脱掉她的衣服这些话。但还是忍了,因为这样说,不是在害桂香嫂了嘛。 吴拥军的脸抽搐了几下,要不是已经走到大队门外,两人可能还得在雨中大打出手。 杨楚生来了,这哥们先抹了一下头发,他可没有戴斗笠。然后抬着下巴,再来个挺胸,怎么着? 好威风的一个小知青!这是郭副书记暗自的想法。随便一个知青,见到这些干部,不是激动就是不敢说话,这个小知青倒好,好像他爸是省委书记似的。 “杨楚生,这是县委郭副书记!”水鸡叔急忙介绍。 “郭书记,你好!”杨楚生还能笑,伸出右手,并不是一双,跟这位大官握一下。 然后就是公社的许书记了,这位书记还一直打量着眼前这个小知青,一个独自打得四个人流血的小知青。 “杨楚生,说说,你为什么要鼓动第三生产队,搞起分片包干?”还是公社许书记问了。 杨楚生笑一下“谁说我们分片包干了?我们采取的,只是多劳多得,男女同工同酬的做法。” 分片包干,是吴拥军跟公社报告的说法。这家伙睁大眼睛“这样也不行,凡是有脱离生产队的,都不行,都是资产阶级留毒!” 真他娘的,动不动就是中了什么留毒,杨楚生是知道,这也是这时代的一句口头禅。反正资产阶级的毒性不但特别强烈,还会永久残留。 杨楚生才想说话,许书记却抢在他的前面“对的,这样,会很容易在社员们的头脑里,滋生出唯利是图的资产阶级思想。” 这个家伙,能当上公社书记,可能是喊口号喊上去的。杨楚生在这样想,也说“如果这样,谁家最穷,饿得半死不活的,反倒光荣了?社员们的想法最简单,他们需要粮食,需要不让他们的孩子不饿肚子的粮食。” 好家伙!一个小知青,胆子够大,敢跟公社书记兼革委会主任这样说话。就是水笋叔和副队长,这两个大字不识一个,生性耿直的农民,也在暗暗出汗,这是在找死。 许书记瞪大眼睛,要不是还有一个官比他还大的,立刻就是拍桌子,然后最少三场批斗会。 吴拥军却偷着乐,要是许书记也怒起来,不但杨楚生够惨,他也可以在许书记的面前露个脸,最少有站在他身后的意思。 郭副书记的神情却是相当平静,两眼一刻也没有离开这个小知青的脸。按他的感觉,这个办法相当好的嘛,在现在的政策下,这是一个很好的生产分配方式。 “许书记,你可以到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中问问,看看他们是不是拥护这种想法。”杨楚生看着脸色发黑的许书记又说。 “算了,我们都要鼓足干劲,力争上游。杨楚生,你可以回去。”郭书记终于说话了。 杨楚生一走,会议还继续开,是有争论,争论的人也分成两部分。一部分是水鸡叔和两位生产队长,一部分是许书记和吴拥军,其他的保持中立。 “这事是对还是错,会不会脱离社会轨道,以后再说。”郭副书记最后也只能这样说了,他就是支持杨楚生,也不能现在就说,只能回去后,在县委和县革委会的几个人面前提出来。 送走郭副书记,许书记的脸还是照样黑。吴拥军又提议,开一场批斗会。 “可以开,开完批斗会,送到公社治安组。”这也是许书记的表态。 第17章 再闹批斗会 又要开批斗会了,大队的高音喇叭,先是来一首红歌,然后播出通知,就是通知社员们,今晚都到知青住的祠堂里,开批斗会。接受批斗的人,就是杨楚生。 因为下雨,这批斗会也不能在露天举行,整个红光大队有三千左右人口,反正谁先来谁就不用站在外面淋雨。这批斗会也不用逐家叫人,那个社员敢不参加。 五个知青的心情是怎样的?杨楚生听了也就笑一下。孟跃进却大声喊“都是他妈的吴拥军搞的!” 两位女知青一听却是傻眼,白雪先眼眶一红,细眉颦了一下,眼泪就出来了。 刘雪贞却是圆眼怒睁,紧咬着嘴唇,大声说“不哭!哭了有什么用?” 说是不哭,这位刘雪贞说完,也禁不住眼泪下来了。 “砰砰砰”!吴拥军带着几个民兵来了,这家伙已经吃得肚子饱饱的,脚步声相当有力,后面的民兵,都抬着学生课桌椅,拼一个给干部坐的台用的。 得意啊!吴拥军一进门,三角眼直往杨楚生瞧。为了保证今晚的批斗会,不会又被这家伙搅混,一个下午,他就躲在家里学习。并不是他的心有多么红彤彤,而是想背诵几句选集中重要的话。 其实一个下午,那四本厚得可以当枕头的选集,要怎么翻。最后吴拥军只能转了几下脖子,就是他的心再红,这样再看下去,不但脖子会酸,可能也得搞成心肌缺血。因为看到这边,那边又忘记了,还不如想想怎样整整杨楚生。 整批斗的对象,对于吴拥军来说,完全是得心应手。这家伙到大队小卖部,撕下一块香烟外包装箱的那种硬纸板,然后写上“资产阶级知识分子”。这个东西,就准备挂在杨楚生的脖子上。 应该说吧,现在跟两年前有些不一样了,批斗会没有用上“打倒”两个字。要不然,吴拥军还肯定会将这两个字写得最大,然后还打上一个红色的X。 奇 书 网 w w w . q i s h u ⑼ ⑼ . c o m 这批斗会的消息一喊开,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,心里也是一紧。经过一个下午,杨楚生跟吴拥军和公社的许书记,就他们生产队的事进行争辩的事,从水笋叔和副队长的嘴里一说,整个生产队的社员都知道。 也别说农民的头脑单纯,把他们惹急了,这些浑身充满着无产阶级泥土气息的农民们,歪主意也带着泥土般的纯朴。那个祠堂才多大,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,天还没黑就来了,占位子,反正前面黑压压男女老少聚一起,两百多号人都是第三生产队的人。 秋月嫂带着四个孩子,就搞了个前排前坐。就因为杨楚生,她今晚还是自打她嫁到红光大队以来,最早吃饭。 也奇怪,社员们虽然心里有些担心,不过气氛还没有那样死寂,因为有上次批斗会的笑话,说真的,有一半的人,都还在等着又有笑话出现。 桂香嫂也来了,她是没有勇气坐在最前面,但也坐在第三生产队的社员当中。这位美少妇的心里是什么想法?反正她在人群里,时不时就往杨楚生看。 这批斗会也太奇特,批斗的对象,那位杨楚生同志,却斜靠在睡铺上。在干啥?拿着一本红皮的《老三篇》,学习得相当认真。 别人在为他担心,两位女知青还在偷偷为他哭,这哥们却是一付悠然自得的样子。 其实说起来,作为重生者,重生前也会回忆起这个年代,觉得充满着笑话。 来了,大队干部们,还有学校的老师都来了,老师也应该参加,他们也是知识分子,还有一个臭老九的美名。 热闹啊,祠堂里最少挤了有四五百人,进不来的,就只能在外面了。 批斗会开始了,吴拥军兴奋啊,先站起来,振臂高呼了两句口号。 只是场面让他差点哑火,跟着呼口号的,也就那些大队干部和学校的老师,还有就是王升。再有的就是他们家兄弟的家里人,其他的居然没有吱一声。 嘿嘿!这是第三生产队社员们,最为纯朴的主意。他们在前面的,没有跟着吼几声,后面的社员也就装聋作哑,这年头,喊得太大声,肚子还饿得快。 “杨楚生,上来!”吼了几句口号,脖子也已经青筋毕现的吴拥军,大声就喊。 没有动静!在大家都等着批斗对象出场的一刻,也是最安静的时候。也因为安静,有些社员都在捂着嘴巴想笑,听到朗朗的读书声音“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,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,走到一起来了……” “杨楚生,你这个狡猾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,贼心不死……”吴拥军听得气大,大声又吼,冲着两位民兵喊“将他押上来!” “吴拥军,老子在学习《为人民服务》,你要怎么着?”杨楚生也器张地回骂。 又来了,已经有过一次教训的吴拥军,确实还不敢立刻就回声,现在要说什么,得先在大脑里过滤一遍。这回也不敢喊得太大声了“我们要学习,也要批斗资产阶级思想。” “那叫相结合,行!”杨楚笑着说,站了起来,手里还拿着一本《老三篇》,走到最前面,再来一个正面朝着群众。 好个不怕死的知青,坐在靠墙边的一班老师,心里都有这想法。不过却也对他的举动,感觉充满着无产阶级感情。这家伙是批斗的对象,手里却还拿着一本红书,这叫什么?反正有点搞笑。 “嘿嘿!”吴拥军冷笑起来了,自己动手,拿着那块硬纸板牌子,站在杨楚生面前,大声又喊“低下头!” 杨楚生瞪了这家伙一眼,再看那块牌子,禁不住又笑。重生以来,他又享受到这时代的一个待遇,就是挂牌子。 让杨楚生低头,他会吗?这哥们两眼瞪着吴拥军,突然一伸手,一把抢过那块牌子,往自己的脖子上挂。然后手里还拿着那本红本子,挺胸抬头,朝着台下的社员们笑一个。这感觉,好像他重生前,中了什么大奖似的。 眼睛往下看的杨楚生,先看着白雪和刘雪贞,两位美女终于没有哭了,好像也被他的表情所感染,跟他对眼的目光里,透出的是我们都不怕的神情。 突然,杨楚生目光又看向桂香嫂,她是什么时候来的,他还不知道呢。两人的目光也对了一下,这位美少妇赶紧低下头。 又是一个突然,然后还有人在笑。坐前面的秋月嫂,那个两岁的孩子还没有断奶,小家伙撩起她的衣服,人家怎样他不管,先过个奶瘾再说。这下还不够笑话,杨楚生的目光也一定会看向她的,这一看,也赶紧转向一边。只是这样的场景,却又让社员们更加感觉好笑。 这年头穷,也穷得人们没有少生一两个孩子的心事,也不止秋月嫂这样。杨楚生看这边,不也一样,最少能看见三个粉白的肚子。 吴拥军气大,这是批斗会,社员们应该是满怀着对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批判表情才对。可他也没有办法,因为秋月嫂也是一个纯正的贫下中农。 怎么办,搞气氛最好的就是呼口号,吴拥军又是高举起手,大声喊“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滚出去!” 又是跟刚才一样的情况,只有后面的干部和老师们的声音,突然,下面也有人高举手,呼声还吓了社员们一跳。 是王升,这家伙喊得也挺响的,只是看着没人呼应,又将手放下了。 孟跃进却瞪了这家伙一眼,小声说“狗腿子性格。” 这批斗会还有一个项目,就是任何人都可以站在台上,揭露被批斗对象的罪行。吴拥军看着场面实在是太冷清了,又大声喊“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,应该站出来,狠狠揭露他的罪行!” 喊声过了,还是没有人上来。后面的大队干部们,显然都感觉到没气氛。吴拥军还急,突然看着他老婆。 桂香嫂也知道吴拥军在看她的了,但让她站起来揭发,揭什么发? “杨楚生,你要彻底交代!”没有办法的吴拥军,只能又这样说了。 杨楚生看着这家伙,然后又看向社员们,大声说“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,你们说,我提的多劳多得的建议,有错吗?” “没错!”秋月嫂第一个就大声说。 本来其他的社员,是不敢说话的,反正说你有错误,根本就不需要理由。不过秋月嫂已经开了个头,水笋叔也跟着说“没错!” “杨楚生,你还是贼心不死,告诉你,今晚的批斗会后,就要将你押到公社。”吴拥军气得大声又喊。 “吴拥军,到京城老子也不怕!”杨楚生也怒了,本来是想抱着再跟他玩一次的想法,被他的话一激,也将他的性子完全激发出来。瞪着这家伙又说“你是不是农民?你知道不知道社员们穷得怎样?我的事,是对是错,上级有什么定论?” “你,杨楚生,告诉你,今晚的批斗会,就是公社革委会许主任批准的!”吴拥军也大声说,然后从一个民兵的手里,抢过一条绳子,这是绑人用的。 “即便是公社书记批准的,那县委呢,是郭副书记同意的吗?”杨楚生又大声问。 批斗会又乱了,也因为有了吴拥军亮出绳子,第三生产队的社员几乎都站起来,这回不止一个人在喊了,声音相当统一,就是“杨楚生没错!” 后面的水鸡叔,这位老土改干部,也有些无奈吧,现在他也不得不出场,这样的场面,搞不好还会打架。 第18章 她爸是县委书记 场面还真的乱,真的有人打起来了,是孟跃进和王升,就因为王升也跟着喊口号,这个如黑旋风的哥们不爽,说了几句,两人越说越不像话,就打了起来了。 哈哈!这个批斗会,真的变成了打斗会。打架嘛,王升根本就不是孟跃进的对手,两个来回,这个倒吊眉的家伙,下巴就吃了一记左勾拳。 “住手!”水鸡叔怒喊一声。 这个孟跃进也太他娘的绝了,明明另一只拳头很结实已经砸在王升的肩膀上,手还不收回来。搂着已经脸色发青的倒霉鬼,然后还“嘿嘿”地笑。 “算了,赶紧到公社吧。”水鸡叔是不想为难杨楚生,但也没办法,公社的许书记都说了,他的官可没有公社书记大。 “为什么还要到公社?”白雪也鼓起勇气,大声就问。 “哼哼,这也是许书记批准的!”吴拥军神气地喊,好像有他是公社书记的钦差那样的感觉。 场面又有乱的迹象,秋月嫂首先就不答应,还有刘雪贞和孟跃进,这两位也往杨楚生这边走。 “安静点,到公社又怎样,走!”杨楚生大声一喊,乱起来的场面,也真的安静了。 他是怕其他的知青,毕竟这年头,闹起来他们也可能会有事。 “走,嘿嘿!”吴拥军冷笑了,扬着手里的绳子喊“跪下!” 竒 書 蛧 ω W ω . q ì δ ん ū 玖 ㈨ . C ǒ m 要绑人,被绑的人就得跪下,这是相当常见的场面。 杨楚生两道目光直瞪眼前一脸得意的家伙,大声说“吴拥军,老子就站在这,你有种可以杀了我,休想让老子跪下,你算什么东西!” 场面又有些乱了,绑人嘛,吴拥军也是老手,这村里不少于十个人被他绑过。只要杨楚生跟别人一样,老老实实跪下,这场面也就在平静中过去。 现在怎么样,在看的那些老师们,虽然暗自在为这个小知青捏把汗,但这些能说会道的老师们,谁要敢说一句公道的,搞不好还得搭进去。 吴拥军的几个兄弟也走上来了,他的两个弟弟也是民兵,怎样让人跪下,他们都有办法。兄弟俩走到杨楚生身后,突然一齐抬脚,朝着他的膝盖弯就踢。 杨楚生已经防着呢,这两个要不是吴拥军的兄弟,他还真没注意。感觉到后面的脚将要触及他的时候,突然往前一迈步,右脚一抬,脚后跟来个反踢。 “哎哟!”后面一声惊呼,这一脚反踢,狠狠地踢在一个的小腿肚上。这家伙酸疼得整条腿都无力,喊完了还抱着脚,眼泪也出来了。 “你还敢打人!”喊话的是吴拥军的三哥,七兄弟除了吴拥军,也就这家伙在村里最凶。才一喊完,手握着拳头就往上冲。 “干什么!”水笋叔真的看不下去了,大喊声中,挡在杨楚生跟前。 “吴拥军,你想绑老子,老子就站着让你绑!来吧!”杨楚生狠瞪着这家伙,又大声说“但你要记住,你做的事,会有报应的!” 这场面,真的让吴拥军有点害怕,他也没有想到,这个小知青才来多久,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,对他还真的不错了。 吴拥军也估计错了,杨楚生做的事是为了什么,不说谁都明白。别说农民只够着自己的肚子,他们也是有情有义的群体,他要不做得太过,这些社员们也就敢怒不敢言,但做得太过了,也就激起了众怒。 “算了,别绑了。”水鸡叔朝着吴拥军说。 吴拥军还真有点难堪,因为他刚才说得太过,现在不将杨楚生绑了,面子也过不去。这家伙的眼睛,狠狠地往人群里瞪,看到他老婆了呗,她还在看杨楚生,瞧她的目光,看得出也有几分着急的样子。 “吴拥军,你不敢绑了,哈哈!”杨楚生说完又笑。 “押着他走!”吴拥军也不敢绑了,大声一说,自己在前面走,后面两位民兵跟在杨楚生身后。 白雪突然拉着杨楚生,边哭边说“不能去,去了什么时候能回来呀?” 这句话,也是社员们心里在想的,一般被押到公社,半个月能回来,算是快的了。 “不用哭,就是不能回来,我也没有遗憾。”杨楚生口气很平静。 秋月嫂一手抱着最小的孩子,一手也在抹眼泪,也说“放心,我每天给你送饭。” 杨楚生笑一下,谢谢她了。又朝着孟跃进和刘雪贞笑,特别是白雪,他还挺为她担心,担心她的病。 “等等,你的衣服!”刘雪贞突然喊,他手里拿着她自己的一件雨衣,里面包着杨楚生的衣服。 场面有些壮烈,真搞笑的是,高音喇叭里,怎么就这样巧,响起的是《国际歌》。这样的气氛,就好像杨楚生是某位英雄人物,走向刑场一样,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些好笑。 雨还没停,吴拥军和两位民兵都穿着雨衣,杨楚生手里拿着雨衣却没有穿上。这哥们还走快几步,追上前面的吴拥军,然后说“吴拥军,你这样,不怕被村里人咒死啊?” “少废话,告诉你,老子在红光大队,一辈子都会活得好好的。”吴拥军翻着白眼就说。 “不过我告诉你,老子要是能回来,总有一天,会让你和你那些不是人的兄弟,在全大队的人面前,丢一次脸,你信不信?” 后面的两位民兵在对看,这个小知青,在县城电影院一个打人家几个,他们是有听说过。但吴拥军七兄弟可不是好惹的,一个个都是身高马大,社员们在背后都称他们为七虎,杨楚生是在找死。 吴拥军也就是冷笑而已,他也不想跟这个小知青磨嘴皮子。现在他是被专政对象,感觉就跟大队的那些地富分子一样,已经是最最底层的群体,跟他磨嘴皮,还降低自己的身份。 太神气了,也太爽了。吴拥军昂首阔步,第一个走进公社的大门。 杨楚生的眼睛,“唰唰唰”直往他偷出两件古董的那地方瞧,到了这时,他还有心事想要趁着关在这里,怎么再偷出几件出来。 整个公社,根本没有一幢像样的建筑,连党委书记兼革委会主任的办公室,都是老式的平房。 “走这边!”吴拥军突然喊,然后朝挂着两块牌子,一块是派出所,一块是治安组的一排平房走。 这治安组,权力比派出所还大,什么都可以管,什么也可以查。别看这些没有制服,只有一块红袖圈的家伙,还可以在国道上检查。 这一些人员,也是从派出所还有其他办公室抽调出来的,旁边还有一个打资办。反正农民们走到这地方,心跳也会加快。 吴拥军才一进,大声就喊着张主任。 “又有人来了,关不下了!”一位女的小声说。 杨楚生看着这主任,也吓一跳,这蒜头鼻子也太蒜头了。相当奇特的是,鼻子肉最多的地方,就跟一个大蒜头长着几颗小的一样。还有那一张脸,好家伙!极尽崎岖。 “是叫杨楚生的小知青吗?”这主任的声音,八成以上都是鼻音。因为许书记先跟他交个底了,所以人未来,他就先知道了。 “是!”杨楚生大声回答! 这主任的目光有够凶,凶得那两位民兵还感觉怕。上下打量一下杨楚生,然后说“先绑在这吧。” 吴拥军的目光一瞬间大放异彩,先绑在这的后续,他当然明白。反正杨楚生明天身上会多了不少伤痕,然后才跟什么投机倒把,甚至偷东西的关在一起。 其实也不单单是吴拥军想的原因,治安组总共就三间房子,都满了,明天可得挑两个能放的先放了。 “张主任,还不休息呀?”突然的一个声音,让杨楚生回过头,因为声音听起来熟悉。 “杨楚生,你怎么了?”说话的这位姑娘,也是杨楚生和刘雪贞的高中同学,叫陈燕。 “陈燕,你不是不来的嘛?”杨楚生也意外地叫。 陈燕眨着眼睛,然后又说“不来又怎样,响应号召呗,你是为什么了?” 杨楚生在乐,这陈燕是什么人呀,她的爸是平县的县委书记。是一位四野南下干部,老家是唐山的。本来她是不用当知青的,他们来的时候,她还送他们呢。可能她爸的思想好吧,也来了。 这下子情况有变了,陈燕虽然是知青,但县委书记的女儿,还能到农场或者是插队呀?就在公社广播站,准备当个广播员。她是要来找这里面这位女的,一进来就看见杨楚生了。 那位张主任一听也傻眼,愣愣地看着陈燕,他当然知道这是县委书记的女儿。 吴拥军能认识陈燕吗?拿过一位民兵手里的绳子,就要绑了。 “算了,别绑了!”那位主任赶紧说。 吴拥军还不懂,朝着杨楚生又喊“跪下!”这家伙还得意,到了这里,不怕他不跪。 杨楚生瞪大眼睛,突然手一抓,一把抓住吴拥军的领口,咬着牙说“你是主任呀,张主任说的话你敢不听呀?” “别别!”吴拥军一下就慌,不但叫,还看着那位主任。 这场面让陈燕也愣,可没有一个犯罪分子,敢跟这家伙这样嚣张。 那位主任却真的在笑,杨楚生的话他听了感觉不错,最少懂得他说话算数。 “要关那里呀?”一位小伙子,手里拿着钥匙,小声问主任。 这主任挠了一下头,小声说“算了,先在这里边吧。”然后冲着还在愣的吴拥军说“你们可以回去了。” “这他妈的为什么?”吴拥军走出治安组,还小声骂,搞不懂那个进来的女人,是什么人了。 杨楚生也没想到,还有一个陈燕,这好,这哥们还能喝水,也还能跟陈燕说几句。只是要关他多久,他就没谱。 第19章 两担古董 哈哈!不管什么年代,还得有后台。治安组给杨楚生的待遇还不错,昨晚没有加工,就是相当好的待遇。加工一词,也是专政的意思。 许书记也有感觉了,还问治安组主任呢。 这治安组主任也得明说,听得许书记连连点头。他对杨楚生不爽,也就是这小子顶撞他的话,既然是陈燕的同学,也就这样了。 “进去。”,一个小伙子打开一个房间的门,朝着杨楚生说。 老天爷,这房间有二十平方,地上铺满着草席,三十个人应该跑不了。杨楚生一进门就感觉到氧气奇缺,没有风扇,里面不少人都学着孔明,手里拿着鸡毛扇。 “杨楚生,拿书,要认真学习,好好改正!”送他进来的哥们,突然在一边的窗户喊。 杨楚生走到窗前,笑一个,接过四本选集,还有一本红皮语录。怪不得没扇子的,都有书可以扇风。 这种治安组关人的地方,真的是老少皆宜,最老的一位有六十多岁,最少的十岁。老的是跟村里的一位穷得没办法,用身体赚几毛钱的寡妇,在村里的一个祠堂后巷子,被人捉到了。不过这老当益壮的农民同志,却不觉得啥,说起来还乐。 那个最少的是专门偷鸡,小家伙自己说是受到动画片《半夜鸡叫》的启发,只是技术差了点,第一次就失手。 其他的也是各种理由都有,最惨的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哥们,用单车到县城载客,一公里也就两毛钱。总共就赚了八毛,因为没有运输证,就被关进来了。这老哥们真的是上有八十岁老母,下有三岁的孩子。 这种比较独特的关人地方,被关的人关系也特别和谐。那位最老的老哥们,先掏出一包又黑又粗的烟丝。这种是农民自己种的土烟叶,晒干了自己切成的,然后大家就蹲一起,反正焦油的味道,总比汗臭味好一点。 杨楚生才吸了一口,那位带他进来的哥们,打开门又在喊他的名字。 “什么事?”杨楚生还不大耐烦地问。 “出来呗,什么事!”这哥们瞪大眼睛,要不是昨晚有陈燕,他敢跟他这样说话,当场就得给他两耳光。 杨楚生走出门,才又想问,这哥们却又开口“那边两个仓库,你负责将东西堆成一间,腾出一间房子出来。” 哇!杨楚生心里一咯噔然后暗自爽,让他搬那些破四旧的东西。好家伙!这哥们撒开腿就用上跑。 “喂喂,到厨房挑一担竹筐。”这哥们喊着也笑。感觉这小知青挺积极的嘛,才虎他一个脸就怕了。 杨楚生屁颠颠啊,要知道有这样的好事,人家不抓他,他还会自己跑来。跑进公社食堂的厨房里,又是两眼发亮,一位有五十多岁的大婶正在洗涮一个大铁锅,另一个大铁锅里面,放着十多个黄黄的馒头。 这年代,公社食堂粮食也不够,这些馒头都是用面粉和着先蒸熟的红薯做成的。杨楚生看着这架势,应该是早饭吃剩下的。 “阿姨,我来挑一担竹筐。”杨楚生朝着这大婶说,眼睛却在看那些馒头。 “你也是知青?”这位厨房大婶,打量他一下就问。 杨楚生点点头,又说“是被关进治安组的知青。” “哎哟,那谁给你送饭呀?”大婶边拿了一担竹筐和一条扁担边问。 “我的三同户,不过早饭还没送来。”杨楚生接过竹筐,说着还又看一下那些馒头。 这大婶摇着头,下巴朝着馒头一抬说“拿两个吃吧。”说完还叹一口气。 “谢谢了!”杨楚生这家伙,手一伸,人家是叫他拿两个,手一抓却是四个。 怎么说,其实他还不想吃,等着秋月嫂给他送早饭的时候,将这几个馒头,让她带回去。 “杨同志!杨同志!原来你在这呀?” 杨楚生竹筐里放着四个馒头,才走到两个仓库边,就听到大旺在喊。 大旺就是给他送早饭来的,还是跟老师请假的呢。这家伙走近了,看着竹筐里的四个馒头,一双眼睛比电灯还亮,还不由自主咽一下口水。 也就两碗清得可以照见人的米汤,杨楚生“咕噜噜”不到三分钟就喝了,拿起四个馒头往装米汤的小里放,笑着说“拿去,一人一个。” 大旺那表情,乐得就跟连阴天,突然间冒出太阳一样。双手抱着小子,笑着说“杨同志,我走了。”然后转身就走,瞧他的脚步,真的有想快点跑回家里,跟他的弟妹们,享受一下四个馒头的快乐。 杨楚生转身看着仓库的门已经开了,朝着一间的门一推,也禁不住皱了一下眉。一股难闻的霉味,直呛他的鼻腔。这哥们很响亮地打了几个喷嚏,才往里面走。 老天爷,几只个头跟猫似的老鼠,“唰唰唰”从他的脚边冲过,往外面逃。 杨楚生擦一下眼睛,心里头乐得直冒泡。这些东西,不知道放在这里面有多久了,满屋子都是宝贝,那些瓷器,都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。有些两个瓷器中间,还挂着蜘蛛丝。 “怦怦怦”!杨楚生的心脏越跳越快,从堆在墙角的一大堆纸堆中,抽出上面还用一条红丝布条扎着的一个纸卷,看纸卷的表面,布满虫子啃过的痕迹。然后小心解开红丝布条,更加小心地展开纸卷。 “我的天!”杨楚生也小声出声,这一拉开纸卷,立马就看到这是一幅字。那些字让他两眼发亮,不叫也不行了。这是一幅瘦金体楷书,字迹瘦直挺拔,字侧如竹似兰。再看一下左侧的款,好家伙!“崇宁甲申岁御笔”。 “沙沙沙”!杨楚生赶紧将字画卷好了,激动得他脸色有些发青。看字体和款,应该是宋徽宗的真迹,“崇宁”就是宋徽宗的年号。而且这种瘦金体,不就是宋徽宗所创的嘛。 杨楚生赶紧搬,这些纸堆里面,还不知道有多少宝贝。纸质的东西,现在想拿他也不敢,没有地方保存。这哥们一边将那些纸质的东西,搬进两个竹筐里,一边打算怎样将这些东西弄出去。 这些东西,要不收藏起来,以后也肯定被破坏,这年代,也不知道破坏掉多少有价值的东西。 突然,杨楚生相当狡猾地笑,有个主意了,不过弄出去的,也只是那些瓷器。 东西真叫多,单就破纸堆,杨楚生就挑了好几担。还有十多张相当漂亮的椅子桌子这些,最漂亮的,还是一张太师椅。先别管是什么朝代的,应该是紫檀木的材料,靠背上面,镶着一大块雕刻得活灵活现的松鹤图。 搬搬搬!杨楚生一乐起来,也能将清苦的化成为快乐,因为喝了两碗米汤,身子一动,肚子里就响起“咚咚”声。 “不错,杨楚生,你很积极!”那手臂上,挂着一个印有“治安组”三个字红袖章的哥们,走过来一看,还称赞。 “嘿嘿,放心,通过学习,使我提高了认识!”杨楚生一边小心将一个明代宣德年间的青花罐放进竹筐里,一边回答。 这年头,这些一颗心全都红得滴血的家伙们,最喜欢听这些话。虽然杨楚生的认识提高得比火箭升空还快,但这话人家听了就舒服。这哥们还掏出一包飞马,请他一根,也因为他跟县委书记的女儿是同学,要不然人家的飞马就随便请啊。 杨楚生这家伙,又走到食堂,谁知道这公社的食堂还保管锄头这些东西。改扁担为锄头,挑起一担瓷器,就要往公社外面走。 “喂,你为什么要挑出去!”那位张主任看见了,大喝声中,目光也是透出相当高的警惕性。 “嘿嘿,张主任,这些东西另一间放不下,我挑出去,将这些资产阶级遗留下来的坏东西砸烂。”杨楚生也大声说,这哥们的表情,也是一脸对于这些破东西的不屑。 “嗯嗯,好好!”那位主任点着头,感觉知青就是知青,有文化的人接受教育蛮快的嘛。 杨楚生爽啊,美滋滋大摇大摆走出公社大门,然后往一边走,当然是找一个地方,将这些东西埋藏起来了。 这家伙小心啊,围着公社的围墙转了大半圈,突然发现一个大坑,上面还放着几个装着死人骨头的罐子。这地方原来应该是一座坟墓,被挖掉了坑还在。 太爽了,杨楚生小心啊,什么青花罐子,五彩花瓶,还有十几个特别漂亮的鼻烟壶,一个个小心地放。 两担,这两担瓷器,最少有八成以上是古董。杨楚生小心盖好土,并不用做记号,反正等着有机会,再让这些东西重见天日。 太棒了,想不到啊!另一间的东西呢?特别是那些破纸堆,还不知道也藏着多少宝贝。 杨楚生就是乐,谁想到运气不好重生在这年代,虽然不能以重生的脑袋干出大事,却也有这般的生活,让他怎么不爽。 “红星闪闪,放光彩……”杨楚生挑着竹筐,歌也唱得特别带感,还没走近公社的大门,后面却突然响起“铃铃铃”自行车的铃声。 十多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,相当豪华地从杨楚生的身边一溜而过,然后进了公社的大门,其中的一位,就是那位县委郭副书记。 这年代,县委那有车,就一辆破军用吉普。县委副书记到公社,也得骑自行车。 杨楚生感觉这班领导肯定要到田里,天已经没有雨了,他们的自行车后架上,还都夹着雨衣。 那位郭副书记还没进入公社大门,也转脸看了他一下,然后就进去了。 公社的许书记还能不出来迎接,郭副书记却啥都没说,指向挑着竹筐的杨楚生问道“他是怎么回事?” “就是鼓动社员包干的事,被大队送来的。”许书记也看着杨楚生说。 郭副书记只有摇头,动不动就抓人,连他这位县委副书记也没办法。不过他今天来了,也是为杨楚生的事来的,这位小知青可能也没想到,他的多劳多得的方式,还在县委里面引起争论。 第20章 浅淡的微笑 时代的关系,杨楚生的多劳多得生产分配方式,虽然是早已有之,但却还能在县委引起争论。 也没有办法,谁想支持一种跟大环境相违背的事物,搞不会就会犯错误。 郭副书记却是支持这种分配方式的主要人员,以他的说法,在不脱离生产队的范围内,提高粮食产量,这是不错的方式。 也有点笑话,一边是千方百计要提高粮食产量,一边却是不敢改变生产分配方式。最后的争论结果,还是得到田头来个实地考察,还有,仔细研究红光大队第三生产队的分配方式。 这一班人阵容可不小,县里面就下来十多个,公社的许书记也得陪同,再一次又来到红光大队。 吴拥军多乐啊,双手握着郭副书记的手,最先向他报告的话题,就是那个满脑子资产阶级意识的杨楚生,昨晚已经被送到公社治安组。 天已经放晴,本来想今天到公社看杨楚生的知青们,也不得不走进田里。 多少人在为杨楚生操心,社员们看着挑一担簸箕的白雪。昨晚她哭得最凶,要不是大旺从公社回来,跟她说起杨楚生不被关在屋里的话,搞不好她现在还在哭。一双本来相当漂亮的杏眼,哭得有点红肿。 其实刘雪贞也一样,这两位美女都是同样为杨楚生担心的心态。 “白雪,别伤心,他没事。”秋月嫂自己也伤心,她也哭了不少眼泪,特别是大旺回来了,还藏着四个馒头,让这寡妇哭得连孩子们都跟着哭。 白雪咬一下嘴唇,一咬牙,挑起一担土。雨一过,生产队就赶紧修水沟。 “秋月嫂,你有没有给杨楚生送早饭?”桂香也挑着一担土,走到秋月嫂身边,小声问。 “大旺送的,听他说,杨楚生在外面劳动。”秋月嫂的声音,可不会跟桂香一样小声。 水笋叔嘴里含着喇叭型香烟,走到秋月嫂身边也说,等会我挖几十斤番薯,杨楚生的伙食,应该由生产队承担。 秋月嫂还没有回答,吴拥军却站在稻田的另一头在喊他了。 “妈的,这些人没事想看就看,老子还没空呢。”水笋叔小声嘀咕,看见吴拥军后面站着一大班人,感觉又是干部来放空炮的。 不知道是那个时候开始,反正看到一班衣着可以,站在田头指指点点的干部,社员们就有又来放空炮的想法。 应该说,平县的领导,对于农田建设这些那是相当重视。红山公社还没有,其他几个公社,就连县委书记有时候都吃住在公社里。 社员们的头脑就是相当简单,他们不想别的,谁能让他们不饿肚子,他们就拥护谁,要不然,什么话都会被他们视为空炮。 水笋叔走了过去,认识郭副书记的了,这位队长却说出不合拍的话,指着他们的田说“看,这些叶子茂盛的,颜色比较绿的,都是我们生产的水稻,为什么还要将杨楚生抓到公社?” “行行行,别说杨楚生了,今天是领导来检查。”吴拥军说话的口气,也是相当不客气。 郭副书记立刻接上“今天不是来检查,而是来研究,杨楚生的多劳多得分配方式,是否背离了生产队。” 太文气的话,水笋叔听不明白,但吴拥军就明白,这家伙暗自也吓一跳,也有点搞不懂,怎么这种以前就有过的分配方式,变成了好像是杨楚生独创的了? 许书记也感觉事情有些变化,也说“有些事,暂时也看不出,但会一步步凸现。” 郭副书记又指着一片水稻说“很明显,社员的积极性一调动起来,生产就能搞上去。” 在场的十多位县里下来的干部,也在点头,另一位也说“那么他们是不是分片包干呢?” “没有,我拿工分簿给你们看?”水笋叔一说,“砰砰砰”就往村里跑,过一会拿着工分簿就来了。 “你们看,我们每天的工分都在这。”水笋说着,将工分簿举到郭副书记面前。 “这就对了嘛,男女同工同酬,男同志能做到的事,女同志也能做到的嘛。”郭副书记边翻着工分簿边说。 水笋叔却一直就记着杨禁生的事,他们的水稻也就这样,并没有因为领导看一下,而生长增快。看着公社许书记说“这样是合理的,那杨楚生还有错嘛?” 许书记的脸色有些变化,好像被这个生产队长打了一记耳光一样,感觉这家伙就是不知进退。 “杨楚生同志也有错误,包括你,为什么事先不跟大队和公社汇报呢?”郭副书记又开口了。 官就是官,说话就站在中间。 水笋叔却还是晕,要是事先跟领导汇报,他们今天还得跟其他生产队一样,在挑着肥料,给已经过了农时的稻田施肥。 郭副书记是在给许书记一个台阶,就连吴拥军也有这样的感觉。这公社书记也点头笑着说“对嘛,事先向领导汇报,不脱离社会主义大家庭就行。” 水笋却在眨眼睛,他已经整个晕菜,感觉他不能跟这些当官的一样,正反转都是理由。 这班人看完了水稻,回到大队还开会。 郭副书记第一句话就说“事实证明了,第三生产队的生产分配方式是对的。” 是对的,那杨楚生呢?这家伙可不想回来了,整理好了那间仓库,这一间也可以再关个三四十人。然后就躲闪在另一间仓库里,越看越上心,两眼也越来越亮。拿着一把有“唐寅”落款的折扇,怎样?这家伙用上偷,撩起背心,将折扇往肚子这边的腰带一插,走出来,锁上门,任务圆满完成。 哈哈哈!这家伙有够爽啊!将钥匙拿到治安组,回到那个关人的房间,才不管那位六十多岁的,正在说着潘金莲跟西门庆在王婆的屋子里。小心打开那把折扇,真爽,这折扇又可以扇风,又可以欣赏。 “吱呀呀”门又开了,杨楚生吓了一跳,又在喊他的名字。这哥们急忙将折扇往草席底下藏,走出来就问“什么事?” “收拾东西,回去!”那喊话的哥们的表情,也变得客气点。 “要回去呀?我才来半天。”杨楚生不情愿地说。 “喂,你不想回去呀?”这哥们大声就说,他也晕,别人听到回去两字,就是内急了也不管,先跑出去再说,他却倒好,还不情愿。 杨楚生真的不想,要能再让他进那个仓库,他还真敢在这里住下了。拿起雨衣包着衣服,当然不会忘记那把折扇,跟房间的人告别了。 “真的放了我了?”杨楚生还不敢相信地问。 “你想来这住多久?”这哥们问完了,又露出苦笑不得的表情。 “嘿嘿,我是一颗红心,两种准备,打算住半个月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看见陈燕,正从挂着红山公社广播站的屋子里走出来,急忙迎上去。 同样是知青,人家陈燕那才叫资产阶级大小姐。杨楚生来了一夜半天,整个公社的人,就才看到她穿着连衣裙。 陈燕也看见他了,瞧他手里拿着的东西,也大声问“杨楚生,你要回去了?” “是啊。”杨楚生走到陈燕跟前,小声问“是不是你叫放的?” 陈燕睁着大眼睛,摇摇头还笑,说道“回去吧,没事叫上刘雪贞,一起来。” 杨楚生边走还边在想,他也相信陈燕肯定没叫放人,反正出来了就走,这家伙还是爽,衣服里面还藏着那把扇子呢。 “红光大队,我回来了!”杨楚生走到村口,看见一群小孩,在池塘里翻得水花飞溅,还有几位村姑,坐在洗衣板上,快速地搓着衣服,大声就喊。 “杨同志,!杨同志回来了!”大旺这家伙也在池塘里,他还约了几个小伙伴,等会一起跟他到公社,给杨同志送饭。这一听,立刻就大声喊。 池塘边的村姑们,也赶紧回头,瞧她们,刚刚劳作回来的一张张脸,还是红扑扑,透出青春的红润。看见这个让她们也为他焦急的小知青,又是吃惊又是笑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轻轻拍着几个光着身子,走到他身边的小孩,往祠堂走。 “乡亲们,我胡汉三又回来了!”杨楚生在外面就看见祠堂里,蹲在水井边洗衣服的两位美女,也大声喊。 白雪和刘雪贞都吃惊地抬起头,先是一呆,然后突然站起来,也够不了这年代的什么,喜极面泣。跑到杨楚生跟前,一人拉着他一只胳膊,什么话也不用说,她们也说不出,只有抹眼泪。 “哈哈!”孟跃进这家伙五步当成俩,从里面冲出来。爷们就是爷们,一上来,就给他的肩膀一拳。 王升也走出来了,不出来也没意思,很平静地问“回来了?” “回来了!”杨楚生也平静地应,这家伙活脱脱一个资产阶级大少爷的派送,抽出那把扇子,一展开,扇风! 两位美女看他的扇子,老掉牙了,扇面还发黄,可他却还派头十足。搞得她们,从泣中又转成笑。 “我到吴拥军家里,问候他几句!”杨楚生说完就走,留下两位美女在惊愕,搞不好这家伙还敢找事。 杨楚生并不想无缘无故跟谁惹事,是要让吴拥军瞧瞧就是。 “吴营长,不,吴主任,我回来了,来向你报告!”杨楚生走到吴拥军家的门外,看见正想吃饭的家伙就喊。 “哎呀,杨……”桂香嫂刚刚在盛粥,大声喊着。不过喊没完,就停住了。 吴拥军回过头,见这小知青的神气,一脸你想怎样,老子我又回来了的意思。鼻子是不是有血想往外涌?反正他就觉得有火在身体里面燃烧一样。这个小知青喊完了,不看他,却看着他老婆笑一个。 这吴拥军又看向老婆,腾地站起来,她也在微笑。心里在骂,他妈的,跑到老子的面前,跟桂香搞眼神。 “呼!”吴拥军还是呼一口气,人家杨楚生可没有说出什么粗话,大声说“我们正要吃饭。” “我知道,我是来向你报告的,也想问你,为啥我才关了半天,就放出来呢?哈哈!” 杨楚生笑完了,转身走了,临走的时候,也无意中看了桂香嫂一眼,也不想在他们家里捣得太久。 “他妈的,这饭还怎么吃?”吴拥军真的吃不下,放下碗,边骂边往外边走。 桂香暗自舒一口气,吴拥军的性格她能不知道,一定得被气得半死。这美少妇吃了一口饭,也不知道为啥?丰满的嘴唇紧紧一抿,又在微笑。 第21章 我没看见 欢乐啊,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,都往祠堂里跑,水笋叔爽爽地拍着杨楚生的肩膀,没有什么好听的话,只有笑声。 刚刚想做饭的秋月嫂,却是“嘻嘻”,然后回家了。中午的番薯粥,她还准备多加一把米。 “走了,吃饭去,下午你就歇着,明天再派工。”水笋叔笑着说。 “不不,我可不敢偷懒,搞不好又得到公社。”杨楚生一说,白雪和刘雪贞都在笑。 “那行,你就放两头水牛。”水笋叔一说,也走了。 白雪和刘雪贞,也跟着杨楚生往外面走,这刘美女听说陈燕也来了,高兴得还跳,在学校,她们俩的关系最好。 “你的胃怎样了?”杨楚生又朝着白雪问。 “没怎样呀?”白雪杏眼一抬说,就是还感觉不舒服,也高兴得忘了。 下午放牛,哈哈!杨楚生往秋月嫂家里走,边在笑,他就是放牛娃了。 雨后的乡村,充满着一股水灵的美,村后的山,水灵得比平时更绿,一团团白色的野花,更是透出雨后的艳丽。 山水灵,人也水灵,挑着木桶,扛着锄头的村姑们,她们的身上,也透出水灵的丰盈,高挺的前面,更是透出初夏时的勃发。就连池塘边的那颗大榕树,也是绿得水灵。 杨楚生手里拿着一根小竹子,走到大榕树下,这下面躺着十多头水牛。 “走了!”解开两根水牛的绳子,杨楚生朝着牛就喊。那头年轻的水牛,还张开嘴巴,“哞……”地一声长叫。 放牛也能爽,杨楚生也太逗了,手里拿着一本选集。白雪的那本手抄《第二次握手》,他这个重生者,看了也感觉没意思,还不如看选集。 这哥们想往牛身上骑,懂得叫牛走,却不懂怎样让牛停。不过没关系,这哥们走到牛身边,双手往牛腰一按,身子一个往上跳,稳稳就坐上去了。 有意思,这哥们这如跨上战马一样,挺胸脸还笑。以他自己的感觉,可惜他放在家里的海鸥牌黑白相机没有带来,要不然拍一张,其威风的程度,保管不亚于关云长跨上赤兔马。 “扑”,后面突然有人在笑。 杨楚生一回头,也笑一下,是扛着锄头的桂香嫂。 桂香嫂当然笑了,谁看了这家伙的样子,都会笑。一个大男人坐在牛背上,显不出威风,却有八分孩子气。 “你要挖沟呀?”杨楚生笑着问。 桂香嫂才想回答,后面的白雪和秋月嫂,也笑着小跑上来了。 “舒服吗?”白雪抬头朝着牛背上的家伙问。 “不舒服才怪。”杨楚生也低头说。 三个女人就走在他的牛旁边,杨楚生眨了几下眼睛,这季节,天一睛,又有点热了。三个女人都是薄的夏装,上面的扣子也没有扣上。他是在高处,往低看,三个领口里面,三种形态。 白雪的是青春少女的盈盈一握,桂香嫂却是有少妇的丰满,也有少女那样的娇挺,秋月嫂的却是充满着饱满的柔软。尽管形态不同,但是一样的雪白含娇。 “哎呀,我们走了,这牛走得太慢。”秋月嫂是个急性子,说完大步迈开。 “哈哈!”杨楚生也禁不住笑。 “笑什么?”白雪又抬头问。 杨楚生不出声了,伸手往秋月嫂指。 桂香嫂先看到了,也是“哈哈哈”地笑。原来秋月嫂的裤子后面破了,她还不知道,反正一点白。 白雪又是抬头,这回杏眼用上嗔了,就是看见了,就装没看见不就得了。 三位走在前面女人,也让杨楚生看得有些不好意思。虽然这年代的裤子,还是比较宽松一点,但也掩盖不了她们走路时,相当有动感的后面。 桂香嫂还回头,两人的目光又碰一起,搞得她赶紧将视线往他的后面移,跟着也走上来的山猫笑一个。 “杨楚生,你还真安逸啊?”山猫在后面也喊。 杨楚生回头一瞧,双手又往牛背上按,身子一起,飞身跃下地面。 听人说,这山猫总共有三次逃到香港的记录,但每次都被抓回来,他都几次想问他了,但因为还不够熟悉,所以就没问。 杨楚生一直就有想逃到香港之心,反正他要是能过,凭他知道的一些事情,发展起来并不难。重要的还是那个原因,就是白雪。 “山猫哥,你也要挖沟啊?”杨楚生笑着问,掏出一包红球。 “怎样,到公社,不会给人打吧,不过那地方,我都关过三次了,没啥!”山猫边说边接过香烟,习惯了,抬手揪一下嘴角那几条就跟猫须差不多的胡子。 “你是逃到香港,才被关的吧?说说,逃港难吗?”杨楚生小声问。 “嘿嘿嘿!”山猫还笑,好像逃港还能让他的形象相当光辉似的,眨着眼睛又问“你不会也想逃吧?” 杨楚生皱了一下脸“我才没你这个胆。” 山猫相当得意,吸一口烟说“我那是没钱,要有钱,早就过去了。” “有钱就能过去?”杨楚生又问。 山猫的手一用力,终于有一根胡子在他的手里,“呼”地吹掉拔出来的胡子才说“当然,没有钱的就自己乱窜,运气好的就能过去。要有钱,每人三百块,就有人送你过去,那边还有人接。要是那边有亲戚,知道亲戚的地址也行,那些人会先跟你的亲戚收钱,你自己就不用拿钱了。” 杨楚生心里大喜,三百块就成。这哥们心里在暗爽,反正他的那把扇子,拿到滨海市,三百块应该有人要吧。 要不是吴拥军从后面出现,杨楚生还想问得详细点。不管了,手里的竹子,朝着牛屁股一打,嘴里“呵呵”两声。这种对于牛来说,算是陌生的吼叫,居然也有效果,两头水牛还用上小跑。 雨后的田野,不但满眼嫩绿,空气也特别新鲜。只是午后的太阳,让人感觉真正的夏天就快要到了一样。 杨楚生将两头牛,赶到一道有两三米高的土坎下面,斜斜的土坎,满满地覆盖着一层绿草,草虽然不长,但却嫩,正是牛最喜欢吃的,然后往地上一坐。 土坎的后面,就是两个生产队的生产劳动场面,第三队的在挖沟,第二队的在挖番薯。两个生产队的女社员们,反正不来上几句农民式的暧昧话题,好像也说不过去一样。 杨楚生听得老是笑,什么选集也看不下。听秋月嫂大声喊“春生嫂,我看你们昨晚往村后走,前天晚上也看见了,你这样,春生吃得消吗?”然后就是一阵女人们的大笑声。 杨楚生也明白秋月嫂的话,听人说,村里孩子多,房子又小的,夫妻俩晚上想亲热,就会往村后跑。 另一个声音也响了“喂,秋月嫂,什么时候能看见你,跟杨同志也往村后走。”这下子笑话了,听到的是秋月嫂的笑声,可能她也说不出话。 那个声音还没完,又大声说“你那小孩子还在吃奶,想让杨同志跑到村后,你就多在他面前,掀起衣服,给你的孩子喂奶。” 村妇们开起玩笑就是这样,虽然话语直接,但却没有人会因此吵架。就是秋月嫂脸已经发红,也还“哈哈哈”地笑。 杨楚生只能是摇头笑,抬头看一下西斜的太阳,他才坐一会,就感觉到热,干脆走到一个小土坑里面。这小土坑的上面还在一棵不大的苦楝树,正好遮住阳光,整个小土坑都是树的阴影。 放牛真惬意,两头牛低着头,专注地啃着青草。杨楚生的身子往土坑壁靠,还翘着二郎脚。翻开手里的选集,看得还相当认真。 野外有风,树阴下面也相当凉爽,昨晚又睡不好,还看不到两页,这哥们两眼一眯,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。 朦胧中,好像听到人的说话声,是秋月嫂的声音。她的身边,还有白雪和桂香嫂。 “嗯,牛在这,那杨同志呢?”桂香嫂看着两头牛就说。 “会不会跑到那里了?我看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呢。”白雪也说。 秋月嫂四处看一下,又说“可能在大水沟那里,摸田螺吧。”也可能她是生过几个孩子的,比较没有讲究,边说边撩起上衣,抬手擦掉一对高大中间的汗。 “哎呀,秋月嫂,你生了四个了,还这样翘。”桂香嫂说着还笑,然后她自己也一样,将上衣一掀,雪白的前面,就如冰雪刚刚开始溶化一样,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。 “啧啧啧,桂香,真美。”秋月嫂一说,桂香嫂也“哎呀”地叫,然后“咯咯咯”地笑,这秋月嫂说着还动手。 白雪却是红着脸,抿着嘴巴笑,她也是擦汗,不过却不敢跟她们一样,只是将手伸进衣服里。 这样的笑声,杨楚生当然会被惊醒,这哥们一睁开眼睛就跳起来,两只牛可千万不能跑到庄稼地里。 “哎呀!”白雪一声惊叫,然后睁大杏眼。 杨楚生也傻,秋月和桂香,两人的上衣还架在雪峰上面,好像在比赛谁饱满点一样。看见他突然出现,当然也傻。 “我还没看见。”杨楚生急忙说,然后转身走,真的得到水沟里摸田螺了。 秋月和桂香赶紧将衣服往下拉,两人也都在眨眼睛,脸能不红嘛。两人在对眼,刚才他的脸就正面朝着她们,能没有看见? 突然,“扑”地一下,桂香嫂先笑,然后三个都笑起来。 杨楚生的脸比她们还红,边走边朝着大旺笑,小家伙放学了,背着那个两岁的妹妹就往田里跑,当然是找他的妈。 三个女人过一会也就走了,杨楚生边往土坎走边在笑,这会他可不敢往小土坑里了,搞不好还有别的女人呢。 这哥们就坐在土坑边的阴影下,也没办法了,虽然是重生,但毕竟是十八岁的身体,刚才的情景他能不想?就觉得秋月嫂有她的成熟和饱满,桂香嫂却还能看得出,有着这年龄的弹性。 突然,杨楚生站了起来,土坎后面有吵架的声音,还有小孩子的哭声,然后听到秋月嫂也在哭。 第22章 力战五虎 杨楚生“唰”一下就冲上土坎,看着第二生产队的番薯地里,吴拥军还紧抓着大旺的手,小家伙用力在挣扎。秋月嫂也边哭边抓着吴拥军的手,想让他放开她的儿子吧。那个两岁的小孩,却坐在湿湿的土里在大哭。 “怎么回事?”杨楚生跑上来,大声就问。 白雪急忙抱起那个还在哭的小孩,小声说“是大旺在土里找了一个番薯,被吴拥军看到了。” 杨楚生能听明白,因为粮食紧张,生产队挖完番薯以后,还会重新翻一遍,因为肯定还有挖不干净的。大旺可能以为已经翻好了,就重新翻。 “生产队的东西,你小子也敢偷!”吴拥军瞪着秋月嫂又说“你放不放,不放将你绑到大队!” “我孩子就算是偷了一个番薯,你也不应该打他!”秋月嫂也大声说,还是抓着吴拥军的手。一边的桂香嫂,她没能说什么。 杨楚生有气吗?走近还在拉扯的秋月嫂身边,看大旺的脸,一边已经浮起了五个手印。 这一看,真的是火大,心里在想,你他妈的吴拥军,真不是人。 “放不放,不放连你我也打!”吴拥军又是大声说,突然另一只手举了起来,“噼”一下,一巴掌就往秋月嫂的脸上煽。 “吴拥军,你这是比土匪还土匪!”杨楚生气得紧握着拳头,大喊声中,伸出手,将抓着大旺的吴拥军的手狠狠就是一捏。 “别吵别吵!”第二生产队的队长,看着场面有打架的势头,急忙跑上来劝了。 “杨楚生,你小子真想打架是不是!”又一个声音在喊,那是吴拥军的三哥。好家伙,社员们都有点紧张了,后面还有另外三兄弟。 “如果你们不管天理,想打架老子不怕!”杨楚生又大喊,放开吴拥军,直接面对着已经走上来的四个家伙。 吴拥军早就有揍这家伙一顿之心,这是机会,连同他,他就不信,杨楚生能打得过他们五兄弟。朝着走上来他的三哥使个眼色,自己也放开大旺的手,五兄弟一起上了。 “杨楚生,回去!”水笋叔看着情势不妙,也边喊着,边跑上来了。 慢了,谁想劝架,都没有用。杨楚生早就有想教训吴拥军,而吴拥军也有教训他之心。两边都想打,那这一场架,避免不了! 吴拥军先动手了,好家伙!拳头握紧了,就跟醋子似的大,朝着杨楚生的腰就擂。前面的四个家伙也出手了,看情势,杨楚生不到十秒钟就得躺下。 “秋月嫂,走开!”杨楚生大声一说,一个出其不意,不管前面,脚步往边一踏出,“呼”一下,吴拥军的拳头,几乎是擦着他的腰带而过。 吴拥军的五兄弟,可不比县城那些卖高价票的家伙。杨楚生才想反击,前面的四个也已经出手。 乱了!番薯地上,社员们大喊别打的声音,也乱成一团。远远的,看到孟跃进也朝着这边跑。 “别跟这小子客气!”吴拥军的三哥,喊声中,挥拳也朝着杨楚生砸。 “来吧!”杨楚生怒吼声起,“啪”地一声,右手一出,轻轻地一转,搭住打向他的手腕,同时左手也上,朝着眼前的拳头,狠狠就是一拍。 “哎呀!”吴拥军的三哥,突然间感觉手腕奇疼,禁不住叫的同时,身子也向后退。左手扶着右手,咧着嘴巴,疼得这高大的家伙,眼泪几乎要出来了。 “哇!”看的社员们也禁不住出声,听说杨楚生在县城电影院独战几个,果然不是说着玩的。 孟跃进一冲上来,看着杨楚生这一拍得手,也站在一边看。 还有一个吃惊的,就是静修庵的那个晓莲师傅,她也得参加劳动。看着这个小知青一出手她就奇怪,跟她的功夫一模一样。 “吴拥军,老子今天不跟你客气了!”杨楚生又是大声喊,乌黑的两道卧蚕眉一展,拍开另一只打向他的拳头,双手一翻,直取吴拥军。 “嘿嘿!”吴拥军阴阴一笑,看见他的三哥甩了几下手,又上来。这家伙也上,趁着杨楚生又得对付他的三个弟弟,一靠近他的身子,从一边,抬脚就朝着他的肋骨踹。 确实,吴拥军的五兄弟,也不是一般的角色,最少力量大,加上一付拼命的架势,杨楚生想快速解决也不容易。 眼见吴拥军的脚,将要踹中他肋骨之时,杨楚生手已经搭着他弟弟的一条手小臂,一用力,往自己的身子一拉,同时脚步也再往边移。 “扑!”也就是一拉和脚步一移,将吴拥军的弟弟,挡在踹向他的脚前面。一声沉闷的响声也起,这是吴拥军的脚,踹在他弟弟的肚子上。 这下子力量可不小,那家伙双手抱着肚子,又往杨楚生这边倒。 “来吧!”杨楚生却不管,又是吼一声,“啪啪”!双手拍开一齐打向他的拳头,趁着吴拥军还没上来,一对三之时,身子一闪,切近吴拥军三哥的怀里。 近身肉博,讲究的就是快。杨楚生毫不留情,右手一抬,手腕柔软地一甩,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手背狠狠地拍在对方的鼻子上。 一招得手,在对方还来不及反应之时,杨楚生已经转身,另一个家伙脚已经踢出。 好快!杨楚生双脚微屈,身子往下一挫,双手一前一后。前面的手“吧”地一下抓住踢向他的脚踝,突然身子一个前移,在对方还没有来得反应之时,一只手抓着脚,另一只手一弯,连同身子,狠狠往这家伙撞。 这一下力量有够大,“砰”地一下,那家伙连后退都不能,身子一仰,整个人往地上躺。 看的人当真是眼花缭乱,杨楚生让两个人一个鼻子出血,一个躺在地上,也就在几眨眼之间之事。 吴拥军的三哥有够惨,双手捧着鼻子,血已经垂到他的手小臂了。 杨楚生是不会留情的,因为心里的怒火还没有消退,扔下这两个,再一次迎战吴拥军和他的两个弟弟。 吴拥军已经吓着了,脸色已经发青,不过还是咬着牙,冲着身边的两个说“上!” 他们不上,杨楚生也会上,双手往身前一摆,朝着吴拥军的胸口就拍。 农村里,平时也有些不入流懂点武术的家伙,自称为师傅。吴拥军他们七兄弟,也跟着这些师傅学过。大的本事没有,身子灵活一点倒是会。抬手一挡,确实也能将拍向他胸口的手掌挡住。 但是别忘了,杨楚生使的是咏春拳,手掌一被挡住,突然间五手张开,手腕也一转,吴拥军挡住他的手,手腕却已经被他抓住。 “啪”!杨楚生抬脚,朝着吴拥军弟弟踢向他大腿的脚底一挑。这一下,也已经足够阻止这家伙一小会。 吴拥军的手也确实没有他的快,另一只手也才想抓向杨楚生,却不想他的脚步往前一踏,将他的手往吴拥军的胸口就推。 这下,吴拥军是自己打自己,但是还没等他后退,杨楚生也贴上他的怀里了。 对于吴拥军,杨楚生的出手,完全就没有丝毫的留情。抓着吴拥军手腕的那只手,顺势一抬,“吧”地手背打中的就是下巴。 这一下,吴拥军的头也会向上扬。杨楚生却不客气,另一只手也上,“啪啪啪……”,这个声音接连不断。 杨楚生的手那叫快,好得他只是朝着吴拥军的下巴打了两掌,其余的打的都是胸口,要不然,这个蛮横的家伙,下巴不烂才怪。 又一个转身,后面吴拥军的双脚已经发软,杨楚生那里管。还有吴拥军的三个弟弟又上来了,就见他怒睛着双眼,双手摆在胸前,朝着三兄弟又逼上。 这三个家伙其实已经心寒,其中有一个还两脚有点发软。杨楚生的气势,将这家伙吓倒了。突然,杨楚生双目一睁,身子向上一跃,人在空中,“呼呼”双脚已出,分踢两人。 “停手!快停手!”这是跑上来的水鸡叔在喊。 好家伙,这样的场面,谁看了都不敢相信,吴拥军还躺在地上,嘴里在出血,他的三哥,双手也沾满着鲜红。 其他的三个,有两个刚才被他在空中踢中,手还捂着胸口,另一个却在“呼呼”喘气。 突然!吴拥军的三嫂,手里拿着扁担,呼天抢地就上。还朝着桂香喊“桂香,你还愣着干什么?” 几个女社员急忙也上,当然是不让那女人上了。桂香嫂还真的愣,她要怎么办,咬着嘴唇,一时也没了主意。 社员们都在看杨楚生,都惊呆了。晓莲师傅更是呆,感觉他的功夫跟她的一样,却又有些另外的招数。 惊心动魄的场面,水鸡叔也看得脸色发白。杨楚生大声说“我做的事,我敢承担,事情的经过,两个生产队的社员都知道!” 好家伙!这个杨楚生,水鸡叔也摇头,这气势,双手往腰间一插,挺着胸膛,一付要怎样老子都不怕的神气。 吴拥军还是让他的两位兄弟给扶起来了,指着杨楚生说“你小子,你小子……” “干活了!”水笋叔朝着社员们喊,他正暗自乐着呢,可能乐的不止他一个。 白雪看着杨楚生,这美女手里还抱着那个孩子,她的脸色还是苍白的。 秋月嫂从白雪怀里抱过孩子,将孩子放在大旺的背上,小家伙小声说“妈,我要跟杨同志学打架,以后谁敢欺负我们,我就打!” 秋月嫂一笑,不过泪水又滴下了。 杨楚生往土坎那边走,看着吴拥军他们五兄弟都往村里走,还有什么事?他不怕。 第23章 两个女人有心事 红光大队热闹了,一个十八岁的小知青,独自一个,打得五虎真叫那个落花流水,这还能不热闹。要说红光大队的社员们有什么想法?大多在偷着乐,什么药治什么病,终于有能治吴家七虎的药了。大家就想瞧瞧,看你吴拥军以后还敢怎样。 好家伙,那些小孩子,都听大旺说的,杨同志怎么的厉害。这下好,一群五六七八岁的孩子,先来个剪刀石头布,胜利的就扮演杨楚生,其他的就是吴家七兄弟,然后就玩起来了。 只是这事要怎样处理,全大队的社员都在看着呢。不管什么年代,农民打架,也有理可讲。 怎样处理?想不想再跟杨楚生打一次,就看吴拥军了,因为还有他的大哥和二哥不在其中。这家伙那叫狼狈啊,下巴又红又肿,两顿吃不下饭那是肯定的。 “走,到祠堂里,不要跟这小知青客气!”吴拥军的大哥大声就喊。这可是全家出动了,满满的连同吴拥军的嫂子侄子,还有嫁在村里的三个姐,齐唰唰几十个人,挤在他的家里。 “不能打,现在谁要是先动手,谁负责任!”水鸡叔也大声说,感觉这吴家兄弟也太霸道了,五个高长大汉打不过一个十八岁的,还全家都出。为了让事情平息下来吧,又对吴拥军说“你们这样,打赢了又有什么用?社员们会怎么说?” 水鸡叔说的,也是吴拥军想的。这家伙想张口说话,只是嘴巴真他妈的疼,只能“哦哦哦。” 桂香嫂手里拿着一个铜脸盆,拧了一条湿毛巾,想擦掉吴拥军手上的血,下巴也都是已经凝固了的暗红色。 “噼”!吴拥军一抬手,朝拿着毛巾的手就拍。虽然下巴疼但眼睛还是好的,狠狠地瞪着老婆一眼。他不能开口骂,要能的话,一定会骂得她往她娘家跑。在番薯地里头,从头到尾,她都没有吱一声。 桂香要怎么吱声,她的性格还有想法,并不跟吴拥军兄弟们的老婆一样。并不是跟杨楚生有什么,最多她跟他,也就是两三次无意中的脸红而已,还不到有什么越轨的意思,这事她就是觉得吴拥军不对的嘛。 “桂香,你是不是在可怜那个小知青了?他被杨楚生打成这样,你就一直没有说话,我叫你跟他拼了,你也站着不动!”这是吴拥军三哥的老婆喊的,这婆娘不但喊,指还往桂香的鼻子指。 “五个人跟他一个人打,我要是也下去,人家会怎么说?”桂香也说了。 “哎呀,你真的可怜那个小知青了,你说的,就是我们欺负他了。哎呀,四叔啊……” 这娘们说的是什么,水鸡叔也听不下去了,她还没说完,他又说“别说了,男人的事,女人插什么嘴。”说完,这大队书记也走,反正这一家子说的话,他都听不进去。 桂香能怎样,咬着嘴唇,转身往里屋走。她真的是里外都不是人,反正有人在暗中骂吴拥军,也会连她带进去。现在家里人却认为她胳膊往外拐,看其他的人那些表情她就知道,没有一个人给她好脸色的。 这美少妇走到里间,越想越委屈,现在她还想骂那个媒人,当时将吴拥军吹得就连头发稍都是红的。什么年纪不大就当了民兵营长,过几年一定还会当上公社干部,变成一位同志。反正不是种田的干部,农民们全部都称为同志。 也没办法,这年代一般的夫妻,特别是在农村,有谁是自由恋爱的。当时看这个吴拥军,长得也算是可以,却不想嫁过来了,完全是另外一个人,那性格就跟一头动不动就会发疯的牛一样。也可能在外面,打那些黑五类或者属于投机倒把的社员打不够,回到家里也是动不动拿她出气。 女人委屈了能怎样,哭了呗。桂香坐在床沿,眼泪唰唰就出来了。 可能吴拥军有点变态的性格,跟他的人有关吧,想到这,桂香更觉得委屈。这家伙看外面壮得就跟一头牛似的,其实却是另外一回事,要不她过门两年了,七百多天肚子还是跟在娘家一样的平。 在农村里,不会生孩子的女人,别人也最爱在背后指指点点,特别是家里人,有时候说话还特别难听。 不管再怎样,夫妻之间没有那种爱,当然也没有别的夫妻那样的深情。别说桂香也才二十二岁,就是年纪再大个几岁的,晚上睡觉总是屁股朝着屁股,有点情也不会深深,那种意却还真的是朦朦。 “桂香,你家猪也不喂了?”外面又有人在喊,这是吴拥军大哥的老婆,在这个大家庭里,她就跟众媳妇的婆婆似的。 桂香赶紧擦干眼泪,走出里间,那当大嫂的,看她还有流过眼泪的痕迹,马上就撇一下嘴巴,反正她就笑也不是,哭也不是。 这吴拥军真的倒霉,晚上的饭就是吃不下,因为下巴疼。 “到医疗站找医生看一下吧。”桂香边扒着饭边说。 吴拥军听了真不爽,瞪起一双血红的眼睛。要不是他的下巴确实疼,肯定会大骂。这时候大队合作医疗站还有开吗? 说真的,桂香坐得也烦,谁愿意好心跟他说话,还得被他这样瞪。干脆夹了两筷子菜,往白粥里面放,往他们家外面的门槛坐。 跟她一样,拿着饭坐外面的,却还大有人在。这年代在农村,男人们更绝,手里端着一碗饭,有时候可以走大半个村子。 桂香一坐下,还扒不到两口,突然“咯”地,将吃进嘴里还没有咬动的咸菜,整块就咽下去。 看见杨楚生了,这家伙不知道是卷了谁的烟丝,嘴里含着喇叭型香烟,肯定是要到秋月嫂家里吃饭。 要往秋月嫂家吃饭,是不用走过桂香嫂的家门前,但却得从穿过她家门前的巷子往她这边走,然后才拐进一边的巷子。杨楚生一出巷口,就看见坐在门槛上的她了,怎么样呢?才刚刚跟她的老公打过架,还是朝着她笑一个吧。 桂香嫂的眼睛有些慌乱,往另一边看一下,别人的眼睛也在看着这个小知青。禁不住又回头看他一下,这第二次看,也看到他朝着她笑。 这样的笑,也让这美少妇的心跳得快点,好像她要也笑一下,就感觉不正常似的,不过还是笑,不但笑,还轻轻点一下头。 我怎么会朝着他笑?桂香嫂看着杨楚生拐进另一条巷子了,自己却在这样想。这朝着他笑一下,好像真有不正常的意思,要不跟一个刚刚打伤她丈夫的人笑,谁听了都会觉得不正常。 还有另外一个想法,他为什么朝着她笑? 杨楚生还笑没完,这晚饭的时间,那有不碰上什么人的。这哥们也不知道,那些恨吴拥军的,都将他当成英雄式的人物了。 “杨同志,要吃饭了?”一位村姑也同样端着一碗粥,笑着问。 “对呀,你不找孟跃进打扑克呀?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那村姑笑脸还在,但却翻一个白眼。 “杨同志,来了?”正在喂猪的秋月嫂,也大声喊。 “你忙别的吧,我来!”杨楚生一说,伸手还想拿秋月嫂手里的木瓢。 秋月嫂抬起头,笑着说“不用,坐下吃,我已经好了。” 杨楚生看她的脸,吴拥军留下的掌印,还没有散。 其实这也是无任何意识的一看,只是秋月嫂也在看,怎么说呢?一个寡妇,今天出现这样的事,能让她心里没有想法? 两人的目光也只是碰一下,还是杨楚生先移开。感觉吧,这秋月嫂的目光里,多了一种火辣。 “杨同志,我要跟你学功夫。”大旺这家伙就是说真的。 “行,你就这样,先扎马步,等你扎得不错了,我再教你手上的。”杨楚生边说,边蹲在大旺眼前,矫正他的双脚。 秋月嫂也坐着在看,那个两岁的小孩,趴到她怀里,人家是吃饭,她却想吃奶。这寡妇抿着嘴巴笑,眼睛一会看着儿子,一会又移向杨楚生。 “对,聪明,就这样!”杨楚生说着还拍一下大旺的脑袋,又说“先吃饭,慢慢学。”说完了也抬起头。 哎哟!又是这样的情况,两人的目光又是对在一起。这回杨楚生的脸也得红,这秋月嫂的上衣都卷起来了。要说下午放牛的时候,她和桂香嫂那样,距离还在点远,现在两人相隔却只有一张饭桌。 秋月嫂也太不好意思,急忙转身,抬手就朝着小孩的屁股拍,等着她回过身的时候,看一下杨楚生,他却老是低着头。 “大旺,别乱跑,妈记工分去。”秋月嫂收拾完了,抱着两岁的小孩说。 这记工的时间,祠堂里也是最为热闹的时候。社员们也是故意不说的,反正没有人,说起今天打架的事。 秋月嫂走进祠堂里,眼睛先往杨楚生的铺子瞄,这家伙还是那样,斜躺着,身子靠着墙壁,旁边坐着白雪和刘雪贞。 “秋月嫂,到这里坐吧。”桂香嫂也可能是有意的,说着还拍着身边的红砖。 “明天我们就要除草,现在分配田地了。”水笋叔站在中间喊。 “秋月,你就最东边那一块,你们一家和杨同志合一块,那块地的面积刚刚好。”水笋叔先看着秋月说。 秋月嫂皱一下脸“那块地呀,草最多,还有水蛭。” “喂,嘻嘻,你一家跟杨同志合一块,哈哈!”芹菜婶突然一说,社员们“哄”一下子就笑。 杨楚生也在笑,反正这些人说起这些话题,可以治肚子饿。 秋月嫂也在笑,还往杨楚生看,桂香嫂也在笑,也往他瞧。 第24章 田地里头也慌乱 乡村的农民们,就是跟县城的居民们不同,晚上还不到十点,整个村子就会陷入一片安静。早晨就四点钟一过,不用等闹钟响,祠堂两边已经热闹地传出锅碗瓢盆声,这声音也让杨楚生睁开眼睛。 只是他没有睁开眼睛就翻身起来,眨着眼睛,想心事呗。 确实也有点郁闷,重生这么久,就跟不是重生的一样,最多也就搞了一些古董,还有什么?看着农民们的生活那样艰难,想让他们的生活过得好一点,却也难。 还有一个白雪,这个在他前生中,留下心痛的姑娘,也只能采取逃到香港,在那边等着她的办法。当然,也有另一个办法,就是不要让她到香港,但是能吗?就是能他也不想做,知青回城后,那日子也好不到那里去…… “铃铃铃……”那个马蹄闹钟一响,打断了杨楚生的思路。知青们就如听到号令一样,都从美梦中坐了起来。 布帘后面,照样有白雪每天起床时,那种伸懒腰的声音。 还有不闹就会感觉日子没法过的刘雪贞,在对白雪圆润的后面发表出有些嫉妒的言论。 “你没有呀,别老是动手?”白雪说话的声音中,也听到她穿衣服的声音。 刘雪贞却是“嘻嘻”地笑,突然,这美女大叫一声“不行!” 一大早就有笑话,这白雪也会恶作剧,先穿上好衣服,“哗”!就拉着布帘。搞得刘雪贞赶紧喊,拿起被单往身上包。 都是十八岁的青春年纪,那有不闹的,反正三个男的都在笑。 白雪也是玩的啦,手里拿着梳子,笑着走出来,还是再将布帘拉上。 三个男的,目光也齐唰唰往白雪瞧,这白美女刚刚起床,那一头散乱的长发,就是因为乱,才有一股困倦的美。往大家共用的一张学生桌子边坐,拿着一面真径大概七八公分的小圆镜子,先摆弄起一头长发。 王升看得有些傻,也不知道心里多激动,那双倒吊眉还会轻微颤抖。 白雪编好辫子,伸手拿了一条小橡皮圈将辫子扎好了,一抬头,也不管其他两双有些发呆的眼睛,看向杨楚生说“你不用除草呀?” “急什么急,秋月嫂的饭可能还没好。”杨楚生说是说,还是起身拿起洗漱用具,往天井的水井那边走。 也确实,他在秋月嫂家里吃饭,还是有点不方便,这一大早的,要是去早了,就跟在她家过夜似的。 季节已经是立夏了,白天也渐渐变长,四点多钟的乡村里,天色已经走过了黎明前的那一段黑暗,透出朦胧的晨色。 还别说,要没有男人的相陪,白雪自己可不敢走进巷子里。总是感觉怕,一走路,好像后面也有跟她的脚步节拍相同的声音一样。 “白雪,你想不想回家一趟?”跟她走进巷子里的杨楚生小声问。 “想回就回呐,不过我前天才给家里写信。”白雪也是小声应。 知青每月反正有两天可以回家,不回也白不回。杨楚生是有打算的了,想回到滨海市,瞧瞧那把在公社偷出来的扇子,能不能值钱。这个年代,一是人们没钱,二嘛,也没有收集古董的意识,有东西想卖也不是容易出手。 “信我懒得写,从这里寄到家里,六七十公里,还要一个星期,我准备过两天就回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白雪点点头“那我跟你一起回去。” “行!”杨楚生一说,看着要走进三同户,回头朝着他笑一下的白雪,也转向往秋月嫂家里走。 “杨同志,小心点。”秋月嫂才出村口就来一个提醒。虽然天色朦胧,但走路也得小心,田间的小路可不能仰首阔步的。 清晨的村边,尽是季节的吵闹声,田野中,青蛙的鸣叫好像在比赛一样,这边一停,那边就鼓劲。 田野里,只有他们俩走在狭窄的田埂上面,因为秋月嫂没有人手,也只能早。 晨风微吹,清新的空气中,带着季节的湿气,也透出晚春时山花最艳的芳香。村后的山上,也传出一阵“叽叽喳喳”群鸟准备出巢的喧哗。 秋月嫂回过头,看着杨楚生深一脚浅一脚的扭捏样,“扑”地一下就笑。 “杨同志,你打架身子那样灵活,怎么走路就这样。”秋月嫂说完了,又在笑。 “走路跟打架不能比。”杨楚生也笑着回答,这种最多也就二十多公分宽,草又达到小腿肚的田埂,他们这种知青,就是白天走起来也得小心,更何况天还没亮。 “哈哈,你也小心点。”杨楚生也笑,秋月嫂不也一样,突然双臂高举,生过四个孩子,却还算是苗条的身子,左右摆了几下,差点往田里摔了。 秋月嫂回头一个浅笑,然后又继续走。这种举手保持身体平衡的身姿,还有几次又得出现。走在后面的杨楚生,又是不大想看,又不得不看。不大想看的是那个摇摆的身姿,村妇有村妇的阿娜。苗条又带着几分成熟的后面,摇摆起来也是相当柔软。还得怕她往田里摔,所以又不得不看。 终于到了他们的那块田头了,这时候,朦胧中才能看见,从村里也走出几个社员。秋月嫂的举动又让杨楚生不敢看,这美寡妇站在田头,一下就将外面的裤子,放在田埂上面。 村妇们这也是一种劳动习惯,这年头田间除草,并没有除草剂这些,靠的是人力。人都得往田里跪,然后双手在泥土里翻抓。也因为这样,不管男女,一般都是脱掉外面的,一条裤子,也是要钱的。 “杨同志,你双手要这样。抓到草的时候,将草先抓起来,再用力往泥土里摁,这样摁进去的草就会烂掉。”秋月嫂也没啥讲究,习惯了的。只穿着宽阔花裤头的身子,站在杨楚生跟前,当起他的师傅。 “知道。”杨楚生也只能这样说了,面前的村妇,一双雪白的大腿就呈现在他面前,让他嘴里是在答应,眼睛却往田里瞧。 秋月嫂交代完了,再一笑,转身往另一边走。 杨楚生不也得脱,要不脱,这块田除完草,他也得贡献了一条裤子。 “对了,当心水蛭呀,这些家伙吸进多少血,你还得再流多少血出来。”秋月嫂突然回头又说,眼睛也往已经呈现在她眼前的一双强健大腿瞧。可能也有什么感想,低头也往自己的双脚看,然后看着点头笑的杨楚生,这村妇自己也笑。 这种除草的场面,不是夫妻在一起,确实也真的太让人产生联想了。秋月嫂边走还边看着自己的一双雪白,要没想脸不会红,可这是她们的劳动习惯。 杨楚生是重生者,除草他也干过,一下到田里双手快速地往两边翻动。这样的除草方法,虽然慢,但也能除得干净。 一般来说,施完了第一次肥,除草以后,再施第二次肥,还得再除一次。这种原始的耕作方法生产出的大米,要是杨楚生重生前的年代,可以称为有机大米了。 “杨楚生,你们还挺早的。”水笋叔走到他们的田头就喊。 杨楚生站了起来,往下瞧,好家伙,下田最多也就半个小时,一看吓一跳,小腿肚上,贴着四条水蛭。急忙伸手一抓,还好贴上去不久,这些家伙头部的吸盘已经完全张开,还在他的手里左右晃动。 水笋叔给他一根香烟,然后笑着说“你跟吴拥军打架的事,估计他们一家不敢怎样。” 杨楚生笑一下,也说“我说过了,人家爱怎样,尽管来!” “嘿嘿!”水笋叔笑一下,拍着杨楚生的肩膀,大有你给我们吐口气的意思。看着蜜绿色的稻田,又笑着说“看来,今年的早造,我们肯定增产,只是怕肥料不够。” 杨楚生拿过水笋叔已经燃着的香烟,往自己的香烟一堵,“啵啵啵”吸了几口,点燃了才说“我有一个建议,让大家集资,养北京填鸭,又能增加收入,又能多积点肥料。” 水笋叔看着这家伙,现在国家的政策他不知道,但南滨省有政策,生产队是可以搞副业,但不能办企业,也就是只能养猪养鸡鸭这些。平县食品公司,就有收购北京填鸭,一级鸭每一只可以得到十五市斤稻谷和十二块钱,县城周边的大队,都有养鸭场。 水笋叔还是摇头笑着说“社员们那有钱集资。” “那就让有钱的人家集资呗,反正自愿,生产队有钱也可以嘛。如果能将副业搞起来,生活能比县城的还好。”杨楚生也只能这样说。 “行,你忙吧,今晚记工的时候,跟社员们说一下。”水笋叔说着,又往别的田地走。 杨楚生又往田里走,这年代干部们就是死脑筋,政策是限制家庭搞副业,但当干部的,就没有钻空子的心。让社员集资,以生产队的名义搞副业,不就成了嘛。 这一大块田有一亩多地,因为他们干活早,将近中午的时候,已经差不多了。两个人忙了有六个小时,得到的也就两个半工。 “杨同志,要没你,我下午还得来呢。”秋月嫂笑着说。两人在田的中间碰在一起,也就是整块田每个地方,都被他们的手翻滚过了。 杨楚生擦了一下汗,看秋月嫂也是满脸大汗。这美寡妇直起身子,抬起手臂,也得擦汗。因为将近中午的日光,已经有了夏天的炽热。 这秋月嫂也真太没讲究了,两人几乎是面对面跪在一起,这手臂一抬,她又是只穿着自己一针一线缝起来的背心,丰盈而且还挂着汗珠的肩膀下面,好像特意在杨楚生面前展示似的。 杨楚生又得不好意思了,秋月嫂如芳草般的丰肩下面,一个不是他丈夫的男人,面对面跪在一起,看了谁都感觉不好意思。 田间的劳作,也就杨楚生这些知青,才有那样多的讲究。已经习惯了的秋月嫂那有多想,两脚一直,“哗哗哗”就站了起来。 “白雪,你们好了没有?”杨楚生也站起来,朝着稍远处,还跪在田地里的白雪就喊。 “差不多了!”白雪也大声回答。 杨楚生拿着放在田头的裤子,走到田头的水坑边,将裤子一扔,看着已经整个人都往水里浸的秋月嫂,“哗哗哗”就往水里走。 “喂,等等!”水里的秋月嫂大声说,她是蹲下的,喊完了两脚一直就往上站,然后走到杨楚生跟前,身子一低,手就往他的大腿伸。 “你没感觉呀?”秋月嫂一说,举起手里的一条水蛭。 “你妈的,吸到这里来了。”杨楚生也低头看,这水蛭吸的地方也太高了点,也不知道吸了多久,那被吸过的地方,血也在往外冒。 “有什么办法止血,要不然就这样流啊?”杨楚生跺了一下脚说。 “尿呀,你自己……”秋月嫂话说了一半,突然嘎然而止。两人都是跪在田里的,上衣是浸满了汗水,而下面的却是足足在田里浸了六个小时。 不说到那个字,也就没有注意什么,她就蹲在他眼前,这一注意起来,那完全就是脸红。 一个三十出头的寡妇,看到湿的那种情况,一注意,什么形状都呈现在她的眼前,不但说不出话,心也“怦怦”直跳,急忙站了起来。 这样子,不也让杨楚生说不出话,这秋月嫂不也一样,浑身还在滴水。背心和那条宽松的花裤头,本来就薄,湿淋淋地紧贴着身子,站在他面前,就如一个雪白的身体,只遮着一层薄纱一样。什么样子,上下高的地方是什么颜色,隐约都在他的面前全露。 “不不管了,流就流吧。”杨楚生一说,急忙往水里走。要不然,看着这略显成熟的身体,他也管不住身体不会反应。那成熟的上面和下面,真的,充满着极大的诱惑。 “杨同志,我先走了。”秋月嫂心里也慌乱得不行,也顾不了衣服湿成怎样,穿上裤子就走。 还好秋月嫂快点,她才走出水坑,吓了一跳,白雪不也来了。 第25章 乱成一团的爱情 白雪毕竟是从城市来的,她可不敢跟秋月嫂一样,只穿着里面的。走到水坑边,朝着杨楚生笑,然后也往水里走。 “你有没有碰到水蛭呀?”杨楚生浸在水里,只说话不敢起来。 这一说,吓得白雪急忙往上跑,“唰”一下将裤子卷到膝盖以上,然后左右瞧。 杨楚生感觉好笑,至于怕成这样嘛,笑着说“还不下来呀。” “里面没有水蛭吧?”白雪也怕怕地问。 “没有。”杨楚生随便说,有没有他也不知道。突然手往下面摸,感觉脚底下踩着好几颗东西。 “哇,田螺真多。”杨楚生一说,将几颗田螺往上面扔。 白雪也往水里走,这美女的样子可就狼狈了,那条辫子的下面,都是泥。也伸手往脚下摸,然后举起手,高兴地喊“我也摸到了,摸多点,下午没事,吃田螺。” 也别怪这美女这样说,在滨海市,要吃田螺还得到市场买,而且还挺贵,想不到这个水坑里,随便抓就有。 杨楚生也来了兴致,上午他们除完草,下午就没事,吸田螺倒是好想法,本来他还又想要钓鱼呢。 “原来田里的除草是这样的,真累。”白雪边说,边脱下卡机布做的上衣。这美女的防晒术,也相当有时代特色,只能穿上厚点的上衣。只是这卡机布可是冬天穿的,一浸满水,那重量让她不得不站起来。 美!这才是少女的美丽。这美女水淋淋雪白的身子,站在水里,用力洗着外衣。白色的背心,透出的是一个充满着青春娇艳的身体。 杨楚生也因为前生跟她的关系吧,笑着说“喂,你还是别站起来了。” “怎么了?”白雪还问,突然见他的目光在看她的身体,低头一瞧,急忙就往水里坐,刚刚洗过的粉脸上,一对粉腮娇红也现。 “你看了?”白雪翘着小嘴巴就问。 “我没看,刚好我的两眼发蒙。”杨楚生说着又笑,将一把田螺又往上面扔。 白雪朝着这家伙翻起白眼,其实嘛,害羞是会,不过也没什么了。到这里来接受再教育,也渐渐接受了农村里的一些习惯。 “拿来吧。”杨楚生说着伸出手,抢过白雪的衣服,“哗哗哗”就洗。 日头都差不多要到正中了,这两个小知青有什么收获,就是杨楚生手拉着背心,带着足足两公斤田螺,浑身湿透往祠堂那边走。 “哎呀,好累呀!”一进门就听见刘雪贞在喊,这美女怎么样,干脆往红砖的地面躺。她真的羡慕杨楚生和白雪,他们今天在除草,她却还得挑肥水。 “杨楚生,我好累呀!”刘雪贞看着他和白雪一起走进来,坐起来又喊。 “累就装病,你不懂啊?”杨楚生一说,“哗哗哗”将田螺往脸盆里倒。 孟跃进也挑着木桶进来了,他跟王升也一样,反正整个红光大队,除了第三生产队的,都在抓紧时间给水稻施第一次肥。 “他妈的累死了!”孟跃进一进门也大喊,“砰砰”将木桶一扔,也坐在地上喘气。 “累就装病,你不懂啊?”刘雪贞学着杨楚生的口气,说完了捂着嘴巴笑。 奇 书 网 w w w . q i s h u ㈨ ㈨ . c o m 孟跃进一拍大腿“对,我下午就生病。” “喂,我先想的,总不能我们五个,两个一起生病吧?”刘雪贞站起来就喊。 孟跃进也晕,挠了一下脑袋,看着刘雪贞,突然来个嬉皮笑脸式的“因为我们俩有某种相通吧?” “去,谁跟你相通了。”刘雪贞说着还翻白眼。 白雪却捂着嘴巴笑,然后搞起一个即兴的诗朗诵“啊!万物生长靠太阳,扎根农村的刘雪贞,靠的是爱情的滋润。” 奇_ 书_ 网_w_w _w_._q_ i_ s_ h_u_9 _9_ ._ c_ o _ m “早熟!”刘雪贞又在翻白眼。 孟跃进却乐,看着白雪说“想不到你也懂得爱情,月老的红绳,一头拴在杨同志的手上,另一头,是要拴在谁的手上呢?” “喂,你不是累了嘛,累就别说话。”刘雪贞又来,然后看着自己的手腕,朝着孟跃进扬。 王升也加入“嘿嘿,刘雪贞已经表明了,月老的红绳,另一头就拴在她手里。” “行了,你别掺和。”孟跃进没好气就说。 王升却在笑,那双倒吊眉也耸了几下,好像挺得意似的。其实他的话不是乱说的,感觉出来了,这孟跃进对刘雪贞已经有点意思,而刘雪贞看样子却是喜欢杨楚生。 反正情况有点乱,杨楚生也可以看出喜欢白雪,白雪这美女,是不是接受他,也还没能看出来。 白雪听王升的话,没什么,就咬了一下嘴唇,然后杏眼一溜,又看向正在用剪刀,剪掉田螺尾巴的杨楚生。 刘雪贞美滋滋地,走到杨楚生身边,还小声问“下午我要装病,装什么病?” 杨楚生“扑”一下就笑,他说着玩,她却是玩真的。笑着说“你又没发烧,怎么装?就说你肚子不舒服吧。” “行,现在就去。”刘雪贞说完,故意朝着白雪笑一下,真的往合作医疗站走了。反正这合作医疗站,也就两个赤脚医生,专门治一些感冒中暑之类的,她就是假病,医生也看不出。这年头就大队的合作医疗站医药费最便宜,包两服中药,最多超不过两块钱。 这样的知青,怎么样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?都是这个杨楚生。这家伙要在红光大队多呆两年,保管整个大队的社员,都被他教坏了。 有谁当知青,跟他们一样爽的,吃完了午饭,烫田螺。啥都不用,这年代的油也是奇缺,咸菜每家每户都有。杨楚生就在秋月嫂家里,倒了一碗咸菜汁和两个红辣椒,将咸菜汁和红辣椒往锅里放,放在煤油炉就烧,等着烧开了,将田螺往里倒,再等沸起来了,也就成了。 “哇,好吃!”刘雪贞吸了一颗就大赞,那味道真的是,有咸菜汁那种酸酸的味道,还有一点辣。 “唧唧唧!”白雪翘着兰花指,这美女吸了不下二十次,硬是吸不出田螺的肉。 “怎么吃呀?”这美女看着杨楚生,立刻就在咽口水,她还吸不到一颗,这家伙的面前,已经放着七八颗没有肉了的田螺壳。 “哈哈哈,你这一颗是没有剪掉尾巴的。”杨楚生说着大笑。那样多的田螺,他剪掉尾巴总会漏掉一些,这美女运气好,第一颗就中奖。 白雪不经意之间,朝着这家伙就是一嗔,再拿起一颗,一吸,眨着眼睛。 “好不好吃?”杨楚生一问,“唧”一声,嘴里又有一颗田螺肉。 “不知道,我一吸,就吸进去了。”白雪说得挺无奈,这田螺最多她也就吃过两次,都是用针挑出来的。 “喂,杨楚生,要不今晚我们俩一起到公社找陈燕。”刘雪贞边吸着田螺边说。 杨楚生看一下白雪说“行呀,大家一起去呀。” 刘雪贞不说话了,知道杨楚生意思的嘛,这家伙对白雪多关心,她能没看出来。也因为他们是同学,也可能人的潜意识里,都有着竞争的心态,总之她就有她跟杨楚生的关系,比白雪还好的想法。 “白雪,你为啥不吃了?”杨楚生看着白雪又问。 白雪摇摇头“我吃了,感觉肚子不舒服。” “你的胃又不好了?”杨楚生看着她轻轻颦着细眉,心里底又是有那种不由自主的关切,抬手还摸一下她的额头。 “啪”!刘雪贞将拿到手里的田螺,往铁锅里扔。当然有点不爽了,冲着白雪还问“是真的还是假的呀?” “你别说了好不好,有谁会故意说自己身体不好了?”杨楚生也说。 这什么情况?白雪跟刘雪贞不一样,平时也没注意她对杨楚生有什么,因为他们五个,在她来说,就是一个亲密的团体,除了有时候对王升有点意见之外。现在看刘雪贞这样,让她话也说不出,只有眨眼睛。 刘雪贞对杨楚生更加不爽,她不就是假病的嘛,反正这事情一说起来,就是巧合。嘴巴一翘,也摆明了“我就故意生病了怎么样!” 白雪看着往里面走的刘雪贞,又转脸看着杨楚生,一时间,爱情还是友情,她也搞不清。 杨楚生也晕,反正事情你就干脆别去想,只知道想怎样不让前生的悲剧重演就是,不然会越想越乱。 不管怎样,晚上的祠堂里照样热闹。水笋叔等着记完工分了,大声说“我们生产队准备养鸭,但没有钱,谁家愿意出钱参加?” 其他生产队的社员,一听也往他们这边走,这年代,大队办个鸭场不奇怪,生产队的,大家都感觉新鲜。 “鸭子会死,搞不好钱都没了。”贵喜叔的老婆立刻就说。 “这个就看运气了,你养猪不也会生病,养几只鸡还会得鸡瘟是不是?”水笋叔又说。 没有一个想出钱,又有另一个社员说“我们养的土鸭,其实也赚不了几个钱。” “不是,我们养的是北京填鸭,如果养得好,一只鸭被食品公司收购,有十五斤稻谷和十二块钱。”杨楚生也站起来说。 “是你的主意吧?”贵喜叔的老婆又问。 水笋叔马上就接过话“是他的主意,如果有人想出钱,杨楚生有文化,让他来养,我出二十块钱。” 社员们还行,也因为杨楚生在他们的眼里,有点特殊了吧,也有两个社员参加。 说起来,还是有些社员不放心了,也就三个社员参加。 “行,我来养。”杨楚生大声说,反正只要第一批鸭养成了,能赚钱,其他的社员,就是没钱,肯定也会借。 “哎呀!白雪,你真的不舒服呀?” 刘雪贞突然的喊声,让杨楚生往她们那边瞧。这一看心头一震,见白雪双手捧着肚子,脸色苍白得怕人,蹲在地上了。 第26章 为她卖血 白雪真的忍不住了,很可能是吃了田螺,因为酸或者是辣的关系,从一直就隐隐感觉到胃部不适,到现在就疼得不行。蹲在地上的她,额头上也挂着豆大的虚汗。 杨楚生也急了,走到白雪身边,大声问道“白雪,你是不是肚子疼?” 白雪点点头,咬着嘴唇,脸色也苍白得怕人。 社员们都走了上来,谁都焦急,因为这白雪的脸色,白中带青,太吓人了。 “快点到公社卫生院吧。”桂香嫂蹲在白雪跟前,擦去她额头上的汗水,大声说。 “不能到公社,到县城!”杨楚生一时也慌,也不管身上有没钱,说完了,突然见他“砰砰砰”往村里跑。 这搞什么?孟跃进也不知道他要干啥,同样也撒开大步,跟在他后面。 重生的杨楚生,还是有些医学常识的,感觉白雪可能会胃穿孔。这年代的公社卫生院,根本就只能治疗感冒这些小病。等着到公社卫生院没办法,再到县城医院,这种事他不会作。 也亏得他前生在市机械厂干过一线工人,对于开拖拉机他还是会的。这哥们冲到大队的一辆手扶拖拉机那边,顺手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,朝着座位下面那个工具箱的锁头就砸。 “我来!”孟跃进也明白他的意思了,大声一说,抢过杨楚生手里的手扶拖拉机启动杆,往车头前面的那个孔一插,咬着牙,快速地转动起动杆。 “哒哒哒……”现场的人,都还在手忙脚乱。大队的赤脚医生也急匆匆赶来,想将白雪弄到公社卫生院的时候,杨楚生却开着拖拉机冲了过来。 “快点,到县医院!”杨楚生跳下拖拉机就喊,双手一抱,将白雪抱了起来。 “别怕,到县城就没事!”杨楚生将白雪往拖拉机后面上放,大声说。 白雪擦了一下汗,点点头,几个知青都一起上。 急啊!杨楚生的拖拉机,一路就是加足油门,就是往县医院里面冲的时候,也速度不减。 这年代的医院,还是相当地,而且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。杨楚生抱着白雪冲进急诊室,并不用先交钱再有医生检查。 “医生,她怎么样?”杨楚生焦急地朝着检查完,走出来的医生问。 “很可能是胃穿孔,但还不能肯定,先做个钡餐透视吧。”医生说完了,就准备开检查单。 杨楚生一急,又说“为什么不做胃镜检查?” 医生抬起头,看着这小伙子问道“胃镜是什么?”然后这医生还笑。 “哦哦!”杨楚生也明白,刚才他是太急了,说得太超前了。这年代的县级医院的医生,那知道胃镜是什么。 急啊!杨楚生站在急诊室的走廊,来回走。要是胃穿孔那就大麻烦,需要动手术,还不知道这县医院的医生,技术怎样。 还好,杨楚生大大舒了一口气,透视的检查结果,不是胃穿孔,而是严重溃疡。 “医生,要不要住院?”杨楚生又走到医生身边问。 医生取下听诊器,小声说“最好是住院,不然是有穿孔的危险。” “那住院要多少钱?”杨楚生问得更加小声。 医生想了一下,才说“住一周吧,两百块差不多。” “行,那住院吧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你是她什么人?”医生抬起头又问。 “未婚夫,我们是知青,总不能她的家里人来吧?”杨楚生明白医生的意思,就撒一下慌吧。 两百块钱,在这年代可不是小数目,一般的工人,每月的工资也就二十多块。就是在城市的家庭,那些夫妻都在单位的双职工的家庭,还要养一群孩子,要存下两百块也难。反正吧,杨楚生觉得他们家里没有。 “你们有没有钱?”杨楚生走到三位同样还在焦急的知青旁边就问。 孟跃进手往裤袋里掏,哗啦啦将几十个硬币,还有好几张一毛钱的纸币往杨楚生手里放,挺不好意思地说“我就这么多了。” 刘雪贞也一样,一点毫不犹豫,将所有的钱都拿出来。 王升的手是伸进裤袋,但却没那样坚决出来。心里还在想,杨楚生这样干,将来那人情,不都是落在他一个人身上,白雪也肯定会对他心存感激。 “你有没有呀?”孟跃进着急地喊,他就对这王升不爽,到现在还在扭扭捏捏的。 王升能不拿嘛,刚才在裤袋里是在摸硬币,那些纸币他想拿出来才怪。要拿,他也想在白雪的面前拿,然后将二三十个硬币也往杨楚生手里放。 五个人凑一块,也就不到三十块钱。杨楚生一下也晕。这时候大队那个开拖拉机的家伙,也踩着自行车赶来了,是来开回拖拉机的。 “你有钱没有?有就借我点。”杨楚生还朝着这哥们问。 这哥们也只能笑着摇摇头,他身上也就一个五分钱的硬币,拿出有什么用。 怎么办?总不能住院后偷偷跑吧?杨楚生自己一个人坐在旁边发呆。 “我们还是轮流吧,先回去的,可以坐拖拉机。”王升突然说。 “你们回去吧,我在这守着。”杨楚生看着三个知青说。 “那我也留下来!”刘雪贞也说。 杨楚生摇摇头“不行,不能大家都在一起,大概要住院一周,还是轮流吧。” 很快的,白雪被转移到内科病房,这美女看着杨楚生,小声说“我还是出院吧!” 完全就是一个钱字,白雪也知道,这住院就得用钱。 “不行,医生说了,要不住院,引起胃穿孔就很麻烦。”杨楚生说着还笑,然后手往裤袋拍几下,“呛呛呛”响起一阵硬币碰撞的声音,然后又说“钱已经够了。” 说是这样说,杨楚生还是不得不想,突然,这哥们两眼亮了一下,朝着白雪说“我出去一会。” 医生又抬头看这个小知青,怎么这家伙就纠缠个没完呢?病情都问完了,又进来干嘛。 “医生,我想请你帮个忙,买几次血。”杨楚生的声音,说得相当低。 “你想卖血?”医生睁大眼睛,也小声问。 “不然,我们确实没钱。”杨楚生心一横,不管是在前世,他五十多年过去了,还从来没有在别人的面前,说过一个求字。又小声说“算是求你了!” 医生也是人,这位也已经五十多岁的医生,突然也感觉鼻子一酸。点点头说“你想卖血,得找血中,就是卖血人跟病人之间的中间人,我帮你叫他吧。” “谢谢!谢谢!”杨楚生舒一口气,有医生帮忙,就容易了。 那当血中的哥们,原来也才三十多岁的样子,医生的介绍,他还是得给一个面子。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小伙子,点点头,觉得身子骨还行。 “就给他安排快一点吧。”医生也是有点感动吧,也算是帮到这了。 这血中又看着杨楚生,他的事,医生都说了。还是说了“走,我带你检查一下血型。” “不错,O型血。”这血中小声说,然后将化验单还给杨楚生。 “大哥,什么时候能排上?”杨楚生急呀,掏出只剩下一根的丰收,给了这血中,将那个黄色的香烟壳扔了。 血中吸了一口烟,又说“兄弟,我们这里卖血的有好几个,都靠这吃饭呢,两天后吧。” “不行,大哥,我真的急着用钱,求你一下,一个星期,我就要两百块!”杨楚生第二次说出求字了。 这血中一听,睁大眼睛也大声了“你不要命了?一个星期要卖两百块。两百块,要抽三次血呢。” “小声点,大哥,我再次求你,我身体行,抽十次也没问题。中间费你要怎样扣,我也没意见,大不了我多抽一次血。”杨楚生还是纠缠起来了,这时候这血中要不答应,他可能会将这家伙揍一顿。 “行行行,可能等会就有一个,就你先吧,先喝一碗盐水。”这血中也没办法了,还摇摇头,他也是第一次见到,有一个家伙一个星期敢抽三次血的。 高兴啊!杨楚生在护士室那边喝了一大杯盐水,走进病房的时候,笑着问“好点了没有?” 还好白雪是胃疼,并不需要太细心的护理,两瓶药液滴进去,看她的脸色,已经没有刚来时那样苍白。 “好点了,你呢,还忙什么?”白雪也笑一下才问。 杨楚生又笑一下“你刚进来,一些手续还得办,我再出去一下。” 又在这病房外面等了一会,那位血中也往这边走过来,看见他就招手。 “大哥,要抽血了?”杨楚生小跑过来就问。 “对呀,一个生孩子的妇女失血过多,你就抽四百毫升吧,看你的体重没问题。”这血中边说边往取血室走。 杨楚生往病床上躺的时候,脸上还带着笑。 这针管刺进去的时候,还是会疼的,这哥们却是连眉都没有皱一下,这一躺下去,等会起来了,就是钱了,还笑。 四百毫升血,这年头能卖多少钱?杨楚生将按在手臂弯的药棉支往垃圾桶扔,因为看见那位血中呗。 “兄弟,我可不敢拿你的中间费,都在这了。”这血中一说,将一叠薄薄的十块钱钞票往杨楚生手里放,这也是他第一次没有收取中间费。 “谢谢大哥!谢谢了!”杨楚生拿着钱,谢完了就数,八十块。嘿嘿!再卖六百毫升,两百块就够了。 第27章 感动中的白雪 一阵晕眩的感觉,让杨楚生急忙将肩膀上的一担肥水往地上放。今天是白雪住院的第六天,上午他又到医院卖了三百毫升血。钱够了,心里也高兴。白雪明天就能出院,医生也说了,两百块钱足够。 现在第三生产队的水稻,已经在施第二次肥了。杨楚生就是有身体特别虚的感觉,赶紧往路边的草地上坐。头顶上的阳光也是相当猛烈,脸上的汗啊,刚刚擦完,快速地又往外冒。 桂香嫂也挑着一担肥水走过来了,后面是秋月嫂。这桂香嫂看他的脸色,站住脚步小声问“你的脸色为什么这样差?” 还没等杨楚生回答,有点警惕的桂香嫂,已经看见远远的,吴拥军也往这边走。急忙走,留给后面的秋月嫂去问。 “杨同志,你没事吧?”秋月嫂看他的样子,脸色发青,站在他面前就问。 “没事!”杨楚生又想站起来,知道是抽血过多的原因,不过他不后悔,反正过几天就没事。但是一站起来就又赶紧坐下,还是感到晕。 “这样还没事,快点到那棵树下。”秋月嫂也放下担,着急地说。 杨楚生摇摇头,看着走向这边的吴拥军,他们打架的事,到现在还都没什么动静。吴家几兄弟也好像没有再打一次的意思,是不是就这样过去了?还不知道呢。 吴拥军有何打算?反正他一路走,两眼一直就在盯着杨楚生。 这时候,大队书记水鸡叔,骑着自行车急匆匆来了。这位老实忠厚的大队书记,是从县医院回来的。作为大队书记,还是得关心一下知青的嘛。 白雪明天能够出院,这位大队书记也很高兴,今天是刘雪贞在病床边,书记嘛,也得跟医生交流一下。 “病人的病情还是不能乐观,回去后,不要太快参加体力劳动。还有一个要注意的人,就是那位杨楚生,为了凑够两百块钱住院费,六天卖了三次血。”医生也是不得不说,因为来的是大队书记。他很担心,那个卖血的小知青,搞不好会昏在水沟里,那就麻烦了。 原来是这样!水鸡叔听了,立马就赶回来。老远就看着杨楚生,真的坐在一担肥水旁边,这位老实忠厚的大队书记,说真的,想流泪。 “水鸡叔,打架的事,如果大队没个处理,以后还有事。”吴拥军看见水鸡叔,挡在他的自行车前就说。 “吴拥军,别老搞这些了,你知道他这几天干了什么事了?卖血!卖了三次血!”水鸡叔一时也怒,也让吴拥军发傻,他的口气就敢这样蛮横,只是水鸡叔的脸色和说的话,也让他一子就愣。 “他卖血跟那事有什么关系?”吴拥军还小声嘀咕。 水鸡叔却不管这位吴拥军了,骑上自行车就往杨楚生那边冲。 “杨楚生,你回去休息!”水鸡叔看着坐在地上,脸色还发青的杨楚生就喊。 “嘿嘿,这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。”秋月嫂还小声说,也真的是,大队干部,什么时候对社员这样关心了。 杨楚生却吓一跳,怕他卖血的事被人知道了,看着水鸡叔说“不用,我没事。” “别充硬汉,我刚从医院回来,回去休息!”这水鸡叔也动情了。 这事,水鸡叔还到大队,给公社的知青办打电话。应该说,关心知青,公社知青办应该比大队还要主动才对。 “有这样的事啊,好好,应该表扬。”这是公社知青办周主任的话,这位主任也挺高兴的。全社会不是正在掀起一股学雷锋热潮嘛,这个事迹,那可是学雷锋标兵的好材料。 “杨楚生。”这位知青办主任,一边念着这个名字,一边将这名字记录下来。也不用记录了,这个小知青已经名头不小了,就连县委郭副书记也肯定记得他的大名。 杨楚生却在看着孟跃进和王升两人在打架,反正他也不想休息。这孟跃进就是对王升不爽,看他换裤子的时候,明明从裤袋里掏出好几十块钱,在医院却只拿着那些硬币出来。反正他就不爽,感觉这个家伙应该自己找一个地方,不要跟他们住一起。 “干什么,我的钱不能亲手交给白雪呀?”王升还瞪眼睛,他被孟跃进打得一边脸红肿,不过也还了一手,正好打在孟跃进的眼角。 “算了,打什么打,我已经凑齐钱了。”杨楚生边抽烟边说。王升的意思,任何人听了都能明白。 孟跃进睁大眼睛“你的钱从那里来的?” “我自有办法。”杨楚生一说,手往口袋里掏,又说“你们的钱,还是拿回去吧。 “哗哗哗”,杨楚生将在医院王升拿出来的两块多元硬币,扔在这家伙的床上。又看着孟跃进说“这是你的。” “杨楚生,你以为你是谁,老子要想拿回这钱,就不是人了!”孟跃进脸一黑,大声喊。 “行,不拿也行。”杨楚生笑一下,转身就走,明天白雪要出院了,他还想到医院办出院手续。 白雪的气色不错,脸色比以前红润的她,跟医生和护士们告别的笑,真的很美丽。 “不用谢,你住院的时候,你的朋友,可是给你帮了不少忙。”那位医生笑着说,然后看一下杨楚生。 白雪那知道什么,朝着杨楚生笑一下。 “走吧,不要说再见!”杨楚生小声说。 白雪还真的要说呢,又是焉然一笑。他说得对,谁要跟医院说再见,谁是傻瓜。 刘雪贞昨晚在这里一整夜,帮白雪提着东西,一出门,看到坐在拖拉机上面的王升和孟跃进,也吃了一惊,朝杨楚生问道“他们怎么了?” 白雪也惊讶呢,也想问。孟跃进眼角一块黑青,王升却是一边脸又红又肿。 杨楚生也就笑“昨天两位好汉进行一场大比武。” 孟跃进撇了一下嘴巴,伸出大拇指朝着自己眼角一指“我就愿意被人打,不打不舒服。” 王升也是,不来也不好,来了也只有低头的份。手摸着一边红肿的脸,说话嘴巴还疼,只能朝着白雪笑一下。 “你打的?”白雪眨着杏眼,朝着杨楚生又问。 “走了,我要打,他才一边脸肿,笑话。”杨楚生说着,坐在司机的旁边。 后面的孟跃进也笑,这家伙说的也是一点不假,吴拥军五兄弟都不是他的对手。 “喂,这次总共花了多少钱呀?”白雪探着头,趁着拖拉机还没启动,当然问杨楚生了。 “一百八十多。我们凑起来是不够,但我以前有藏着的。”杨楚生又笑。 拖拉机进村了,也让白雪有点惊讶。大队书记水鸡叔和几个大队支委,包括吴拥军,还等在祠堂前面,还有她的三同户。 “好好好!回来了就好!”水鸡叔笑着说,双手伸给白雪。 “谢谢领导的关心。”白雪笑得有些羞涩,也感觉不解,怎么这次大队就对她这样关心呢? “不要谢我们,我们都要向杨楚生同志学习,学习他以雷锋同志为榜样,这个这个……”水鸡叔说了一半,才想起医生交待的,杨楚生请他不要跟白雪说的话。 “好好休息吧。”水鸡叔又说了一句,然后和大队干部就走。 虽然他们是走了,不过刚才的话,让知青们都很不解。白雪感觉到她住院的钱,反正杨楚生就出不起,冲着他就问“那些钱,真的是你自己的呀?” “真的,还有我们几个凑的钱。”杨楚生说着,往他的铺子上躺下,当然高兴了,他卖了三次血,值! “不对,你平时藏钱,我不相信。”刘雪贞也觉得怪怪的,怎么事情越来越复杂。 孟跃进当然也觉得不对“大声说,他都将王升的钱还给他了,连我的钱也想还,怎么说是我们几个凑的钱。” 几个人都在看杨楚生,再结合水鸡叔说到一半的话,都感觉这事不对。 “那些钱……”刘雪贞才要说,突然祠堂上面的高音喇叭响了,先唱起那首《东方红》 “吵死了!”刘雪贞不爽地说。 那高音喇叭的歌曲播完了,又响起公社广播站一位女广播员的声音“红山公社广播站,同志们好,现在报道一个好人好事……” 这下好,白雪的身子先挺了一下,因为广播里出现杨楚生的名字。 “杨楚生同志,为了一个知青的住院费,一个星期卖了三次血,这种精神,是我们全体知青,全体社员学习的好榜样……” 都呆了,白雪站了起来,现在明白了。 “你为什么这样呀?”白雪一说,眼泪连打转都没有,快速地一涌而出,突然张开手,抱着坐起来的杨楚生,嚎啕大哭。 这什么情况,在这年代,青年男女之间,在没有人的情况下,拉拉手或者亲一下的,也得在确实了恋爱关系的情况下。白雪跟杨楚生算是什么,都才只十八,也才算是同志间的关系吧。在公开的场合这样趴在他怀里哭,好像就有那么回事了。 “你为什么这样傻?为什么?”白雪边哭边喊。 其他的三个也惊呆了,刘雪贞也掩着脸,她能不哭吗? 孟跃进却在深呼吸,突然大声说“你为什么不说?我也有血,我的身体也挺得住!”然后看了王升一眼,这家伙还低着头,他的心情怎样?谁也不想管了。 “呜呜呜……”就跟泪人似的白雪,突然抬起脸,看着脸色确实跟以前不一样的杨楚生,抑制不住心里面的那股激动,张开嘴巴,真的想往他的脸亲一口,不过还是又低下头哭了。 这一趴也是一发不可收拾,也趴出了杨楚生前生不能跟她在一起,而深藏在心底里几十年的情意。双手抱着这个柔弱的身体,让她趴吧,看着浸润着泪水的鹅蛋脸,脸色比以前好了很多,他也只露出浅浅的笑。 没有人再说话,只有白雪的哭声,刘雪贞的哽咽声。孟跃进却在叹气,还狠狠地瞪着王升。 白雪这一场哭啊,就连知道她出院了,跑到祠堂里看她的秋月嫂和桂香嫂,也跟着哭。到现在她们也都知道,怪不得昨天杨楚生会那样,原来一个星期卖了三次血。 高音喇叭还在响,杨楚生也听出,那个声音应该是陈燕。这位老同学应该也在边播边流眼泪吧,有几次话说到一半,出现不应该的停顿。 第28章 哈哈!成了标兵 感人啊!杨楚生同志的事迹,一下子在知青们中传开了,说起来也笑话,这时代也就时兴这个。公社知青农场的知青们,连续几天往红光大队跑,都想瞧瞧这位让知青们感到骄傲的杨楚生的风采。 杨楚生却是跑,这样搞,本来他想到县食品公司的鸭苗场买鸭苗,但因为这事迹引起的效应,也搞不成了。这哥们能跑到那里,到山后晓莲师傅那里,帮她挑水扫地,不过也不得不回来,难道还能住在那里不成。只是这哥们还不忘记收集古董,又拿到一个晓莲师傅不要的康熙年代粉彩罐。 这个时代,也是对于好人好事相当大力宣扬的时代,平县革委会知青办,马上就发出号召“全县知青,向杨楚生同志学习”! 这下好,公社广播站的陈燕同学,也自己充当起记者,跑到红光大队,对这位老同学进行采访。 这美女也能在红光大队引起一阵小热闹。骑着一辆崭新二十四寸永久自行车,那带动刹车的两条钢丝,还是软的,车铃也是两个合一起。人家响车铃是按一下响一声,她的车可是按一下就是“铃铃铃”的连响,车铃还会转。这辆自行车的高档程度,最起码相当于十五年后的奔驰。 自行车漂亮,陈燕的着穿,那才真的是活脱脱的资产阶级大小姐。红色的连衣裙,脚上是两块三毛一双的塑料凉鞋,不过没关系,县委书记的女儿穿着连衣裙,也是外面红一颗心更红。 高兴啊!刘雪贞抱着陈燕,又是跳又是笑。 “这位就是白雪吧?”陈燕看见还略带病容的白雪,笑着就问,朝着她伸出手。 两位美女都在对眼,陈燕好像也有所感觉,这位白雪不但美,看起来也是特别文静。可能杨楚生同学的感人事迹,跟她的美丽有关系。 “你好!我是白雪。”白雪也很大方地说,跟陈燕握手。 这也有点搞笑,这陈燕同学,跟杨楚生就坐在他的铺子边沿,两人面对面,看起来就跟一对夫妻似的。 这祠堂里人多啊,多的是年轻人,因为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从来没有看到一位十八岁以上的姑娘,穿着连衣裙。 “喂喂,好意思吗?”孟跃进小声朝着几个也是二十左右的家伙说,这班家伙距离陈燕有五六米远,都蹲在地上。什么意思孟同志也知道,因为裙子的下摆太宽了呗。 “行了,我的事你还能不清楚,你就写吧。反正我自小就经常向雷锋、董存瑞、黄继光、邱少云等英雄人物学习。有一次在马路上捡到一分钱,然后就交给警察叔叔……”杨楚生不用陈燕问,就跟背诵课文一样,一五一十说了有三分钟,终于又吸了一口气。 “还有你到红光大队当知青以来,是不是经常帮五保户挑水扫地?”陈燕还问。 杨楚生咧开嘴巴笑,这种话,要是他重生前的年代,那叫幼稚,但有这年代却是公式化的热门。笑着说“这大队的五保户,我还不认识。” “有,他经常到山后帮晓莲师傅挑水扫地,有一次一个小孩摔在地上,他还把他抱起来。”大旺这家伙别看才读一年级,可对于表扬好人好事,知青们没有一个能比他内行。 这陈燕还真拿起笔记录,想了一下又问“你有学习英雄模范人物,经常在日记里,写下赤胆忠诚的日记吗?” 杨楚生暗自笑大,当然说了“我以后要向他们好好学习,将我做的好事,默默地记在日记里。” 刘雪贞感觉不对,这样说,不是……,反正是老同学,也不用怕不好意思,小声说“为啥要记在……” 陈燕却还记得高兴,感觉这杨同学在当知青的前两天,还因为排队买猪肉,跟一个插队的家伙吵架,当了知青,这觉悟提高得就是快。刘雪贞还没说完,她又说“那你在抽血的时候,想起什么英雄人物?” “不会吧,那时候还想英雄?就感觉到疼。”杨楚生其实不想说,这就跟开玩笑一样,他也干脆开起玩笑。 白雪和刘雪贞,都捂着嘴巴,想笑却不好意思,要是这家伙在公社作报告,讲这些话,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效果。 陈燕也在笑,眨着长长的睫毛,杨楚生说东她记西,微笑之中,“唰唰唰”就给他添了一些光彩。当时是想起雷锋同志日记里的话“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”。 “行了,白雪,好好养病。”陈燕终于采访完毕,反正明天就能在高音喇叭里,听到杨楚生更加光辉的事迹。 “哈哈!”杨楚生半夜躺在铺了上,还没入睡,却听到孟跃进这家伙的大笑。这家伙肯定在笑这次白雪住院的事了,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,就他买了三次血,还能被捧为知青明星。 轻飘飘啊,杨楚生一米八左右的个子,也就一百二十多市斤,本来体型就偏瘦。现在来到公社,自我感觉又轻了一半,红山公社革委会和知青办,真的就召开一个大会,公社全部的知青都参加。因为县革委会已经决定,树立杨楚生同志为学雷锋标兵。 “五星红旗迎风飘扬……”,高音喇叭的歌声听起来,在这年代,也结合着知青们被杨楚生的事迹所感动,让人真有热血沸腾之感。 杨楚生同志终于走进公社的大门了,后面还有三位知青,刘雪贞不跟他走一起,就不是刘雪贞了。 一进门,就看见熟人,就是那位治安组的主任。这主任同志再一次看到这个差点被关得发霉的小知青,那笑啊。他可没想到,这个学雷锋标兵,相当大胆地偷了两担古董,而且时时还在打着另外一个仓库的主意。 “杨楚生,哈哈!”张主任大笑着,还伸出手,不笑大声,谁能知道他跟杨楚生,原来是有着亲密的关系。 杨楚生吓一跳,想不到这张主任还主动跟他打招呼,瞧他的蒜头鼻子,笑得就跟一个被刀拍扁了的蒜头一样。随着那个裂开的大吃四方的大嘴巴,相当夸张地往两边展开, 杨楚生才一进,二十多个分配到红山公社的同学,一下就围上。 “等等,我找周主任一下。”杨楚生跟几个男同学捶完肩膀,急忙说。这家伙有想揩油之心,既然将他树立为标兵,别的先不说,白雪的医药费,应该可以报销是不是。 知青办里挺热闹的,周主任一看到这个标兵,飙到办公室来了,急忙站起来。这里面还有县委的郭副书记,并不是来瞻仰这个小知青,而是来抓生产的,凑巧碰到这个会议的。 “郭书记好!”杨楚生当然谁官大谁先招呼。 郭副书记马上伸出手,乐!握手还拍肩膀“杨楚生,你是我们全县知青的代表,希望你……” 还有公社的许书记,也是挺热情的,对于这个小知青以前所犯的错误,那是小错。 周主任更乐,这小知青成为标兵,他这个知青办主任,多多少少也能有点好处,最少能沾一点小光吧。 “周主任,嘿嘿,这是你经常教育的结果。”杨楚生的嘴巴,就如这年代经常听的雷锋同志说的“棉温不如皮,糖甜不如蜜”。但还得加上一句蜜也甜不过杨楚生同志的嘴巴。听得这周主任,差点醉了。 趁着公社许书记正在跟郭副书记小声说着什么,杨楚生也小声说“周主任,白雪的住院费,能不能报销?” “哦!”这周主任就一声,感觉这家伙卖了血,现在要到公社吸血了。 “这个我也不敢做主,我得给许书记汇报。”周主任也小声说。 杨楚生那就“嗯嗯”,这两声,就如飞到人身边的蚊子的声音差不多响,掏出一叠医院的收费报销单。 周主任也不得不接,感觉不对,这不是标兵做的事情嘛。 “杨楚生,快点呀,过来!”陈燕这美女,扭着细腰往这边跑了,三个重量级的都没有在现场,就是郭副书记和许书记,主角杨楚生更不能缺。 热闹啊!台下黑压压坐着满场都是知青,按照以后的说法,知青们都将他当成偶像。特别是那些女知青,说真的,还有的现场就在抹眼泪。就是贫农张大爷在控诉万恶的旧社会,还没有这样的感人场面。 “向杨楚生同志学习!”陈燕是主持,先来两句相当有时代气息的。 “向杨楚生同志致敬!”又来一句。下面的知青们不但用嘴喊,还振臂。 杨楚生都让陈燕捧晕了,飘飘然之间,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反正这时代,多说几句红的就没错。 完了!杨楚生同志的报告完了,然后就是许书记的话,最后是郭副书记的压轴,这位县委副书记,亲自给杨楚生颁发奖状。 光荣啊!杨楚生将奖状放在胸前,先看一下从公社的财务室走出来的周主任,然后再来两句“以后,我们一定要安心扎根农村!好好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!” 又完了,最后的话,杨楚生说得并不雄壮,因为感觉嗓门有些沙哑了。 会议结束了,杨楚生还要到县城买鸭苗。眼睛却在寻找周主任,这医药费要能报销五成,也将近一百块,相当于工厂学徒工四个多月的工资。 “杨楚生!”周主任还在喊他呢。刚才趁着杨楚生在慷慨激昂的时候,他将事情跟许书记说了,这许书记当即就答应,全报,这可是国家干部的待遇了。 一百八十多块!杨楚生不用数,心里那个爽。白雪的营养品,他还想参股养鸭子,钱够了。 第29章 夏夜的田野中 夏夜的乡村,那透出植物和泥土芳香的田野里,最热闹的,莫过于青蛙们的叫闹声。偶尔几声低沉的田鸡叫声,更是显得格外清晰。 在当地,田鸡也叫水鸡,大队书记水鸡叔的名字,就是取自于这种动物。 白雪的身体恢复得不慢,在农村,尤其是这年代,这夏天一到,别的没有,就是黄鳝和田鸡。这是两种补身体的好东西,而乡村里的农民,却也没有这种意识。 杨楚生手里拿着手电,不用走多远,到村边稻田里的田埂上,就能捉到几只肥田鸡。 身边还有一个人,就是白雪。两人经过医院的事情,还有她听到他为她卖血时,感动得大哭的那一场紧紧拥抱,使得恋情变成了公开化了。这美女一到晚上,两条辫子一解开,那一头披肩长发,使得她看起来,就跟白天判若两人,透出的是白天所没有的妩媚。 两人边走边说话,他们不知道,后面还在一个人在看着他们呢,是刘雪贞。这美女知青,丰盈的圆脸上也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,他们俩都公开了,她还能有机会吗? 事情就这样怪,本来这应该也是正常现象,他们公开化了,另一方放弃了也就行。可这刘雪贞却不是这样的性格,好像她不应该输给白雪似的。 这美女往祠堂里面走,孟跃进这家伙却不知道跑那里去,可能到他的三同户那里喝茶吧。王升却坐在二十五瓦的电灯泡下面,一边拍着双脚上面的蚊子,一边在学习,当然是看选集。反正这家伙,白雪的那本手抄《第二次握手》,他连瞄一眼都不敢。 刘雪贞本来也是想看书的,现在那有心情,自己一个人,掀开布帘往床上一躺,拿起杨楚生那把纸折扇就煽。 %51%69%53%68%75%39%39.%63%6f%6d 王升的脸从书上抬起来,他可是相当实际的人,白雪跟杨楚生都这样了,他为何还要懒着她。刘雪贞长得也特别漂亮,身材丰满得也让生产队的男社员们,有时候私下还会议论,要能双手往她的胸前按,那感觉会怎么怎么。 “他们出去了,你就睡觉呀?”王升合上选集就问。 刘雪贞已经将的确良上衣脱掉了,上身只有白色的背心,她才懒得理这家伙,不管怎样,对他的所作所为,她就讨厌。 王升点上刚才抽了半截,就被掐灭的半根香烟,又说“杨楚生有什么,要是你住院,他会为你卖血吗?” 这话也让刘雪贞坐起来,自己也在想对呀,换了是我,他会那样做吗? “别以为他为白雪卖血,就是爱她了,搞不好让他玩过了,就不要了也不一定。” 王升才一说完,突然“唰”一下布帘一掀,刘雪贞听这话就不爽,大声说“你这是小人之心!” 王升的眼睛“唰”地就亮,只穿着背心的刘雪贞,前面的一对高峰真够大也够高,还有那好像无骨似的丰腴双肩,让他禁不住“咯”地咽一下口水。 刘雪贞也是一激动,顾不了身上穿着什么,她就是这样的人。一边扇风还一定说“要是你,你能做到吗?” “行,我是小人,你难道没注意,平时在生产队劳动的时候,村里的那班女社员,还不老喜欢跟他打情骂俏。特别是那个吴拥军的老婆,他丈夫不是跟杨楚生结仇的嘛,瞧她以前,不但说,有时还动手呢。” 王升一口气说了一大堆,看着刘雪贞煽风的手臂,真白也真嫩。随着动作,嫩白的肩膀有如芳草般的下面,也若隐若现。 突然,这家伙又咽了一下口水,然后小声说“不过要是你也住院了,我也能为你卖血。” “切!”刘雪贞不但出声,还撇了一下嘴巴,掀开布帘,又往她跟白雪一起睡觉的床上躺。这王升的话她可不会相信,也感觉有些恶心,连一起劳动生活的人都可以出卖,又喜欢在背后说人家坏话的家伙,还有什么可以相信的。 本来王升还要说什么呢,只是孟跃进已经走了进来,他也就不做声了,又翻开选集。 布帘后面的刘雪贞,干脆想睡,但却睡不着。天气也太热了,这年代想买一台电风扇也没可能。这美女人没坐起来,抬手就往腰间摸索,解开裤子的布条带,将外裤也脱了。 这美女有点丰盈的身体,舒展得有点大,再将背心往上一掀,低头看一下粉嫩也相当傲骄的一对。手里的扇子,煽了上面又往下,“呼呼呼”!煽起来的风,直往双脚中间钻。 刘雪贞当然在想杨楚生和白雪,他们到外面说是捉田鸡,还不知道会搞出什么? 村外的田地里,一束手电光,也就成了唯一的亮处。天空好像在积蓄着雨,别想月光会透出灰暗的云层。 这样的天气最为闷热,但也是捉田鸡的最好时机。那些东西受不了闷热,都会蹲在田埂上纳凉。 “小心点,别再往田里摔了。”走在后面的白雪,说完了还笑。刚才他就因为想抓一只田鸡,结果一脚踩空,屁股往水田里坐,搞得裤子全是泥巴。 “别说话!”杨楚生小声说,手电光中间最亮的光束,稳稳地照着一只老田鸡的眼睛。 抓田鸡就是要这样,中间最亮的光束一照,田鸡就有些发晕。也不知道是什么科学依据,反正就要这样,不然你一整夜也捉不到一只。 白雪一听,也站住了,然后还特别紧张地张开小嘴巴。杨楚生的双脚轻轻往下屈,她的小嘴巴还再张大一点。 突然,杨楚生伸出去的手,快速地从上往下一扑,一下就按在一只足足有三两重的老田鸡身上,这下跑不了。 “抓住了,咯咯咯!”后面的白雪就乐,她的手里已经提着两只了。 “本人一出手,谁还能跑得了。”杨楚生得意地站起来,后面的白雪却笑着朝着他嗔一下。 “够了,回去了。”白雪小声说,这三只她自己就吃不完。 杨楚生将田鸡的两只腿骨折断,然后拿过白雪手里已经绑着两只的黄麻丝,将这一只也绑紧了,然后说“回去了,明天回家的时候,带回去。” 白雪是请假一周回滨海市的家里休养,这可是公社知青办批准的,只是她好像不想走似的。 虽然无风,但是田野边,还是有一股凉爽之感,两人走进田头的水沟里,清洗手脚。 “小心水蛭。”杨楚生说着还笑,这白雪裤子卷起来的小腿太白了,在黑夜里也特别显眼。 白雪的嘴角往上翘一下,有他在,水蛭怕什么,让他捉掉扔了就行。一只手湿一下水,往领口上面抹一下,然后说“要不,明天你也一起走?” “我不走。”杨楚生走上水沟就说,他当然不能走,明天他还要县城买鸭苗。再说了,她去一周,他才能去两天,又得独自回来,想起来就没意思。 “坐一会吧。”也上来了的白雪,说着往密密绒绒的草地上坐。 夏夜无月,但却让坐在草地上的一对有情人,更加大胆地依偎在一起。 白雪的头,靠在瘦削,但却充满着男人气息的肩膀上面,还闭起一双水灵的杏眼。尽管才只有十八岁,但现在的她,已经不管年代的顾忌,这样的靠在肩膀上的动作,也已经超越了年代。 杨楚生的手,也轻轻搂着这个让他前生心痛的身子。尽管夜色昏暗,但还能看出她轻闭美眸的美态,也能感受到青春姑娘,那种处子的芳香。 白雪的身子,突然轻轻颤了一下,小巧的嘴唇也情不自禁地张开,接受杨楚生温厚的嘴唇。 哇鸣声声,但这种吵杂的场景,也打扰不了满腔情意的一对。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,吵杂的声音中,也能听得见,白雪有些粗重的呼吸声。这位如林黛玉般,又娇弱又漂亮的美女,终于情不自禁,本能地张开双唇,激烈地回应着杨楚生的吻…… 幸福,这是白雪现在沉浸着的感觉,这种感觉,也让她很难以自拔…… 突然,杨楚生的嘴巴移开了,一个闪念,他要是逃到香港,那她自己一个人在这边,在还没有被她舅舅接到香港之前,会怎么样? 白雪也睁开眼睛,抬起头看着杨楚生,小声问,“怎么了?” “没,没什么。”杨楚生只能摇摇头回答。 白雪眨着杏眼,转头朝着周围看一下,然后又小声问“你是不是有啥心事呀?”也因为她听过杨楚生说过,他想逃到香港的话,所以也才这样问。 “嗯。”杨楚生点点头,他敢跟她说实话,又小声说“只要有三百块钱,或者是知道香港亲戚的地址,就能安全点过去。” 突然,白雪的眼眶又红了起来,冰雪聪明的她,一听到三百块钱,就会想到,他到那里找钱?搞不好又想卖血。 “不要,我不要你逃到香港。”白雪一说,伏在刚刚才起来的肩膀上面,杏眼里面,又冲出两行泪水。 杨楚生先不说这事了,反正想逃到香港,也不是说逃就逃的。搂着这个娇弱的身体,让他又想起心痛的前生,又是小声说“我不过去,不就行了嘛。” “嗯!”白雪点点头,鹅蛋脸上面终于露出笑,朦胧的夜色中,还带着泪水的杏眼,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让她渐渐有永远离不开他的杨楚生。 杨楚生也在看着她,看着这张美丽的,还留着湿湿泪水的脸,情不自禁地低下头,轻轻地吻着还沾着泪水的红唇。 十八岁的白雪,尽管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亲吻,尽管在吵杂的蛙鸣声中,能够听见她的心跳声。但心里的激荡,却又让她双唇再次张开之时,透出的是一股清新,又带着青春的气息。这一场吻,比刚才还更加热烈,让两人都不想分开。 田野中的哇鸣,好像比刚才更加热闹,但是抱在一起的两个人,却是吻得更密…… 第30章 敢揍市管 晨曦初现,杨楚生的自行车后面,坐着白雪,往县城汽车站跑。 好像还有轻洒而下的露水,后面的白雪,因为要回家了,那一头长发,很随意地披在双肩上 面。 晨风轻拂,拂起几丝柔顺的秀发,轻轻地抚娑着白雪的俏脸。这美女也感觉到脸上的轻痒, 粉白的脖子一甩,一头长发,在她的身后飞舞出一道乌黑的弧度,也让踩着自行车的杨楚生,闻得出一股淡淡的发香。 “要不要等我回来后,到你家,给你捎点东西呀?”白雪大声问。 “不用,我家里也没有东西可以捎。”杨楚生也大声回答,脚底加劲踩。 后面的白雪笑了一笑,他说的也是,他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,父母都是普通工人,也确实没有东西可以捎。这美女不说话了,轻轻地将头靠在杨楚生的后面,闭上杏眼,一对嘴角也往上翘。 白雪乘坐的客车慢慢开了,这美女有点忧愁的样子,头还伸出车窗外,朝着杨楚生摆手,勉强笑一下。想跟他分离一个星期,她还真有些不情愿。 杨楚生是满心高兴,朝着她挥手笑,看着外面布满锈迹的解放牌破客气慢慢开出车站,蹬上水笋叔的这辆破自行车,也往回赶。 县城开往滨海市的早班车,早上五点多就开车,杨楚生还得再回到村里,等着八九点钟,再到县城买鸭苗。五公里的路,让白雪用走路的方式,当然也不行。 “咔”!这哥们心里一爽,还唱歌,脚底也用力踩,真他妈可怜,还没回到村里,这破自行车的链条,一共脱了六次。谁叫这家伙兴奋过度,踩得也太猛了。 突然,整理好链条的杨楚生才站起来,就看见秋月嫂头上戴着竹笠,火急火燎地往县城的方向走。 “秋月嫂,你要去那?”杨楚生大声就问。 “杨同志呀,回来了?”秋月嫂走过来了,然后手往腹部一按,才小声说,我到县城,卖几斤黑豆。 这秋月嫂也真是的,说着将上衣一掀,也可能这路上没有人的关系吧。好家伙,**粉也算是平坦的肚子,一袋子黑豆,一半在裤腰上面,一半却是在裤腰里面。 杨楚生看一下也笑,这村妇这样藏东西真的绝了,高高撑起来的胸前,就是她肚子上再藏一袋,不大注意还看不出,最多也就觉得她的肚子丰盈了一点。 “别走太快,我回村里拿两个竹筐,还要到县城买鸭苗,你就坐我的车行了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秋月嫂点点头,笑一下,他都这样说了,那她还走什么,干脆就往路边坐,等他回来呗。 没办法,粮食再紧张,农民们有时候也得卖点东西。没有钱也不行,大旺这个学期,一块三的学费还欠着学校的呢。这年头的农村还算是可以,没有钱,孩子得上学,可以跟老师磨点嘴皮,学费慢点交,但总也得交。 这年头县城的市场,海边的渔民可以卖鱼,农民也可以卖菜卖番薯,也可以卖几只鸡鸭。但对于粮食范围的,一点也不能在市场上交易,豆类也在禁止的范围之内。农民们想卖,也只能拿到公社,县果菜公司设立的收购点,但价格比自己拿到市场上便宜。 虽然太阳还没有升起,东边的天际也才被染出一片红,但走了好一段路的秋月嫂,还是感觉到热。摘下斗笠,也解开上衣上面的扣子,低头手往衣服里面伸,两座雪峰的中间,湿淋淋的全是汗水。 “秋月嫂,走了!”杨楚生突然喊,吓了秋月嫂一跳。这哥们也没有注意什么,自行车直接就冲到上衣还敞开着的她身边。 这也没办法,杨楚生那有想到秋月嫂的上衣,解开了有三颗扣子。这一冲到了,从侧面瞧,立刻就让他转脸。又大又白的一边,也被东边的红云给染上一层淡红,那种成熟的形态,完全在他面前呈现。 秋月嫂慌乱之间,先合上衣服再结上扣子,挺不好意思地看一下杨楚生。 “上来吧。”杨楚生转过脸,看着她说。瞧她的一张脸,那种红跟东边天上的金红不一样,她透出的是桃花般的粉红。 秋月嫂的头,当真不敢抬起来,往自行车后面坐。杨楚生将两个竹筐绑在一边,刚好她的双脚可以往另一边放。 “刚才太热了。”秋月嫂还是说话了。 “是很热。”杨楚生在前面差点笑出声,不说就得了。 秋月嫂坐在后面,自己也紧紧抿着嘴巴笑,抬手摸一下自己的脸,烧得她也吓一跳。 突然,这美寡妇的脸,悄悄地往杨楚生后背凑,又让她脸有些红,这种红不是害羞,而是心里面激荡了一下。这种男人的气息,让她在刚才的情景中,又联想到什么,所以也才会脸红。 “铃铃铃”!一进入县城,杨楚生车铃立马就响。 “下来吧,你还要买鸭苗,我自己走就行了。”秋月嫂在后面大声说。 县城也没有规定自行车不能载人,杨楚生也觉得,他来了还是早了点。而且吧,这年代的市场管理者,叫“市管”,其权力比他重生前的城管还大。最起码城管不能关人,但这年头的市管,可以将谁关个三天两夜的算是正常。而且这市管里面,还包括以后的工商局所拥有的权力。这是怕秋月嫂了,反正就卖几斤黑豆,也有危险。 “寄车!”杨楚生将自行车推到一个寄车摊就喊,这年头这些寄车的最好赚钱了,一辆自行车还要两分钱寄车费。 这市场那叫乱,什么卖鱼的卖菜的都挤在一块,中间的地方就是公家的。两个卖猪肉的店门外,排起两条长龙,这时代,不管什么日子,就买猪肉的店门外和粮站最热闹。 反正吧,这市场的经营者,还是以公家的为多,就买菜,也有果菜公司的蔬菜门市。 想不到秋月嫂,还是卖违禁东西的老手,见她特别悠闲地在市场里转了一圈,按照杨楚生的理解,那叫侦察。别说他是重生的,真要卖起这种东西,还真的外行。 跟秋月嫂同样看似在闲逛的人,看起来还不少。这些人也大多都是中年女人。杨楚生看着还好笑,感觉这就跟她们的身体特征,容易藏东西有关系吧?不然为啥男的特别少。 真的太过笑话,一个人过了三十多年后,又重生到这个年代,一些景象,看起来又挺有乐感,但也少不了一丝无可奈何。 杨楚生看见有两个人在接头,一个卖米的,一个当然是买。县城也一样,孩子多,粮食不够的,他们可能比农民还惨。农民还有番薯这些,县城的居民就啥也没有了,只能是到市场里找了。 这情景让杨楚生摇摇头,这家伙就跟在欣赏一场这时候,人民生活的缩影一样,饶有兴致地看。转脸朝着秋月嫂瞧,终于也看到她跟两个女人勾搭上了,这时候就见她手往衣服里面一伸,拿出那个装着黑豆的袋子。 杨楚生还不知道,这年代一斤黑豆能卖多少钱,走近了,一个女人还警惕地看他一眼,然后跟秋月嫂还起价钱。秋月嫂是要三毛二,那两个女人就还价三毛。 “三毛一,再少我不买。”秋月嫂也说了。 好家伙,还有专门给人家称东西的,三个人走到一个男人跟前,这家伙更绝,手往长裤子里伸,抽出一根四五十公分长的木称。真的是,这赚钱也得结合男女的身体结构。 称一下,就买卖双方各收两分钱。杨楚生眨着眼睛,啧啧称奇,这些,他前生都没有经历过的。 秋月嫂高兴地数着钱,这样大旺的学费就成了,将钱放在口袋里,抬头朝着杨楚生笑,可以回去了呗。 “就是她,还有那两个!”突然的大喊声,市场里面,那些看似在闲逛的女人们,撒开腿就跑。 气势啊!三个手袖上戴着印有市管两个字的红袖章的男人,“砰砰砰”往这边冲。 “妈的,都跑了!”一个家伙喊完了,突然伸手抓住秋月嫂,冷冷地说“哼哼,我早就看着你了。” 秋月嫂这一吓,急忙双手捂着口袋,大声说“我是来买东西的!” 也怪不得秋月嫂这样紧张,市管当场就可以将她身上的钱没收,还没有打单据。 “喂,你们抓错人了。”杨楚生也大声说,伸手朝着抓住秋月嫂的那只手一抓。那家伙突然睁大眼睛,这一抓,让他的手感觉特别疼。 “秋月嫂,快走!”杨楚生朝着秋月嫂一说。没办法,为她卖黑豆的一块五毛多钱,这美寡妇撒开腿。农村的妇女身子骨那可不是盖的,跑起来那速度才一会就见不到她的人。 这下子怎么样,几个市管一下子冲到杨楚生身边。这哥们要跑起来,兔子算得了什么,放开那个家伙,朝着堵在他身后的一个家伙一推,不跑那叫傻冒。 这一推也有事,市场的地面可不是干爽的,那个家伙“扑”地一下,屁股重重往地上坐。 “追!”另一个家伙一喊,和另外一个,朝着杨楚生就追。 这市场边,都是低矮的老屋子,杨楚生还边跑边笑,感觉那两个家伙想追上他,那叫笑话。 “跑不掉了,这是死巷子。”后面追的家伙高兴啊,边喊边追。 杨楚生一下懵了,太他娘的运气不好,他真的跑到死巷子的尽头。 “小子,你够呛!”一个家伙喘着大气,边骂边伸手往杨楚生抓。 突然,杨楚生不管了,伸手朝着伸他的手一抓,另一只手,朝着这家伙的肚子就是一拳。 “扑”!这一声够闷的,因为杨楚生只想让他们站不起来,所以力道也得把握。那家伙双手抱着肚子,软软往地上蹲。 另一个家伙慌了,转身就想跑。杨楚生双脚一用力,“噌”一下就从蹲着的家伙头上跃过,伸手抓着另一个家伙的衣领,又是给他的肚子一拳。 “呸,你们这些家伙,以后再敢随便抓人,老子还再揍!”杨楚生朝着两个家伙骂,赶紧跑,他还有事。 地上的两个家伙,过了好一会才能说话,一个家伙说“那家伙可能还没回去,我们到公路上设卡检查。” 第31章 大闹市管所 杨楚生胆子够大,揍了两个市管,还大摇大摆地往寄自行车的地方走。 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?市场里那些卖东西的,都在为杨楚生捏一把汗。谁都以为,他是被两个市管追,甩掉了两个市管,还敢这样仰首阔步。 “拿车!”杨楚生将寄车的号码牌放在守车者的面前,还给他两分钱。 “杨同志,快走。”秋月嫂突然在后面喊。原来她只是跑开,并没有回家。 杨楚生推出自行车,对秋月嫂说“你还是快点回去吧,我买鸭苗去。” 秋月嫂点点头,村妇是村妇,这抿嘴巴微笑的样子,让那个守自行车的家伙,还朝着她的背影直盯。 也应该说吧,秋月嫂早点走,也是运气好,要是慢点走,可能得被市管抓了。这美寡妇走了一小段路,还回头朝着杨楚生瞧。 应该说吧,杨楚生以前当知青的时候,到了七八年吧,大队是有个养鸭场,他也是老往那里跑。也就懂得养鸭的一些基本常识而已,而且那时候养的鸭子,是用于生蛋的,跟这种北京填鸭不一样。 这哥们先到新华书店,卖了一本家禽饲养知识,知道这种书也就说个常识而已,但也不错了。 好家伙,一只刚刚孵化出壳的鸭苗,要一块二。跟水笋叔商量好的了,这第一次养,就准备养五十只。 “师傅,这养鸭有什么秘诀没有?”杨楚生看着那个为他抓鸭苗的师傅问。 “你还没有养过吧?”这师傅看着杨楚生问。见他点点头,抓起一只鸭子就说“回去后,先将鸭子嘴上的这个赘用指甲去掉。”说完,拇指的指甲在小鸭子的嘴巴上端轻轻一刮,真的刮下一小片硬硬的东西。 杨楚生来个现学,这个容易。那个师傅又说“鸭苗回去后,先让它们喝几口水,今晚就可以喂些碎米饭,平时要多吃些菜叶。过两天在饲料里面,加点维生素B1,这样鸭子的体质好一点。” 这个有道理,杨楚生又直点头。 “如果你养得好,快的六十天,慢的八十天,鸭子就可以收购,不过要够肥够斤两,而且还要鸭子一切正常,才能算是一级鸭。”这师傅还讲得特别详细。 “哦,那什么时候可以用填了?”杨楚生又问,他是听说过的,北京填鸭就是用填的。 “一般四十天,到你的鸭子翅膀将近长齐的时候。”这师傅说完还笑,感觉这家伙完全就是门外汉。又说“你还是到县城附近的鸭场,多看看吧。” “行,嘿嘿,等会我就到人家那里参观。”杨楚生拿着五十只鸭子的交款单说。 “喂,这鸭苗你可得快点回去,不然闷死了我们是不负责的。”这师傅大声就说。 杨楚生又是笑,他还以为,就是他等到晚上走,这鸭苗还是活蹦乱跳的呢。 刚刚孵化出来的鸭子,看起来就跟活的玩具一样,一身毛绒绒的,“啾啾啾”地娇叫,特别漂亮。 杨楚生真的爽,应该说,这五十只鸭子,也是生产队的希望,要是养得好,下一批就不是五十只了。这哥们自行车还不敢踩快,怕颠坏了竹筐里的鸭子。 哈哈!杨楚生就是乐,慢慢踩着车,还是特别有想法的。要是在农村,养一群鸭子,再养几箱蜜蜂,整天将鸭子赶到田野,然后躺在凉爽的树下想看书就看书,想打盹也行。等着蜜蜂箱里有蜜了,摇出蜂蜜,保管让生产队的社员乐得直笑,这样的生活,就是重生前也过不上。 前面有卡位在检查,杨楚生也不管,这年头,好几个单位都可以在路上检查。什么公安的,打资办的,治安组的,市管也可以。还有一种,小县城还没有交警,车辆的检查,还是交通安监在管。 “下车!”突然一声喊,杨楚生的自行车也被一只手抓住。 “干什么,我这是鸭苗。”杨楚生急忙下车,朝着抓住自行车的家伙就说。 不好!说话间,杨楚生眼睛也往这家伙看,这一下子就愣,这就叫冤家路窄,抓住他自行车的,就是在市场被他打肚子的一个家伙。 “小子,你想跑出去,下来!”另一个家伙也喊。转脸朝着一个嘴里叼着香烟的说“杨所长,就是这家伙!” 杨楚生一下瞪大眼睛,在市场里面的三个家伙都在。明白了,人家是因为想要抓住他,才设卡的。 “喂,我告诉你们,这是生产队的鸭苗,要是闷死了,你们得赔。”杨楚生也冲着七八个市管说,这哥们理由还大条了,其实是不能跑,充理由的了。 “他妈的,还想要你的鸭子。”那个在市场里被他推倒的家伙,骂着还抬脚朝着竹筐踢。 “别跟他废话,带他走,回去了,让这小子知道市管。”那个所长大声说,他一说,几个家伙每人都推着自行车。 没办法了,杨楚生被七八辆自行车夹在中间,想跑吧,还有这五十只鸭子呢。 市管抓人,可不用跟派出所一样,问被抓的人叫啥住那里这些。杨楚生才一进,自行车还没放好,“啪”一下,一个家伙朝着他的脑袋就拍。 “干什么?”杨楚生一声喊,什么时候他被人拍脑袋了,手一挥,“噼”一下,一巴掌朝着这家伙的脸就煽。 老天爷啊!这市管就在市场边,每有人被抓进去,也有一些人看几眼热闹。这下子看的人都吓一跳,从来就没有看到谁,被市管打了还敢还手。 这帮家伙几乎是没有理由可讲的,那能被一个小伙子这样,那个所长大声说“拿手铐,先铐上再打。” 杨楚生也知道,这家伙不是说假的,这年头还就是这样。反正豁出去了,要不然,就只能被他们铐上,任由人家打了。这哥们一双卧蚕眉一拧,目光狠狠地瞪着拿手铐的家伙,大声说“谁敢铐!” 好气势!这气势一好,拿手铐的家伙也愣了一愣。还别说,这样的气势,人家心里还得暗自思量,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来头? 有什么来头,人家也才是这样想而已,眼前这个怒目圆睁的家伙,最多也就十八九岁,要有来头,也不用自行车载着两竹筐鸭子。那个市管所的所长又大声说“给我铐!” 杨楚生也没想想,这年头的市管所长,在县城那是个响当当的人物,也是一个在暗地里,人家最爱骂的名人。 那个拿手铐的家伙又上,“锵锵锵”!还相当有气势,将差不多在半斤重的手铐弄得一阵响。 “手伸出来!”那家伙大声一喊,一只手就想抓杨楚生。 杨楚生又是一睁眼,手一伸,以谁也想不到的速度,突然抓住那个家伙拿手铐的手一拧。 又是让人突眼球,那付手铐,也不得不往地上掉。 这样子一闹,市管的门前,观众们也越来越多。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,有人敢在市管里面闹。 杨楚生又冲着那位所长喊“我的鸭子如果死了,你一定要赔!” 这时候,又从外面进来六七个戴着红袖章的,也就是说,整个市管的所有人员都到齐了,其中还有一个女的。 “妈的,都上!”这所长又是大声喊,这家伙要打架也是相当勇猛,喊完了自己就上。 这市管里面的地方本来就不宽,再加上对方有十多个,杨楚生怎么着?急忙往墙角后退,站在一个三角墙处,也不敢出手伤了市管。但那个所长才一冲上,挥拳朝着他的脸就打。 “给老子退后!”杨楚生咬着牙一说,一抬手,接住打来的拳头,先往他这边一带,再一个回推。 “哎呀!”那个所长不叫也得叫,被这样一拉一推,整条手臂酸得发麻,身子往后面一个踉呛,要不是后面有人挡着,他不倒地才怪。 都惊呆了,杨楚生露出这一手,再笨的人,也知道这家伙的功夫,就是一个高人般的高手。那位所长站直身子,傻傻地在眨眼睛。 外面的人,一是在为杨楚生担心,二是在乐。反正要有留心瞧,不少人都在笑。 现在的局面,看起来也有点好笑,杨楚生就站在三角墙的地方,怒视着一班市管,而市管却没有一个人敢上。 这真的是,那位所长突然走到放着电话的办公桌边,“呼呼呼”!抓着电话机的Z字形手柄就摇。 “喂,总机吗?请接派出所!”这个所长要请求增援了。 杨楚生心里也急,看见他自行车后面的竹筐里,有几只鸭子已经躺着不动了,其它的也好像在打瞌睡,估计全完了。 现在能怎么办?难道他能一咬牙,杀了这些市管不成。而且他还有事,下午不是要到知青农场的嘛。 “小子,你等着,现在你还想要你的鸭子,判你几年刑也合理。”那个所长打完电话,又大声冲着杨楚生喊。 这场面太乐了,外面看的人都感觉到好笑。十多个市管和一个小伙子,都站着不动,只是大眼瞪小眼。 “小伙子,你是那里人?”还是那个女的比较温柔一点,冲着杨楚生问。 “别管我是谁,不赔我的鸭子,想放我走我也不走。”杨楚生没好气地说。 外面的人终于忍不住了,不笑也得笑。这叫死心眼,就为了几十只鸭子,还想跟市管耗上。 突然,外面有人在喊“杨楚生,怎么是你?” 杨楚生一瞧,也是红光大队的一个社员,只是叫什么名字,他还记不起。 “杨楚生,这名字挺熟悉的。”这个女市管小声嘀咕。 杨楚生才不管,反正下午他不能到知青农场,也不是他的责任。 第32章 这家伙是标兵吗 大事不好!公社知识农场上午就发出通知,下午杨楚生同志,就要莅临农场。知青们一阵兴奋,特别是那些女知青,每一个朝气逢勃的身体,都是兴奋莫名。女知青们也真的够别出心裁的,在山上采摘着一大堆特别娇艳的野花,将农场用竹子搭成的大门,布置得极尽漂亮。 只是吃完午饭的知青们,都坐在他们刚刚削平的一个山头上面,等着杨楚生的莅临。之所以选择在山头上面,就是有胸怀全中国,放眼全世界的意思。可不管他们站得再远,也已经唱完了十多首革命歌曲,愣是看不见杨楚生的身影。 这知青场的场长也搞不懂,知青们坐在山头上面,火辣辣的阳光可是会让人昏倒的。这老哥们急忙跑回场部,给知青办打电话。 知青办的周主任正在骂杨楚生呢,对于杨楚生到知青农场的事,公社也挺主动的,许书记要不是得陪着郭副书记,他还要亲自参加,只能是一位革委会副主任参加了。 这是已经交代好的,杨楚生来的时候,先到公社,然后才到知青农场。可左等右等,就是看不到人。 电话一响,周主任一抓起电话还没“喂”,那个场长就大声喊“周主任,杨楚生来了没有?” “还没有。”周主任说了三个字,放下电话,也打红光大队的电话了。 这年代打个电话就他娘的麻烦,一部足足六七公斤重的电话机,还得通过邮电局的总机,然后等。最少十分钟以后,能通算是造化。 也真是造化,红光大队的电话终于通了,可是响了好一会,才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。 “喂,红光大队吗?我是公社知青办,杨楚生在那里?”周主任没头没脸就一顿喊。 “杨杨杨,我是会计,我叫书记去吧?”这大队的会计已经六十岁还出头,农村的干部和财务人员可没有退休。放下电话,张开双脚就往村外跑。 大队的一班干部们,正陪着县委郭副书记和许书记一大班人,在参观第三生产队的水稻。这郭副书记指着长势不错的水稻说“第三生产队的生产分配方式,可以推广嘛。”然后转脸看着水鸡叔问道“你们大队还有几个生产队,也是采用这种方式的?” “目前还没有,不过有几个生产队的社员,都要求跟第三生产队一样。”水鸡叔也说。 这推广第三生产队的经验,也还跟杨楚生有关。这个分配方式是他搞起来的嘛,现在他可是标兵级人物,这个郭副书记也是有意趁着这个机会,提高全县的粮食产量。 水鸡叔的话,让郭副书记有点失望,但也不怪。反正当干部的,都好像被一个紧箍咒箍死了一样,谁也不敢动弹。看着许书记说“我看啊,不但红光大队改变分配方式,整个红山公社都可以改。” 许书记点着头,头是点了,但心里也在想还是等着搞的地方多了,再跟着来吧,谁愿意当出头鸟。 “水鸡!水鸡!杨楚生在那里?”老会计也是身子骨捧得出奇,从村里跑到这边,才只是稍稍气喘,冲着大队书记就喊。 “杨楚生啊,我那里知道。”水鸡叔瞪着老会计就回答。 “他不是下午要到知青农场的嘛,可能在那里了,有什么事?”许书记也朝着老会计问。 这老会计擦一把汗说“那知青办的周主任,为啥还打电话找他?” “他到县城买鸭苗,可能人太多吧,还没有回来。”水笋叔在稍远的地方大声说。 这边还在说,突然,一个哥们“砰砰砰”往这边跑,就是那个在市管看见杨楚生的哥们。这家伙人还没到,就大声喊“水鸡叔,杨杨杨,杨楚生被市管抓了。” 这现场的人一听就愕,郭副书记眨着眼睛,转身看着这哥们就问“为什么被市管抓了?” “不知道,我看他跟市管在打架。”这哥们说完了,呼呼地喘气。 天!郭副书记一听,满眼嫩绿的稻田,突然好像变成黄的一样。杨楚生昨天才从他手里接过什么标兵的奖状,今天就跟市管打架! 也不止郭副书记晕,除了吴拥军,个个都晕。 吴拥军暗自可高兴了,大声就说“我去把他领来,应该好好教育。” 许书记也急,这事不能再继续下去,杨楚生可是红山公社的模范知青。 郭副书记脸真黑,转身就往大队走。市管是什么地方他能不知道,这个部门省已经有废除的意思,反正这个部门的主管单位谁也说不清楚,里面的人,也都是乌合之众。别说是吴拥军,就是公社许书记,也得先将电话打给县城公社,所以这个电话只能他来打。 这时候的杨楚生,正在咽口水。他妈的,那些市管每人一大碗猪肉飘浮在上面的条汤,坐在他面前吃,而他就只能站在墙角干瞪眼。 “小子,饿死你,你就这样站个三天三夜吧。”那位所长见他的表情,终于说话了,这也让他想起一个整整这个家伙的办法。 杨楚生暗自在骂,真他妈的背,现在好,就只能这样。 那位女的嘟着嘴巴,“呼呼呼”地吹着热腾腾的条汤,突然抬起头问道“你是不是知青呀?” “是又怎么样?”杨楚生回答还带出一个白眼。 “对对,你就是那个学什么标兵,哎呀,不错,就是你!”这女人说完了,放下筷子,朝着所长低声说。 “真的啊?”这所长也瞪大眼睛问,然后看着杨楚生,说是知青倒是有道理,只是当什么标兵就不像,那有当标兵的,却是一付投机倒把的模样。反正这年头,只要是先进人物的,那个跟这家伙这样。 “铃铃铃”!桌子上的电话响得特别刺耳,这所长放下筷子,拿起来就“喂”一声。 “什什什什么,郭副书记亲自打电话?”这所长突然大声说,急忙站了起来,却不想这一站起来的动作太猛了,大腿狠狠撞了办公桌一下,“砰”一下,那碗猪肉还没吃一块的条汤一歪,倒了。 倒了就倒了,这所长放下电话,真他娘的脸色立变,不是说话,是在笑啊,然后急速而又用力搓着双手。 “哎呀,你真的是杨同志,为什么不早说呢?嘿嘿,嘿嘿嘿!”这所长也真的绝了,一句话居然可以变出三种腔调。 杨楚生想笑,抬着下巴,抽烟了,手往口袋里,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百雀。 “哎呀抽这个!”所长急忙喊,掏出的是一包大前门。 杨楚生就拿呗,不拿白不拿,然后抽烟抖大腿,一付你就看着办吧的神气。 “大头,去,拿两碗条,快点!”所长回头朝着一位光脑袋的家伙就喊。 都傻眼了,十多个家伙,其中一个不是家伙,因为是女的都在愣,吃也不是,不吃也不是,都冲着杨楚生傻笑。 县委副书记亲自给县城公社书记打的电话,让这所长本来想放的屁,也忍着不敢放得太大声。 杨楚生两个鼻孔冲出大前门的香气,看着那个拍他脑袋的家伙。 “嘿嘿,坐吧,一起吃。”这家伙心里也是一阵拔凉,接过那个大头的条汤,朝着杨楚生笑。 肚子饿了,有这样好的东西不吃那更傻,杨楚生板着脸,就是张开口喝一口汤,也觉得嘴巴有些僵硬。 不过这哥们心里还是暗赞,这有猪肉的条汤就是香。 三块猪肉咽下去了,这个标兵同志才说话“我的鸭子都死了,怎么办?” 怎么办?难不成还要市管赔,这市管从成立以来,就这一个所长,可从来没有赔过人家的钱。 “杨同志,这是误会!”所长说话比刚才小声了不少,心里不爽脸上却还带笑。 “我说过了,如果不赔,我就不走。”杨楚生索赔和吃饭两不误,又是一块猪肉在他的舌尖上打滚。反正这市管是什么地方他不管,他就准备勒索人家一笔。 “这总共多少钱?”所长又问。 “五十只,每只两块钱。”杨楚生说话心跳不会加速,只是眼睛里,瞬间闪烁着硬币般的光泽。 “刘姐,你就拿给他吧。”所长朝着那个女人说,她是管着小金库的,反正一百块钱,也不用有什么单据,他们没收所谓投机倒把分子的钱,也从来不用打收据。 那个光头的家伙,看着杨楚生拿着钱,推出自行车走了,还在犯傻。小声说“那些鸭子一只才一块二,那有两块。” 这所长又在傻眼,原来这时代的什么标兵是这样的。一下子就被他骗了四十块,他们中午这一顿饭才多少钱,每碗一两粮票两毛钱,这四十块…… 杨楚生差点在市场里捶着胸膛大笑,跟人家搞了一场,就能赚四十块,这时代堪称全国第一高工资。这哥们才不管什么知青农场,又往那个鸭苗场跑。有这四十块,再多买三十只鸭苗,反正是天上掉下来的钱。 太逗了,这哥们的竹筐里,八十五只鸭,因为那个鸭苗场看他可怜,五十只鸭子都玩完,就来个买八十送五。从县城到红光大队也就五公里,这哥们一路上就是吹口哨。 第33章 青春的芳香 哈哈,大家都还在祠堂里等着杨楚生,这家伙的自行车,在进村的那条两边和中间都是草的路上,还在哼着“日落西山红霞飞……” 刘雪贞第一个往杨楚生的自行车前面跑,这美女已经郁闷了大半天了。早上他载着白雪往汽车站,她就开始在郁闷,接着又听说他被市管抓了,这美女还急得一个人,偷偷擦眼泪。 水鸡叔也是不好意思,才在祠堂里等着这家伙的,其他的大队干部都各自回家。热闹的是社员,整个祠堂面前的晒谷场上,等着三百个人应该不会少。 除了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之外,其他的除了一些二十左右的年轻人,就别说跟杨楚生有什么感情了。只是觉得这个小知青真的是没得说,敢跟市管打架,在这年代不是说假的,堪称是真正的英雄。 “水鸡叔!”杨楚生最少也得招呼一下。 “你要养鸭,这是不允许的。杨楚生,你搞的什么多劳多得,已经是在走钢丝了,还想自己养鸭,你想办养鸭场啊?”水鸡叔看着两竹筐“啾啾”叫的鸭子,永远都被阳光晒得黝黑的脸上更黑。 杨楚生将两竹筐鸭子取下来,才说“是我们生产队养的,以后我负责养鸭。” 八十五只毛绒绒的小鸭子太可爱了,其中三十五只是杨楚生的。这哥们将祠堂的一边走廊围起来,铺些稻草,这些小家伙都放进去,立刻就活嘣乱跳。 刘雪贞都乐晕了,将杨楚生跟市管打架的事也忘了。双手捧起一只黄色的小鸭,还放在脸上贴一下。 “杨楚生,来一下。”水鸡叔又在喊,水笋叔也站在他身边。这大队书记当然会问,这水笋叔也就叫笨,就将他们几个集资的事说了。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,水鸡叔一听,从脚傻到头发。感觉杨楚生这个小知青分配到红光大队,可能是这村里的风水倒了霉,这样会闯祸的。 “杨楚生,你别老惹事了,赶紧将鸭子退了。”水鸡叔等着杨楚生走过来就小声说。 水笋叔也是一脸无可奈何,他不是笨,而是直。也别说这两个老实巴结的农民了,谁跟杨楚生一样,整天就老想着怎样钻制度的空子。 “哎呀,生产队可以搞副业的嘛,要是有人跟上面反映,我们就说,是生产队向社员借钱,可以吧?”杨楚生拿出红球,这家伙勒索了市管四十块钱,多买了三十只鸭,还有四块,刚好路过县糖烟酒专卖公司的门市,凑巧红球不用证,就卖了一条。 “那是欺骗上级。”水鸡叔又说。 杨楚生差点咳嗽,这大队书记也死脑筋,照这付脑袋,被骗一辈子,还以为自己是对于党国是如何的赤胆中心。笑着说“要是我们每天能吃上一顿干饭,欺骗一下也无所谓了。搞副业又能赚钱,又能多积点肥料,这不好吗?” “行了,养养看吧。”水鸡叔是听到每天能吃上一顿干饭的生活,才稍稍开点窃。 杨楚生却还又说“水鸡叔,大队为什么不搞个养猪场,三鸟场这些?就一个碾米厂,这样越来越穷你知道吗?” “你就养养看吧,要是行,大队也搞。”不鸡叔说完了,转身就走。 哎呀呀!这回轮到杨楚生在眨眼睛了,原来这水鸡叔不笨。 水笋叔笑了,拍着杨楚生,佩服知青有文化。有文化的人,能将一个死了好几天的人,也说得活了过来。 “对了,水笋叔,你跟碾米厂熟悉,买十几斤碎米。”杨楚生说着,拿钱。现在他最有钱,身上还在他卖血的钱,白雪的医药费报销了,这美女一分钱也不想拿。 “哇!”村姑小伙们还是在小声出声,杨楚生一下子,成了红光大队的大富翁。瞧他掏出来的钱,都是十块的最大额钞票。 “哗”!这祠堂里那个热闹,热闹的当然是杨楚生跟市管打架的事。 这些年轻人那叫佩服,市管啊!农民们一听到这个名称就怕,这大队有多少人被市管没收了东西,还有多少人被煽耳光。杨楚生还敢跟市管打架,让这些年轻人不佩服也不行。 孟跃进又是在抓耳朵,感觉真他娘的可惜,怎么杨楚生总有冒出引起轰动的事情出来,他就老赶不上呢。 看来,这杨楚生,有可能当上红光大队年轻社员们的带头人。不管是小伙还是村姑,就一定要他说说,怎样跟市管打架。 怎么说呢,杨楚生就说了,当然不能说秋月嫂卖黑豆的事了。然后看见这美寡妇也来了,她可不是用走的,而是用跑。 老天爷!这秋月嫂只穿着一层短袖衫,跑起来的前面,反正杨楚生身边的小伙子们,都两眼发光朝着她瞧。那高高的前面,随着脚步的迈动,那种动感,比杨楚生跟市管打架的英勇行为更加吸引人。 “嘻嘻,回来了,有没有被市管打?”秋月嫂那叫关心,正好刘雪贞止不住对小鸭子的热爱,留下一个空位,那她就蹲在杨楚生对面,笑得那叫带感。 “哎呀,它们要吃东西了。”刘雪贞双手捧着两只小鸭子,大声就喊。 “大旺,你到池塘里摘些空心菜上来。”杨楚生朝着跟几个小伙伴站一块,听他的英勇事迹入迷了的大旺说。 这一说,一大群小孩子就往池塘边跑,扑通扑通一阵响,都往池塘里跳。这池塘里,有些社员们摘下的空心菜根扔到里面,这些菜根又长出新叶子,给小鸭子吃最合适。 “怎么喂呀?”刘雪贞看着小鸭子们的嘴巴那样小,搞不懂又得问。 “切碎了,越碎越好,然后放进两个塑料盆里的水上面,让它们自己吃。”杨楚生又说,瞧他的神气,俨然已经是鸭司令。 刘雪贞玩得高兴,看着两只比较活跃的小鸭子,突然跳进盛着水的脸盆里,小身子一个打挺就往水里钻,又乐得她大笑。 天气越热,夜晚的乡村更加热闹,农村的房子,可以说是低矮闷热。不管是巷子口还是晒谷场,都坐着手里还拿着扇子的社员。小孩子们更是热闹,可以说,夏天的夜晚,就是小孩子们的世界。一大群小孩,只要不下雨,永远都是玩起警察捉小偷的游戏。 人热闹,动物也热闹,村里面也能听见田野那边传过来的蛙鸣声。屋前屋后,偶尔的几声蟋蟀求偶的尖叫,也有那种白脖子跟人小拇指差不多粗的蚯蚓的叫声。 杨楚生一手拿着手电,一手拿着一个尼龙袋往村边走,当然是捉小青蛙了。这种小青蛙是喂小鸭子的好材料,将这些青蛙连同碎米煮成干饭,搅碎了,因为蛋白质的关系,小鸭子会长得快,而且体质好。 后面还有刘雪贞,这美女一身米色的确凉上衣,还有那一头齐耳短发,在夏夜里,比路边的夏花更加漂亮也更加清新。 “上次,你跟白雪也是这样抓呀。”刘雪贞拿着尼龙袋,走在那条大水沟的边上,是有感而说的了。 也确实,在这样充满着大自然气息的美丽田野里,走在一起的一对年轻男女,都会感觉到一种乡土气息的浪漫。 “不这样捉,还要怎么捉?”杨楚生又抓了一只,转身朝着刘雪贞说,将小青蛙放进她展开了的尼龙袋里。 “差不多了吧?”刘雪贞举起手,看着尼龙袋子里的几十只小青蛙说。 “够了。”杨楚生也说,拿过尼龙袋,在袋子口打一个结,就是闷死了也没有关系,反正回过后,就要跟碎米一起煮了。 “哎呀,我怎么下去呀。”刘雪贞看着溜进沟里清洗手脚的杨楚生说,这沟底离上面也太高了。 “你到前面那个缺口洗吧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刘雪贞却双手抓着草,面朝着水沟就想下。 “不行,这样会滑的。”杨楚生一说,刘雪贞真的惊叫了,一只脚已经踩空。惊叫声中,另一只脚是能踩得稳,但双手却已经脱了。距离又高,这美女双手飞舞几下,就要往沟里趴。 杨楚生能怎办,还好手电是放在水沟上面,急忙双手一托。 “哎呀!”刘雪贞叫得更响,这一托不得了,相当准确就按在这美女的胸前。 晕了,那种软软的,很丰满的感觉,让杨楚生的手急忙一弯。 刘雪贞却是双手慌忙乱抱,这下好,她的脚还蹬在沟壁,手臂就搂着杨楚生的头。 太要命了,这样的情景。杨楚生的脸就贴着丰盈的肩膀下面的三角处,十八岁的青春女子,透出那种青春的芳香,让他眼前满是跟天上一样的五角星。 “别下来!”杨楚生急忙喊,也不管这一喊,嘴里会有什么,向前走一步,才能将刘雪贞抱在怀里。 “呼呼呼!”刘雪贞在喘气,这美女好了,现在被他抱怀里,两人就是面对面。 这样子,也让这美女,将对白雪的嫉妒,也有暗中对杨楚生的某种想法都一齐迸发出来。 刘雪贞不是白雪,她会泼辣,也会撒娇,更加大胆。两人的眼睛在手电光的光晕里,定格在一起。 突然,刘雪贞的脸一低,丰盈的圆脸上面,一对丰盈的红唇,重重地对着微微张开的温厚嘴唇就吻。 这一场吻,也透出疯狂。刘雪贞就是这样,因为她有着一股城市女子少有的狂野。 杨楚生的脑袋也是晕晕然一片,怎么说?这位刘雪贞,不管是比同龄人丰满的前面,还是有些激烈的气息,换谁都会晕。 刘雪贞的初吻,虽然显得特别生疏,但却是激烈不退,就是两人走到村边了,她还又踮起脚尖,冲着杨楚生的嘴巴又亲一下。 祠堂前面的晒谷场,纳凉的人都还没有散去,还有一位老人的身边围着一大堆人。这老人正在说到张飞手提丈八长矛,立于长板坡上的情节。 突然,那堆人中,王升站了起来,看着跟杨楚生走在一起的刘雪贞,感觉她的齐耳短发好像有些乱。 “你们刚回来呀?”王升还走近了问。 刘雪贞撇了一嘴巴,感觉跟这家伙说话,还不如看鼻子嘴巴都夹了几个夹子的孟跃进打升级。 第34章 狡猾的小知青 这个杨楚生,又搞的什么玩意?这家伙因为跟市管打架的事,过了两天,才到公社的知青场。人家是怎样欢迎他的,就个不重要。这家伙看到知青场里有养蜂的,规模还不小,有十几二十箱。就跟人家商量,结果人家给了他一箱刚刚分完箱的。 太好笑了,这家伙的自行车后面就架着那个蜂箱,使劲踩,后面却是浩浩荡荡地跟着大概有上百只蜜蜂。 “喂,你就在祠堂里养蜂呀?”刘雪贞大声就喊。 “谁想养在祠堂了?”杨楚生笑着应,自行车没有停,往村后跑。他知道的,村后山脚边,也就在他们生产队的那块黄麻地靠山的地方,有一个小山神庙。这年头就连清明扫墓都不允许,更别说拜山神了,那个地方养一箱蜜蜂最合适,下雨了也不会受淋。 怎么说呢,重生了不能有什么发展,就在乡村里经营自己的一片小天地,也是一种快乐。这哥们将一箱蜜蜂放好了,看着“嗡嗡嗡”围着山神庙转的一群蜜蜂,咧开嘴巴就笑。 行了,这村子养一箱蜜蜂,不用担心没有蜜可以采。杨楚生转身推着自行车就走,还没走几步,朝着从一个厕所里走出来的桂香嫂笑一下。 桂香嫂就是怕吴拥军,除了晚上记工,也不敢专门往祠堂走。这美少妇也是一种习惯,边走还边在结着一边的裤带。看着朝她笑的杨楚生,那双不抹自红的嘴唇,轻轻展开,也露出浅浅一笑,也看着周围没有人吧,小声说“你到这边干什么呀?” “没有,放一箱蜜蜂,将来可以收点蜜。”杨楚生边走边说。 桂香嫂听了一瞪眼,也觉得这家伙怎么就搞这样杂七杂八的东西。还想说,却突然发现吴拥军骑着自行车,从巷口里冲出来,急忙一转身,小声说“我回家去。” 杨楚生也明白,这美少妇是看到吴拥军的了。看着那家伙一个人往村外跑,他还懒得看。 吴拥军的自行车踩过知青们住的祠堂面前,还往里面瞧。看到王升扛着锄头,正在锁门,可能是最后一个出工的,不过却没有发现那个专门养鸭的杨楚生。 这家伙想养鸭,吴拥军还笑。他是第三生产队的人,能不知道又是杨楚生的鬼主意。说是生产队搞副业,其实是几个社员自己搞的。 这事吴拥军跟水鸡叔说了,也就有水鸡叔跟杨楚生说的那话,只是这水鸡叔好像也不当一回事。 吴拥军的自行车出了村,就往公社跑。现在说真的,对于杨楚生,他真有点怕。在农村里,不管什么年代,势力大的也就代表着人多打架厉害。杨楚生一个人能打得过他们五个最年轻的兄弟,谁还有办法。 反正吧,这事吴拥军一定不会罢休,水鸡叔不理,他还不能往公社跑?有两个原因吧,一是杨楚生。二嘛,当然也跟水鸡叔有关系,这老家伙年龄太大了,将来的书记,他这个治安主任还想当呢,许书记对他的印象一直不错。 吴拥军的自行车往公社的大门一进,别人先没碰上,却先看见那个蒜头鼻。急忙下车,掏出丰收,笑着请治安组的张主任一根。 “有啥事吗?”张主任就站在治安组门前的龙眼树下,接过香烟就问。其实这时候还没到下午上班时间,这张主任也才刚刚修理完了一个偷卖猪肉的,要不然他还在床上午睡。 吴拥军挠了一下头,感觉杨楚生的事,先跟这个治安主任反映一下也行,要是他听了,叫两个跟他一起走,将杨楚生叫来,完全就不用跟许书记吭一声,就小声说了。 又是杨楚生。这张主任抬手摸了一下油光闪闪的蒜头鼻,现在他才不那样傻,这个小知青跟陈燕的关系,他为何要趟这种浑水。吸一口烟说“等会许书记上班了,跟他反映一下吧。” 这什么情况?吴拥军眨着三角眼,又小声问“张主任,是不是政策有变化?” 也算是吴拥军内行,才会这样问。这年头有时候上面来一个政策,过几天说变就变。去年不就是这样,允许社员可以搞家庭副业,过了不到一个月,却又刮那种尾巴,搞得一些养殖户想哭也没有眼泪。 “没听说,去吧,许书记可能上班了。”张主任说完了,转身往治安组里走。 又是杨楚生。这也是许书记听了吴拥军说的情况后,跟那个治安组主任同样的想法。 “许书记,这事很严重,其实这种形式,就是变相搞资本主义。”吴拥军咽一下口水,又说“这事我先向大队汇报,可……” “可什么?难道水鸡还支持?”许书记的声音也禁不住有些大。 吴拥军就没有点头,也没说话,这样许书记应该明白了吧。 “那是不允许的,应该没收。”许书记说着站起来,又说“放心,不管是谁,胆敢搞资本主义,就要跟他做坚决斗争!” 许书记最后的话,那是加重语气,好像在喊口号一样。 奇_书 _网 _w_ w_w_._q_ i _ s_ h_ u_9_9_ ._ c_ o _m 吴拥军一听,也站起来,挺一下好像挂着无产阶级盾牌的胸。随着许书记走出革委会办公室,就是骑上自行车的时候,嘴角还露出笑意。 又来了,吴拥军的自行才一进村口,就看见杨楚生正从竹筐里,将那些小鸭子捧出来,往池塘里放。 “杨楚生,别放了,我刚从公社回来,许书记也亲口说了,你这是搞资本主义,鸭子要没收。”杨楚生本来是想先叫民兵的,可这时候民兵都到田里干活了,就先跟这家伙说吧。 “嘿嘿,吴拥军,我告诉你,这还真的是资本主义。”杨楚生说着还笑,继续放他的鸭子。 “行,你记住你说过这话。”吴拥军真的要叫民兵了,不然他一个人也不敢跟杨楚生打架。 杨楚生还在笑,八十五只鸭子,可是第一次下水,乐啊!一只只毛绒绒的小家伙,一个打挺,就往水里扎。这哥们也乐,就穿着一条内裤,“砰”地往水里跳。这好,小鸭子爱跟人,他在前面游泳,后面一群小家伙就紧跟在他后面。 这也是一种快乐,这哥们游到站得住的地方,水也才临着他的肩膀,好家伙,两个肩膀,一下就站着四五只小鸭子。 吴拥军的话,他跟本就没当回事。他就是要挑战怎么着?挑战人,同样也挑战更大的目标。 并不是杨楚生有忧国忧民之心,也不用他忧,忧了也没有用。但人生在世,就要奋斗。别说这样子的奋斗显得相当渺小,但在这年代,却是一点也不小。 吴拥军到田里叫民兵,大家都感觉又有事,而且也能估计到,事情可能又跟杨楚生有关系。 水笋叔心里也有点慌,那几个掏钱参股的当然也会。这位队长也往村里走,反正有事就按杨楚生说的,是生产队向社员借钱。 真的吵起来了,水笋叔才走到祠堂的侧面,就听到吴拥军大声喊“你敢跟我到公社吗?” “到省城,老子也不怕!”杨楚生也大声喊。 好家伙,这其中还有一个不是民兵的吴拥军的三哥,七兄弟就这家伙性子最火爆也最蛮横。五兄弟打不过杨楚生,他还怪那是在番薯地里,土太软。瞧他黑着脸,双手握紧了,站在一边,准备又跟这个小知青再打一次。 “搞什么?”水笋叔一来就问。 吴拥军三角眼一瞪“你也有责任,一起走!” 人家不叫,水笋叔也会走,因为他是队长。 又有事了,又是杨楚生。又是那位蒜头鼻子的张主任在这样想。 许书记的脸又在黑,一个下午,先是吴拥军自己来了,然后就是杨楚生和队长一起到。感觉他这个公社书记,好像专门为这个小知青当的。 “许书记,生产队不是可以搞副业的吗?我们生产队没钱,社员愿意借,这不是支援社会主义建设吗?”水笋叔这话,已经复习了两公里,说起来那叫水平。 “是可以。”许书记看着他们三个,如果这样,还应该表扬。 “你让杨楚生说,他自己承认是社员参股,以生产队的名义,变相搞资本主义。”吴拥军也大声说。 喊得这样大声,也会有人偷偷瞧一下,又有人在说了,又是杨楚生。 陈燕在广播站里,就听到两个跑过去瞧的家伙在说,这美女一听杨楚生三个字,也晕了几秒,然后也往许书记那边走。 “杨楚生,你说话呀。”吴拥军气壮如牛啊。 杨楚生在看着许书记,他正在等着他的话呢。这哥们笑一下,反正对于吴拥军这种人,就不用跟他讲什么大丈夫,能气得他当场翻白眼气绝身亡才爽。先点上一根红球,才说“我承认什么了,谁听见了?” “你亲口对我说的,你还不承认?”吴拥军又大声喊。 “我还听你自己说,你贪污大队的民兵训练费,你承认不承认?”杨楚生说完了,朝着窗外的陈燕笑一下。 “砰!”吴拥军气得手往胸口捶,这家伙也第一次感觉到,资本主义太他妈狡猾。但让他怎样说呢?到现在他也明白了,这事要是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一口咬定是生产队搞的副业,还真的没办法。 “吴拥军,你先回去。”许书记又不是笨蛋,朝着气得握紧拳头的吴拥军说。 没办法,吴拥军能怎么着?再不愿意他也得走。 “杨楚生,你老实说,是不是生产队搞的副业?”许书记这回可以问了。 水笋叔几乎要站起来,不过杨楚生却先开口,小声说“许书记,社员们生活太苦了,能不搞点副业吗?” “那就是真的了?”许书记瞪大眼睛又问。 “是真的,但我们生产队的社员都不说,就是生产队的副业。”杨楚生又说,知道公社不容易忽悠的,真要来硬的他还惹不起。就明说了吧,反正里外就只有他们三个。 “行行行,回去吧!”许书记最少几分钟眼睛都没眨一下,反正这小知青不敢骗他,几天前他还是标兵,那就这样了。 水笋叔走出公社,手往胸口一直抹。回头一瞧,杨楚生站在一位美女面前在说着什么。 第35章 这样的整人法 杨楚生也没跟陈燕说什么,是这美女听到他跟许书记说是真正的社员参股,还吓她一跳。不过这美女也是聪明,也感觉这位老同学真的敢做也敢说。私下跟许书记承认,他难道会强行叫人没收不成,他也就可以装成不知道了。 水笋叔那叫乐,这样子让他更加放心,许书记分明就是有意放他们一马。杨楚生一百二十多斤,就坐在他的自行车后面,他也不感觉到踩起来吃力。两人嘴里叼着香烟,还有说有笑的,完全是一付革命乐观精神。 他们在乐,祠堂这边的社员们却在焦急,有些社员已经在田里跑到祠堂来了,焦急地等着他们的消息。可却先等来了吴拥军,这吴主任也是一付想捏死鸭子的神气,按他的估计,杨楚生应该会被许书记狠批一顿。 这有热闹瞧了,吴拥军叫上三个民兵,抓鸭子。就连他的三哥,也想瞧热闹,卷着一根喇叭烟,看一下也跑过来,长得还可以,腰比水桶只粗一点的老婆笑。 吴拥军的三嫂,当然也是看热闹的,这女人走到水笋叔的老婆身边,咧开嘴巴先笑一下,才说“这个小知青,这回跑不掉了,嘻嘻!” 芹菜婶转过脸,不想跟她说话,这女人也是个谁也不敢惹的角色,几句话说不合拍,就瞪眼睛竖眉毛,连菜刀也敢使出来的女人,还是少跟她说话为妙。 “吴拥军,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,不就几只鸭子嘛。”副队长也有十只的份额,站在祠堂大门正中央就说。 “几只鸭子,你也有份的吧?八十五只,这是大……大资本主义!”吴拥军平时说话不口吃,但这“大”字不但重复,还加重语气。感觉这个狡猾的杨楚生,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。冲着副队长,又说出这年代也是相当流行的话“狐狸再狡猾,也斗不过好猎手。” “行了,吴拥军,别讲这些大道理。”副队长也没好脸色就说,他们家也有五六兄弟,要跟吴拥军他们一家打,谁也不怕谁。 副队长还一脸发黑站在大门正中,看见水鸡叔从一条巷子即将要走过去,急忙大声就喊。 这水鸡叔头也大,本来这事他是不想管的,吴拥军要怎样闹就闹。毕竟杨楚生这条资本主义尾巴也确实大条,现在副队长喊他了,他也得现身。 吴拥军的三角眼也只是看这书记一下而已,反正他有公社这一支牌。 “这是不是资本主义尾巴,还是跟公社汇报一下吧。”水鸡叔也就只能这样说了。 吴拥军还大声“我就是刚刚从许书记那里回来的。” 水鸡叔一睁大眼睛,眼角的皱纹也会变淡。当然会不爽,这吴拥军算什么角色,大队干部排到他还有几名以后,跟公社报告事先也没有跟他这个书记吭一声。 这人也越来越多,因为时间到了社员从田里陆续归来的时候。秋月嫂的裤子还卷在膝盖上面,听到那个六岁的女儿说,“砰砰砰”也往这边跑。 还有桂香嫂也不得不来,她要不来,今晚又得被吴拥军,特别是他三哥的老婆给骂个大半夜。 “那许书记怎么说?”水鸡叔还又问了。 “他说应该没收。”吴拥军这话,就好像手里拿着令箭一样,表情也有些傲。 “那杨楚生呢?他为什么不在?”水鸡叔又问。 吴拥军还没回答,也在想着同样问题的桂香嫂,眼睛在搜寻杨楚生之时,却看见他坐在水笋叔的自行车后面。也说“他们在那边。” 所有人的眼睛都往向这边过来的两个人瞧,看见后面的杨楚生,嘴里还叼着香烟,脸上的表情也相当地充满着无产阶级色彩,也还让吴拥军心里有想法。 “哎呀,吴主任,要割掉我的尾巴了,我又不是猴子。”杨楚生跳下自行车就说。 吴拥军还是冷冷地“哼哼”两声才说“杨楚生,鸭子你要自己交到大队,还是我们来抓?” “放心,生产队可以搞副业,我们的鸭照养,不要管别人眼红。”杨楚生扔掉烟屁股就大声说。 “嘻嘻嘻!”秋月嫂先笑,还有那位如门神一样的副队长,见杨楚生的表情,也感觉青天上面也终于有白日。 这话也让吴拥军愣了,感觉可能是他回来后,许书记又跟杨楚生有什么说法。 杨楚生已经走到他身边,小声说“吴拥军,你给老子滚得远远的,告诉你,我就一口咬定是生产队向社员们借钱,许书记也没有办法,嘿嘿!” 这哥们就是专门想气死吴拥军的,说完了,还抬手想拍这位两眼已经无神的家伙的肩膀。 却不想吴拥军的三哥,可以眼明手快的时候那叫笨,不应该眼明的时候却明得不行,冲着杨 楚生就喊“你干啥?想动手啊!” 杨楚生朝着这摆好架势的家伙一瞧,然后又对吴拥军说,“我打不过你们,你们厉害,不过你自己可以到大队打电话给许书记嘛,哈哈!” 吴拥军当然会打,也想溜,要这样,他又没脸了一次了。 “喂,别动不动就想打架,真要打,老子绑住一只手,也照样能打断你两颗门牙。”杨楚生又朝着吴拥军的三哥喊。 这人嘛,有时候面子比性命还重要。吴拥军的三哥现在就是这样,因为他要被杨楚生吓退了,现场少说也有上百号人,会笑话的。“砰”地拍一下胸脯,大声喊“杨楚生,够胆的放马过来。” 好家伙,吴拥军的三嫂见了可能又要打架,也往前一步,虽然没说话,但也有老娘也不是好惹的那种表情。还伸手,将裤子往上拉紧点。 杨楚生嘴角露出三分讥笑,他要想打架,也不会跟这家伙一对一,打起来好像在欺负他似的。突然这哥们一笑,走到吴拥军的三嫂面前,再笑一个,还小声地叫一声“三嫂。” 这什么情况?这本来就是胸大无脑的女人,听着这小声的称呼,芳心跳动当然不会,只是因为这叫声温柔得太过凭白无故而发傻。 现场的观众们也傻,感觉这杨楚生脑子突然吓得短路了。只是他这样,也让吴拥军的三哥在发傻,谁都会有想法,这小知青怎就跟他老婆这样亲密呢? 那女人发了一小会傻,还想喊别来这一套,可她的嘴巴才动一动,杨楚生却又小声说“没什么,不能说。”说完了,笑着往祠堂里走。 那女人又在傻,这话是什么意思?为啥说得那样小声? 现场的人看着事情应该过了,三个民兵不也走了嘛,有一些都回头想走了。水鸡叔也往祠堂里走,当然是要问杨楚生,许书记有什么说的。 吴拥军的三哥也眨着眼睛,走到他老婆跟前问道“他说什么?” “没什么呀。”这女人也回答。 “为什么不敢说?”突然的大喊,让已经想散了的社员们又回过头。桂香嫂也吓一跳,这吴拥军的三哥,两边脸还能看出在咬牙根。 这女人眨着眼睛又说“没什么,不能说。” 吴拥军的三哥听了,那气啊,突然抬起手“噼”一声朝着老婆的脸就煽。 这会谁都在惊愕,谁也不知道什么情况。 这女人也是脑袋一时转不过来,也就照着杨楚生的话说的。突然脸上挨了一下,一下子也将她彪悍的性格给煽出来了。突然一阵呼天抢地的哭声,头一低,朝着丈夫的怀里就撞,夫妻俩也想在众人的面前来一决高下。 这又有笑话,看的人多,但却没有人动手劝,最多也就不好意思用嘴巴劝两句,其实都在偷着乐。 反正有戏,红光大队的人那个不知道,这女人彪悍之极。她丈夫有一次裤裆被她捏住了,还险些出了人命。 祠堂里面的人也听见了,水鸡走出来一瞧,立马也晕。 老天爷,这夫妻俩打架可不是玩的,“砰砰”!男的突然抬起手,朝着女人低着的腰就两下。 又是几声大哭,这女人突然抬起头,转身满地乱找,肯定是想找家伙。 突然,这女人披头散发,朝着贵喜的妈身边跑,伸手一抢,抢过她手里还留着剁猪菜那些菜叶的菜刀。肯定是正在忙,听到吵架就跑出来看热闹,刀也还拿在她手里。 “别别!”水鸡叔急忙喊。 这女人两眼发出疯子似的红光,举着菜刀,冲到吴拥军的三哥面前就砍。 这场面那叫吓人,吴拥军的三哥也不敢自认为大丈夫了,被自己的老婆砍一刀那叫世界第一倒霉,一是没理讲,二是医药费横竖也是自家的。这条自认为好汉的家伙还算是灵活,急忙一退,菜刀从他面前一划而下,然后不用转身,撒开腿就一边跑。 那女人可不管,举着菜刀,虽然腰是粗点,但那身子骨就跟她的性格一样彪悍,一边追还一边哭。 这现场有点乱,吴拥军的三哥见人多,也不敢跑远,这好,夫妻俩就沿着人群的外围,就跟走马灯似的转。 这种场合,谁也怕,只能让这夫妻俩尽量跑。 “天杀的啊,我不活了!”这女人跑累了,突然扔掉菜刀,往地上一躺,边哭还边翻滚。 “杨楚生,你跟她说什么?”吴拥军的三哥一边喘气,一边大喊。 杨楚生睁大眼睛“没什么呀,我本来要问她,要不要也出钱养鸭,但还是算了,不能说,就这样了。” 原来是这样,这回连水鸡叔也不得不转脸,他很少笑的,但也不得不笑。 看的人都笑乱了,秋月嫂一边笑一边拍大腿,就桂香嫂,也是想笑却又得忍的样子。 就只有吴拥军的三哥在傻眼,按他的想法是误会了,可这婆娘为什么就这样胸大无脑呢? 那女人却还在地上翻滚,反正要没有人扶她起来,叫她怎样收场。 笑得最凶的刘雪贞和孟跃进,要不知道是杨楚生故意的才怪。只是这样的整人法,也太过让人捧腹,有他这样说,也有那夫妻俩那样笨。 第36章 快乐的鸭子司令 杨楚生的变相资本主义,在公社许书记的默认之下,还真的能搞起来了。 养了十几天的小鸭子,长得特别快,从双手能捧起好几只,也觉得轻飘飘,到现在一只手只能抓一只。虽然还没有长出粗毛,但手感已经能感觉到不错的重量。 两位美女,比杨楚生照看得还勤,特别是白雪,有时候半夜起来,还会看一下。 鸭子的生长,也跟地理有关系吧。这乡村里,每晚上拿着手电,到田里抓小青蛙,总能抓个五六斤的。鸭子长身体需要蛋白质,特别是新鲜的,比如小青蛙,小鱼小虾,还有蚯蚓这些最好。 杨楚生太乐了,这哥们也往县城边那些养鸭场跑了几次,确实,一些技术是书本里没有的。一乐之下,还发明了一种相当有韵味的召唤鸭子的方法,吹口琴。 “走了!”吃完早饭的知青们,挑木桶的挑木桶,扛锄头的扛锄头,杨楚生却是朝着鸭子们喊。拿着跟白雪一起钓过鱼的鱼杆,手里还拿着她的那个口琴,将那个竹片做成的竹围子拉开一个缺口,“噼噼噼”!这一群鸭子一窝蜂拼命往祠堂外面冲。 “扑通通”一阵响,一群鸭子跑到池塘边,第一只才一往水里跳,其他的也跟着来。一下水,鸭子们那个乐啊!一对还是毛绒绒的翅膀一扑腾,低头就往水里钻。 现在已经没有八十五只鸭子了,鸭子的成活率,按照鸭苗场和养鸭场的师傅说的,养一百只左右的,有八成多的成活率就不错了。这一群鸭子现在只有七十八只,不过十几天的鸭子,正常的话,也可以确定能够存活。 杨楚生可不想让鸭子们在池塘里,十几天的鸭子,已经可以放在田里了。田里有些小动物,鸭子们可以吃一些东西,又节约成本,又能锻炼鸭子双脚的力量。听养鸭场的师傅说,成年北京填鸭一个最大的缺点,就是双脚不会走路。 这个杨楚生也觉得有道理,成年鸭子是用填的,长肉特别快,而且长的都是肥肉。鸭子前期如果锻炼不够,双脚就承受不了身体的重量,这样负责收购的食品公司是不要的。 “杨同志,要赶上来吗?我下水去。”大旺手里提着猪粪,走到池塘边就说。 “不用。”杨楚生将口琴往嘴上放,吹的是什么?《知青之歌》。 这首歌可是不准唱的,不过就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谁懂。这略带忧郁曲调的口琴声才一响,大旺也搞不懂,一大群鸭子“哗哗哗”就从水里走上来。 这场面让刚刚要往田地里走的社员们,都在笑。杨楚生肩膀上扛着竹杆,腋下夹着一本选集,不用吹口琴了,他在前面,鸭子们一只不漏跟在他后面。 “哈哈哈,你是鸭司令了。”贵喜的老婆看得大笑。 “对,以后你们就叫我司令得了。”杨楚生美滋滋地说,这要在几年前,司令这个称呼,还会让人以为是某位造反派司令。 天还没大亮,白雪扛着锄头,跟刘雪贞走在一起,两人肯定还在说着,昨晚几个到他们这里的知青说的事。就是离他们不远的一个大队,有一位女知青,被大队干部给强了。 “我们大队,有谁敢这样大胆?”白雪说着,听到后面鸭子的叫声,回头看一下杨楚生,朝着他笑一下。要是每一个大队,都有跟他一样的知青在,那些大队干部也没有那个胆。 “嗨,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呀?”刘雪贞小声说,有点悲观了。 “听天由命吧?”白雪又看一下杨楚生,这家伙有两次说要逃到香港,要真的他跑了,那她们还真的…… 杨楚生也知道她们在说什么的了,昨晚说的那个知青,这种情况多如牛毛。不过也好得不是他们的同学,要不然,现在他可能就不是走在一群鸭子的前面,而是跑到那个大队,一定将这种家伙拉到公安局。 “下去!”杨楚生走到田边,嘴里喊,手里的竹杆一扬,鸭子们看到田比看到池塘还高兴,前面的一往田里钻,“啪啪啪”就在追逐一些小青蛙小昆虫。 生产队今天是要挖番薯,杨楚生可帮不上忙,这哥们往水沟边几棵竹子下面坐,不看书,吹起口琴。反正不吹那首《知青之歌》,鸭子们就不会往他这边跑。 天气越来越热,男人们都穿上短裤,稍远点的一棵木麻黄树上,也终于听到夏蝉的尖利鸣声。 养鸭真爽,现在的水稻,也不到施农药的时候,反正就任由它们跑,也跑不出红光大队的范围。杨楚生吹完了《我的祖国》,干脆往竹子靠,看着一群蜻蜓,在稻田上空来回飞舞。 “杨楚生,不如鸭寮就搭在那条土坎下面吧,那块地是我们生产队的。”水笋叔的声音,也让杨楚生转过脸。 这群鸭子大了,可不能老养在祠堂里,在这田野中搭一个竹寮最合适。到时候生产队还能用于守甘蔗这些。 “可以,那里地势高,下再大的雨也不怕。”杨楚生站起来说。 “那行,过几天找几个人,一天就能搭好。”水笋叔说完了,跳过水沟,往正在挖番薯的社员们那边走。 杨楚生也不想坐了,钓鱼呗,“通”一下跳进水沟里,双手扶着水沟边的水草用力掀,几只小虾就在水草里面跳。 小虾钓鱼比蚯蚓还容易让鱼上钩,杨楚生拿起一只小虾,挤出小虾的肉,往鱼钩上勾,就可以往水里放了。 鱼钩才一入水,还没怎么等,那浮子连晃一下都没有,就快速往下沉。杨楚生急忙一提鱼杆,感觉特别沉。 “哗”!这哥们急忙往水沟里跳,担心鱼钩线断了呗,手抓着鱼线一提,立马就笑。这是什么?是一只足足两斤重的水鳖。 乐啊,想不到这水沟里,还能钓上这家伙。中午在祠堂里煮了,倒半斤米酒,保证“嘿嘿”! 这哥们又下钓,不过没有这种机会了,才又钓了两条鲫鱼。突然远远的,听到一群孩子的笑声。 杨楚生朝着村里的方向瞧,看见大旺和一群小孩子都往他这边跑。 今天是星期天,这班小孩就往他这边跑,看他的鸭子好玩了。 “哇,杨同志,你能钓到这东西呀!”大旺看着那只水鳖,大声就喊。 “别动他,会咬人的。”杨楚生说着看一下鸭子,然后脱掉外衣,往水沟里跳,洗澡了。 一群孩子,大多也都没穿衣服,都往水里跳,就连大旺那个两岁的妹妹,也被他放在水边。别的生产队有些要回家的社员,看了都在笑。 这水沟的水也就杨楚生的齐肚子深,又是沙地,水也特别清澈。一群孩子一跳进去,“哗哗哗”就打起水仗。 “下来,吃饭还早呢。”杨楚生将大旺放在肩膀上,朝挑着木桶的孟跃进就喊。 孟跃进也下了,反正吃饭还早,杨楚生又在这里,他也不想跟王升大眼瞪小眼,也往水沟里跳。 这一阵闹啊!老远的就能听到孩子们欢乐的笑声,也能看见泼起来的水花。 白雪扛着锄头,桂香嫂却是挑着两簸箕番薯,往水沟这边走。这场面还真让人乐,就是生活再苦,肚子再饿,也会被忘记掉,只有笑。 杨楚生肩膀上站着大旺,孟跃进的肩膀上也骑着另一个孩子,两人一走近,上面两个孩子就动手,谁能将对方推得掉入水里谁就赢。 “喂,你们也是小孩呀?”白雪看着乱成一团的水沟里,笑着就大声喊。 桂香嫂呢,却只是抿着嘴巴微笑,不过眼睛却往杨楚生瞧。 “轰”!孟跃进肩膀上的那个小孩,终于被大旺用力一推,往水里掉。 “哈哈哈!换别人!”大旺那个得意呀,喊完还看着别的小伙伴们,他已经将三个家伙推入水里了。 突然,“噼”一声,大旺的屁股疼了一下,回头一瞧,还有谁,当然是他的妈呗。 秋月嫂还连带朝着杨楚生翻白眼,气变成了笑,指着那个两岁的孩子喊“你想让你妹妹感冒呀?” “嘿嘿,下来!”杨楚生一说,不是放,而是扔,双手叉着大旺的腰,“轰”!水花溅得秋月嫂的裤子也湿了一片。 “回去了,秋月嫂,中午要不要吃水鳖?”杨楚生一上水沟,抓起用水草绑好的水鳖就扬。 “谁不想吃。”秋月嫂洗一把脸就说。 “桂香嫂,你呢?”杨楚生又问。 这桂香嫂却是笑着摇摇头,她当然不敢,要是跟杨楚生吃顿饭,她还怕会闹出人命。 怎么说呢?时代的关系,让这位美少妇也不敢冲破那种传统。就吴拥军他们一家跟杨楚生的关系,她能跟他打招呼,跟他笑,就已经相当大胆的了。 香啊!在这年头,有水鳖吃,那是最高级的享受了。虽然这水鳖也没有什么配料,就炖一个萝卜干。萝卜干的香气,跟水鳖搭配却也不错。 杨楚生就在大队的小卖部倒了一斤两块钱的散装五加白,这年头酒也得要粮票。 五个知青,和秋月嫂一家子,咽着番薯,喝着白酒,吃着水鳖,这也是这年代才有的特色。 “来,喝呀!”秋月嫂拿着盛酒的碗,大声说。 白雪可不敢喝太多,她的胃也不准她喝多,而且她的酒量也不行,才喝了两小口,一张美脸就泛出桃花红。 刘雪贞的酒量那叫行,碗一抬,也说“喝!”咕一下就一口。 “啪”!杨楚生一只手展开那把古董折扇,这天气也真的热。 秋月嫂拿的是一把鸡毛扇,其他的就用那本《老三篇》。 “太热了。”秋月嫂一说,可不管啥,抬起胳膊,鸡毛扇就往好像草丛中渗出水的肩膀下面煽,搞得三个哥们不敢看,两位美女却“嘻嘻”地笑。 “你要是自己搭个鸭寮,就不会在这里住了?”白雪将垂在胸前的辫子往后甩就问。 “你们也可以到那里住呀。”杨楚生也说,夹起一块水鳖头,那香啊! 第37章 她们俩怎么了 杨楚生要搬家了,那个鸭寮已经搭好。范围可不小,最少有一百平方米。反正搭竹寮的材料,都是在村后的山上砍的,不用钱。因为在野外,为了防蛇,外面还罩上破渔网。 也没有什么可以搬的,全部的行当,他一个人一次就能搬完,而且还是轻轻松松不到十公斤的重量。 两位美女和孟跃进都有些不情愿,但也没有办法。不过她们也尽可以放心,红光大队,没有一个干部敢在她们身上占什么便宜。况且离得也近,搞不好她们还真的敢也搬到竹寮里。 真爽!夏天住在野外宽敞的竹寮里,闻着竹子发出来的淡香,躺在用竹子当木板的床上,那种凉爽爽的感觉,比住别墅还爽。 杨楚生还跑到山后的晓莲师傅那里,挖了几棵牵牛花,种在竹寮的旁边。等着这些牵牛花长大了,爬满了整个竹寮。整个竹寮就变成了绿色的了,还有鲜艳的红色花。 天还没真正亮起来,鸭子们也跟它们的司令一样,睡得特别安逸。在这野外里睡觉,比在祠堂里凉快又干爽。 杨楚生的睡相,安逸得四仰八叉,瞧他肚子的均匀起伏幅度,就估计这哥们被人抬起来,扔到外面可能还不知道。 突然,外面竹围里面的鸭子们,响起一阵小骚动。这样的小骚动也不足以惊醒杨楚生,也可能是第一个晚上睡在这,太过凉爽的缘故。 “沙沙沙”!脚步声往竹寮的窗户走,是白雪和刘雪贞,还有一位是秋月嫂。 秋月嫂还先走到窗户边往里面瞧,这美寡妇差点嘻地就笑。朦胧的晨色中,有点发黄了的蚊帐里,杨楚生还睡得跟死猪一样。 白雪和刘雪贞还踮着脚尖,慢慢往窗户边走。只是秋月嫂却有点不好意思,已经转过身子。要是另外两位有留意,有能还会发现她的脸稍稍有些红。 “噫,这样睡。”刘雪贞一看也小声说,只穿着内衣的杨楚生,几乎呈成大字形的样子,男人看了没啥,女人看了会脸红。 白雪也看一下,然后转脸看一下秋月嫂,知道她为什么看一下,转身就走,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了。 w w w 奇 q i s h u 9 9 书 c o m 网 “走了。”秋月嫂朝着两位美女说,反正她不好意思看。 两位美女也脸红,只是还让她们脸更红的,这样子,杨楚生能不醒嘛。这哥们一睁开眼睛就往上坐,看着两位美女说“你们为什么不进来?” “不了,你这样睡,鸭子被人偷了你还不知道。”刘雪贞说完了,拉一下白雪,也看她的脸一下,见她白皙的脸上,就是晨色还不大清晰,但也能看出红。 两位美女走到秋月嫂身边,都不想说起杨楚生,只是她笑她们也笑的样子,看起来有点怪。 秋月嫂当然跟她们不一样,她们两个可能也只是脸红,可她却心还在跳。一个三十岁才出头的寡妇内心,不是这两位才十八岁的小姑娘能懂的。 “喂,杨同志还在睡呀?”突然后面响起桂香嫂的声音,让前面的三个也回过头。 这桂香嫂也是老远的,看到她们离开那个竹寮,才问的嘛。只是这样问,两位美女没啥,秋月嫂的心还又跳。又回头朝着已经走到外面的杨楚生看一下,这家伙还是照样,穿着睡觉时的内衣,也没有想到睡觉刚刚起来的身体某个地方太难看了。 杨楚生那知道啥,洗漱完了,拿起番薯,用一个专门搞番薯丝的铁耙子,“唰唰唰”!一个一斤多的番薯,没一会就变成了丝。 那些鸭子也在开始热闹了,这时候的鸭子,因为需要尽量让它们的个子长大一点,所以喂的是生番薯。要是喂熟番薯,那就长肉快一点。 杨楚生又捧了两大捧碎米糠,和好饲料,这饲料往鸭子群一撒,一群鸭子立刻就抢。 “走了!”杨楚生喊着将门一开,吃得半饱的鸭子们,欢叫着煽动翅膀,往旁边一个水坑里跑。 每天起来,喂完了的鸭子,就得让它们痛痛快快洗一个澡。这水坑里热闹啊,鸭子们头一钻,先来个潜水。 杨楚生手里拿着口琴,坐在水坑边,看着东边的天际,还没有露出一点点红。转脸看着扛着锄头,往他这边走来的山猫笑。 “嘿嘿,长得挺快的。”山猫也有五只的股份,看着特别欢快的鸭子,他觉得高兴。 杨楚生最喜欢跟这家伙聊,当然也最喜欢听他逃港所遇到的事,只是现在不是聊的时候。拿出香烟,递给他一根才说“有几只快的,腹子下面已经开始要长粗毛了。” 山猫抽一口香烟,还笑着说“你以后,可不会有逃港的念头了吧?”说完了鬼鬼地一笑,扛起锄头就走。 杨楚生有点傻,看着这家伙的背影,原来这家伙也不笨,早就猜测到他的心事了。 “哗哗哗”,一些洗完澡的鸭子,都跳上水坑边,湿淋淋的身子一甩,那些水珠溅得杨楚生的背心都是水印。 “走了,下田。”这哥们一说,口琴一吹,鸭子们立马开步走,反正他到那,它们就跟。 清风轻爽,从远而近,“沙沙沙”整大片嫩绿的稻田,从南边开始,依次摇动着柔软的叶子。看起来,就跟绿色的海洋中,泛出一阵轻柔的波浪一样。 那些鸭子一进入田里,杨楚生也没事了,往生产队正在加固沟埂的地方走。人家在干活,就他一个人没事也感觉不好意思。 “哎呀,蛇!”听到白雪一喊,也见她将肩膀上的一担土一扔,撒开腿就跑。社员们那个笑啊,对于他们来说,白天碰上蛇,那是正常不过。 “怕啥呢?这是水蛇,没毒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我怕嘛。”白雪汗淋淋的脸上,因为劳作,已经让两片粉腮浮出娇红。瞧她的神情,有撒开腿,一直往祠堂跑的意思。杨楚生也只是笑,挑起她的土就走。 “喂喂喂,你走慢点行不行。”对面差点被撞着的秋月嫂就喊。 也确实,这沟埂又窄,两个人对面走,那就得互相侧身。杨楚生却是用上跑,秋月嫂要不喊,可就得被他撞到。 杨楚生也真的,感觉这个年代吧,也可能是一种人浮于事的习惯了,其实这活有三分之一的人就够了,大家也不用走几步就得避让,这样反倒慢了。大声说“谁叫你们都一起干这活,要不也可以分一部分人休息的嘛。” “休息,你给我工分呀?”贵喜的老婆也大声应。 对,杨楚听了也无语,她说得也对,休息就没有工分,这也是生产队的一种无奈吧。 “小心点呀!”秋月嫂边说边侧着身子。 杨楚生就慢慢过呗,只是突然合上嘴巴,想笑也不好意思。这秋月嫂的上衣破得也太有水平了,别的地方不破,偏偏就破在一边的那个凸点。虽然破得并不大,但汗水一湿,又这样几乎是身子擦着身子而过,这什么颜色,什么形状都能看出来了,而她还可能不知道。 “衣服破了。”杨楚生一擦而过之时,小声就说。 秋月嫂瞪了他一眼,这家伙的眼睛也太好了,她又不是不知道,别的男人没有看见,他就看见了。 “咳!”这是桂香嫂肯定是有意的咳嗽声,她就在秋月嫂距离不到十步远的地方。发出声音以后,也得站在埂边。 杨楚生的笑脸还没放下,看起来就跟专门对着桂香嫂笑似的,两人的目光也得碰在一起,要不然他的眼睛,就得看她被撑得太高了的短袖衫了。 一个抿着嘴巴的轻笑,桂香嫂的眼神也有些飘忽。后面是芹菜婶,她想一直瞧杨楚生也不好意思。 两人就跟刚才和秋月嫂面对面一样,只是这几步远的一小段,比刚才秋月嫂站的地方还要狭窄一点。 轻轻而过,两人的呼吸声,彼此都听得见。就连这美少妇劳作之时,娇身里透出的那种气息,也能让杨楚生感觉得到。 桂香嫂的眼睛一抬,又快速地看一下杨楚生,然后急忙看向一边。 “哎呀!”桂香嫂还是轻叫一下,擦身而过之时,两人的身子还是稍稍地擦一下。这美少妇轻叫之后,还好还能站得稳,要不然就得往齐胸高的沟里跳。 “哈哈哈,怪了,秋月和桂香,为什么就跟杨楚生是面对面的呢?”后面的芹菜婶一说完,其他的社员们也笑。 也对,一般来说,不管男女,互相避让之时,空担子的一方,都是用后面朝着对方的,为什么她们俩都是正面。 “老娘我想跟杨同志说说话怎么着?”秋月嫂也在笑着喊。 桂香嫂可不是秋月嫂,这话还没说,她的脸已经在稍稍发烧。刚才跟杨楚生互相擦着身子之时,能擦到那里?当时是让不少男社员,时不时都会偷偷瞄一眼的丰满胸前。那种一擦而过的感觉,现在又听芹菜婶说的,这位美少妇只能怎样,就装成不当回事了。 这美少妇装就是装,当然也会吓一跳,为什么是跟杨楚生面对面,好像她也不清不楚。也可能是前面的秋月嫂那样,她也就一时没注意吧,反正这位美少妇就暗自找理由吧。 确实有时候就得找理由,要不然,这桂香嫂也有觉得,她这样有越轨的嫌疑。现场还有吴拥军的兄弟,也有他们的老婆,就一个不太明显的行为,搞不好又会让吴拥军有什么想法。 “桂香,你也想跟杨同志说话了?”芹菜婶还不管,又问。 “没,我看秋月嫂那样,也就没怎样想了。”桂香嫂一说,又有人在笑。这算不算是理由呢? 日头已经上升到东边天际跟正午正中的中间了,这时候的阳光也渐渐毒辣起来。白雪头上戴着草帽,朝着杨楚生说“我来吧。” “行,我到上面挖蚯蚓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拿下簸箕。 白雪接过,看着这家伙的脸,都晒得跟农民一样,要是回到滨海市,谁还分得清他是农民还是知青。但也没什么可说的,只是杏眼里面,露出一种关心的神情而已。 第38章 大官才好玩一把 杨楚生转身走的时候还笑一下,有感觉秋月嫂和桂香嫂两人的表情的了,两人正合了年岁的关系。一个是充满着村妇的野性,如狼般年纪的寡妇,另一个却是虽为人妻,但却还带着村姑般的羞涩。 “呼!”几只鸭子躺在田埂上休息,杨楚生好像朝着它们打一个招呼似的,还笑。不过这哥们抬头往村口瞧,看见一队人马正往田里走过来,远远的,看得出一位是县委郭副书记,好像他还是陪同的角色。 杨楚生站住了看一下,看清楚了,一位是陈燕的爸,县委陈书记。不过还有一位,看情况,好像官比陈书记还大。 “那个小伙子,就是杨楚生。”郭副书记小声对陈书记说。 陈书记点点头,今天他也是陪着地区革委会主任到农村视察的,红光大队是第一个视察的地方,也是郭副书记的提议。 说起来也笑话,现在整个红光大队,都跟着第三生产队一样,实行多劳多得。现在水稻第二次肥施得足,整个大队的水稻长势,在全县排上最好的。 这个时代上面也最茅盾,下面的干部也最为搞不清楚方向。几天前某个对于政策最有权威性的日报社,登出什么以什么斗争为纲这些,几天后又是同一家日报,又登出什么领导的再次强调,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。反正就是乱,乱得就是那位地区革委会的张主任也无所适从。 “不错嘛,我们的农业已经连续八年大丰收,看来今年还是丰收。”这位主任同志,可能是因为有地区广播电台的记者在,就说这些吧。什么连续八年大丰收,那是全国性的大丰收,他就一个地区革委会主任,操全国的心干嘛。 “我们一定为国家农业连续九年大丰收做出贡献!”水鸡叔也表一个决心。这年头,也是表决心的年代,先不管能不能,就说能,到时不能那是到时的事。 大字不识一个的水鸡同志,说话比张主任还有水平,这是陪同在周围的干部们的想法。其实这位主任听说也识不了几个字,当官又不用多识字,有一颗红心就行。 陈书记其实内心还是蛮高兴的,他刚刚从另一个公社回来,在公社住了五天,基本都将那里的水稻看个透了,没有一个大队的水稻,能有这样的长势。 “你们社员的劳动积极性很高嘛。”那位主任看着几个生产队的劳动场面就说。 水鸡叔裂开嘴巴笑,还没回答,突然,官员们面前的稻田里,“哗哗哗”一群鸭子在追逐着小青蛙。这一下够晕了,这搞副业的场面,想捂也捂不住了。 “这是你们大队养的?”问话的是陈书记。 旁边的公社许书记也慌,他当然知道其中的底细。 吴拥军差点笑出声,本来他是站在最后的,他一个民兵营长,就带着十几个民兵负责保卫而已。立刻就大声说“我们大队没有养鸭场,是第三生产队的社员集资。” 好家伙!这话一出,那位主任是脸没表情,陈书记却是脸色阴沉,许书记是白中带青。 “第三生产队长呢?”陈书记朝着水鸡叔问。 大队书记这只老水鸡也真够老,又黑皱纹又多的脸上,本来应该是脸色苍白,但却看不出,朝着还有挥锄头的水笋就喊。 这水笋同志也以为是官员们看了他们的水稻高兴了,想让他说说经验吧。放下锄头,嘴里还含着喇叭烟,“砰砰砰”就跑。也因为他们的水稻长势好,这位生产队长现在要跟领导汇报,根本就不用打腹稿。 “领导好!”三个字,然后就冷场,因为看领导的脸色,跟天上的太阳截然相反,都是阴的。 “这是你们的社员集资养的?”陈书记亲自问了,“资”字也加重语气,因为代表着资本主义。 “不是,是生产队向社员借钱。”水笋叔这话也不用犹豫,因为跟社员们和杨楚生商量好的,一口咬定就是。 许书记也不得不插话了“你们的社员,觉悟还挺高的,是什么让他们有这样的觉悟?” 这话也引起随行记者的兴趣,这是一位美女,她正拿着英雄牌钢笔,和一本烫了几个金闪闪“农业学大寨”的红皮笔记本,准备记录。 对呀,社员们的觉悟为什么有这样高呢?水笋叔可就傻眼了,挠了一下头,怎么想也想不出。突然说“这是杨楚生同志发动的!” 这主任听了也眨眼睛,小声问“杨楚生同志是那位同志?” “就是养鸭子的知青。”水笋叔一说,不管三七二十一,撒开腿就跑。反正杨楚生要不来,他真的怕会说漏嘴。 杨楚生正在挖蚯蚓,人家当官来视察,关他什么事,还不如扛上锄头,挖些蚯蚓喂鸭子。 “吧!”杨楚生的锄头,往菜已经收割了,还没重新种的菜园地里一掘,再一翻,十几条比火柴支粗点的蚯蚓就在蠕动。 蚯蚓这种东西,鸭子最喜欢吃,吃了也长得快,而且毛发还是油亮亮的特别漂亮,但是不能一次性吃个饱,不然会死鸭子的。通常的喂法,就是让鸭子先吃一点饲料,再吃蚯蚓。 “杨楚生,来一下!”水笋叔的喊声,也让他站直身子。 “快点!”水笋叔站在鸭寮后面的土坎上又说,还在招手。 搞什么?杨楚生心里在问,拿起塑料盆和锄头,往鸭寮走。 “什么事?”杨楚生还没走上土坎就问。 水笋叔苦着脸,小声说“几位大官,比郭副书记还大,看见我们的鸭子了,你还是上来吧。” 杨楚生当然上,边走边听着水笋叔说的,这哥们还笑。 笑话了,不过这种笑话,这年头并不是笑话。杨楚生怎么着,洗完手,拿着一本红皮语录,这可是必备的。 “他就是杨楚生?”陈书记问水鸡叔,他也认出来了,就是在移山造田大会战的时候,两个肩膀挑着两担土的那个知青。还有,他一个人抢了三碗饭的情景,给陈书记留下的印象更加深刻。也知道他还是标兵,不过标兵是在抢饭之后,也可以说,抢了饭后思想觉悟才提高的也可以嘛。 “咔!”那位记者还拍照,因为杨楚生手里拿着红彤彤的红语录呗。这红红的东西,让那位主任的脸终于能跟天上的太阳搭上边,还先伸出手。 “你是知青,很好嘛,不管劳动再艰苦,边劳动也要边学习。”张主任说话时,笑脸还挺潇洒的。 杨楚生就笑一下,谁要是边劳动边学习那是傻冒,那一上午能挑几担土?半路上不被摔个鼻青脸肿才怪。笑着说“不单是我,我们全体知青和社员,在劳动之余,也坚持学习。” 都晕,吴拥军先晕,然后是水鸡叔,水笋叔却是晕得连地面也感觉在旋转。要说他们生产队的社员能看得懂这语录里面三成字的,也没几个。谁要敢学习,读错了字,恐怕脖子上少不了挂上一块牌子。 “这是我们县的学雷锋标兵!”水鸡叔也说了,反正他也豁出去了,杨楚生空口说白话,也能说得脸色平静。他说的还是真的,就想以标兵的光荣称号,让这位大官对杨楚生的话更加相信。 “那你们生产队的副业,就是你带着搞起来的?”陈书记也问了。 “不但是他搞起来的,现在我们全大队,以多劳多得的分配方式,也是他搞起来的。”吴拥军又来,因为这事县委已经默许,今天来的可是地区革委会主任,正合他意。 这个吴拥军就搞错了,多劳多得这种分配方式,县委也有向地委汇报的。这位主任又在眨眼睛,原来这一些,都是这个小知青搞的。 “领导,还是到上面吧,这边太热了。”水鸡叔朝着张主任说。 一班干部虽然戴着草帽,但阳光也确实猛,杨楚生就先走进竹寮里了。 “杨楚生,你还是跟领导汇报一下吧。”吴拥军一进门就说,他可巴不得这主任一不爽,那就有好戏看了,恐怕水鸡叔这个大队书记,也得被拉到批斗会上。 “社员们通过学习,都有这样的认识,生产队好,他们的生活才能好,大家一听说生产队要办养鸭场,都踊跃支持。”杨楚生就说了呗。 水笋叔终于开窍了,以后碰上大官,就说些虚的,反正领导听了能高兴就行。 张主任就是“嗯嗯嗯。”然后看着杨楚生又问“你怎么会想到,以多劳多得的分配方式,来调动社员的积极性呢?” “这很简单,我们的水稻为什么没有产量,就是肥料不足,管理不足。这叫大锅饭,大家干多干少都一样,谁想积极呀?”杨楚生说完了,也吓一跳,这样子跟他说的社员的觉悟有多高,完全就是茅盾。 这年代茅盾的事还不够多嘛,领导不觉得茅盾就行。张主任点着头,也说“但不能脱离了集体。” “问题是农民的肚子问题,农民能过上温饱的生活,他们也就能安心劳作,我们的目标先别说实现共产主义,最基本的三转一响要实现,也得在温饱的情况下。”杨楚生说了还得停顿一下,想想他的话有什么反动言论。 这话说得官员们在大眼瞪小眼,一个十八岁的小知青,头脑就这样复杂,完全是胸怀农民群众。 杨楚生却又说了“农民们的想法很简单,就是温饱。怎样得到温饱?那就得在土地里找,不管什么方式,能多生产粮食就行。因为人的温饱问题不能解决,一切都是空谈。” “杨楚生,这是领导!”吴拥军急忙插话。 吴拥军的话,根本就没有人听,官员们只是被这个小知青吓一跳。他说的这些话是实际,这个大家都懂,可其中却有被判刑几年的危险。 在这种场合说这些话,有些过了领导也不讲究。杨楚生最后还跟张主任和陈书记握手,算是跟两位都认识了。 正所谓吧,语不惊人,领导过后还当一个小知青是个屁。杨楚生还乐呢,他算是冒一下险又如何,这要是在明年,他可能还敢说出更吓人的话。 第39章 知青们的小天地 杨楚生就算是教教大队干部们吧,在领导的面前要怎样忽悠。这种忽悠也永远不会过时,就是过了三四十年,还会忽悠得更凶。 也确实,大队干部们又是发傻又是打心眼里佩服,水鸡叔还曾经有想法,杨楚生是个给红光大队增添麻烦的家伙。现在不是了,这个小知青,单凭忽悠大官的本事,就是红光大队的福气。 太阳在渐渐西斜中,光线也越来越红,而且退的速度也特别快。站在鸭寮前的杨楚生,刚刚还被笼罩在一片金红之中,才一会,那一线红色的边线,已经离他有两步之遥。 杨楚生朝着村子里瞧,也正是到了社员们做饭的时间,一支支比屋顶稍高一点的烟囱,都在冒出炊烟。 该让鸭子们回来了,大队的自留里,也才只有三两个社员的身影。田野中,青蛙的叫声也开始热闹起来了。 口琴声一吹响,就跟听到号令一样,已经从稻田里跑出来,在水沟里洗完澡,伏在远远草地上的鸭子们,陆续起立。瞧着它们摇晃着身子,乖乖往鸭寮走的样子,晚归的社员们,看了都在笑。 杨楚生在饲料里面,加些土霉素片捣成的粉,搅均匀了,往鸭群里面撒。鸭子也需要喂些药,不用多,一个星期一次就行了。 鸭子们吃完了,还觉得不够,都往杨楚生身边来,将他围在正中。 “吃吧!”杨楚生一喊,抓起一把蚯蚓一撒,抢啊!鸭子们好像也有意料之外的惊喜一样,边抢边叫。有一只抢到一条有小拇指粗二三十公分长的,立马就往一边跑,另一只却立刻追上。两只鸭子,就好像在进行一场拔河比赛一样。 现在杨楚生可不能到秋月嫂家里吃饭了,自己煮。两块土放地上,摆上铁锅,就是一个现成的土灶。 养鸭子的饲料,都是有参股的社员拿的,按照参股多少的比例拿,杨楚生的就得跟人家买。他可不想贪污,吃的是自己的口粮,还拿了七八斤给秋月嫂,真正吃也不够,不过他多买了一些番薯,勉强算是够了。 入夜的田野,夏风吹拂着稻叶,发出“沙沙沙”的声响,也吹起了一股泥土的芳香。杨楚生可不敢往祠堂那里跑,自己一个人,拿着那个口琴,坐在竹寮后面的土坎上面,没有吹,只是听着越来越热闹的蛙鸣。村后的山上,偶尔还能在树丛中,见到一闪即辞的小点亮光,可能是野兽的眼睛。 “唰”!不远处,突然有一条影子一闪而过。杨楚生也警觉地转脸一瞧,应该是豹猫或者是山狗这些东西。这些家伙有时候也会在半夜潜入进村里,专门偷鸡鸭。 也可能是看到土坎上有人吧,那条黑影小跑着往村后的山边跑,跑几步还又回头。杨楚生又重新坐下,口琴往嘴巴一堵,吹出一曲《莫斯科郊外的晚上》。 悠扬的口琴声,在夏夜的田野里,听起来更有一番韵味。也让往这边走的几位知青,听了还放慢脚步。 “啪啪啪……”一曲吹完,口琴声才一停,就听到白雪鼓掌的声音。 “嗨,下来吧,要是我才懒得吹什么,吼几声就行。”孟跃进一说,抬起脸,“啊……”这一声大喊,拉得足足有半分钟。 喊声一喊,紧接着就是由响而弱的回音,搞得刘雪贞也觉得有意思,双手放在嘴边,也跟着喊。 “进来了,别喊坏了嗓子。”杨楚生从土坎上走下来就说。 孟跃进这家伙,还又喊一声,然后说“怪了,我感觉喊过以后,心里觉得舒服点。” 王升也笑“你这叫压抑症。” “呵呵,你小子可以当医生了。”孟跃进本来极其讨厌王升,不过他说的有道理,也就赞一个吧。 王升也讨厌两个男的,要不是他们三个想往这边来,他自己一个也不敢在祠堂里,他才不想凑这热闹呢。 宽敞的竹寮里,一盏小煤油灯,发出昏黄的灯光,还没有从窗户透射进来的月光亮呢。 五个知青,随便往那个竹铺上坐,两个男的抽起香烟,白雪嘛,自己一个,在洗着杨楚生饭吃完了,却懒得洗的锅碗。 “别管他了,谁叫他懒。”刘雪贞大声说,还看一下杨楚生。 白雪洗完了,也往铺子上坐,杏眼看着杨楚生,突然“扑”一下就笑。这家伙可能无聊透了,吸一口烟,圆着嘴巴,接连喷出三个烟圈。 “唱歌!”刘雪贞也无聊,说着还往地上站。 五个知青,真的放开喉咙,放声就唱。 夏夜的田野中,响起了男女声五重唱。尽管他们刚刚来时的心怀激奋,已经被现实打得粉碎。但是,歌声中,却也听得出一种青春的活力。 歌声是一首接一首,知青们也完全沉浸在歌的世界里,只是这年代,他们会唱的歌能有几首,就连《我爱北京天安门》都被翻了两遍。 “还有吗?”白雪看着哑火了的知青们,笑着问。 没了,歌一唱完,大家都你瞧着我,我瞧着你。这样的瞧,特地指的杨楚生跟两位美女,因为她们俩都只往他瞧。 “哇,这么多番薯啊,你们坐,我搞一锅番薯汤。”孟跃进这家伙看着堆在一角的一堆番薯,说着肚子也咕噜噜直响。这家伙平时食量就比较大,再加上也确实吃不饱,瞧他的眼睛,那光芒就跟老鼠看见大米似的。 杨楚生瞪大眼睛“不行,这是生产队养鸭的。” “那,到外面偷挖几个。”反正孟跃进就知道吃,看着刘雪贞又问“你敢不敢去?” “有什么不敢。”刘雪贞说着还抬下巴,就为了偷两个番薯,这美女还得露出女侠般的表情。 杨楚生吐了一个圆圆的烟圈,又说“行了,你偷了生产队的番薯,还不是等于偷了社员的粮食。” 孟跃进又在看刘雪贞,这美女想跟他一起偷,正合他意。要是在黑暗里,为了保护她,他就可以拉着她的手,要是她不挣扎,那就是默许。为了这个,他就敢偷。他才不管什么口粮不口粮的。 “对呀,我不偷了。”刘雪贞一说,知青们就都笑起来了。 “要不,到村边的池塘偷钓鱼!”杨楚生也站起来说。 白雪吓一跳,伸出手就拉他的衣角,要是被捉了,那可就麻烦,又会落在吴拥军的手里。 “嘿嘿,怎么钓?”孟跃进又来了精神,只是钓鱼他真的外行。 杨楚生笑一个,他当然懂怎样偷钓鱼,池塘里养的鱼,一般就是草鱼、鲤鱼、鳙鱼和鲢鱼这些。能钓的也就鲤鱼和草鱼。草鱼最容易钓,那些家伙贪吃,拿起那支钓鱼杆,不用什么鱼饵,搞两片菜叶就行。 “不能去!”白雪还是不让他走。 “放心,看着大事不妙,我就跑。”杨楚生还笑着。 杨楚生和孟跃进两个家伙,当真走了,这大队有好几口鱼塘,村边就有两口。 悄悄地,两个家伙边走还边小声说话,这池塘边,还有几处长着一人多高的芒草,两个家伙到了,就往一处芒草里趴。 “哇!”孟跃进才一抬起头,就小声惊叫。好家伙,这哥们惊叫后也感到特别可惜,看见几个已经穿好衣服的女人身影,要是他们来快了两分钟,那就不是钓鱼,而是偷窥。 这年代的乡村里也就这样,夏天一到,男人都在村里的池塘里洗澡,而村边的池塘,就是晚上女人洗澡的地方。池塘的另一方,就是大队鱼组守池塘的竹寮。 杨楚生将一条空心菜往鱼钩上搭,等着那几个女人的身影走进村里,立马往池塘里就扔。 草鱼就是贪吃,还等了不到两分钟,突然,一阵水声响,杨楚生也感觉手里的鱼杆,被一股力一拉。 上钩了!杨楚生一提鱼杆,“哗哗哗”!水面上几声响,好得这鱼线还算是够粗,要不然,力量特别大的草鱼能将尼龙绳挣断。 “哈哈哈!”孟跃进爽得低声笑,这一条鱼有一斤多点,也好得鱼不大,才这样容易上水。 那个鱼组竹寮里的人,一是离得远,二是可能也想不到,刚刚还有女人在洗澡,现在就有人在钓鱼。 “走了,两条就够了。”杨楚生小声说,两个家伙每人提着一条一斤多的草鱼,悄悄地往鸭寮那边跑。 “哈哈!太刺激了!”孟跃进先跑进竹寮里,将草鱼一扔,大声就笑。 “哗,两条呀!”刘雪贞也大声喊,还好像特别亲切似的,蹲下身子,往嘴巴还在动的草鱼身上抹。 怎么吃?杨楚生当然会吃,他可是重生的,这哥们杀好了鱼,吩咐刘雪贞和白雪,烧点开水,也没什么配料,就下点盐,还有倒了一点酱油。 这就是七十年代的火锅,几个知青要让人看了,完全就是笑话。那个土灶下面就烧着两根柴火,一个二十公分的铝锅,里面的水在翻沸。 “这样吃嘛,你们不懂呀?”杨楚生先将鱼头往锅里扔,然后挟了一块切好的鱼肉,放在锅里沸一下,拿上来,沾一点酱油,放在白雪的碗里。 “没有筷子,怎么吃?”白雪边说边笑。 还不容易,杨楚生在那堆番薯的上面,拿起一条篾片,折成跟筷子差不多长,这样不就是筷子的嘛。 这情景也真的太好笑了,白雪干脆双手拿着这最为别致的筷子,夹起一块鱼肉,边吃边笑。 “哇,真他妈好吃。”孟跃进将一块鱼肉吃进嘴里,边欣赏边说。他们来红光大队到现在,还没有吃过鱼。 这家伙美滋滋地,想不到杨楚生这里,倒成了他们的小天地。以后每晚都往这边跑,要不就偷钓鱼,要不就到别的大队那边偷番薯,别人在饿肚子,说不定他们五个却还能长胖。 杨楚生也觉得好吃,谁都觉得好,这哥们又挟起一块鱼肉,往白雪的碗里放。 刘雪贞有点不愿意了,将碗往他的面前一放“给我挟一块。” 什么情况了?孟跃进看着这美女,感觉她是在对杨楚生照顾白雪的行为不爽。 第40章 公的就是好斗 刘雪贞当然有些不爽,她已经吻过了杨楚生了,这年代,吻了,其亲密度那是相当的粘合。最起码,一般的男女都是这样想的。虽然当时是她在吻着杨楚生,他并没有做出热烈的反应,但这样也是吻了。 孟跃进也在不爽,白雪他不敢跟杨楚生争,她对他的意思,也不用争。可刘雪贞呢?怎么也对这家伙这样了。 王升不也一样,这家伙的倒吊眉也是相当艺术,居然能够左右单独耸动,因为他的对面,左右两边是两个有胡子的家伙。 “给你。”孟跃进一说,两片篾片夹着一块鱼肉,就想往刘雪贞的碗里放。 竒_書_網 _w_ω_ w_._q_ ǐ_ S _Η _U_ 九_⑨_ ._ ℃_ o _Μ 刘雪贞才不要,将碗往一边挪。 孟跃进拿的可是两片篾片,跟筷子不一样。那个碗才一挪,他的鱼肉也掉了,这一掉就是地上。 情况有点尴尬,刚才还是有说有笑的场面,一下子变成冷场。白雪也露出惊讶的表情,眨着杏眼。 “给你,别闹了。”杨楚生将一块鱼肉也放进刘雪贞的碗里说。 这还差不多,这美女就吃,吃得多美,然后还瞧着白雪笑一下。 白雪的性格跟刘雪贞不一样,就是心里有什么想法,也不说。只是放下碗说“你们吃吧,我够了。”然后站起来,往外面走。 “她可能有些想法了,都是你闹的。”王升看着刘雪贞说。这家伙的意思很明显了,表面上是在责怪刘雪贞,其实也等于跟她说,杨楚生爱的是白雪,你凑什么热闹。 “谁闹了?”刘雪贞圆睁一睁,瞪着王升。这时候吧,她也会想起这家伙说的,杨楚生会不会为她卖血的话。转脸看着杨楚生又问“我这是闹吗?你说,要是我也住院了,你会不会为我卖血?” “会,别说是你,要是孟跃进住院了,我也会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吃一块鱼肉。 这话怎么样理解,反正刘雪贞就眨眼睛,她以为是杨楚生故意说的。 “嗨,别说这些了,喝鱼汤。”杨楚生说着,拿起铝锅,就想给刘雪贞倒。 “不要了。”刘雪贞一说,站起来也往外走。 这搞什么?杨楚生睁着眼睛,看着眼前的两个家伙,这本来挺快乐的场面,怎么就搞成这样。看着走出去的刘雪贞喊“别走太远了!” 刘雪贞还翘着嘴巴,走出竹寮,看白雪正坐在一边土坎下面的草地里。 夏夜的天空上,一汪半圆的清月显得特别清晰。月光下面,也可以看见刘雪贞的脚下,惊起了几只小昆虫。 白雪伸出尖尖的手指,轻轻地摘着已经沾上露水的草叶,抬头看向她走过来的刘雪贞一眼,又低下头。 刘雪贞也往她的身边坐,怎样跟白雪开口呢?就跟她说,他们俩已经亲过嘴巴了? “刚才他说的话,你听见了没有?”刘雪贞还小声问。 白雪也真的没有听见,杨楚生说的并不大声,摇摇头。 “他说,不管是谁住院了,他都愿意为谁卖血。”刘雪贞边小声说,边借着月光,观察白雪的表情。 白雪手一挥,将手里的草叶,撒向月光之中,也说“我也是呀,有需要的话。” 刘雪贞也无话,她还以为,这话白雪听了,会有什么想法。 两人就这样坐着,一阵夜风吹起,听得见草叶子摩擦的轻微声音,也吹散了白雪的一头披肩长发。本来这样的夜风,吹得人应该感觉特别凉爽才对,只是两位美女都一样,并没有感觉到凉爽,而是心底里还有些烦热。 “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?”白雪也禁不住问了。 刘雪贞“吧”地拔起一棵草,才点点头。 白雪轻轻咬了一下嘴唇,“呼”地随着吹气的声音,丰满的胸前也起伏了一下。刘雪贞的话,虽然她心里听了一紧,不过还不至于眼泪巴答答直流。杨楚生对她的关心,他们在捉田鸡那个晚上,坐在水沟边的那一幕,让她又点点头,还笑一下。 刘雪贞还在拔着草,转脸往透出昏黄灯光的竹寮瞧。反正她的话已经明说了,在她的心里,杨楚生就是她的。 突然,白雪转脸也往竹寮那边瞧,并不是她有什么话要说,而是听到里面有吵架的声音。 那是杨楚生跟孟跃进在吵,反正这孟跃进就是郁闷,怎么他跟白雪的关系都那样了,刘雪贞为啥还要对他那样? “喂,你说话就明白点,你要是对她有意思,可以跟他明说嘛。”杨楚生点上烟说。 “这种事,谁能明说了?”孟跃进还怕说得太大声。也对,这年代,青年男女要是来个表白,那可是得有相当大的勇气。 王升也凑起热闹“刚才你不应该给她夹鱼肉。” “行了,你别添乱,越添越乱。”杨楚生一说,还朝着王升瞪眼。 “谁添乱了,他能说,我就不能说啊?”王升也大声起来。 乱了!乱七八糟了!杨楚生看着王升又问“你也真想凑热闹?” 孟跃进也晕,挠了好几下头,还掉一根白发在手臂上。这年代已经有人打麻将了,只是用的是纸牌,他也懂得三缺一。冲着王升就喊“你妈的凑啥热闹,小心老子揍你。” 这下子又是乱还带着好笑,两位美女往竹寮的窗户走。白雪手掩在小嘴巴上,她也搞不懂,刚才还听到杨楚生的声音,怎么却变成了另外两个? 刘雪贞也晕,她有意思的是杨楚生,这两个家伙却还为了她,在互相叫板。 杨楚生看着窗外的两位美女,他的眼睛睁得比两个在对眼的家伙还大,两分钟前他还是主角之一,一下子就变成了旁观者。 这样子的情景,说起来还有点原生态。就跟两只雄的,为了心仪的对象,一定要进行一场生死决斗一样。 王升这家伙终于也有一点点男人的本色,本来按照他跟孟跃进的身材比起来,姓孟的这位同志应该叫强权。只是他还能不怕,也因为旁边还有另外的一位,估计可能也打不起来,所以这哥们也是一付尽管放马过来的气势。 “喂喂喂,打什么打?究竟她对谁有意思,应该让她说。”杨楚生这话也说得特别小声,怕被刘雪贞听到。 却不想这话,却让孟跃进又转向他,一双跟牛眼差不多大的眼睛,也朝着他直瞪。今晚这事不都是他惹起来的吗?真正要揍的,就是这家伙。 “哎呀别!”白雪急忙喊。 刘雪贞想喊却喊不出,感觉这孟跃进那叫欠揍,居然挥手朝着杨楚生就打。 杨楚生也吓一跳,只是本能的反应,让他一抬手,“吧”一声,牢牢接住孟跟进打向他的拳头。姓孟的家伙也有点昏了,这拳头还想打他的脸。 “干什么?”杨楚生一放手也喊。 孟跃进这家伙完全就是死心眼,矛头一对准杨楚生,一时也回不过来。却不想这个王升也真的是,这家伙见刘雪贞的表情,那叫担心,一气之下,挥拳朝着孟跃进就打。 “吧”!好家伙,这一下够力,一拳狠狠就砸在孟跃进的腮帮子上面。 又是让人搞不懂,孟跃进刹那间一双牛眼瞪得血红。“呸”地吐了一下口水,其中还有一小块牙垢。 “你妈的小人!”孟跃进一骂,抡起拳头朝着王升也砸。 杨楚生又傻,而且完全变成傻大个,呆呆地看着王升,这家伙又搞什么?也怪不得孟跃进要骂他,这样子,真的是小人行径。 孟跃进那叫气啊,“扑”地一下,一拳往王升的肚子就抡。 “砰”一声,王升也叫一下,向后踉跄两步,一屁股就跌坐在地上。 这家伙也拼命了,反正都是知青,死猪要是不怕烫,孟跃进也不敢将他怎样。站起来,双手还抱着肚子,看着孟跃进抬手正在捂脸,突然又是一个出奇不意,“砰”地一下,这一拳也砸中那个倒霉的家伙的胸口。 又乱起来了,王升赚了一拳,急忙往外面后退。 孟跃进手一甩,甩开拉着他的杨楚生,这会他可是拼命了,几步就冲到王升跟前。 “砰砰砰”!这两个家伙打架,可跟杨楚生不一样,完全没有章法。月夜里,谁能知道谁打中谁。 “别打了……!”刘雪贞突然拉长声音就喊。 “快起来!”白雪也大喊。 地上的两个人,听到刘雪贞的喊声,比任何劝架的方法都管用。孟跃进手一松,干脆倒在地上喘气。 王升老早就在喘气了,真正打起来,他能跟孟跃进打才怪。这家伙也是躺在地上,一双眼睛就跟刚才的两条草鱼一样,差点翻白。 有够狼狈的,孟跃进先坐了起来,擦一下嘴角的血,看着王升还在不停地喘,这家伙突然“哈哈哈”就笑。 惨了,短路了!杨楚生吓一跳,走近这家伙还问“你没事吧?” “你才有事,老子是觉得痛快!”孟跃进说着也站起来,突然一挥拳,“扑”一下就朝着他的肚子打。 “孟跃进,你干什么?”刘雪贞一愣,又大声问。 这越来越乱了,孟跃进也不是发晕,他们跟王升打个半死有什么用。 杨楚生冷不防吃了一拳,抬手就想给这家伙的下巴一下,不过突然后退,跟他打,根本就不应该用上武功。 这下好,两位美女急得连喊带跳,刚刚停息的战斗又起。 “吧”!杨楚生一拳头,也是特别狠地往孟跃进的肚子砸。 没办法了,这姓孟的家伙刚刚累了一场,这一下又得往地上倒。 “算了,你们不睡,我们睡觉了,今晚不回去,在这里睡。你们就打,打到天亮!”刘雪贞喊完了,真的往竹寮里走。 白雪愣愣地看着杨楚生,这要怎么办? “行,就在这里睡。”孟跃进边说边笑,这样的天气,就这样躺着睡觉才爽呢。 第41章 古墓都是宝 这些知青们闹那样?一大早,社员们看着孟跃进,这家伙一边的脸还是红的。王升更惨,一边的眼眶带黑,下嘴唇就跟一根还没煮过的腊肠一样,红肿还闪烁着光泽。 这两个家伙,当然也不会说出他们真正打架的原因。还有两位女的,白雪挑着簸箕,两条辫子一甩,还问孟跃进,“很疼是不是?” “当然疼了。”孟跃进回答完了,还歪一下嘴巴,是真的疼。然后看一下刘雪贞,心里很有想法,人家白雪好歹也关心一下,知道是嘴皮子的关心,但听了也感觉心里一热。可她这个没良心的,连吭一声都没有,他可是为她而打架的,这位一米八的爷们,一颗心就感觉拔凉。 刘雪贞才懒得管呢,谁叫他们自讨苦吃,边走边跟白雪在说着什么。 今天的晨色有些阴沉,这个季节在南滨省,时时会是阴睛不定。有时候还是晒得能让人脱层皮的艳阳天,过一会,一阵乌云飘过来,“哗哗哗”就是一阵大雨。 这时候也正是社员们就如工厂上班一样,集中往田地里走的时间。通往田野的路上,浩浩荡荡几百号人,肩膀上都是挑着或者扛着相当原始的农具,有的还推着独轮车,极少数的也有几辆破得要散架了的自行车。大清早的,这一条路,都是笑声。 别看这四个知青,有两个男的有些怪异,但瞧他们的精神,那叫容光焕发。好像是因为昨晚吃了两条草鱼的缘故,特别是两位美女,边说话边笑的样子,有如在这阴沉的天色中,突然露出一抹朝霞一样。 那些年轻的男社员们,在两位女知青还没有来的时候,个个在偷偷瞄着桂香嫂。这女人走路的后面,要是几位男知青来说那叫欣赏,这些年轻的男社员,应该叫想入非非。 也确实,这位桂香嫂高挑的身材,在后面看,后背还是微微凹进去的。有三四个家伙还在低声讨论,后面凹进去,那前面就是向前突的了。 “啧啧啧,你们瞧桂香,屁股那样晃。”后面有一位村妇开起玩笑。 那几个家伙,也跟着那位村妇的话,眼睛从桂香嫂的腰往下溜,就听“咯”一声响,有一个家伙咽下口水。这家伙有感却不敢说,就看着桂香嫂很圆很饱满的后面而着迷。 桂香也转脸往后面瞧,笑着朝那位村妇瞪一眼,然后喊“白雪,你在后面呀。” 这些年轻的社员们,也转脸。怪不得他们没有发现两位知青美女,原来是在后面。 “唰唰唰”!这些家伙的目光连同脑子,都暂时放弃前面的。看着也在笑的白雪,这美女两条垂在胸前的辫子,也让她的前面更加惹眼。不过这些家伙的眼睛还是往她的脸瞧,瞧她笑的时候,那个抿着的小嘴巴,还有那双微颦的细眉,让这班家伙的心脏“扑扑”跳快点应该会。 还有那个刘雪贞,这美女在这经济困难的年代,却是一张圆脸特别充盈,那个小嘴巴,看起来就好像在等着跟心爱的那位亲一下似的。 两位美女来一个小跑,跟桂香嫂走一起了。只是刘雪贞跟他们不是同一个生产队的,有点可惜。 前面两位美女一位美少妇,看着前面的杨楚生,禁不住都在笑,后面的社员们笑得更大声。每一次看他走在前面,吹着口琴,后面“哗啦啦”跟着一群鸭子,谁见了谁都会笑。 杨楚生看着跟他一样早的社员们,也在笑,这要是领导看见了,还可能会高兴,这叫革命乐观精神。 桂香嫂的灰色裤子膝盖上,新补了一块草绿色的布,还别说,正面瞧,这块绿色一定会让她更加吸引人。看见转过头,两眼瞧着她膝盖的杨楚生,这位美少妇的笑,小嘴巴露出刚才没有的几个洁白牙齿。 “喂,你有没有事呀?”刘雪贞还大声问。 这话别人是听不出什么,只有知青们知道,就是问他昨晚被孟跃进打了两拳的事了。 那两个边走边在摸着伤处的家伙听了,一颗心啊,反正就感觉喉咙有点苦。 杨楚生双臂一抬,还做了一个扩胸动作,表示本爷们还是照样威武的意思。 白雪虽然没说话,但是那似笑似嗔的目光,让刘雪贞看了,还翘了一下嘴唇,她得往另一边走了。 “真没事呀?”白雪走近杨楚生身边,还小声问。 “没事。”杨楚生一说,往鸭寮走,他也要拿锄头,还是那意思,人家在劳动,他在闲着不好意思。 桂香嫂看着他的背影,小声问白雪“他怎么了?” “没什么,跟他们打架。”白雪也小声回答。 桂香嫂听了“嘻”地小声笑,她还以为是杨楚生一个打俩。回头又看一下两个也要往一边拐的男知青,怪不得他们这样狼狈,两个凑一块,能跟杨楚生打嘛。 “砰砰砰”!后面很有力的脚步声,然后就听到一些男社员在笑着喊“秋月嫂,双手要扶啊。” “扶你老婆去。”秋月嫂冲着喊话的贵喜就说,不过还是低头往自己的前面瞧。也确实,她这一跑,一上一下的,起伏得太厉害了。 “秋月嫂,怕晚了?”白雪回头问。 这秋月嫂是笑着点点头,不过看着扛着锄头,走出鸭寮的杨楚生,拉了一下白雪,小声问道“昨晚你们有没有偷钓鱼?” 白雪吓得张开小嘴巴,也小声问“谁看见了?” “我。”秋月嫂往后面看一下,又小声说“昨晚我到池塘里洗澡,然后坐在池塘边洗衣服,听到水响,也看到有人在钓鱼,不是杨同志吧?” 这杨同志还真的出名了,谁敢偷钓鱼,秋月嫂也只想到他。现在不用问了,看白雪的表情,就是他。小声又说“下次不要了,被抓到了,会被吴拥军罚分糖果。” “分糖果?”白雪还奇怪地问,要是偷钓鱼只发糖果,那他们每晚都能钓。 秋月嫂还想说,不过已经到了。今天生产队是要将一块旱园中央的一个土堆平整掉,这也是大队的任务。 “喂,为什么都没扛锄头的!”水笋叔冲着社员们就喊。 没有人说话,反正社员们都知道,这块土堆,为什么还在,其实是一座没有石碑的坟墓。在农村里,这些老的坟墓,谁敢动。 杨楚生同志最勇敢,现在也正是大力提倡移风易俗的年代,其实这哥们也不知道,挥起锄头就来。 “水笋,怎么搞的?为啥就只有杨楚生一个。”水鸡叔走过来就喊。 “嘿嘿,你也知道的嘛?”水笋这家伙就只能这样说了。 “大家都要向杨楚生学习!”水鸡叔大声就说,差点举起拳头,做一个喊口号的动作。 杨楚生一边挥着锄头,一边还在乐,现在他有感觉了,前生在这里当了三年知青,那会不知道社员们怕什么。这种坟墓反正也是无主的,在这年代,就是有主的,也是保不住。 “砰”!才挖了十几担土,杨楚生的锄头再次下去,就听到好像是碰到木板的声音了。 “哎呀!”芹菜婶本来放下簸箕想装土的,听到这声音,一喊然后就跑。 杨楚生也吓一跳,赶紧挖掉旁边的土,不过露出来的,却是一个小木箱。 这年代,就别说有什么文物保护意识了,特别是在这移山造田的年代。杨楚生扔下锄头,将那个小林箱往上抱,吓得社员们都在瞪眼睛,就连问一下里面会不会装着东西也没有。 这应该是一个漆器木箱,杨楚生手往木箱一扫,两眼也一亮,可能跟这地方比较干爽有关系,木箱的黑漆还是特别漂亮,而且还能看到一些金黄的图案。应该是镀金的吧。 “要不,杨楚生先挖吧,挖完了,我们才将土挑掉。”水笋叔也说。 这就有点乐了,水鸡叔也同意,只是这土堆,杨楚生一个要挖,可能要好几天。 “行,我来挖。”杨楚生美滋滋地说,这回他要挖,还得小心点。 太爽了,社员们又往水沟那边走,杨楚生小心地一锄头掘进去,又是听到一声响,急忙一翻,两眼又是金光闪闪。真的,眼前是一个圆圆的东西,这哥们拿起来,擦干净了赶紧往裤袋里面放,不用看仔细,就知道是一个金手镯。 “杨同志,还不停呀?”这是秋月嫂在喊。 杨楚生一抬头,还笑,白雪也要回了,他这样一挖,高兴得时间到社员们要回家了还不知道。 “你还想挖呀?”桂香嫂也走上来了,她是要到土坎后面的自留地里,问的也有点小声。 “反正也没事。”杨楚生也往她看,这美少妇也抿着嘴巴,笑得差点露出牙齿,抬手往自己红润的腮帮轻轻拍一下,小声说“你的脸。” 杨楚生也用手背摸一下自己的脸,明白了,上面都是土,朝着她笑一下。看一下天又说“你还不回去,天好像要下雨了。” “一会就走。”桂香应得大声点,因为人少了呗。 杨楚生又拿起一个碗,站起来擦干净了,看着下面的字,“大明成化年制”。 兴奋啊!这样应该可以说,这是一座明代的古墓。这个碗,有着存世量极少的明代“成化斗彩”的特征,用青花勾勒出图案,然后再填色。虽然是构图简单,但竹子上的两只鸟儿,给人以栩栩如生之感。 老天爷啊!杨楚生那叫爽,这土堆里面,究竟有多少东西啊?同时也在可惜,这年头,就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被破坏了。就这土堆,要没有他,那这些东西可能也没了,只要锄头轻轻一砸,什么斗彩碗,全部变成碎片。 “啪”!突然一道闪电一划,雷也响了。杨楚生赶紧抱起三个斗彩碗先跑,三个来回,才将挖出来的东西全部搬进竹寮里。裤袋里面也有沉甸甸的感觉,里面有一只金手镯,还有十几二十个铜钱。反正这家伙就跟找到宝藏一样高兴,要是下一场雨,再到外面找,说不定还有一些漏掉的金银。 第42章 桂香嫂慌了 “啪”!又是一声霹雳!紧接着,“吧吧吧”!豆大的雨点就下。 杨楚生急忙穿上雨衣,拿着口琴,往田边就跑。 这鸭子要是在田里还好,要是刚刚集中在旱园边上休息,这骤然的雨一下,土地一遇湿,透出来的地气,能将鸭子熏出病。 这时候,杨楚生也忘记了,他刚才还叫桂香嫂注意,要下雨了的话。 桂香嫂是在给她家的菜拔草,因为她没有孩子,收工了也不用急着回家。只是这雨也下得太急了,弯着腰的她一站起来,也有点怕怕的感觉。天色突然间黑沉得有些可怕,整片菜园也只有她一个。急忙挑起簸箕,往土坎那边跑,现在也只能跑到杨楚生的鸭寮那避雨了。 “唰”!又一道耀眼的闪电一划,立刻又是震耳的炸响,吓得桂香嫂也叫了起来。 别说村妇胆子大,这样的天气,特别是电闪雷鸣的,一个女人自己在旷野之中,谁不怕。 “哗哗哗”!这雨下得特别急,桂香嫂撒开腿就往土坎上面冲。却不想这土坎都覆盖着一层草,雨一下草也就湿。这美少妇冲到半坡,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湿了,突然脚下一滑,“扑”一下整个人就来个卧倒,“唰唰”又往下滑。 真要命!桂香赶紧又站起来,手往胸前摸。受伤了当然不会,只是这一扑再一滑,身体的前面还是有点火辣辣的感觉。 这样子,身子还能不湿了个透。桂香也管不了许多,眼前又是一亮,又是一声响雷,这美少妇这回小心点,终于登上坎顶。 “喂……”桂香嫂一上坎顶,看见穿着雨衣,站在风雨中的杨楚生,急忙大声喊。她也有点急了,在这野外被雷劈中的,也是经常听到。 杨楚生那能听得见,耳边都是“哗哗哗”的雨声,何况他的注意力都在鸭子们身上。看远远一群家伙就跟一群企鹅似的,不用躲,站在田里,缩着脖子。 看来没问题,这时候的水稻,叶子已经挺茂密的了,鸭子站在水稻下面,雨也不会直接打在它们身上。这哥们一放心,也想往那座古墓走,看看雨一冲,会不会冲出什么东西。要是有听到桂香嫂的喊声,可能还会吓一跳。 桂香嫂也就喊了一声,急忙将簸箕一扔,往竹寮里面就钻。 好家伙!桂香嫂的身上,水不是往下滴,而是在流,才一站住,脚下的土立刻就湿了一片。这美少妇一低头,更是吓得不轻,薄薄的短袖衫,紧紧地贴在她身上,不是曲线尽现,而是全部看得见。吓得她急忙抬手抓住衣服,往上拉,只是没用,才一放,衣服又紧紧贴上。 这要是杨楚生进来了,那不就。桂香嫂抬头看一下,发现他正走向那座土堆。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身子,感觉前面因为太过丰满,再怎么样也藏不住的了。 突然!桂香嫂感觉鼻子一热,响响地就是一个喷嚏。 怎么办?虽然是夏天,但身子一湿透,也是感觉有些冷。一个喷嚏过后,桂香嫂看一下晒得如小麦颜色一样的手臂,都浮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。 反正吧,杨楚生在外面,也没什么了,桂香嫂怕的是吴拥军,他要知道现在的情况,非跳起来不可。这美少妇看见那个脸盆边,还晾着毛巾,肯定是杨楚生洗脸用的。伸手一拿,先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。 又是一个喷嚏,桂香嫂也觉得身体里面,透出一股凉意。将毛巾拧干了,又伸进衣服里面擦。 雨还在下,桂香嫂又伸出头,往一边的杨楚生瞧。这家伙还在那个土堆边转,谁知道他在干嘛。 这美妇又左右前面瞧,宽阔的田野里,就只有杨楚生一个人的身影。不管了,这衣服要不拧干,等会他一进来,那不就等于是光着上身,站在他面前一样。 桂香嫂还是有点怕了,将门关上,后面对着门,“唰唰唰”赶紧将上衣脱了。 冷冷的感觉,这美少妇的毛巾,又在擦着身子。看着雪白的一对,浮起的鸡皮疙瘩更加密也更加明显,急忙擦得用力一点。 这身材美啊!桂香嫂还又回头看一下门,然后毛巾擦着高大的一对。那种一擦之下,也泛起的柔波,她自己看了,也好像挺不好意思似的。 “哈嗤!”第三声喷嚏了,这美少妇将毛巾往刚才的地方放,拿起上衣就开始拧。 “沙沙沙”,雨是小一点,但竹寮上面的雨声,却还是相当热闹,热闹得杨楚生往这边走的脚步声,桂香嫂也听不见。 杨楚生抹了一下脸上的水,以为在土堆那边可以找到什么呢,结果啥也没有。这哥们看着门是关着的,也没有注意,轻轻一推,门就开了。 老天爷!这里面的情景,吓了杨楚生一跳。桂香嫂的后面,真的美。白皙丰盈的肩膀,那个微微凹进去的后腰。侧面更加要命,看到的是如白脂玉雕成的半边。 桂香嫂吓得更慌,急忙将还没拧于的衣服,往胸前一捂,身体里面就如有一股血,直往脸上冲一样。 “哎哟!”杨楚生惊叫一下,急忙又关上门。 这真麻烦了,桂香嫂慌忙之时,手往衣袖里面伸,还挺难的,因为衣服湿的呗。 站在外面的杨楚生,要说没有什么想法是假的。感觉这美少妇的身子确实美,后面都美成这样了,那前面肯定更加…… 门还是开了,只是一转身的杨楚生,看到一张涨得比桃花还红的脸。这张脸,带着十分的娇羞,看了他一眼,赶紧目光往下低,才小声说“快进来吧。” “这雨不小。”杨楚生是无话找话,谁不知道这雨是大还是小。脱下雨衣,拿起毛巾就往脸上擦。 什么味道,杨楚生才一擦,就拿着毛巾瞧。闻得出一股不淡的味道,是什么,他也说不出,好像是…… 这样的表情,又让本来就脸红的桂香嫂脸更加红。感觉他一定闻到她身子的味道了,这毛巾是她刚擦过身子的嘛。 “哎哟,我以为你早就回去了。”杨楚生将毛巾一放说。 桂香嫂咬着嘴唇,眼睛快速看了他一下,可他也在看她呀,搞得她的眼睛急忙移开,深吸了一口气,才小声说“这雨太出人意料了。” “坐一会吧,雨要停了,杨楚生从床头拿起他的那件工作服上衣说“穿上吧,别着凉。” 这也是无意中的关心吧,只是桂香嫂的目光又看了他一下,还是摇摇头,小声说“不用,不冷。” 雨是小了,只是还不能往村里走,除非不怕淋。桂香嫂就站在门边,看着外面,这时候,谁要是摸一下她的胸口,就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惊人。 “那些鸭子不怕雨呀?”桂香嫂转脸问,也算是无话找话了,要不然,这样不说话,让人感觉到尴尬。 “不怕。”杨楚生边回答边往地上蹲,拿起一个斗彩碗仔细瞧。 “噫,这些是从土堆那里拿的,快扔了。”桂香嫂的口气还急。在农村里,那种地方的东西,别说是拿,看了都能让社员们咧一下嘴巴。 杨楚生笑一下“我是看着漂亮。” 桂香嫂虽然在说话,但时不时眼睛却又往自己的身上瞄。刚才因为慌乱,衣服也拧不够干,是没有刚进来时那样的贴紧着身子,但前面的一对,她看了也还是心又得跳。别的地方不贴紧,就偏偏这地方贴着,向上傲挺的样子,让她又悄悄地拉一下衣服,可能想将那一对拉低一点。 还好了,桂香嫂偷偷瞄一下,杨楚生的目光在对着几个碗着迷。只是刚才跟他面对面站着,可能…… “嗯,我走了。”桂香嫂看着雨停了,急忙说。 “要不,穿上我的雨衣。”杨楚生还喊。 桂香嫂已经走出去了,走到竹寮后面,挑起簸箕就走。走了有十几步,抬手往脸上摸,自己也吓一跳,一张脸真的热,就不知道,杨楚生在她拧衣服的时候,有没有看到前面。 怎么会这样呢?桂香嫂还边走边想,越想脸也越红。她跟这位知青,有几次这样的情景了,为什么会这样凑巧呢? 这美少妇又走了几步,还回头往竹寮瞧,还好看不到杨楚生,要是他站在门外,那她可能还有更多的想法。 杨楚生也是看着雨真的停了,她也肯定得走。干脆往地上坐,打开那个小木箱,里面是什么?有一支金钗,还有一对如意,都是金灿灿的。 这哥们真乐啊,从裤袋里又拿出那个手镯。往门边走,在往下滴的雨水中洗一下。 好家伙,是黄金的,这哥们爽到头发丝上面去了。拿着几件黄金瞧,做工是很精美,只是上面没有落什么款。 黄金跟瓷器不一样,这种没有款的,也不算是工艺品,不管是那个年代的,也就是黄金而已,感觉没有古董一样的收藏价值。 这年代的黄金价格虽然便宜,民间的交易,计量都是论钱的,一钱也就二十多块。不过二十块,可以买很多的东西,各个时代各个价格吧,现在卖了也不冤。 杨楚生手里拿着几件黄金饰品,在手里一直掂,估计值个六七百块钱应该有。六七百块啊,这可是一大笔啊,将这黄金卖了,他想跑到香港还怕没有钱,那把有唐寅款的折扇,就不用卖了。 不错!杨楚生点上烟,美滋滋吸一口,小心地清理着几个碗和那个小木箱。这些东西,跟他以前找到的几个,应该也找个地方埋起来,因为他还想跑到香港,以后回来了,就可以挖出来。 想不到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,杨楚生清理完了东西,躺在竹铺子上就是乐。准备叫人替他看一天鸭子,他想回家,当然是将几件黄金卖掉了。 “嘿嘿!”这哥们笑得挺开心,这年代大家奋斗的目标就是肚子能饱,然后就是三转一响。六七百块钱,转也转得起,响也响得来。 第43章 发财了 杨楚生那个乐啊,那个土堆,他一个人挖了整整一个星期,又挖了七八件东西,其中还有另一只手镯,就成了一双了。然后那一付木棺,他还是没动,估计里面的东西可能会更多,只是以他的想法,算是对这位入土了几百年的死者一种尊重吧。 这年代公社也有一支专门集中收埋这些东西的队伍,人家要怎样埋,就不是杨楚生的事了。这整个事让他一直想笑,水鸡叔还表扬了好几次。 走了,一对手镯和两件比较小的黄金器件,这哥们就往一本选集里面藏。从县城坐客车到滨海市,六七十公里的路程,最少能遇见十个地方在检查。检查的内容没有什么,就是投机倒把。公安也可以查,市管和治安组,还有打资办也能查,特别后面那三种人,他们敢在车里对乘客进行搜身。 是不是,车里满是汽油味的破解放牌客车,才出了车站最多也就两公里,就被挡下了。这年头就是简单,两哥们阴沉着脸一上车,想知道是那个队的,就得看他们的红袖章,原来是打资办。 “打开,包里放着什么?”一位哥们相当有洞察力,一上车就往每个人的脸上瞧,第一个就走到杨楚生跟前。反正看这家伙的一双眼睛,透出的目光最亮,夹带着一点资本主义的精光。 “是书,红宝书。”杨楚生还不爽,解开绿色军用书包的两个链扣,先掏出一本知青光荣证。 “是知青。”这哥们说着也露出点笑,知青当然不会是资本主义,也当然不会搞投机倒把。不过还是看一下知青光荣证了,立马就看着杨楚生,不是笑,而是在眨眼睛。 “嘿嘿,你就是杨楚生。”这哥们将光荣证还了,突然还掏出一包红金香烟。这可是一个标兵,打资办还举行了三次学习他的讨论会,是他们学习的好榜样。 不会吧?杨楚生接过香烟就乐,想不到他这个标兵,还鲜活到打资办了。只是有点搞笑,整个车厢里,肯定就他一个在干着违法勾当。 终于到了,城市那种满大街自行车的铃声,在这年代听了就有一股亲切感。 “妈!”杨楚生还没进门,就看见他的妈挑着一担满是黑印的竹筐,肯定是到煤炭公司买煤。 “楚生,你回来了。”他的妈高兴呀,放下竹筐,看两眼儿子,然后“啧啧啧”三声,晒黑了。 “妈,我去吧。”杨楚生将书包放进家里,出来了就说。 “行,妈是请假的,我就上班去。”这位母亲将两张煤炭证交到杨楚生手里,还有十块钱。 杨楚生挑起竹筐,这城市的居民区,其实比农村也好不了多少,同样也是七弯八曲的小巷子。 怎样买掉那些黄金,当然得找有钱的人家。这年头一些经济比较好的,有余钱还是会买些黄金的。 杨楚生走过两条巷子,往一个院落里面走。这是他一位同学的家,这位同学的爸最有钱。 杨楚生还佩服这位同学的爸,这年代谁敢在家里开个小作坊,他就敢。专门给人家做“忠”字牌。就是用纤维板滑的一面,用丝印印上领袖的头像,头像的下面是一个大大的忠字,下面再搞一个手柄,碰上有什么游行庆祝活动,这种忠字牌是少不了的。 还有另一种就是宝书台,说白了就是跟人家安装在家里墙壁上,那种放祖先香炉的那种。不一样的是上面肯定会用金粉写上宝书台三个字,宝书台,也就是专门放这些选集和语录用的。这年代,这两样东西,每家每户都要有,有的家庭还有好几块忠字牌。 这种东西生意好,而且还不会被抓,反正就知道,这位同学家里最有钱就是。 “杨楚生啊,回来了。”这位同学的爸一见就大声喊。 杨楚生也不多废话,就照直说了。 “你拿来这么多黄金?”同学的爸当然会怀疑了,搞不好是赃物呢。 “是在一个古墓里面拿的。”杨楚生小声说。 这种情况可以信,现在还少,两年前农村真正的大平整运动,挖掉的古墓,可以说是不计其数,也经常有听说在里面捡到什么的。 “行,你拿来看看吧。”这位同学的爸还是问了一些了,感觉杨楚生说的也有点真实,答应了。 亲娘的,杨楚生买完煤回来了,鼻子一边还是黑的,这年头就买一百市斤煤粉,也得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。也顾不了洗脸,将那些黄金拿给同学的爸,两个手镯和另外两小件,总共就是九百多块钱。 老天爷啊!九百多块,杨楚生爽得分不清东南西北,一出同学家的门,突然眼前一个黑黑的影子,然后“砰”一下,额头就往门外边的一根杉木电线杆撞。 “妈的!”杨楚生骂了一句,抬脚还朝着电线杆踢。这虽然有点晕,但眼前浮现出的花纹,都是十块钱面值钞票的图案。 这哥们心怦怦地跳,先随着巷口往马路跑,在糖烟酒公司门市的外边,就有人在偷偷卖高价烟。好家伙,一包大前门黑市的要一块五。买! 杨楚生坐在马路边,一连抽了三根,打算要拿多少钱给家里。这哥们决定拿两百块,要拿再多,在市机械厂当个政工小干部的爸,可能还一慌张,向派出所报告。 “妈,这钱你拿着。”杨楚生将两百块钱举到他的妈面前说。 这位母亲一只手往胸口放,吓着了,大着舌头问“这这这,这钱从那里来?” “嘿嘿,是我在农村养鸭子赚的。”杨楚生也不得不骗了,他的父母才应该上山下乡,真正的五谷不分。 这当母亲的多高兴,别人家的孩子当知青,回来了不是哭就是啼,都说怎么苦,他们的孩子却还能赚钱,而且赚的是大钱。 两百块,够一家人高兴了一个晚上,杨楚生的弟弟还在读高二,这时候也没有高三,即将要高中毕业了。这家伙的头脑也被洗得又红又赤,还打算准备当知青。 他的爸看着两百块钱,脸上的表情相当复杂,好像这意外的一笔钱,让他们这个穷,但感觉特别光荣的无产阶级工人家庭,有着向资产阶级的万丈深渊坠落的危险。只是看着四个孩子的衣服,左右前后补了最少有十六处,还是不怕被资本主义毒害了。 也可能杨楚生是重生者,骨子里就有一种花钱的爱好。钱就是用来花的,反正留着三四百块钱准备逃往香港的时候用,其他的就花。 这哥们跑到百货公司,看手表,一块瑞士产的梅花牌手表就三百多块。 这年代别说是瑞士手表,就是一块上海牌手表,马路上走的人,一百个人还找不出一个能戴上。 瞧他的样子,看手表都看得两眼发呆了,两个女销货员,连正眼看他一眼都没有。反正这年代,百货公司的女销货员,有一个特殊的表情,就是翻白眼。瞧这位家伙分明就是从农村刚刚回来的小知青,还看什么手表。 人家销货员看的人也多,这手表柜台,每天都有人看,人家也就是过过瘾,一个月也卖不出两只。杨楚生来的时候,就有一对青年男女刚走,那位男的看了好一会,说的话也让两位销货员笑,就是等着买吧。反正现在这个皮肤被晒黑了的同志,也是等着买吧其中的一个。 “拿块上海牌手表。”杨楚生一说,一只手放在玻璃柜台上,身子还斜着的。这造型,相当有架势。 “要买的才能拿?”那位小的女销货员,岁数应该也就十八九,说着再送上一个白眼。 杨楚生朝着这女销货员瞧,也给她一个白眼“我就想买,怎么着?” 这女销货员撇了一嘴巴,不过还是拿了,将那块手表往柜台上轻轻一放说“一百二十五,你有吗?” 这上海牌手表,那是三转一响中的一转,高级啊。要是手腕上戴上这东西,袖子挽高一点,就是嘴巴歪一点,找个对象也不难。 “这不是钱吗?我的钱是假的呀。”杨楚生掏出一叠十块钱面值的钞票,说着又笑。看到那位女销货员的眼睛,从白眼迅速向中间挤,一秒钟之内,就变成斗鸡眼。 看来,不管是无产还是资产,一齐都是向钱看的。 “嗯,一百二十五,算仔细了。”杨楚生将钱往柜台上放。 那位成熟的女销货员,嘴巴已经裂开了有两三分钟,拿起钱就数。 “应该这样,先上链条。”这女销货员的服务态度骤然间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到现在她能看一下买手表的同志,原来长得相当精神。 人家销货员的手指就是柔软而且白,从杨楚生手里拿过手表,因为要小心点,手跟手碰了好几下。 杨楚生还挺内行的,拿起手表往耳边捂,那声音听起来,比他吹的那首《知青之歌》的口琴声,确实好听得多。 这女销货员又笑一下“放心,上海产的东西质量肯定好。” “男同志还是配钢链吧。”这女销货员的服务态度,也是这年代超一流的水准。说完了拿起一条手表链,当然还要两块钱。这样她的服务态度,杨楚生没有表扬那叫冤枉,反正这些人,就连续一年没有一分钱营业,工资也照常。 “哗”!杨楚生手腕上戴着上海牌手表,果然精神了好多。他自己还来不及感觉,走出百货公司,日光一照,手表上的光芒好像带着磁性一样,“唰唰唰”不知道有多少眼睛都往他瞧。 这哥们裂开嘴巴就笑,要是能骑上一辆凤凰牌自行车,那就是超级豪华的了。 杨楚生是准备回红光大队,毕竟那些鸭子他还是放心不下。他是号召人,也是一种责任。只是要回去了,带什么东西最好呢?就是猪油。现在怎么着,这哥们将那包大前门往上衣口袋里放,让人家能看见呗,现在他就大前门再加上戴手表,瞧瞧卖猪肉的,还敢不敢让他排队。 越想越好笑,杨楚生觉得,他应该算是知青富翁了。 第44章 爽得脚抽筋 重生前,杨楚生有时候上网也会随便逛一些论坛,知道有扮猪吃老虎一说,但猪有时候也能扮虎是不是。这哥们往市场走,那里有食品公司的猪肉门市。 还好杨楚生没有碰到熟人,要不然一定让人突眼珠。这哥们先抬手往放着大前门的上衣口袋拍一下,不是拍胸脯,而是捂实点,因为他巴不得别人看见他口袋里。 知道这猪肉门市永远都会排起长龙,除非关门。这哥们抬着下巴,挺胸阔步,戴着手表的左手,摆起来幅度比右手还大。反正别人瞧这架势,肯定会想到某个部门的干部。 这猪肉门市的长龙也真够长的,都是一些已经退休了的奶奶级别的在排队。这种买一斤猪肉,就得耗上一两个小时的活,也就得这些人才耗得起。 这年头,证比实物还值钱,一市斤猪肉也就七毛九,可一市斤猪肉证,就要一块五。 杨楚生也觉得好笑,他想买两斤猪肉证,可那些卖证的,看见他就跑。 “喂喂,你不是卖证的吗?我想买,你为啥还跑?”杨楚生拉住一位三十多岁的家伙就问。也好得这哥们是瘸子,不能跑,要不然他那能抓得住。 “你这样,不是来抓的吧?”这哥们看着这小伙子,左手戴着崭新的上海牌手表,口袋还放着大前门,以为他是打资办的。 “嘿嘿,我想买三斤,快点。”杨楚生放开他就说。 这哥们两眼快速地眨,感觉今天他的运气超级好,脚不行,却还能招点生意。 杨楚生拿着猪肉证就往猪肉门市走,门外是排着长龙,可店里却也站着七八个,看穿着还真的是干部模样。他们是跟买猪肉的熟悉,不用排队的了。 “嘿嘿!”那个卖猪肉的,还朝着杨楚生笑一下。感觉这小伙子虽然不认识,但瞧这架势,最少也是某位局长的儿子。 “两斤猪油,一斤猪脚。”杨楚生将猪肉证往这卖猪肉的面前举就说。 这卖猪肉的露出苦笑的表情,要知道,猪油比猪肉还缺。不过看着这小伙子口袋里放着大前门,却没有掏出来的意思,这架势比这里面的七八个都好,就是再不愿意,也得照办。 杨楚生想大笑,拿起用稻草捆成一起的猪油和猪脚,连说个谢字都没有就走。两斤猪油,就可让村里几户人家高兴了小半个月,那个猪脚,当然他自己跟知青们吃的了。 好家伙!杨楚生从县城步行一个小时,才一走进村里,正巧上午社员们收工回来。还是两位村姑先看见的,差点认不出他来了,因为她们第一眼看的是他的手表,第二眼是往他手里的猪油瞧。 整个红光大队,就从来没有一个人戴过手表。这下热闹了,一些年轻的社员,老远就看见杨楚的手腕上,那日光的反照特别刺眼,也不管是扛锄头还是挑木桶的,都往他身边冲。 “哇,上海牌呀!”一位村姑大声喊。 杨楚生的身边,里一层都是村姑,看着她们的远大目标,杨楚生同志已经实现,那目光闪出的光芒,比手表还亮。 “是什么呀?”秋月嫂在外面大声喊,然后用力挤。这一见就是张开嘴巴,但却说不出话。 “嗨,总得让我走吧?”杨楚生边说边往外挤。 这班年轻的小伙和村姑,还是跟。 杨楚生才走进祠堂,正在打水的白雪,突然手一松,轰一声,小水桶连同绳子都掉井里去了。 “你买的呀?”白雪看着手表就问。 “当然买的了。”杨楚生笑着回答。 刘雪贞却不管,抓起杨楚生的手,那目光,含情脉脉是肯定的,只是先对手表含情。 孟跃进和王升两个却在发傻,谁搞得懂杨楚生钱从那里来,可能是他卖血的钱吧。 “戴着的感觉怎么样?”一位村姑问完了,还扭捏着身子,完全就是一付让我戴一会吧的模样。 “你要找对象,就先交代要一块手表,不就有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白雪抬手掩着小嘴巴就笑。 杨楚生还是取手表了,不过白雪也伸出手,当然是先给她。 “真漂亮!”白雪往白皙的手腕上戴,虽然链子比较松,不过村姑们还是一齐喊。戴手表嘛,当然白皙的皮肤戴起来好看,这点村姑们自叹不如,她们的手腕风吹日晒得太久了。 “桂香嫂戴吧。”突然一位村姑说。 桂香嫂本来是来池塘里洗衣服的,听说杨楚生来了,还戴了个手表,好奇心也让她走了进来。 “回来了?”桂香嫂问得有些小声,不过却笑得特别明显。村姑们还感觉奇怪,怎么她的脸突然间飘起淡红。 因为目光跟杨楚生碰一下,桂香嫂的脸就有些发烧了,她跟他是心中藏着秘密的。 “桂香嫂,你戴。”刘雪贞也过了一小会瘾,将手表交给她了。 这桂香的皮肤,比村姑们的就是漂亮,同样都是整天在田间劳作,但她的皮肤就比她们白皙,好像是永远也晒不黑似的。 “哇!”村姑们都张开嘴巴叫,这桂香嫂戴起手表真的漂亮,不但白皙,手腕也比村姑们的丰润。杨楚生戴起来刚刚好的表链,她戴了还有些紧。 “桂香嫂,我拿点猪油给你。”杨楚生看着她说。 桂香嫂急忙摇摇头,她可不敢要,吴拥军要知道是杨楚生送的,那事情就大条。取下手表说“我家里还有油,我得洗衣服去了。” 杨楚生也明白她的心事了,没办法了,两斤猪油,就分为几家。 秋月嫂两眼闪闪发光,不是高兴,是有些激动。感觉他对于她一家,真心的照顾得太多了,多得她无以为报。 再怎么样,小伙和村姑们都得吃饭,杨楚生也得往鸭寮那边走。拿着猪脚说“今晚到我那里,吃这东西,喝酒。” “嘿嘿!”孟跃进就是笑,这家伙突然走不动了,因为一爽,突然间脚还会抽筋。 “我不行,今晚我要到公社排练,知青要组织一场戏,到乡村演出。”刘雪贞小声说。 “排练?”杨楚生奇怪地问。 刘雪贞突然来个踮脚尖的动作,才说“你不知道,我会跳芭蕾呀?” 杨楚生点着头,确实这刘美女在学校是会跳芭蕾舞。笑着问“那你不会是红色娘子军中,最后面的那一个吧?” “哼!本小姐演的是吴清华!”刘雪贞说着,还得意地抬下巴。 “吴清华是什么戏呀?”杨楚生还问,然后点点头,明白了,就是《红色娘子军》中的女主角。 孟跃进却眨着眼睛,跳那种舞啊,那你这样翘大腿,会不会…… “吧”!孟跃进还没说完,手臂就吃了刘雪贞一巴掌。 “哈哈哈!”白雪禁不住笑,这孟跃进的脑袋就是动机不纯。 杨楚生站了起来,又说“那就晚饭都到我那里吃,吃完了才走不行吗?” “行,不过你们可得陪我一起去,今晚我要住在公社。”刘雪贞又说。 走了,知青们都各自往三同户走,杨楚生自己往鸭寮那边。白雪看着他还小声问“你那来的钱?”她就担心,搞不好这家伙又卖血。 杨楚生当然跟她说了,这美女吃惊得手往小嘴巴放,怪不得这家伙对那个土堆那样着迷,原来…… “嘿嘿,走了。”杨楚生爽爽地走,老远就往那个土堆瞧,都看不到了。 这两天的鸭是贵喜替他管的,杨楚生也见不到他的人。其实白天除了喂饲料,鸭子也不用管。这些家伙好像会认人似的,他才走到田边,“哗哗哗”都从田里钻了出来。 鸭子们的身子,都长出成年鸭子那种羽毛了,虽然还长不齐,但看起来就是漂亮。刚来的时候那些黄小鸭,变成了白的,大部分的是灰色的。 再过十来天,这些鸭子就可以用填了,到时更加轻松,因为鸭子一用上填,就不想吃东西,也就只有每天填三次而已。 天气真好,晚霞染红了半边天,知青们来了,就差一个王升。这家伙跟吴拥军到公社,可能在公社吃饭吧。 没有王升,孟跃进才觉得爽。走进竹寮里,将土炉上面还在冒烟的锅盖一揭开,那种香啊! 杨楚生是放进一点萝卜干,别小看这种每家每户都有的东西。跟猪脚一起炖,那味道,就是他重生前,也是吃得津津有味。萝卜干的香气,能够渗透进猪脚里面,而猪脚的油腻,却也被萝卜干吸收,就是那些萝卜干,吃起来也是特别香。 四个知青,将吃的东西都搬到土坎上面。晚风轻吹,说不出的一种惬意。 “来,先喝酒!”杨楚生举起盛酒的碗,大声就喊。 “别再打架了。”白雪的身体好了不少,也敢喝两口,咽下一小口酒就说,然后知青们就笑。 “你们吃肉多的。”杨楚生夹起一块猪蹄子就说。 香!真的香!吸满了萝卜干香气的猪蹄子,炖得也够烂,轻轻咬一口,那味道好像是活的一样,随着一股烫烫的汤汁,先往嘴里冲。 “哇,好吃!”白雪轻轻咬一口,一块肉中还带着猪脚筋,说着一咬,肉特别烂,而那筋却是带着脆。确实,这可是她在城市里吃不到的美味。因为产品的流通不畅,在城市,那有这些香气浓郁的萝卜干。农民却是吃得皱眉,因为这种东西消食,吃多也觉得讨厌。 杨楚生咽下一口米酒,舒服得“啊……”地一声长叫。 白雪抿着油光闪亮的小嘴巴笑,美眸不经意间嗔了他一眼。她也感觉舒服,在这月光才淡淡初现的夜晚,坐在高处,面对着空旷的田野,吃着美食,喝着美酒,谁能不觉得舒服。 刘雪贞的目光,嗔得更加明显,两口酒下去,也激发出她泼辣的性格。这美女干脆站起来,“啊……”长而尖利的喊声,划破了夜空,接着,又传来弱弱的回音。 “走了,谁陪我到公社呀?”两位美女洗涮完了锅碗,刘雪贞就问,眼睛却在看杨楚生。 “行了,你们俩陪她去,我在这里守鸭子。”孟跃进好像对刘雪贞死心了的样子,说着往铺子上躺。 第45章 月色浪漫 公社里面还真的热闹,杨楚生和两位美女才一走进去,第一个就碰到那位治安组的张主任。 感觉这些土里土气的干部,为啥还对什么排练的着迷了,都争着瞧。 这张主任笑着打招呼,上下打量着白雪,暗自在想,她要也参加排练,穿上样榜戏里面的那种短裤,不知道会美成啥样。 “你们都来了?”陈燕招呼着,也走过来,还搂着刘雪贞的肩膀。笑着又说“你这位女主角,可得好好表现。” 奇* 书*网 *w*w* w*.*q* i *s*q *i* s* h* u* 9* 9* .* c* o* m 女主角?张主任听了,还打量刘雪贞,禁不住也暗自咽口水。这女知青也是美人一个,身材够丰满。 这些公社中层干部,整天对女知青们打主意的不在少数,要不今晚也没有这样热闹。 “杨楚生,要不你也参加,那位洪常青还缺人。”陈燕还搂着白雪的肩膀,笑着又说。 “还不如让我当那个老四。”杨楚生一说,三位美女“咯咯咯”就笑。 杨楚生才不想凑这种热闹,还不如到鸭寮里躺着睡觉。 陈燕和刘雪贞往那个灯光最亮的地方走,这公社也是穷得露屁股,连一间可以排练的房间都没有,只能在一处空旷的草地上。参加排练都是知青,杨楚生已经打算溜了。 白雪突然轻轻撞了他一下,下巴朝着灯光那边扬。 杨楚生往那边瞧,是吴拥军和王升。那个倒吊眉的家伙,也在跟两位女知青交谈,可能也是他的同学吧。 王升也当然会发现杨楚生他们,只是装成没发现而已。他跟吴拥军到公社,是找知青办的周主任了。大队一名教师太老,要退休了,准备顶缺吧。 因为吴拥军跟周主任比较熟悉,今晚其实是王升请客,当然就请了周主任和吴拥军。只是周主任也不敢答应,叫谁当老师,并不是知青办说了就算的。 这年代,最好的娱乐就是看电影,有条件的最多也就是买个收音机,不过整天也都是那几首,耳朵听得起老茧的歌曲,难得碰上什么排练。吴拥军也想看看,这些知青跳起《红色娘子军》,有多让男人心痒。 杨楚生也有看见吴拥军,两人的目光碰一起,就见这家伙的嘴角,好像浮起一丝冷笑的样子。 吴拥军当然会冷笑,杨楚生偷钓鱼的事他能不知道。他就这样被王升一叫,就带着他到公社啊?现在那个守鱼塘的鱼组人员,每晚都在等着杨楚生呢。 “我们回去吧?”杨楚生对白雪说。 白雪本来也想看的,不过他一说,她也就点点头,有一种他怎么说,她就怎么做的意思。 夏夜的乡间小路,永远不会静谧,透出充满着乡土气息的活力。青蛙们也好像永远不会停止鸣叫一样,时而是近在身边的叫声,时而又是稍远点的回应。 两公里的路,白雪觉得太短。比来时明亮了许多的月光,将她跟杨楚生的身影,叠印在一边的草丛上面。 “你会不会感觉凉?”默默走了小半公里路,杨楚生看着白雪双手抱着白皙的手臂,小声问。 白雪摇摇头,这一摇,也让她晚上总喜欢解开的长发,有几丝垂在她的俏脸上面。月光下面,这一头披在肩膀后面的长发,随着轻轻的晚风,轻舞起来的发稍,也让她有一种飘逸和俏丽的美。 这美女抬头看了杨楚生一下,抬手掠一下垂在脸上的发丝,想说话,却突然好像脑袋一片空白一样,只是嘴巴微微张开,然后又轻轻抿上。 “你是不是想说,夜色多美呀?”杨楚生又小声说,然后还笑。 “对呀,你怎么知道?”白雪确实是想这样说的,抬起头还感觉有些惊讶。 杨楚生又笑着说“因为我看到你的嘴巴想说话。” 白雪的小嘴巴一翘,杏眼左右溜了几下,原来这家伙,是一直在看着她的。 突然,这美女的眼睛急忙往下低,心也是猛地“怦怦”几下。杨楚生温热又有力的手,将她一只手握在手里。虽然两人已经接过吻,但在月光这样明爽的夜色,手被他握在手里,还让她的粉脸上,泛起一层红晕。 “铃铃铃”,后面突然响起的自行车铃声,让白雪吓一跳,急忙想抽出手。别说是手拉着手,就是确定恋爱关系的青年男女,晚上找个昏暗点的地方,两人之间还会保持一点距离。 杨楚生才不管,照样拉着白皙娇嫩的手,回头一瞧。突然听到“吧”地一下,后面骑自行车的小伙也太笑话,好好的路不走,却将自行车搞进路边的水沟里。 那家伙爬起来的时候还是一脸的不清不楚,感觉前面的一对男女,太缺德了。这样手拉着手,害得他看得入神,结果就这样了。 “一定是看到我们手拉手,才趴进去的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白雪抬起另一只手,掩着小嘴巴笑。不过被杨楚生握着的那只手,还是又挣扎一下。 “别管别人怎样看,我们就要让别人羡慕。”杨楚生才一说完,突然大声又说“让全世界的人都对我们羡慕!” 白雪的杏眼又是一嗔,小声说“孩子气。” “喂,你才多大,十八岁,其实也还是个孩子。”杨楚生一说,大笑着放开白雪的手就跑。 这一跑,也将白雪打向他的手落空。后面那个自行车还在沟里的家伙,先不扶起自行车,却在看着一个跑一个追的身影,感觉原来谈恋爱也可以这样谈的。 月色里,一个在前面跑,一个在后面追的情景,就是连这年代的电影中也难得一见。后面的白雪,追得也感觉有些浪漫,浪漫也让她减少了一些时代的羞涩,要不是身体有些娇弱,她敢一直追到村里。 前面的杨楚生才猛跑一阵,就已经将白雪丢在老远,回头瞧,笑着停住脚步。 “哎呀我的妈,好累!”白雪跑过来了,边喊边喘气,才跑一小段路,就搞得一头长发有些乱,“呼呼呼”的喘气声中,透出的是芳香的气息。 “累呀?来,我背你。”杨楚生说着,真的往下蹲。 “不要!”白雪胆才没有这样大,虽然这条路离村子有些远,但后面还有那个骑自行车的。 “怕什么。”杨楚生又说,后面的自行车也终于过去了。 杨楚生突然冲着那个小伙子说“喂,小心点,别再摔了。” 还好有这句话,不然前面的那家伙真的得再摔。这家伙真的感觉到家了,看这个喊话的哥们的姿势,应该是想背那个女的。谁见了不回头啊,还可能会暗叫老天爷。那女的长发披散,刚才跑路时扭着柔软的细腰,要让他背,他敢将自行车扔下不管。 “上来吧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白雪又是掠了一下长发,前后左右瞧,确实没有人。咬了一下嘴唇,真的往略显瘦削,但却笔直的后背上趴。 趴上去了的白雪,还在喘气呢,要没有刚才跑步,这一趴上去之时,呼吸也会不正常。 杨楚生还笑着转脸,那种呼吸的声音还有气息,直冲他的耳朵。 “走在乡间的小路上……”杨楚生背着白雪,才走几步,就唱起跟时代不符的歌曲。 “这又是什么歌呀?好听!”白雪在后面小声说。 “好听我就唱。”杨楚生就继续唱,后面的白雪却是张开嘴巴在笑。原来被背着的感觉真好,抬头往天上瞧,今晚的月亮真圆。 “哎呀,到村里了,快点下来。”白雪脸贴在杨楚生的后背,突然看见进村的那口池塘,急忙喊。 村边还有不少人在纳凉,两人往鸭寮那边走,还边跟社员们打招呼。 老远的,就能听见一阵口琴声,肯定是孟跃进无聊透顶的杰作。这家伙站在土坎上面,看见月光下往这边走的两个人,急忙往下面冲,大声就说“我还是回去了,这种他妈的旷野,我呆着还害怕。” “白雪,你要不要回去?”孟跃进又问,然后指着山那边说“刚才我看见什么家伙,两眼特别亮,还跟我对瞧。” “晚些吧,王升还在公社里。”白雪也笑着回答。 孟跃进当然明白了,王升还没有回来,祠堂里就只有他和她。笑着又说“那我先走,等他送你回去吧。” 杨楚生看了一下鸭子,看着白雪往土坎那边走,他也跟在后面。刚才孟跃进的话还让他警惕地向远处瞧,这种地方,一两只路过的狼还是有的。 “哇,夜景真美!”白雪坐在土坎下面的草地上,抬头望着夜空就说。 当然漂亮,今晚的夜空好像就专门透出浪漫一样,没有一丝云,圆盘似的月亮,高挂在正中央。 白雪的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上下眨,好像跟着满天的繁星在眨动一样。 杨楚生却是往土坎的斜坡躺,细绒的草丛,人躺在上面,还感觉到一阵凉爽。 “那是什么?”白雪突然抬手,指着头顶上几点小小的光亮问。 “是萤火虫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又有几点亮光从他们头顶上绕。 白雪高兴啊,读书的时候就读到荧火虫,但却不知道这东西是怎样的,急忙抬手就抓。 “傻瓜,能抓着吗?”杨楚生还摇头。 “你才是傻瓜。”白雪说着,伸手往他的鼻子捏一下。 这美女又是“咯咯咯”笑,杨楚生干脆闭上眼睛了呗。她也往下躺,闭上眼睛,小声说“今晚就这样睡,多好!” 当然好,晚风跟月光一样温柔,人要躺在草地上睡觉,那也是一种享受。 “那就不要睁开眼睛。”杨楚生也小声说。 白雪笑着点点头,她真的不想睁开眼睛,跟他就躺着,一觉睡到天亮。 突然,这美女的杏眼不但睁开,还张得老大。感觉到一股气息,好像正在她的嘴巴上面,一睁开眼睛就睁大,这家伙让她不要张开眼睛,是在骗她的,他的嘴巴就几乎要吻上她了。 “你坏!”白雪浅浅一笑,又抬手捏一下挺直的鼻子。 月光下,轻笑的红唇,就如沾上了露水一样,发出湿润的光泽。 杨楚生的脸轻轻往下,也轻轻亲着就如一对娇艳花瓣的艳唇。 白雪的俏脸,也如含娇带露的鲜花一样,月色中,还能看到几分羞涩…… 第46章 人狼恶战 月光温柔,轻风凉爽,野外的清新,催着斜躺在草地上的两人快点入眠。 村子里,公鸡的啼唱,还有烟囱冒出每天的第一缕炊烟,野外的两个人,却还在均匀地发出呼吸。 突然,睡中的杨楚生睁开眼睛,听到竹寮里面,鸭子们一阵乱窜。 不好!杨楚生脑子一闪,用力推了也在熟睡中的白雪一下,起身往竹寮冲。顾不了开门,双脚一用力,腾地一跃而起,跃过齐胸高的围栏。 好家伙!杨楚生也吓一跳,这是什么?一头比狗大的家伙,嘴里叼着一只鸭,回头朝着他瞪。 狼!杨楚生脑子一闪,也是猛地一个咯噔,看到一双亮闪闪发出红光的眼睛,还有这家伙的个头,他就感觉到是这种家伙。 狼这东西可不是玩的,杨楚生急忙往竹寮里冲,出来的时候,手里已经握着扁担。 狼这种动物,在南滨省这个年代,虽然不多,但也时常出现。也因为山还不够深的缘故吧,偶尔一两只是有,但没有成群的。 那家伙嘴里叼着一只鸭,身子轻轻一纵,相当利索就跃过围栏。 不能放过它,如果放过了,这家伙还会再来。杨楚生也是身子一跃,才一落地,手里的扁担一摆就冲。 “啊……”白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,也想往竹寮里面走,却不想突然眼前一条黑影一闪,然后落在她面前,吓得大声就喊。 狼不是狗,要是没有突然间出现的白雪,可能它也就叼着鸭跑了。这回它也可能感觉到危险,突然嘴巴一松,放开那只已经断气了的鸭子,嘴巴一张开,月光中还能看见两排牙齿。“唬……”就跟狗一样,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。 “快跑!”杨楚生心里一慌,大声一喊,身子也再度跃起,还没落地,手里的扁担对着狼尾巴就捅。 这也是应急,要不然,白雪已经吓得呆立不动,只要他慢一点点,那家伙一扑,就能将她的喉咙给撕断。 狼好像也会武功,好家伙!一双闪着红光的眼睛,迅速朝着后面一斜,尾部轻轻一摆,杨楚生的扁担一下子落空。 扁担落空还有双脚,杨楚生一急之下,也顾不了什么,双脚齐出,从上而下朝着狼的后背就踩。 “唬……”这只毛发黄多灰少的家伙,就如浑身长着几双眼睛一样,身子一让,很容易又避过两脚。 “扑”!杨楚生才一落地,急忙一个后退,挡在白雪身前。大声喊“进竹寮,别跑!” 这时候要是让白雪跑,狼也很可能朝着弱的一方攻击。这家伙跑起来的速度,杨楚生自认追不上,所以白雪也就越跑远越危险。 白雪都已经吓傻了,战战兢兢地,往竹寮那边挪。 这样也好,杨楚生能腾出手脚,跟狼拼一场就行。这哥们还有点天真,以为他的扁担要能打到这家伙,这家伙肯定跟狗一样,回头就跑。 这头狼可能也是饿急了,也可能跟夜晚有关系,这家伙一双前脚分开,低着头,一双幽幽泛红的眼睛,凶猛地瞪着眼前的人。 “唬!”杨楚生扁担一举,还大喊一声,准备朝着狼攻击。 却不想,扁担才一举,这狼的身子,如箭一般,“唰”地直扑而上。 好快!快得杨楚生的扁担还没有落下,这狼已经扑到他的跟前。 杨楚生慌忙一个后跳,也在这时,狼的前腿一用力,身子已经立了起来。 也好得杨楚生一个后跳,才使得狼的一扑落空。可这家伙野性一发,一扑落空,身子却又顺势往前冲。 这举扁担到狼的进攻到杨楚生的后跳,都是眨眼间发现的事。 杨楚生可不敢大意了,电光火石之间,稍有一个闪失,人就会被扑倒。急忙扁担一收,朝着扑上来的狼就捅。 “扑”一声响,这一捅,也正中要扑起来的狼前胸。这家伙落地之时,也一个后退,这一捅,也让它不得不放慢进攻。 又是一声低吼,狼又再次攻击,反正这家伙野性一发,那就是不可收拾,头一抬,朝着杨楚生又来。 杨楚生已经不敢举起扁担了,扁担就只守在正面,狼一扑上,扁担就从下往上挑。 这样子,还真的有效果,狼扑了几次,杨楚生的扁担一挑,它又不得不后退。 突然,这家伙好像也玩起战术,正面又是一扑,杨楚生的扁担才一挑,它的身子,却已经移动到他的左边。 杨楚生也是毫不慌张,身子不用转,“呼”一声,扁担夹带着风声,从正面往左边一划,这一下,又让狼的身子一移,扑到他的后面。 好一场人狼大战,黎明前并不黑暗,因为有月光。人和狼,就这样在原地转着圈,你来我往,战得难解难分。 杨楚生也有点慌了,感觉这样斗下去,他肯定会体力不支。月光下,这狼频频发出低吼的声音,那两排足以一口就撕断人的喉咙的牙齿,随着吼声,往下滴着透明的液体。 怎么办?杨楚生边守边想,这样守,再守一段时间,天色亮了点,这家伙一定会跑,但肯定还会再来。 突然!狼的低吼声中,响起了杨楚生挥动扁担的声音,就见他手里的扁担,突然变守为攻,脚一踏进,扁担也从侧面朝着狼的脑袋劈。 这一下突然性的变换招式,也让狼立刻中招,“啪”一声,扁担一下就敲在这头家伙的嘴巴。 “唬……”这家伙又是一声吼,突然一后退,不管什么再凶残的动物,一感觉对手并不容易对付,也打算溜。 只是慢了,杨楚生一变招就得手,此时他也来一个冒险的动作,突然间双脚一屈,“扑”一声,就如观音莲坐的姿势,人已经往地上坐。手里的扁担一扫,直扫狼的前脚。 “吧”!这一声跟狼的一声惨叫,几乎是同时响起,这家伙急忙转身就跑。 杨楚生一咬牙,“唰”地一跳而起,撒开双腿就追。 白雪都吓呆了,只看见杨楚生提着扁担,人和狼都往前面冲,急得她想喊也喊不出。 前面那条狼虽然一只脚受伤,但这家伙三只脚跑起来,也是特别快。 杨楚生咬紧牙,就是仗着一口气,拼着命紧跟在狼的身后。 好快,狼快人也快,月夜之下,见到狼的身子一伸一缩之间,一眨眼功夫,已经从一处低洼的地方向上冲。 奇 书 网 w w w . q i s h u 9 9 . c o m 杨楚生的脚步也不慢,趁着往上冲的狼速度一慢之时,“呼”!手里的扁担夹着风声,直扫狼的后腿。只是慢了一点,那家伙后腿一缩,已经冲上去了。 人和狼跑的地方都是旱园,现在也顾不了是番薯地还是花生地,狼只顾着往山那边逃,人却是不分东西南北,紧紧地咬着不放。 突然,前面是一条一米多宽的水沟,这狼虽然只有三只脚,一到沟边,身子一纵,“唰”一下就跳。 杨楚生也一样,一米多宽的沟,再加上还有助跑,脚一踮,也轻轻一跃而过。 “吧”!这一声落地的声音,是那头狼发出来的。毕竟这家伙才只有三只脚,还得边跑边忍受着断脚的疼痛。这一落地之时,前面那只脚也爱不住了,脚一软,身子重重趴在地上。 这样的机会,杨楚生是不会落下的,这哥们已经冲出两步了,一个回头,手里的扁担,往狼的脑袋就下。 “呼”!扁担夹带着划破空气的声音,几乎是他使尽力气的一劈。 “咔”!这声音,是扁担砸中狼脑袋的声音,也是扁担折断的声音。两种声音同时一响,那头狼还站了起来,不过摇晃了几下,还是往地上倒。 杨禁生一点也不敢大意,一步就上,抄起断成两截的扁担,对着狼的脑袋“吧吧吧”连续几下。 “我的天!”杨楚生终于出声了,两脚一软,坐在地上喘气。 “楚生!楚生!”白雪带着哭腔的喊声,远远的从竹寮那边传了过来。 杨楚生张开口,想喊却喊不出来。 白雪慌了,喊了好几声,都听不到杨楚生的声音,这美女怎么办?只有边哭边往村里跑。 早出的社员们,老远就看见鸭寮里面煤油灯的光亮,还感到奇怪,平时为了省油,睡觉时,都是没有灯光的。 “喂,水笋叔,今天让社员们劳动时加把劲,搞得热闹点,上面有人要来视察。”吴拥军朝着水笋叔在喊。这家伙是昨天下午和王升到公社的时候,许书记交代他的,结果昨晚看知青们排练看得太晚,现在赶紧往田里跑。 水笋叔还没回答,突然吃了一惊,看见朦胧的前面,白雪披头散发,边哭边跑。 “快点,杨楚生,杨楚生被狼拖走了!”白雪一说,两脚也发软,瘫在地上。 这一下还不让社员们着慌,水笋叔伸出手,从秋月嫂的肩膀上抢过扁担,也顾不了问清方向,朝着鸭寮那边就跑。 社员们都跟上了,秋月嫂更是吓得脸色苍白,还有桂香嫂,她也是扔下簸箕,抽出扁担就跑。 “杨楚生!……”多少个声音在喊。 “大家散开,分头找,往山那边找!”水笋叔一跑到鸭寮边,立马就吓了一跳,一只死鸭子扔在一边,地面上留下杂乱的人和狼的脚印。看得出,这是经过一场激烈的博斗,朝着跟上来的人就喊。 “杨楚生!”桂香嫂也一改平时的称呼,边跑边喊。 忽然,这位美少妇也惊呆了,看见了,看见杨楚生站了起来,都着她摆摆手,然后又往地上坐。 “在那边!”桂香嫂一喊,社员们都往那边跑。 “老天爷!”桂香嫂第一个跑到杨楚生身边,就大叫。伸手拉着他的手,又大声问“杨楚生,你怎么了?” “没什么?”杨楚生还能笑,不过又在喘气。 “楚生,你怎么了?”白雪也跑过来,抱着他就喊。 杨楚生又是一笑“没事,累!” 社员们都在惊呆,惊得没有一个人眨眼睛。杨楚生身边,躺着一头公狼,这家伙应该有七八十斤。 白雪却还在哭,这时候还有什么羞涩,刚才的惊险,只有她是亲眼看到,现在让她放开杨楚生,除非他真的能站起来。 第47章 地委书记很欣赏 热闹了,杨楚生打死了一头狼,到了田地的社员们,都往这边跑,整个红光大队有七八百劳力,这跑上来的阵容是何其之大。还有村里的老人孩子,听到了也往这边跑。 都好奇,狼这种东西,村里人有的是看过,但就没有这样近距离。 “哇,好大的家伙!”孟跃进挤进来,说着还踢了那家伙一脚。大声又说“怪不得我昨晚看到一双发亮的眼睛,肯定就是这家伙。” “杨同志,你真的太厉害了!”一位老人看着狼就说。村里人都知道,这老人年轻的时候,是红光大队最勇猛的一个,也曾经跟狼斗过,一对一,结果大腿被狼撕掉了一块肉,到现在伤疤还在。 杨楚生还坐在地上,白雪却还抱着他,桂香嫂和秋月嫂蹲在他旁边。这哥们抬起头,真的想躺在地上,好好休息一会。 这情景,男人们都没说的,就是佩服,一个人只凭着一根扁担,就打死一头狼。 “杨同志,你受伤了吗?”问话的是一位村姑,这些姑娘们没有一个脸上不露出特别关心的表情。这年代,武松打虎的故事还是家喻户晓的,村姑们的头脑里,也难保不将杨楚生也当成英雄。 “不会。”杨楚生一说,想站起来了。 “闪开点!”外面有一个声音在喊,围观的社员们本来不愿意,不过一看是吴拥军,也得让开一条路。 吴拥军后面还跟着几名民兵,一进来就有一股血往上涌,看见他老婆正蹲在杨楚生身边,瞧她的表情,他生病了,她还没有这样关心。 桂香嫂也吓一跳,急忙站起来,看着吴拥军,悄悄挤出人群。 “大家快散了。”吴拥军大声喊,又朝着几个民兵喊“抬到大队。” “喂,搞什么,为什么要抬到大队?”杨楚生站起来,也大声问。 吴拥军三角眼一瞪“杨楚生,这狼交给公社,说不定还有奖励。” “是啊,打死山猪和狼,都有奖励。”一位民兵还帮腔。 “还有麻雀和老鼠。”正在摸着狼的大旺也大声喊,但这也是事实,除四害运动正当方兴未艾,他就有一天用弹弓打了二十五只麻雀,上交学校,结果上学期就领了一张五好学生奖状。 小家伙的话,也让社员们笑。 “不行,我不要奖励,这狼可以吃。” 杨楚生一说,社员们眼睛不发光那是假的,要知道,村里有谁养的猪生病死了,就是十几斤的小猪,也会杀了一家人吃个饱。就是发生鸡瘟,也没有人将看着活不成的鸡扔掉。这一头七八十斤的狼,上交了真的可惜。 吴拥军又是瞪大三角眼,本来这狼由他抬到公社,那就是一件无限风光的大事,小轰动肯定有,何况今天还有大领导要来。可这个小知青又来那个脾气,还让他急,又说“这一定要上交的。” “行了,肉我们留下来,皮上交总可以吧?反正上交到公社,肉还不是被人吃了。”杨楚生这样说,社员们都乐。 “我来剥皮。”说话的是那个当时跟杨楚生一起,因为杀猪被拉到批斗会的一个哥们。这家伙一说完,三步并成两就往村里跑,当然是拿杀猪刀了。 这真的乐了,杨楚生也觉得好笑,瞧着周围的社员们,那种想象着狼肉的神情,笑中又有点无奈,就一头狼,怎么分呀,总不能两千多人口都来个平均分配吧。 这时候又有人问了“干什么你们?” 是水鸡叔,他可是一早就跑到公社,等着视察的干部队伍,现在领着领导们来了,却发现这边围着还有两三百人。 围观的人这会也得让他进来,这水鸡叔一看,吓得“哇”就叫,大声问吴拥军“民兵打死的?” “民兵只会打人,那敢打狼,是我打的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这话也让吴拥军又瞪眼睛,感觉他娘的这个杨楚生,说话就爱带刺。朝着水鸡叔也说“是他打的,但这家伙不想上交。” “上交吧,这是规定。”水鸡叔着,又往领导那边走。 今天来的这班领导,比上次那位地革委会张主任还大一点,是地委廖书记。与其说是视察,应该说是带着各县的领导参观。这时候的上面,有一位落马了又上来的领导,感觉这样的局面不行了,将重点从抓政治向抓经济转移。而且也有一个政策,允许家庭多搞副业。 以滨海地区这个没有大型工业的地区来说,抓经济首先就得抓农业。也因为政策的有所转变,到过这里的张主任,还在会议上说过红光大队的农业生产。应该说吧,杨楚生促成的多劳多得分配方式,在滨海地区却变成了被借鉴的方式。 “那边在干什么?”县委陈书记看着水鸡叔去了又回来,很不爽的问。昨天就已经通知红山公社了,现在领导来了,却见不到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,这位县委书记当然不爽。 “是杨楚生打死了一头狼。”水鸡叔只能说。 现场这班干部中,有滨海地区所管辖七个县两个市的领导,听说一个人打死一头狼,都在小声讨论,这个人应该是什么人哪。 “杨楚生,是不是知青?”地委廖书记也记起这名字,张主任在会议上也说过。 水鸡叔才点头还没应,陈书记马上就回答“一个很麻烦的知青。” “叫他过来吧,今天也要让他介绍一些经验。”廖书记很有兴趣,想见见这个很麻烦的知青。 水鸡叔边往杨楚生那边跑,边挠脑袋,搞不好杨楚生因为打死了一头狼,还能在领导们的面前又风光一把。 “杨楚生,快点到那边,领导叫你。”水鸡叔边跑边喊,那些社员都走到田里干活了,水沟边,孟跃进帮着一个家伙在剥狼皮。 突然,水鸡叔“噼”一下一屁股就摔在草皮地上,这位很少笑,也很少发大脾气的大队书记,真想将这个很麻烦的小知青大骂一顿。看到这家伙身穿绿色短裤和背心,但却戴着手表,吹着口琴,一群鸭子就吵着跟在他后面。 杨楚生正是一付化悲痛为力量的表情,总共被狼咬死了一只鸭,还伤了两只,那两只也废了。要是听得懂口琴声的,就能听出今天的口琴声透出无比的悲痛。 只是他在悲痛,地委廖书记也禁不住裂开嘴巴。这也太好笑了,这班领导就是再怎样装,也不得不笑。特别是上次跟张主任一起来过的那位美女记者,笑着那身子也让旁边的几位不好意思看。 “杨楚生,别吹了,领导叫你!”水鸡叔急忙站起来,大声就喊。 杨楚生能没看见那班领导才怪,这群鸭子今天下田太晚了,正急着呢,需要吹的时候,不吹也得吹,这些领导难道不明白。 领导叫,杨楚生就走呗,狼他都斗得了,还不敢跟领导见面。 “陈书记好!”没办法,杨楚生就只知道陈燕的爸官最大,只能先跟他问好。 “这是地委廖书记。”陈书记手往身边那位头发有点花白的人就说。 哗!是地委书记!杨楚生伸出手,当然也是一句问好。 “嗯,你是从滨海市过来的?”廖书记笑着问。 “是,我爸是市机械厂的政工干部,我妈是市纺织厂工人。”杨楚生说得特别清晰,地委书记要是想拉他们家一把,他爸下个月可能就是副厂长了。如果没有那个好处,也可以表示,他也是城市的贫下中农。 现场的领导们,都在看着这个小知青,这家伙瞧起来也没有三头六臂,怎么就能用扁担打死一头狼呢。 吴拥军走到许书记身边,悄悄将杨楚生不将狼上交的事告诉他了。 公社书记在这班领导面前,只能站在后面。这位书记就瞧瞧领导对这个小知青的态度,他再做出决定。 廖书记握着这个小知青的手,还问“那些鸭子,是你养的?” “是生产队的。”杨楚生随便回答。 “现在政策已经允许家庭多搞副业,你们也是超前啊。”廖书记很满意。 杨楚生内心还在暗着笑,再过几个月,又来一次运动,看你这地委书记怎么说。当然他不会将社员集资的话说了,现在说是成绩大大的好,可几个月后运动又来,那是在害社员。 确实,现场的干部们,看这些水稻,长势相当不错。 走在后面的公社许书记,当然还有吴拥军,心里的滋味很复杂。特别是吴拥军,他要能跟廖书记这样站一起说话,还给他表扬几句,能不到公社上班嘛。 “杨楚生,你当时提出的这个模式,很好,地委号召各县都要学习和落实。希望你好好学习,再创出更好的模式。”廖书记也看着他们的水稻太好了,爽过头了吧。 人要到了应该他出名的时候,就是不想出名也难,这廖书记看着旁边的干部又说“在我们滨海市,也可以称为杨楚生模式。” “那不行,我还学习不够!”杨楚生真的急了,这模式以不是他首创的,这廖书记是傻还是聪明呀?以他的名字为模式,以后运动又来了,那他可就罪孽深重,而当官的就可以推开责任。 不过这哥们也在笑,以后他要是逃跑到香港,到时当官的找不到替死鬼,要找谁去?哈哈! 廖书记看着整片水稻,朝着现场的干部又说“早造收割以后,我们地区的农村,一定要全部实行多劳多得的分配模式,争取晚造实现大面积丰收!” “工厂也可以采取计件工资制度嘛,这样工人的积极性就上来了。”杨楚生还又说。 “很好嘛,嗯嗯!”廖书记差点要拍这个小知青的肩膀,感觉这家伙的头脑就是好使。 大官说话就是有效力,现场的官员们都在点头。只是杨楚生在偷着笑,几个月后,不要说是他搞的就行。 “杨楚生,好好努力,争取能作为知青代表,到京城去。”廖书记又说。 杨楚生笑得比水鸡叔还憨厚,他才不稀罕。 那位美女记者看着廖书记的话也差不多,笑着走过来,这可是要对他来个专访。 第48章 乡土式的享受 娘的,吴拥军心里羡慕得要死要活的,那位美女记者,一身这年代夏天最最时髦也是最高级的蓝裤子白衬衣,瞧她挽起袖子的小手臂,多润多圆。可能因为要采访久一点,还跟杨楚生两人另外找个地方,坐在一棵木麻黄树下。 杨楚生虽然也从城市来的,只是记者嘛,也不知道有没有特意的挑选,长得挺美。一双丹凤眼,在她没有笑的时候,但看眼睛也好像在笑一样。 “记者同志,要怎么称呼你?”杨楚生先问这个。 这记者抬起一双丹凤眼,微笑是从刚才就保持到现在的,看着这采访对象,这也是她第一次碰到的,比她还先问。还是说了“我姓金。” “金记者,嘿嘿。”杨楚生也没啥意思,这记者长得漂亮而已。 记者的消息比较灵通,而且也善于联想,各种领域都在树立什么标兵这些,年轻的学生和知青还有工人,标兵已经落后了,流行的是“闯将”!搞不好,这位杨楚生,真的会被树立为滨海地区的知识青年革命闯将。 反正吧,刚才廖书记说的,争取上京城的话,可不是小事,那是要跟上面的领导见面的。 不会吧?杨楚生有点傻,这金记者问完了啥,突然还问起他打死狼的事“你为什么要勇敢跟恶狼作斗争呢?” 这有理由吗?杨楚生嘴巴张了好几次,突然深吸一口气,反正这是表示红心的年代,心一横就说“我是想起草原英雄小姐妹的英雄事迹,受到了很大的鼓舞,为了保护集体财产……” 终于说完了,这哥们呼了一口气,这样子说,反正记者也乐,领导看了也乐。别说合理不合理,这年头,听说有些地方一亩水稻可以收到一千五百公斤,但还照样吃不饱。 金记者手里的钢笔“唰唰唰”,写得那叫欢。不是说假的,这年头还真有一些思想好得出奇的白痴爷们,真的得到傻到家了的姑娘的欢心。这金记者搞不好也是傻姑娘中的一个,反正她的笑,比刚才好看多了。 “为了集体的财产不受到损失,只身跟恶狼战斗,多么鼓舞人的事迹呀!”金记者终于写完,最后边写出她自己的感想还边念。 这样也行?杨楚生是重生者,感觉他的脑袋虽然超前了几十年,但有时还是理解不透彻。原来他重生前所听所见的,有些跟现在是一模一样。 算是采访完毕了,金记者插好钢笔,往白色的上衣口袋夹。还别说,上衣口袋夹着钢笔,是这时代相当时髦的一种装饰。只是这美女记者的上衣口袋位置,不用装饰就是相当惹眼。 杨楚生也松了一口气,转脸看到有些社员要回家了,因为天气热,社员们收工也提早了点。这哥们相当夸张地抬起左手,看手表呗,突然又傻眼,这手表忘记了上链条,死了! “几点了?”金记者手里那有手表,不该问却还问, “这个,嘿嘿,忘了上链。”杨楚生挺尴尬地说。 金记者很迅速,将那本红皮笔记本遮着脸的下半边,可还能看出她的眼睛是在笑。 “嘿嘿,给我们照两张相。”杨楚生突然又说,看见白雪也走过来了,刘雪贞和孟跃进也在边走边说话。 金记者能不答应吗?这好,杨楚生才一喊,哗啦啦白雪最娇弱,但却冲在最前面。 “来,四个知青先来一张。”金记者一说,拿出照相机。 “等等,秋月嫂,锄头借我一下。”白雪接过锄头,然后还将裤脚卷了几卷,锄头往肩膀扛,这可是这年代最流行的知青照相造型。 四个知青照完了,然后秋月嫂也来凑和,桂香嫂不想照,不过还是被她拉上,四个知青两个村妇又来一张合影。 桂香嫂虽然有点怕,但秋月嫂都这样拉了,不照也不好意思。 那些领导们也要走了,杨楚生跟廖书记再一次握手。走回树下,几个照相的还在说着,刚才 她们的造型怎样。冲着五个人就说“中午我请你们吃狼肉,反正我们几个都有一腿。” “扑!”桂香嫂先听出不对,无意中嘴角在笑但却翻起白眼,也问“什么我们都有一腿?” 这话好笑了,谁都知道杨楚生说的是一腿狼肉,但没想到桂香嫂这一说,几个女人又是气又 觉得好笑。 秋月嫂却是“哈哈”地笑,拉着又想走的桂香嫂说“别走,他说有一腿就有一腿呗。” “去!”桂香又翻了一下白眼,抿着嘴巴笑,目光飘忽着瞄了一下杨楚生,三个女的和孟 跃进都在笑,她的脸却开始在发烧。 “是呀,桂香嫂,狼肉不是想吃就有的,走吧。”白雪也说了。 桂香嫂内心是愿意,但怕吴拥军,远远的看着他跟那班领导走进村里了,这美少妇终于也点 点头。 桂香嫂今天是壮着胆子了,早上她看了杨楚生瘫在地上的样子,其实还偷偷擦过眼泪。那种 急,就如吴拥军想的那样,他当丈夫的生病了,还没看到她那样急。那种一时的急,表露的净是 内心。 “怎么吃呀,要炖到那个时候?”秋月嫂还问。 “挺快,用烤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开始生火。 刘雪贞因为昨晚是在公社过夜,到田里的时候,人都散得差不多了。现在可好,往竹铺子上一躺就问“你怎样打死狼的呀,说说你英勇无双的事迹。” 除了白雪,其他的三个,也都想听。 杨楚生就笑,土灶里面的火都灭了,只剩下红通通的木炭,将一根竹子往那狼腿肉插,放在炭上,才说起昨晚的事“我和白雪坐在后面的草地上……” “喂,你们……”刘雪贞一喊,腾地就坐起来。 奇!书! 网!w!w!w !.!q!i !s! h !u !9!9!.!c!o!m 白雪的俏脸却是渐渐在红,翘着嘴巴,朝着杨楚生看。 杨楚生已经改睡为坐了,还怕什么。冲着刘雪贞说“你急什么急?” “我不急,我急什么我。”刘雪贞说着又躺下。小声问白雪“只是坐吗?” “哎呀,听他说。”秋月嫂大大咧咧地喊,看一下日头,还早了点,反正大旺会做饭了。 孟跃进抢过狼肉,也说“快点说。” 杨楚生拍拍手,随便往地上坐,身子靠着一根竹柱,秋月嫂边用斗笠扇风,干脆就坐在他对面。 桂香嫂却不知道怎么知道的,从蚊帐上面拿出那把不知道值多少钱的折扇,“哗哗哗”就照着胸口煽。本来天气就热,再加上土灶里面的炭火,更加地热了。 “哇,这围栏多高呀?”秋月嫂听到杨楚生说的跃过围栏,就禁不住出声。 “然后那只狼就要扑向白雪……”杨楚生吊一下胃口,回头看着滋滋滋冒出烟的狼肉,香气已经开始上来了。 这情节相当地紧张,紧张得桂香嫂也往秋月嫂身边坐,刘雪贞也坐了起来。特别是这秋月嫂,紧张得忘情了,一只手拉着上衣领口,一只手继续煽。 “然后呢?”桂香嫂眨着眼睛问,她也热,干脆拉开上衣下摆,扇子往下摆下面煽。 杨楚生又继续,接下来的情节,真的扣着三位女人的心弦。说到他随着也是一跃而出,那头狼不顾他举起扁担,扑向他的时候,桂香嫂停止了动作,皱着眉,一脸的着急啊。 秋月嫂更急,斗笠还在煽风,只是拉着领口的手却拉得太用力,她还没感觉。一边的桂香嫂,因为被斗笠挡着,再加一直在注视杨楚生,那有注意什么。 “哎呀快说嘛。”秋月嫂又在催促,只是杨楚生突然“咳咳!”提醒她一下。拉得太用力了,露出了豪放又很白而且相当成熟的半边,她还不知道。 秋月嫂很不满他突然停住,还瞪着这家伙,不过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瞧她的身上,一低头,这一吓可不小,急忙手一捂,抬头看他一下。虽然她的性格没有桂香如村姑似的羞涩,但这样子露在他面前,也让她的脸会红。 还好没有别人看到,秋月嫂眨着眼睛,搞不懂这家伙的眼睛,是在提醒她还是什么。 这回轮到桂香嫂不满了,紧张中的她,也忘记身份,伸手按着杨楚生的膝盖摇“快点呀?” 太紧张了,紧张得刘雪贞也溜过来,三个女人,就跟小学生在上课一样,听得张开嘴巴,三双眼睛也是紧盯着杨楚生。 终于说完了,三个都舒了一口气,桂香嫂眨着眼睛,突然吓一跳。她的手因为刚才摇着他的膝盖,紧张之时却还放在那,这看起来真的是。 杨楚生也在看她,他也搞不懂,都已经是村妇了,还一下子又是比村姑还容易害羞和脸红。 桂香嫂当然会害羞,他才只穿着短裤,手就放在他膝盖上,能让她不脸红?这要是其他人有注意,还以为他们关系到了什么地步了呢。 “差不多了”孟跃进将狼肉再翻另一面就喊。 香!用烤的确实香,杨楚生先撕下还在滋滋响的一块狼肉,往嘴里放,立马竖起大拇指。本来野兽的肉,都有一股特别怪的味道,可狼好像那股味道淡了点。而且用烤的香气特别浓,这肉怎么说呢?入口就是香,而且有嚼劲,慢慢嚼,越嚼越香。 “好不好吃。”白雪听故事没被吸引,看到他在吃了也走过来。 “试试。”杨楚生将一小块肉递给她,这美女闻味道的表情也特别好笑,小巧的嘴巴,也不用翘得那样离谱。 成了,孟跃进将香气直冒,还在滋滋滋冒出油的狼肉往锅盖上放,那香啊,不管了,各自伸手就撕。 哗!六个人就坐在地上,撕着狼肉。这种吃法,四个知青都能感觉相当地乡土,太香了! “我还有酒。”杨楚生嘴里塞着肉,香得说话也有些含糊。 “我也要。”刘雪贞嘴里在吃,手里还拿着一块,笑着拿过酒瓶,不用倒,喝一口。 “啊!……”杨楚生发出声音了,过瘾!前生和今世,第一次吃到狼肉,也是一种享受。 白雪也喝了两小口,然后朝着杨楚生笑,有些想法,跟他一起当知青,好像在享受人生,享受乡土间的狂野生活一样。 第49章 名头出大了 鸭司令的日子真好过,天气那个热,好像天上多长了一个太阳一样,让人有会被烤熟的感觉。杨楚生大中午,躺在经常钓鱼的水沟边,那杆钓鱼杆是放在沟边,鱼钩也放在水里,但却连看也没看,躺在树下,爽爽地打起呼噜。 真不愧是鸭司令,几棵树连起来的阴影,留下一片荫凉的天地。这哥们躺在中间,鸭子们都伏在他的周围,睡得还挺熟。树上吵成一片的蝉声,也不影响他的肚子起伏得特别均匀。 “楚生!楚生!”白雪的喊声,也让他翻身坐了起来。 好家伙!这样热的天,这美女还手里拿着一张报纸,边喊边往这边跑。 “什么事呀?”杨楚生手轻轻抹着身边一只纯白的鸭子,问话的口气还特别懒。 白雪从村里跑到这,半公里应该有,一张鹅蛋脸都是汗,两片粉腮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因为热,红得就如害羞一样。 “看报纸,嘻嘻!”这美女放慢脚步,扬着手里的报纸,惊得几只鸭子往水沟里跳。 “有什么好看的?”杨楚生问着,身子往树干靠,报纸他才懒得看。 白雪小嘴巴笑得露出几颗又白又整齐的牙齿,也往他身边坐,将报纸往他手里塞,“呼呼”喘几口气才说“水鸡叔刚才拿的。” “不会吧?”杨楚生看着《滨海日报》,禁不住大声就喊。几乎半版都是他的事,两大篇,一篇是写到他怎样开创出了多劳多得的模式,真的,那位金记者说的不假,叫啥?“杨楚生模式”! “老天爷,这会害死人的!”杨楚生又说,看来他不逃到香港也得逃,不用太久,冬天到来的时候,这张报纸就会让他跑也无处可跑。 “什么害死人呀?”白雪一听也急,本来她正转到另一边,解开上衣的扣子在擦汗,急忙转身问。 “没啥了。”杨楚生只能苦笑,看了她一下,急忙又低下头。这美女是不是热得太过了,上衣扣子全部开了,十八岁的身子,也是很惹眼的。 反正说了她也不懂。再看那篇他打死狼的,禁不住又笑。这金记者也太会加工了,整篇写得那叫生动,到最后还来八句诗歌。什么战天斗地杀豺狼这些。 真的是英雄能造时势,时势也能造英雄。杨楚生的英雄先进事迹,是不是时势造的呢?反正他不当英雄也英雄得不行。大队的高音喇叭好像也被他的英雄事迹感动了一样,比平时都响。县广播站开始了,反正两首红歌播放完了,那个播音员立马就播出他的英雄事迹。 不得了,杨楚生有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的感觉。红光大队的干部们也是特别鲜活,这里就好像知青们的革命圣地一样,全地区的知青,都轮流往这里跑,都向他学习呗。 上次的什么标兵,那是县级的,现在可是全地区。反正从他看到报纸的第二天起,知青们那是一批接一批,既然来了,杨楚生也得介绍他的英雄事迹。 “哎呀,这样搞,我还怎么养鸭啊?”杨楚生急了,冲着笑成眼睛都差点被皱纹淹没了的水鸡叔就喊。昨天刚刚走一批,一早村外又看见鲜红的红旗。这些知青不但组队,还扛着什么突击队、尖刀连的红旗。这些他一个重生者看了就得笑抽,但却是这时代的特色。 “你就照着你说过的说。”水鸡叔那是经验老到,亲切啊,拍着杨楚生的肩膀说“你要向张大爷学习,他的血泪控诉,从土改的时候控诉到现在,还在继续,还不都是同样的话嘛。” “对呀!”杨楚生一拍脑袋,那个贫农张大爷,他们刚来的时候,也听到他对万恶旧社会的血泪控诉,还跟学校搭一块的。立马就往这老人的家里跑,让他来,这哥们边跑还边笑。 这张大爷其实也才七十多岁,五十岁的时候,就有了张大爷的名号,这老人家还是贫下中农管理学校的贫农代表。可别小看,学校校长有什么事,还得先向他汇报。 “张大爷,麻烦你老人家,以后有知青来了,就给他们控诉万恶的旧社会,行不行?”杨楚生跑到这老人家里就喊。 “吧吧吧!”这老人干瘪的嘴巴咂了几下,抬手往嘴里一挖,挖出一颗黑乎乎,在嘴里已经含了有半个月的烟丝。这老人烟瘾重,又没钱抽烟,只能采取这个办法。 杨楚生也吓一跳,他刚跑进来的时候,这老人的目光看起来还有点呆滞,一听他的话,立马就是双目炯炯有神。大声说“好!太久没有控诉了,年轻人都不知道旧社会的水深火热了。” 杨楚生真乐啊,这老人原来是控诉万恶的旧社会,控诉出瘾来了。也对,今年的春节后,这种上千人集中在一起,控诉的场面已经渐渐少了,到了现在,好像有再也没有了的趋势。这老人正寂寞着,他又没儿没女的,下半辈子就靠着他的血泪史活呢。 “张大爷,那你可不要含糊,不要说了五分钟就结束了。”杨楚生还担心,这老人看神气,是有些老年痴呆了,要是几分钟就哑火,那他还不是又不能跑。 这老人听了真不爽,瞪大眼睛“杨同志,我都说了二十多年了,放心,五年前,我有一次从早上说到傍晚,还说没完。” “哈哈哈,你真的是我的亲爷爷!”杨楚生越听越乐,感觉找对人了,谢天谢地啊! 来了,新来的知青们都大吃一惊,一见到杨楚生,就看到他在做好事,搀扶着一位腰已经弯得不行的老人。 “向杨楚生同志学习!”一位女知青兴奋得高举右手就喊。 这情景让水鸡叔在瞪眼睛,这老人还用人扶?别小看他弯着腰,身子骨还硬朗着呢。 “同学们,我经常听张大爷的话,才使我有这样的认识。”杨楚生冲着知青们就喊。 “哗哗哗”!掌声啊,一位男知青也举起手喊“学习贫农张大爷!” 学习吧,快点,杨楚生听着张大爷的开场白“提起万恶的旧社会……”这哥们转身,名正言顺地准备养鸭去了。 “等等,杨楚生,今天来了十五个人,大队的米没了。”水鸡叔拉着这家伙就小声说,意思嘛很清楚,现在他有头有脸,但是大队的预留粮却吃完了,他可以向公社要点。 “水鸡叔,又有人要来参观我们的水稻了。”一位民兵跑进祠堂也大声喊。 这会晕了吧,水鸡叔一时也急,这边知青来了要吃饭,那边参观水稻的要接待。 杨楚生拉着水鸡叔,走出祠堂说“没关系,叫民兵到田边割些野菜,以后知青们来了,就吃起忆苦思甜饭。” “哎哟!”水鸡叔拍一下脑袋,这种饭前两年还吃过不少,就叫忆苦思甜饭,这小知青太聪明了。野菜你要割个成千上万斤的有,加水加盐煮熟了就行,还特别有理由。冲着民兵就说“跟吴拥军说,叫几个人,割几十斤野菜。” “去他妈的!”吴拥军正陪着一些外县干部在水稻田边,那民兵拉着他远点一说,这家伙就骂,当然骂杨楚生。成绩是这个小知青一个人的,大队还得贴粮食请那些知青,现在好,他还得带人为他挖野菜。 “行了,你们几个到那边割野苋菜,不管长不长刺,长刺的也可以吃。”吴拥军说完了,看一下村里的方向,水鸡叔正和杨楚生往这边走。 杨楚生虽然不是大队干部,但人家就是冲着他来的嘛,水鸡叔也乐意他在身边,这家伙聪明,以后要有什么出主意的,就得叫上他。 名人哪,杨楚生这会就连各县的官员,认识他的也不少。反正这事整个就是搞笑,杨楚生模式,在金记者的笔下出来以后,还真的就成他的专利。 人怕出名猪怕壮,反正杨楚生想要避开参观的人,根本就不可能。外县的他可以避开,本县的就不能。杨楚生模式,一时间也让全县各行业,都在往这个模式靠拢。县里的各条战线,什么工业商业这些,都跑到红光大队参观,也就是参观他们的模式。 真的是邪门了,杨楚生也搞得不清不楚,确实还真有一些二轻局属下的县级集体企业,也采用这种分配方式。 现在怎么着?那些鸭子已经需要长肥了,也就是说要用填的方式,杨楚生又要应付来参观的,又要养鸭,怎么也搞不来。水笋叔也只能让白雪跟他一起,按他的说法,当起副司令。 白雪当然愿意,这养鸭子的活,其实轻松得很,因为天气热,知青们晚上就干脆跑到鸭寮这边睡。 这种纯天然的条件,城市要享受还享受不到,在土坎边每人铺上一张草席,睡在上面,又凉快又可以天南海北乱扯。 刘雪贞一躺下就笑“楚生,你这主意太绝了,那位张大爷要有儿子,还得谢谢你了。” 杨楚生斜躺在土坎的草地上,笑着说“我要不叫他,累都累死了。” 孟跃进坐起来,哈哈大笑“这老人每天早早就来到祠堂,等着给知青讲万恶的旧机会。还讲得挺过瘾,哈哈哈!” “我说的就是这个嘛,也可能他讲起来就爽。村里都有人说,这老人家身体突然间精神了很多,照这样的神气,再讲个二十年也没问题。”刘雪贞说完了,又是笑。 “这是他的杰作。”白雪说着也笑一会才又说“那些知青也真傻,那些野菜怎么吃呀?可他们还硬着头皮吃。” “不是傻,你们要不跟我一起的,也会跟他们一样傻。”杨楚生还臭美。 “喂,你们说,楚生会不会因为这,被调到公社?要那样,我们就。”刘雪贞说完翻个身,趴在草席上看着他。 “切,放心,我们团结在一起,拧成一股绳,暴风雨来了也不散!”杨楚生一说,还坐起来。学着《沙家滨》中,那个新四军排长郭建光,在暴风雨中举起手,瞪大眼睛的动作,搞得知青们又是一阵大笑。 第50章 夫妻双双把家还 清晨的田野间,清新的空气中,突然却多了又一种香气,一种淡淡的香气。 刚刚睁开眼睛的杨楚生,闻着这种香气,还以为是睡在一边的两位美女的身上,所透出的香气呢。只是仔细一闻,好像这种香气是来自田里,这哥们还笑,应该是水稻开花了的香气。 水稻开花了,也就意味着,社员们的辛苦汗水开出花来了。 杨楚生当然高兴,这种淡淡的稻花香气,也是他想让社员们过上好点的生活的希望。 这哥们转脸看两位还在睡熟的美女,这样的天气,连被子也不用盖。两位美女和衣而睡,正面朝天,朦胧的晨色里,两个曲线毕现的身子,正在均匀地起伏。 美!美女睡熟的姿势就是美。朦胧中,白雪的长发,散乱地披在鹅蛋脸的两边,有几丝可能是因为风的关系,还盖在她的脸上。一起一伏的两座高处,每一起和伏,都是那样的无拘无束。 “嗯……”刘雪贞高举双手,伸了个懒腰,也醒了。一睁开眼睛,就朝着杨楚生笑。然后低头看一下自己的身子,这家伙先起来了,眼睛望向那里了? 鸭寮里面,鸭子们也都起来了,现在不用紧张,鸭子已经填饲料填了好几天了,就是喂它们东西,也不会吃。 鸭子的声音,也将白雪和孟跃进吵醒。这美女一坐起来,一双白皙的手臂就往上举。刚刚醒来的美女,这伸懒腰的表情以及身体的动感,就是美。 “好舒服,要能睡,我一定会睡到明天。”孟跃进边卷起草席边说。 “行了,你要睡就装病。”刘雪贞说着也在卷草席,装病她的次数最多。 杨楚生也站起来,朝着白雪说“你要睡也行,我还得张罗饲料。” 都起来了,就是她想睡,等会出工往这里来的社员们,也会让她睡不着。 孟跃进和刘雪贞都得往村里走,现在祠堂里就一个王升,他们才不理那家伙。 白雪就是爽,拿起昨晚杨楚生换的衣服,她洗衣服他张罗饲料,就如一对小夫妻一样。 说真的,白雪还真的有他们已经是小夫妻的感觉。走到不远处的那个水坑边,往清澈的水边坐,刚好有一块石头伸进水里,好像是专门给她洗衣服的。 要是一辈子能跟现在这样,自己养一大群鸭,再养一群鸡。两人就这样,早上起来了忙一阵子,然后喂完了那些鸭子和鸡,就可以坐在树下,又凉爽又能说着悄悄话,最好还要养两只羊。然后,然后还有,生下两个孩子。 “嘻!”这是白雪想得入神的时候,不由自主发出来的笑声。是一种向往吧,这美女从水里拿起一件衣服,撒一点洗衣粉,“唰唰唰”就搓起来。 突然,白雪俏美的脸抬了起来,还露出特别高兴的笑,听到鸭寮那边,杨楚生在唱歌“树上的鸟儿成双对……” 这歌太好听了,而且歌词的意景,就如刚才她在向往的一样。确实她就搞不懂,他真的会作曲还会作词呀? “喂,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歌呀?”白雪手里拿着洗好的衣服,看杨楚生已经在凉饲料,就笑着问。 “夫妻双双把家还。”杨楚生边搅着饲料边回答。 “这歌也是你一时兴起作的?”白雪边晾着衣服又问。 “不是,你没听过而已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白雪在摇头,不对呀,这年代有什么歌她不会唱的,突然说“是禁歌?” “嘿嘿!”杨楚生站起来就笑。 开始填鸭了,这填鸭的工具也是特别简陋。杨楚生当时是跑到大队,将那个有七八十公分长的喇叭筒拿来,其实应该叫扩音器,就是专门喊话用的。 这家伙当然是用偷,然后将堵在嘴巴的那个地方剪掉,又跑到公社那边一个修理自行车的摊子,买了一条板车的旧内胎。 这可不是他的独创,是他在县城边的那些养鸭场看到的。将那个内胎剪断,一头就再剪一个斜着可以伸进鸭子嘴里的口子,再用补内胎的橡胶液粘上那个开口,只留下一个出饲料的小孔。 “来,你来挤料。”杨楚生拿起装着满满用番薯丝和碎米,还有米糠熬成的饲料,连着内胎的那个广播筒。往一根钉在柱子上,距离地面跟人差不多高的铁钉上面挂,抓起一只鸭子就说。 白雪还得摆架势,将袖子挽得老高,然后杨楚生将那只鸭子的嘴巴一捏开,她就将那个内胎的出料口,塞进鸭嘴巴里。只要挤过两次的,就知道一次要挤多少了。挺容易,手用力,内胎里面的饲料,就往鸭子的嘴里进,不到一分钟,一只鸭就被填得饱饱的。 杨楚生将那只鸭子一放,这家伙却突然“噼噼噼”甩了好几下脑袋。 “啊,哈哈哈!”白雪冷不防,被甩得身上都是饲料,这美女喊完了就笑。 “这是你填得过多,鸭感觉太饱了,就会甩掉。”杨楚也笑着说,再抓起一只。 七十左右只鸭子,要全部填完,还得好一段时间,社员们都已经到了,都往他们这边走。 “这鸭子的生活比人还好。”秋月嫂看着饲料,挺羡慕地说。 “要不要?你要就张开口,我来填。”杨楚生一说,社员们都笑。 秋月嫂瞪了这家伙一眼,要没人,她可能敢抬手给他一拳。 水笋叔也来了,几个有股份的社员,当然会关心了。这队长看着这些鸭子才填了几天,那身子就看得出肥来了。 “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收购?”水笋叔笑着问。 其实这也是参股的社员们关心的,水稻开花,也意味着青黄不接的日子到了。农民就是这时候最苦,村里没有一家人不断口粮的。一只鸭子要能成为一级鸭,十五斤稻谷和十二块钱,诱惑啊! “可能还得十来天吧。”杨楚生又捏开一只鸭子的嘴巴说。 十来天也行,现在开花的水稻,也是极少量那些早熟的。看着这些鸭子,一只只都是个子不小,走路“吧吧吧”响,参股的社员们暗自在乐。 “哈哈哈,白雪,你也会呀?”桂香嫂是晚了点,看到白雪吹着口琴,一群肥得走路左右摇晃的鸭子跟在她后面。以前是杨楚生让人笑,白雪这样更加好笑。 “桂香嫂,这口琴是我的。”白雪还挺得意地说,这些鸭子走进田里,他们俩就没事了,她还想学刚才杨楚生唱的那首歌呢。 杨楚生和水笋叔站在几块已经开花的水稻旁边,在看着稻花。 真的,杨楚生刚睡醒的时候,闻到的就是这种香气。农民对于这种香气,更加敏感,几位老的社员也站过来,都在笑。看开花的花穗,就能让他们高兴,这花穗,比往年的大,花也显得强壮。 这时候,第二生产的队长也走过来了,他们生产队也有几块田开花了,不过跟第三生产队的比,差了不少。这哥们掏出烟丝,边卷边说“你们他妈的运气好,杨楚生就分在你们生产队。” “嘿嘿,这叫运气,等我们的鸭子收购了,再让你眼红。”水笋叔爽爽地说,蹲下去也卷一根。 杨楚生听得还不好意思,看白雪往竹寮那边走了,还朝着他在笑。 “行了,别老说我,晚造你们也这样干就行了。”杨楚生边说也边往竹寮走。 “嗯,真好。”一进门,就看见白雪躺在竹铺上,说得好像真的特别爽似的。 外面的朝阳才刚刚升起来,东边的那个窗户,看得见半天金红。白雪坐起来,朝着坐在她身边的杨楚生说“刚才那首歌真好听,教我。” “这首歌,就是男女合唱的,你唱一句,我唱一句。”杨楚生一说,先唱一遍。 白雪仔细地听,只是听了还有点脸红。在外面听是在外面,现在两人是坐在一起。 “唱呀。”杨楚生连续唱了三次第一句,还没听到她开口。 白雪就学呗,突然翘起小嘴巴,抬手将一直在看她的杨楚生的脸,往一边摆。因为这样看她,她唱得不自在。 “要不你就坐后面。”杨楚生也说,有谁唱歌还得转着脸,唱起来别扭。 白雪抿着嘴巴笑,真的往他后面坐。这美女伸头往外面瞧,社员们都在田里忙着呢。悄悄地,身子往他的后背趴,这样学唱歌的方式,也只有他们两个才有。 “咯咯咯,这歌唱起来,你不会害羞呀?”白雪学了有两遍了,突然笑着说。 “害羞什么?这叫艺术。”杨楚生说着一转脸,看见白雪抬手撩一下长发,也在看着他笑。 “来,你站起来,唱一遍。”杨楚生一说,双手往娇弱的身子就抱。 “哎呀,别让人看见。”白雪小声地叫,一被放在地上,却又“咯咯咯”地笑。 白雪的声音,完全就是女高音,她唱歌的韵味也是相当好,只是老唱着那种严肃的歌而已。现在唱起来,那位原唱“严凤英”要是听了,也得惊呆。 “你我好比鸳鸯鸟,比翼双飞………” 突然,歌声停止了,白雪站在地上,却只是抿着嘴巴笑。这首歌,好像让她完全投入一样。 杨楚生也笑,看她长发稍散在美脸上面,一付略带羞涩的美态,让他情不自禁,拉住她的手。 同样也是情不自禁的白雪,娇弱的身子,也轻轻地往他怀里伏。没有旁人的世界里,也让她勇敢地张开小巧而丰满的嘴唇。 气息渐浓,幽幽兰香,稍乱的长发,几丝落在脸上…… 刚刚唱过的歌曲,好像也让白雪更加投入一样,十八岁的少女,虽然还有些青涩,但却勇敢地超越了年代的禁锢。 第51章 红色娘子军 “哇!”整个红光大队又在热闹了,第三生产队的七十只鸭子,一共就五十多只成了一级鸭,其他的为二级。 杨楚生是在偷着乐,其实养鸭没有那样好赚的,养得好,有六成一级鸭就不错了。这些鸭子的成本高,二级鸭得到的就是六块钱和七斤稻谷,其实也就差不多保本。 这家伙的鸭子能有这样好的一级率,完全就是因为他的名头。第一批鸭子十多只,他自己推着独轮车,才走进县食品公司,那位跟着干部们,跑到他们那里参观的经理,立马就悄悄跟负责收购的两个家伙打个招呼。 拉米去!杨楚生带头,几个有参股的社员,都推着独轮车,到县城指定的粮所,拿大米呗。 一百斤稻谷,就折成七十二斤大米,哗啦啦几辆独轮车上面放着一袋袋五十公斤的大米,一进村,社员们立马就围上。 社员们这几天也难得有空,因为在准备夏收,这些天,农民们盼着粮食,不管大人小孩,都盼得两眼发红。 诱惑啊,吴拥军看着独轮车上的大米,咽一下口水,不过也在暗自骂,杨楚生这回又得意了。 杨楚生当然得意,他一个人就有二十一只鸭子,因为他的鸭苗是不用钱的,以前死的那些就算是他的,被狼咬的那三只,就是大家平分了。 现在没有参股的社员,真的后悔,这一批大米,正是在大家的肚子最饿的时候,谁不眼馋。 杨楚生一个就得了两百斤出头,还有两百多块钱哪,当然他最多了。 两百斤大米啊!分了,反正山后的晓莲师傅,就给她几十斤,还有秋月嫂,这位寡妇又在偷着哭,杨楚生给她五十斤。 并没有什么意图,就是她家穷。秋月嫂在吃什么?用喂猪的菜,连着几个番薯一起煮,连一点油花都没有。家里几只土鸭,早就让她拿到公社那边,变成粮食了。就只有两只瘦得还不能值钱,想卖掉却心有不甘的猪。 “大旺,你记得住,一辈子也要记得杨同志!”秋月嫂边擦着泪水边对儿子说。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八岁的孩子,懂的事比平常的孩子多。小家伙其实不用他妈说,一切都记在心里。这家伙还是杨同志的徒弟呢,学了有一套咏春拳,虽然不大会用,但村里以前那些老爱欺负人的家伙,一对一却不敢跟他对打。 这下好,如果要再养鸭,社员们谁都想参股了。反正吧,鸭寮那边,大半生产队的社员都在。 “先不忙,等收割完水稻后再养吧。”杨楚生抽着丰收说。 这话当然合理,社员们也只好点头。其实杨楚生不打算养了,他想逃到香港的心比以前更坚决。 “嘿嘿,要不你当队长。”贵喜的老婆大声就喊。 社员们都在笑,瞧他们的表情,好像贵喜的老婆说出他们的意思那样。 杨楚生睁大眼睛说“别乱说,还好水笋叔不在。” “水鸡叔,你好!”白雪的招呼特别斯文,她正在整理鸭寮。 水鸡叔当然也高兴,也在咽口水,现在杨楚生在他心里,可不是刚来的那个小知青。当时要是听他的建议,大队也搞一个养鸭场,现在可就…… “杨楚生,你越来越行了。”水鸡叔也不管现场的社员,接过杨楚生递给他的丰收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就笑呗。 “夏收以后,你就到大队。”水鸡叔吸一口烟又说。 社员们可不答应了,山猫第一个不爽“我们还想让他当队长呢。” “水鸡叔,大队可以办企业,搞副业,但是社员自己搞,还是不要吧。”杨楚生还得先说了,这时候政策是可以让社员搞副业,问题是到时候,却是在害社员。这时候开始搞,几个月后又来个政策,穷得露屁股的社员,是经不起一次折腾的。 杨楚生话是这样说,他说的话,人家要信不信,他也没有办法。水鸡叔和社员们一走,这哥们笑着喊“今晚在我这里吃,吃干饭!” 老天,吃一顿干饭还得带感叹号。其他四位知青都乐,王升这家伙也粘近点,杨楚生的名声,他打算能粘多紧就粘多紧。 白米饭啊!香喷喷啊!这也是一种平时经常想,但却只能咽口水的食物。 “喂,跃进,你吃了多少碗了?”刘雪贞看孟跃进又揭开锅盖就问。 “五碗。”孟跃进才不管,锅里还有。 笑大,这五碗白米饭,大概要一斤半大米。知青们都在笑,孟跃进却又说“能让我吃一顿痛快的,死了也不足惜。”这家伙说完,夹一块咸菜就往嘴里送。 杨楚生也吃得不少,五个人用了多少米?六斤。他自己也感觉好笑,不管男的女的,因为肚子里油气少,特别会吃。村里的孩子,吃起来可能还比大人厉害,只是肚子大,身体却跟猴子一样瘦。 “喂,雪贞,你可别吃得太饱,今晚不是要到公社吗?吃太饱了,影响你的动作。”白雪边笑边说。 她还说对了,刘雪贞是不敢吃得太饱。因为明天晚上先要在公社演出,也算是彩排吧,今晚她们就是最后的排练了。 “要不要我们陪?”杨楚生也问。 刘雪贞摇摇头,两公里的路,她都自己走过几次了。 “手电你带去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到了农村,你胆你再小,也不得不变大。吃完饭的刘雪贞,拿起手电就走,边走还边笑。 有了这班排练的知青,公社里面又热闹起来了。还别说,刘雪贞也能小小出名,住在公社附近的农民,近水楼台还能先得月,有些还每晚必看,搞得都认识她了。特别是那些年轻小伙,看她跳舞的身姿,没有一个心里不暗自那啥的。 “啧啧啧,那个刘雪贞来了。”一位在路边纳凉的家伙,朝着另一个说。 “瞧她的后面,真圆。”另一位也小声说。 突然“噼”一下,这家伙才说完,头就挨了一巴掌。急忙回头看,是他老婆,这女人衣服往上卷,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在喂奶,瞪起一双铜铃般的眼睛,有河东狮吼的气势。 刘雪贞也听见了,只是没有回头而已,才要走进公社,抿着嘴巴笑一下,看见那个蒜头鼻子的张主任了。 这张主任也在纳凉,反正晚饭后,谁也不会呆在屋里,连风扇也没有。旁边还有两位刘雪贞不认识的,都朝着她笑。 “来排练了?”张主任没称呼,就一个招呼。 刘雪贞点点头“张主任,吃饭了没?”然后不管他有没有回答,就往公社里面走。反正看他的目光,要看久一点,能让她打一个寒战。 那个张主任张开嘴巴,想回答她却没有留步,看着她的背影,也有真圆真突的想法。 女知青嘛,嘿嘿!这张主任有点老手了。只是冲着她是跟杨楚生一起的,还有陈燕的关系,他也只敢想而已。 没有娱乐节目,刘雪贞她们排练的地方才拉出电灯,立刻就有人上来了。在公社里住的干部们,肯定是前坐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!刘雪贞身装娘子军的服装,背着斗笠才一出场,张主任立马就鼓掌,然后大家都跟,自发的。确实,这位美女,身装那种军装,站在灯光下,就有一种另一样的美感。 这年头,《红色娘子军》人家最爱看。刘雪贞每次上场也总有不好意思的感觉,别的红军可没有穿短裤。 “唰唰唰”,目光都往刘雪贞瞧。灯光下面,她的心还直跳,感觉那种目光,都瞧往她雪白的腿。 知青的演出,也就只有两场,分别是有歌声的两场,刘雪贞一出场就得跳。 “哗”!又有人在出声,这刘雪贞的芭蕾舞步,特别轻盈。 看的人说白了,在这种地方,谁懂什么艺术。见她一只脚翘了起来,张主任首先就“咯”地咽口水。相当让人有想象的动作,脚一翘,脸也仰起,本来就丰满的身子,曲线更加让张主任半天不眨眼。 “万泉河水清又清……”刘雪贞还来一个领唱,这美女的歌声,也跟她的舞姿一样,柔美中透出激越。这首歌唱完了,今晚的排练也就差不多结束。 还好,搞了大半夜,总算还有一顿夜宵。刘雪贞也想快点走,太晚了她一个女的,当然会怕。 陈燕看着老同学说“小心点呀!” “没事。”刘雪贞扬了扬手电,笑着转身就走。 “刘雪贞,要回去了?” 走出公社的大门,叫声就让刘雪贞吓一跳,原来是张主任。这家伙站在公社的外面,是不是故意等的,她也没想。只能笑着回答“是呀,张主任,你还没休息?” “还早,太晚了,我送你一段。”张主任也关心地说。 “谢谢,不用了。”刘雪贞急忙说,刚才这张主任的目光,她那有没感觉。 没办法,这个张主任一定要送,刘雪贞也只能走了。 “小刘啊,当知青苦不苦?”张主任笑着问,月光下面,偷偷看一下她的侧面。 怎么说呢,跟杨楚生在一起的两个女知青,都让这张主任极有想法。那位白雪是美,看起来也温柔,可这位刘雪贞的身材丰满,又特别活跃。以他这位跟女知青打交道的老手来说,活跃的姑娘更容易说话。 “苦!”刘雪贞就这样,很简单地说。 “哎呀,那不行,放心,我想办法,让你到知青农场当财务吧。”张主任笑着也说。 刘雪贞撇了一下嘴巴,看一下路两边,他们已经走到离村子比较远的地方了,急忙说“张主任,谢谢了,你还是回去吧。” 张主任心里正在急着呢,虽然她是跟杨楚生一起的,还有一个陈燕,可是难以抵挡想将她抱进怀里的冲动。这种冲动,有时候会让人不顾后果的。 “不怕,还早。”张主任又笑着说,突然手一伸,拉着刘雪贞没有拿手电的手。 “张主任,干什么?”刘雪贞吓一跳,大声说,急忙挣扎。 “嘿嘿,你不想到知青农场啊?”张主任裂开大嘴巴笑,另一只手就要搂刘雪贞的腰。 刘雪贞几乎吓瘫,这里要被他抱住,往路边按,现在也没有人经过。一急起来,使尽全力一挣扎,挣扎开张主任的手,转身就跑。 第52章 天皇老子也敢揍 张主任看着刘雪贞跑的身影,还能笑。以他的想法,这样算是正常,十八岁的姑娘,那有一拉她的手,她就答应的。第一回跑,明天晚上他敢保证,她还可能不答应,不过不会跑,第三次就成了。这一些,都是他的经验。 “啧啧啧!”这张主任嘴里出声,那个蒜头鼻又向两边展开,笑呗。看刘雪贞跑起来的身影,那个美呀?丰臀左右的晃动,美得叫绝了。 “砰砰砰”!刘雪贞一直跑,确实也太晚了,进村时也没有看见纳凉的社员。这美女没进村还不哭,往杨楚生住的竹寮跑,边跑就边哭了。 受了委屈的女知青,只有哭,也只能哭,还有什么办法? 虽然晚,但是知青们还没睡,白雪正在吹口琴,吹的就是那首《夫妻双双把家还》。三个男的,却坐在土坎上面,抽着烟,时不时还发出笑声。 突然,白雪的口琴声停了,这一停,也让三个男的往她这边瞧。 “雪贞,你……”白雪拿着口琴,看着跑过来的刘雪贞就惊讶地问。 刘雪贞也是凭着一口气跑的,一公里多的路,跑到白雪旁边,那口气也松了,软软就往草地上趴,不过却哭得更凶。 杨楚生往土坎下面跑,大声问“怎了?” “呜呜呜……”刘雪贞就是哭。 孟跃进这个急性子还真不急,感觉女人这样子,肯定得先看衣服。不过还好,衣服整齐,头发也不乱。 都愣,白雪搂着刘雪贞,小声问“路上碰到什么了?” “是那个张主任……”刘雪贞边哭边说。 “砰”!杨楚生一听,抬脚就踢,两个以前喂鸭的木盆,被白雪放在外面,被他一踢,立刻变成好十几块。 其他的人都傻了,公社治安组主任啊,这年头,一听到治安组三个字,不少人都会害怕。 “妈的!”杨楚生往草地上坐,这什么世道了,都将女知青看成美餐,想怎样就怎样了。 “明天晚上还要表演,我不想去了。”刘雪贞说完,“呜呜呜”又哭。 “吧”!杨楚生手一用力,将一棵跟中指差不多粗的小树拔了出来,月色中,白雪也看得出他的一双浓眉几乎要插入鬓角,大声说“去,怕什么!” “你想打张主任呀?”白雪小声问,这家伙的性格她还能不知道。 “不会,他是治安组主任,我怕还来不及呢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说是这样说,他是怕王升这家伙,先给什么人通风。张主任他怕什么,换了公社的许书记,他又怕什么? 一整晚,杨楚生气得没合上一眼,刘雪贞的事,也让他想起他知道的知青们的事了,不管如何,她的事,他一定会管。 一整天也一样,白雪也有感觉,杨楚生今天说话特别少,也不止他了,孟跃进也是少。 又是一个晚上,刘雪贞要往公社,还真的怕。 “你们别去了,我陪她去。”杨楚生对白雪说。 “你可别惹事呀?”白雪还吩咐。 “不会,”杨楚生一说,对刘雪贞说“走吧。” 杨楚生搞什么?刘雪贞也感觉到怪,这家伙离公社还挺远的,就说“你走吧,我在这里等你。” “你不跟我进去呀?”刘雪贞急得跺着脚。 “放心,我就在这里等,你也不要将昨晚的事告诉陈燕。”杨楚生说着,往路边坐,掏出香烟。 这地方差不多也就是昨晚刘雪贞跑的地方,这美女也感觉,好像他是想先坐在这里,等着教训张主任。要怎样教训,可能也就说说话吧,反正就是让张主任不要打她的主意。 刘雪贞就走了呗,有杨楚生在半路上等着,她还怕什么。那个张主任,总不敢在公社附近就对她怎样吧。这美女胆子一壮,挺着胸就往公社的大门走。不过才一会,又回头看一下杨楚生,因为看见那个张主任,又在公社的门外了呗。 “嘿嘿,小刘啊,来了?”张主任的鼻子,笑得从来没有过的扁。这美女昨晚怕得那样,瞧瞧现在,那胸挺得啊,真高!分明就是对他有点意思了。 刘雪贞反正看见这个特别有特色的鼻子,就感觉怕怕,连回答也不敢,快步往里走。 张主任的一双眼睛光芒向四面八方射,想着这美女在表演的时候,一只脚翘起来的那个动作,真的是…… 今晚的表演,那是不能马虎的,这也算是首场表演,然后就要到知青农场,还有什么大队巡回演出。 刘雪贞急匆匆一到,就往所谓的化妆室跑,看到几个干部也往这边走了。有那个经常到公社的县委郭副书记,有公社许书记,还有好多。 陈燕虽然没跳舞,但却每晚必帮忙,而且她还是报幕员,看见刘雪贞有点急的样子,还笑着问“路上害怕了?” 刘雪贞嘴巴动了动,本来是想将昨晚的事告诉她的,但杨楚生刚才说了,也就改口“不会,是吃饭晚了点。” 这班来自城市的女知青,表演起来,别说在农村,就是在县城,水平也是相当可以的。 下面的张主任,都看傻了。刘雪贞有两次无意中,眼睛朝向他这边,乐得那个蒜头鼻子,一举刷新了刚刚才创下的最扁纪录。 “哗哗哗”掌声热烈,郭副书记也来个例行,上台跟参加表演的知青们握手。这个仪式一完,吃完夜宵,该往那个方向走的还是往那个方向走。 陈燕还是有点担心,今晚的表演比昨晚还晚。小声问刘雪贞“怎么杨楚生没跟你来?” “有呀,只是没进来而已。”刘雪贞也小声说。 陈燕还有点想法,搞不好这个杨楚生成了名人了,还怕来了太过热闹呢。 刘雪贞还是走了,知道杨楚生还在等着,这美女边走还边哼着“向前进向前进……” 怪了,走出公社的刘雪贞还四下找,没有张主任的影子。 张主任不就是个老手的嘛,今晚还能在公社门外等才怪,走远点。 “哎呀!”刘雪贞走了一小会,就吓得惊叫,张主任正向她笑着呢。 “小刘,别怕,今晚我一直送你到村口。”张主任的声音,不是爷们的刘雪贞,也暗自骂真他妈的会装温柔。 “谢谢,张主任。”刘雪贞随便应,还是走快点。虽然杨楚生在前面,但那种恶心感,让她差点开步跑。 这边离村子近,张主任还不敢怎样,只是边走边说,这蒜头鼻子打起保证,反正他就能将她弄到安逸点的地方就是。真要发誓他也敢,就是青天白日他也不怕,何况是夜晚。 刘雪贞真紧张了,前面怎么没有杨楚生的影子,这家伙刚才不就坐在这里的吗? “小刘,走慢点。”张主任一说,伸手拉住刘雪贞的手臂。 “放开!”刘雪贞急忙喊,张开口,要大喊救命了。 突然,刘雪贞的嘴巴是张开,但却喊不出声。杨楚生原来是坐在一棵树下,要不走出来,谁能发现。 “哎呀!杨楚生,你也来了。”张主任吓一跳,急忙放开刘雪贞的手臂。 “张主任,你就觉得女知青好欺负是不是?”杨楚生可不客气了,两道目光比月光还亮,怒盯着这个家伙。 虽然杨楚生算是出名了,但他能有什么?这个治安主任真要硬起来,也不用怕他。不过还是笑着说“杨楚生,不要说得这样,玩玩嘛。” “玩玩!”刘雪贞气得眼泪又出来,她就配让这些家伙玩玩。 “姓张的,我告诉你,不准你以后对那个女知青怎样,我不知道也没得说,我要知道就不客气了。”杨楚生怒视着这家伙又说。 这治安主任是怎么上来的,就是靠打砸起来的,还别说,公社的许书记,也不敢对他怎么样。虽然杨楚生是能打死狼,但他不怕,他还敢带人冲进红光大队了怎样。也是瞪大眼睛“老子玩玩又怎样?”说着,伸出手还想拉刘雪贞。 “你敢拉,老子不客气了!”杨楚生又大声说。 张主任那有不敢拉之理,手还往刘雪贞的手臂伸。 “吧”!杨楚生忍无可忍,朝着那只手狠狠就拍。 “呼”一下,比杨楚生的拳头还大的一拳,朝着他就砸。 这家伙原来还有一手,杨楚生抬手才将打来的手抹开,他的另一只手,也朝着他肋骨就来。 “你就是天皇老子,老子也敢揍!”杨楚生一说,腰一闪,闪开打向他的拳头,右手掌一拍,“啪”又是一响。 惨了,真的就如在拍蒜头一样,本来杨楚生是想煽这家伙的耳光,可这家伙这样敏捷干嘛,脸一闪,一掌就拍中他的蒜头鼻。 这下张主任也急了,这个跟他那个当过造反派司令的妹妹,打出名的家伙,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,不管鼻子出血了,拉开架势就上。 杨楚生也不管什么主任,该揍的人他也不会留什么情面,抬手搭住打过来的拳头,另一只手背朝着那家伙的胸口就拍。 “砰”!这一拍,也让张主任后退了两步。 杨楚生毫不留情,大声说“老子今晚再杀一只狼!” 话音才落,又听“啪啪啪”几声响,然后又是“砰”一声,姓张的高大身子,倒在地上。胸口连续被拍几下,能不倒吗?现在他才领教,这个打死狼的家伙,够凶!够狠! “告诉你,老子谁也不怕,在红光大队等着你!”杨楚生指着地上的家伙,朝着刘雪贞又说“走,别管他!” 刘雪贞不是白雪,这美女刚才是害怕,现在却是不顾啥的,突然双手抱着杨楚生的脖子,对着他的嘴巴就亲。故意在那个家伙的面前,亲给他看的。 “杨楚生,你等着!”张主任吐了口血水,大声就喊。 “哼,那怕你召来十万天兵,老子也不怕!”杨楚生回头一说,拉着刘雪贞扬长而去。 张主任坐了起来,擦着流到下巴的鼻血,看着杨楚生的背影,咬牙兼切齿。这个小知青够呛了,这家伙站起来,胸口也疼。 第53章 惹出个女司令 老天爷啊!这张主任走进治安组,下半边脸都是血,吓了里面几个哥们一跳。 “杨楚生打的!”一个家伙听张主任说的,立马就惊叫,好家伙!要是别的名字,不用主任叫,立马抓人。可杨楚生三个字,这些人可得想想。 张主任也不用说为什么被打,在这治安组里,不用理由,他说的话就是正理。 “主任,这家伙倒卖粮食。”另一位哥们,指着还被绑在一边的一个农民,先汇报一下。 张主任气正没处发呢,看着这个倒霉的家伙,走到他面前,不用说话,一拳头就往他的肚子抡。 这农民也够倒霉的,他也就家里没米了,有点钱到外面买了十斤大米,半路上就被治安组查到了,现在却变成出气筒。不过这哥们也不是老实的类型,大声就喊“你最好将老子打死!” “他妈的!”张主任又骂,举起拳头又想揍,不过他也打不下去了,血又流到下巴了呗。 也是打了一拳,出了一口气了吧,张主任还得想想。以杨楚生的名气,抓了他,这家伙也一定会闹,县委也肯定会过问。 “主任,我带人,现在就抓人去!”刚才说话的家伙又说。 “走开走开!”张主任一边擦着血,不麻烦地说。 那家伙也搞不懂,感觉主任也被杨楚生吓倒了。 张主任能被杨楚生吓倒才怪,这家伙忍了一夜恶气,天才一亮,立刻骑着一辆公家的凤凰牌自行车,往县城跑。 本来这事,张主任可以自己拉上治安组十多号人,就到红光大队抓人。只是杨楚生这个家伙可不是容易抓的,他也怕村里的人。这年头,农村打架打惯了,动不动就是锄头扁担齐出动,有时候公安局也没办法,更何况他这个治安组。 要说杨楚生是知青,可这家伙在红光大队,已经跟那些农民,按照现有的说法,叫打成一片。张主任也有这样的想法,也怕杨楚生当着大家的面,说出事情的真相。 张主任的自行车,踩得并不慢,抓杨楚生,最好的就是县民兵指挥部。 竒 書 網 ω ω w . q i δ h μ 9 ㈨ . c ó M 县民兵指挥部啊!听到这个名字,多少人会被吓破胆的啊!这个地方,也是一支除了军队和公安局,另一支拥有军用武器的武装力量了。 张主任的自行车踩得不慢,这县民兵指挥部的地方,别看是县城里面的一座旧祠堂,可里面最厉害的武器,就是轻机枪。 要说这张主任架势能这样好,在公社里面,许书记也不敢拿他怎么样,不然也不会治安组的权力,比派出所还大。一些本来应该是派出所管的事,这个张主任也敢插手,就是仗着他的妹妹了。 张主任的自行车连锁一下都懒,随便往祠堂大门挂着的“平县民兵指挥部”那个牌子下面扔,就往里面走。门外有一个大热天,还身装绿色的,就只比军队的少了两块红领章军装的民兵,身上背着步枪在站岗。 “找谁?”这民兵就是民兵,问话也就是乌合之众的口气。 “找张英红,还找谁,老子是她哥!”张主任朝着这民兵就说。他们兄妹俩在县城闹腾的时候,这家伙还穿着开裆裤呢。 这民兵一听,吓得来一个算是标准了五分的立正。张英红就是指挥部的总指挥,大名鼎鼎啊!现在这些民兵,在背后还称她为司令。一听说这个蒜头鼻是司令的哥,这位民兵也知道他的名字了,叫张卫国。听说这兄妹俩,是几年前才改成现在的名字的。 这张卫国挺胸抬下巴,脚步也得走得有力点,只是脚步一有力,却也震得蒜头鼻还隐隐作痛。 祠堂的大厅里原来正在开会,一个正在讲话,背对着大门的女人身影,就是张英红。 这一帮人让张卫国看了,也有自找活罪受的感觉。这样的天气,就是光着身子还感觉到热,可这帮人却还都是穿着军装。 “同志们!阶级敌人是很狡猾的……”张英红的女高音,相当地锵铿有力,只是发现开会的人,目光都往大门瞧,她也回头看。 “二哥!”张英红一回头就喊。 这开会的人,也认识张卫国,这些人也都是几年前,跟这兄妹俩在平县打出名声的,对他也是特别尊敬,还有人大声招呼。 其实这会议也没什么事,反正吧,现在的日子,还让这些人感觉有些郁闷,没有前几年那样,每天拉上队伍,就能任由他们指那打那。什么公社革委会,他们上百人一呼拥,立马就占领。 两年前,在这兄妹俩的带领下,让他们出名的,就是曾经冲击县武装部,夺取了一批武器。虽然后来被军队收缴了,但也让他们的名声闻名全地区,特别是这个张英红,更是有新时代花木兰的美名。 这帮人没事就开会,要不然除了实弹演习,也没有事可以干,所以这种会议,什么时候散也就散。张卫国的到来,也让这会议散了。 张卫国看着这位也才二十几岁的妹妹,大热天的,一身军装还不够,还得在外面加一条腰带。不过太有英姿了,齐耳短发垂在脸两边,虽然满脸都是汗,但女人这样的打扮,确实英气十足。 “二哥,有什么事吗?”张英红问话的神气,就如一位女将军一样,还双手往腰间插。 这事,张卫国不会当着大家说吧,虽然外面有理讲不清的事多了去,但被杨楚生打,也总得说个原因。 张英红见他不大爱说的样子,往祠堂大门边的一个房间走。这就是她的办公室了,这位女司令一进门,也顾不了英姿飒爽的形象,急忙解开军装,抓起折扇就扇。在她的二哥面前怕什么,确实太热了。 张卫国的目光从妹妹的高大胸前移开,摸一下鼻子,就将事情说了。 “砰”!这可是张英红拍桌子的声音,拍桌子对于她来说,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。 “杨楚生,就是那个小知青?”张英红瞪大眼睛就问。 张卫国点点头,杨楚生打死一头狼的壮举,就不用说了,他这个妹妹难道还能不知道。 “他怎么敢打你?”张英红又问。 这就是张卫国不想在外面说的原因了,反正他也不怕,就说了。 “就为了一个女知青,杨楚生就这样。”这张英红又说一句,脑子里血也往上涌,也有那样的想法吧,这些女知青算得了什么,还有她的英名。大名鼎鼎的造反派女司令,就让一个小知青给压住了。 这些现代的闯将,动不动就是浑身热血,也确实不用讲什么理由。要讲理由,也不会有她的女司令名号。 “杨楚生!”张英红叫着这个名字还咬着牙,她也太久没有武斗过了。 张卫国回到公社了,虽然蒜头鼻还有点疼,不过比昨晚畅通了不少,反正杨楚生跑不了会到县民兵指挥部蹲几天。到了那个地方,那些民兵收拾人的手段,他手下这十多个家伙,也得甘拜下风。 “张主任,来一下!”一进门,派出所的杨所长就在喊。 “什么事?”张主任口气还有些傲,这个派出所长是个老实人,说白了也就是没用的。 杨所长就是因为杨楚生打了张卫国的事,这事是治安组里面的人,先跟一位关系好的民警说的。这下子,这杨所长听了也是大吃一惊,急忙跟许书记汇报。 乱了,许书记虽然也对杨楚生没有多大好感,可这事不是小事了,原因就是打的是张卫国。他那个妹妹谁不知道,而且她还是县革委会委员。 这许书记急忙找张卫国,可治安组的人说了,他骑着自行车出去。也让这许书记感觉到有事,要是民兵指挥部插手,事情可就大条了。 现在张卫国回来了,杨所长急忙将他请到许书记那里。 “张主任,昨晚的事,你应该向派出所报案。”许书记虽然这样说,但还自己泡茶。 张卫国的蒜头鼻耸了一下,差点翻起白眼,还问“你们知道了?” “知道,但杨楚生为什么会打你?”杨所长也问。 “等将他抓来了,就可以问他了。这小子跟那个女知青在路边抱一起,被我看见,反过来却说我调戏那个女知青,真他妈的血口喷人。”张卫国一说完,自己也感觉聪明。这些话他可没有事先想的,一出口却能说出这样很有道理的话。 反正现场也就他们三个,三个都是当事人,谁说了算是真的呢? 许书记差点笑,那个女知青昨晚表演完了就走,张卫国为什么就能在半路上,看到他们抱在一起,这家伙昨晚也是看到终场的。 “张主任,公社革委会已经决定了,这事由派出所调查,希望你等待结果。”许书记又说。 “不行,派出所解决不了。”张卫国多神气,说完了站起来就走。 “哎呀,张主任!”匆匆走进来的水鸡叔,差点跟他撞一起。后面还有一个吴拥军,他们两个,是接到许书记的电话,急忙赶来的。 吴拥军却在乐,水鸡叔走进许书记的办公室,他却差点跟张卫国弯腰点头,还问他伤势怎样。 这吴拥军当然乐了,这回有戏看了,杨楚生打了张主任,就如捅破了马蜂窝一样。这回,这个小知青想往地下钻也没门。这家伙爽爽地跟杨所长打招呼,然后坐下了,不是他的事,他不想开口。 “许书记,这事总得有原因的,杨楚生那有凭白无故就打了张主任呢?”水鸡叔听了杨所长的描述,就说。 谁都会想到肯定事出有因,但无因的事情,连许书记也觉得太多了。 许书记对杨所长说“你赶快报公安局。” 水鸡叔一听就傻,还没说话,许书记又冲着他说“你们赶紧回去,如果民兵指挥部到你们那里抓人,不要让群众参与。” 这许书记算是有经验的,估计这事张英红会插手,要是红光大队的社员不答应,那就是一场武斗。其他的人一走,他自己也赶紧拿起电话,向县委报告。 第54章 怒拼张英红 事情很大条,杨楚生的前生,也并不知道这个张卫国跟张英红是兄妹。这个张英红他当然认识,前生她还到过红光大队,指挥民兵训练呢。 水鸡叔的自行车踩得飞快,没进大队,却先跑到祠堂。因为没有鸭了,杨楚生白天就到祠堂里,用黄麻丝打绳子。其他的社员们,都在清理生产队各自的晒谷场,准备着几天后的夏收。 “杨楚生,你怎么搞的,别人不打,打了张卫国!”水鸡叔一进门就大声地喊。 “我的妈!”水笋叔一听顿时也叫,打了张卫国,那可是比狼还凶的家伙。 杨楚生一边在转着那个土制的打绳轮,还有点不屑地说“打了他,我还嫌手脏呢!” 水鸡叔瞪着这家伙,都闯祸了还不知道,又问“是因为什么事?” 杨楚生就说了呗,这下社员们可就停止了手里的活了,愤怒呗。正在外面清理晒谷场的刘雪贞,听了也在哭。 “问题是,张卫国是什么人,你不知道?”不鸡叔一说,转向社员们又说“下午就不用出工了,都不要随便出来。” “什么事呀?”山猫边卷着打好的绳子边问。 水鸡叔吸了一口烟,想了想才说“张英红你们都认识吧?” “你是说,她会为她二哥被打的事,来这里抓杨楚生?”水笋叔也问。 杨楚生也惊愕,原来这张英红还是张卫国的妹妹。 水鸡叔大声回答“她是什么人,难道还害怕了?” “妈的,这什么道理,张卫国还有理了!”贵喜也走进祠堂,大声就喊。 “对呀,这事要处理也是派出所,民兵指挥部怎么能随便抓人,他们兄妹俩,还想跟前两年一样,大打出手了?”水笋叔也喊。 杨楚生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了,也大声说“水鸡叔说的对,下午你们都不要出来,我的事,我一个人担当!” “屁话!他张英红想带民兵到村里抓人,老子第一个不答应!”水笋叔就跟在吵架似的,脖子上的青筋浮得老高。 这事,也真让社员们也嚷嚷起来了,张卫国对刘雪贞动手动脚的,被打了还要来抓人,这什么道理? “行了,别喊了,人家会不会来抓人,还不一定。”水鸡叔冲着社员们说,走到祠堂门外,想回大队去。 “你们看,是不是来抓人了!”秋月嫂手里拿着锄头,正在刮掉一小堆土,突然发现进村的路上,一大队自行车就喊。 来事了,水鸡叔一瞧,也暗自在吃惊,前面的不是张英红是谁,这一队自行车,少说也有上百辆。 好威风啊,这一队民兵,差不多有五六十个还背着枪。打头的张英红,身上是草绿色军装,外面同样也围着一条腰带。看情况,她是气势汹汹。 “呼啦啦”!秋月嫂这一喊,祠堂里几个生产队的几十号人就往外跑,晒谷场上也有两个生产队的几十号人,也全部停止了干活。 “你们别插手,是我自己的事!”杨楚生大声说,就想往外走。 “不行!”白雪急忙将他抱住,这美女开始哭。 刘雪贞也在哭,但她却是拿起一根扁担,知道杨楚生会动手的,不动手就不是杨楚生了。 “白雪,别哭!”砰砰砰冲进祠堂的孟跃进,也是大声喊,抄起一根一人多高的竹棍,就往祠堂外面走。 群情有些激奋了,不管什么,要是来的是公安,那么社员们也不会激奋,因为农民们也知道,公安才是执法单位。民兵算什么?红光大队还有几十号呢。 “农民兄弟们,姐妹们,我们都是无产阶级队伍,都有一个共同目标……”张英红也有点搞笑,从一位民兵手里接过杨楚生填鸭子用的那种广播筒就喊。两年前,她就是靠着这话筒,喊出了几百号人跟在他们兄妹后面,今天又在喊了。 “狗屁的话!”山猫大声就喊。 突然“砰”地一声响,张英红手里的广播筒,被一颗小石子砸中,吓得这位县民兵总指挥急忙放手,又是“吧”!话筒往地上掉。 这是大旺的杰作,这家伙手里拿着弹弓,一颗就准。 “张总指挥,别喊了,你要不要讲理?”杨楚生走出来,大声就问。 “杨楚生!”张英红嘴里喊,上下打量一下。 杨楚生也在打量这位英名震耳的女司令,长得还可以,算是漂亮的了。只是大热天还穿着一身军装,就有点搞笑,丰满的胸前,都让汗水湿成了深绿色。 “你就是杨楚生?”张英红还问。 “怎了,你爱上他了?”孟跃进也大声喊。 张英红眼睛转向孟跃进,一个深呼吸。要是在两年前,她敢一枪将这个家伙崩了。也可能是天气太热,想早点抓人吧,朝着身后的民兵喊“将他们两个抓起来。” 好威风!这张英红抓人就跟抓猪一样容易,说着伸出食指,朝着杨楚生和孟跃进指,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。 “是!”一个民兵大声喊,还来一个挺胸,手一招,后面十多个民兵就上。 “凭什么抓人?”孟跃进脸一黑,大声问“呼”一声,手里的竹棍一划。 “对呀,凭什么抓人?要抓也是公安来抓!”山猫这个曾经的流闯犯,见识广一点,大声喊,也走到杨楚生身边。 张英红的头脑一向就是热的,那管什么为什么,突然从一位民兵手里拿过枪,“咔嚓”就上膛。 “是我一个人的事!尽管冲着老子来!”杨楚急忙喊,看到这女人要开枪了,心里急呗。不要以为她是在吓唬人,这年代警察不敢随便开枪,但这个什么民兵指挥部的还真的敢。 “好,冲你这句话,让他自己走过来。”这张英红,还真如一个绿林女英豪一样。其实她也是有点胆怯,杨楚生的后面,站着一百多号人,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。而且手提家伙的农民,还在陆续赶来。 一直没开口的水鸡叔,也终于开口了“张英红,你们回去,我会带他到派出所。” 也因为张英红是跟红光大队隔不远的一个大队人,所以水鸡叔也才直呼她的名字。 “不行!”张英红大声也喊,又指着杨楚生说“你走不走?” “不能走!”秋月嫂也大声说,她手里提着锄头,还挡在杨楚生前面。 “带人!”张英红不客气了,民兵指挥部,难道还抓不了一个小知青。 开始乱了!十多个民兵往杨楚生这边就来,孟跃进和山猫两个,“呼呼”两声,一个是竹棍,一个是扁担,冲着民兵就捅。 突然,“啪”!张英红朝着天上放了一枪,大声又喊“抓人!” 杨楚生也怒了,本来瞧她是女的,他还是想让她三分,见她这样,难道枪还真的敢往人的身上打不成。 两个民兵冲到杨楚生跟前,才伸出手,突然“哎呀”声起,两个家伙的手腕,都被他抓在手里,狠狠地往下扭。 “不能打!”水鸡叔急忙喊。 但是场面已经不能控制了,一百多号民兵一齐往上涌,手里的枪也握在手里。社员们手里举着的家伙,拼刺刀比枪还管用。 “谁敢开枪!”杨楚生突然大喊一声,目光直盯又在拉枪栓的张英红。 这目光还让这位女司令,打了一个寒战。 民兵们,要没有张英红命令开枪,还真的不敢。杨楚生却是喊声一出,双手齐出,一只手抓住捅向他的枪管,另一只手一扬,“啪”一下就是那个家伙的下巴。 “张司令,老子在此!”杨楚生大喊声中,抬手一搭,一个家伙的枪才要抬起来,他的手也狠狠地往他的肩膀拍,不由分说,往张英红的身边冲。 张英红有点怕了,她那能想到,这个打死狼的小知青,真的如入无人之境一样,三个民兵堵在他面前,愣是被他双掌打得一个坐地,两个往一边退。 好勇猛的家伙!张英红还在想,却不想杨楚生的身影也快,几步就冲到她跟前。 “站住!”张英红举起枪就喊。 “开枪呀!”杨楚生一说,照样上。 “啪”!又是一声枪声,杨楚生脚下,石灰铺成的地面上,留下一个子弹钻进去的弹孔。 张英红是敢开枪,但还真不敢打人,枪一开,杨楚生的手也到。 这女司令也是打杀出来的,柳眉一瞪,美丽的脸蛋上也透出一股杀气,突然来一个侧身,没有刺刀的枪管,朝着杨楚生就刺。 还真的是民兵总指挥,这一刺,还喊出娇声的“杀!”完全就是刺杀的招式。 怒了的杨楚生,那管她喊什么,身子一闪,伸手一探,一下就捏住握枪的一只手。 “哎呀!”张英红一声叫,几位民兵立刻往杨楚生的后面冲。 杨楚生那管什么,一只手捏着张英红的手腕,另一只手一抓。 张英红又是大声喊,这下子不得了,杨楚生一只手,狠狠就抓住她的胸前。 “砰”!杨楚生一得手,就是抓住张英红的胸前,也不会放,手一用力,这个女司令的后背就往墙壁撞。 “放开!”张英红又是一声大喊,抬脚就起,膝盖直撞杨楚生的两脚之间。 杨楚生那会放,一只脚一拔,张英红的脚还没落下,又是大叫一声,连撞击他的那只脚,都被他压在她身上,这下她还能怎样? “民兵都退后!”杨楚生回过头就喊。 “给我抓起来!”张英红就是不怕死,还会喊。 民兵还怎么敢上来,杨楚生的手一直抓着张英红的胸前,不知道抓得有多紧,抓得这女司令也是脸色变得苍白。 突然,又听“啪啪”两声。 杨楚生吓一跳,一回头,有民兵开枪了。 第55章 惊心动魄 民兵是开枪,但也跟张英红一样,打在地上。可这也让杨楚生急,大声喊“让民兵退后,不然我先杀了你!” 张英红骨头也是死硬,要不硬,她也不会有女司令的美名。这女人脸色苍白,但却不开口。 杨楚生因为急,一只手其实抓的是她的一峰,抓的力量可不小,可以看见,他的手指,已经深陷进柔软里面。 这张英红也是又疼又急又羞,她这种女人,真没有人敢追求。现在被这个小知青这样,真是杀他的心都有。 民兵的开枪,却让社员们更加愤怒。现在的局面,已经让民兵也着慌,社员有几百人,他们也才一百多。 民兵急,杨楚生也急,就是怕他们真的向社员开枪。 “你让民兵停手,我跟你走,不过我告诉你,到了你们指挥部,老子也敢闹!”杨楚生冲着张英红说,手也放开。 这个女司令,终于松了一口气,抬手往疼得要支持不住的胸前按。还是一付咬着牙的样子,狠狠地盯着这家伙。 “公安来了!”一位民兵大声在喊。 “别管公安,将杨楚生带走!”张英红的气势真足。 成吗?杨楚生想跟她走,但是已经打起来的局面,已经不能控制。民兵才后退,社员们可不管,一齐往前冲。 乱成一团了,几辆绿色的破边三轮,轰轰轰冲过来。上面不但有公安局长,还有县武装部长,更重要的,还有县委陈书记。 “都住手!”公安局长手里拿着长广播筒在喊。 这第一批到的,也才十几名民警,后面骑着自行车的也有十几个,那是公社派出所的。要不是水鸡叔跑到大队打电话,这时候县委还在为这事开会。 张英红的名气有多威风,就因为涉及到她,县委一接到公社许书记的电话,马上就得召集公安局,还有部分革委会委员开会。 民兵指挥部是让人头疼,就因为两前年有冲击武装部的事例,陈书记才说了几句话,就又接到公社许书记的电话,打起来了。 好家伙!事情的严重性,已经让陈书记不容多想,立刻就命令公安局长,召集县公安局,以及所辖各派出所的民警,火速赶往红光大队。并且还指示有关人员,向地委报告,他自己也跟着公安局长,火急火燎就来了。 陈书记身子骨还算可以,这些干部们,可不会少了经常到农村,有时候还带头参加修水库抬石头这些。边三轮才一停,他比公安局长还先落地。 这什么局面,民兵们的枪全都端在手上,社员们却是什么家伙都有。那位贫农张大爷,也知道他的血泪史已经没用,这老人手里也拿着一把红小兵所用的红缨枪,跟村里的一个富家分子站在一起。 地上有血,能看到几个民兵的头上,血还在往下流。就凭他们这一百多号人,还用枪想跟农民拼,他们也太自以为厉害了。 “不准开枪!”公安局长才一落地,就看见一个民兵在拉枪栓。这可不得了,这位局长喊了一句,但是慢了,“砰”!这一枪,打在还想向前冲的孟跃进脚边。 情势相当严重,陈书记看着情势,谁也叫不停了,这样发展下去,才稍稍稳定不久的社会局面,又有陷入武斗的危险。 公安局长和武装部长,比陈书记还紧张,刚停歇不久的武斗场面,这些人都是经常亲历的。两派人马就在县委大院前面的那一条桥各据一边,锣声一响,双方就在桥上拼杀,那场面,没有亲历的,也难以想象出震憾。 民警都是骑着自行车,正在陆续往这边赶来,一时间聚集了不少都是身穿白衫蓝裤的民警。 “张英红,赶快叫民兵后退!”陈书记拿过话筒,冲着这位女司令就喊。 什么女司令也控制不了,民兵一退,社员们又是往前压,除非他们撒开腿就跑。 突然,路那边的民警也在乱,又有一支人马杀到了,这一班人马,也都是农民。 “什么情况?”陈书记急得满头大汗,冲着跑过来的公社许书记问。 “是东方大队的人,陈书记,你还是先回避一下。”许书记也慌了。 陈书记怒盯着这个公社书记,现在还叫他回避。这情况看起来又一场武斗无疑。 那一路冲进来的农民,可不管民警们挡在路中央,大声喊着,往村里就冲。 这个东方大队,也就是张英红的老家,这时候的农村,不少人都是参加过武斗的,头脑也容易发热。张英红也好像是东方大队的骄傲似的,听说她带人到红光大队,正打得一团乱,这大队的一些社员,也抄起家伙,在她的大哥带领下赶来了。 突然!就连张英红也吓一跳,“咣咣咣”一阵铜锣响,这是一位大队民兵,也不顾吴拥军的不准参加的话,拿着铜锣就敲。这一敲,也有更多的社员,往晒谷场赶来。 不可收拾了,两个大队的人口差不多,这一路杀进来的人马,三两百人肯定有。 杨楚生当然也急,他不想为了他的事,而让两个村子的农民互相拼杀。对着陈书记喊“陈书记,我不得不出手了!” 喊声一停,脚一挑,地上不知道是谁丢下的扁担,就被也握在手里。 “杨楚生,你干什么?”公安局长也大声问。 “谁跟我到村口,阻止他们进来!”杨楚生高声大喊,不管有没有人跟,自己一个人,撒开腿就冲。 这时候,就是张英红带来的民兵,也吓着了。 “陈书记也感觉到杨楚生的意图,现在也只有他说的办法,那一班人如果冲进来,那么后果就会出人命。 公安局长也有感觉,让一位副局长指挥现场的民警,将社员和民兵隔开,他自己拿起广播筒就喊“民警们注意了,不要让人冲进来!” 杨楚生的后面,孟跃进也紧跟而上。这一下,就有刚刚也拿着家伙,从巷子里冲出来的一些社员,跟在他的后面,五六十个人就往村口冲。 刚来的东方大队的人马,那气势特别凶,这个大队因为有不少人,都曾经跟着张英红兄妹俩参加过几场武斗,一抄起家伙,有武斗的时候又到来了的感觉。 上百名民警,分成好几层,堵在路上,但硬是被这帮人马给冲散。 “将他们赶回去!”先在最前面的杨楚生大声一喊,“啪啪”!扁担朝着扫向他的木棍一拨,只身一人,先冲进那班人马当中。 孟跃进也到,这哥们的竹棍使起来,也是力道凶猛。 好个杨楚生,他也不得不伤人了,不伤人,等会伤的人还会更多。“吧”!扁担挑开砸向他的木棍,顺势向下一滑,使棍的家伙收手不及,手已经被扁担敲了一下。这家伙急忙放手,木棍也应声落地。 这些家伙的木棍,就是专门武斗用的,每根木棍有一人多高,都是刨得特别圆和滑。杨楚生扁担一划,“呼……”!在前面划出一道弧线,逼开三个家伙,同样脚一挑,抓起木棍,又向前踏进两步。 木棍在手,杨楚生这叫如虎添翼,看着后面的五六十个人都到,大声喊“压上去!” “杀……”农民们打群架经验特别足,五六十个大声喊着就冲,喊声能助长自己的土气,也可以让对方胆怯。 “啪啪啪……”喊声连同家伙碰撞的声音,让武斗的场面更加惊心动魄。这五六十个人一到,对方的人马也稍稍向后退。 对方后退也只是暂时的现象,突然,对方喊杀声也起。这一班人马,那是张英红的大哥带头,他一喊,三两百人也一齐高喊,又向前压。 场面让人震惊,不理劝阻的陈书记,走到这边,看着这场面,比晒谷场那边的更加惊险。 急忙也冲过来的公安局长,也不禁为杨楚生担心。这个小知青冲在最前面,对方的人马一压,这边的人马也后退,只有他一个挥舞着木棍,直冲喊得最响,也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家伙,也就是张英红的大哥。 “啪”!杨楚生手里的木棍,直指张英红的大哥,想来个擒贼先擒王。这家伙也是个好手,同样也是木棍,两棍想碰,一下子又有五六个,往他这边冲。 “老子就是杨楚生,有种的冲着我一个来!”又听大喊声起,也看见木棍左挑右挡,噼哩啪啦的声音,听声音就能感觉到打斗的激烈。 杨楚生三个字才一出,好家伙!有人被吓退,却也有人往他这边冲。张英红的大哥更是圆睁双眼,有一口将这小知青吞掉的气势。 “来吧!”杨楚生又是大喝,“啪”一声,挑开张英红大哥往他头上直砸的木棍。 突然,这哥们的身子一矮,采取的是当时扫断狼腿的动作,双脚一屈,木棍也同时出手,横着一扫,朝着张英红大哥的小腿就打。 “啊……!”一声长喊,这一扫中小腿,就是大罗神仙也得喊。 杨楚生一扫得手,突然一个翻滚,一下子贴近另一个家伙。 这家伙还没来得反应,又是脑袋一晕,杨楚生的木棍横着朝对方的大腿就砸,这一下,那个家伙还能不瘫坐地上。 陈书记和公安局长看得真切,都在为这个小知青捏一把汗,也不得不承认,这家伙的身手好得他们也不能理解。 接连两个人被打中,对方的队伍压上来也有些慢。这时候,水笋叔后面跟着从晒谷场那边赶来的上百号人,嘴里发出吼声,一齐往前压。 喊声震耳!杨楚生也是精神一振,两道目光直射张英红的大哥,这家伙虽然小腿受伤,但还在跟水笋叔交手。 “上……”大喊声中,杨楚生脚步一移,“啪”地拨开捅向水笋叔的木棍,顺势一个横扫,“扑”!这一下,打中那个家伙的肚子。 “上啊!”孟跃进也是高声大喊,一百多号人,跟在杨楚生后面,一齐朝着对方压。 退了!不退也得退!这一压,对方的人马也慌了,杨楚生手提木棍,冲到那里,那里都有人在后退。 陈书记稍稍松口气,看着东方大队的人都退,还有张英红的民兵,也沿着稻田退出村外,急忙跟公安局长和武装部长商量一下,留下部分民警,其他的全部撤回公社。 第56章 军分区出动 情况相当严重,虽然这事因为张英红的知难而退,而暂时平息。但大家都得清楚,只是暂时,其中还隐藏着随时会爆发的危险。 相当麻烦,县委的领导们头脑相当清楚,这时候群众的头脑里,还残留着以前武斗时的那种兴奋。只要有另外一个大队的社员掺和进去,很容易又会有别的大队也凑起热闹。农村中,有时候打架看的是姓氏,同姓氏的村子看到一方处于下风,也会赶到那边增援,这种事经常发生。 连续两天的会议,让县委和革委会的领导都感觉到紧张。搞不好,会引发起全县再次陷入武斗的混乱局面。现在的情势,不是将杨楚生和张英红控制起来,事情就能平息的。如果将这两个人控制起来,那很有可能让事情失控。 “这次的武斗事件,已经严重地影响到安定团结,影响到批孔给我们带来的大好局面。”陈书记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。在红光大队喊得喉咙发疼,又开了两天会,能不沙哑才怪。 “我们向地委报告了,为什么还没有动静?”陈书记看着公安局长又问。 “我们先报的,事情还没有这样严重。”公安局长也说。 陈书记看着到会的二十多个人说“再次向地委报告吧。” 一位革委会副主任却在摇头“这种事,能隐瞒就隐瞒吧。” “不行,这样的隐瞒,就是在犯罪!”郭副书记虽然少开口,但说出来就有一股让在坐的人,不容有向上级隐瞒的威严。 这个郭副书记,原本是省里下放的老干部,八年抗战就已经是团政委,虽然是从牛棚里走出来的,但要论资格,在坐的没有人敢跟他比。 这个老干部忧心啊,这件事其中相当复杂,有武斗时期留下来的阴影,有农民的观念,重要的,有知青问题。 “对,隐瞒就是在犯罪!”陈书记也立刻赞同,站起来又说“现在,各部门都要抽调人力,进驻红山公社,共同阻止武斗的发生!”说完了,他也走出会议室。县委也就一辆旧得不能再旧的军用吉普,坐上去,就直奔红山公社。 事情要搞到什么时候,两个大队这两天,还时常出现对峙。双方都不服,张英红这种所谓大名鼎鼎的女司令,顾面子比生命还重要,一定不会就此罢休。 红光大队的人也在提防,双方有时候就在两个大队中间的路,摆开阵势又冲了几个来回。 天气特别热,今天又是东方大队,先派出人马,对在路边放哨的红光大队的人发起冲击, 双方的人马就明着摆在路上,男人们一个个都是光着上身,浑身晒出一层油。女人们干的是什么?搞了个支前壮举,在路边找了一大堆清热解毒的青草药,架起土灶就煮,水开了撒点盐,算是对男人们的支撑作用吧。 杨楚生一步也没退,应该说,东方大队有那些民兵,虽然不敢开枪打死人,但一个个也是年轻力壮。所以论实力,东方大队应该强一点。 但是红光大队这边有个杨楚生,这哥们的功夫,已经让对方害怕,双方你攻我守,我攻你抵挡,看情势,可能会搞出个持久战。 杨楚生其实心里急,这样耗下去,双方都是输。过几天,田地里的稻谷就要成熟了,要是因为这事,耽误了夏收,那简直就是在犯罪。这哥们双手接过白雪递给他的草药水,“咕噜噜”才喝了半碗,这听到一阵大声喊“杀……” 对方又要冲过来,刚才的一次冲击,是红光大队这边发起的。杨楚生将碗交给白雪,还没等她说出“小心点!”拿起木棍就大声喊“别后退,冲到他们村口去。” “社员同志们,大家都是农民,我们都有共同的阶级敌人!……”公社的许书记,拿起话筒就喊。这老哥们也真的惨,连草帽也没戴,满脸大汗,嗓子都喊得沙哑了。 对方的这一轮冲击,是因为张英红的到来。这女人还是一付民兵总指控的派头,她一到,就如一位精神领袖一样,立马就发动起一轮进攻。 “砰”!杨楚生站在红光大队的人马最前面,将木棍狠狠往地上一顿,大声喊“谁敢来!” “哗”!这哥们一只手扶着木棍,一只手插在腰间,斜视着叫喊着,想冲过来的人。这付模样,还真让对方的人马害怕,一时间,喊声是不减,但却没有人敢往他冲。 “杨楚生!”张英红喊了一声,又对着冲在前面的民兵们喊“冲!” “张英红,你累不累,大热天还穿军装。”杨楚生冷冷地说。 这女人咬了一下嘴唇,狠狠地盯着这家伙,她的胸前被他的手那样狠劲地抓,到现在还在疼。 那个他娘的山猫,不该说话的时候乱说,大声喊“听到没有,杨楚生是让你脱衣服。” 这下好,红光大队这边的人都在大笑。 这张英红又气又恨,瞪着杨楚生,两个深呼吸,丰满的前面也看得出在起伏。 [奇^书 ^网][q i].[s h u] [9 9].[c o m ] 这时候,突然一辆旧军用吉普直奔而来,陈书记一下车,拿过许书记的话筒就喊“现在,我代表县委,县革委会,命令你们停止打斗,否刚,后果自负!” 杨楚生也暗自吓一跳,陈书记突然这样喊,肯定有文章。搞不好,会出动部队。 没错!这个时期,应该也可以称为非常时期。现在各省最着重的,就是防止再发生武斗,以免破坏批孔带来的大好局面。滨海地区的领导,接到平县的报告,也感到事情的严重。这事谁也不敢对上级隐瞒,反正第一时间就报到省里。 这事就连省里也不敢马虎,也应该说,由知青,特别是女知青所引起的事,时有发生,只是没有这次的严重而已。 不敢马虎那就是快,省委,省革委会也感到问题的严重,这事最后还是八大军区之一的许司令员,没有经过中央,立刻亲自批示。命令滨海军分区负责处理,同时向全省各县,地区发出文件,撤消民兵指挥部,除了海边防之外,所有民兵的武器一律上交。 动真格的了,应该说,各地虽然表面上比去年较为稳定,但也时常有武斗发生。其中隐藏的危险并没有完全消除,这当中,民兵持有的武器,就是最大的隐患。 收缴民兵的武器,这个问题两年前就有人提出,但是上面的意见并不统一。一些省份是有在实施,但并不完全。 军分区处理,那就是动用军队的了。得知情况的陈书记,还是亲临现场,做最后的努力,希望不要将事情扩大。 “走,回村里,不要让他们进村就行。”杨楚生拿起木棍,朝着社员们喊。 陈书记看着这个小知青,暗自也舒了一口气,也在想,你个好小子,算你听得出话里的意思。 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往村里撤退,那个张英红其实也不笨,也大声喊“撤!” 这口气,真司令得不行。这位民兵总指挥,带着一百多号民兵,一大队自行车就往县城冲。回到指挥部,这女人还是有不罢休之心,冲着民兵们喊“大家不要散。” 这才一喊完,突然外面“砰砰砰”一阵跑步声响。 县城的居民们也都在惊讶,突然间,五辆解放牌军用卡车,“呼呼呼”行驶在街道,然后停在街道边。部队啊!卡车后面的帆布一翻开,里面的军人都往下面跳。 军分区虽然是负责处理,但也接到另一条命令,就是以人民内部茅盾处理,重点就是收缴滨海地区各地的民兵武器。 “什么情况,出去看看!”张英红走进她的房间里,正想脱掉军装,擦擦汗,听到跑步声,朝着一个民兵说,还不当一回事。 “砰砰砰”!军分区副司令员的后面,还跟着县武装部长,往指挥部里面就走。这气势,吓得民兵连问也不敢问。 张英红也走出来了,这一吓非同小可,武装部长的旁边站着的这位,气势比她这民兵总指挥更足。 “将武器核对,然后上交武装部!”军分区副司令员一说,吓得张英红在眨眼睛。 “张英红,这是上级的命令,民兵武器一律上交,撤消民兵指挥部!”武装部长也不用跟她介绍什么副司令,她能怎样。 “为什么?”张英红还问。 “不为什么,这是上级的命令!”武装部长的口气特别冷,也松了一口气,从此,他不用提防这女英雄。 张英红当然傻,她的气势就是枪,没有枪,气势从何而来。这时候,两位战士抬着那块白底黑字的“平县民兵指挥部”牌子走了进来,随便往墙边一扔,完事。 这多么突然,张英红的嘴巴动了几下,是想骂杨楚生。这一件事,都是他搞起来的,她的二哥所作的事,是另外一回事。 撤消民兵指挥部的事,县委的意图也相当明显,就是尽快让全县人民知道。当晚县广播站,就播出这一条消息。 杨楚生正在秋月嫂家里吃饭,突然听到高音喇叭响,一首《东方红》,然后就播出这个重磅消息。 “我的天!我的天!”杨楚生老是喊,不想吃饭了,放下碗就往祠堂跑。 白雪和刘雪贞却是已经吃完饭,准备洗澡,听到这消息还在傻愣。 “哈哈哈!现在那个张卫国,那个张英红,还有什么?”杨楚生一进门就大笑大喊。 两位美女更绝,高兴得将手里的衣服往上抛,那管什么是内衣裤。 白雪还是镇静一点,突然说“那这事要怎么处理呢?” 对呀!刘雪贞也高兴不起来了,看着杨楚生,他会得到什么结果? 第57章 稻田好风光 太突然了,突然得谁也想不到,一个曾经引领着一派的民兵指挥部,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。这事其实就连县委陈书记也感觉突然,但不管怎么说,这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。 军分区收缴民兵武器的事一办完就撤回,要怎样处理当事人,那是地方政府的事。看全县的 形势,并没有因此发生****这些苗头。 要怎样处理这事,县革委会开了整整一天会议,这次的打斗事件,当然会被定为恶性事件。只是要怎样处理当事人,争论却不少。 杨楚生是个什么人?又是什么标兵,又开创出什么模式?在电影院打过架,大闹市管,还因为不满割资本主义尾巴,被送到公社治安组,现在却又干出这种事。 这个小知青的丰功传绩,不但县领导知道,这县大院里,包括不少个公社的工作人员都知道。反正就连陈书记也有一个印象,这个小知青,完全就是邪门。 郭副书记更加感觉杨楚生的邪门,他还知道,据红光大队的治安主任反映,这个家伙还偷钓鱼。反正这个家伙的心,是红还是黑,谁也搞不懂。 这次事件的当事人,按照调查,有四个人,就是杨楚生和张卫国,还有张英红和刘雪贞。真正要处理的,也就三个人,除了刘雪贞之外。 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,就是张英红。这个二十几岁,谁也不敢娶她当老婆的女人,那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。应该说吧,现在她虽然不是民兵总指挥,但还有个县革委会委员的名头。这还是其次,在这县里面,她的人可不少。 要怎样处理?杨楚生可是先进得不得了,张英红却是比发狂的公牛还牛。 处理杨楚生吧,那张英红呢?而且这不也是打自己的脸,是谁将这个小知青,捧为先进人物的,还有地委呢? 就这怎样处理这两个人的事,比较难一点,反正这事要处理,也不是研究一天就能决定的。 一直没有说话的郭副书记,终于开口“当事人不单要处理,还要深究其中的原因,就是对待知青的问题,已经越来越突出了。” 这件事,就是因为个别干部,在对待女知青的问题上,引起的嘛。到会的人都知道,但就没有一个人敢说,搞不好还会惹火上身。 这也是个难题,处理杨楚生,势必会牵出事情的原因,甚至还可能会牵扯出更多的知青问题。 “这样吧,怎样处理的事,再行研究,现在我们的重点,就是不要让已经平息的事件,有死灰复燃的可能。”陈书记也表态。 还是照陈书记说的吧,先不忙着处理谁。开会研究的结果,有必要临时召开一个三级干部大会,就是通报这次事件始末。还有,全县再掀起一次农业学大寨热潮,各行各业,都要支持夏收工作。 都明白的了,夏收之后,全县可能还会有一次批什么的热潮,就是要让群众的头脑,赶快将这事忘记了。 陈书记对于杨楚生,会怎么看呢? 还有郭副书记。那个小知青,说真的,这位老干部还特别喜欢。 杨楚生这家伙爽啊,跑到供销社在大队开的小卖部,买了两斤米酒,在即将开镰的田头就喝。谁都可以喝,就是每人只能喝一口也行,图个高兴。 生产队的社员们那个乐啊,因为他们的水稻,比别生产队的施第一次肥比较早,所以早熟的水稻,也比其他生产队的早了几天。瞧那些随风摇摆的稻穗,比往年的大,比别生产队的沉,能不高兴吗。 “桂香,你不喝呀?”秋月嫂喝了两口,看着一直在笑的桂香就问。 “行,我也喝。”桂香嫂说着拿过秋月嫂手里的碗,嘴是趴到碗边,但却在看着杨楚生笑。这家伙手拿木棍,冲杀在对方的人群里面,那种气势,她都看在眼里,也都在为他担心。 “哇,你们两位女知青,还是别喝了。”水笋叔喝了有二两了,看着白雪和刘雪贞,两张脸那个红啊,笑着说。 “喝!”杨楚生大声说,跟孟跃进两人碰了一下碗,“吱”就是一口。因为高兴,还大手笔,在小卖部买了半斤碱的炒花生米。咽下酒,手一扔,两颗花生米扔进嘴里,那种脆啊,咬起来就是爽脆爽脆的,“咔咔”响。 水笋叔又喝一口,然后伸出大拇指“你他妈真邪门了,将一个民兵指挥部给整没了。” “咯!”杨楚生将嘴里的东西往下咽,瞪着眼睛就说“我那有这个能耐。” 刘雪贞和孟跃进,不是第三生产队的,喝两口酒也就走。 桂香嫂却在朝着杨楚生使眼色,搞得他以为,这美少妇的胆子为啥就这样大,敢当着众人对他抛媚眼。 白雪却是轻轻地碰了他一下,小声说“有人来参观了。” 杨楚生急忙一转脸,好家伙!县委陈书记和郭副书记走在一起,旁边是许书记,还有一个水鸡叔。 “还没开镰吗?”陈书记大声先开口。 抓革命还要促生产,红光大队的水稻,一直就是县委领导关心的。因为那个三级干部会一开完,领导就深入到农村来了,红光大队也是整个红山公社,最早进入夏收的。 “哎呀,领导好!”水笋叔急忙将碗还给杨楚生,这酒是他的嘛。 晕!几位领导的日光一齐瞧向杨楚生,这家伙花样就是多,还带酒到田头喝。 杨楚生也看领导,反正他打架的事还没处理,想从领导的脸上搜寻到一些信息吧。 “不错,有做个估产没有?”郭副书记心里就是爽,差点拍着杨楚生的肩膀。看着整片黄澄澄的稻穗,这位老干部就是高兴,不问队长,却问这个小知青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就傻笑,一咬牙,领导让说就说了呗“估计有六百斤净谷。” 水鸡叔和水笋叔都在眨眼睛,他们估产的是,这些早熟的产量肯定低点,就五百,六百的那是正常成熟的。 陈书记也高兴,五百也是全县最高的,更别说六百了。 水鸡叔这两天的心情,就跟坐了过山车一样,前两天还因为杨楚生的事,一直悬着,现在却也悬。只是这悬的意景不一样,就是悬着一个爽字。红光大队的水稻,产量跃居全县最高是肯定的。 “陈书记,这个杨楚生,确实很积极,很能为农业学大寨做出贡献。”水鸡叔没文化,能说出这样漂亮的话,已经是他的极限水平了。 陈书记没有开口,这只老水鸡的意思他能不明白,就是求情的了,不要让杨楚生到县劳改场劳改半年就是。 这班领导也就瞧瞧,然后往别的田块走了。 “干活了!”水笋叔大声喊,然后又大叫“你们为啥都到这?” 几个女人都在笑,特别是桂香嫂和几个村姑,本来她们是要在另一块田的,可却全懒在杨楚生这边。 “那边有水蛭。”桂香嫂就找一个借口,说完了,弯腰将裤子卷到膝盖,就往田里走。 白雪已经开始割了,这美女还从来没有割过水稻,一镰刀下去,手动了几下,那水稻还是长势完好。突然再用力,手一疼,急忙放开,“扑”一下就往泥地里坐。 这回有笑声了,本来水稻好,社员们的心情就大爽,白美女的这一个镜头,能不让大家笑大。 这美女还脸红,站起来看一下,后面全都是泥了。还瞧着杨楚生翻几下白眼,这家伙也在笑。 “嘿嘿,你们几个还在干嘛?”水笋叔又朝着杨楚生他们几个喊,旁边还有山猫和贵喜,几个家伙还没下田,在抽烟。 山猫这家伙虽然是娶老婆的了,他的老婆也在,猫一样的眼睛,自己的老婆不看,就专门看桂香和秋月嫂两人弯腰的后面。小声说“真他妈的,一个大,一个翘。” “扑!”杨楚生笑喷,原来这几个不是想抽烟,而是想看女人的后面的。还别说,这弯腰割水稻的姿势,没心也就过了,有心看的,确实很有看头。裤子被挤得紧绷绷的,那形状,真的很让人联想。 “杨楚生,你踩脱谷机。”副队长将脱谷机拉进田里就喊。 踩脱谷机最累的了,男人们都得轮流。杨楚生就上呗,往脱谷机上一坐,就跟在踩自行车一样的姿势,有多少力就尽管使出来。 “哇,好渴!”白雪先受不了,太阳一出,那种热可不是好受的。这美女身上还背着那个军用水壶,打开了就喝。 “我也喝一口。”杨楚生说着伸出手,接过白雪的水壶。 桂香嫂手里拿着一捆割下来的稻谷,往堆上放,站起来擦一把汗,瞧了踩脱谷机的杨楚生一下。 杨楚生仰脸喝一口,才一低,眼睛也往这美少妇瞧。两人的目光碰一起本来没啥,可这桂香嫂一个微笑,就好像有啥了。 天!杨楚生也是不好意思笑一下,这桂香嫂的衣服全都湿透了,弯腰还好,站在他面前,又圆又高的形状,也太惹眼了。她刚才的微笑,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? “嗯!”桂香就一声,走到杨楚生旁边,拿过水壶。 风吹稻谷香,却也吹出另一股带着汗水的香味。桂香嫂仰起细长的脖子,喝了一口,抿着嘴巴的样子,是含着水还是在微笑呢? “白雪,拿着。”杨楚生又喝一口,将水瓶递给白雪,不过却挺不好意思瞧。这时候割稻谷的社员都割完了一边,转过方向,就跟他们的脱谷机对面了。这很不好意思,这样的天气,她们虽然都身装长袖衫,不然手臂会被稻叶划花,可因为热,领口可就没那么严密。 亲娘的,杨楚生的脸挺不好意思朝向女人们。她们弯腰的姿势,白雪和村姑们的领口里面,都散发出又白又翘的青春娇气。 桂香嫂和秋月嫂离他最近,里面一个是比青春稍熟,一个却是完全的熟透。都挂着清澈的汗珠,就如早上还挂着露珠的某种瓜果一样,随着手的用力,里面那种柔白还左右摇摆的动感,让他就是脖子酸,也得老往另一边瞧。 第58章 雌雄两虎 有收成,就有欢笑,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,晚上记工分的时候,那种笑声,也让别的生产队的社员羡慕。 在别人已经完全断粮,就在巴望着啥日子可以收割稻谷的时候,他们的晒谷场上,却已经铺上金黄色的稻谷。今年他们的稻谷,看着就让社员们上心,比往年的饱满。这样的稻谷,出米率也就高了呗。 这样的天气,同样也是晒稻谷的好天气,只要一整天,先收割的一千多斤稻谷,就能晒干。按照惯例,这第一次晒干的稻谷,先分配给社员,让社员们先能吃个饱,也难怪笑声会这样热闹。 其他生产队的社员,却得先陪个笑脸,先预约,跟第三生产队的那个社员,先错十几斤米,过几天再还。 水笋叔和副队长心里就是美滋滋的,自打他们当了队长,这时候最爽。他们的稻谷丰收是肯定的了,平均亩产六百斤也就八九不离十,两个家伙就看着杨楚生笑。 社员们也都在看这个小知青,谁不知道,为什么能丰收,就是他的多劳多得分配方式。按照他们每年所交公余粮的数量,今年的口粮,平均劳力成员每月应该能有三十斤稻谷,劳力以外的,也有二十左右。这样到农历十月份这段时间,再加上有些杂粮,勉强算是温饱。 白雪也骄傲,她就跟杨楚生坐一起,瞧她,今天收割稻谷,累得骨头都要散架了,但还能笑。感觉到光荣呗,别大队的知青听说有多苦,就她们还能乐,因为能受到社员们的尊敬。 秋月嫂更是“嘻嘻”,也坐在杨楚生身边,拿着鸡毛扇子,“呼呼”就煽。 “喂,秋月嫂,你怕他闻不出你的味道啊?”一位男社员一说,这好,别的生产队的社员,也“轰”地大笑。 “老娘我就是有味道,也是香味。”秋月嫂说着,还抬起胳膊,往肩膀下面闻一下。 这样子又是让人笑大,桂香嫂笑得几乎不能坐了。 杨楚生也惊讶,怎么这美少妇,原来能笑成这样。 “桂香,你别笑了,来,我闻闻你的什么味。”秋月嫂笑着,伸手就想拉桂香。 这美少妇可不敢,急忙一闪身,大笑变成了微笑,还看一下也在笑着看她的杨楚生。 “笑什么呢?”问话声让大家静了下来。是水鸡叔,因为是大队书记,记工的时间来了,应该有什么事要说。 “没啥,大家高兴。”水笋叔边卷着烟丝边说。 “是要高兴,连县领导也高兴。”水难叔说完,才对杨楚生说“明天你到公社知青办去一趟。” “什么事呀?”刘雪贞第一个跳起来就问。 水鸡叔摇摇头“我也不知道,周主任打的电话,可能是那件事吧。” 刚才高兴的场面没有了,变成了有些沉寂。这回是几个生产队的社员,都在担心。 刘雪贞还哭,因为这事是因为她而起。 白雪也在擦眼睛,社员们都跟白雪一样的想法,他明天一去,就可能见不到他的人了。 “行,明天我去。”杨楚生一点也不含糊,看着白雪和刘雪贞,笑着说“怕什么,该来的总是会来。” 杨楚生没什么,但两位美女和孟跃进却在担心,干出了这样大的事,秋后算账!那是肯定的。 社员们却没有秋后算账这样的斯文想法,反正他们就是想,这一去,劳改是肯定的。 哗!这送行的队伍,如何的壮观。几百人的阶伍啊!杨楚生这家伙也真的绝了,身后背着来时的全付行头,肩膀挂着那个军用书包和水壶,还有一双冬天穿的,这年代也是除了皮鞋,最时髦的解放鞋。一付亲人们,永别了的豪情。 这样的行头,惹得白雪和刘雪贞就是哭。秋月嫂更是来一阵呼天抢地,桂香嫂和几个村姑,却默默地擦着发红的眼睛。 两公里的路,杨楚生就用步行。这哥们昂首挺胸,走进公社的大门,还在小声地唱“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……” “哇,杨……楚生”守门的老头惊得大叫。 “哇哇哇……”公社的工作人员们,才一上班就看到了,都在叫也在瞪眼睛。 陈燕昨晚忙了一个通宵,走出广播站正想到宿舍休息,因为熬夜还有些红的眼睛也瞪大,搞不懂杨楚生是干什么。 “你要到知青农场了?”陈燕还问。 “不是,那件事要处理,我可能回不去了。”杨楚生笑得脸上特别有光说。 陈燕摇摇头,轻轻叹一口气,她能有什么办法,往宿舍走了。这事的严重性谁不清楚,她也不敢向她爸说些什么。 “哇!”杨楚生也喊了,突然看见张英红骑着一辆全新的永久牌自行车,冲进来了。 仇人相见,分外眼红。不是好惹的张英红,看着杨楚生背负着的行头,心里还爽一下。感觉这家伙倒有自知之明,打算到劳改场劳改去了。 这一雌一雄两虎相见了,公社的工作人员们,都有想瞧一下热闹的意思。 红山公社的工作人员们,大多的还在暗自乐。出了那事以后,这个张卫国,不敢跟以前那样,那个蒜头鼻子老是朝向天了。 张英红还是狠狠地瞪了这小知青一眼,又低头看自己的胸前。这家伙抓她胸前的事,这事一辈子她都不会忘,这可是自打她有记忆以来,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抓。 杨楚生刚才的叫,也有另一种原因。这张英红不穿军装多好,短袖衫,白皙的一双藕臂,线条挺美的嘛。尤其是骑着自行车的姿势,更美! 也确实,跟这个女人打交道,当时的情况下,那有管她漂亮不漂亮。现在看,也是大美人一个,前后都突,腰身也细,皮肤白皙细嫩,有女人该有的风韵,但却多了一份英气。 张英红看这家伙的眼睛,敢直勾勾往她的胸前瞧,气得咬了一下嘴唇。可惜现在她不是民兵总指挥,不然在这公社里,将他抓到民兵指挥部又如何。 杨楚生为啥不敢看,现在他想起来了,那天,他不就一只手狠抓她特别好看的前面的嘛,要是将她抓伤了,那可就是罪过。这家伙也是无意,看一下她的前面,又看一下自己的手。 这情景,让张英红看了,分明就好像在说我抓了又怎样的意思。气得她差点飞身而上,再跟他大战两个回合。 杨楚生怎么着?还朝着张英红笑一下,然后往知青办走。 “杨楚生,你搞什么?”正在泡茶的周主任,先晕一会才开口说话。 “周主任,不是叫我来的嘛,我就来了。”杨楚生身上的行头不用放下,随便找张椅子坐。 “你到许书记那里。”周主任又说。 杨楚生又得走,许书记的办公室里,张英红已经在里面了。郭副书记也在,这个副书记,整个夏收期间,都会住在红山公社,因为县里几个主要领导,要下到各个片区。 “呼……呼呼!”许书记看见杨楚生的这付打扮,刚才在喷出香烟,想笑却不好意思。 郭副书记两眼睁得跟电灯泡似的,这家伙搞什么?想上山打游击啊。 接着,公社的什么副书记,革委会副主任都进来了。这样的气氛,并不使两位当事人惊讶。杨楚生还在奇怪,为什么没有看见张主任呢? 郭副书记神色相当严肃,反正就说起这次的打斗事件,也肯定会有几句很严厉的批评。 到会的这些人,也是一个个严肃得不行,这整个的处理结果如何,除了郭副书记和许书记之外,在场的谁也不知道。 许书记也得说两句,不过说话间,这个书记同志却是差点摇头。杨楚生和张英红,却在大眼瞪小眼。 郭副书记也有感觉到两人的气氛了,许书记的话才一完,这位老干部的脸色更加严肃,看着两位当事人说“现在我代表县委,县革委会宣布!” 停顿干嘛,杨楚生感觉有些不耐烦了,他的铺盖都卷好带来了,郭书记却还要停顿一下,好像是习惯似的。 “撤消张卫国同志,红山公社革委会委员,治安组主任职务,保留党籍,以观后效!”郭副书记又停顿了。 张英红猛地抬起头,嘴巴动了几下,不过还是没说话。这回要是她的民兵指挥部还在,就是郭副书记,她也敢拍桌子。 “鉴于杨楚生同志还是个好同志,县革委会决定从轻处理,强制劳动一个月。考虑到现在正是农忙时节,下周五,就到县劳改场报告。”郭副书记说着,看着这个小知青。 杨楚生禁不住双手往后伸,扶了行头一下,这么说,这些东西还得背回去。 在坐的人都在等着张英红的结果呢,这才是最重点的。这个女人,在坐的人都觉得以前她的权力太大,可能连党籍也没,那就是永远也翻不了身了。不是有一条语录嘛,“扫帚不到,灰尘不会自己跑掉”。 “对于张英红同志的处理,县革委会,县人大的决定,免去其县革委会委员,保留党籍。”郭副书记的话一完,看一下两个当事人的表情,才又说“书面材料,后面就会送达。” 杨楚生裂开嘴巴,当然乐了。人家有职务,可以用职务换处理,他连个团员都不是,强制劳动一个月,拼掉她们俩,值! “我服从组织的决定。”张英红还得说话,不服从也得服从。不过她的嘴角,很明显有丝冷笑。 宣布一结束,其他的人都表示支持什么的,然后走了。郭副书记还留下两个当事人,当然得做点工作。 “行了,郭副书记,我无条件服从。”张英红是不耐烦了,现在还做什么工作。 “郭副书记,我也服从,我还得参加夏收工作,先走了。”杨楚生更不耐烦。 这家伙!郭副书记看着杨楚生的身影,本来他还想再跟他谈谈,可他却走了。 张英红也走,这只雌老虎拨起自行车的脚架,还“咳”地咳嗽一声。 杨楚生回头了,笑啊!这家伙眨着眼睛,现在这女人,最多也就比他多个党员而已,此去两公里路呢,他想跟她玩玩。 第59章 流氓到底 张英红可惜现在没有枪,要有的话,她敢一枪崩了这个小知青。瞧他回头笑的样子,活脱脱就是一个流氓,一个带着资产阶级暧昧笑容的流氓。 东方大队和红光大队的稻田有一些还是连一起的,这一路两人就是同路了。杨楚生走出公社大门,看着张英红的姿势多优美,一只脚往自行车脚踏板一踩,另一脚在后面划了一个漂亮极了的弧度,坐在自行车上。好家伙!这动作,比刘雪贞在跳芭蕾舞还美。 “张……那个姐!”咱俩谈谈怎样? 杨楚生就故意挡在张英红的自行车前面,回头大声问,一付嬉皮笑脸的样子。 这样子,张英红还能不瞪一眼,车头一摆,想从杨楚生的身边过去。可这家伙的身子一闪,又挡在她车头。她的脚也长不到那里去,怎么也探不到地面,突然自行车一歪。 “哎呀,小心点。”杨楚生急忙转身,双手齐出,抓着自行车的两个把手,连她的手都抓在手里。 这什么情况?特别先进的杨楚生,还有大名鼎鼎的张英红,这公社附近的人,那个不认识。看的人都在傻眼,这两人不是说大斗一场的吗?怎么这样亲热了。 看的人都在摸脑袋,两人看似亲热,只是杨楚生是在笑,张英红却是柳眉倒竖。更搞笑的是,那个很先进的小知青,身上还背着想转移的行头。 “杨楚生!”张英红咬着牙就喊,这家伙还敢抓着她的双手,还一付流氓习气。毕竟她是民兵总指挥,瞪着眼睛说“你不放手,我就要喊了。” “嘿嘿,你就喊呀,我知道,你一喊,搞不好给我定个流氓罪,可以判刑。但这附近的人都看见了,是你的自行车要倒了,我扶你的,流氓罪不成立。”杨楚生还是那样笑。 这情况真让张英红有点脸红,刚才杨楚生抓着她的手,她是气,现在好,气过后却有点心慌。这又是被他抓胸前之后,又一次她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抓着双手的。而且这个小知青的眼睛,还一直笑着直瞪她的眼,别说心慌,等会脸还可能会红。 笑话了,还有走过的人,停住脚步看。这个张英红,不下来也得下来,反正她就是没有以前那样风光,但还自认是个风光人物,风光人物也得顾面子。 “小心点,啧啧啧!”杨楚生这家伙,真的没得救,流氓耍得也太恨点。瞧这美丽的以前民兵总指挥,从车上下来并不是踏着脚踏板,而是身子一歪,屁股一滑,一只脚直接就下地,这样子,会不会…… “杨楚生,你放不放手?”张英红的表情威严啊。 “哎呀,我怎么会抓着你的手呢?不过你的手是经常拿枪的,不应该这样柔软。”杨楚生这话就说得有些小声了。 “告诉你,流氓我看多了。”张英红其实也说得有些小声。 杨楚生还是笑“我是流氓我怕谁,不过这也是我一生第一次耍流氓。” “你!”张英红咬着牙就说,粉脸也开始在红了,是气的,并不是羞答答。谁要能让这个女人露出羞涩的样子,那可得有相当深厚的功力。 “咱们一起慢慢走,边走边谈,行不行?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切!”张英红一脸高傲的表情,她跟他一起走,还慢慢谈,想杀了他的心都有,还谈什么。不管了,走快两步。 杨楚生一只手往她的车后架放,一使力,瞧她还怎么走。 张英红转过脸,狠狠地盯着这家伙,银牙紧咬,还来个深呼吸。突然说“杨楚生,你以为我这样就起不来了,告诉你,等着瞧,本……” “本什么?”杨楚生笑一下问,手一松,这好,两人不就是慢慢走的嘛。 杨楚生就是专门气她的,又笑着说“你要说本小姐,那是资产阶级,我跟你说吧,应该叫本老娘。” 张英红的眼睛又睁大,差点受不了,要仰脸朝着老天大吼三声。又想加快脚步,可这家伙的手一用力按,她又得放慢脚步,气都能气死人。 两人就这样,表面上看还真的在边走边谈,走过那个饮食店。“唰唰唰”里面两位站在冒出烟雾柜台边的营业员,都傻愣愣地看。其中一位,当然还记得,就是这个杨楚生,用十六本红宝书,换了五碗面条汤的杰作。 张英红真的是越走越别扭,脸不红也得红,她可是大红人一个,大人们都是认识她的,这样跟他走一起,真有两人搞什么的嫌疑。 “张大姐,你还真想跟我结成冤家啊?”杨楚生又问。 “谁是你大姐?”张英红气得不行了,这话说得有点大声。 杨楚生还笑“我不知道你的岁数,看起来又有点老,当然叫大姐了,你几岁了?” 天啊!张英红要疯了,瞪着这个小知青,也因为已经离村子有些远了,大声就喊“杨楚生,你别得意,到了劳改场,我让你生不如死!” “嘿嘿,这个我相信,不过你以为我傻呀,老老实实就到劳改场啊。”杨楚生回头往后面看,没有人,做出很知心的样子,小声说“告诉你,我想逃到香港,怎么着?” “你要逃就快点。”张英红快要疯了,趁着杨楚生放开手,猛地跑两步,“唰”一下就上车。算是怕了他了,还是赶紧逃为妙。 杨楚生这家伙,反正就要缠上她了,谁叫她那样威风。“砰砰砰”猛跑几步,哈哈哈!追上自行车,双手一按后架,脚一划,坐上去了。 “哎呀!”张英红大声叫,突然坐上一个人,让她的车头左右摆了几下,自行车要倒了。 “嘿嘿,我脚酸,搭一程,要不你下来,我骑。”杨楚生说着又笑,双脚撑在地上,自行车稳着呢。 张英红这会不客气了,一下车,大声又喊“杨楚生,你要再敢这样,我现在回公社,说你调戏我。” “我调戏你,哈哈,你知道你哥干的什么吗?”杨楚生坐在自行车上说,然后伸手抓住张英红的手臂。 “你!放手!”张英红不但喊,还用力甩了一下。她可是只穿着短袖衫,白嫩的手臂被他的手一抓,搞得她浑身都浮起一层鸡皮疙瘩。 杨楚生手一放又说“你哥就是这样抓着女知青的,言语就不是我跟你说的这些。换了是你,你会有什么想法?我在你旁边,我要是不敢出头,我还是男人吗?” 张英红又咬了一下嘴唇,跟她说这些,根本就没有用。这个小知青,让他们兄妹俩都一齐下水,他就是再怎么说也没有用。 “下来!”这个女人的口气,还有民兵总指挥的威严。 “不下,要不你骑,要不你就坐后面,想说我调戏你,那就跑快点。”杨楚生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,这时路两边的田地里,只有几尊吓麻雀的稻草人,说他调戏他,他还说没有呢。 “砰砰”!这个张英红真的要疯了,抬起脚往地上跺两下,突然,“呼”一下,终于忍受不了,一个粉粉白白的拳头,直往杨楚生脸上砸。 不愧是雌老虎,这一粉拳,一般的女人,可没有这样的劲道。这女人出拳之时,双脚也摆个架势,显然,对于打斗也是很有经验的。 “啪”!杨楚生手一抬,五手张开,迎着粉粉的拳头,一下子就将拳头接在手里。 “哎呀!”张英红又惊叫,手一被杨楚生接住,这家伙顺势一带,冷不防她的身子也往他身子靠。 “你还想打是不是?”杨楚生一说,再一带,这女人乖乖又向前移一步,几乎要贴着他的身子了。 张英红当然也不会害怕,还是狠狠地瞪着这家伙,只是两人的脸靠得特别近,各自的呼吸气息,就跟带着火药味似的。 杨楚生还是笑脸,近距离看着这女人的嘴唇,红红的,还散发出湿光。 “放手!”张英红又是扭了一下手。 “我就不放,怎么着?”杨楚生索性坏就坏到底,低头往下瞧,然后笑着说“我不是故意看的。” 张英红还不知道他在说啥,也低头一瞧,这会脸不红也得红了。就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,但还是红。她自己都能看见领口里面,中间细密的一条,还有罩子外面丰盈的两团,他比较高一点,又是距离超级近。搞不好,罩子里都还能看到。 这个家伙啊!张英红气啊!被他揩油多少次了,都是她的第一次。突然,一气之下,那个小巧的嘴巴一张开,朝着还抓着她手臂的手就咬。 “哇!”杨楚生也叫了,他的咏春拳再好,也难以防着这一招,总不能一挥拳,将她打晕吧。 亲娘!张英红这一咬恨啊,嘴巴一松,还在瞪眼睛。 杨楚生刚才是在吸气,现在却在呼出,这女人真的是雌老虎无疑,手背上,留下又深又红的牙印。 “你这样,将来谁敢娶你?”杨楚生边甩着手边说。 张英红这会还有点得意,咬了一口,稍稍能解恨。 “哎呀,我要亲一口,那不是你的嘴巴吗?”杨楚生看着牙印说。 张英红的眼睛又睁大,大声说“你敢!” “我自己的手,有什么不敢。”杨楚生说真的了,张开嘴巴,往还带着她津液的地方,真的亲了一下,然后就笑。 老天爷啊!这是个什么人啊?张英红也没办法了。 “怎样?这叫不打不相识,已经亲嘴了,以后嘿嘿……”杨楚生站了起来。 张英红的脸能不红吗,扶着自行车,还照样瞪眉竖眼的。 “行了,你不搭我一程,我自己走。”杨楚生不想玩了,气气她就行。 张英红推着自行车,脸还在红,感觉真的见鬼了,一辈子碰上这样一个家伙,真是三生不幸。 杨楚生都走出好一阵了,还回头看,禁不住又笑。那个女人还没上车,可能怕了吧,不敢跟他离提太近。 张英红还边走边瞪着那个家伙,总之她的理解,这是个坏到极致,恶贯满盈的家伙。这家伙一回头,还又让她吓一跳,急忙将脸转向一边,别让他看见,她还在后面看着他。 第60章 悄悄的两人 杨楚生倒有点自知之明,也觉得吧,这个张英红想翻身也难了,以她以前做过的那些事,作为领导的,一定不想让她起来。要不然,这次事件的处理,明显就是偏向于处理这兄妹俩。 想让老子到劳改场,杨楚生还笑,真的了,一直有逃港之心,此时不走,还要等什么时候。 “呼呼呼”!脱谷机的脱谷轮发出快速旋转的声音,田地里,飘荡着不少社员们,被丰收带起来的喜悦笑声。 杨楚生脚下加劲,好像有劲没处使似的。因为他已经主意已定,就算是为乡亲们流多点汗水吧。 有几个人没有笑,她们也笑不出,白雪时不时就擦一下脸,是擦汗水还是在擦泪水? 秋月嫂和桂香嫂也没有笑声,杨楚生再过几天,就得到劳改场去了,一个月啊。桂香嫂是吴拥军的老婆,还能不知道那边的一些情况,反正一个月后回来了,脱了一层皮还是好的,别瘦掉了二十斤,还有落下被打得内伤的身体,就好得不行了。 这桂香嫂直起腰,将一捆水稻放好,也是擦了一下汗,顺带着看杨楚生一下。怎么说呢?这位美少妇,要说藏着什么心事肯定有,跟他接触了这么久,发生了几次无意中的暧昧,多多少少也会让她的心里,也藏着点暧昧。 要说这年代的人还是相当保守,但那是表面,心底里的那一股情,不管到什么年代都是一样的。 白雪也站了起来,禁不住还皱了一下细眉,那是腰酸。夏收一开始,也就是农民劳动最繁重的时候。一个娇弱的城市高中毕业生,现在终于感觉到,这知青当起来的滋味了。连续收割了三天水稻,就已经让她腰酸腿还疼。 没办法,这就是知青的生活。他们算是最幸福的了,要是在知青农场,开山就开得你晚上可得趴着睡,不然腰会疼得掉眼泪。还有修水库,那石头一块就是小两百斤,可不管男女知青,照样得抬起来,还要走在崎岖的小路上面。 一天的收割稻谷任务已经结束,这时候,社员们个个身上都是泥巴。 通往村里的路上,几个生产队载着稻谷的独轮车队汇集在一起,这情景,就跟以后的电影里面,淮海战役里的民工运输队一样。 “通通通……”不管男女,将稻谷往晒谷场中一放,一个个都往池塘里跳。女社员们个个也都会游泳,反正大家都一样,就不用怕衣服一湿,被男人看到里面了。 “哎呀我的天,好累!”刘雪贞一进祠堂,够不了换衣服,往天井的石阶坐下就喊。 确实累,虽然刘雪贞的身体条件比白雪好点,但也是累得一坐下就不想起来了。 白雪更累,一坐下就靠着墙,禁不住擦起眼泪。两天前她还往家里写信,跟她的父母说什么,她们的劳动充满着汗水和欢乐,现在还有什么乐。要能让她跑着回滨海市,她还愿意。 哭,是有很强的感染力的,白雪一擦眼泪,刘雪贞的眼睛也开始红,然后摁了一下小巧的鼻子,几声呼吸,眼泪也吧吧地往下滴。 本来吧,她以为跳了个《红色娘子军》的女主角,就能不参加夏收了,却不想各行各业都要支持夏收,知青能落下才怪。 先别说人的思想是多么好,要是一到确实累的时候,再好的思想也武装不起体力。到现在刘雪贞也有感受,什么学习了什么,想起了什么英雄人物,就会浑身增添力量,这些完全是在骗人。而那位杨楚生同志,却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,最喜欢这样说。 杨楚生也走进来了,这家伙走路的姿势,让还在擦眼泪的刘雪贞却想笑。谁叫他争着踩脱谷机,现在好,走路变成八字脚了。让她担心的是,这样子,到了劳改场,可能会被那些管理人员揍。 看着两位美女的样子,杨楚生也是心头沉甸甸的,没办法,不是她们能回避的。 两位美女洗完澡,夏收的社员们,吃晚饭的时候已经是月亮也上来了。知青们都是默默无语,走出祠堂,往各自的三同户家里走。 “杨同志,我妈叫你吃饭了!”秋月嫂那个六岁的女儿,接受命令,想到祠堂叫人,一出门就喊。 是话还让杨楚生笑一下,听起来,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家子似的。 “好,吃饭了。”杨楚生摸一下小女孩的头,笑着说。 秋月嫂却是笑不起来,这一天过去了,离杨楚生要到劳改场的时间也近了一天。 “杨同志,坐呀。”秋月嫂刚刚喂完猪,边洗手边说。   ( 重要提示:如果书友们打不开q i s u w a n g . c o m 老域名,可以通过访问q i s u w a n g . c c 、q i s h u 9 9 . c o m 、q i s h u 6 6 . c o m 、q i s h u 7 7 . c o m 、 q i s h u 9 9 . c C 等备用域名访问本站。 ) 不错,杨楚生看着大旺他们三个孩子,每人手里都端着一碗干饭。这种饭是煮粥的时候,锅里的大米煮到还没烂的时候,就先捞起来的。 三个孩子那个高兴啊,这就是最大的幸福,他们做梦也不敢梦的幸福。 秋月嫂将一碗干饭放在杨楚生面前,还没说话,却拿起面巾擦了一下脸,其实她是要掉眼泪了。 “这个你吃吧。”杨楚生不好意思了,这干饭肯定不多。 秋月嫂看着又放在她面前的饭,丰满的胸前起伏了几下,看得出她在吸大气。拿起碗又放在杨楚生面前,瞧她的眼睛,还特别不满地瞪着他。 杨楚生挺不好意思地吃了,秋月嫂的脸也才稍稍笑一下,只是一闪而过而已。看着他吃饭的眼睛,却一直没有移开。 杨楚生扒了两口,抬起脸,想夹一块咸菜,却不想这头一抬,却跟一直在看他的眼睛对上了。 秋月嫂吓了一跳,急忙将头低下。脸不发烧也得烧,她这样痴呆般地看着他,他会有什么想法? 杨楚生能有什么想法,他的想法,已经都集中到怎样逃港上面去了,秋月嫂也不是这一次露出这样的眼神了。也难怪了,一个还年轻的寡妇,有什么想法,他也觉得正常。 晚上记工分的热闹场面才一过,知青们也都往杨楚生住的那个竹寮走。那边才是他们的天地,躺在凉爽的草席上,说着话,看着天上的流星,一眯眼就打起呼噜,多爽! “哎呀,太他妈累了。”孟跃进连草席也没铺上,往土坎下面的草地一躺就喊。 这家伙还能喊,王升连喊都不会,一躺下眼睛就闭上,争取多睡个十几分钟。他也郁闷,吴拥军答应让他当个民办教师,可却当不上,又来了一位老师了。 “哎呀,我的腿呀,杨楚生,能不能帮我捶几下?”刘雪贞躺下去就说。这美女也够疯的,放在草席上的双脚还撑得特别开。 白雪不也酸,她却没叫,因为想着杨楚生要到劳改场的事,这美女一躺下,将被单往头上蒙,还是哭。 “他妈的,要不我们现在就跑吧?”孟跃进扔掉烟屁股又说。 王升翻了个身也说“要往那里跑?” 白雪也听到了,将蒙在头上的被单扔一边,还坐了起来,朝着也坐着的杨楚生瞧。 没有啥的,听到那两个家伙的对话,就让她想起,杨楚生不是说要逃到香港的嘛。 杨楚生也在看她,说真的,他想逃,就因为她,而一直下不了决心。虽然知道以后她也会到香港,但要两年后,没有他在,她会怎样?这样娇弱的一个女孩,能熬得过去吗? 白雪双手捧着屈起来的膝盖,俏脸却埋在两个膝盖的中间。真的,她很困,但却睡不着。 两人就这样坐着,杨楚生抬头看着天空,估计明天又是一个可以晒死人的似火天。 “哇哇哇……”野外的哇鸣声,在这种晴朗的夏夜,叫得更加热闹。躺着的三个人,都已经响起均匀的呼吸声。太累了,这一睡,没到出工的时间,想让他们睁开眼睛,根本就不可能。 杨楚生站起来,白雪的头也往上抬。看着他,有话说,但却不敢开口。 不用说话,杨楚生朝着白雪招招手,然后轻着脚往土坎上面走。 白雪也悄悄起身,看着刘雪贞丰满的胸前,起伏得特别均匀,也踮着脚,小心地跟在杨楚生后面。 两人走到土坎的后面,当然也会走远点,往一条菜园的土埂坐。白雪终于禁不住了,张开手,抱着杨楚生,小声地抽泣。 “别哭,哭了也没有用。”杨楚生小声说,轻轻地亲了沾上泪水的嘴唇。 白雪点点头,张开小巧的嘴巴,两行泪水还在,回应着温厚嘴巴的轻吻。 “来,我给你捏捏腿。”杨楚生一说,扶起一条小腿,往自己的腿上放。 “哎呀轻点。”白雪也小声,这手轻轻一捏,就让她感觉到酸和疼。 杨楚生也就是不想让她一直想着累和苦,逗她开心一点。手在丰盈又相当有弹性的腿上轻捏,听着她时不时嘴里发出疼痛时的“嘶嘶”声,又看到她因为太过害羞,而紧紧挟在一起的双脚,也让他笑了。 “扑!”白雪突然也变哭为笑,抬手打了这家伙一下,人家都累得这样了,他还能笑。 “张开点。”杨楚生还说,双手抓着一双拢在一起的脚就分。 月光下,能看见白雪的俏脸上,粉腮泛出娇红。尽管跟他亲吻过,但在他面前,就这样张开双脚,能不脸红。 “嘶!”这是疼的声音。这美女皱着一双弯弯细眉,然后还将脸向上仰。 “疼吗?”杨楚手又捏了几下,抬头小声问。看到的又是几下点头,他的手就放轻点。 “别太……”白雪突然又说,毕竟是十八岁的姑娘,这上面一点,想说却不好意思,只是那种感觉,让她啥苦啥累都顾不了,只感觉心怦怦在跳。 杨楚生一边捏,一边还在想着怎样跟她说,他要逃到香港的事。 白雪却还是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,刚才捏了几下,那手在大腿上用力的感觉,让她脸红,也让她受不了。这美女的俏脸,浸润在皎月之下,抬起下巴,闭上美眸。披着长发的美脸,还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。 第61章 散乱了长发 菜园子里,时不时传出几声虫子的鸣叫,也偶尔吹过来一阵轻风。不管是虫鸣的吵杂,还是草叶子被风吹起的“沙沙”声,都不会让心已经揪得紧紧的,浑身就如有一股热血要爆发出来的白雪放松。 杨楚生的双手,在她的腿上那样,真的让她有些受不了。瞧她仰着脸,呼吸的声音也渐渐放粗,丰满的胸前在起伏的样子,这位十八岁的姑娘,有一股想冲破时代禁锢的冲动。 杨楚生却够不了手里的腿,是如何的丰盈,如何地有弹性,也没注意到她有些异样的呼吸声,他决定现在就跟她说。突然抬起头,亲了已经微微张开的小巧嘴唇一下,小声说“我想跑到香港了。” 白雪的身体震了一下,急忙坐直身子,惊讶得张大杏眼。虽然以前听他说过了,但在此时又听到,让她还是吃惊。 月光下面,白雪的俏脸从刚才因为激动而现出桃红,突然间却变成苍白。她能有什么反应,吃惊之后,美眸里面再一次涌出泪水,脸往他的肩膀上趴,终于哭出声了。 白雪只能哭,也可以这样说,她能在这里呆下去,完全也就因为有他在身边。 杨楚生脸色也现出凝重,搂着因为哭,而在抽搐的身子,小声说“你舅舅在香港,以后你也可以过去的,我在那边等你。” “不,你走了,我怎么办?我也跟你一起跑,我真呆不下去了。”白雪抬起头,擦一下泪水,看着他的眼睛。 “不行,那是有风险的。”杨楚生手抬了起来,扶着她的肩膀又说“要被抓回来,那就是批斗会劳改场这些。” 白雪摇摇头,月光下面,又看到她的眼眶里,泪水继续在往外涌。擦了一下泪水说“你去了,就扔下我呀?” 这美女也已经横下心了,就是被抓回来,挨打挨批,跟他在一起,她就什么也不怕。 杨楚生在想,白雪跟她一起去,当然好,问题是要被抓回来,她能吃得消吗? “我真的呆不下去了,你要不在,我还怎么呆下去。”白雪说着,又趴在他肩膀上,想大声哭却不敢,这种想大哭却又不得不忍着的哭,那是最痛苦的。 杨楚生抱着娇弱的身子,还是想得挺多的,跑过去了,会给家里带来什么冲击,这些他都有想到。 “怎么样呀?我也要走。”白雪又抬起头问。 难!杨楚生看着月下浸满着泪水的脸,还有一双还在流出泪水,但却透出依赖和等待的眼睛。轻轻地撩开被泪水贴在她脸上的几丝长发,终于打定主意了,小声说“好,我向水鸡叔请假一天,我们俩一起走。” 白雪点点头,笑了,又是张开小巧而丰满的红唇,对着杨楚生的嘴巴就吻。 这样她就能笑,只要跟他在一起,她就能笑。 这美女,靠在她认为是世界上最坚强的肩膀上,闭着眼睛,轻轻地唱了起来“树上的鸟儿成双对……” 杨楚生也轻轻地唱,只是唱着唱着,白雪的俏脸上,又悄悄地流下两行泪水。 奇 书 网 w w w . q i s h u 9 9 . c o m 身边的这个男人,她愿意跟他就如刚刚唱的那样,成为树上的那一对鸟儿。 “你不困了?”杨楚生小声问。 白雪小嘴巴翘一下,一个微笑,然后轻轻地摇摇头。是很累,但却睡不着,她也不想回到竹寮那边睡。她就想这样,靠在他肩膀上。 皎月,轻风,还有伏在杨楚生肩膀上,泪水未擦,杏眼看着他的俏脸。这张俏脸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凄苦,只有含笑的柔美。 两人的目光,只是隔着月光,久久地凝视。此情,让这位十八岁的美女,身体里面,那种青春的萌动又在悄然泛起。 杨楚生轻轻一搂,对着轻轻在蠕动的嘴巴亲了一下。 白雪这个温顺娇弱的姑娘,也抬起双手,抱住强健的身体。年代的禁锢,终究也禁不住,深藏在青春身体里面的一股热情。小巧的双唇张开,回应着轻轻的一吻,也回应得相当激烈。 杨楚生双手抱紧着这个娇弱,但也迫切想跟命运抗争的娇体。一股处子的芳香,也轻轻滑入他的嘴里。 那里一个十八岁姑娘的本能,尽管这种本能还显得笨拙。一条如兰花的香瓣,笨拙地在杨楚嘴里,在互相地纠缠,也彼此感受着,柔美和阳刚结合在一起的气息…… 不管时晨到了什么时候,也不管土坎后面,其他的人会不会醒来,已经陶醉了的两人,完全沉浸在相拥相吻之中。 突然,激烈的亲吻声中,又响起一声轻轻的“嗯”声。 那是白雪的声音,月光下面,她的的确凉外衣已经向两边掀开。带着青春骄傲的一对,在月色下,闪动着青春的雪白,也闪烁着青春的润泽。 杨楚生也把持不住了,双手尽情地游遍这个如白玉雕琢而成的身体,这是他前生有情,又从未欣赏到的身体。 盈盈一握的一对,透出的是青春的那种芳香。满脸娇红的白雪,双手也抱着伏在她一对中间的脑袋。任由他的脸在那地方左右移动,也任由滚烫的嘴巴,含着傲翘的一边,那让她晕眩的用力一吸。这个姑娘心底里面的那股热情,再也忍不住了…… 细软的草地上,如雪般白的身体,却跟温柔的月色截然相反,娇弱的身体并不温柔。这是一个又紧张又奔放的身体,也可能身处于粗犷的田野之中,也可能是第一次时的激动,使得温柔的城市姑娘并不温柔。从她的身上,透出的是一股村妇般的狂野。 几声略带痛苦的叫声,跟虫鸣声汇集在一起。躺在草地上的白雪,杏眼之中,深情地注视着上面杨楚生的脸。那种第一次的感觉,虽然让她发出刚才的声音,但那种热情的春*潮却也更泛。 年代的禁锢,终于被冲破了,“啾啾啾”的虫鸣声中,又一次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别样声音。第一次,白雪将第一次交给了杨楚生。这位因为有些痛苦,颦着细眉的姑娘,不,现在应该 说是女人了,也在痛苦转化为晕眩的感觉中,紧紧地抱着他。突然又双手放开,胡乱地抓着身边的草丛。 那种要飞起来的感觉让她害怕,她只有抓紧一点,更紧一点,慌乱之中,又是响起刚才那种情不自禁的叫声…… 良久的静止,让白雪的美眸里面,又泛出晶莹的泪水。望着挂在头顶正中的那轮清月,喃喃地说“月老为我们作证,我们结婚了!” “我们结婚了!”杨楚生说着,也抬头看着天上。又低下头,对着娇红未退的美脸,深情地吻着。 这是他前生最为有情,但却不能在一起的女人。此时,他真的想站起来,对着夜空大声喊“我终于跟她在一起了”! 那种激荡的时刻虽然过去,但情却如露水一样,越来越浓。白雪低下头,往自己的身上瞧,月光下雪白的腿上,有几滴深色。是什么?她明白,那里她从少女到女人的见证。 刚刚消退的那种羞涩,又在白雪的美脸上泛起。这美女特别温顺地,伏在杨楚生的怀里,让他帮她整理着一头散乱的长发…… 也许是白雪真的累了,悄悄往草席躺下,才一会,杨楚生就听见她均匀又舒缓的呼吸声,可他却难以入睡。想着要怎样,才能让水鸡叔答应他们请假一天。 杨楚生也知道,滨海市的知青们还是挺幸运的,不用跟那些大城市的知青一样,一出去就离家上千公里,只是在同地区的各县而已。但请个假也不容易啊,全县各行各业都在支援夏收,怎样能够成功请假? 听着白雪突然“嘻嘻”地笑,杨楚生也笑,可能她梦见什么好事啊,也可能梦见了,他们已经走在香港的街道上。 杨楚生干脆坐了起来,没办法,就得骗水鸡叔一回。 “嗯!”那是刘雪贞的声音,这美女还翻了个身,睁开眼睛看见杨楚生正在抽烟,她也坐起来了。 “哎哟!”刘雪贞一起来就叫,腰酸啊!看着这两个鼻孔冲出烟雾的家伙,急切需要他帮她揉揉和捏捏。 叫声也让两个男的醒来了,习惯了,现在他们不用叫,醒来的时间,就跟村里的社员们差不多。 白雪也起来了,虽然睡的时间不多,但那精神也让刘雪贞惊讶。 “你没事吧?”刘雪贞看着白雪问,搞不懂了,这一起来,两片粉腮还透出红润。 白雪抿着小嘴巴,摇摇头,看一下杨楚生,脸也更红。昨晚两人那样,在大家的面前这样眼睛对眼睛,让她不但脸红心还跳得更快。 “嘿嘿嘿!”杨楚生爽啊,走到秋月嫂家里吃早饭的时候,刚好在路上碰见水鸡叔。虽然知青是吴拥军管的,但跟书记说一下也行的嘛。反正他的理由,就是按医生的吩咐,白雪要到地区医院复查,他要陪她去。 水鸡叔本来是不答应的,但想一会还是答应了,杨楚生过两天就要到劳改场了,让他回一趟家,带点东西吧。 又得到田里累一天,只是白雪也让社员们惊讶,怎么这美女今天还这样高兴,时不时听到她“咯咯咯”的笑声。 “怎么样?”白雪看着后面走过来的杨楚生,等他走到她身边,就小声问。 “行了,明天我们就走。”杨楚生也小声说。 白雪手往胸口捂一下,紧张了,她就担心大队不准请假。现在好了,这美女还边走边哼着歌曲,就是那首《夫妻双双把家还》。 第62章 冲进九龙寨 晨暮之中,白雪只是带几件衣服,杨楚生也一样,不过他不会忘记了那把折扇。 没有人相送,只有几个知青互相说了几句话,刘雪贞虽然心里有想法,但也有另一种想法。杨楚生过两天就要到劳改场了,也得到家里走走。 两人走到村口,不约而同地站住了,望着熟悉的村子。 杨楚生拉着白雪的手,小声说“走吧。” 这也是杨楚生跟命运抗争的第一步,因为他不想跟前生一样平淡,更不想跟白雪在这一生中,又是天各一方。 终于到家了,杨楚生才出现在家门口,就见到他的妈和少他两岁的弟弟,在用水和着一堆跟墨一样黑的煤粉。 虽然是城市,但这居民区,也比乡村好不了多少,房子比农村还小。杨楚生他们家对面,也是一个祠堂,但却被当成学校。前面的一块被当成篮球场的地方,都晒着一块块圆圆的蜂窝煤。 “妈,我来!”杨楚生随便将衣服一扔,挽起裤脚,双脚立马就往那堆煤上踩。 他的妈擦了一下汗,还问“怎回来了?” “没事就回来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“哥,当知青有意思吗?”弟弟还以为当知青特别让人激动一样。 “当了你就知道,行了,我来吧。”杨楚生又冲弟弟说,拿起印蜂窝煤的铁模,“扑”地就往和好水的煤堆上插。弟弟放暑假就到工厂当临时工,这可是得有父母的名额的。 “爸,你要上班了?”杨楚生看见穿着一身蓝灰色劳动布工作服的父亲,推着一辆还算是可以的飞鸽牌自行车,就大声喊。 “你回来了,别乱跑。”父亲一向就是这种口气。 “知道了。”杨楚生还笑一下。 一百市斤蜂窝煤还没搞好,家里已经只有杨楚生一个人,这哥们立马就往白雪的家跑。 高兴啊,白雪的家里,也只有她一个,房间昏暗,这美女笑着,一下子就抱着他。 热烈又深情的吻,两人足足吻了最少五分钟,嘴巴才有些不情愿地分开。因为,他们都知道,逃港的路,也是充满着风险的。 “什么时候走?”白雪还抱着杨楚生问。 “马上就走,带几件衣服就行,反正要能过去,有你的舅舅。”杨楚生的脸突然变得有些严肃。其实他的钱,要应付两人的逃港费用已经不够,就只能依仗她的舅舅了。 白雪点点头,这美女突然眼眶一红,再怎么说,这是她从小生活到现在的家,还有父母和兄弟姐妹。 “给你的爸妈留张字条,我已经留了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还是走了,两人给父母留的字条,都放在这年代,几乎每个家庭都有的小办公桌的抽屉里,这样父母就没那样快发现了。杨楚生还那块手表也留下,只是带着那打折扇,这东西到了香港,肯定能值钱。 杨楚生当然懂,要到宝安那边吧,当然不能做客车,反正他要不是重生的,外面的人还不知道,深圳只是宝安县一个叫“圩”的地方。滨海市也没有开宝安县的班车,最好的就是到国道上挡开往宝安的货车,又省钱又能直达。 这年头人们公认最好的职业就是司机和医生,司机还排在医生的前面。两人拦了一辆车头长得离谱的解放牌卡车,几百公里的路,两个人就二十块。 司机蛮爽的,工人们一个月也才二十多块工资的年代,他就能净收入二十块,谁不爽,怪不得他还请杨楚生一根大前门。 “你们是不是想过去那边啊?”司机鬼很老,瞧他们的样子,就猜透了八九分。 “不是,走亲戚的。”杨楚生吓一跳,急忙说。 这年头,人的思想也太红了点,搞不好这司机也会报公安。 “嘿嘿!”司机笑了起来,一付你们骗不了我的神气,然后说“小心点,那边的民兵可是很厉害的。” 白雪一路上真有点害怕的感觉,尤其是下车后,杨楚生也不知道怎么走。他们现在走的,真的就是深圳了,是宝安县的县城。 杨楚生的经验还是足够,这地方也是逃港人的集中地,他们两个陌生人乱走的话,搞不好真让人抓了。既然在村里听山猫说的,这边有带人偷渡的,那就肯定也有几个点。拉着白雪,往一间小饮食店走。 “想吃什么?”店主是一位中年女人,相当客气。 “来两碗条汤吧。”杨楚生掏出两张一两的全国通用粮票,还有两张一毛的钞票。 “你们还要不要找个地方住呀?”这中年女人突然小声问。 “要。”杨楚生也小声回答。 这女人笑一下,虽然一口牙齿有些发黄,但就是亲切。不用说,听到一个要字,就知道他们是想逃过那边的,又小声说“那我给你们找个住的地方吧。” 杨楚生点点头,其实也是没办法,这叫撞运气,要是将他们带到派出所,那也是运气的事。 “别怕。”看着白雪有些害怕的表情,杨楚生小声说。跟在这女人后面,眼睛机警地左右乱扫,准备着要有什么不对的,他也可就得出手了,宁可自己被抓,也一定要让白雪跑。 还好,这女人将他们带到一处老院子里,一进门杨楚生也愕,男男女女好几十个人。 “有钱没有?”那女人跟一个家伙说了一阵,然后回头朝着杨楚生问。 “没有,但我们在那边有亲戚。”杨楚生一回答,就报出白雪舅舅的地址。 “行,如果能找到你们亲戚,明天晚上就带你们过去。”那哥们说着,走进另一间屋子。 一位哥们看着白雪,然后摇摇头说“你这样漂亮的姑娘,到了那边,肯定得被那些黑社会给……” 杨楚生看这哥们一下,两人就聊起来了,这哥们原来是老运动员了,连同这一次,已经是第六次了。 “大哥,你刚才的话,是啥意思?”杨楚生又小声问。 “嘿嘿,有钱的,人家会将我们带到九龙寨,那里可不简单。反正别说是她这样漂亮的,就她们,也可能会被黑社会的人,给强了。”那哥们说完,指着另外几个女人,掏出一包烟丝,还挺客气地请杨楚生也卷一支。 在这个院子里住了一夜,这些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,反正天才一亮,就有一个家伙对杨楚生说“找到你们亲戚了,今晚就带你们过去。” 高兴啊,白雪才不管在大家的面前,抱着杨楚生就亲。昨晚那个哥们一直就在咽口水,他要有这样漂亮的老婆,还逃什么港。 别的人也在羡慕,有一些在这边都住了好几天,还没有找到亲戚。在些却是钱少的,人家就只带到边境的地方,然后就不管是死是活了。 “你们几个走了。”天才一黑,昨晚跟女人说话的哥们,就冲着杨楚生和白雪,还有另外十几个人说。这些都是钱够,或者在那边能找到亲戚的人。 “喂,我跟你们说,听那大哥说的,到了那边会怎样。我们这些人,到了那边可不能太过老实了,大家拧在一起,谁敢怎样就跟人家拼了。”杨楚生对那些准备走的人说。 这一起走的十多个人,还真有四五个女的,她们能不害怕才怪,看着杨楚生,好像看到靠山似的,都往他身边靠。 这班人走到一条小河边,显然人家一切都是准备好的,还有一条小船在等着他们呢。 怎么走的,杨楚生并不知道,因为谁都不认识路,总之就是有几次上岸了,走一段路又上船。再等着他们的船又一靠岸,白雪才走出小船舱,立马就笑着喊“哇!好漂亮呀?” “漂亮啥,那就是九龙寨,进去了才知道。”那位已经是第六次逃港的哥们又说。 “现在大家不要开口说话,快点!”带他们的那个家伙一说,船上的人立马就往岸上挤。 “大家听好了,要是碰到警察,就往前面灯光最亮的地方跑,能跑进去就没事!”那家伙又说,然后就走。 白雪太高兴了,抱着杨楚生的胳膊,“吱”地又亲了一下,然后笑着说“到香港了!我们成功了!” 突然,“嘀嘀嘀!”一阵哨子响。那位带路的哥们也大声喊“快跑!” 乱了!这十多个人急忙都往九龙寨里面冲,但是他们的面前,已经冲过来七八个手里拿着棍子的警察。 不好了!杨楚生一双浓眉一扬,已经到了这地方,差一步就成功了,难道还能被警察抓了不成。突然抓住已经吓得发抖的白雪的胳膊,大声喊“冲进去,拼了!” “好!拼了!”那逃港六次的家伙也大喊。 “别怕!杨楚生冲着白雪大喊一声,立马拉着她就往面前的警察冲。 这下子,让那些警察也懵,他们可从来都没有碰上过这样凶猛的偷渡者。 “你们跑进去,我挡着!”杨楚生又是大声喊,双手一施展开来,朝着一位举着棍子,冲向他的警察脸上就拍。 “啪”一下,这个倒霉的警察立马两眼五光十色,往地上坐。 “冲啊!”那逃港六次的家伙嘴里那是相当英雄,可是却跑得最快,还好他还能拉着白雪,一下子冲入九龙寨。 “啪啪”!杨楚生已经拼命了,看着白雪已经冲进去了,精神一振,双掌翻飞,朝着冲过来的两位警察胸口就拍。 “走!”杨楚生大喊声中,突然朝着已经吓得瘫在地上的一位女人一抱,往肩膀上一扛,撒腿就往九龙寨里面跑。 “哈哈哈!都进来了!”杨楚生看着面前站着的人,一个都不少,乐得直笑。 那位带路的家伙,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硬汉,抱着他的肩膀大声说“兄弟,好汉啊!到我们大圈仔来干吧!” “大哥,谢谢你了!”几个女人都跑上来,这下子连白雪也睁大眼睛,几个女人抱着她,不管嘴巴还是鼻子,就是一阵狂吻。 杨楚生等她们吻完了,朝着白雪就抱,大声喊,“哈哈,我们成功了!” 第63章 她们的保护神 成功了,就可以庆祝了,杨楚生抱着白雪,连续打了三个转,然后对着她的嘴巴就吻。 “喂喂喂,我们就带你们到这了,以后你们就各干各的了,不过我告诉你们,到这里就要醒目点。”带路的那哥们又看着杨楚生说“你,想不想跟我们干?” 杨楚生瞪着这家伙说“你就不管我们了?最少得给我们找个住处,还有,这里的情况,你应该详细介绍一下的嘛。” “对呀,不能扔下我们不管的嘛。”同来的十多个人都一齐说。 “搞什么?我能送你们到这,就不错,你们就看牌子,有租房的就自己租一间。”那哥们竖起眉毛,要不是看着杨楚生刚才算是救了他们,他立马就翻脸。 杨楚生拍着那位逃了六次的家伙问道“你熟悉这边的情况嘛?” “熟悉,嘿嘿,这九龙寨是三不管的地方,香港政府不管,香港警察不管,内地也不管。你要在外面被警察追,能跑进来,警察就不敢进来了,因为这地方其实是内地的。”这哥们说完,叹口气又说“上次我就到外面,被警察追,跑不过人家,所以才被抓。” 这哥们说的这些,杨楚生都知道,重生前也还到过这里逛过呢,他想了解的是这里面的黑帮。又拍着这哥们的肩膀说“我是问黑社会。” “那就!”这哥们说了,掏出那包烟丝,边卷边说“说到黑帮,这里面就多了,不过势力最大的,要数新字头和大圈仔。” “大圈仔,那不是他们这些吗?”杨楚生指一下那位还没走的哥们说。 卷好烟丝的那哥们,话说到热头上也禁不住了,伸出有六根手指的右手,笑着说“以后就叫我六指。”然后划着火柴,点上喇叭型的香烟又说“大圈仔,就是我们这些逃到这里的人聚集起来的。” “哦!”杨楚生点点头,抬头看一下带路那哥们。 这哥们为什么还不走,就是想拉他入伙的。又走过来说“小弟,想好了没有?加入我们吧,我能给你引见。” “谢谢了,大哥,我先找住的地方,以后我还要赚钱呢?”杨楚生也说,让他加入黑帮,他当然不干。 “那自己到西区找租房吧,这里是东区,都是几个帮的地盘。”这哥们还算是好的,说了这么多,最后拍着杨楚生的肩膀说“小弟,要加入我们,先找我。”然后也走了。 刚才是因为进来的欢乐,杨楚生和白雪并没有注意什么,现在一高兴过后,突然才感觉,满地面都是湿的,而且一阵阵臭气直呛鼻腔。就他们这种到县城收过马桶的,也忍不住手捂着鼻子。 六指却又在笑“这里面,你就是杀了人,扔在街边也没事。而且身上的衣服,还会被人给剥了。” 白雪皱着柳叶眉,这苦着脸的样子,却让六指“啧啧啧”发出声音,真有一种传说中,西施欲颦之美。 这一帮人真的往西区那边走,天也已经亮了,一班人却是边走边皱眉。 白雪突然“啊”地惊叫起来,然后指着应该是公厕的门口,颤抖着声音说“死,死,死人。” 杨楚生看一下,也吓一跳,两个光着上身的女人尸体,下身用报纸包着,就躺在地上。 六指还有点得意“嘿嘿,我刚才说的没骗你们吧,要是死人的嘴里有金牙,还可能会被人拧走。” “别别别,别说了!”白雪一说,抬手又捂着嘴巴。 这其中有两个女人还真的有些内急,只是看着那两具尸体,再急也得憋回去。 “哇,真漂亮!”一位跟杨楚生差不多岁数的哥们,看着对面走过来的几个女人,禁不住叫起来。 杨楚生也看了,这几个女人确实漂亮,都在二十左右年纪,都是红背心黑短裤,走路的姿势,晃得后面的圆满处,吸引着大批的目光。前面都是争相往上翘,一个个挺着皓颈,一付旁若无人的样子。 “别多事,听说14K有个女子别动队,有十二个美女,人称十二K金钗,相当厉害,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。搞不好这几个女人就是,告诉你们,女人越漂亮越毒辣。”六指说完了,拍一下脑袋,又不好意思看着白雪笑一下“她不算。” 那几个女的,应该也感觉到,杨楚生他们是在谈论她们,其中有一个还朝着他直看。因为在她看来,这位一看就是刚刚偷渡过来的小伙子,眉宇间隐隐透出一股不可侵犯的气势。 现在他们已经到了西区了,面临的问题就是散的问题。有亲戚的就只能等着亲戚来了,没有亲戚的,那就各安天命。 六指这家伙,以前来了就是投靠了新字头的,将他们带到西区,拍着杨楚生的肩膀就说“兄弟,我们算是认识了,有什么事,到新字头的堂口,就说我六指的名字。”说完了,这家伙往一个屋角一闪,立马不见。 十多个人也就散了,只是那五个女人,跟白雪一样都是有亲戚的。但怎么跟亲戚联系,这边又没有电话,只能是等着亲戚到这里找了。 杨楚生看着有一块写着租房的牌子,立马走进去。他身上的钱,人家带路的已经给他换成港币,这年头其实港币比人民币还小,但一百块人民币,却只能换八十块港币。不过有这三四百块港币,也能几天不饿吧。 好家伙,这大白天的,房间里还得亮一颗大概也是几十瓦的灯泡。一进门,就看见一个腰比胸部还粗的中年女人,下面只穿着一条最里面的,两条粗放得不行的大腿,就放在一张桌子上,还张开脚。 “老板娘,租房!”杨楚生可不老实,反正到这边,你就得有气势。 这女人一边煽着风,嘴里还叼着香烟,样子就跟杨楚生重生前,电视里看过的那种包租婆差不多。说起半生不熟的普通话“就只有一间了。” “我们有七个人呢。”杨楚生说着还往桌子上的双脚看,虽然粗,但也白,所以很惹眼。 这女人好像感觉到,终于有人欣赏到她身上唯一有美感的地方了,双脚还抖了几下。大声说“我管你多少人,就一间。” “那我们到别的地方吧。”白雪拉一下杨楚生说。 “嘻嘻嘻,到别的地方也一样,这一幢楼就是我的。”这女人说着朝杨楚生身后的女人们瞧,裂开嘴巴又笑,大声问“想来卖的呀?” “你才想卖,一间也行!”杨楚生浓眉一瞪。 这女人还乐,站起来,突然伸手往他的脸轻轻一拧,“嘻嘻”笑着说“你今晚要是陪老娘,不用钱。” “行,先不用钱,等我们不用了,我再陪你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白雪捂着嘴巴笑,这女人要真答应,那到了那一天,提前就保准找不到他的人。 好家伙!这女人拿着钥匙,带他们到那个房间,真的毫不掩饰了。扭一下水桶般粗的腰,还有意撞了杨楚生一下,然后再来个快速眨眼睛笑。 “哎呀这怎么住呀?”才一进门,女人们就在叫。大概也就六平方米吧,要住七个人,还有一个男的。要命的是没有窗户,风扇也没有,这时候的香港,天气也不会凉爽的。 “算了,我们都是有亲戚的,最多也就住两天,亲戚来了,不就可以走了嘛。”杨楚生将手里几件衣服一扔,脱掉上衣,光着上身还直流汗。 反正吧,都到了这里了,条件也就这样,有一个年岁最大的三十多岁的女人,先将外衣也脱了。其他的,包括白雪都受不了,也脱。 真的热,连扇子都没有,这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,那位先脱外衣的女人,索性将外面的都脱了,全身上下就只有最贴身的了,还感觉在流汗呢。 其他的几个,年纪就有点轻了,不过也没办法,也跟着脱。这下好,杨楚生能怎办,现在也顾不上什么讲究了。 才几平方米的房子,杨楚生不管往什么方向看,都是一双双白臂,更有雪白丰盈的双脚。 也可能因为才只有一个男人吧,女人们一时反倒大方起来。大家就说在路上的经过,高兴时,还笑得特别开心。 白雪就老是朝着杨楚生笑,杨楚生也在笑。这美女身上都浮起一层汗,没办法,突然掀起背心,一下又一下地扇。 这办法,立刻就引起其他女人的效仿。杨楚生除非闭上眼睛,要不然,面前都是嫩白的情景。 女人们煽起来一舒服,边说着笑话,煽得幅度也是越来越大。 太不好意思了,虽然刚进来的时候,是有一股霉味,但现在这小房间里,却充满着香风。从几个嫩白的身上,这样煽,什么香气都藏不住。 真的不好意思,女人们掀起背心的幅度,又有越来越大之气。 杨楚生也看得脸红,六个胸前,六种形状,随着双手的煽动,眼前都是阵阵的白浪在泛动。 “我到外面买扇子吧。”杨楚生站起来说,不然要过一天,真的难熬。 杨楚生往外面走,心里也在想,过来了,以后要怎样发展呢?主要的就是要有钱,没有钱,谈何发展。拿出那把折扇,这东西,最少值个三五万港币应该有。 这哥们慢慢走,也是想在外面多呆一会,可以让自己静心想以后的事。反正让他加入黑帮,他肯定不干。 突然!前面一阵乱,也响起好像是打架的声音。 杨楚生看一下,心里在叫亲娘,好像是刚才碰上的那几个漂亮得不行的女人。老远的,看到一个女人的白腿往上踢,看情形还打得挺凶。 本来新到这地方,杨楚生是不想管什么闲事的,但因为他的性格,一向就是看到欺负人的就很不爽,所以也往那边走。不想打架,看个热闹也行,不然在那个小房间里,他就得脸红。 第64章 激战十二金钗 “唰”!杨楚生还没走到打斗场边,就看见一个红背心,黑短裤的身影向上一跃。人在空中,两条雪白修长的长腿,朝着另一个女人的脖子就踢。 好俊俏的身法,好凶猛的招式,这一下要是被踢中,那还得了,被踢中的那位女人,不死也得重伤。 刚才还有些人在看热闹,但还没等杨楚生走近,看的人却全部都溜。 杨楚生也不知道,像这样打斗的场面,天天都有,反正这里面的人都习惯了。再加上这样大场面的,一定是两个相当有实力的黑帮在血拼,还是能躲开就赶紧躲。这哥们却还看得爽,将手里的折扇往腰带插,看热闹。 “嗨!”那个受攻击的女人,看起来也有二十多岁的样子,实力也不弱。眼看踢向她的双脚,带着一股劲风,即将要踢到她的脖子之际。这女人双手一抬,硬生生想接住上面的双脚,却不想另一位长发女郎,也抬脚从另一边向她攻击。 “啪”!这是女人抬手拍中上面一只脚的声音,同时却又响起另一声身体被打中的声响。旁边攻击她的脚,一下子就踢中她的肋骨。 女人一声惊叫,急忙身子向后退了两步,却不想那个跃起来的俊俏身体,才一落地,突然双手一举,来了一个头下脚上。修长的身体,看似在耍杂技一样,翻了一个跟斗,其实却是凶猛的攻击招式,两脚在空中,又朝着女人的胸前踹去。 又是身体被踹中的声音,这女人闷哼一声,“噌噌噌”后退几步,一只手捂着丰满的胸口,眼睛却向另一边瞧。 杨楚生也看得傻了,还从来没有看见过,打架的身法可以如此漂亮。身穿红背心的美女,拳脚收放之间,再有那一头长发,显得相当的飘逸潇洒。尤其是穿着红色背心和紧勒着臀部的短裤,身子腾挪之时,腰肌柔软摆动之间,都能带出一股轻盈又激烈的美感。 这打斗的场面,也不止这三个人,杨楚生又看向另一边,心里也有想法。 可能这些身穿红背心黑短裤的美女,就是六指说的什么十二K金钗吧?因为他数了一下,刚好就是十二个,其中有一个应该有将近三十岁的年纪。这女人却是相反,是穿着红短裤黑背心,显然应该是这十二金钗的头。 好厉害的十二个女人,十二个人,有两个在攻击单独的这个女人,其他的十个,跟对方二三十个打在一起。看情势,还能占上风。 “嗨!”一声娇叱,让杨楚生的脸又朝着二对一的场面瞧,暗暗也吃一惊,两位美女朝着那女人又在攻击。一位美女伸手就想抢女人绷紧在后背的包,可这女人虽然面露惊慌之色,但却还能双手左遮右挡,有死死护住身上的包那种决心。 这女人留着齐耳短发,看她的衣着,让杨楚生又想起知青。这哥们边看边在猜测,这女人身上的包,可能是放着钱吧,瞧她的打扮,还有跟那十个美女在打架的人,也都是穿着相当土。想起来,也好像是跟他们一样,刚刚偷渡过来的。 这情况,当中是一群人在打架,观众却只有杨楚生一个,其他的观众,都躲闪在什么屋子或者小摊挡里面瞧。那位刚才翻一个跟斗的美女,被那女人两掌逼退,还快速地瞄一下站在一边观战的这个哥们。 又进攻了,两位美女一齐朝着这女人逼近,突然一齐出脚,这一下,那女人又不得不后退。 杨楚生看着这女人,也着急。如果是刚刚偷渡过来的,就碰上抢劫,这十二个美女也太没人性了。 “嗨!”又是一声娇叱,声音一出,刚才跃起来的那个,显然弹跳力特别好,又再度跃起。 帮!这是杨楚生一闪念间的想法,想法一动,身子也动,“唰”一下挡在那个女人跟前。 “啪啪”两声,杨楚生一上来,双手齐拍,拍开跃在空中那位美女的脚,同时另一掌,也拍在另一边踹过来的脚底。 那两位美女一齐收住手脚,面露惊讶之色。杨楚生的一出手,就让她们感觉到,这是一个实力不可小视的对手。 后面的那个女人,却转身想往一条昏暗的小巷子里跑,却不想这十二个美女,平时的训练是相当有序,立马又是一个红色身影一闪,靠向这个想逃跑的女人。 “你是什么人?”才从空中下来的美女娇声就问,手脚却一刻也没停。她也是用普通话说的,虽然有点难听,但杨楚生还能听懂。 “我们偷渡过来的,容易吗?你们就想打劫。”杨楚生嘴里说,脚底也不慢,右脚往边踏出半步,身子一收,“呼”一下,那条挑向他的美脚,从他的腰边一挑而过。 杨楚生脚底快,手也不会慢,那条美脚一挑而过之时,他的手也从上往下一抓,一下子就抓住雪白的小腿。 情势立变,那美女也大吃一惊。杨楚生也没伤人之意,顺势往身前一带。 那美女突感一股大力的牵引,修长的身子也不得不往杨楚生身前趴,另一位美女娇嫩的手掌也到,直击他的脖子。 杨楚生眼角一扫,左手一抬,接住击向他脖子的手掌,手腕一个盘转,对着这只手掌绞了一下,手掌也反而搭住对方的手背。 “哎呀!”那美女娇声一叫,她的娇手当然比杨楚生的手掌小,被他抓在手里,用力一捏,疼得她忍不住出声。 那位小腿被抓住的美女,身手可不是盖的,身子不得不往前趴的同时,突然地上的那只脚一踮,干脆来一个腾空,粉圆的膝盖,直撞杨楚生的小腹。 好!杨楚生暗自赞一个。 这样子的打法,这美女的双手也肯定会动,粉掌一抬,来一个双峰贯耳。 这下子,杨楚生也有点发慌,另一边的美女,也抬起一条美腿,踹向他的腰。 情势不妙,后面的那个女人,也被另一个美女盯紧了。好个杨楚生,这情势要怎样对敌,他的师傅可就没教了。急中生智,只能是抓住小腿的手狠狠往上一甩,另一只手迎着踹来的脚就拍。 这一下,终于解围了。那位被他抓住小腿的美女,粉粉的膝盖刚要撞中杨楚生肚子的时候,突然感觉身子后仰。也不得不收回挥出去的双手,往后一撑,后仰的身体还没摔在地上,她的双手已经先着地,然后一个后翻,一双白腿在空中划了一道半圆,又站了起来。 好美的姿势,杨楚生才暗赞一个,却不想这美女的身手敏捷的程度,也超出他的想象,身子才一站稳,又猛扑上来。 又是一声娇叱,这美女身子一跃,又跟刚才打那个女人一样,在空中双腿朝着杨楚生的胸口就踢。 杨楚生也斗得兴起,不退反进,迎着对方挑起来的美腿就上。 “哎呀!”这美女又叫。 这下好,杨楚生一只手才抓住踢向他的左脚脖子,她的右脚却又上。双方都是斗一个快字,也快得没有分什么男女的顾忌,难道让她踢中不成。这哥们另一只手,狠狠往中间一捞。 怪不得这美女要叫,这一捞,肯定就是美女的双脚中间,而且一捞就是结结实实到底了。 亲娘,杨楚生手里什么感觉?是柔是什么,只有他自己心知。反正那个美女感觉中间很要命,惊叫声中,只能双手胡乱一搂,不然她就得摔下去了。 另一位美女抬手撩一下长发,她还能怎么打,抬脚才想踢,杨楚生身子一转,将被他架住双脚中间的美女,朝着她的脚迎上,吓得她不得不将脚收回。 “去”,杨楚生一声发出,手一用力,将怀里的美女往前面就扔,因为人家只是一时慌乱,才搂着他了,回过神来,就会再出手。 “吧”!这美女被扔出去的时候,虽然双脚能够落地,但还是踉跄几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 “你是什么人?”这美女站起来,脸上能不红?刚才被他的手架在那地方,小心肝再怎么凶狠,脸也会红的。 “别管我是谁,就不准你们欺负这些人。”杨楚生回应一句,一转身,朝着缠住那个女人的另一位美女又扑上。 那个女人好像不行了,杨楚生才一个转身,就见她重重地挨了美女的一膝盖,整个人慢慢在往地上坐。 “起来!”杨楚生一出声,伸手将女人一拉,另一只手朝着那位美女胸前就拍。 “快点,进巷子。”这女人急忙说,她自己是想跑,但却已经跑不动。 杨楚生拉着那个女人,跟三个美女边斗边往巷子里面退。这些巷子都是特别小的,正好,他的一双手施展开来,三个美女也因为没有空间,一时也奈何他不得。 突然,巷子里发出一阵“冲啊!”的喊声。杨楚生侧脸一扫,几十个手里拿着家伙的男女,从他的后面冲了上来。 完了!杨楚生才这样想,却不想那班人一冲上,手里的家伙往三位美女就砸。 “走!”跟杨楚生斗得最狠的那个美女叫了一声,三位美女一点也不慌张,边战边后退,跟另外那九个会合。 “大姐,没得手,走了!”那位美女朝着身穿跟她们相反衣服的那位女人喊。 “走!”这女人一说,突然听见“砰砰砰!”三声枪响,这女人三枪就让三个人躺在地上,然后迅速往九龙寨外面走。 “林红,为什么这样?”那个女人朝着跟杨楚生打得最凶那个问。 “那家伙以为我们是欺负偷渡客,所以出手了。”林红边喘息边说。 那女人狠狠跺了一下脚“今天,我们十二金钗失败了,以后看见他,杀!” 第65章 意外之财 这十二个美女,走出九龙寨的时候,那是一付大摇大摆的姿势。就连离九龙寨不远,两位正在巡街的警察,看见这十二个风姿约绰的美女,也急忙转过身子,往另一个方向走。 这些警员,那个不知道,只要你在什么地方,看见刚刚好十二个美艳的美女走在一起,很可能就碰上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十二金钗。 圈内的人都知道,这一支美女蛇别动队,是如何的厉害。她们可以用美丽的身体当诱饵,杀人于无形之间。也可以大摇大摆,以从没有碰到过对手的气势,将某个上百号人的堂口给灭了。 那位叫林红的,有点羞愧地对那位穿着黑色背心的女人说“陈姐,怪我。” 这个陈姐,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,这支十二金钗就是她亲手组建起来的,在香港,那可是鼎鼎大名的女枭。 “别怪谁,只是这家伙是什么来路?”陈姐小声地问,一向她对这十一个人,就如她的亲妹妹一样,绝不会为了一时失手就责怪谁。 “这个人,不是跟他们一路,应该是刚刚偷渡过来的。”跟林红一起,和杨楚生大战一场的那位,也小声说。 陈姐点点头,看着这美女说“白燕,这几天,你叫几个四九仔进九龙寨打听,看这个人是什么来路。” “是!”白燕应了一声,这十二个人,走到旺角这边了,朝着沿街一幢老楼房里面走。 旺角这地方,是她们那个班的一个堂口。别看这堂口那个“坐馆”的,手下有五六百人,但这位陈姐,根本不用拿正眼往他瞧一下。 “哎呀,你们回来了,得手了?”这坐馆大哥看见这十二金钗,急忙放开一位女人,站起来问道。 “啪”!陈姐手往背心里面伸,在她高耸的双峰下面一摸,将那把刚才开了三枪的手枪,重重地拍在桌子上。 这坐馆大哥眨着眼睛,又说“消息绝对可靠的嘛。” “我没有怪你的消息,是我们失手了。”陈姐说着,一条粉白的美腿一划,往另一只腿上放。 “失手了?”这坐馆大哥好像在听奇闻似的,还奇怪地问。那敢相信,自从这十二金钗成立以后,所干的事不少于二十起,每一起都是干得让人瞪目结舌地漂亮,她们还会失手。 这陈姐也不会怕没面子,喝一口茶说“碰上扎手的人。” 这话让坐馆大哥的眼睛睁得更大,在这香港,还有什么人能让十二金钗感到扎手。 陈姐的美脸上,一双丹凤眼突然眯了一下,看到这表情,让其他的十一个美女都暗自心跳,这是要杀人的表情了。 “哼哼,他跑不了的。”陈姐说完,突然手往头上扎着长发的白布巾一摸,然后娇手一扬。一道寒光闪过,“扑”!一声轻响,一把大约长宽有一般人食指般的小刀,稳稳地插在墙壁上挂着的标靶正中间。 那位坐馆大哥的眼睛也亮了一下,这位陈姐,一头及腰的长发一散,一下子将她的后背都几乎盖往。长发的女人就有一种美感,美艳的长发女人,却又透出一股妩媚。 “他跑不了的。”陈姐咬着牙说完,那双丹凤眼又眯了一下。 好凶狠的十二金钗,杨楚生要知道她们的凶狠程度,不知道还会不会帮这个女人。这时候,那个女人还得让他扶着呢,由她指着路走。 这女人受伤不轻,嘴角还在慢慢渗出血迹,身上的一件的确凉衣服,被撕掉了半边。尽管半个胸部都敞露在杨楚生眼前,但这时候谁还顾得了这些。 “大姐,你们是刚刚偷渡过来的吧?”杨楚生扶着她,边走边问 这女人抬头看他一下,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点点头说“小兄弟,谢谢你!” 听她一口比较标准的普通话,杨楚生更加肯定,这女人就是刚刚过来的。 “哎呀,大姐,往那边走?”杨楚生问了一下,眼睛也前后左右乱瞧,原来这九龙寨里面的小巷子,就跟迷宫一般,他都转晕了。 “前,前面右拐,就到,到了。”这女人显然已经支持不下去了,结巴着说完话,身子完全靠在杨楚生身上。 杨楚生干脆就用抱吧,将一只手架在这女人的腿弯下面,不这样,估计她也走不了多远。 竒 書 蛧 ω W ω . q ì δ ん ū 玖 ㈨ . C ǒ m 前面右边一拐,杨楚生又吃一惊,好像就跟在变戏法似的,在小巷子里左走右晃,突然还走到他们租房的这一段楼房来了。 “在,在二楼。”这女人又说了一句,然后张开嘴巴大口喘气。 我的天,杨楚生抱着女人,还没走上二楼,就有几个二十岁左右的家伙,从楼上一冲而下。到了这时,他也能感觉到了,这女人不是偷渡的,应该是那个帮的人。 “快快,将她的包解下来。”一位满脸胡子的大家伙,声音低沉得就跟一头大灰熊在低吼一样。然后看着杨楚生,“哈哈”笑着说“兄弟,你的身手,我们都佩服,刚来的吧?” “对呀,她身上带着什么?”杨楚生先点头才回答。 “嘿嘿,这大胡子家伙,突然拿起一瓶蓝带啤酒,往杨楚生面前一举。然后又说“是钱,他妈的那十二个娘们真厉害。” 杨楚生又在点头,张开口往瓶子口一咬,咬开瓶盖,不过喝了一口,感觉这啤酒应该是假货。 “嘿嘿,兄弟,加入我们大圈仔,保管你过得真他娘的称心。”这大胡子说话没有半点香港的口音,应该也是跑过来的。 大圈仔三个字,让杨楚生瞪大眼睛,早知道是黑帮,他才不想管呢。吐噜噜喝一口啤酒,摇摇头,表示不。 “嘿嘿,行,反正看你也一定会在这里住下去,这样吧,我给你一笔钱,算是谢谢你救了她,也算是我们相识一场。”这哥们说完,往里面走,出来的时候,手里真的拿着一叠港币。 钱,杨楚生当然要,不要白不要,要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圈,他确实不要。而且他身上也只有三百多块港币,正是需要钱的时候,伸出手就接。然后笑着说“我走了!” 杨楚生才走出门,一位瘦瘦的家伙,对着大胡子问“你还真慷慨。” “嘿嘿,你不懂,这家伙身手好,而且我们这一趟货,算是他救起来的,给他三千块,以后还有要他帮的时候。”这大胡子说完了,冲着几个四九仔喊“叫医生,给她治治。” 杨楚生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,还以为那女人的包里,真的是钱呢。这哥们走出门,数一下,裂开嘴巴就笑。拿着港币往另一只手心一拍,爽爽地又笑。三千块港币,我的天啊!搞不好,这就是他在香港的发展资本呢。 爽啊!这笔钱,对于杨楚生来说,那可是宝贝,当然得藏好了,这哥们想了一下,走进那位包租婆那里。 “嘿嘿,后生仔,想陪我了?”这肥女人说的话,杨楚生那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方言,拍着放在桌子上的粗腿说“拿根针借我一下。” “你也想补衣服?拿来,我给你补。”这女人说着还笑。 “快点,我没时间。”杨楚生相当不爽,往粗腿边的桌子就坐。 这肥女人瞪起小眼睛,张开口大声就吼“你没看我也在补呀?” 好家伙,这女人一吼起来,普通话却是相当标准,然后手里一举,将一条也在补的花内裤向杨楚生面前扬。 杨楚生晕得两眼浮起几个图案,因为这女人的内裤,中间就被补成五颜六色。 没办法,那就得等呗,这女人也绝,缝了几下,又抬头朝着杨楚生笑,然后又低头补。 杨楚生小声“切!”了一声,这发春也不应该是大白天。 “好了。”这女人说了一下,然后又“嘻嘻”地笑,将那根补白色的东西,却穿着黑线的针,放在她桌子上的双脚中间,然后又朝着杨楚生笑。 真有够……,杨楚生也没有办法,伸出手就想拿,却不想这女人也伸手朝着他的手一按,两眼春光闪闪放着异彩,有老娘我愿意倒贴的意思。 “放开,等我有空,但你可别算我的房租。”杨楚生拿着针就笑着说。 “嘻嘻,知道了!”这肥女人的感情相当丰富,少收一间房子的租,对她的生活又没有影响。 杨楚生走出来就偷笑,原来香港的女人是这样好骗的。买了六把折扇。就往他们的房间走。 “吱呀”声响,杨楚生推开他们房间的门,一下子又晕。确实这房间里也太热了,六个女人,都光着上身,随便躺在能躺的地方,睡得他要将她们的行李都拿走,她们也不知道。 真要命,六个女人的上身,随着她们的呼吸,均匀起伏的样子,虽然房间里是很暗,但雪白的双峰都看得相当清楚。 白雪的身子仰得最标准,虽然她的身体是最娇弱的一个,但起伏的一对,却不比任何一个女人逊色。 杨楚生是想将他的钱,缝在那个装衣服的袋子里,不过他才从一个女人的身上迈过,却踢了另一位女人的大腿一下。 “啊……”这女人一睁开眼睛就喊,当然会吓着了,其他的女人也醒了,急忙都拿起背心往胸前挡。 “你们要这样,那我怎么睡觉啊?”杨楚生还觉得冤枉呢,禁不住也打了一个哈欠。昨晚一夜没睡觉,还大打了一场架,他能不困吗? 女人们都在互相瞧,他说的也有道理,也就这样一间房子,天气又这样热,能有什么办法? 白雪还翘着嘴巴“那你要进来的时候,不会喊呀?” “我那知道你们都脱成这样,推开门就看见了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确实没办法,杨楚生将六把扇子分了,女人们拿着,都在眨眼睛。 突然,那位年纪最大的,将挡在胸前的衣服放下,没办法了,拿起扇子就朝着身子扇。反正被这个小伙子看也就看了,处境都这样了,还能有什么讲究。 杨楚生都要流鼻血了,女人们扇着扇子的动作,每一个身上都是白浪翻滚,还有被风带出来的香气。也没办法,他也得睡,靠着墙壁就闭上眼睛。 “等等,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。”白雪突然说,然后小心地听。 对!真的是有人在喊白雪的名字,杨楚生急忙站起来,小声说“一定是你舅舅找你来了。” “真的呀?”白雪还不敢相信,也不管身上才穿着最里面的,笑着朝杨楚生就抱。 第66章 暂栖九龙寨 真的是白雪的舅舅,这是一位有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,听白雪说过,是珠宝店的老板。白雪真高兴啊,拿着她和杨楚生两人的衣服,然后朝着其他的女人们说“我们先走了?” 这几天个女人哭啊,有一位还说“他要是走了,我们在这里怎么呀?” 杨楚生当然也高兴,这哥们还走到包租婆那里,将房租还了,不然这几个女人还得为他们付房租。 只是白雪的舅舅,却脸露为难之色,先给杨楚生一根三五香烟,然后才说“我只能先带一个人,先给白雪提供担保,等着排队给白雪办理好香港的身份证,再来带你。” 白雪一听,急忙说“不,舅,为什么我们俩不能一起走?” “我一次那能担保两个,要不这样,先带你回去,然后我找朋友,为他提供担保。”白雪的舅舅又说。 杨楚生也感觉,白雪的舅舅这样说,可能是香港的法律或是钱的问题吧。担保一个人,还要办理身份证,不用钱也有别的麻烦事。笑着说“行,我先在这里住着,没关系。” “不,你一起走。”白雪的话已经带着哭腔,说着抹了一下眼泪。朝着她舅舅说“他不走,我也不走。” “别傻了,你先走,过些日子我也能走的嘛。”杨楚生还是笑,然后掏出刚刚得来的三千港币,递给白雪说“这些钱放在你那。” 也因为要分别,心里乱的关系,白雪也顾不了想这钱是怎么得来的。接过钱,然后抱着他就哭。 白雪的舅舅还打量着眼前这个小伙子,反正瞧他们的关系,就是未婚夫的关系了,他是想帮,但暂时还真没办法。 “不!你不走,我也不走。”白雪边说边哭,这场面,搞得其他的几个女人也都在哭。 白雪抬起满是泪水的脸,她和杨楚生的关系,别人能知道多少。现在要跟他分别,虽说是暂时的,但她也看到了,这九龙城里,多呆一天就多一分危险,她怎么能放下心。 “别哭,不管怎样,我都能好好过下去。”杨楚生扶着满是泪水的脸,轻轻地擦一下她下巴的泪水,笑着说。 “不!”白雪又喊了一声,突然踮起脚尖,张开被泪水染湿了的嘴唇,对着他的脸吻得相当用力。 “走吧!”杨楚生的话相当平静,拉着白雪,跟着她的舅舅,往九龙寨的出口那边走。其实他的心里,也不想让她走,前生就是因为她到了香港,他们才一辈子不能在一起,难道这种悲剧,又会在今生重演。 不管如何,能带她安全过来了,他就高兴,不管以后两人能不能在一起,只要她能过得好,过得幸福,他就高兴。 “楚生!你别走,我会经常来看你的!”白雪要上车了,回头朝着还装出笑脸的杨楚生喊。 “走吧,我会一直留在这里!”杨楚生大声说,抬起手,虽然是跟她告别,但却好像是在隔空拉着她的手一样。她舅舅的车转入一条街道,看不见车影了,他却还在笑,抬起来的手也良久没有放下。 走了,能走的,总得走。杨楚生的手放下来的时候,也感觉有些沉重,也许命运就是这样,他和白雪的爱情,注定会历经磨难吧。此时的他,虽然心头还是有点沉重,但还是有只是暂时离别的想法,所以心底里还是相当乐观的。 杨楚生慢慢转身,发现后面的几个女人都还在哭。 突然,吐噜噜几声响,杨楚生感觉肚子有一种饥饿感。他们从昨晚临上船的时候,就吃了一顿饭,到现在肚子不空才怪。再加上他还喝了一瓶啤酒,更加饿了,朝着几个女人说“哭什么?吃饭吧。” 几个女人当然会哭,触景生情嘛,白雪被她的舅舅接走了,也让她们想起她们的亲戚,要不来,那她们就得在这个混乱得让她们害怕之极的地方,跟杨楚生呆下去了。 这九龙寨,就卖吃的摊挡最多。杨楚生后面跟着五个女人,往一个专门卖沙河粉的摊子走,“唰唰唰”!一双双眼睛都在朝着他看。 他还不知道,就因为他帮助那个女人,一个人跟大名鼎鼎的十二金钗中的三钗大战一场,还能占上风,在这些做生意的人眼里,甚至在大圈仔的圈里,他已经是一战出名了。 “嘿嘿,兄弟,吃什么?”老板朝着他热情地招呼,还掏出香烟敬一根。 “来六盘炒沙河粉,不用多高级,能吃饱就行。”杨楚生坐下就说,五个女人,也都往他身边坐。 这五个女人虽然衣服是土点,但除了一个年岁三十出头以外,其他的也是二十几岁的年龄,坐一起,还是相当惹眼的。她们也怪,刚才因为是被白雪和杨楚生的情意感动到哭,现在却是因为他不走了,哭变成了笑。 六个人,肚子那个饿啊,反正每人一盘不够。这五个女人,还能边吃边冲着杨楚生笑,一付小弟,我们就全仗你了的意思。 “嗯,老板,手艺不错。”杨楚生吃了一盘,第二盘才开始欣赏滋味。这炒沙河粉,虽然没有多少肉,但老板放了不少的“沙茶”,吃起来相当香。 “嘿嘿,小弟,刚过来的吧?”问话的是老板娘,长得挺美的,白背心和灰色长裤,突出她的一双长腿,主要是前面突得太过离谱,看样子应该也是三十不到年纪。瞧她的眼神,还好像特别关心似的。 杨楚生点点头“昨晚才来的。” “嗨,我也是跑过来的,后来嫁给他了。”这老板娘说完了,坐在他们的桌子边,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。还悠悠地又说“我是没办法,不嫁给他,在香港安不下身。” “老板,这里面跑过来的人多不多?”杨楚生又问。 “多了去了,你上午帮他们打架的那些人,就都是跑过来的。”老板娘说着,先往周围瞧一下,然后又小声说“大圈仔你有没有听过?这些人就都是跑过来的,跟你说吧,我们也是大圈仔。要不是冲着你,这几个女人,我还打算将她们卖了呢。” 不会吧?杨楚生看着这老板娘,搞不好还嫌起拉皮条的生意。小声问“你是有户口的了?” “就是要户口,才嫁给他的。”老板娘一说,还朝着丈夫翻白眼,那意思,应该是我这一辈子亏大了。 杨楚生点点头,重生前他对香港的什么班这些知道得不多,有的也就在电视里瞧的。原来这大圈仔也不是什么班,可以说是无组织地纠集在一起,可以自保吧。 “那没有人将大圈仔组织起来吗?”杨楚生也问。 “嘻嘻,小弟,你说的太好笑了,谁能呀,你?”老板娘说完了,还来一个嗔的眼神。 “对,你,你就能,你的功夫太好了。”老板也插话了,然后也瞪了老婆一眼,刚才朝着这年轻人那眼神,可能让他感觉到危险。因为当时娶她,也是被她这样嗔几眼,搞得他心头怦怦跳就点头答应了。 杨楚生还笑,他又不想趟这种浑水,现在最重要的,就是先安身,暂时能活命,等着白雪的舅舅找人给他担保。看着老板娘问“我想打工,有没有?” 这下子就有点笑话了,因为杨楚生一战出名,他们在说话,旁边的几个摊挡主都在听着呢,这一听他要打工,立马就有几个小老板走过来,争着要。 “喂,我要他了。”好气势的老板娘,说完了双手背往相当细的腰一放,只穿着白背心的身子一挺,其他的几个摊主都笑。 杨楚生也惊异,感觉这老板娘在这些小档主面前,还是有点威风的。 这老板却不同意,他是有五十多六十岁了,老夫少妻的,反正少不了经常夜里,被这个其他摊主称为万人迷的老婆掐得身上好几块青紫。这位在他看来,长得仪表堂堂的小伙子给他们打工,让他有引狼入室的感觉,大声说“不行,我没有钱付他的工资。” “我要他了,你怎么着?”这美少妇朝着老公媚眼一瞪,一付我这河东狮准备吼了的气势。大声又说“你不付我付!” “哈哈哈,要不我给你们打工吧,没有钱,让她用身体付就行。”一位小档主一说,其他的就大笑。 这老板娘也笑,又扭了一下身子,吓了杨楚生一跳。这一扭,背心领口上面的那条线,还会出现弯曲。 杨楚生也觉得给他们打工不错,离他租的房子近,反正是暂时的,能吃饱就行。笑着说“那行,我从昨晚到现在还没睡觉,先睡一觉,明天我可就来了。” “来呀!”这美少妇声音相当婉转,细眉一舒展,还又扭了一下身子。她老公相当有感觉,他是去年娶她的,算时间,大概也将近四百天,还从来没看到她骚成这样。 虽然白雪先走,让杨楚生有点失落,不过最少还是一起在香港。这哥们一爽,从腰带上拿出那把折扇,“唰”展开了就扇。 好家伙!那个老板娘看呆了,别人看不懂她就能,这可是一把宝贝扇子呀。 杨楚生爽爽地扇着风,后面跟着五个女人,都想睡觉,从昨晚到现在,她们也没睡个安稳觉。 第67章 这个包租婆 哈哈!谁要不知道的,还以为杨楚生是什么帮会的老大。这哥们手里摇着扇子,后面就跟着五个女人。 “你们都是为什么过来的?”杨楚生还问了。 那位三十出头的女人还哭,原来她家是地主,想嫁也嫁不出去,结果就找着机会跑过来了。 各人有各人的苦处吧,其中也有两个是知青,还有两个,也是家庭成份不好。 “总之我们是过来了,但我们的根还是在那边,放心,有回去的机会的,不要忘记了那边就行。”杨楚生还劝。 已经是暑天了,天气热啊,这九龙城里面更热。五个女人,看到这里的女人大都是只穿着背心,她们也学了,将外衣一脱,都拿在手里。要是还跟在家里一样,整天就捂着外衣,那就是在活受罪。 从东边走到西边,多少双眼睛朝着这哥们瞧,那目光都在闪光。看他后面的五个女人,因为长期穿着外衣的关系,膀子都是又粉又细,五个胸前,就跟在比赛着谁更高一点似的,那个美啊。 “喂,是赚的吗?现在就走。”一位哥们还用跑,到了杨楚生跟前就问。 杨楚生吓一跳,盯着这家伙,长相就跟《七十二家房客》中那个三六九似的,大声就喊“你也是赚的嘛,老子喜欢屁股!” 这一喊,那家伙也有反应,伸手往屁股捂,露出两排黑牙,还能边走边笑。 后面的五个女人都在笑,也觉得她们真的造化了,要不是跟杨楚生在一起,别说卖,被人拉到什么巷子里,想哭也无泪。 “他娘的,把老子当成拉皮条的了。”杨楚生还骂,回头看着女人们,也在想,又得跟她们睡一起,这样的天气,怎么办呀?对着她们又说“你们先上楼,我到包租婆那里一下。” 想到包租婆那里,也就是买包烟,再跟她说一下,他的房子还得继续租。 杨楚生光着上身,背心搭在肩膀上,手里摇着那把扇子,其实这扇子也不是白摇的,相当于广告。要有懂货的,肯定会以为他是外行,跟他商量着卖了。 “包租婆!”杨楚生一进门就喊,然后吓了一大跳。这女人真够肥的,一件宽得离谱的背心往上卷,就放在两座大得惊人的高峰上面。这肥包租婆也搞了个犹抱琵琶半遮面,软软的两团虽然只看到下半边,但已经大得让人惊骇。 杨楚生又喊一句,还是没见动静。亲娘啊,这包租婆原来睡着了。一双粗腿还是放在桌子上,下面只穿一条也是大得离谱,但穿在她身上却显小的小贴身,还张开双脚。 我的天!杨楚生往放着一双肥脚的桌子上坐,又大声喊“包租……婆!” “怎么了?谁敢偷老娘的香烟!”这女人一睁开眼就喊,一见是杨楚生,还愣一下,然后“哈哈哈”就笑。再然后,就是两眼“唰唰唰”放光,看到他手里的那把折扇了。 这女人嘴角一歪,笑啊,然后伸出手指,往杨楚生闪着强健光泽的胸口摁了一下,嘻嘻笑着说“真结实。” “喂,我的房间还得租。”杨楚生也是笑着说。 “行!”这女人就是笑,突然手往下,还将背心再往上卷一点。 杨楚生看呀,人家这样大方,为啥不看,还笑着又说“啧啧啧,你真漂亮,那房租能不能便宜点?” “嘿嘿,可以商量的啦。”这女人笑着回答,站起身,就往杨楚生身边坐。 这可真要命,这女人的背心还架在两座上面。杨楚生差点又喊亲娘,这一坐起来,才显示出肥,一片淹没了裤腰,还有那肚皮,不是一两圈,而且好多条深痕。 “拿来,我也煽煽。”这女人一说,抬起就跟婴儿腿般的手臂,想拿他的折扇了。 “嘿嘿,你有鸡毛扇的啦。”杨楚生也学着她的口气说。 这女人还是笑,突然伸出手,往杨楚生的胸口就摸,又是嘻嘻才说“这扇子想卖的呀?” 杨楚生也笑,感觉这包租婆是懂货的,“呼呼呼,朝着她的胸前煽几下,又问“凉快吗?如果有好价钱,我就卖了。” 听到卖字,包租婆笑得嘴巴更开,身子一挪,靠近点呗。然后大得惊人的一团,就稳稳地靠在杨楚生的手臂上,还晃了几下身子。 “嘿嘿,我买吧。”这女人说完,身子又往他靠得更紧。 “你出多少钱?”杨楚生说着,也低头看一下差点被一团粉白淹没了的手臂。这样靠,要是他定力不够,这柔软还有凉凉的感觉,这把扇子可能还会送给她了。 “五百。”这女人开了个价,突然手一伸,不是拿扇子,而是往杨楚生重点地方轻轻地抹。 杨楚生身子震一下,好家伙,这女人真的是,抹抹那地方还哈哈笑。 “啪”!杨楚生将扇子一合,手一低,朝着那只手就拍。 这女人放开手,不过这次可没笑出声了,可能手里让她很有感觉吧。堵在杨楚生手臂上的那一团下面,还真让他感觉到她的心跳。 “你没有老公啊?”杨楚生反正也不管,人家可以这样,他怎么不敢,问完了还朝着她的另一边瞧。 “哎呀,从老娘身边,一共跑了十二个男人。”这女人说了,还一脸无所谓的表情。 “一打!”杨楚生惊得脱口而出,瞧她的样子,一付凶猛相,再继续找,就是有两打人马也不够跑。 “喂,五百卖不卖?”这女人又问。 杨楚生瞪大眼睛“你神经病啊?我这把扇子就值五百?” “加一百。”这女人又说。 “你要有好的买主,就让他自己跟我谈吧,少不了你的中间费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这女人不敢开价了,杨楚生这样说,分明就是经验老道的了。只是她却搞不懂,刚刚跑过来的,又这样小的年纪,能有这样的经验。 “老娘我是自己要的,要不一万,不过你得跟我一起睡三个晚上。”这女人又来。 “搞什么,你这是倒贴,还是我亏本了?”杨楚生一说,不理她了,他还想睡觉呢。 这女人才不管,杨楚生手里的扇子,让她心跳呀。突然手一张开,朝着他就抱。 “喂!”杨楚生才喊一声,突然一股大力,将他往桌子上推。 这搞什么?这时候,他总不能使出咏春拳,狠狠揍她几拳吧。想不到这女人玩真的,将背心一撩,软得不得再软的白身子,整个都往他压上。 “起来!”杨楚生一慌就大声喊,怪不得她说的,她一共就跑了十二个男人。这一压上,将他的脸都没入一片又白又软之中。 不能呼吸了!杨楚生手一松,那把扇子也往地上掉,双手急忙抓。 “啊……”这女人也叫。 杨楚生这一抓,那可是拼命的,不拼命,不用两分钟,他就得两脚乱蹬,两眼翻白,接着就翘辫子了。 不会吧,这样也行?杨楚生一抓之后,趁着这女人大叫,身子也往上抬,这才得以解脱。只是一瞧,不能理解了,他一双手用的力量可不小,都没入一片白里面了,这女人还能哼哼,然后满脸通红。看情况,接着她可能自己往桌子上躺。 邪门,这九龙城里面到处都是邪门。杨楚生连香烟也不敢买了,拿起扇子就想溜。 “别走,老娘的房子不租了!”这女人一声咆哮,震得连香烟架也会晃动。 “喂,玩玩可以,别说真的,告诉你吧,这把扇子五万块港币,少一分我不卖。”杨楚生边说还在边喘气。 “老娘我要有这么多钱,还不如包个男人。”这女人又上来,搞了这么几下,她已经满身大汗。本来她以为以她美妙的身子,就能将这个刚刚跑过来的家伙骗到床上,拿了扇子再揩油,却不想这家伙还挺醒目的。 “行了,我不卖,拿包香烟。”杨楚生走到香烟架,拿上一包三五就说。 “给你!”这女人一说,又是“嘻嘻”笑。 真的神经病了,人家不要钱,杨楚生就拿呗,反正她有钱。抽出一根,点上了美滋滋就吸一口,突然“咳咳”几声,大声说“假烟!” “这九龙城里,那有正货,有水货就不错了。”这女人边说边在擦汗。 杨楚生不想跟她纠缠了,还以为她会花几万块,买他的扇子呢。抽着烟,往他们的房间走,边走还在想,要是这扇子能卖出去,他就用这笔钱炒“楼花”。这年代,香港的楼盘只要有房价百分之五的钱,就能付款定房。这些付款凭证就存着,等着房价升了就出手。 这样就是发展,杨楚生知道的,不用到后年,这香港的房价就是涨,而且不是一两倍的涨。如果能成,这几万块连同白雪的三千块,到时就可以让他成为一个富翁。 这哥们越想越爽,这就是他千方百计想逃到这里的理由。到时候有钱了,跟白雪一起,买一幢豪宅…… “我的妈!”杨楚生边想边走进房间,吓得又叫。五个女人睡得特别沉,没办法,这样的天气,难怪她们只能光着上身,还是浑身汗淋淋。要不是确实困,谁能睡得着。 杨楚生也没办法,也得跟她们一样,全身就只有一件管住重点地方。还没有地方可以躺,只能坐在门边,身子靠着墙睡觉。 虽然困,但是难以入睡,脑子里想的是白雪,还有家里。他跑到这边了,肯定会给家里造成冲击,这一些,也只能等着有机会补偿了。 第68章 他会回来的 杨楚生和白雪才跑不多久,家里已经乱了,就连红光大队,也有人在乱。 逃港啊!这事还是杨楚生的大妹妹先发现的,她就是在抽屉里看到他写的那封信,还有一块手表和一百块钱,当即就吓傻了。 还好,发现的时候,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,要不然,可能两人还没那么容易就到达宝安。杨楚生的爸一看,吓得脸色都苍白了,信中还提到白雪,这他们可不认识。 杨楚生的妈吓得还哭,说起来吧,家里要有一个人能成功逃港,有些人还在偷着高兴。可那应该是在农村,有人逃了几次,他们家里还照样是贫下中农。 “怎么办?”杨楚生的妈边哭边说,当然也骂。 “怎么办,我马上到派出所报告!”杨楚生的爸拿着信就走。 确实没办法,这位父亲也不得不报。本来吧,据他知道的,市工业局还真有想让他当副厂长的风声。现在出了这事了,副厂长先别想,搞不好还得成为反革命家庭。 逃港这种事,要是回到前几年,那他们一家,不用说,已经是前面所说的那种家庭无疑,到现在才稍稍宽一点。反正这事,纸包不住火的了,这位一向胆小,也大不起来的父亲,只能是赶紧向派出所报告,争取能跟这个儿子划清界线。 本来这事是不那么严重的,但是因为是知青,派出所也不得不重视。 也还好杨楚生的父亲快了点,白雪的父母已经向派出所报告了。要是慢了点,可能还会落得个包庇的罪名,那就会被如拍苍蝇一样,一棍子就被拍死了。 两个家庭都乱,到此时,两家的父母也才认识。反正以他们信中所说的,那是为情私奔,但这奔的方向,怎么不奔向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,却往那个资产阶级的香港奔呢? 知青逃港的事,相当严重啊!而且还是那个最最先进,任何人都以为一颗红心向着党国的杨楚生,使得这事情更加严重。 同一个地区的,这事派出所一接到报告,用不到一个小时,地区公安局的电话,就打到平县公安局。然后,县委、县革委会也知道了。 县里知道的时候,也就是杨楚生和白雪还在宝安那边呆着呢,反正第二天,他们还在等着逃港的时候,县委却在举行秘密会议。 真是的,几个常委都是从各个蹲点的公社,急匆匆赶来的。 陈书记那个气啊,据后来杨楚生听陈燕说的,那晚上他听到消息,用他们老家的唐山话,骂了足足小半个小时。 郭书记也到了,挺可笑的,这几个县委常委,最远的离县城有七十多公里,是坐着手扶拖拉机来的。这郭老同志,从红山公社到县城也就七八公里,还是他自己踩着自行车,到了县委大院,还没感觉到屁股疼。 常委们没有一个说话,郭副书记的脸色,也是阴沉得可怕。别人可以逃港,怎么杨楚生也逃了呢? “同志们哪,事情很严重,从今天开始,不能让知青回家,就是春节也不能!”陈书记怒了。 这事还能有什么商量的,就连郭副书记也点头赞成。 “杨楚生这是在给知青脸上抹黑,应该定为反革命分子!”一位革委会副主任,还是站起来说的。 这可不会过份,不将杨楚生一家搞成什么家庭,就已经阿呢佗佛了。杨楚生还得到县劳改场劳改,搞他一个畏罪潜逃也是合情合理。 郭副书记却是有话想说,不过想说什么,也还得掂量掂量,小心为妙吧。点上一根大前门才说“这事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,我们只知道让知青们干活,忽略了对他们的教育,忽略了让他们学习。” 这话说得陈书记也直点头,他也有感觉,确实对于知青的教育不够。 “知青的学习时间已经不少了,白天劳动,晚上还有一个半小时学习红宝书。”一位常委也说了。 “这是对于知青农场的知青来说的,可插队的知青就没有了。所以,每周还应该让知青有一天的学习。”郭副书记又说了。 陈书记看着这位老同志,感觉他应该不会老糊涂,怎么讨论杨楚生的事,却搞成了讨论知青的学习来了? “杨楚生就是学习不够,才会受到资产阶级思想的腐蚀。定他为反革命,是不是更会抹杀了先进人物的形象?”郭副书记说话的口气相当平静。 陈书记也好,其他几个常委也听出门道来了,这郭副书记前面的话,全部都在为最后这话服务的。 确实,杨楚生给县领导们出了一道难题,郭副书记说的话也不无道理。只是觉得吧,上次这家伙打了张卫国的事,郭副书记也说起先进人物这事。 郭副书记有想法,这位老同志怕的是,要是定为反革命,很有可能会连累到两个家庭。无辜的家庭成员,不应该为此受连累的。至于杨楚生,要是逃过去了,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回来了。 定为什么罪名的事,还真的难,反正一个上午定不下来。陈书记也同意另一位革委副主任的建议,通知红山公社,然后在全县知青中,集中开一场批斗会。 这事大麻烦了,红山公社党委、革委会、派出所也知道了。再然后,水鸡叔一听到吴拥军说的,放下饭碗,“砰砰砰”就往大队跑,打电话到公社问清楚。 这什么情况?艰苦朴素的水鸡叔,一证实这消息,走出大队,还是一脸杨白劳那种苦大仇深的表情。 真他妈的!水鸡叔暗自也在骂,今天就是杨楚生要到县劳改场劳改的日子,公社治安组一大早就来要人,到现在还没看到他的影子,终于是逃港了。 杨楚生和白雪逃港了!这消息最先知道的是吴拥军,水鸡叔还没说,整个红光大队老少都皆知了。 知青们这时候也才吃完午饭,都在祠堂里坐在地板上,想念着他们两个呢。本来说是请假一天,但却还没见人,刘雪贞一上午在割水稻就是没劲。现在一听,这美女先是睁大眼睛,然后就是“呜……”地大哭。 “去他妈的,想逃也不叫上老子。”孟跃进张开口就想大骂,可突然发现水鸡叔,急忙骂得小声点。 “杨楚生,我恨你!”刘雪贞又是大声喊,她喊的当然是为情。他就带着白雪跑了,她有那样好吗? 这美女哭啊,她也是苦大仇深,因为现在她们正准备要排练《白毛女》 “跟你们说一下,知青一率不能放假,春节也不能回家。”吴拥军大声就宣布。 王升晕了,不过他的倒吊眉耸了几下,还伸手拍着大哭的刘雪贞的肩膀,安慰她呗。 孟跃进这个傻大个只顾着气,那知道这家伙暗自突然从晕转为爽,杨楚生跑了,他就可以追求这位美女了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这一个消息,哭的人还不止刘雪贞一个,秋月嫂一听,也是止不住哭出声。 不管怎么哭,水稻还是要收割的,水笋叔其实也是心里堵得慌,当然他有感觉了,知青们是受不了这种苦。 刘雪贞手里拿着镰刀,边走边在擦眼睛,还有秋月嫂,她的哭那是正常,三同户嘛,多少都有点感情,况且杨楚生对她也太好了。 “别哭了。”桂香嫂也走到秋月嫂身边,其实谁要有主意,也能看见她的眼睛红得不应该。 “呜呜呜……”刘雪贞还是哭,不往田里走,却走向杨楚生的那个竹寮。 秋月嫂也跟在后面,桂香也想跟上,走进竹寮里的三个人,越发哭得大声,桂香嫂也禁不住哭出声。那个竹铺上面,放着杨楚生的手电,还有白雪的那个口琴。 反正这件事,让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,心里都特别沉重。就是已经逃港三次的山猫,也没有话可以说。 傍晚才一收工,大队的高音喇叭也响了,这可是吴拥军亲自对着话筒说的,通知今晚开批斗会,批斗杨楚生。 “他娘的,人都跑了还批斗个屁!”山猫人还在池塘里就骂。 “这是吴拥军在解气的了。”贵喜也小声说。 怎么批斗杨楚生?这吴拥军想得太绝了,要是杨楚生看见了,不知道要笑成怎样。 批斗会场上,就扎着两个草人,还真的是一个高一个低,高的那个就挂着“现行反革命分子杨楚生”,另一个就是白雪的了。 批斗会那个热闹,这可是公社布置的。一位公社革委会副主任和知青办周主任也参加。 “打倒杨楚生!”吴拥军高举拳头,大声就喊,他要出气啊。 刘雪贞却突然走上台,将代表着白雪的那个草人移向一边,大声说“他们俩不应该靠在一起!” 本来就是挺好笑的局面,吴拥军确实将两个草人靠在一起了,只是却没有人笑出来。 “我来批斗杨楚生!”王升突然站起来,走上台,“啪啪”先对着草人拍了两巴掌,然后大声就说。反正就他知道的,什么杨楚生偷钓鱼这些,都说出来了。 “切!”孟跃进小声地表示一下不满,又有你这个小人的想法。 “刘雪贞,你为什么不打?”王升又大声叫,然后又踢了草人两脚。 刘雪贞才不想打,又坐回孟跃进身边,继续哭她的。 反正要是杨楚生知道了,他一定会大笑,就一个草人,也让这些家伙打得就跟真的一样。 “以后看不到他了。”秋月嫂擦一下眼泪,小声说。 “不,他会回来的!”刘雪贞也说,而且还是大声说。 第69章 打工奇遇 杨楚生打了几个喷嚏,可能是家乡有人在想他,也有人在骂他,而引起的感应吧。 这几个喷嚏,也让他醒过来,同样也让五个女人都睁开眼睛。 这哥们突然又打了一个喷嚏,这一个喷嚏可不是刘雪贞在想他,而是看着眼前的情景。 老天爷就是了,这五个女人,都只是下面一件最贴身的。刚刚睡醒总会伸个懒腰,这一伸全部都是动感,五双藕臂往上举,一个个丰盈的肩膀,还有肩膀下面深浅不一的…… 杨楚生还是擦一下鼻子了,五个女人十座雪峰,随着她们用力的一伸,上下又柔又白的蠕动,真的形状不一样,动得也姿态各异。打喷嚏还是便宜他了,这哥们看了一下手,还好上面没有鼻血。 五女一男同处一室,这样光着身子,虽然是无奈之举,但一醒来还是觉得不好意思,五张脸都是红了。只是天气确实热,瞧她们,没有一个身子不泛出湿汗的光泽,双峰之间,都积着一浅汪汗水。 这一场好睡,也真让他们睡得过瘾,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天亮,中间没有一个人醒过。也可能身体的水份都成了汗了,没有人会感觉到内急。 就是再不好意思也没办法,五个女人还不得急忙拿出面巾,先擦掉身上的汗水,都穿上衣服。反正杨楚生并没有什么想法,在人家落难之时,还有什么想法,那不就…… “今天我要到那边打工,你们吃完早餐,就别乱走,等着你们的亲戚。”杨楚生说完站起来。 说到这个,五个女人的脸上,都有那种茫然的表情。要是她们的亲戚没来或者找不到,那她们也只能在这里呆下去了。 五个女人点头还跟在他的后面,每人手里都拿着洗漱用具。那个年岁最大的小声对一个想哭的说“听说香港的男人可以娶几个老婆。” 杨楚生一听就笑,这位地主的女儿,还真有头脑,现在就想带领着这几个女人,一齐嫁给他了。那他就是拼着老命,也不够她们吃饭。笑着说“别多想了,我有感觉,今天你们有两个的亲戚会来。” 五个女人都没说话,都在默默地祈祷她们的亲戚快点来吧。 “不会吧?”杨楚生突然叫,这地方就一个水龙头,等着打水的人,比在滨海市买猪肉的队伍还长。 “喂喂,收钱,每人五毫。”包租婆看见杨楚生就喊。 “我的天!”杨楚生也不得不叫,这包租婆还是跟昨天一样只是背心,坐在椅子上,张开一双脚,双脚中间就放着一个没有盖的木盒,想要到水龙头打水的,就得扔一个五毫的硬币。 “我想到厕所。”杨楚生后面的一个女人说,这一说,也有连锁反应,其他的女人也都想。 “厕所每人五毫!”这包租婆又是大声喊,还朝着杨楚生笑。 杨楚生差点朝着这肥婆打一拳,也大声说“你在抢劫啊?” “嘻嘻,你不信就问他们。”包租婆指着打完水,蹲在一边洗漱的一大群人又说。然后朝着杨楚生一笑,指着自己的嘴巴“你要亲我一下,不用钱,还让你先。” 那些在洗漱的人都起哄“好,亲啊!” 杨楚生才不想,反正他要一亲,这肥婆娘肯定又来个揩油,双手一抱就来。将一个五毫的港币扔进那个木盒,不过他可不想排了,也没有带桶。朝着几个女人一招呼,每人就盛了一脸盆水。那个包租婆却还在笑,对这小弟弟应该放宽点。 杨楚生一边刷牙一边朝着东边瞧,突然看见有两个穿着特别光艳的女人,往这边走。感觉他真的神了,可能刚才说的,有两个亲戚的话,真的应验了。朝着身边的五个女人问道“那两人是不是你们的亲戚?” 真的是,有两个二十多岁的,立马高兴得跳起来,往那两个女人跟前跑。 真的是了,这两个女人,什么也不要了,只是又走过来,也没有跟在家里那样的保守。当然会感谢杨楚生,用力地抱一个。 虽然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,但要分别了,五个女人还是抱一起哭。 又被带走了两个,其他的三个女人,不哭还能干啥。走到那个房间里,干脆又往地上躺,连杨楚生让她们吃早饭,她们都不想。 反正吧,她们能被亲戚接走,杨楚生就觉得这是喜事,要不然她们真的要跟他一起过活了。她们不吃饭,他就自己往那个沙河粉摊挡走,开始他第一天的打工生活。 “哎呀,小弟,吃早饭了没?”老板娘那个亲热劲,老远看到他就喊,抬起一只带着成熟丰盈的白臂,朝着他招手。 这女人!杨楚生就是搞不懂,这个九龙城里的女人,怎么个个都是花得不行。瞧她的样子,轻摆着细腰,挺着高大的前面,好像不是在买炒沙河粉,是在替她的姐妹们招揽生意。 杨楚生摇摇头,因为怕耽误时间,他还真没有吃饭。 “来,这是猪血,吃吧!”这老板娘多客气,将一碗冒着热烟的猪血汤,往桌子上放。然后也坐下,双手托着浑圆的下巴,两眼直往他脸上瞧,笑着就看他吃。 这样瞧,也让杨楚生有点不自在,这哥们吃一口猪血,然后也差点笑出声。看老板一边忙着做生意,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他们。这沙河粉摊挡,原来早上就卖猪血汤。 杨楚生喝一口,咂咂嘴巴,这猪血汤好吃,几块猪血,还下了一些西洋菜。只是吃得有些不自在,这老板娘就坐在他对面,身上透出一种雪花膏的味道,看他吃的那种眼神,直勾勾的谁看都会有别样的想法。 老板看着他老婆那表情,真的是气煞他了。看这小弟吃东西就看呗,眼睛还眨得那样快。特别是那嘴角的笑,感觉吧,这女人嫁给他,为她搞了个香港户口,她就有想飞的意思。 “砰”!老板气得将还沾着猪血的刀,用力往粘板上一剁,大声说“小弟,快点干活!” “赶命啊?不吃饭你做得了事嘛?”这女人也朝着老公吼。 杨楚生差点笑喷,感觉这对老夫少妻,平日里也就是一对活宝。 “二愣,你小心点,别让老婆跑了。”隔壁那个卖包子的老板,边说边笑。 这老板抄起刀子,大声说“她敢!” “老娘我为什么不敢。”这女人只穿着背心的高大前面一挺,也大声说。 这有笑话了,其他几个摊档的人都在笑。 这老板还真不敢太较真,从内地跑过来的女人,为了能有个香港户口,随便嫁了个能为她们办户口的男人,有户口就跑的多了去了,他还就怕这女人跑了。 “好吃吗?”老板娘才不管,又笑着小声问。 “不错。”杨楚生看她一下,然后笑着望向别处。这老板娘的一双眼睛,也不怕她老公,耍暧昧也耍得太公开化了。还有那个高大的前面,靠在桌子的边沿,就跟是放在桌子上似的。 突然,杨楚生两眼睁大一点,看到有两个人,也往他们这边走。一位是还不出名的张谷荣,另一位,却是开了一个叫“黄和林”广告公司,以后创作了那首《沧海一声笑》的黄粘。 “两碗猪血。”黄粘朝着老板就叫,和张谷荣一起,也坐在杨楚生的这张桌子边。 “我来!”杨楚生站起来说,他是打工的嘛,也不知道这黄粘和张谷荣,怎么会走到一起的。 从老板的手里接过猪血汤,往两位客人面前放,还朝着他们笑。 黄粘接过猪血汤,忽然眼睛却直往杨楚生的腰带瞧,那里就插着那把折扇。 杨楚生来的正是时候,这猪血摊子的生意,也渐渐热闹起来了。让他和老板娘两人都忙,两人一来一往,只是这老板娘每次跟他对面的时候,都是一个轻笑。 半个小时差不多,两锅猪血汤也差不多卖完了。老板娘很满意,感觉这位小弟端碗子收拾桌子的动作特别利索。现在能歇一下了,朝着老公就问“怎样,他当帮手不错吧。” “不好!”老板闷闷就回应,然后坐下抽烟。 杨楚生却坐在黄粘和张谷容对面,搞不懂他们俩为什么还没走,可能是想寻找什么灵感还是啥的吧? “唰”!杨楚生从腰带上拿起折扇,展开了就扇。 老板娘的眼睛,一下子从对着他笑,移到扇子上面。只是她还没开口,那位黄粘却睁大眼睛,突然伸出手说“细佬,我看一下。” “嘿嘿,说普通话吧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表示他听不懂。 黄粘就说普通话了,接过扇子,表情那激动啊,看着眼前的小弟问“这扇子是你的?” “当然。”杨楚生笑着回答。 “哎呀,你们又来了。”老板娘的喊声,也让杨楚生转过脸瞧。 原来是两位小姑娘,应该是卖唱的,是看着这个摊子的前面比较宽一点,想在前面唱歌。 杨楚生再看仔细一点,这一瞧也让他吓一跳,他能认得出,那个小点的,一双眼睛透出清纯的姑娘,不就是梅燕芳吗? “嗨,人家唱歌挣两个钱也不容易,就让她们唱吧。”杨楚生对老板娘说。 正在看扇子的黄粘抬起头,看着杨楚生,突然问“你是刚过来的吧?” 杨楚生点点头,又看着那姐妹俩,那个梅燕芳也开始唱了,她的歌声,也让黄粘放下扇子,听得相当有兴致。 “给!”杨楚生掏出几个五毫的硬港币,往姐妹俩的面前放。这姐妹俩怎么会到这地方唱歌挣钱?可能也是经济的原因吧。 “多谢!”梅燕芳还在唱,急忙朝着杨楚生笑,接着再唱。 “唱歌妹呀,交过钱没有?”又是一种喊声,也让接过黄粘手里那把扇子的杨楚生又回头看。 没有唱歌的那位姐姐,应该是早就留着的,从身上掏出两张港币,朝着几个站在她们眼前的家伙面前举。 “收什么钱,她们就唱歌挣几个钱,也要交钱啊?”杨楚生走到那几个家伙跟前,抢过两张港币,就往姐妹俩面前放。 这好,杨楚生不知道,他这一举动,却让周围的摊主们吓一跳。这可不得了,这些人可是九龙城里三强之一的和字头。 第70章 力拼和字头 又有事了,在这九龙寨里,只要你不装聋作哑,半遮双眼,不理身边的事,那就会天天有事。 可以向人家收钱的人,都是什么人?杨楚生这不在自讨苦吃的嘛。 这一举动,让那位黄粘也吓一跳,张谷荣的岁数,比杨楚生也就大了一两岁吧,这哥们却还叫好。 唱歌的姐妹俩却也是一愕,这里面的规矩她们懂,她们来这里唱歌,也是无奈之举,就是因为经济的问题。晚上姐妹俩就在什么园这些专门的地方唱,白天这里经常有些外国游客,姐妹俩也就是一星期最多来一次。 刚刚停住唱歌的梅燕芳,虽然年龄也在十三四岁吧,也在为这个小哥哥担心。 杨楚生也估计错了,他也不懂这里面的什么。这九龙寨里面,隐藏着好几个黑帮呢,所以他以为不是大圈仔,就是那个六指他们的那个新字头。这两个,他就算是有熟人了。这哥们还挺带感地拍着那个愣愣看着他的家伙说“嘿嘿,你是大圈仔还是新字头的?” 那个家伙上下打量着杨楚生,裂开嘴巴就笑,听他的问话,就知道他是不属于那个班的。嘿嘿两声说“小弟,听好了,我们是和字头的。” 和字头是什么,那位老板娘当然清楚。这美少妇急忙拉着杨楚生,对那几个家伙说“兄弟,新来的,不懂规矩。” 那家伙一听新来的,突然两眼一翻,朝着身后的几个家伙喊“放血!” 放血两个字,杨楚生那有不懂的,这一听,立马往姐妹俩的前面一站,地方宽敞点,不然打起来砸掉人家的东西。 “上!”那家伙大声喊,反正昨天杨楚生跟十二金钗的大战,也不是整个九龙寨的人都知道。 没办法,不打也得打,杨楚生两道浓眉一展,双手往身前一摆。谁先上来,他可是手下毫不留情。 好家伙,那位老板娘惊叫一声,几个家伙从身上一掏,手里都拿着一把小斧头。 “砍!”几声大喊,几个家伙一起上。 “嗖”地一声,杨楚生身子一闪,一把斧头,带着划破空气的声音,从他的身边一划而过。 杨楚生也暗吃一惊,这些家伙好凶!趁着这家伙斧头划过,还来不及收手之时,手臂一挥,出手好快,快得另一个扑上来的家伙,高举的斧头还没有砍下。“啪”一下,那个家伙的脸已经被他的手背拍中。 老板娘还来不及叫出好字,杨楚生已经移动脚步,第二个扑上来的家伙,斧子还在他的头顶上面,就见他手掌并拢如刀般一削,“扑”!这一削,狠狠地切中这家伙拿斧头的手臂腋下。 好快的手法,快得老板娘都看得呆了。也快得不懂功夫的黄粘和张谷荣,都还不明白怎么回事,就看见两把小斧头已经掉在地上。 对方的几个家伙大为惊骇,这个九龙寨里,那个厉害的角色,他们那有不知道的。却不想真的碰上了一个新来的,他们还真没有碰到的狠角色了。 那位喊砍的家伙,举着斧头,隔着还有五六步远,突然“嗖嗖”两声,斧头已经脱手,在空中翻着跟斗,朝着杨楚生劈了过来。 这一招那可相当凶狠,杨楚生才想挥掌朝着另一个家伙打,一见直朝他而来的斧头,急忙一个闪身。就是他的身法够快,但斧头也从他的肩膀边一划而过。 不好!杨楚生感觉到斧头划过之时,好像擦到他的衣服,也让她感觉到手臂一疼,应该是斧头刚好擦着他的手臂而过。 “老子不怕!”杨楚生大喊一声,也怒了,目光中也闪出一股杀气。对方几把斧头,他要不下重手,看来得被对方砍倒。喊声一出,脚步一滑,如影子般突然贴到这家伙眼前。 这家伙斧头脱手,看着突然贴紧他的杨楚生,急忙想后退。 慢了,杨楚生已经出手了,谁想要从他手下逃脱,除非有比他还快的身法。 “咔”!如刀的手掌,一下子切在那个家伙的脖子上。 “老娘也来了!”这是老板娘的声音,好家伙,喊声一起,一把明晃晃的菜刀,朝着被杨楚生切中脖子的家伙就砍。 “啊!” 一声惨叫,这个家伙倒霉到家了,脖子被切一下,让他两眼发黑,刚要往地上倒,却不想肩膀上还挨了一刀。 血出来了,两位躲在一边的姐妹,也吓得出声。 “杀!” 这老板娘娇声一出,原来也是一个好手,切菜刀“呛”地架住一把劈向她的斧头,下面突然抬脚一挑。这美少妇的脚相当有磁性,明明那哥们的屁股歪了一下,但她挑起来的脚也稍稍一歪。两人都歪,她的脚也歪打正着,挑在那家伙的两脚中间。 杨楚生也吃一惊,应该说,他还是不敢出手太狠,尽管在九龙寨里面,杀了人也不用偿命,但他的心还没有那样狠。却不想这美少妇一出手,招招都是能出人命。 “老娘我是佛山十四娘!”这美少妇刀子一摆,还亮出名号。 为什么不是十三姨?这是杨楚生想笑,却笑不出的想法。因为就现场这几个家伙,他就能笑。但是又有几十个举着斧头的家伙冲上来了,他可就笑不出了。 要知道,这九龙寨里,什么帮收什么钱是有约定的,刚才姐妹俩卖唱的钱,就是和字头这一帮的收钱范围。在这里,那一个帮都不会表示软弱,因为谁要不敢砍,也就在这里呆不下去了。 “砍啊!” 一阵大喊声,也让那位黄粘和张谷荣,急性拉着姐妹俩走远点。 “来吧!老子在九龙寨混了!”杨楚生也大喊一句,再看身边的这位自称十四娘的,真有够飒爽英姿,只穿着背心的丰满前面,已经染上几滴鲜血。粉亮亮拿着菜刀的手臂一指,毫无惧色,站在他身边,准备应战。 “老子是张二愣!”这是老板的吼声,他也上,手里拿着的,却是一把火钳。 “是大圈仔的都上!”又有一位摊主大喊声中,举着一把菜刀和一把涮锅用的刷子,也冲到杨楚生身边。 这一喊还真的有用,大圈仔虽然是没有什么组织,但却是特别齐心的一群。呼啦啦也有十多个哥们上来了,最抽风的一个家伙是摆黄色书摊的,没有可以当成武器,一只手拿着一把小椅子,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本《******》。 “大家小心点!”杨楚生一喊,脚步向前一动,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家伙就上。今天也让他感觉到了,只要你在九城寨里混,想跟什么班的不粘边,根本就不可能。 “嗖”!对方的斧头,一上来就是很有章法的一划,闪着金属光泽的利刃,直朝着杨楚生的脖子。 好个杨楚生,身子稍稍一个后仰,斧头从他的胸前一划而过之时。他的身子一个前倾,脚步一跨,一边的肩膀,狠狠地撞在这家伙的胸口上面。 “砰”!这一撞的力气,那是非同小可,那家伙身子一个后仰,手里的斧头也脱手,“嗖”一声往后面飞。 “啊”!一个家伙的叫声也响,这飞起来的斧头,正好落在一个家伙的头上。还好是斧头的背部砸在头上,这家伙才捡了一条命。 “兄弟,好样的!”老板娘的声音又起,她也往杨楚生身边靠,后面她的老公会不会被人砍成几段,她也管不着了。 “小心!”杨楚生大声喊,突然朝着这美少妇的手臂一抓,将她往他身边一拉。“唰”!一把斧头,就在她刚刚站过的地方,当头劈下。 这十四娘朝着杨楚生一笑,也真有她的,这时候还能笑。 “别管我!”杨楚生又是一声喊,突然迎着一个手里举着一张长椅子的家伙就冲。 不能赤手空拳了,杨楚生看中的就是这张长椅子,因为对方人多。 “哎呀!”十四娘惊叫起来,杨楚生这样冲,其实相当危险。手里的菜刀一摆,“呼呼”声中,舞出一片刀光。这位美少妇的拳法,跟杨楚生相当配套,她使的也是咏春拳。 杨楚生的眼角往后面一扫,见这十四娘护在他身后,精神一振,也听“呼”一声响。那张长椅子,已经当头朝着他砸下。 一个闪身,杨楚生的脚往砸下去的长椅子一踩,身子一个向上跃,下面两把斧头,带着风声,从他刚刚跃起的大腿处划过。 人在下坠,杨楚生的右脚也往前一踢,“吧”!一声响,这一下,正中拿椅子那家伙的下巴。 这一下,足以让这家伙身子一仰,双手也放开长椅子。 杨楚生人在椅子上面,突然又是一个跃起,又是一声“小心!”一个家伙的斧头被十四娘架住,后面另一个家伙,却抬脚朝着她的后腰就踹。 “哎呀!”十四娘也惊叫,身子一个前仆,刚刚落地的杨楚生,急忙再向前移动一步,将向他扑过来的美少妇接住。 “没事!”十四娘看他一下,娇声一出,菜刀又起,对准又朝着她臀部踹过来的脚就撩。 这一下中了,那个家伙“砰”地坐在地上,这一撩,撩断了他的后脚筋。 杨楚生暗赞一个,人没转身,伸脚往后面一勾,勾住长椅,再一个往上挑。长椅子的一头往上一翘,这哥们伸手一接,“呼”地声响,又听“吧”一声,一个家伙的头,硬生生被他的长椅扫中。 “好!”十四娘又叫,反正这场架,她就感觉打得特别爽。美眼一瞪,菜刀一架,“呛”地声音响过,一把向她飞过来的斧头,也坠落地上。 杨楚生长椅在手,真的如虎添翼,两道如刀的浓眉展得更开。椅子一转,挡开两把斧头,突然向上一扔,长椅还在空中,他却伸手接住两条椅脚,朝着向他冲过来的两个家伙就捅。 “索性将和字头灭了!”十四娘又是喊,少了一个班,大圈仔在这里就少了一个对手。 杨楚生也有此心,这些人太可恶了,大声喊“好”!手里的长椅,突然从这美妇的面前划过替她挡开两把斧头。 “砍啊!杀啊!”对方又有人增援,但是,杨楚生也看见了,那个给他三千块的大胡子,也领着一大班人马,手里都提着家伙,也杀来了。 第71章 大圈仔老二 援兵一到,杨楚生也抖擞精神,呼呼声中,手里的一张长椅,比什么斧头,水管这些都管用。“扑”地一响,一个家伙的斧头才被十四娘架住,杨楚生椅子也到,一下就砸在这家伙的脑 袋上面。这家伙身子一歪,头上的血也是一冲而出。 “细佬,打呀!”那个大胡子手里拿着一把大砍刀,好家伙!真有一股古代武将的气势。说话间,“呼呼”声响,一个家伙的腰被砍了一刀,但却不死,只是身子一歪坐在地上,又马上能起来。 杨楚生要不紧张还得笑,原来这家伙的大砍刀,是木的。 “小心!”杨楚生大声喊,椅子一竖,挡在十四娘面前。就听“吧吧”两声,两把直朝着她飞过来的斧头,都砍在椅子上面。 “哎呀!”十四娘也是大声娇叫,细腰被一个家伙踹了一脚。双方正激战之时,这一脚也让她感到突然,身子也不由自主向后倒。 好个杨楚生,一只手舞起椅子,伸出另一只手,往即将要倒下的十四娘后背一搂,才一收,这美少妇一下被他搂在怀里。 “老婆!”那个张二愣大声喊,这老哥心里连续急了两下,一是看他老婆即将要倒,二是看她被杨楚生搂在怀里。 “没事!”十四娘堪称是女中豪杰,朝着老公喊,突然身子又往杨楚生怀里伏,那是一个家伙的斧头,直冲她特别突的后面中路就砍。 “啪”!杨楚生不得不将她又往怀里搂,椅子一挡,挡住了斧头。 这十四娘抬头朝着他笑一下,举着菜刀一转身,朝着拿斧头的家伙就上。 这女人,都这个时候了,还有心搞这个。杨楚生可不管什么了,突然大声喊“灭了和字头!” “灭了和字头!”十四娘也高喊。 “兄弟们,听到没有,灭了和字头!”大胡子也大声吼叫,手里的木砍刀却也不是盖的,最少有两个脑袋都被砍出血。 “啊……”突然一声长喊,那是张二愣,这老哥们是看见他老婆伏在杨楚生怀里,抬起头的时候,看起来以为是亲了他一口,顿时恶向胆边生。啥都不管了,将气出到敌人身上,要没有这些家伙,他老婆怎么会亲了这个小伙子一口呢。 张二愣就是愣,这家伙发起疯来,也有万夫不当之勇。喊声中,手里的火钳斜着就劈。 这火钳可不是木制的,比大胡子的大砍刀杀伤力强多了。这一劈,直接就是一个家伙的脖子。 这一下够呛,这家伙的斧头往地上掉,手抱着脖子,双脚轮流着跳。一时间,血从脖子越过锁骨往下冲。 这一场激战,那可不是闹着玩的,一时间,看的人都看呆了。里面的人想跑出去也难,外面的人想进来却也不敢,就任由两帮人马这样在冲杀。 那个黄粘和张谷荣,就看着杨楚生,这黄老哥看得也有胆战心惊之感。这个小伙子好勇猛,一张长椅子,可以说是指那打那,被他伤到的人不到二十也有十八。 在这九龙城里,两帮火拼,除了有一方败退,不然的话,就是砍,就是杀。 杨楚生打得手也有点软,感觉这和字头的人马可不少。现在他们一方大概也就一百多人,实力跟对方相差无几,只是对方的人马,还在陆续加入。 双方都打得急红了眼了,十四娘那把菜刀,不知道是从多少人的身上拔出来的,刀口都是血。 “挡不住了!”这女人靠到杨楚生身边,急着就喊。这个和字头,本来在九龙城里是没有这样多的人马的,显然是城外的援兵。 挡不住也得打,反正都在这九龙城里。杨楚生横下一条心,一条椅子再度出手。 突然!那个大胡子大声喊“师娘!” 杨楚生椅子朝着一个家伙砸,迅速斜一下脸,这一吃惊可不小,所谓叫师娘的,原来是那个包租婆。 可以在这九龙城里当个包租婆,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当的。这女人的老公要不是死了,那她还是那个死鬼的第四个老婆。她老公在大圈仔中,那可是有相当的号召力,这女人别看肥,一身打架的功夫可不是盖的。 “别后退,上啊!”这女人吼起来的声音,真让对方的人马一愣。在这九龙城里,谁不认识她。 大圈仔本来就是没有严密的组织,但也分些小团体吧。这边在打,看的人中,还有不少也是属于这行列的,就是没有插手。这位人唤师娘的包租婆一喊,顿时又是一阵喊杀声,就跟在变魔术似的,从两边突然涌出不少人。 这一下情势立变,这涌出来的一批,两百人也不止。而且是从各个方向冲过来的,这一冲,也将对方的人马给冲乱了。 “小弟,杀呀!”包租婆肥胖的身子却不笨,冲到杨楚生身边就喊。 杨楚生有点傻眼,一个家伙举着斧头,“呼”地直朝她大得离谱的胸前就砍。 “去死!”包租婆大喊声中,身子相当灵活一侧身,避过斧头。突然再伸出双手,一只手抓住握斧头的手腕,另一只手朝着拿斧头的家伙就搂。 “哇!”杨楚生也禁不住出声,原来打架可以用这样。这包租婆将那个家伙搂进怀里,将他的脸往她高大的前胸捂。那家伙可能也是不清不楚,反正就感到不能呼吸,两脚用力乱瞪,才一会就双脚伸直。 “去!”这包租婆又是一声喊,双手托起这个已经昏了九成的家伙,朝着对方的人马就扔。 这一下,真让杨楚生有感觉,这九龙城里,真的藏龙卧凤。这个十四娘已经够凶悍了,还出了个包租婆。 “杀!”杨楚生本来已经手软,此时也奋起精神,大喊声中,椅子舞起来也是“呼呼”生风,朝着对方的人群就冲。 这个和字头,也是属于洪门里面的一个堂口,长期就在九龙城里。因为他们的组织比较严密,所以也是这里面最强的帮。本身的名称就跟洪门的一些堂口一样,都带着一个和字,这里面又只有这一帮带个和字,所以原先的名称还有人不知道,就叫和字头。 本来吧,这里面还有新字头的,要说以前的,还跟这和字头是属于同一派。只是在这九龙城里,跟外面不一样,反正我这一帮,都在看着你这一帮散了他们才乐呢。双方战得这样激烈,新字头却也没有人插手。 现在和字头的人,已经感觉到有点怕,搞不懂这个在九龙城里从没见过的家伙,那种勇猛的气势,真的让他们害怕。 杨楚生怒睁着一双卧蚕眉,椅子一划,“啪啪”声响,砸开对方两把斧头,再一个往前捅,前面几个家伙,也不得不后退。 十四娘也是挥舞着菜刀,紧紧跟在他后面。后面的张二愣又在大喊“老婆!”火钳挥舞,反正见人就打。 这一场激战,打得真够激烈,地上都是血。现在的情况,双方几乎是动用了全部人马。这样的局势,已经演变成那一方落败,也就在九龙城失去地盘。 杨楚生咬牙力拼了,他能不清楚,大圈仔要是输了,那他在这九龙城也呆不下去,也就是被警察抓了,遣送回去的命运。 “上啊!”包租婆又是大声喊,那庞大的身躯,也往杨楚生身边冲。 这样的场面,看得无关的人,那叫紧张,那一对卖唱的小姐妹,都吓得瘫坐在地上了。 “冲!”杨楚生椅子飞舞,又是大声喊,冲在最前面,感觉到对方已经在后退了。 “冲!冲!冲!……”接连不断的喊声,不用打,这气势就能够吓倒人。 突然,对方的几个人,先往一边闯,然后往一条巷子跑。 这一下,立马就跟鸭子跳池塘一样,一只跳,其他的也往下跳。对方的人马那股气一软,散的也特别快。 “追!”那个大胡子手里的大砍刀一摆,身后跟着上百号人,朝着在后退的对方人马就压。 这一下,杨楚生可以松口气了,椅子往地上放,呼呼直喘。 “杀呀!”张二愣还在喊,这家伙打晕了,火钳还在挥舞,朝着包租婆就来。 “去你的!”包租婆嘴里骂,伸手一接,硬生生接住火钳,另一只手一煽,“噼”地响,给这已经疯掉的家伙一个巴掌。 杨楚生擦了一下汗,朝着十四娘笑,因为她也朝着他笑的嘛。 这美少妇笑是笑,才想往杨楚生的椅子上坐,突然又站起来,她的摊子,是命根子啊!急忙往摊子那边跑。 这场面真够吓人,地上不是躺着就是瘫坐着几十个人,这些人也真够讲规矩,对方受伤的人,没有一个人动他们一下。 那个大胡子带着一大帮人回来了,朝着杨楚生笑。这回不用他说了,杨楚生已经是大圈仔了。这家伙“嘿嘿”两声才说“细佬,你功夫!”说着,竖起大拇指。 “什么细佬,他是红扇!”包租婆一喊,朝着大胡子一瞪眼,吓得这家伙两眼差点翻白。 杨楚生在眨眼,这时候十四娘又走过来了,一听到让他当红扇,这美少妇就是笑啊。 “红扇是什么?”杨楚生朝着包租婆问。 “就是大圈仔的老二,以后大圈仔的人,都要听你的。”包租婆大大咧咧地说,然后往他的椅子上坐。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,大圈仔向来就没有分这些,这包租婆别看肥,其实满脑子都是心事。就是要趁着这机会,让这小伙子当老二,她当然就是老大了。 杨楚生却在挠脑袋,他才不想在这九龙城里混呢。笑着问“那老大呢?” “嘿嘿!”包租婆张开口就笑,还用说什么,大胡子都称她为师娘,还有人敢称第一。 “不行,过两天我就要走了。”杨楚生站起来就说。 十四娘却拉了他一下,那意思嘛,就是当了吧。 “不行也得行!”包租婆站起来,大声喊“你们说行不行?” 还有谁能说不行,杨楚生打架的凶猛样,谁见了都怕。立刻就有人大声说“行!” 这不可以吧?杨楚生还真的不想当。这不可以吧?杨楚生还真的不想当。香港黑帮的底细他不是很清楚,可重生前偶尔也看过一些传闻,感觉这样说,他就是老二了,真有点搞笑。 第72章 十四娘好关心 其实这什么红扇子,说起来也就是包租婆一时想起的诡计而已,大圈仔是有几个小堂口,也就是几个小团体。这要有一个重量级的人物上来,不搞个仪式怎么行,这就跟是在开玩笑一样。 不过有一个却是事实,这一次的打斗,几乎是汇集了九龙城里面的大圈仔。谁没有看见,这个刚刚跑过来的小哥们,那种勇猛的气势。这一战,也可以说和字头在这九龙城里,以前的日子不复存在。 还有的是,以这包租婆的名头,这样的事,却也还有一些大圈仔会承认。最起码,那个大胡子手下就有一百多号人,他们就得承认。还有在这边摆摊子的,这些人也肯定会承认。 杨楚生还真有点大圈仔老二的派头了,从腰间拿出折扇,就跟那个风流才子唐伯虎一样,扇子不展开,往另一只手心轻轻地拍。只可惜他现在是光着上身,形象就不象。 不当也得当了,都这样了,还能不当。杨楚生突然看着那对卖唱的小姐妹,急忙往她们那边走。 “喂,你们跟着我干嘛,我还要打工。”杨楚生朝着身后一大帮人喊。 笑啊!这也有点乐,一个大圈仔的红扇,还得给十四娘夫妻俩打工。 杨楚生身上还有血迹,当然是别人的血,看那卖唱的小姐妹俩,吓得不轻,现在还有点傻。 “小妹妹,别怕,以后你们每天都可以来,没人会收你们的钱。”杨楚生说着,伸手摸一下梅燕芳的头。 “多谢!”这小姑娘也是特别懂事,而且她也比她的姐姐大胆。还敢抬起头,清纯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个哥哥。从她的目光里,还能让杨楚生感觉到,有一些敬佩的神情。 “你们还是先走吧,明天再来。”杨楚生又对姐妹俩说。 这姐妹俩一走,看的观众也就渐渐散了。只是杨楚生看着这沙河粉摊子,桌子和椅子都倒在地上,一片乱。 突然,有一只手轻轻拍了杨楚生几下,让他回头一瞧,是那个黄粘,还有张谷荣也在。 “嘿嘿,你们还没走?”杨楚生一边扶起桌子,一边问。 这黄粘是整一件事的亲历者,应该说,这一件事,就是因为刚走了的姐妹俩所引起的。感觉眼前的这个小伙子,有一种跟这边的人不一样的性格,再加上看他打架的样子,印象当然特别深刻。 “兄弟,你可以当武打片演员。”张谷荣也说。 “嘿嘿,我认识洪金保,只是他不认识我。”杨楚生干脆开玩笑了,他还没有香港户口,就说什么当演员。 “来多久了?”黄粘坐在椅子上问。 “前天才来,偷渡的。”杨楚生又扶起一张桌子说。 黄粘一招手,示意杨楚生坐下,小声说“那你麻烦了,刚来就搞出这样的事,这九龙城里,一定有警方卧底,你千万别被警察抓了,不然任何人也担保不了你。” 杨楚生眨着眼睛,暗自在骂,我真太他娘的糊涂了,怎么没想到这个。 黄粘又说“没关系,不被警察抓,你要有亲戚,还是能为你担保和申请临时身份证的。” 张谷荣这家伙怎么着,手臂撞了杨楚生一下,笑着问“叫什么名字?” “杨楚生,不过你们两个的名字我也知道。”杨楚生一笑,真的说出他们的名字了。 这就让两个人惊讶了,这年头在内地,还有谁能认识他们。黄粘倒也乐,“哈哈”就笑,有人认识他,当然高兴了。突然看着杨楚生又插在腰带的扇子说,你这扇子,“嘿嘿!” “是我带过来的,我那边还有不少古董,这把扇子,准备作为在香港发展的资金。”杨楚生不帮忙了,谈生意吧。 黄粘又在点头,逃过来的人他见得不少,却没有一个一过来,就说什么发展的。也感兴趣地问“你想发展什么?” “买楼花。”杨楚生拿起扇子,展开了边煽边说。 “哈哈,买楼花,能赚几个钱?我告诉你,拍电影,出名了最赚钱。”张谷荣也插话了。 黄粘却在摇头,炒楼花,这时候香港的房价便宜得要命,要怎么炒?他结交的朋友不少了,就没有听到过什么炒楼花,更是没有听到有人从房子中赚了大把什么钱。 杨楚生却在笑,他们当然不知道,现在香港的房地产,还没到大涨的时候,他们当然不知道能赚大钱了。反正现在买,就是最便宜的时候,到涨得疯狂的时候再出手,吓他们一跳。 “那你这把扇,就是要卖的了?”黄粘小声问,又伸手拿过杨楚生手里的折扇。 “当然,只要有合适的价格。”杨楚生也小声说,不过还是挪一下身子,那个十四娘听了,也不管摊子有多乱了,往他身边坐。 张二愣却是两眼直勾勾地看,这个小家伙已经是大圈仔的红扇,要是将他老婆霸占了,那他要怎么办。 “那你要多少钱?”黄粘又问。 “四万我买。”十四娘突然开口,伸手就要拿扇子。 这女人其实也鬼,她要有四万才怪,她就怕这个小弟被人骗了。在家乡,她的父亲就是走街窜巷收破烂的,家里也收集一些有用的,所以她也稍懂得这些东西。这唐伯虎是什么人?虽然这年代没有电影戏曲,但老人们知道的这个风流才子的传说,也能成为老百姓的娱乐方式。 四万,杨楚生还不想卖,他的心里价位应该是五万。五万说便宜也不便宜,年代的关系,五万相当于三十年后多少钱? 黄粘眨着眼睛,看真切了,这扇子肯定是真货无疑。这老哥们还在笑,又问“你说多少钱?” “嘿嘿,七万以内吧。”杨楚生就来个狮子大开口。 十四娘的心脏怦怦跳了几下,看着这个小兄弟,感觉原来她的担心是多余。她说四万已经认为是昧着良心说的,可这小兄弟的良心,却比《地道战》中的山田队长还黑。 “五万吧?”黄粘也开个价位。 十四娘却是再昧着良心,扭了一下身子又说“我跟他的关系好,五万他肯定会卖给我。” 杨楚生朝着这美少妇笑,心里有爱死你的想法。也感觉她嫁给张二愣,确实是暂时的安身之计,这女人早晚都会飞的。 “五万五吧,再多我出不起。”黄粘说着,将扇子合上,还给杨楚生。 “嘿嘿,冲着你刚才给我说的知心话,你要我一定得卖给你,就六万整吧?”杨楚生笑着说,感觉吧,从脚趾头开始,一阵爽感直往头发丝上涌。爽得他浑身差点出现哆嗦,又有钱,十四娘的胸前,又是不经意间,轻轻靠在他手臂上。 “行,你别走开,我拿钱去。”黄粘站起来了,他也感觉不能等太久。这样的扇子,不是你有钱就买得到的。这老哥们也还真是,有这小伙子给了他不小面子的想法。 哈哈哈!成交了,杨楚生手里拿着一个装有六万港币的袋子,黄粘的手里却是拿着那把扇子,两人都高兴。 “再见了,有机会再聊。”杨楚生爽爽地跟他们握手还说。 “哇!”十四娘爽不爽不知道,看着六万港币就是笑。反正他跟老公可以说是起早贪黑,什么时候能存个六万块还不知道,这家伙带着一把扇子偷渡过来,就卖了六万块,还说他那边有一大堆。 杨楚生坐在椅子上,张二愣的注意力,也从老婆往港币转移。现在这老哥们深身就是无力干活了,人家一把扇子,轻轻松松就是六万,想起来他还炒什么狗屁的沙河粉。 “小心点呀,别让人给偷了。”十四娘还小声吩咐,这九龙城里,别以为他是大圈仔的红扇,就没有人敢偷他钱。 杨楚生还打工吗?现在他最主要的,就是这笔钱怎么发展。想买楼花,当然是要让白雪买,她才出去一天,可能也还不能到这里,最少得有临时身份证,才能到这里找他吧。 十四娘呢?却是高兴之后有些失意,感觉杨楚生,以后肯定不会来她这里了。这美少妇坐在椅子上,一付无精打采的样子,一只手背托着白皙圆润的下巴,呆呆地朝着他瞧。 “十四娘,这楼花要怎么买?”杨楚生还朝着她问。 这美女人一双清澈的眼睛转了几转,摇摇头,来了个答非所问“你不到我这打工了?” “不打我就吃老本呀?我先将钱藏起来,再来帮你收拾摊子。”杨楚生说着站起来了。 “二愣……你还站着走嘛?快点卖东西呀!”十四娘一听再来两字,突然间又是容光焕发,朝着老公大喊,嘴角却还带着笑。 亲娘,这样子,真的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少妇。杨楚生拿着钱,往包租婆那边走,钱要藏在什么地方,放在她那里,肯定最保险。 哈哈!这包租婆也不知道爽成怎样,杨楚生还没走进她屋里,就听见一阵特别尖利的粤语歌声。想不到这凶悍的女人,唱起歌还特别好听。 “包租婆!”杨楚生一进门就喊。 歌声一停,包租婆那个笑啊,看着杨楚生光着的上身还有血迹,贴心得不行就说“到我后面,洗个澡吧。” 这话杨楚生一听就别扭,到她后面洗澡。不管了,往她前面的桌子上坐,将钱往她面前一放说“放你这,丢了你得赔。” “嘻嘻,你这钱抢谁的?”包租婆两眼发出红光就问。 杨楚生先点上一根假三五才说“是我那把扇子卖了,这钱我准备买楼花。” 这包租婆听了急红了眼,大声喊“为什么不先跟我说?” “你不是说,有这钱还不如包个男人嘛?”杨楚生也大声。 “嘿嘿!”包租婆没话了,她是说过,捏了他的大腿一下又说“先别急着买,我今晚带你到这边的工厂走走,跟那些工厂老板认识。” 杨楚生点点头,当然答应了,知道这九龙城里的工厂,也都是黑工厂,都没有执照的,不用交税。也可能这包租婆,以为他这个红扇,应该让那些工厂老板都认识吧。 不过有一事,杨楚生还是不得不想,因为看见这屋里的电视正在播着新闻。禁不住想,今天这事,该不会被警察的卧底拍照吧。 第73章 惊动皇家警方 第73章惊动皇家警方 九龙城的黑帮激战事件,城里的人倒还没有什么热闹,因为大家都看多了,也习惯了。可外面却不一样,因为有些亲眼看到的,到外面也肯定会说。反正这事吧,什么原因引起的,人们不关心,关心的是打斗的激烈程度。 这样的事,能不引起“皇家香港警察队”的注意才怪。这次的事件,已经成了香港近两三年来,黑帮打斗的最严重事件了。 警方的卧底倒是没有拍照,拍照的是记者。记者所拍的照片,才一送到电视台,就被警方拿走了一份。 好家伙!杨楚生不出名也难了,而且这名还出在警方眼里。总共有六七十张照片,绝大部分都有他的镜头,看这家伙手拿椅子,怒睁着卧蚕眉,一付威风凛凛的气势,真的是看得几位警队长官都傻眼。 应该说,这九龙城,先别说香港警方能不能冲进去抓人,只是看有没有必要,抓人的手段多着呢。为了这次的打斗事件,警方急匆匆召开一个秘密会议。 “按照卧底提供的资料,这个人叫杨楚生,十八岁,是刚刚从大陆逃过来的。”说话的这个是九龙区的警务队长。 参加会议的人可不是盖的,就连“皇家香港警察队特别任务连”的头也参加。 “还有,这次争斗以后,这个杨楚生,还被推举为大圈仔的红扇。”这位队长说完,坐下去还擦一把汗,感觉这个家伙要是走出九龙城,那就是麻烦人物。 那个特别任务连的哥们也站起来说了“这个人的功夫相当厉害,前两天,一个人跟十四K十二金钗中的三个人对战,还不会落败,是相当凶猛的人物。” 会场总共也就十多个人,个个听得脸上变色。别的先不说,单就一个人,能跟十二金钗中的三钗大战还不会落败这一点,简直比照片里的打斗场面,还足以让这些警方的首脑们惊骇。 也确实,十二金钗是什么人物?是连警方也头疼,也对她们没有办法。她们干出什么大事,都不会给警方留下什么线索,就是抓住她们,也得因为证据不足而无可奈何。要没有干净利索的身手,也干不出干净利索的事。 杨楚生还真有麻烦了,反正让警方害怕的人,他们是不想让他呆下去的。警方的秘密会议定了几点内容第一,专门暂时成立一个九龙城反黑组。第二,不允许担保杨楚生在香港居住。第三,一旦抓住这个人,立刻押送给大陆方面。 警方当然怕了,大圈仔没有严密的组织,但这些人那是相当凶猛的。搞不好,今天捉了他们的红扇,不到明天,大圈仔就敢冲击警务部门。 这事也不止是警察内部紧张,九龙城外面几个有名的组织也是相当震动,虽说事情是发生不久,但是各个帮知道的消息,比警方还快。 “哇!”这是十二金钗中,那个跟杨楚生战得最激烈的林红,突然听到这个消息,就禁不住叫了。职业的关系吧,这美女差点喊出好靓! 那位她们的陈大姐也在,这位略带成熟的美女,一双丹凤眼又是眯了一下。心里当然有所想了,这个家伙这么凶悍,以后九龙城里,可能会是他的世界,她们也会碰上一个强悍的对手了。 突然电话响了,这位大姐拿起电话一听,朝着姐妹们就说“走,开会去。” 十二金钗是属于十四K的,她们开会的地点,也就是她们跟杨楚生大战一场,回去的时候,那个在弥墩道的堂口。因为这里是十四K离九龙城最近的一个堂口,所以十四K的会议就是在这里边开的。 奇_ 书_ 网_w_w _w_._q_ i_ s_ h_u_9 _9_ ._ c_ o _ m 哗!这热闹了,十二金钗走进那个堂口,看到的都是各堂口的头面人物,也有几个帮里最狠的角色。 应该说吧,大圈仔是凶狠得出名,但是十四K的名头,在这时候却是香港最响亮的。就因为这个帮里,不但有十二金钗,还有几个让其他帮闻之色变的人物。 “只能陈姐进去。”十二个人才要走进开会的房间,立马就被两个家伙挡住,因为只有陈姐一个人够级别。 “闪开!”陈姐很不爽,娇声一叱,两个家伙急忙往两边闪。 虽然说,除了陈姐一个人够级别,其他的十一个,照理也只有走进其他房间喝茶的份,但因为她们是十二金钗,所以她们也可以无视于帮里的规定。 好气势,这十二个美女那脚步声,就跟什么美女特工队在训练的时候一样整齐。房间里的人都看呆了,因为美景太多,一时也让他们无所专注于那个目标。十二双雪白的长腿,十二个突得相当有气势的胸前,真的是令人眼花缭乱了。 “唰”!陈姐的长发一甩,然后随便往椅子上坐。什么帮这些,在别人听来是等级森严,其实开会也不用排坐次。 亲娘的,十二个美女坐一排,一排雪腿整齐地摆在一群男人面前。 “这个人,就是上次跟她们斗的人,我的意思呢,就是可以跟警方合作,将这个人引入警方的包围圈里。”说话的这位,身份可不一般,那可是十四K的一个白扇。 “切,如果这样做,我们还是十四K吗?”陈姐说着,面露出冷笑,一付不屑于这样做的表情。 跟陈姐有相同意见的人还有,特别是那几个凶狠得出名的。所谓警察和小偷,跟警方互相交换一下利益,估计也不单这年代有,也不止香港有,可能别的地方更厉害,甚至于还有私人利益。 反正吧,在陈姐看来,要是这样做,那是在丢她们的脸,她宁愿死了个把个姐妹,也不愿意干这种丢人的事。 “大姐,你不是说要杀他的吗?”一位美女可不管她的身份不够格说话,转头就问。 “一定要杀,这人不能留!”这陈大姐点着头回答,嘴角同时也露出一丝冷笑。就别说那个家伙是如何的厉害了,上次是一个打她们三个,但她们也没有用枪,更没有十二个对一个。十二金钗想杀谁,任何人都跑不掉,最狠的角色,她们就十二个一齐出手。 “你们都别操心了,那个人是我的。”陈姐说完了,才不管在坐的人有什么反应,站起来又说“走!” 好傲的十二金钗,但是她们也确实有傲的本钱。十二个人走了,其他的人,也只能互相瞪眼睛而已。 杨楚生要知道,他的名头,已经被列入了红黑的黑名单,这哥们不知道会怎么想? 想出名还挺容易的,警方内部,还有各个黑帮,杨楚生算是先出名了,然后就是在香港市民中,也出名了。这年头的香港电视台,搞新闻的速度也是相当快,白天出现的打斗,晚上的新闻就有了。 都惊呆了,香港有多少居民,看了新闻都在惊呆。这新闻,白雪当然也会看到。 白雪离开杨楚生已经有一天多了,这美女就是哭。现在坐在电视前,突然看见了杨楚生,这下子还能不哭得更凶。 这美女急忙站起来,朝着她舅舅说“我要到九龙城去!” “不行,过两天你才能领到临时身份证,有证件才能去。”她的舅母赶紧说。 “对的,在香港,你没身份证,随时都会被警察抓了,听话。”白雪的舅舅也说。 “不行,他一个人在那边,以后还要怎么办?”白雪才说一说完,“呜呜呜”又是放声大哭。 只能摇头还能什么。白雪的舅舅夫妻俩,也是伤透脑筋,平时他们是有时候给家里寄点钱,可她跑过来的事,却不敢在信里说,怕影响到家里人。也可以这样说了,当然得先给自己的亲戚办理完了手续,才能顾及别人。 也因为吧,这夫妻俩是没有儿女,对白雪还是特别疼爱的。当舅舅的也亲眼看到,他们分别时,抱一起的情景,能帮他怎么会不帮呢。 “哎呀,他都在新闻里播出了,警察会不会……”白雪的舅母拉一下老公,小声说了。 他们在说什么,白雪也没注意,反正她的脑袋已经一片乱。担心的是杨楚生的处境,是他带着她过来的,现在他却还在九龙城流浪。 这美女边哭也边在想,想他们在红光大队的日子,想起还是几天前的那个晚上,在菜园里的一幕。这又让她哭得更伤心,突然又说“他要是被警察抓了,我到监狱里面陪他。” “哎呀,我现在就出去,先找一下警察的熟人,再找人给他担保吧。”白雪的舅舅一说,站了起来。 想找为杨楚生提供担保的人,其实也不难,逃港的人特别多,白雪的舅舅,也曾经帮别人做过担保。这位金银首饰店老板,说起来也是逃过来的,只是逃的时间比较早而已。 这老哥们别说是金银店的老板,其实出门也是骑着一辆英国产三枪牌自行车。跟他这样的小老板一样,骑着自行车的大有人在,他是想到一位当警察的朋友家里。 这一下子,就让白雪的舅舅吓一跳了,那位警察说了,杨楚生已经被列入了警方的黑名单,不能担保。 “那怎么办,他就一辈子呆在九龙城里?”这位小老板也紧张地问,还是有怕受牵连的心。 这警察也挺无奈地说“那就要看他的运气了,有时候碰到什么皇家的重大日子,大赦的时候吧。” 这种机会就不用想了,白雪的舅舅还能不知道,十年后可能还等不到。已经这样了,他也没办法。 “舅舅,怎样了?”白雪急啊,都深夜了还没睡,就是专门等着他的。 要怎么说呢,也没有什么能隐瞒的了,白雪的舅舅就照实说了呗。 白雪这一听,“砰”一下不是坐在沙发里,而是坐在地上。这美女一时间就是呆了,然后又是放声大哭。现在要反过来想了,在红光大队的时候,想的是杨楚生走了,她要怎么办。现在想的是,以后他要怎么办? 第74章 这个十四娘 杨楚生要怎么办,这哥们现在自己住一个房间了,还是原来的那个房间。那三个女人,都被她们的亲戚领走了。这些领人的亲戚,一看带她们过来的,就是那个在电视里看到的人,那脸上的表情,也让他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。 这哥们爽爽地伸个懒腰,自己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就是爽,天气也太热,最起码可以放心。就如《红楼梦》里面写的一样,赤条条来去无牵挂。 来到这里都几天了?杨楚生还不忙于起来,天其实还没真正亮,他也是习惯早起才醒来的。四仰八叉就躺着,要不是两只眼睛在眨动,别人还会以为他还在沉睡。 想点事情了,想的特别多,想家里的,想红光大队。知青们还有秋月嫂、桂香嫂这些人他都想。不过想得最多的还是白雪,昨晚还梦见跟她坐在竹寮后面的那道土坎上面,吹着口琴。 这九龙城里面就是乱,一大早,就跟县城的市场一样,什么声音都有,甚至还有打架的声音。包租婆的声音最响,而且每一响就是在骂人。 杨楚生听了还笑,这女人是属于那种人的,他也搞不懂。有时好像连汗水也充满着义气,有时却是浑身的脂肪里面,都好像积蕴着暴力。有时更是连头发丝,都在等着让男人的手摸几下。 又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,正在喊着师娘,好像是十四娘的声音。 杨楚生也不管了,这个十四娘也是一个邪门人物,瞧她又大又高的胸前,还有那水灵灵顾盼之间,眼睛里总流露出好像在示意人的眼神。反正他就感觉,这女人是不会安分地跟着那个张二愣的。 下面那个声音还真的是十四娘,这女人昨晚跟杨楚生和包租婆一起,还跟好十几个工厂老板吃饭。那些老板当然都得依附于那个有名气的角色,那热情,搞得她昨晚喝太多酒,回到也是租的房子里,还跟老公吵了一架。 谁叫她老公醋意太重,老是怀疑她跟别人,反正她今天心情不大好,起得比平日早点,抬头看一下杨楚生租的那一层楼,突然咬了一下嘴唇,转身往楼上走。 谁不认识这个炒沙河粉摊的老板娘,只是那些拿着洗漱用具,往楼下走的人,不管男女都齐唰唰往她的前面瞪。这女人穿着白背心的身子,太有爆炸性了,男人在咽口水,女的却是在羡慕。 “早呀?”这十四娘跟一个经常光顾他们生意的熟人,笑着打一个招呼,扭着细腰,走到杨楚生住的小房子。 天气太热,这一幢楼里,谁家的门要是关上了,那就证明里面没人。这种房间要是关上门睡觉,闷死人并不奇怪。 杨楚生正在小声地哼着《夫妻双双把家还》,突然,呀一声,半掩的门被推开了,十四娘那个充满着大落差曲线的身体,也走了进来。 “哎呀!”这是杨楚生叫的,好家伙,急忙坐起来,拿着背心先对最最重点的地方来个保护。 十四娘却是一愣,然后心就怦怦乱响,“唰”地整张脸也感觉在阵阵发烧。 看见他的那那,这十四娘几下深呼吸,有个很清楚的印象,就是这家伙里外都是人,很威武。 “哎呀,你……”十四娘嘛,小声一说,不用转脸,听脚步声就知道房间门外人来人往。即便她在众人的面前,说话举止有都点花,此时也不得不羞红泛脸。 “我先忙去了。”这美少妇说完了,朝着还在看她的杨楚生,突然来一个娇嗔,抿紧着嘴唇笑,转身走了出去。 十四娘往楼下走,手却放在胸口上面,心跳得太厉害了。别看她性格有些花,其实内里还是有内地女人的保守,所以这脸红得太厉害了点。 “你为什么在上面?”突然的叫声,吓了十四娘一跳。 是她的老公,他手里还提着一桶鲜红的猪血,大声问当然还带不爽,杨楚生就住在上面他当然知道。 “嘿嘿,顺……顺路叫他起来了。”十四娘说得也不大顺畅了。 “那,那你的脸,为什么这样红?”张二愣不这样问才怪,看着他的小娇妻一张粉粉的脸,好像贴上桃花瓣似的。 “那有,是你看猪血看太多了。”十四娘大声说。 张二愣还真的愣一下,低头往猪血桶里瞧,感觉很有道理,是他看走眼了。 这个九龙城里,一大早就特别热闹,西边是住家,热闹的是一片抢水的声音。东边是作生意的地方,热闹的是各个摊挡汇集起来的混响。 这种声音,你就是想睡觉也不可能。杨楚生也起来了,看着十四娘和她老公还在说话,做了一个鬼脸。 “走了!”十四娘朝着老公喊,抬头一瞧,跟杨楚生对了一下眼,然后又是一笑。 真的是风情万种的女人,杨楚生肯定这微微一笑而带出的那种目光,不是她故意嗔出来的,而是一种天生的媚样。 看他们夫妻俩往东边走,杨楚生也得快,他可是打工者。虽然说他是大圈仔的红扇,但这没有什么组织的红扇,是没有白饭可以吃的,他又不想带着一帮打手,到处抢夺。 “杨什么来着,起来了?”收钱收到手差点抽筋的包租婆,看见杨楚生就大声喊。 “你收钱收疯了?”杨楚生瞪大眼睛就喊,又大声说“叫杨楚生。” 那水龙头边的人都吃惊得瞪大眼睛,谁敢这样跟这包租婆吼叫。 却不想这胖女人却是“嘻嘻!”也就是因为没有人敢对她这样,现在杨楚生就敢,才让她暗自乐呢。 “喂,五毫!”包租婆故意又朝着杨楚生喊。 “没钱,等着跟房租一起算。”杨楚生才不管,这包租婆身边就有桶水,肯定是她自己的,走上去“哗”一下就往自己的脸盆倒。 “嘻嘻,这是我专门给你留的。”这包租婆说完了,那笑啊,有一种我多贴心的表情。 水龙头边的人,看了都在笑,这些人是什么人?反正就没有一个正经的,也因为这样,这包租婆也可以这样公开化。 来了这么几天,杨楚生也对这九龙城有些了解。这里面的人,也都是在拼命赚钱,有些赚得够的,就拼命往外面跑。特别是那些黑工厂的老板,这些人,杨楚生也想着怎样跟他们多交往,反正要能出去,这些人也可以当成朋友。 “包租婆,我过去了。”杨楚生洗漱完了,将洗漱用具往她身边放,等着晚上要上楼了,才跟她拿。 东边的各个小摊挡,也是每天最先热闹起来的。杨楚生嘴里含着三五,还没走到那个沙河粉摊边,就看到十四娘站在一张椅子上,踮着脚尖,正在结着摊挡前遮阳布的一根绳子。 “小心点啊!”杨楚生加快脚步说,觉得挺不好意思的,他一个打工的还偷懒了。 “没事!”十四娘声音娇身子更娇,朝着已经走到她跟前的杨楚生又一笑。 “喂喂,那些西洋菜挑一下。”二愣这老哥立马就给这位打工仔分配任务,他老婆站在椅子上的身子,是如何的美妙,连他都一边忙着凝猪血,一边在欣赏。这踮起脚尖,饱满的前面,也让他时时得担心她会往前坠落。还有高高举起的一双白手臂,真白,连肩膀下面都是一片白。 杨楚生点点头,但他还是担心,跟张二愣一样,担心这十四娘前面太重,后面也太往后,这小蛮腰可能会受不了而摔倒。 “你还站着干嘛?”张二愣才不管杨楚生是什么红扇,椅子上的这个美妙身子,晚上他想抱一下,她都会转身不理。搞不好他这名符其实的老公,她不让抱,却得往这打工仔怀里趴。 “哎哎哎……”张二愣还在想,十四娘的惊叫声已经响了。他们担心的对极了,这女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,嘴里喊,身子前倾,一双玉白的手臂,真的跟要飞起来的一对翅膀一样,胡乱抓,然后身子就往下掉。 杨楚生不是正在下面的嘛,这好,急忙张开手。 “扑”!这是十四娘的身子,扑进杨楚生怀里的声音。 老天爷啊,她在椅子上当然高,这一扑,杨楚生也差点窒息。能有什么办法,丰满的一边就砸在他脸上,这美少妇的双手也是慌忙间,紧紧地抱着他的头。 “哈哈哈!”这有笑料了,附近几个也在忙的小摊档老板,都扔下活大笑。 张二愣却一下愣了三四愣,眨着眼睛,大声喊“还不放手!” 这什么情况,十四娘也吓得不轻,急忙双脚一软,才从椅子上往地上站。这一撞,力量可不小,撞得她的脸又是“唰”一下就红。 杨楚生的脸也红,那是埋在一片软软之中而憋出来的。两人急忙分开,附近的人都在大笑,可他们的脸却不得不红。 十四娘一只手捂着被撞的一边,朝着还在笑的家伙们就喊“笑什么?” “哎哟,笑死我了,杨兄弟,什么味道呀?”隔壁那个卖包子的家伙,边笑边问。 张二愣一听,觉得地面上好像会旋转,冲着老婆喊“你脸为什么又红了?” 十四娘翻起白眼,大声喊“我要是脸不红,就不跟你过了!” “对呀!”张二愣也说,觉得老婆说得太有道理了,要是夫妻,就不会脸红是不是。 这个二愣的神情,还有说出的那两个字,真的让看的人都笑抽了。搞得十四娘也“扑”地就笑。看着杨楚生边笑边蹲在地上挑着西洋菜,也赶紧帮,不然赶不上要吃猪血的顾客了。 第75章 吻去她的泪水 一大清早就闹出这种大笑话,也让这些小摊档主们,能够有一个欢乐的早晨,要不然每天边忙边在哀叹,什么时候才能赚够钱,离开这个鬼地方。 反正吧,这九龙城里,大白天一个女人,被人拉到什么巷子里的事也是天天有。什么暧昧,人家也就笑笑而已,完全不当一回事。 杨楚生和十四娘两人,不又是面对面,蹲在地上挑选掉那些西洋菜的烂叶子。 这十四娘的脸当然还是会红,将一把挑选好的西洋菜,放在旁边的竹筛里面。趁着抬头的时候,又看了杨楚生一下。 这女人当然有什么想法的了,在这九龙城里,甚至在外面,别计较一对夫妻的岁数是不是相称。十七八岁的女孩子,嫁给五六十岁的男人,大把的有。四五十岁的女人,身边的老公也就跟杨楚生这样年纪的,也不在少数。所以嘛,这个美少妇心有所想,也是很正常的事。 “十四娘,你就是老经营这个摊子,要经营要什么时候,才够走出去的钱?”杨楚生扔掉一把烂菜叶就问。 十四娘直了一下身子,美眸一溜,先想想他说的话含着啥意思,然后也说“那有什么办法?让我搞毒品,我可不干。” “我说吧,跟那些工厂老板一样,开个服装厂。现在开服装厂,保管你会成为一个富婆。”杨楚生的脸色,可是一本正经。他当然知道的,这时候的香港制衣业,还不是最赚钱的时候,但也差不多了。 富婆两字,十四娘当然懂,美脸上露出神往的表情,不过叹一口气说“那里来的本钱呀?”说完了还瞪一下眼睛。 这也对,杨楚生伸一下腰,小声说“等我炒楼花,赚钱了,咱们合开一间。” “咳咳,你们在说什么?”张二愣也走到杨楚生身后问。 “他说要开个服装厂,跟我合股,怎么了?”十四娘一说,将手里的西洋菜一摔,朝着老公翻白眼了。 张二愣不气,“唰唰唰”搓着双手,这杨楚生不是有六万多的嘛,感觉他不是在说着玩的。愣是愣,开个服装厂,他就是当个守门的,也总比摆这个小摊子强。 “你还不忙呀?有客了。”十四娘一瞪眼又说。看着老公往猪血锅那边走,这美少妇突然朝着杨楚生嘟一下小嘴巴,“嘻”地就笑,开始招呼客人了。 亲娘的,杨楚生真要受不了,这女人真要勾引人,天底下估计没有一个男人能不上钩。他的西洋菜也选完了,接下去的,就是洗干净了。 一阵忙,这两锅猪血汤卖得差不多了,太阳也才照见东边楼房的顶层。 “吃饭了。”十四娘手里端着两碗猪血汤,放在桌子上,对还在收拾桌子的杨楚生喊。 张二愣却是自己盛,这老哥们也真的滑稽,也往两人的桌子边坐,然后不说话,就是笑。 “喂,我说干脆吧,你们就一家三个一起过算了。”隔壁卖包子的家伙,也在吃饭,又开起玩笑。 “扑!”十四娘将嘴里的一口猪血汤喷在地上,大声就说“老娘我真的喜欢一个斗俩了,怎么着?” 杨楚生也差点扑,这他可不敢开玩笑了,玩笑是玩笑,但别玩过头了。 这时,杨楚生的眼睛,直往前面的地方瞧,在他们冲进九龙城的那个地方,好像有几个人都在看着他。 这些是什么人?杨楚生边喝着猪血汤边在想,感觉应该是那个帮的吧。 忽然,从那边出现两个小身影,又是那对唱歌的姐妹。 “哥哥!”那个梅燕芳小嘴巴特别甜,看见杨楚生,老远就喊。 “哎呀,哥哥?”十四娘听了也是一愣,笑着又说“挺乖的。” 杨楚生朝着这姐妹俩笑,大声说,随便那个地方都行“不用交钱。” “多谢哥哥!”还是梅燕芳嘴巴甜,这小姑娘笑起来也是特别清秀。 这很好的嘛,一边忙着,一边还能听这梅燕芳唱歌。日头一上,也有一些外面的人,往这九龙城里走,进来的外国人确实不少。这九龙城虽然是乱,但也能吸引着一些外国人进来参观。这姐妹俩唱了几首歌的功夫,已经收了有二三十块钱了。 “哇,那女孩子好漂亮!”十四娘看着走进来的一个姑娘身影就说。 那是白雪,她终于拿到临时身份证了,要是知道杨楚生这么早起来,她也不会等到现在。 白雪的美,跟十四娘不一样,瞧她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,光亮的额头上,插着一个粉红色的发箍,露出整张美丽的鹅蛋脸。再加上身上穿着无袖淡黄色连衣裙,这种美,透出的是清新。 杨楚生的注意力,一直就在姐妹俩这边,看梅燕芳又唱完了一曲,她姐姐拿起地上的钱,边数边笑,他也笑。 “喂,这姑娘好熟悉。”十四娘又拍了一下杨楚生说,他们刚刚冲进来的那一天,也引起一阵小乱,所以她觉得白雪有些脸熟了。 “谁呀?”杨楚生回头问,然后朝着十四娘的手指望。怦怦心跳了,站起来就喊“白雪!” “楚生!”白雪也是一愣,喊完了,眨着眼睛。看着已经张开手,朝着她跑过来的杨楚生,想笑却笑不出来。 “哈哈哈,你终于可以出门了。”杨楚生边跑边喊,在别人的惊讶目光中,抱住笑不出,眼泪已经流出来的白雪。 “楚生,我太想你了!”白雪趴在他的怀里,不管别人在看,禁不住就哭。 这又是什么情况?那些小档主们都露出惊讶的表情。十四娘当然也惊讶,还翘着嘴巴。有点明白了,这个女人,才是杨楚生所爱的。 “白雪,别哭,瞧,我就在帮他们打工。”杨楚生抱着白雪,说着还朝十四娘那边指。 这话一说,白雪却哭得更加伤心,帮人家打工,要打到什么时候啊。这美女透过朦上泪水的眼睛,双手扶着杨楚生的脸,感觉好像他已经瘦了一圈似的。 白雪虽然哭,但却不忘记要紧事,边哭边说“到我们的房间里去。” 十四娘也在抹着眼泪,现在她也记起来了,这个小美女,就是那天跟杨楚生跑进来的。心里虽然对于杨楚生跟她的亲热劲,有些失落,但同是天涯沦落人,白雪的哭声,也让她想起自己的凄惨。 还不止十四娘在跟着哭,卖唱的小姐妹,也在跟着哭。 “去吧,我自己一个人就行。”十四娘是听到白雪说的话,朝着杨楚生又说,因为哭,她的声音也渗着重重的鼻音。 “白雪,我有钱了,我那把扇子,卖了六万块。”杨楚生一只手搭在白雪的肩膀上,边走边说。 “有钱又有什么用。”白雪因为知道警方将他列入黑名单的事,说完了,又是抬起手,擦着眼泪。 杨楚生那知道啥,心里正在乐,现在就可以让白雪,帮他买楼花了呗。跑进包租婆屋里,拿了那六万,才带着白雪上楼。 白雪的心有多苦,才一进房间,情不自禁,又趴进杨楚生怀里,边哭边说“我不出去了,我要跟你在这里住一辈子。” 杨楚生亲了一下带着苦涩泪水的嘴巴,拍着白雪的后背说“我们不用在这里住一辈子,有钱了,就能在外面买一幅大别墅,我们俩就住在里面。” 哽咽着的白雪,看着杨楚生描述着理想的未来,脸上还露出天真的笑。脸一伏,又趴在他怀里,这一场哭啊,泪水好像在清洗他光着的胸口一样。 “别哭,我有钱了,应该高兴。”杨楚生还安慰。 怎么能让白雪不哭,想起他们一起从红光大队逃到这里,现在他却不能出去了,她能不哭嘛。 “楚生,警察一定会抓住你,将你又送回去的。”白雪边哭边说,这美女心里的痛苦,不能用言语表达了,突然抱着他就是一阵狂吻。 因为这是她的爱人,几天前的月夜,他们还在红光大队的菜园里,对着月亮喊着他们结婚了。 白雪的吻是相当地狂野,因为她怕,怕杨楚生真的被警察抓了,那他们就不能在一起,只能对着月亮,想着他们私下举行的婚礼。 忽然,白雪站了起来,轻轻地,解开连衣裙的腰带。喃喃地说“我要怀上你的孩子,你永远就不会离开我了。” 杨楚生觉得有点怪了,怎么他们好不容易又相会了,白雪却为什么这样疯狂地哭,还说以后就不会离开他了。 轻轻地,淡黄色的连衣裙,已经掉落在地上。透出青春润泽,渗出发出淡香汗水的身子,站在杨楚生面前。白雪的脸上并没有半分的笑容,手一抬,又将背心轻轻掀起。 “白雪,是不是有事?”杨楚生突然抓住她的双手,小声地问。也吻着因为还在哽咽,而且微微颤动的双唇。 白雪的眼泪,沿着白皙的下巴,点点地往下滴。往杨楚生的怀里趴,又是“呜呜呜”地哭不能止。 “别怕,什么事我都不怕。”杨楚生抱着哭得在抽搐的身子说。 白雪抬起头,她是不想说,但却不得不说。 第76章 汗水交融 怎么会这样?杨楚生也愕,愕得他抱紧着白雪已经满是汗水的身体不放。 “怎么办呀?你要被警察抓了,我怎么办?”白雪趴在炽热的怀里,天气也热,任凭雪白的身子,挂着豆大的汗珠,她却不觉得热。 “不怕。”杨楚生低下头,抬手抹一下白雪额头上的汗水,小声说。 不怕,确实,这时候的杨楚生,也涌起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。怕也没有用,身处逆境而不惊,方显英雄本色。 不怕的表情,也让怀里的白雪止住哭声,抬起头,这位本身就很娇弱的女子,杏眼中,透出的是一付茫然的神情。 “不怕,香港这地方,只要你有钱就成。”杨楚生是从一阵惊愕中,绞动着脑子想出的办法,这也是唯一的办法,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。现在还没到陷入绝境的时候,在这里再苦,也不会比当知青苦。只要他能赚钱,就能在这里安身,想施展拳脚的想法还是不会变。 白雪擦一下泪水,点点头。他不怕,她还有什么可怕的。这美女泪未干,这几天也太想着他了,张开小巧的嘴巴,对着温厚的嘴唇,又是一个包含着深情的吻。 杨楚生也吻着她的脸,她的额头,还有散发出汗水香味的皓颈。掏出那些钱,笑着说“这就是我们的钱,这钱,就能使我们在香港立足。” 白雪点点头,但却不明白,这六万多块钱,能干什么? 杨楚生小声说“你拿着这些钱,买楼花,这六万多块,能买六千平尺左右,记住,要买那些刚刚开始建设的,估计几年后才能完工的,还有,全部买中小型住宅。” 白雪在摇头,楼花是什么,她也听不懂。 “你问你舅舅,他就懂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杨楚生重生前,因为炒过股票,对于香港的房地产和股市多少也知道个大概。这时候,其实也正是香港的股票,经过股灾后开始涨起来的时候。要炒股票的话,现在买,长线提有四五年后卖,赚个七八倍是最起码的。 为什么要炒楼花?就因为能用最少的钱,做最多的生意。以杨楚生知道的,香港的房地产,在这一****涨中,跟股市的时间差不多。现在股市在涨,房地产也开始在暗动,到时,也就差不多的时间,会引起暴跌。 以现在香港的中小型住宅楼价格,一平尺也就在两百三四左右。百分之五的钱,就能买到楼花,将近七万块钱,差不多可买六千平尺。 杨楚生还跟白雪算“房地产不是股市,到时候如果一平尺能涨到一千块钱,那现在的十块出头,到时的价格就是七百多。” 白雪越听越糊涂,这数字也让她没感觉到这房间的热,因为听得热血沸腾了呗。这美女只穿着最贴身的,已经浑身冒出晶莹。双手抱住杨楚生的脖子,他的话还说没完,她已经亲了他几下。 “将来楼花买了,就放在你那里,记住了,不到楼房将要交付的时候,不要卖。到时我要没在,你就自己卖吧。”杨楚生又小声说。 “不,你一定会在这的!”白雪最怕听到他不在的话,白皙的手捂住杨楚生的嘴巴,眼眶里又蒙上一层泪光。 杨楚生是不会蛮干的,他还是有被押送回去的准备。人家警方都将他列入黑名单了,肯定会有人时时对他进行监视。伸手擦一下白雪的眼睛,笑着说“对,我一定会住在这里,然后赚很多的钱,然后我们再带着钱,回到滨海市。” 白雪又笑,好像他说的,一定能够实现一样。别的她不懂,单就这十元出头,到时就能赚七百多块的差价,听了谁都会热血沸腾。 并不是贪财,钱这种东西,有时候就是能救命。现在白雪也很清楚,只有钱,而且要有大把的钱,才能够让杨楚生留下来。 乐观起来的白雪,一下子将来时的悲苦全都忘记了。虽然杨楚生说的,还是镜中之花,只能看却拿不着。可她就相信,他说的,就是真的。 轻轻地,白雪顾不上白色的背心,已经被汗水浸湿,小巧的嘴唇,堵着杨楚生的嘴巴。没有刚才那种狂野的亲吻,但在呼吸之间,却透出一股青春女子才有的气息,也只有情人之间才有的情意。 房间虽然简陋,两人就如身处蒸笼一般,但这里也是他们的爱巢。那件连衣裙,就如浑身无力的白雪一样,软软躺在地上。 这个娇弱的白雪,这如那一晚上在菜园里一样,虽然房间里闷热无比,两个疯狂的身体,就如浸在水里一般。但从她张开的小嘴巴,还有那种眼神,更有紧紧抱着杨楚生身体的一双芊芊玉手,就能知道,此刻的她,比那一晚上更加浪漫,也更加激奋。 散乱的长发,烘托着一张娇美汗湿的鹅蛋脸。娇弱的白雪,几乎是躺在汗水之中。不但是房间闷热,在让她如被抛向空中的惊禀之中,让她怀不自禁地身子收紧,也让她想发出吟声之时,两人的汗水,溶合在地板上面,也如他们的身体一样,完全溶合在一起。 娇弱的白雪,那微颦的细眉,使她更显出娇弱。 “我要……要孩子。”紧抱着杨楚生的白雪,又是梦呓般地喃喃轻语,她还是怕她爱着的人,会离开她,会让他们只能在夜晚之中,对着皎月叹气…… 躺在杨楚生怀里的白雪,仿佛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一样,透出的是一个真正女人般的妩媚。这一场疯狂,让她还没在陶醉之中苏醒,她就想这样,躺在他怀里,沉沉地睡去…… “走吧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又擦了一下白雪额头上的汗水。 白雪点点头,笑了,有了信心就有笑容。杨楚生要能在九龙城里稳下来,她也可以每天都到这里。跟他一起欢笑,躺在他的怀里睡觉。 一场浪漫,并不短暂,长发还有些散乱的白雪,跟着杨楚生出现在十四娘的面前,也让这位美少妇咬了好几下嘴唇。 内心一点嫉妒还是有的,瞧着这位美女的样子,十四娘怎么会猜不透,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。 “小心点。”这句话,杨楚生已经重复了几次了,白雪才不情愿地点着头,迈着轻盈的脚步,走出九龙城。 天气也好像为了配合白雪的心情一样,格外地晴朗,午后的阳光,虽然炽热,但她的心里却是格外的清爽。这美女走进她舅舅的店铺里面,这金银店下面是店铺,上面是住家。 “白雪,你到九龙城去了?”舅妈看着她的头发,禁不住问。 白雪笑一下,看着她舅舅刚刚从外面进来,急忙拿出那些钱,还有以前的三千块,小声问“舅,杨楚生说要买楼花,怎么买?” “他要买楼花?”这位老板往沙发里坐,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。这几天他在外面跑,都是为了杨楚生的事,可是那家伙却还说要买楼花。 “对呀,他说能赚钱,能赚好多的钱,有钱他就能在这里开工厂,就能在这里住下了。”白雪还是特别乐观地说。 这位舅舅瞪大眼睛,这简直是在开玩笑。确实,要有几百万,港英政府当然欢迎,那管你是什么人。问题是六七万块钱,就想赚到上百万,这不单会吓死人,连鬼也会被吓死。 “白雪,你爱他,可能还跟他发生了夫妻关系,但我还是说吧,还是别再到他那里了,没有结果的。”这位舅妈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,劝说起来了。 “不,他能住在九龙城里就行,我不想一天没见到他。”白雪一说,眼眶一红,又要哭了。 当舅舅的也摇摇头,叹口气说“好吧,死马当成活马医吧。”说着站起来,突然回过身,又小声说“但我告诉你,警察已经要对他下手了,他能不能住在九龙城里,还不一定。” “能,他一定能!”白雪又说,因为杨楚生说了,他会一直住在那里,他说能就能。在这位才是十八岁的姑娘来说,已经完全依附于杨楚生身上。 这位舅舅又得摇头,以他的打算,他们夫妻俩没有儿女,白雪就随便找一个,按照内地来说叫倒插门,这日子会过得相当好的。 现在的香港,因为房地产还没涨多少,想买楼花还不容易。反正吧,这些楼花只认凭证不认人,一天多的时间,就搞定了。只是这位开金银店的老板,也感觉吧,杨楚生可能是在九龙城里听人说的,不然他怎么会懂得买楼花。 确实有点吓人,六万多块钱,真的可以买到四千多平尺的楼花。只是白雪的舅舅也感到好笑,那幢楼房,这算是四年后完工交付吧,这四年能赚多少先别说,到时候要交付,没有人接手,杨楚生要到那里找钱买楼? 白雪多高兴啊,趁着天没黑,赶紧又往九龙城跑。真的,离开他,她就有一种魂不守舍之感。这美女骑着自行车,往九龙城猛踩。 “铃铃铃”!将要到达九龙城,白雪的车铃一直响,前面那几个女人却连回头看都没有。突然,一个刹车不急,扶着自行车的手,擦了一位女人的手臂一下。 “哎呀,对不起了!”白雪急忙刹车,下来了双方却是一愣,这几个女人,不就是她们逃过来的那一天,在九龙城里碰到的那几个女人吗。 第77章 还敢非礼十二钗 巷子黑暗,但却不安静。杨楚生警惕地看了一下前后,还是继续走。下午白雪来的时候,跟他说起的两件事,让他时时都保持着警惕。就是她舅舅说的,警察要对他动手的话,还有看见那几个女人的事。 “哎呀!踩死人了!”突然一个女人大吃了一惊的声音,让杨楚生不得不笑。这什么人,黑灯瞎火的,一男一女搂在一起就来了。 杨楚生当然明白了,这些就是没住处的女人,想赚点填肚子的钱的不得以之举。那管他们,自顾着往前面走。 这九龙城里的巷子,就跟熟了的鸡肠一样,又小又是弯曲。 今晚是几个工厂的老板请他喝酒,也因为有了白雪说的事,他也不让她今晚在这里。警惕总要保持,但也不能老藏屋里,也藏不住,那种房间根本就不是藏人的地方。 “来,杨兄弟,干杯!”一个开服装厂的老板,举着酒杯就喊。现在他们这些老板的日子好过一点,那个和字头被杨楚生带人打散了,他们少了一帮时时跟他们捣乱的人。 “你们啊,别老呆在九龙城里,到外面办个合法手续,几年后将工厂搬到内地,保管你们不发财也难。”杨楚生喝了一口酒就说。 “杨兄弟,你好像是孔明一样,能知道未来事呀,你自己说要买楼花,还叫我们买股票,现在却又说出这话。”另一位开纸箱厂的老板也说。 杨楚生就是笑,接过一个哥们的三五,点上了又说“嘿嘿,信不信由你们,准不准到时就知道了,几年的时间,一眨眼就过去了。” 跟这些老板搞好关系也不错,杨楚生虽然逃过来了,但这帮人要是几年后,都能到内地办一个叫什么?“三来一补”企业,也算是对国家有所贡献,最少能让一些人就业。 “走好了杨兄弟!”几位老板都在说。 “没事!”杨楚生一只手夹着香烟,一只手抬起来说。 又要走进巷子里了,杨楚生的眼睛机警地左右扫视一下,然后才往巷子里走。 “谁呀?”前面火光一闪,杨楚生大声就问。 又是一个躺在地上的家伙,从那家伙烟头闪出的光亮中,可以看出,这是一个除了毒品,不然不能活的家伙。 杨楚生小心的走,每要拐弯之时,都会警惕一下。这些巷子有一些路段也并不安静,时不时的,从那些特别小,白天也得亮起电灯的房间里,突然就会响起一阵女人那种叫声。也可能在这里的叫声,可以不用掩饰,反正每一个喊声,都听得出不是凄厉就是欢快。 突然!杨楚生的身子一闪,紧紧地往墙壁贴,前面的巷子中,就站着三个人。 “哼哼!”别躲了。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这声音,比一般青春女子的,透出一种成熟。 杨楚生的眼睛往另一边瞧,那边也是站立着两个。 “呀!”突然,一扇小门开了,一个男人走出来,还在结着裤子钮扣。看见站立着几个人,急忙撒开腿就跑。 也就是借着这开门时的灯光,杨楚生心里咯噔一下,但也站出来了。大声说“原来是你们,五对一呀,要在床上,我也能应付。” 刚才的声音,又哼哼了两声,这声音就是十二金钗的大姐,怪不得透出成熟的磁性。 “你真要吗?那就过来呀,我倒要领教你的家伙是不是铁打的。”陈姐冷冷地说。 “哈哈,你们真想啊,行,先脱吧。”杨楚生故意气她们的。 “去死吧!”陈姐一说,声音一出,突然一点亮光也朝着杨楚生急射,这是她插在长发里面的小刀。 “砰”地一下,杨楚生急忙往地上扑。 带着亮光的小刀,没有半点声音,快速地从他的头顶上一划而过,然后“呛”一声撞到墙壁。 这陈姐显然一来就想杀了杨楚生的,不然出手也不会这样快。 杨楚生也诧异,这亮光看起来小而薄,还能在墙上激起不小的火花,当真是身手不俗。腾地从地上一跃而起,心里在寻思。此时对方有五个人,而且她们的功夫,他是领教过的,个个都是相当了得,也只能斗智了。 跟她们怎么斗智啊?跟男人斗智容易,跟女人那可就难了,特别是漂亮的女人,更特别的是,这些又漂亮手段又毒辣的女人更难。因为女人的心细,搞不好还会来个楚楚可怜的样子。 反正对她们,杨楚生就来上一场轻薄了,打不过她们,总跑得过吧。笑着说“嘿嘿,陈姐,你真抬举我了,五个人打我一个,一出手就是毒招,就是胜了有什么用?” “少废话,上!”陈姐才不会因为杨楚生能知道她是谁而惊讶,娇喊一声,“唰”一下,自己已经朝着他直扑而来。 陈姐亲自出手,当真的不同凡响,这也是十二次金钗想杀人,第一次由她最先出手。人没到,更没有出声,高挑的身子往上一跃,一双美腿直向杨楚生的脖子。 好!杨楚生也禁不住暗赞,此处也并不黑暗,几个窗户里面,透出的微弱灯光,也能看得出雪白美腿的修长。 “啪”!杨楚生抬手一拍,身子也向前踏进一步,对方一出手就是置他于死地的招数,他也得使出浑身解数了。 这一拍也有点意外,双方都是意外,杨楚生这一招,更让陈姐意外。一般的人不是后退,就是双手直接她的脚底,他却向一边拍。 陈姐人还在空中,杨楚生将她的脚拍向一边,已经让她有失去重心的危险。再往前一进,伸手又一拍,“噼”地脆响,好家伙!这一拍不会偏,正好是这位三十左右岁,也还是美女的下面最肥的地方。 这一下,当然也吓了陈姐一跳,可惜她的小刀也只有一把。因为,这也是她第一次,刀子一出,却伤不到对方一根毫毛。 十二金钗向来配合相当默契,其他的四个见状,一齐上了。 杨楚生不会后退,他就只贴近陈姐,那四个美女的身子才向他扑,她们快,他也不慢。趁着陈姐还没站稳,双手一伸,朝着她高高的胸前就抓。 此时也谈不上什么男女,能打赢就行。陈姐的人才一落地,突然一声惊叫,胸前一疼,杨楚生已经狠狠抓住她的双峰。 陈姐就是陈姐,临危之时,突然玉手一抬,两只如玉笋般的手指,直刺杨楚生的双眼,下面也是美腿狠狠一抬,膝盖直撞男人要命的地方。 这样子,杨楚生也不得不松手,一转身,朝着后面向他扑过来的两个身影就上。 “杀了他!”陈姐这一吓,要是白天,就能看到她脸色白,粉腮却泛红。这一抓够有力量,杨楚生手才一松,她也得靠着墙壁,手摸着双峰,嘴巴却在喘气。 “是你!”杨楚生一迎战后面的两个,立刻就说。认出来了,就是那天第一个跟他交手的美女,当然他不知道她的名字叫林红。 林红就是林红,又不是杨楚生的什么情人,一声娇叱,只穿着短裤的一条美腿,随着声音也起,直踹杨楚生的胸口。 杨楚生才想抓住踹过来的脚踝,另一个美女的脚也上了。 好快,这美女的脚,带出的劲风,一点也不亚于林红的凶狠。杨楚生后退一步,急忙又得转身,另外两位美女也到了。 巷子小,杨楚生站在中间,这样的处境有好有坏。好的是她们不能分开,只能前后夹击。坏的是他要怎么跑,难道只能这样苦战。 十二金钗今晚可是全部出动的,也因为地方狭小,所以其他的七个,就只能分站在两边,看情况,今晚杨楚生真的是插翅也难飞了。 “别手软!”后面陈姐的声音又响,她也在想办法,只能是四个人跟杨楚生打,再多的人就用不上了。 “大姐,开枪吧!”一位美女一说,白嫩的手掌,直劈杨楚生的脖子。 “不行!”陈姐也是大声说,十二金钗就是十二金钗,不会做出让人发笑的事。十二个人在半路上截杀一个,还要动枪,英名何在。 杨楚生一听也暗喜,那就来吧!突然一声喊“挡我者死!”话音一落,呼呼两声,双掌分袭陈姐这边的两个。 这一喊,还真的有效果,那两位美女一后退又一怔。 突然,唰一下,杨楚生身子一跃,利用巷子的狭窄,一只脚往墙壁一蹬,另一只脚立马接上,在美女们的头上走了两步,再一纵,从两位美女的头上跃过。 “砰”!才一落地,在对方还来不及反应之时,杨楚生身子往陈姐身边靠。 擒贼先擒王,这是杨楚生所要采取的策略。这一突然的变换,也让陈姐大吃一惊。 说时迟,那时快!杨楚生手掌一起,朝着陈姐的皓颈一指,后面的四个美女立时吓呆。 “嘿嘿!十二金钗,不过如此!”杨楚生得意了,突然伸出手,捏着陈姐的美脸一下,才大声说“一起走。” “休想!”陈姐一说,嘴角也浮现起冷笑,这样就想抓住她。 “行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杨楚生这家伙,真的色胆包天,其实就是故意的。突然脸一凑,对着陈姐的嘴巴,快速地亲一口,然后急忙将嘴巴移开,这样的女人,搞不好她敢咬他一口。 “你!”陈姐晕了一下,吸了一口气。 “你什么你,你以后是我的大老婆,她们就是小的。”杨楚生说完又笑,又伸手,往这个半成熟的胸前按,然后“啧啧啧”几声,还按得更用力。 “你不死,我不是人!”陈姐那个气啊,突然大喊“别管我,上!” 我的天,杨楚生吓一跳,从另一边又冲进来两个。 第78章 中了埋伏 “来吧!”杨楚生已经做好了死战的打算。就是死在十二金钗的手里,也冤不了来香港一回。喊声起,脚步也动,放开陈姐,直迎又冲上来的两个。 现在的情况,只有拼了,不拼必然一死。 “啪啪”两声,杨楚生拍开两人的脚,此时,他对于这十二金钗的招数,也稍稍了解,她们大多都是用腿。 那就来了!杨楚生双手拍开两脚,身子直往前移。两个美女才一落地,就听“噼”一声,然后就是一声惊叫,一个美女的身子一歪,急忙往墙上靠。脖子被拍了一下,顿时感觉头晕。 不要怪杨楚生不怜香惜玉,人家都要杀他了,还惜什么玉。 好快,一个照面,就让一个美女受伤。杨楚生一点也不敢大意,听到后面有声响,急忙身子往墙上靠。呼……!林红的身子,美得不行了,人在空中,一只脚一前,一只在后,就从他身前一飞而过。 杨楚生的身子也快,居然一纵身,突然从林红的身后一跃而起。 “哎呀!”惊叫声也起,林红才一落地,感觉肩膀狠狠被踩了一下。这一下,让她的身子一软,往地上坐。 杨楚生的时机,拿捏得相当准确,借着一踩肩膀的力,身子就能跃出更远。人一落地,不管后面的了,朝着只有一人的前面就冲。 “挡住他!”后面的陈姐一喊,同样也是飞身而起,从才想站起来的林红身上跃过。 杨楚生咬着牙,心头也大喜,前面只有一个。这美女其实心里一慌,这家伙的气势,让她一个想挡他也感觉害怕。手将背心一撩,在一对玉白的雪峰下面,原来就绑着一条挂枪的皮带。也因为是绑在这个地方,掏枪的动作慢了一慢。 这美女手才往枪一按,杨楚生的身影也到,不管三七二十一,一只手朝着按枪的手臂就拍。另一只手,却是五指并拢,如刀般直劈雪白的锁骨。 十二金钗,个个都有不凡的身手。这美女也是靠着反应,急忙身子一闪,虽然避过了一掌,但却让杨楚生从她的面前一冲而过。 “别开枪,三人一组,追!”陈姐大声一说,自己紧追在杨楚生身后。 不开枪也还好,在这九龙城里,要是开枪了,其他的黑帮也是有枪的。这样一来,十二金钗再厉害,还能厉害人家好几百号人。 这十二金钗,对于九龙城里如迷宫般的巷道,是绘制有地图的。干这一行的,几个主要的地方,她们那个不熟悉。有两个立马往杨楚生后面追,其他的一分,分头包抄。 杨楚生就有点晕了,他才来几天,这迷宫般的巷道,慢慢走还好,这一跑,东南西北在那个方向,他都分不清楚了。 “喂,来呀,咱们玩到天亮。”杨楚生回头朝着陈姐说,还笑。他那里知道,这十二个美女可是跟他不一样的。 “杨楚生,明年的今日,就是你的忌日。”陈姐被轻薄了一阵,又羞又气,边追还边骂。这回要能将他放倒,她还肯定会先咬他一口,再结果他的性命。 突然!陈姐也站住了。杨楚生在一个十字巷口一晃,就不见了。 “哎呀我的妈!”杨楚生叫了起来,也不知道怎么跑,反正看没有人追来了,先喘口气再说。这哥们干脆坐在地上,现在要往那里走,他也不知道了。 “砰砰砰!”三个人影,在他坐着的巷口一冲而过,听着一位美女说“分散找,有危险就高喊。” 喊你个头,谁碰到老子,老子一掌就将谁削晕,还高喊。杨楚生这样在想,然后还裂开嘴巴笑。 真他娘的,难道在这九龙城里也藏不住?杨楚生坐在地上想,现在还不知道警察会用什么办法对付他,这里要是也藏不住,那还有什么地方能容下他。 忽然,杨楚生站了起来,有一个闪念,就是这十二金钗,会不会跟警方暗中配合?正在这样想,突然在拐弯处,现出三个人影。 真他妈的!杨楚生暗自在骂,悄悄站了起来,三个人影也是走得特别小心。 是她,杨楚生在黑暗中,看得出其中的一个就是那个林红。没办法了,只能下手了。“唰”一下,三个美女一惊之时,身影已经到了她们面前。 “啪”杨楚生一出掌,就是一个美女的脖子,这一削,这个美女的身子也一瘫,昏在地上。 林红也是吃了一惊,急忙高声喊。 “嗨!”另一个美女一声娇喊,身子腾空,伸出双脚朝着杨楚生就踢。 杨楚生这回不客气了,双手在身前划了一个半圆。还没落地的美女吓了一跳,一双脚脖子,已经被双手抓住。 “去!”杨楚生声一出,双手一送,“砰”一声,这美女的身子,重重地摔在地上,一时想起来估计也难。 林红也慌,一只脚高举过头,狠狠地朝着杨楚生一掷。 好凶狠的招式,只是这一招,两人交手就用过了。 杨楚生得了点便宜,黑暗中,美女们的腿因为白,就看得见。那条腿还没下,杨楚生伸手一托,再往前一推。又听“砰”一下,林红的后背,也撞在墙壁上。 “哎呀!”这美女又是惊叫,一条腿被杨楚生的手托住,他的身子也朝着她压,这样她还能动弹吗?这美女呼呼直喘气,闭上眼睛,准备挨这家伙一掌。 “说,你们是不是跟警察配合?”杨楚生的嘴巴,凑到还在喘息的小嘴巴边,小声问。 林红的脸一转,也说“笑话,十二金钗,跟警察配合。” “行,我相信你,不过别人我想打,你嘛,我就不打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突然林红“嗯嗯嗯”地叫。 好家伙!林红的叫声,怎么叫也不响,杨楚生可能也因为急,压得也太紧了。一条腿还被他抓住,酸疼得她想叫也叫不出来。 “我知道,你在跟我打的时候,并没有出全力。”杨楚生身子放开一点,又小声说。 “去死!”林红的脸已经红如桃花了,他整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了,还好黑暗中看不见。 “行,我放了你,但你也别追了。”杨楚生说着,放开她的腿,但却又将林红压在墙上,抬手往她的下巴捏一下。 对这些女人就得坏,要不是林红,她早就躺在地上了。 这林红怎么着,腿已经下来了,但却没有叫,只是站着,看杨楚生要怎样。 “嗯嗯!”林红又叫,手往巷口指,又有几个身影往他们这边跑过来了。 “走了”!杨楚生的身子一移开,立马笑着就跑。感觉跟这十二个美女,玩得也不错。 那三个追上来的,其中就有陈姐,看着两个躺在地上,林红的身子却是靠着墙壁。也想不了那么多了,大声喊“追!” 他娘的,跑到那里去了?杨楚生边走边在想,前面有两个人影躺在地上,可能又是那些瘾君子。 宝 书 网 w w w . b a o s h u 6 . c o m 不对!杨楚生的心“扑通”跳了起来,感觉奇怪,这一条巷子,怎么人多了起来了,他刚走过那两人,前面还有两个。 他想的没错,警察已经在这里埋伏好了,今晚十二金钗走进九龙城,他们还没开打,警察就已经悄悄地潜入进来了。 今晚警方出动的人马可不少,在几条巷道都有埋伏,就为了一个杨楚生。这些警察全部都是便衣,显然就不想让外界知道,也可以说,是假扮成黑帮人员吧。 突然,杨楚生撒开脚步就冲,因为前面又蹲着两个人,这下子他已经感觉到危险了。 慢了!一道雪亮的手电光,从杨楚生身后朝着他直射,一个声音大喊“我们是皇家警察!”喊声才一起,从几个小房间里,“哗啦啦”冲出一群。 跟杨楚生挑明了是警察,可能也是估计他是从内地来了,警察两字对他有威慑力。这边也没有人,所以人家就表明身份了。 手电光,将整条巷子照得如同白昼一般,灯光里的人,个个都荷枪实弹。好家伙,大部分都是挎着冲锋枪。 “妈的,十二金钗!老子拼了!”杨楚生怒吼声中,身子也冲,朝着离他最近的家伙就上。 “啪啪啪”三声枪响,子弹在杨楚生的脚下激起火花。 “再敢动,就将你当场击毙!”一个声音又喊。 “咔咔咔”!这是拉枪栓的声音。 杨楚生咬着牙,他不想死,并不是怕死,他死了,白雪呢? “快走!”喊话的家伙,又是大声喊。这九龙城里,连这些警察也不敢久留。 巷口一边的十二金钗也惊呆了,不用听刚才的喊声,看这些人手里的冲锋枪,就知道是警察。林红的眼里,有泪水在急速流出,还能听见杨楚生在大喊“十二金钗,老子不死,一辈子跟你们没完!” “白雪!你要好好活下去,等着我!”杨楚生的喊声,听起来让十二金钗也动容。 突然,林红手往背心一探,掏出手枪就要上。 “不行!”陈姐急忙将她拉住,小声说“杨楚生,对不起,我们欠你的,会还!” “怎么还呀?”林红擦着眼泪问,这美女说情谈不上,而是感到羞耻,杨楚生在喊的,就是她们跟警察配合。 第79章 悲壮的回头 “准备劫人!”陈姐小声说,十二金钗是什么人物,这附近有多少警察,在情况未明的时候,她们是不会贸然动手的。 “现在不劫,还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林红又说。 “先将他们的全部人马引出来。”陈姐转脸对两个美女小声说着什么,十二金钗,立刻消失在黑暗之中。 这时候,枪声也惊醒了九龙城里面的人,也在人们还在想着是不是什么帮在火拼的时候,突然下面有两个女人在大喊“警察抓了杨楚生了!” 这下子不得了,从那些楼房中,“砰砰砰”不少人都往下面冲。 大圈仔中,也有一些藏着枪支的,平时打架的时候,也并不是动不动就用枪。 突然间,整个九龙城都沸腾起来了。警察半夜竟然到九龙城里抓人,这种事就连在这里居住了几十年的人,都没有听说过。 “不能让杨楚生被抓走,抢人去!”那个包租婆手里握着两把手枪,冲出屋子就大喊。看见那个大胡子手里也抱着步枪冲了出来,后面上百号人,有枪的拿枪,没枪的都持着家伙。 十四娘也冲了出来,好家伙!这美少妇手里握着两把菜刀,后面是她的老公,也是拿着一根钢筋。夫妻俩一出来,就冲到人最多的地方。 这一大帮人,少说也有两三百,当然也都是大圈仔。立刻往手电光那边涌,不管枪声怎么响,人群还是照样冲。 “哒哒哒……”枪声更热闹了,刚才还只是手枪的声音,这回警察的冲锋枪,朝着天上放。黑暗中,就看见好几条子弹带着火光的光线,向着天上****。 包租婆手里的枪也响,“啪啪”两枪,一个警察应声倒地。 “兄弟们,拼了!”大胡子也是大声喊,手里的步枪朝着警察就射。 “杨楚生!”十四娘看见了,杨楚生被一群身穿便衣的人夹在当中,往九龙城的出口涌。这美少妇大声喊,下巴也有眼泪在滴。 “天哪!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呀?”十四娘不管枪声如何密集,坐在地上,仰面向天,就是哭喊。 情况有点不妙了,抓了杨楚生,却引起九龙城里面的一片混战。警方虽然有预料会引起骚乱,但却没想到会这样严重。 这时候,杨楚生离九龙城的南门,还有几十米的距离,外面还有警察准备在接应。显然,今晚的警方,是做了相当充分的准备的。 就在这时,从巷子里面,也响起一阵手枪的声音。十二金钗也终于出手了,十二把手枪,“啪啪啪……”一阵响,这一场突然袭击,也搞得里外的警察发懵。 “散开!”陈姐一声喊,十二个美女,分头一散,枪声也从各个方向,朝拥着杨楚生的警察打。 十二金钗的身手,并不是虚有此名的,双方一交火,又有三四个警察倒在地上。 这一下乱了,那些大圈仔在往这边涌,十二金钗的十二把手枪,从各个方向,打得警察应接都感觉难。 这时候的杨楚生,虽然被戴上手铐,但也在时时寻找着脱身的机会。突然,从一幢楼房的上面,“唰”一下飞下一个身影,手里的手枪,朝着杨楚生身边的两个就打。 是林红,这美女一只手抓着绳子,一落地,绳子一扔,抬脚朝着一个警察的命门就踢。 又是几条黑影从天而降,陈姐才一落地,大声就喊“你们走!” 杨楚生知道是这十二个美女了,也顾不了多想,趁着他身边的警察被林红搅乱,大吼声起“冲出去!”喊声一出,抬脚朝着冲向他的两个家伙就扫。 “上啊……”包租婆的吼声也响,几百人朝着杨楚生这边就压。 警察也傻了,这情况,他们真敢来个大屠杀? “嘀嘀嘀”!突听几声哨子响,现场的警察,急忙往九龙城的南门这边靠拢。 “杨楚生!”十四娘就是专门盯着杨楚生的,见他跟一个女人一起,往大圈仔的人群里冲,这美少妇大声喊,朝着他跟前就跑。 “快走!”林红才不管,拉着杨楚生的手,再往九龙城的中间走,这时候,就是离南门口越远越是安全。 “杨楚生!”十四娘张开手就抱,这美少妇也顾不了什么了,抱住了,“吧吧吧”对着他的脸就一阵亲。 警察撤了,这一场混乱,警方的损失可算是惨重,应该有十个人是被抬走的。这些大圈仔们转身往杨楚生这边跑,整个九龙城,闹得就跟要翻了个似的。 十二金钗又出现了,陈姐走到杨楚生跟前说“杨楚生,我们欠你的,已经还了,但你的账,我们还要让你还。” 杨楚生看着这十二个女人,确实,他也禁不住对她们佩服。很平静地说“行,找个时间,咱们再算账。” “哼哼,找个时间?我跟你说吧,你还是离开吧,如果继续呆在这里,有什么结果?”陈姐又说。 是啊,今晚出了这样的事,以后这里还能有他立足的地方吗?就是有再多的钱,也别想在这里立足,除非这个九龙城永远存在,但这是不可能的。 “那怎么办,难道又要回去?”包租婆也大声说。 “不往别处,就得回去!”陈姐的口气很坚决。 十四娘本来还在高兴,这一听眼泪也出,抹一把眼泪说“要往那里,到安南?” 杨楚生也在想,陈姐说的有道理,但要往那里跑,到安南?那个狗屁的地方,还不如回到红光大队,反正他要自己回去,有没有逃港,谁知道。 “不行,我走了,白雪呢?”想到白雪,杨楚生就打消了走的念头。 “现在不是什么人的问题,你不走,后果你自己知道。而且我告诉你,要走,就马上走,过了今晚,恐怕你要走也难。”陈姐一说,朝着十一个美女又说“我们走!” “还是回去吧。”林红临走时,也小声说。看了这哥们一下,然后低下头,转身跟在陈姐身后。此刻她是什么表情?谁也不知道。 “陈姐,他真的得走吗?”林红突然问。 “林红,我告诉你,十二金钗,不能为情所惑!”陈姐美眸一瞪,然后又说“反正他不能在这里立足了。” 这十二金钗一走,刚才还是特别热闹的场面,却有些安静了,目光都在看杨楚生,是走还是留。 “别走,有九龙城在,就有你在。”包租婆大大咧咧地喊。 杨楚生苦笑了一下,这九龙城,能保存到什么时候,这些人当然不知道。就是能永远保存,他也不想终生就只能在这个地方,现在他两难的,就是他走了,白雪呢? 十四娘的眼泪就是流不止,这美少妇也不得不说“还是回去吧,现在就走。” “不行,我要等白雪!”杨楚生说着,眼睛往出口那边瞧,好像白雪一会就会出现一样。 “没办法了,她来的时候,我跟她说一下吧。她有户口,你还担心什么?”十四娘说完,还哽咽几声。 杨楚生的眼睛,一直就瞪着那个出口。脑子里也在想这样走,会不会对不起白雪,她会哭成怎样? “哎,如果真的得走,那就走,天亮了就不好办了。”包租婆也想明白,也劝起来。 那就只能走了,杨楚生想得特别多,现在走,几年后他还能回来。转脸问包租婆“有没有纸笔?” “唰唰唰”!拿着笔的手在颤抖,字也写得有些歪斜。 杨楚生咬着牙,最后,写下一行字白雪也许命运就是如此,几年后,我还会回来的。以后你要坚强,你能幸福,我心愿已足! 又是“唰”一声,那张白纸,被最后的感叹号划破。 杨楚生站起来,折好信,递到十四娘跟前说“白雪来了,你交给她吧。” 十四娘究竟留了多少泪水?双手接过信,抱着杨楚生,“呜呜呜”大哭。 这样的场面,即便是张二愣这个当老公的,也没有怪责妻子之心。 “大家都要好好活下去,我会回来的!”杨楚生抱着包租婆,朝着大家说。 “你一定要回来呀!我会跟白雪这样说。”十四娘挽着杨楚生的胳膊,边走边说。 虽然在这里的时间并不久,但这样的场面,也真让这些无奈居住在九龙城里的人们,都发出唏嘘。 没办法,杨楚生走进大圈仔专门为他准备的船,没有人敢送,他也只能望着九龙城的灯光叹息。 “白雪!我走了!”船开了,杨楚生终于忍不住,对着昏暗的夜空,发出他人生中,最为悲壮的喊声。 没有人能回应,连个回音都没有,还可以看见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自行车。杨楚生站在船头上面,就是要从渐离渐远的街灯下面,寻找着白雪的身影。 杨楚生觉得,难道前生跟白雪的分离,在这一生也要重复。也许命运是无法抗拒的,但他已经努力了,这一趟香港之行,他也不感到后悔,因为白雪还能留下,这样他就能笑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 掌舵的那个师傅也吃了一惊,杨楚生竟然发出大笑声,只是这笑声里,却能听得出如海水一样的苦涩。 回来的船,倒也特别顺利,杨楚生走上岸了,回头又朝着灯火通明的地方瞧,默默地在说白雪,放心,我已经过来了! 走了!杨楚生一回头,跨过一块岩石。这一回头,又会有什么风浪,有什么曲折,他都不怕。 第80章 泪流又干 九龙城的枪战,警方并不想声扬。这一场枪战,一共有十三名警员受伤,还有几个重伤,应该说,这是警方所预料不到的。警方也不想他们假借黑道,到九龙城中抓人的事,成为历史上的一笔。 不过让警方有所收获的,根据内线的报告,杨楚生昨晚已经坐船重回内地。算是警方能挽回点面子吧,他们抓了杨楚生,也就是将他送回内地而已。 昨晚的事情,让九龙城好像没有了生机一样,本应该一大早就大声骂人的包租婆,同样还是坐在椅子上收钱,但就是默默无声。还时不时往杨楚生住的楼上瞧,好像还觉得他会走下来似的。 东边的那些小摊档,更是有死气沉沉之感,老板们都是闭着嘴巴,连客人来了,都没见谁的嘴巴张开。 只有十四娘坐在椅子上,时不时地出现的抽泣声,才听得出有点生气。这美少妇擦着眼泪,在想,杨楚生是不是过去了。 十四娘虽然在哭,但是眼睛却一直往出入口那边瞧。她在等白雪,这小姑娘一定会来的。 昨晚的大动作,不用记者报道,天一亮,整个九龙区,所有人流比较密集的地方,都能听到这消息。 白雪起得也不晚,帮着舅妈打开店门,她还不能走,得等着舅妈到市场买完东西。 一般来讲,金银首饰这些,一大早是没有生意的。白雪端着一个盛着水的塑料盆,拧干抹布,擦着玻璃橱窗。心情还不错,边擦边哼着到香港才听到的那首《何日君再来》。 “小妹,你起得早。” 叫声让白雪回头,朝着进来的一位老伯笑。这老伯跟她的舅舅关系特别好,两人都喜欢喝早茶。 “清哥,你早啊。”白雪的舅舅从楼上下来了,大声就招呼。 这老伯不用请,就往沙发里坐,点上一根烟,再将烟装进“海柳烟嘴”里,才慢吞吞地说“昨晚九龙城里,发生枪战了,听说了没有?” 这话让白雪吓一跳,停止了擦玻璃橱窗的动作。 她的舅舅也说“那地方,发生枪战有什么好奇怪的。” “那不一样,听说昨晚是警察潜入进九龙城里,要抓什么人,结果就发生枪战了,警察还被放倒了十多个。”这老伯说完了,摇摇头。 “舅舅,我要到九龙城去!”白雪扔下抹布,大声就说。 “不行,昨晚要是那样乱,你现在去,说不定里面还乱。”当舅舅的本身就是老实人,听了当然怕。 这时候,白雪的舅妈也进来了,先跟那老伯打个招呼,然后拉着老公。 “你是不是也听到昨晚九龙城里面的事了?”白雪的舅舅还先问。 这舅妈才一点头,白雪已经推着自行车,要往店外面跑了。 “小心点呀!”她舅妈大声吩咐。 白雪的心已经揪得紧紧的,警察要抓人,会不会是抓杨楚生啊? “铃铃铃”!白雪的自行车,一路铃声不断,巴不得这自行车会生出一对翅膀了。 “闪开点!”白雪嘴里喊着,自行车冲进九龙城里,立马就往十四娘的摊档那边冲。 “大姐,杨楚生呢?”白雪的自行车才一停,大声就问。 终于来了,白雪的出现,让十四娘已经哽咽了好几个小时,一下子哭出声。 “砰”!白雪的自行车倒在地上,这美女看着十四娘哭得红肿的眼睛,而且又没有看见杨楚生,已经预感到事情不妙了。 “大姐,杨楚生呢?”白雪又问,眼泪也出来了。 “嗨,他昨晚已经坐船,回去了!”张二愣也叹口气说。 “嗡……”白雪突然感觉地面在旋转,身体左右晃了几下,急忙双手往身边的桌子上按,喃喃地说“怎么会,他怎么会一个人回去了?” “白雪,赶快坐下!”十四娘看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,急忙喊,。 “为什么?他为什么要丢下我?”白雪一说,终于禁不住了,趴在扶着她的十四娘怀里,那种哭啊。 昨晚到现在就一直在闷气,但却没有流过泪的张二愣,也不得不抬起手,擦着已经湿了的眼睛。 “白雪,别哭,听我说,他不是故意要走的。”十四娘边说边擦着眼泪,从口袋里掏出杨楚生写的信,小声说“这是他写给你的。” 白雪接过信,一打开,眼泪嗽嗽嗽滴在纸上。 “楚生!你为什么不等我?”白雪信才看完,趴在桌子上,边喊边哭。才哭一会,桌子的边沿,在滴滴地往下滴水。那不是水,那是她的眼泪。 伤心欲绝的一幕,让这个小摊子,一下子就围上不少人。那些摊档老板们,都只能安慰几句,然后也只有叹息了。 “杨楚生,我要跟你在一起!”白雪抬起头,折好信,突然好像坚强起来的样子,也让十四娘惊讶。 “白雪,你别做傻事呀!”这美少妇急忙拉着她的手,以为她是要寻短见还是啥。 白雪摇摇头,不管长发散在脸上,扶起自行车,喃喃细语“我一定要过去,我要跟他在一起。” 自行车在路上,总共摔了几次,连白雪自己也不清楚,走进店里,就让她舅妈吓了一跳。长发披散,一双本来是白嫩无暇的小腿,却多了几处血痕。 “你怎么了?”这舅妈急忙跑到柜台前,扶着白雪的肩膀问。 满腔悲苦,要向谁哭?离开父母的白雪,只有对舅妈哭了。无声的泪水,虽然洒了一路,但在亲人的面前,泪水却想流也流不出多少,好像她的泪水已经在渐渐干涸一样。 她舅妈看着这样子,越发的焦急,急忙跑到电话边,找她老公了。 白雪的舅舅听了也是只有摇头,谁都想不到,九龙城昨晚的枪战,就是因为这个杨楚生。 白雪趴在沙发里,真的是哭不出眼泪,但这种嚎哭却无泪的样子,只有让人感觉,比泪水横流还更加痛苦。 “舅,我要过去!”白雪终于抬起头,不过这一说,又是吓了这夫妻俩一跳。 “不行啊,杨楚生是不得以,那边不是你说回去就能回去的。”当舅舅的苦着脸说。 白雪的舅妈也被她引出眼泪了,扶着她的肩膀说“你上楼休息吧,好好想想。不要说回去,以后你连信也不能给他写,不然反而会害他。” 其实白雪的舅舅,到了这时,倒也有一些想法,他还是反对白雪跟杨楚生在一起的。看着老婆下楼了,朝着她招手。 “嗨,这个杨楚生是什么人哪?来了没几天,就搞出几件大事。”白雪的舅妈,坐在老公身边就叹气。 当舅舅的也小声说了“这样倒好,悲痛只是一时,过一段时间就不会了。” 白雪的舅妈却在摇头“我看她,是不会放下那心的。” “要不,过一段时间,让她到美国读书吧,离得远点,就不会了。” 舅妈也在点头,感觉这个主意不错,她也愿意为白雪花这钱。要不然呆在这里,整天就只有哭,要不然就只有想,好好的人,也得被折磨成不成样了。 白雪真的如她舅妈说的,只有哭。自己一个人,坐在睡床上,又掏出杨楚生写给她的信,越看哭得越凶。感觉到写得歪斜的字,昨晚写的时候,他的手肯定是在颤抖,连心也在颤抖。 看到最后,白雪也念出声“只要你能幸福,我心愿已足!” “杨楚生,你不能这样,没有你,我能幸福吗?”白雪趴在床上,边哭边说。 都是这样,哭完了又看着那封信,看完了还是哭。白雪的舅妈走进房间里好几次了,看得她也是越来越伤心。 “白雪,不能老是这样,人要学会面对现实,懂吗?”舅妈说完了,还是叹气。 “舅妈,他回去了,会怎么样?”白雪坐起来也问。 这要让她舅妈怎么回答,只能安慰了“没事,他是自己回去的,不说逃港,就没事。” 也只能这样说了,虽然这话跟在楼下,说她不能回去的话有些茅盾,但算是骗也好。 “楚生,我等着你回来!”白雪又在看信,目光落在“我还会回来的!”,禁不住又喃喃地说。她相信,杨楚生说的话是真的,他一定不会忘记她的。 海风“呼呼”地刮,刮得一头长发,几乎将白雪的脸都遮住,但她还是没有感觉。透过长发的缝隙,看着白浪滔滔的大海,目光定格在一艘小般上面。因为她跟杨楚生过来的时候,就是坐着这种小船。 旁边的十四娘也是头发散乱,她也看着海的对面,虽然相隔不远,但却是世界上最难逾越的一片海。 “白雪,别哭了,他说几年后会回来的。”十四娘其实自己的眼睛都是湿的,但却还安慰。 白雪摇摇头,怎么她能不哭,茫茫的大海,就如一把利刃一样,狠狠地切着她的心。这是一片让她绝望的海,他真的能回来吗? “她真的能回来吗?他回去了,还能有机会逃过来吗?就是又逃过来了,又会被警察抓了再送回去吗?” 白雪的一边几个“吗”,问得十四娘的眼泪也往下滴,这也是她在想的。不过她还是点着头说“会,一定会!” 白雪苍白的脸上,突然露出一丝笑,这笑不知道是绝望的苦笑,还是期待的笑。双手放在嘴边,朝着大海高声喊“楚生……我等你……” 喊完了,两眼却又模糊,两行泪水,滴进海水里面。 第81章 老子回来了 海那边的呼唤,杨楚生就是能听见,也同样不能逾越那一片带着苦涩的海水。 跟带着白雪走的时候一样,杨楚生还是坐着一辆货车。是想回到滨海市的家里,还是直接回到红光大队?这哥们车子开动就在想。感觉不能回家,还是先回红光大队,这样就少了对家里一些连累。 在县城边的国道下车,五公里的路,杨楚生就慢慢地走。到时要怎么说?已经在路上想了好几遍了。就是到派出所让他重复十次,他也能说得跟第一次一样。 白雪,我又回到了我们一起呆过的地方了。走到村口的杨楚生,默默在说。 从那边坐上车,已经是天亮的时候了,到了村口,老远就看见,村里的屋顶上,正在飘出晚饭的炊烟。他们住着的祠堂前,池塘边晒着好几排一扎扎的稻草。看见了,刘雪贞正在帮忙着将铺在水泥地上的稻谷收成堆。大旺跟几个小孩子,正在绕着谷堆玩耍。 突然有声音在大喊“杨楚生!杨楚生!” 这是桂香嫂,她正从祠堂里走出来,看见杨楚生了,先是一呆,然后大声就喊。 刘雪贞也回过头,这美女也一样,谁都不敢相信啊!呆了一下,突然小嘴巴一张,哭声一起,“砰砰砰”往他跟前跑。 “你到那里了,你没有逃港!”刘雪贞连哭带抱的,没有这年代的顾忌,就是有想起也顾不了。 社员们当然也呆,大旺这家伙刚才还好好的,这下子也跑到杨楚生身边,就是哭。 “砰”!孟跃进在祠堂里一听,先是一步就跃下天井的三级石阶,冲出大门,外面也是三级。这哥们却是笑,跳下石阶,朝着杨楚生就抱。 还有王升,一听杨楚生突然回来了,也是一呆,不过那双倒吊眉却再往上吊。这些天,刘雪贞正对他好一点,也能听到她少有的笑声,那家伙却又回来了。 “白雪呢,她到那里去了?”刘雪贞哭完了,才想起白雪。 杨楚生先不说,朝着桂香嫂笑一下。这位桂香嫂当然不敢明着哭,也是抿一下嘴巴,转身往家里走。其实就是想擦眼泪,但却怕被人看到。 又是“砰砰砰”的声音,这是秋月嫂的跑步声,她是听到跑回家里的儿子说的,一锅白粥还在煮,也顾不了,直往这边冲。 “杨同志啊,你终于来了,呜呜呜!”秋月嫂的声音,带着成熟的磁性,哭声也带着颤音。 这什么情况啊,逃港的杨楚生却突然出现,好像一下子是从土里冒出来的一样。反正谁要听说了,都会往祠堂这边跑。 第三生产队的人,几乎都没有一个漏掉,山猫这家伙没说话,只是笑着拍着杨楚生的肩膀。那表情好像在说哥们,一次不成,就多跑几次吧。 水笋叔嘴里还咬着半截喇叭烟,那笑啊。这几天,社员们因为看着养鸭能赚钱,都在商量着再养一批。 杨楚生的身边,哭过了的人都在笑,特别是刘雪贞和秋月嫂,同样的眼神都差不多,这突如其来的惊奇,最能让人心跳。 他也笑,只是刘雪贞就能发现,他的笑有些僵硬,眼睛里,也多了一层以前没有的忧郁。 “白雪呢?”好几个社员都在问。 “她过去了。”杨楚生还是说了,让社员们放心点吧。 不管社员们还有什么话说,杨楚生也不管等一会,会到公社派出所还是治安组,转身往田野里的那个竹寮走。 杨楚生还觉得有点搞笑,他是逃过香港了,现在就跟一个真正的华侨似的,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人。 走了十天不到,竹寮还是有些变样,那两棵白雪经常浇水的牵牛花,嫩绿的小草子,已经遮盖了大半个竹寮的上面。 杨楚生走进竹寮里,看着一切都跟他走时一样,竹铺也是干净得好像每天都有抹过。回头看着刘雪贞,小声问“你经常都整理的?” 刘雪贞点点头“也不止我,秋月嫂和桂香嫂都整理过。” “谢谢了。”杨楚生又看着秋月嫂说,然后又朝着跟进来的人看,却没有发现桂香嫂。 “回来了就好,怪不得刘雪贞经常会念叨,你一定会回来的。”秋月嫂走到竹铺边,拿起那个口琴,递到杨楚生面前。 这是白雪的口琴,杨楚生还用双手接过,口琴放在手里,好像觉得特别沉重似的。真的,此刻他的心颤抖了一下,也有想流泪的感觉。但是他不会流泪,有的只是紧紧咬一下牙。男人的泪不用流,可以往肚子里咽。 “杨同志,你可能饿了一天了,吃饭去吧。”秋月嫂呼出大气说,她也感觉到,有一股特别沉闷的感觉。 杨楚生将口琴放好,他不想带在身上,因为接下去他会怎样,还不知道,别失去了口琴。现在拿着这口琴,就好像是在扶着白雪娇美的脸一样。 他的神气,真的让人有特别沉闷之感。刘雪贞也紧紧咬着嘴唇,也明白他的表情,为什么这样。 杨楚生走上土坎,看着那一晚上,他跟白雪成为夫妻的那个地方。还是原来的样子,被他们压乱的草丛,又重新长出新叶,但是月下的两人,却已经天各一方。 “走吧,吃饭去。”秋月嫂又说了,知道他是在触景生情,村妇虽然不识字,但男女间的情,她当然懂。 杨楚生也想走了,不管再怎么想,总得回到现实。 村子里,有些人家已经亮起十五瓦的电灯,杨楚生才走到村边,迎面就见吴拥军带着两个民兵来了。 杨楚生突然的回来,也让这吴拥军听了先是惊愕,然后就笑得浑身冒汗。这个小知青要没逃港,现在已经在劳改场,晚上睡觉可能还会挂着一块牌子。这下好,他也还没吃晚饭,立马带着两个民兵,反正杨楚生不是到公社派出所,就是治安组。 “杨楚生,你回来了,为什么不到大队报告?”吴拥军大声就喊,然后朝着两个民兵又说“绑起来,送到公社!” 杨楚生看着这家伙,很平静地说“等我吃完饭,我自己到公社。” “对呀,他刚来,总得让他先吃饭吧。”秋月嫂也说了。 “还想吃饭,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?反革命份子!比大地主还不如,还想吃饭。”吴拥军用上讥笑的口气又说。 “大地主就不是人了?就不用吃饭了?”杨楚生才不鸟这家伙,说完了翻一个白眼。 这一吵起来,立马就有人上来了。水笋叔手里还端着一碗饭,急忙示意杨楚生别说了。感觉这家伙说话没经过大脑,要是吴拥军给他一个为大地主鸣不平的罪名,那又是一条不小的罪状。 果然,满脑子填满了阶级斗争意识的吴拥军,这一听连脚指甲都充满着斗争精神。大声就说“杨楚生,你敢为地主鸣冤叫屈!”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桂香嫂走过来了,她有点难,不上来也不好,上来了,一个是杨楚生,一个是她丈夫,怎么说话呢? 这桂香嫂听了杨楚生的话,也吓一跳,这家伙搞不好,得来个全公社各大队巡回批斗。 “拥军,最少让他吃碗饭嘛?”那位贫农张大爷也说话了,感觉杨楚生又不是猪狗不如的大地主。 “水鸡叔,你还没吃饭呀?”桂香喊声还不小,这美少妇有点心机,看见走过来的水鸡叔,是想提醒杨楚生,让大队书记说话。 水鸡叔头有点晕,夏收期间,因为他们的丰收景象,经常得陪着领导视察,搞得他从杨楚生逃港到今天,十天中了三次暑。突然听说杨楚生自己回来了,这一晕跟第四次中暑差不多。谁都能感觉到,他一走近,就散发出一股万金油的味道。 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水鸡叔的口气,就如跟他的儿子说话一样。别说他是大队书记,其实脸上饱含沧桑的每一条皱纹里面,多少也隐藏着一点资产阶级思想。 这个水鸡叔,有种能跑过去还回来干嘛的意思。谁不向往一香港,别以为大家心里都红,这会要是能搞个香港自由行,估计冲在前面的人,就有吴拥军的身影。 “我送白雪过去了,自己就回来了。”杨楚生就按他在路上想好的说。 “你……”水鸡叔差点说出,你为什么也不过去的话。点着头说“算你还不会忘本。”回头又朝着吴拥军说“行了,他是自己回来的,就让他吃完饭,再送到公社吧。” 吴拥军瞪了杨楚生一眼,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愿意,但他不是大队书记,能有什么办法。又转头瞪了老婆一眼,感觉她来凑什么热闹。 反正吧,吴拥军想好了,等会他会亲自将杨楚生送到公社,就是想看他被煽耳光,被坐飞机。坐飞机的感受这家伙还没尝到,保管让他腰酸腿僵硬。 杨楚生本来心里就郁闷,也是瞪了吴拥军一眼,他怕啥的,能被判刑吗?还达不到。抬着下巴说“老子回来了。” “去吃饭吧,吃完了带着被子到公社。”水鸡叔又吩咐一句。感觉杨楚生还是运气好,要是时间后退两年,被判个三五年的也不奇怪。 “杨同志,吃吧,吃饱点。”秋月嫂将一碗白米粥放在杨楚生面前就说。因为他来的慢一点,她今晚是没有准备他的饭,但她自己宁愿不吃。 “你们也吃,我吃一碗就够了。”杨楚生看着几个没有动筷子的孩子就说。 “吃多点。”秋月嫂又说了,然后站起来,往里屋走。没办法,她就是想哭。 第82章 桂香嫂暗自急 杨楚生是回来了,但却让社员们笑不起来。可以这样说,能笑的只有吴拥军,他当然乐了。走回家里吃饭,看着老婆没精打彩的样子,大声就说“你又为他在伤心是不是?” 桂香才拿起碗,还没吃一口,看着丈夫的神情,她也只是摇摇头。 吴援军的眼睛还在瞪,杨楚生逃港以后,有一晚上,他自己躺在一到夏天,就会在上面睡觉的地板上,半夜却听到抽泣声。然后他起来拉亮电灯,却发现老婆的眼睛都是湿的。虽然她说不是为杨楚生哭,但他心里能不明白。 “没有?”吴拥军这回用上喊。前天半夜,这他妈的女人却突然小声在念叨杨楚生的名字,气得他当场给她一个耳光。 “你要不相信,我也没办法。”桂香也鼓起勇气说了。 吴拥军深吸一口气,还敢这样跟他顶嘴,真想再给她一个耳光。“砰”地放下碗,不吃了。 “不吃就不吃。”桂香看着吴拥军走出门,小声就说。 这小村妇叭了两口饭,突然两片经受过一年中,最毒辣的目光的暴晒,也照样粉白的粉腮,也稍稍地红了起来。低头往有一颗扣子没扣上的领口中瞧,脸红就是因为这里,也知道吴拥军为什么还怒不停。 前天晚上,桂香也不知道为什么,半夜竟然梦见跟杨楚生在竹寮里,是他先亲她的嘴巴,然后她也亲着他的嘴巴,亲得越来越紧。再然后就是他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面,对着她的领口下面就是乱揉,搞得她呼呼喘息声中,还情不自禁地叫着他的名字。 为什么会这样?桂香一想起就会脸红,这种梦其实也不止一回。反正今晚要是梦见跟他在一起,第二天看见他就让她脸红。 这美丽的小村妇才吃了一碗,也干脆将碗放下,先走到巷口瞧一下。是想瞧瞧,她丈夫是不是带着杨楚生到公社了,有没有绑着他呀? 吴拥军当然是想绑,只是杨楚生不愿意,正在大队里面吵起来了。 “绑,对待反革命分子,就不要手下留情!”吴拥军朝着两个民兵就喊。 “吴拥军,老子是不是反革命,不是你说了算。告诉你,如果公社不说我是反革命,老子不会跟你客气!”杨楚生瞪着两眼也喊。 两位民兵却还真的有所想,是不是反革命,确实不是大队说了算的。 “还要反革命才能绑吗?绑!”吴拥军自己不敢下手,却老朝着民兵喊。 杨楚生也瞪着两个民兵,瞧瞧这两个敢不敢绑。确实这年头绑一个人不需要太大的罪名,你就是偷卖两斤大米,人家要绑你也足够条件。但是他就不想让他们绑,怎么着?不为别的,因为他是杨楚生。 这要怎么着?吴拥军心里反倒暗急了,不绑吧,他的面子可放不下了。绑吧,这个坏事也干过,好事也做不少的家伙,可不是好惹的。 “吴拥军,你有种,自己跟我到公社去。”杨楚生的口气就是拽,人家只不过一个小小的民兵营长,治安主任,有什么可以扑腾的。 “老子为何不敢。”吴拥军也性子起来了,其实也就是为了不要太过难堪。要是三个人一起走,不能绑了杨楚生,还真的在抬举他了,还得三陪。 这又有点笑话,吴拥军就推着自行车,杨楚生就走路,真的要到公社了。 祠堂前面还聚集着不少人,都知道杨楚生还没走。桂香嫂也在人群里,这小村妇咬着嘴唇。刘雪贞和秋月嫂又在抽泣,她呢,就只能暗暗着急, 两人已经走出村口了,杨楚生看着骑在自行车上,却踩得跟他走路差不多快的吴拥军说“喂,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,能供你上窜下跳的日子不多了。” “嘿嘿,放心,让你受苦的日子还多了去。”吴拥军冷笑着回答。 杨楚生也在冷笑“我呀,是怕你连累了桂香嫂。” “杨楚生,你妈的不准说我老婆!”吴拥军最妒忌的就是这话,跳下自行车,狠狠就骂。 “哈哈,吴拥军,我告诉你,我不但要说,还要在你面前亲她,怎么着?”杨楚生故意来了,气死这家伙才好。 吴拥军的脸青了起来,上次将这家伙带到公社,也在说着他老婆,不过还没说到这样露骨。 “喂,老子我告诉你,我是跑到香港,昨天才跑回来的,哈哈,怎样?气死你!”杨楚生一说完,又笑。 跟这样的人说话,也不用多讲究,图个爽就行。所以,杨楚生说完了笑,是觉得就跟小孩子在赌气一样。不过嘛,看着这家伙听到他要亲桂香嫂的话,那种气的表情,确实让他感觉爽。 到公社了,杨楚生这个候补反革命分子,一走进公社的大门,注定了让还在公社里的工作人员们都在揉眼睛。 “杨楚生,杨楚生,你……”陈燕吃完饭,天气热,拿着一本红宝书,坐在排练芭蕾舞那块草地的电灯下学习,突然看见这个听说逃港的家伙,惊得叫起来。 “进去!”吴拥军也不知道陈燕是陈书记的女儿,大声朝着杨楚生喊,他走进的是治安组。 杨楚生朝着陈燕笑一个,惊讶得看着他的人太多,不方便多说话。反正吧,陈燕能跟他说话,他就得感激她了。外面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,一有事,什么朋友同学,甚至于家里立刻就跟你划清界线的,多得数不胜数。 “什么,杨楚生?”新任治安组主任一听吴拥军说的,也是惊得挠脑袋。 “噫,人呢?”主任看不到人,立马就问。 吴拥军也愣,在外面他们还在一起,这家伙可不会又逃港了吧。 哈哈!杨楚生才不想进治安组呢,这种事应该是派出所。而且感觉,派出所比治安组正规,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民警同志们,最少不会动不动,拳头就往什么坏分子的肚子侍候。 “杨杨杨,杨楚生!”一位女民警,正坐在墙上写着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的大红字下面织毛衣,看见有人进来了,一抬头,立马就大声喊。现在可是晚上,很容易见鬼的。 “哎呀我走错门了!”杨楚一说,回头就跑。好家伙!那女人一边的一个房间里,正绑着两个人,两位民警抬起脚,杨楚生还是感觉治安组安全。 说笑话,派出所都到红光大队,还到过滨海市杨楚生的家里,今天这家伙自己上门,却还说走错门。 “原来你跑那边,快进去!”吴拥军刚好跑出治安组,发现了杨楚生从派出所跑出来,立马就喊。 这个有点搞笑了,杨楚生也觉得好笑,谁叫公家的自己搞乱了,这治安组和派出所,根本就是重复部门。 派出所里走出两位民警,所长肯定不在,人家民警有制服,治安组只有红袖章。两位民警走进治安组,朝着杨楚生就喊“你终于来了,过去!” “喂,他是要送劳改场的,由治安组送!”治安组主任瞪起眼睛就说。 两位民警有点为难了,其中一个也说“公安局已经布置我们了,看到杨楚生就拘留。” 看起来,这两个部门可能会吵起来,杨楚生暗自乐,他们要打起来才好。这边也写着为人民服务,也写着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,就打吧,能出枪才好。 突然,从一个房间里也传出杀猪似的惨叫声。杨楚生当然听了,立马跑到民警跟前,大声说“我是来派出所投案自首的。” 还是派出所好,刚才那个惨叫的家伙,听声音,就让杨楚生感觉,还是派出所的民警比较亲切。 这确实有点搞笑,两个单位就争一个犯人。而且更搞笑的是,还可以让犯人选择要向那个单位坦白。 镇里的不少工作人员,还都在看,也有人又是惊讶又是笑。要说杨楚生吧,十八岁,就跟一个贪玩的孩子一样,这些工作人员们也觉得好笑。 这时候,突然一个人影出现了,是郭副书记,他还是吃住在公社里面。突然见到杨楚生,这一惊也是非同小可。大声问“怎么回事?” 县委副书记,治安组是蛮横,但也不敢在他的面前耍横,这治安主任只能说了。 一个县委副书记干预一下法律,那是再正常不过。郭副书记朝着两位民警说“先审问,再等待处理。” 这样子,吴拥军也不敢说话了。本来他是想到治安组的,定什么罪名,都是治安组在定的嘛。 杨楚生已经作足了十二分准备了,就是说他是自首的,反正没有人知道他是逃到香港又回来的。这年代,能忽悠就不会吃亏,因为人们已经习惯了被忽悠。 有郭副书记出面,派出所也不敢先实行一下什么专政,立马就开始审问。 “杨楚生,你能自首,就证明你还有救,说,你是怎么实施逃港的?”一位民警就问。 “我看到白雪上船,就回来了。”杨楚生很镇定地说。 “知情不报,还协助别人逃港,你的问题很严重。”负责记录的那位也说。 杨楚生笑一下“同志,我想过去也能的,我还是自首,这事情真的很严重呀?” “那你为什么不也过去。”另一位又问。 “我是想过去,不然我也不会给家里写那封信,但我突然想起了伟大的……”杨楚生说了一大堆,都是红得不行了的话。最后才说“所以我突然提高认识,认识到我的行为是错误的,所以就回来自首了。” 这话外面的吴拥军是听不见,要是能听见,准得气死。这个小知青在临下船的时候,就突然提高觉悟了?鬼才信。 还别说,这年头那些被拉上批斗台的,要是在人家要打的时候,识相点赶紧高呼两句革命口号,就能少挨不少打。反正人们就喜欢听这种话,已经习惯了的。就杨楚生说的,并不是没有效果,这个时代,也特别适合脑子灵活点的人忽悠人。 是不是,就因为有觉悟,记录的那个民警还给了他一根丰收。 杨楚生美滋滋就抽呗,反正今晚是回不去了,明天是明天,他太困了,今晚能睡个好觉就行。 第83章 又碰这女人 杨楚生回来了!这消息就是县委陈书记听了,也难以相信。还有,他可是自首的,这也可以证明,这位小同志,还是对无产阶级充满着深厚的感情的。 反正吧,人家要是不追究,就是上面的话。人家要追究,杨楚生就是自首十次,同样也是罪孽深重的反革命分子。 这年头“分子”特别多,本来治安组就有权利给杨楚生这种小人物定个罪名。但这事,却得由县革委会开会研究。 这其中是有原因的,也可以这样说,是上面的政策救了这个小知青。时间一踏入七月份,上面就有文件下来了。现在的主要任务,就是安定团结,反修防修,最重要的,就是大力搞活国民经济。 大力搞活国民经济,也就是杨楚生在红光大队第三生产队所推行的,不就正符合嘛。 给杨楚生定什么罪名呢?反革命那是最严重的,前面那些话,也是郭副书记力主的意思。因为杨楚生还能回头,还能自首,以前也是成绩突出的嘛。 县革委会里,杨楚生也没有得罪谁,所以最后还是给他安一个轻松点的罪名了,叫“坏分子”。 到劳改场去了,杨楚生身上又是背上来到红光大队时,那些行头。只是有点搞笑的是,这哥们的脖子上,就挂着一条绳子。不是他要上吊,他还不至于到这地步,而是挂着一块相当高级的牌子,上面写着三个大黑字“坏分子”。 这牌子说高级,就是高级在是用塑料做的,那些大字,还是用丝印印上去的。到了劳改场,可不管刮风下雨,让你劳动就得劳动,所以塑料所的牌子耐用。 杨楚生还乐,拿起牌子前后端详。 “看什么?”押着他的一个治安组队员大声就问。 “没什么,看是不是上海产的。”杨楚生一说,治安组唯一的那位阿姨级别的女人,“扑”一下就笑。怪不得是人都知道,上海放个屁还是香的。 跟杨楚生一同到劳改场的,还有昨晚被民警抬脚的两个家伙。这俩家伙一个挂着“黑包工头”的牌子,另一个挂的更绝,“牛鬼蛇神”。 别人挂着牌子是垂头丧气,杨楚生却感觉光荣无边。坏分子怕什么,偷挖一个番薯,也可以定为坏分子。 “就用走路啊?”杨楚生朝着那位治安组员问。 “不用走路,叫飞机来呀?”这哥们没好气就喊。这里到县劳改场,最少还有五公里,而且有一半还是山路。这个家伙还有暗骂,真他娘的衰,那个经常被人家使唤的家伙,昨晚拉肚子不能来上班,要不然也轮不到他押他们。 杨楚生还没出公社的门,看见陈燕踩着自行车从外面进来了。这美女同学眨着眼睛,她也不能说什么。 四个人,还走过杨楚生当时埋了两担古董的那个坑边。这哥们往那地方瞧,没有被动过的迹象,心里当然高兴了。现在他也不能往香港跑了,这些古董,有机会的时候,还是偷偷挑到红光大队为妙。 “喂,别哭着脸了,你们是为什么?”杨楚生朝着另两个家伙问。 “唉,我只是带着几个人,给一个大队建了一间公厕。”那个黑包工头一脸含冤受屈的表情。 那位牛鬼蛇神的哥们,差点要哭了,小声说“我就偷偷在家里做纸钱,结果就……” “那你还想哭,我们这三个,就你算是罪孽深重了?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快走,别吱吱喳喳的。”押他们的哥们不耐烦地喊。 杨楚生伸出手就说“来根烟。” “你妈的,跟我要烟!”这家伙一瞪眼,抬起脚,突然“嘿嘿”地笑。这个小知青,可是杀过狼的。 “没烟我走不动。”杨楚生真的不走了。 老天爷,这家伙没办法了,掏出丰收,给他一根,还说“但愿你到劳改场,被揍得鼻青脸肿。 杨楚生“啵”地抽一口烟,嘴角有冷笑,劳改场又怎么了。他想要重新做人,也不用到劳改场改造,那地方只会以后给人以怨恨,还有什么。 每个县都有劳改场,只是这种劳改场,并没有什么穿制服的值守,巡逻更说不上。反正那些被强制劳动的,都是本县人,你就跑呀,除非跑过海,要不然你最好老实点。 杨楚生也真搞笑,胸前挂着一块牌子,四个人他就走在前面,感觉很光荣地走进挂着“平县劳改场”的一个用竹搭成的大门。 这年头红袖章就是多,因为这劳改场的管理并没有制服,所以就用红袖章标明了。可能是为了表示这些管理人员的红心吧,杨楚生感觉想笑,这些人的胸前,还挂着一块圆形的像章。 到了这年头,胸前挂着这东西,已经不流行了,现在走在城市的街道上,挂的人也越来越少。杨楚生在读小学的时候,还可以在马路上,趁着那个胸前丰满点的阿姨没注意,伸手就往人家的胸前抓。不是耍流氓,而是抢像章,因为抢像章无罪。 突然,杨楚生的笑脸有点僵硬,傻了,冤家路窄了,一进门就看见张英红。 张英红嘛,虽然被免去县革委会委员,也没有了那个风光无限的民兵总指挥头衔,但好歹干部的级别还在。就她这种人,在县革委会里,多少都有人,只要公职还在就行,现在她可是这劳改场的副场长。 看见杨楚生的张英红也傻,这家伙已经逃港了,却还突然冒出来。 张英红也就因为杨楚生跑了,还遗憾了好几天,反正这家伙要是在劳改场,那就够呛。 “哈哈,杨……楚……生!”张英红的声音特别好听,三个字,她可是咬着牙说的。乐啊!现在终于犯在她手里了,在这劳改场里,她想让他浑身脱得精光,大中午站在阳光下暴晒一场,他不脱也得脱。 “张张张……”杨楚生嘴巴里翻了十几个张,就是叫不出她的名字。 不正规就是不正规,人到劳改场,也不需要什么手续。那个治安组的家伙,只是掏出三张盖着治安组大印的便条,就跟介绍信一样,上面就写着什么人,什么罪名,需要劳改多少天这些,然后就完事了。 “嘿嘿嘿!”张英红看着杨楚生就是笑,还让其他的几个劳改场人员感觉惊讶。这小知青以前的英雄事迹谁人不知,这个张英红,没有人敢跟她搞对象,知道的人也不少。都在想,难不成他们俩有关系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也在笑,感觉她多客气呀,眼睛还往她挂着像章的胸前瞧。这女人穿上绿草军布短袖衫,胸前确实饱满,可却让他有感觉,这饱满的里面,积满着的不是阶级茅盾和敌我茅盾,而是对他的刻骨仇恨。 张英红其实长得特别漂亮的嘛,只是让时代搞得性格有点崎形,崎形的性格,使别人不敢对她的漂亮加以欣赏。杨楚生看着这女人短袖衫外面的一双手臂,白而丰盈。只是丰盈的美丽,却让人感觉好像也是积满着暴力。 “给他们戴帽!”张英红冲着两个戴红袖章的家伙说。 他娘的,这劳改场简直就是纸帽子的加工厂。两个家伙推开一个房间的门,里面都是牌子和高帽。 戴上了,三个人的帽子规格也是特别统一,就跟喊话的那种喇叭差不多高,上面还是尖的。 “扑!”杨楚生看着那个牛鬼蛇神的家伙就笑。这老哥身上穿着黑衣服,戴起高帽,真的就如黑白无常的那个黑哥。 “你还笑!”张英红冷笑一下,对两个工作人员说“他们两个就到那边开荒,这个杨楚生嘛,让他撕黄麻吧。” “哎呀,谢谢了。”杨楚生爽爽地笑,先来个臭美,感觉这女人好像有爱他的意思。虽然她大了他有十岁了吧?不然,为什么就让他撕黄麻丝呢,这可是不费力气的活。 “哼哼!”张英红红润的嘴唇是闭上的,使她笑的声音变成了哼。看着杨楚生说“怎样?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,告诉你,不死也让你脱层皮。”说完了,站起来又说“走,到外面劳动改造去。” 走就走,杨楚生跟在张英红后面,反正对这女人,有多流氓就尽管使出来。这家伙别的地方不看,就看她绿草裤子包着的大臀,亲娘的,胸前饱后面也高。 “快点,现在你只有老老实实接受劳动改造。”张英红走出外面就喊,然后圆圆的下巴朝着晒在地上的好几排黄麻说“你就在那边撕。” 老天爷!杨楚生知道了,这个女人显然对他没情,而是想让他脱层皮。那些黄麻就晒在光滑的水泥地里,这阳光有多猛烈啊。还有,他可是戴着高帽的。 奇_书 _网 _w_ w_w_._q_ i _ s_ h_ u_9_9_ ._ c_ o _m 恶毒!毒如蛇蝎!美女蛇!这一些相当豪华的美称,都是杨楚生冠给张英红的。没办法,这哥们站在烈日下,还得用蹲,拿起一根晒得半干的黄麻就撕。这上面的烈日还罢了,下面的水泥地,热气也在腾腾地向上冒,真让人有置身于开水上面蒸笼里的感觉。 张英红就站在屋子凉爽爽的阴影里,看着杨楚生,一边撕黄麻丝一边擦汗水,心里那个乐啊。 “喂,有没有开水?”杨楚生大声问,真要受不了,这女人整人的手段,真他娘的毒。 “有,没有干完之前,一滴水也不能喝。”张英红也大声说,然后就笑。 要跟这女人打交道,就得用流氓攻毒辣。杨楚生看一下四下里没有别人,突然说“你别得意,总有一天,我会抱着你,拖到无人的地方,撕掉你的衣服,然后对你进行一场非人的摧残!” “你这屡教不改的坏分子,哼哼,今晚你就知道,我让你脱光衣服,站到天亮!”张英红大声就喊。 杨楚生笑啊,也说“那行,我现在就脱,你想看吗?别走开。” 张英红咬了一下嘴唇,狠狠地瞪一眼,转身就走。反正,这家伙想自讨苦吃,就等着吧。 第84章 这条美女蛇 这个毒女人!杨楚生边撕边小声骂。他们从公社来到这里,到他站在烈日下撕黄麻,少说也得上午十点,这是真正的暑天,那烈日简直比张英红还毒。 “嘀嘀嘀……”一阵哨子声响,那是炊事在通知吃饭的哨声。 “砰”!杨楚生走到张英红站过的那个阴影,整个人就往地上倒。这样的折磨,是可以让人中暑身亡的。 “咳咳,怎样?老实点了吧?”张英红突然出现了,确实毒,看着杨楚生一张被晒得发红的脸,还有已经干裂的嘴唇,她还能笑。 杨楚生坐起来,强装着笑脸说“我老实,你记住,老子偏偏不跟你老实。” “嘻嘻!”张英红笑得爽“行,我让你不老实。” “啊,那你就答应了,我不对你老实了!”杨楚生说完了,笑啊! 张英红又得气了,这话啥意思?她会不知道。不过她还是笑着,转身走了,反正从吃完中午饭到晚上,杨楚生别想好过。 杨楚生还是站起来了,这时候,整个劳改场的所有所谓犯人都回来了。这哥们看一下,大概也就七八十个人吧,男女的都有,有十多个都是中年女人。 真他娘的张英红,这七八十个人,就杨楚生最惹眼。就连两个跟他一起来的,也可以摘下帽子,他才想摘,这女人却大声喊“杨楚生,你的帽子不准摘!” “行,我就不摘。”杨楚生也说,他又不是傻瓜,现在是又渴又饿,能吃上饭就行,不要跟这女人计较。 吃的是什么?杨楚生看着就晕,这吃的还没有农民养猪的东西好。一大锅番薯叶,里面是有几粒白色的大米。 反正吧,这些需要劳改的人,每天中午都得吃忆苦思甜饭。杨楚生盛了一碗,走到张英红跟前说“张同志,你也吃。” “杨楚生,你怪饭难吃是不是?”张英红才不跟他计较,说完了一转身,她也想吃饭了。当然,他们吃的饭,可是真正的白米饭。 吃吧,再难吃也得吃,杨楚生吃一口,满口的涩味。小声说“给猪吃,还有加点番薯块。” “小伙子,别说话。”一位女的看着没有人在监视,小声劝一句。 要说这里,虽然只是县劳改场,可这些人可老实了,一个个都低着头,吃着不是饭的饭。 “下午的劳动,还是跟上午一样!”张英红又走进来说。 杨楚生真的想杀了这女人,下午他还要撕黄麻丝,看来不将他累倒,这女人是不罢休了。 老天爷啊!杨楚生在劳改场的第一天劳动,终于以差点脱虚而收场。听着哨子响,这哥们往食堂里走的时候,还得奋起精神,一身从脖子到脚都是火辣辣地疼。 张英红肯定是故意想问他的,还没到食堂就站在他面前,笑着问“杨楚生,脱层皮没有?” “老子想脱你的衣服,也让你这样晒一天。”杨楚生小声说。 张英红不气了,明白这家伙就是故意想气她的,旁边又没有别人,“嘻嘻”地低笑,走了。 杨楚生瞪着她的背影,感觉这女人的心里有点变态,以折磨人为乐。 这吃顿饭也难受,七八十个人,就聚集在一个不大的祠堂里,风扇当然没有,你想端着饭走出食堂还不能,那种热啊。怪不得连那十多个女人,也都是只装着内衣。 “老实吃饭,别说话。”一个家伙手里拿着一根有五六十公分长的木棍,走进来就喊。 杨楚生朝着他一瞪,这家伙嘴里在喊,眼睛却只往女人们的下面瞧。应该得给他挂上牌子,上面写着“流氓”两字。 “他妈的真热。”杨楚生边洗碗边骂,将碗放在一个竹筐里,冲着那位哥们问“到那里洗澡?” “还要学习。”这哥们说完了,就往地上坐,还拿出一本红宝书。 亲娘的,这样的天气,就是要学习,也得到外面,外面有风,多凉爽。 “杨楚生,领书。”一个哥们抱着十多本红宝书,这是今天才来的三个人的份额。 张英红也走进来了,那个场长也来了,学习的时间,场长也得来瞧瞧。 这些学习的人精神也符合时代的好,全部都坐在地上。看着别的男人都是光着上身,只穿一条内裤,杨楚生也不管了,张英红在看着他,就在她面前脱。 这真有点滑稽,杨楚生就光着上身,穿着内裤,还是唯一戴着高帽子的人。这哥们正面朝着张英红站立,意思嘛,就是怎么着,我晒了一天,还是照样生龙活虎。 张英红当然敢看,不过这女人的眼睛有点游移倒是真的,这个小知青的前面,撑起来的高度,真让她的眼睛不游移也不行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坐下去就在偷笑,张英红跟那些工作人员,就坐在他们的对面,都坐在椅子上。男人们的目光都看向女人的一边,只有她一个女的,那目光却老在男人堆里这边瞧瞧,那边巡视一下。看来,这女人虽然心里崎形,但还是一个女人。 “今天大家学习的是,“敦促杜……投降书!大家要深刻领会。”场长可能每次学习都会说几句话。 杨楚生真的暗自笑大,就这些人,包括劳改场的工作人员在内,有多少人能读过几年书,看得懂吗? 看不懂也能学习,大家就做做样子,认真啊,一个个拿着红宝书,都低着头。 杨楚生往旁边的几个人瞧,裂开嘴巴,就是不敢笑出声。这些人只有一个将书翻到那一篇需要学习的位置,其他的都是乱翻一页。 这种晚学习的情况,杨楚生就是想笑。这哥们犯困了,今天在烈日下晒了一天,那种困,没有晒过的人是想象不出来的,浑身的皮肤就跟要喷出火一样的热。反正吧,这一篇文章又不能取得清热解毒的功效,这哥们低着头,两眼一迷糊,睡一觉再说。 杨楚生同志不管到那里都是独特的,这哥们是全场唯一戴着高帽的。这打起盹来,那顶高帽就很明显了,左边晃一下,然后再向右边晃,突然往前面一低。这可不是低头认罪,而是这哥们真的进入梦乡。 张英红也在学习,而且特别认真,这篇文章才多长,她都看了十几遍了,这学习的时间还没结束。 这女人也感觉脖子酸,抬起头来了,突然发现,她的大仇人,是不是近视?学习也不用认真得趴得这样低,还特别安静,连动一下也没有。 张英红站了起来,走到杨楚生跟前,这好,这家伙手里是拿着红宝书,但两眼却是闭着的。 “咳咳!起立!”张英红突然喊。 “哗哗哗”!那些正在学习的人,都乖乖地站起来,谁敢不站呀。 突然,有人禁不住发出轻笑。只有杨楚生还坐着,这家伙才睡不久。 “杨楚生!站起来!”张英红站在他身边大声喊。 “干什么?”杨楚生吓一跳,眼睛一睁开,暗叫乖乖了。急忙也站起来,身子还差点往一边歪。 事情很严重,又是一种人家想放下,那就平安无事,人家要认真,那他就是很够呛的罪名成立。反正这年头,属于这些什么分子的,处处都得小心,稍不注意,那就是很严重的惩罚在等着他。 “大家都到池塘洗澡,然后休息,杨楚生,你今晚在外面站着,学习到天亮。”张英红一喊完,转身就走,她也需要洗澡的。 真他……!杨楚生差点破口大骂,这女人就是专门对付他的。这下子麻烦了,站在外面一整夜,只有这种毒如蛇蝎的女人,才会对男人这样做。 这些劳改犯谁敢出声呀,那位牛鬼蛇神的哥们,两眼就如黑无常一样,透出红幽幽的光,有一种哥们放心,需要的话,纸钱我家里还有的表情。 这个张英红,怪不得没有男人敢跟她搞对象,简直就是以整人为乐趣。 杨楚生到现在三个晚上,也就昨晚在公社治安组里,小睡了一觉。今天晒了一天,现在却还得戴着高帽,站在草地上。蚊子嗡嗡嗡地在他身边绕,拍蚊子都还来不及,怎么学习。 夜有多深了,杨楚生也不知道,这哥们站在灯光下,闭上眼睛,脑子才一迷糊,立刻就感觉身子一阵疼。蚊子太多了,这哥们小声地骂,当然骂张英红。 突然,这哥们鼻子耸一下,闻到一股香皂的香气,不用回头了,肯定是张英红,谁洗澡能有这种高级肥皂。 “杨楚生,怎样,这滋味不错吧?”张英红走到他身边,问完了还露出盈盈笑脸。 杨楚生手拍了一下小腿,也笑“张英红,告诉你,好男不跟女斗,如果你是男人,今晚我就让你好看。” “嘻嘻!”张英红笑得挺妩媚的,这女人真要玩妩媚,媚入骨了。双手放在一对高耸的下面,身子还晃了两晃,才说“你是好男人呀,不错,是不错。” 天啊!这女人有多崎形,说完了,脸上还是笑,然后真的往杨楚生只穿着内裤的地方瞧。 “你真毒,怪不得到现在还嫁不出去。告诉你,你怎样,我都不怕,我就让你瞧瞧,真正的男人,是什么样子的。”杨楚生咬牙说。 “嘻嘻,行,我呀,就等着看真正的男人是怎样的。”张英红说完,张开小嘴巴,打一个哈欠,转身走了。 这什么女人?杨楚生看着她的身影,原来她摆起细腰,也是柔软得不行。真想冲上去,先给她两耳光,然后剥光她身上的衣服,再然后…… “行了,回去休息吧,不过明天的活,可不轻松的哦。”张英红突然回头又说。 说起来,这女人看着杨楚生的样子,也不敢再怎样折磨了。真要死了人,也有责任的。 第85章 被她浇一脸 这个狗屁的县劳改场,比真正的监狱还苦。杨楚生感觉才合上眼,就听到一阵“嘀嘀嘀”的哨子响。 这一响,就跟听到军号一样,呼啦啦的一大群人,都从地板的草席子上翻身跳起来,只有他还手脚张开,躺着不动。 “喂,起来了。”那个黑包工头伸脚轻轻踢了杨楚生一下,小声说。 “妈的,还让不让人活了。”杨楚生翻身就骂。 “谁在骂,站出来!”突然一声喊,吓了所有人一跳。大家的目光都瞧着杨楚生,感觉这家伙怎么就不老实呢? “是我骂的,你叫张场长来,我昨晚什么时候才睡。”杨楚生冲着拿木棍的家伙也喊,他想暴发一下了,不然会让人发疯的。 张英红原来站在外面,一听杨楚生还敢骂人,走进来了也说“他要再骂,就让他戴木帽。 木帽当然就是木板做的帽了,这里面知道的人都替杨楚生担心,这一顶帽子少说也有七八斤,人要是戴一天,额头上就会被磨破一圈血痕。 “拿来,我戴!”杨楚生又大声说。 “干什么?”场长也走进来了,听拿木棍的家伙一汇报,对杨楚生说“到了这里,就要好好改造。”然后没有说什么了,转身就走。 不管到什么地方,也不管什么年代,各式人都有。这位场长吧,几乎是不管事的,是他自己不想管,因为感觉管得没意思。这个杨楚生,他还能不知道,而且也有人跟他打过招呼的了。 “起立,大家赶快吃饭,提早动身,到东方大队支援农业学大寨。”张英红喊完了,看了杨楚生一下。 这毒女人还真会利用这些劳改犯,她就是东方大队人嘛。让这些犯人,就免费给他们大队劳动,他们大队还不用出伙食。 张英红的目光,又有点得意,东方大队的田地,是跟红光大队连接的。其实到那里支援农业,也让红光大队的人瞧瞧,杨楚生的样子有多新鲜。 “所有人都要戴帽。”张英红又说一句,然后走出食堂。 哎呀太好笑了,杨楚生走在最前面,回头看,真的让人笑大。天还不大亮,朦胧之中,路上就走着一群人,胸前挂着牌子,头上戴着尖顶的帽子。要是有社员看见了,可以吓死人的。 “铃铃铃”!到了一个拐弯处,前面响起一阵自行车的铃声。 “哎呀……”突然大喊声起,然后“砰”地一声,刚刚转过弯,骑着自行车的女人,吓得高声大喊,自行倒在地上也不顾,坐在地上,张开嘴巴直喘气。老天爷,原来是人,她以为是什么邪门东西。 “哈哈哈!”杨楚生笑得最大声,这一路会吓倒多少人还不知道。 张英红骑着自行车,大声喊“不准笑!” 谁听她的,因为没有人能忍得住。其实她自己也在笑,确实这七八十个人的模样,可以吓死人。 那个牛鬼蛇神的哥们,突然撞了杨楚一下,然后下巴朝着离他们也就几步远的张英红扬。 杨楚生也笑,感觉这家伙属于牛鬼蛇神一类的,确实不冤枉。明白他的意思了,张英红骑在自行车上,慢慢踩。这一扭一扭的,自行车那个小小的座上,都差点被又肥又圆的,给淹没了。 东方大队的社员们,新鲜啊,都在看杨楚生,就是这家伙,害得张卫国现在变成农民,那家伙也在。 “杨楚生,嘻嘻,你他妈的也有今天!”张卫国乐啊,笑啊,就像得了半角疯一样,手舞足蹈。 “哎呀,张……主……任!哈哈,你也是农民了,嘻嘻!”杨楚生也笑着大声说,还看着张英红,她能怎么办。 张英红确实不能怎么办,只能大声喊“我们今天就是要将这个小山包,变成良田。” 对呀!杨楚生在笑,他不是跟水笋叔商量过的嘛,准备将他们那几十亩沙质田,改造成泥质地的嘛。这可是一个好机会,就让这些劳改犯,还有县里的什么支农大军,都来帮助他们,不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嘛。 想到这,杨楚生真的乐了。就如今天他们要将什么小山包变成良田,这种事情对于以后的发展,根本就有弊无利。而且全县的农村,动不动就是移山造田的,这地方又不是真正的山区,移什么山呀,以后还得后悔山太少了。 也不知道是谁先发现的,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都往东方大队这边跑,知道杨楚生在这边劳动了。 刘雪贞看着他的样子,真的想哭。秋月嫂和桂香嫂,看了也是默默无语。 张英红却是挺神气,她当时带着民兵到红光大队,已经成了红光大队的公敌了。看红光大队的社员们脸上的表情,这女人还大声喊“杨楚生,你还不够积极。” “楚生,来一下!”水笋叔突然大喊。 “劳改犯不能随便跟人说话。”张英红又大声说。 水笋叔才不管,他可是根特别正的贫下中农,怕什么张英红。走到杨楚生身边,先掏出烟丝。 怎么着?张英红也不敢阻止了吧。杨楚生点上喇叭烟,美滋滋吸一口,笑着问“水笋叔,什么事?” “是关于生产的事,政策松了点,我准备让社员们大搞副业。”水笋叔说。 杨楚生急忙说“别,还是按我们以前那样,还有,我们的沙质田改造的事赶紧搞出来,要搞得有声势,有多少红旗都拿出来,插得越多,人家支援的越热闹。” 两人说了一阵子,水笋叔点着头,明白杨楚生的意思了,让别人帮助他们改造农田,他当然高兴。就知道这家伙的脑子,能想出别人想不到的。 “拿去!”水笋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还没有开过的烟丝,往杨楚生口袋里塞,朝着社员们喊“没事了,杨楚生好好的,干活了!” 说是这样说,刘雪贞可不属于第三生产队的,看着杨楚生的样子,流泪是肯定的,从口袋里掏出几张五角的钞票,也往他口袋里放。 “别拿,那里东西贵得惊人,跟吸血鬼差不多,五毛买不到两毛的东西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掏出钱,抓着刘雪贞的手,将钱放进她手里。 秋月嫂和桂香嫂也走上来了,张英红虽然听了杨楚生的话有些不爽,不过却也不敢怎样。 “晒成这样了。”桂香嫂看杨楚生的脖子,一片红,明白是烈日晒的。这美少妇心里是难受,只是不大敢哭。 “水鸡叔跑公社,说要请公社快点让你回来。”秋月嫂也说,她跟桂香嫂不一样,想怎样哭就哭。 “行了,杨楚生,你已经歇了太久了。”张英红又在叫,她也想不到,这小知青原来还能让女社员上心。 “没事,干活去吧。”杨楚生朝着三个女人说,还笑一个,转身拿起锄头。 “哦,那两个女人,对你不错。”张英红的目光从秋月嫂和桂香嫂的身上,转向杨楚生说。 “最少比你漂亮。”杨楚生小声说,裂嘴就笑,怎样?气死她。 张英红瞪这家伙一眼,这话对于女人来说,杀伤力可不小。不过她不气,这家伙不老实,就整到他老实。 “嘀嘀嘀”!哨子一响,劳改犯们走向炊事那边,比劳动积极多了。 杨楚生看一下三个大铁锅,没啥的,清一式都是番薯块煮清水,相当于将番薯放进开水里,连块带水一起吃。 “张场长,好不好吃?”杨楚生端着碗,坐在张英红对面,这小山包树也不少,张英红自己坐在一棵小树下面。 张英红连理都不理,自顾着吃。 “啧啧啧,你胸前都湿了。”杨楚生说完就笑,反正她那样毒,他就磨嘴皮,以毒攻毒。 张英红一双挺美的丹凤眼翻成白的。不过也确实,她的短袖衫胸前真的是湿的。 “脱掉吧,怕什么。”杨楚生又小声说。 张英红的胸前,很明显起伏了一下,想跟这家伙计较,他可是说得特别小声。除了这家伙,还有谁敢跟她坐得近一点。 “吃完了,学习一个小时。”张英红站起来大声说,不跟这个死不悔改的小知青坐一起了。 杨楚生才不想学习,这大中午的,小山包上面有树有草的,正是午睡的好机会,放下碗就往上面走。 “杨楚生,你敢不学习?”张英红手里拿着一本红皮语录,朝着他就喊。 “尿急啊,张场长,怎么办?”杨楚生回头问,他手里不也拿着一本红皮的。 这家伙乐啊,走到一块石头后面,看到下面有一棵茂密的野番石榴树,人躺在下面,上面根本就看不见。这哥们爽啊,跳下有半人高的坎,往那树下一躺,一个小时,能做个特别好的梦。 奇! 书!网!w!w !w!.!q !i! s!u !w!a !n !g!.!c!co m 天热,人坐在树下,都有晕晕欲睡之感。七八十个人,张英红也犯困,也没注意杨楚生这家伙尿不急了以后回来了没有,反正她自己也感觉急了。 这张英红手里拿着红语录,看了一下上面,不往石头后面走还要往那。 太热了,女人确实不方便。张英红还没蹲下,先将绿色短袖衫连同背心往上掀,好家伙,从双峰到小腹,一片的汗水。 这女人美丽的身子,只能她自己孤芳自赏了,确实美。白的又白又薄,好像一摸就会破一样。红的红得也美,就如很娇艳,正在等待着蜜蜂到来的鲜花一般。饱的饱得就如已经完全成熟的某种果实,让人担心,要不摘,就要浪费了。 一种声音,然后,一股透明的水流,居高临下,就往那棵番石榴的叶子上浇。 杨楚生这家伙运气不大好,谁叫他一躺下就呼呼了,还张开嘴巴,差点打起呼噜。 突然,从树叶上洒下一股如雨般的水,这哥们一睁眼睛,急忙站起来,这水流也真是的,洒得他脸上都是。 大约半人高的高度,杨楚生一站起来,这情况就复杂了。老天爷!张英红人蹲着,上衣还没有放下,正低头边洒水边擦汗。突然间被杨楚生吓一跳,吓得她“哎呀”出声,然后下面一片浑白,往地上坐。 杨楚生不晕也得晕,怪不得感觉雨水有什么味道,原来…… 这女人的身体,这这,杨楚生赶紧移开眼睛,这一跌坐在地上,身体也往后仰一下,什么形状,什么颜色,都都…… 张英红的脸不红也没道理,急忙站起来,慌忙间,顾得了上面顾不了下。 杨楚生急忙往下面走,张英红慌乱整理好衣服,还听到有人问“杨楚生,你的脸为啥都是湿的?” 没听他的回答,张英红的脸阵阵在发烧,感觉这家伙的嘴里也可能会……, 这女人也暗叫老天爷,感觉吧,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。 第86章 甘蔗园里 杨楚生这家伙,好像吃了什么仙丹玉露一样,反正下午开始干活,他就时不时“扑”地笑。 “严肃点!”张英红虽然知道他在笑什么,但习惯了的,不随时喊几句,她还感觉太冷清。只是这哥们直起身子,朝着她看的时候,搞得她的脸又得红。 张英红还挺有想法,他喝了她的那种,那是他活该,就是不知道他看见了她的身体没有,要是看见了,又看了多少? 也怪不得她老将这事放在心上,她可是连对象都还没有,也从来没有人敢帮她做媒。就就就在洒水的时候,就让他看了,她能不放在心上嘛。 “嘀嘀嘀”!这是收工的哨声。 杨楚生扛起锄头,看着落入远处山峦的落日,轻声地哼哼“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……” 因为感觉好笑,就能哼歌,不过杨楚生还是有准备的了,反正这个女人,吃了点亏,一定不会放过他的。 张英红一路上,多次看着杨楚生的背影,心里多想问,看了她没有?当然不敢问了,要问也得在无人的时候。 “走快点,肚子都饿扁了。”杨楚生回过头就喊,眼睛跟张英红对一起,这好,这个女人又瞪他一眼,然后跟以前不一样,赶紧移开。 奇 书 网 w w w . q i s h u 9 9 . c o m 确实饿,谁都饿,太阳将要下山的时候,大家都已经肚皮贴着后脊梁了,还走了大约七公里的路。才一进劳改场的门,先别说,都往食堂跑,饭还没做呢,喝口开水也先行。 杨楚生自己坐在草地上,掏出水笋叔给他的那包烟丝,卷了一根。虽然口干舌燥的,但此时他却在抽着烟,脑子已飞到香港去了。白雪知道他回来了,会怎么样呀?会不会跟前生一样,被她的舅舅送到美国。 思念啊!杨楚生只能坐在劳改场里面的草地上,抬起头,望着刚刚从东边悄悄浮现的一轮新月。想起的是他跟白雪在菜园里的那一晚,还好像听见她小声说的话“月亮,我们结婚了!” 饭还没做好,其他的人也都趁着这个机会,争取一个休息的时间,有的干脆往什么地方一躺,能睡多一点就睡吧。 杨楚生的脸,却在专注看着新月,突然心里也有所想,缺了半边的月亮,是不是在预示着,他跟白雪,又得跟前生一样,永远不能团圆呢? “白雪,你好吗?”杨楚生突然小声说,说准确点,应该是心里在喊。 “杨楚生,你在干嘛?”张英红也想到食堂,看着这家伙一付沉思的样子,还问。 杨楚生抬头,很不爽看她一眼,他正想得好好的,打什么岔。随便回答“没有。”然后继续想白雪。 “你是不是准备逃跑?”张英红其实是无话找话,也不怕别人看他们俩在一起有什么想法,劳改场的干部,做做这些人的思想工作,也是很正常的。 杨楚生真不麻烦,干脆就跟她谈了吧,小声说“我说张英红,你还是不要跟以前那样了,社会是会变的,我敢跟你说,这劳改场,明年就解散。” “哼哼,你以为我安心有这里呆着呀,告诉你也不怕,以后你别再犯事,不用多久,我会到派出所。”张英红也跟他说实话了。 “哎呀,警花呀!”杨楚生说着打量着这女人,感觉她要穿上警服,是美还是丑。确实,她要穿起白衫蓝裤,这身体的曲线,还有这美丽的脸蛋,活脱脱警花无疑。 “警花?”张英红还问。 不跟他解释了,杨楚生还有不少事要想,其实心里也有点急,这时候政策很明显是变了,变得比较宽松。只是这其中也隐藏着动荡,动荡的政策,首先吃亏的,就是急着想发展的农民。 张英红还朝着杨楚生瞪眼,站起来走了。还有想法,这家伙给脸不要脸,她真的想跟他谈谈,他却还故意不理。 杨楚生心里是有点急,应该说吧,这时候极少数,刚从牛棚上来的老干部,会以为政策真的会一直这样下去,其结果,就是这些人再度遭殃,就如郭副书记这些人。 吃饭的哨子才一响,这时候,最要紧的就是吃饭。杨楚生走进食堂,看张英红也从里面出来,她有他们自己的小食堂。差点朝着她问,明天还有什么折磨他的手段,就快点说。 折磨人的手段,在这劳改场,不用找,随便说就有。晚学习才一结束,张英红喊着“起立!”然后大声说“明天挖鱼塘,杨楚生到甘蔗园松土。” 他娘的!杨楚生差点骂出声,这女人还折腾个没完,行,她要怎样就尽管来吧。 给甘蔗松土,听起来是轻松,但其实也是折磨人的活。这时候的甘蔗,都长得比人还高一点,但还高不到能够遮住阳光。人在里面,同样得忍受着烈日的暴晒,而且还没有风,因为夏季的风没有冬天的北风尖利,吹不进茂密的蔗叶。 才吃完早饭的杨楚生,扛起锄头就走。张英红还站在食堂门外,他就故意不鸟怎么着,反正别惹得他性起,到时候,真没有她好看的。 真的,非常岁月,碰上非常的事,更碰上变态的张英红,杨楚生就是再苦,也就咽吧。 这活真的难,头顶上的阳光就如火炉一样在烧烤着人的身体。而且甘蔗的叶子,那里特别锋利的,杨楚生的锄头,才一上一下挥了一小阵子,手臂和大腿,已经被划出好几道血痕。 谁要想争取积极点,那是天字第一号傻瓜。杨楚生放眼看一下,挖池塘的人离他足足有两百米,又没有人在监视他。这哥们不管了,走进蔗园里面,这时候的甘蔗叶子,已经长到从外面看不到蔗园深处。 “嘿嘿!”这哥们卷了一根喇叭烟,点上了就笑。往蔗园沟里一坐,比站着让阳光暴晒凉爽多了。 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这个小知青,真的是死不悔改,折下一根甘蔗,虽然这时候的甘蔗还不甜,但在这种天气,却是一种解渴的最好东西。 真爽,一根甘蔗吃完,杨楚生干脆头枕在锄头柄上,往甘蔗园沟里躺,还翘起二郎腿,准备先睡一觉。反正吧,这种劳改场只是县自己设立的,这种特殊的产物,以后也不会在自己的人生中,留下什么污点。 突然,“沙沙沙”的声音,让杨楚生赶紧坐起来。 又是张英红,她要不来监视这个小知青,那可是毫无道理。她是从挖池塘那边过来的,这一片甘蔗园,足足有十亩,其实也才刚松土不久,还是浇完肥料的,就是专门整这家伙。这十亩地,一个人最少得松到他从这里走出去。 只是张英红走到蔗园边,却看不到那个家伙,这女人弯腰往蔗园深处里瞄,就冷笑在脸,看见杨楚生翘起来的二郎腿了。 好家伙!还偷吃甘蔗。张英红走到杨楚生跟前,看着一堆甘蔗渣,柳眉一展就说“杨楚生,你不但不老实接受改造,还偷吃甘蔗,挖社会主义墙角!” “得了,我才只有一条命,要枪毙就快点。”杨楚生才不管,坐在地上,掏出烟丝就卷。 张英红又是冷笑“行,你能吃就行,告诉你,连你昨天偷……” “偷看你的身体,哈哈!”杨楚生伸出舌头往喇叭烟的接口沾湿,又笑着说,搞不好,是你自己故意要让我看的呢。 “你!”张英红气死了,抬起脚,就想朝着地上的那包烟丝踩。感觉这家伙,这叫得了便宜还…… 这女人还感觉没完,突然“哎呀”就叫,杨楚生手紧紧地抓住她的小腿,不用多大力,稍稍用力一捏,她不想叫也得叫。 “我告诉你,你最好赶紧走,不要惹我生气,不然我不客气了。”杨楚生手一松就说。 “你死不悔改,告诉你,我有权让你的劳改期限,再加一个月。”张英红这话说的声音不小。 突然,这美女又叫。杨楚生真的不客气了,反正这边没有人。这个女人,让他不想跟女人计较的想法丢在一边,因为一忍再忍,实在忍不下去了。站起来,还拉着她的手。 “你干什么?”张英红看着杨楚生睁大眼睛的神气就有点害怕。 “没什么,我告诉你,我看了你的身体,怎么了?你的身体是漂亮,但你的人却这样变态,可惜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表情更狠。今天不好好修理这女人,他真的忍不下去。 “哎呀!”张英红又是惊叫,想大声叫吧,却突然嘴巴被杨楚生捂紧。这女人身子一哆嗦,立刻感觉一晕,杨楚生的嘴巴,狠狠对着她的小嘴巴就吻。 “嗯嗯!”张英红急得身子乱挣扎,只是这一挣扎,前面的一对,却变成在杨楚生怀里左右乱蹭,搞得她又两脚乱跺。 杨楚生才不管,反正没有别人。突然一只手朝着她的衣服里一探,对准上面的一边就用力揉。 “哎哎!”张英红这回挣扎得更加用力,但杨楚生要是想采用暴力,她能有什么办法。 衣服里面的手移到另一边,这个张英红的脸上,满满的娇红啊。 张楚生气头一上来,就不客气了,那只手也是越动越用力,感觉这女人这样的岁数了,还没对象真的是可惜。真大,真有弹性。被他紧紧地吻着的嘴巴里,随着她的叫声,那种气息也是…… “喊呀,你就喊呀!”杨楚生嘴巴移开就说。 “你这家伙!”张英红呼呼喘气,抬起手,想打他的脸,却突然变成往他的胸膛打。 “嘿嘿,是你自己走进来的,你报案吧,说我强了你,要不说我……”杨楚生说没完,突然大笑。张英红打了他两下,转身就走,走了好几步,又是回头朝着他一瞪眼,小声说“坏分子。” 坏分子,我坏透顶了我,杨楚生笑啊,搞不好这女人还真的…… 张英红走出蔗园,心还在怦怦乱跳,报案她不会了,只是在暗自骂,这个家伙坏得无可救药了。她的那种感觉,搞不好刚才他要是不让她走,再拉她一下,可能她还没有这样快就走出来。好像她这种女人,真的得有一个比她更强的男人,才会让她示软。 第87章 秋月嫂多高兴 半个月,杨楚生在所有劳改犯的羡慕目光中,背上行头走人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朝着张英红笑,这女人被他在甘蔗园里收拾一顿,真的,在他的面前,不敢跟以前那样了。 “走好点。”张英红还吩咐。 “张英红,希望我下次再犯事,能在派出所里见到你,没有你这个对手,人生多没意思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摆摆手,走了。 张英红咬着就如沾上露水一样的湿唇,看着这家伙走出大门的身影,感觉吧,这家伙是什么人?坏透顶,可能是一个天生就是让女人又爱又恨的家伙。 七公里的路,走路一个小时还走不来。从劳改场出来,还得先到公社治安组签个名。 杨楚生是知道的了,他能提前半个月出来,是水鸡叔跑了几趟公社,然后听说是县委陈书记亲自叫放人,应该说,陈燕肯定有在她爸面前撒娇过。 “哇!杨楚生回来了!”桂香嫂挑着一担秧苗,想往祠堂那边走,突然就发现他了,也就大叫起来。 杨楚生朝着这美少妇笑,感觉怎就这样巧,他逃港回来,也是她第一个发现的。 桂香嫂喊完了,放下那担秧苗,没别的,就是微笑。 人是感情动物,笑也包含着各种各样的感情。这桂香嫂的微笑,所包含的,那可是特别丰富的内心感情。 第三生产队的社员,都在祠堂前整理秧苗。这时候,秋季插秧已经将近尾声,男社员有力气,用镰刀将一扎扎秧苗的尾部割掉。听到叫声,回头一瞧,都站了起来。 热闹啊,杨楚生就如当兵回来的一样,身上背着四边形的行李,走进朝着他又笑又问的人群里。 今天他可是来得及时了,生产队的稻谷也全部晒干,公余粮也已经缴交完毕,上午插秧,下午就要分稻谷了。 整个红光大队的社员们都高兴,早造大队的水稻,平均亩产能达到四百市斤,就这个数量,是历史最好的,在全县排第一。因为这其中的数字,是连同那些沙质田一起算的。 “杨楚生,回来了?”水笋叔手里拿着算盘,老远就喊,来得好啊,特别是这时候,真的,生产队需要这个小知青。 “水笋叔,怎样,我们的沙质田改造开始了没?”杨楚生关心的是这个,几十亩沙质田要是改造好了,明年的早造,生产队就能多收七八千斤稻谷,对于一个生产队来说,那可是不得了的事。 水笋叔掏出丰收,爽爽地请杨楚生一支,还小声说,这可是公社许书记高兴之下,开了一条的白纸条才买得到的。 因为吧,第三生产队的亩产量,那是全县最高的最高的了,大概平均五百斤。这个许书记一高兴之下,奖励水笋叔一条丰收的条子。他自己一包,其他的,生产队的男人有的才两根,但也爽了好一回。 “你看,我们那边插着不少红旗呢。”水笋叔朝着远远的田地指,然后眨着眼睛偷笑。又小声说“真的,现在已经改造完成有五六亩了,我们自己一锄头也没动,都是县城来支农。” “那就应该让全大队都搞成这样了。”杨楚生点上烟也说。 “你傻啊,你别跟水鸡说,等我们的田改造好了,再说吧。”水笋叔说完了,笑得两边眼角各浮起六条横纹,往祠堂里走,得跟保管员算一下,每家要分多少稻谷。 杨楚生也是傻傻地笑,这就叫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。 “杨同志!哎呀!”秋月嫂也是挑着一担秧苗,老远就又叫又跑。 “妈呀!”山猫每次看着这美寡妇跑起来,肯定也会叫。也不止他了,不少男人都在暗怪自己的老婆,怎么跑起来,就没有她那样的上下甩得厉害。 “回来就好!”秋月嫂放下担子,走进祠堂里面,出来的时候,手里就拿着两张纸钱。 “喂,我还活着,不用烧了吧?”杨楚生一看就说。 这话就好笑了,桂香嫂本来是蹲着的,这一笑,立马往地上坐。 今天村里人是知道他要回来的了,这纸钱秋月嫂昨天跑到东方大队,跟一个要是被抓了,也是牛鬼蛇神级别人物的老人,偷偷买了两张纸钱。这年头,谁敢到什么庙里烧香,那还真的得到公社治安组住几天。 秋月嫂听了也好笑,这美寡妇嗔起人来,那种神情是会让男人心跳的。然后说“走,到村口。” 杨楚生也感觉好笑,原来是这村里的风俗。不管人倒什么霉运,就会拿着两张纸钱,到村口往这个倒霉鬼的身上煽十二下,要是逢上润月的,还得十三。然后将纸钱往身后一扔,表示将霉运扔得远远的意思。 生产队的人都笑倒,杨楚生就跟一个大傻子一样,站着让秋月嫂煽,瞧他们的样子,真的,就跟是老婆在给她男人煽一样。因为吧,一般不是亲人,是没有人会对谁这样做的。这样子,也就相当于,秋月嫂将他当成亲人了呗。 “哎呀笑死人了,他们俩,要算什么呀?”芹菜婶笑得手里的一扎秧苗都乱了。 笑啊!今年他们的稻谷丰收,社员们的笑声,也比平时笑得痛快。 笑啊!这祠堂是三个生产队的队址,笑声有将屋顶掀起来的力量。几乎整个红光大队,都因为下午要分稻谷,社员们都各自集中到自己的队址,每人都挑一担谷箩,分到谁家的稻谷,就往那个家里挑。 刘雪贞也在了,虽然知青不能分稻谷,他们的工分是将稻谷交给大队,然后再折价给他们发现金,因为他们带着口粮的嘛。这美女今天笑得最美,杨楚生算是平安无事了,她就能高兴。 “楚生,来一根。”第二生产队的队长,喊着扔给他一根红球。整个红光大队的社员都知道的了,他们就是跟着杨楚生的脚步,才有这样的收成。 “噼哩啪啦”!三个生产队,三个算盘拨弄得一个比一个响。水笋叔站起来,大声喊“静一静,我念一下各家的应得数量,然后大家自己算是对不对!” “李秋月一家,非劳力每人八十斤,劳力人口一百六十斤,总共四百八十斤。”水笋叔说完了,笑一下,然后就念别家的了。 秋月嫂一听就跳起来,“哈哈哈”大笑。她四个孩子,每人每月有二十斤,他自己有四十,这一造到晚造,也就四个月。 这美妇看着杨楚生笑,今年就是因为他的按劳取酬方式,她才不会吃亏。要不然,往年这时候,她最气闷。 “好了,现在先分秋月家的。”水笋叔一说,分稻谷也就正式开始。 “沙……”五担稻谷,都倒在秋月嫂家里屋的地板上,四百八十斤,虽然堆起来不高,但那一屋子的金黄色,四个孩子那叫高兴啊。就连大旺那个四岁的弟弟也懂,这稻谷堆得越高,他们饿肚子的日子也少。 “嘻嘻嘻……”四个小家伙乐得直笑,不管啥的,往谷堆上爬。 杨楚生他们四个,却是要到大队领现金,他们也来了几个月了,不过领到的现金,让他露出苦笑。四个月吧,总共二十四块,而且还是他们生产队的粮食产量最高,他分的也最多。 “哎呀,一个月六块钱,不怕,鼓足干劲,力争上游!”孟跃进这家伙大声就喊,其实心里是有不满了。 王升拿着钱,却也在打算,是不是买点什么,当然是送给知青办的周主任了。 杨楚生却在笑,这种钱,就当是时代的玩笑罢了,你想计较也没办法。 “杨同志,今晚请你们吃饭,吃白米饭!”第二生产队的一个社员,挑着一担稻谷往大队碾米厂走,看见了就喊。 “谢谢,不了,你们的口粮还是不大够。”杨楚生笑着回答。 还不止这哥们叫呢,路上也碰到几个,都要请吃饭。大家都高兴,这稻谷一分,都能感觉到,杨楚生最好永远也不要离开红光大队。 吃饭的时间差不多了,今晚的红光大队,就连那种袅袅炊烟,也透出白米饭的香气。就是平时那几只肚子从没撑起来的土狗,在晒谷场上嬉耍的劲头,也充满着从没有过的活力。 “杨同志,吃饭了,嘿嘿!”秋月嫂那个六岁女儿,走进祠堂里就喊,这小女孩笑得特别爽,她手里就端着一碗白得耀眼的白米饭。 “走了,吃饭去!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四个知青分头走,还没到秋月嫂家,杨楚生几乎要用跑。碰到每一家大人端着饭,坐在门口吃,都要请他吃饭。 今晚整个红光大队,没有一家不吃上完全的白米饭。杨楚生高兴,这个年代,农民能很干脆吃上一顿白米饭,不用为了没米的日子发愁,就足以让人高兴了。 都香,走进每一条巷子,从头到尾,都能闻得出相同的香气。 杨楚生正想拐进秋月嫂家的巷子里,发现桂香嫂也是端着白米饭,坐在门外。 两人也就是相视一笑而已,桂香嫂是想打招呼,却不敢,吴拥军正在里面呢。 “来,杨同志,今晚你就不能让了,全部都是白米饭。”秋月嫂笑着揭开锅盖,香!整锅里都是白色的。 “嘿嘿嘿!”大旺他们几个小孩,想说话也说不出,满嘴巴里塞满着饭,四个鼻子也都沾着饭粒,只能笑。 第88章 知青军师 “哈哈哈……” 今晚祠堂里的笑声,是杨楚生他们来到这里以后,所听到的最快乐的笑声。特别是以秋月嫂为首的几个女社员,笑得最响。这些当母亲的,什么最快乐?就是她们的孩子能吃饱,其他的都是次要。 桂香嫂的笑声也不低,也因为她的笑声比较清脆,听起来好像还是她笑得最响。这位美少妇吧,也不怕她这样笑,会引起她几个妯娌的不满,最少她有笑的自由。还搂着刘雪贞的肩膀,这个知青在干嘛,织毛衣。 “这羊毛是在城市买的吧?”桂香嫂手掀起羊毛就问,其他的女人们都往刘雪贞身边围,看着羊毛就上心。没办法,冬天能穿上一件羊毛衫,还是农民的一种奢想。 “不是,几天前我到县城买的。”刘雪贞笑着回答,然后看杨楚生一下,这件羊毛衫,是想织给他的。 记完工分的社员们,还是不想走,现在不只是第三生产队的社员都不想走,其他两个生产队的社员,他想坐一坐。反正吧,都认为,杨楚生来了,又有什么新鲜事。 水笋叔也分派起明天的任务“我们的晚造插秧已经完了,要施第一次肥还早点,明天我们要分出一半的人到县城收肥料,其他的改造田地。” 说到县城收肥料,刘雪贞“嘻”地就笑。想起他们来的第二天,到县城收马桶的笑话。 “喂,你们要改造沙质田,那些地就得荒了一造。”第二生产队的队长在问,这事别的生产队也有看法,几十亩地不种,这损失的,都是社员们的肚子。 “你不改造,那这地永远都是这样,甚至还越来越沙化。不如暂时放弃,明年的早造,又多了几十亩良田,两造下来,这损失就能补上了。”杨楚生抽着烟也说。 第三生产队的队长也在摇头“那你们这一造,亩产得再提高一百斤,不然社员的口粮又得缺一两个月。” 农民们的目光,短期的还是比较多吧,就这改造沙质田,要不是两位队长坚持,这事也难成。不少社员的想法,也跟上面两个队长差不多。 “只要我们的肥料够,现在我们的亩产,提高的空间还很大。”杨楚生转向水笋叔又说“现在积肥的事最重要,还是到县城,看看能不能买一个公厕的肥料,有两个,我们这一造的肥就够了。” “难,县城公共厕所的肥料,听说要县城公社什么办事处的条子。”水笋叔摇头说,反正他们就只有收马桶这一项。 确实这是一个难题,副队长小声说“要是郭副书记来了,你跟他说一下,可能就成。” 杨楚生“切”了一声,郭副书记能理他这个小知青?笑着说“别开玩笑了,我可是刚刚从劳改场回来。” 也因为吧,水笋叔和副队长都有感觉,郭副书记对这个小知青不错,才这样说的嘛。 “对了,还要不要搞副业呀?”桂香嫂突然问,现在她也想参股了。 这话让社员们又活起来了,统一的喊声就是还要让杨楚生养鸭。 杨楚生笑一下,养就养了呗,养鸭比干农活轻松。现在他还准备,在竹寮里养一条狗,这时代是经济不好,但在农村,也能过起清贫的悠闲生活。 “行,想养就养。”杨楚生很痛快地答应。 这好,这时候的社员们,袋里也最有钱,因为余粮是相当于国家向社员们购买的,秋月嫂一听,想到家里拿钱还用上跑。 其他生产队的社员也都在眨眼睛,他们也想养。 没办法,养太多,杨楚生也顾不上,反正祠堂里又是一阵热闹。现在的政策,社员已经可以搞副业,当然他们用参股的方式,以生产队统一饲养,更加可以。 “哎呀,水鸡叔,进去坐吧!”孟跟进跟几个家伙在祠堂的大门边打扑克,看见水鸡叔走进来就喊。 “杨楚生回来了没有?”水鸡叔人未到,先问这个。 “水鸡叔,嘿嘿,上午就回来了。”杨楚生站起来,掏出红球。 水鸡叔接过香烟,那笑脸,就如吃了有两公斤补药一样,满脸都是红光闪闪。其实是心里爽,晚上喝了二两米酒。 “上午我到公社开会,到下午才回来,夏收刚结束,事多。”水鸡叔喝了酒,说话也特别简短。 杨楚生点头,怪不得上午他到公社治安组,还感觉公社里挺热闹的。 “嘿嘿,我们大队得了块学大寨先进单位奖状。”水鸡叔爽的就是这个吧。吸一口烟又说“县革委会号召全县农村大搞副业,为发展国民经济多做贡献,公社也要求各大队,要领会县里的精神,最少一户社员养三头猪。” 我的妈,杨楚生一听又急又晕,就是这样,这年代都是什么运动式的,动不动就下达任务。上面的号召,下面很容易就搞过头。猪跟鸭可不一样,鸭子的饲养期短,这每一户要是养三头猪,到时候又一个运动下来,辛辛苦苦的社员们,不又得一夜之间回到解放前。 也怪,才十八岁的杨楚生,现在水鸡叔也想听听他的意见,就因为感觉他的头脑行。其实要怎样发展,这个大队书记心里也没谱。 “是不是公社要将社员养猪也搞成任务?”杨楚生又问,没办法了,听他的口气,好像他才是大队书记,但这事他要不问,到时惨的是社员。 “对呀,我已经跟吴拥军说过了,也要让你们几个知青,写上几十张标语,村里的显眼位置都贴上,明天可能又有领导要来。”水鸡叔说完,站起来想走。 “不行啊水鸡叔,现在的政策并不稳定,一头猪按照我们社员来养,都要小一年,到时又来个割资本主义尾巴,怎么办?”杨楚生真的急了,话也说得有点大声。 水鸡叔却在眨眼睛,怎么说,这个小知青,当时开始养鸭子的时候,还说以后政策会宽松点,现在却又说以后政策来个啥的。把握政策的走向,他们这些大队干部可没那种能耐,只是这个知青以前说的话,却还真让他说中了。 “社员养猪不错的嘛,每户人家要是养三头,也能解决我们肥料不足的茅盾。”水鸡叔又说。 “那大队为什么不办个养猪场呢?而且还可将肥料,最起码做个三级无害化处理。”杨楚生说。 水鸡叔听了头更晕,还笑“大队有钱,这养猪场我早就搞起来了。” 杨楚生扔掉烟屁股也说“不也可以让社员入股的吗?我们的农信社,当初不也是社员入股才办起来的。” “农信社?”水笋叔也奇怪地问,他可从来没听到这个。 杨楚生也笑,他说得太超前了,现在还是农信社的前身,笑着说“是合作社。”因为人们习惯将“农村信用合作社”,就叫成合作社。 “这样,由大队统一饲养,盈亏按股份分配,不管到什么时候,大队办的养猪场,政策都是允许的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看着水鸡叔。虽然说是一个小小的大队书记,但他要是不懂转变,硬是要按上面布置的那样,那几个月后,这些现在笑的社员,到时不知道会哭成怎样。 “要不然也可以这样,大队统一建设猪舍,社员的猪都养在猪场里,由社员各自饲养,大队就收点场地的租金。”桂香嫂突然也说。 杨楚生一拍大腿,看着这美少妇笑,这个办法,真的绝了。这又是一种农村发展,又能避开政策的新方法。 桂香嫂还吃惊,她也是无意中说的,值得这样朝着她笑嘛。搞得她看着杨楚生,然后看他还冲着她在笑,急忙抿着嘴巴笑,目光却不敢跟他对视。 “桂香嫂的这个方法太好了,这样上面来检查,我们就说是社员自己养的,政策一变,我们就说是大队收回,成为队办养猪场。”杨楚生爽爽地说,还在看桂香嫂,感觉吧,她的头脑比别的女人聪明,要是再过两三年,更能发挥她的聪明。 这个办法真的好,杨楚生这样子说,社员们也听得懂。由大队统一建设猪舍,他们的猪集中饲养,谁不愿意。谁愿意走进家里,就得先闻出一股猪粪味。 “我赞成,要建设猪舍的钱,我愿意出。”贵喜的老婆立刻就喊,因为她家里已经养了三头猪了。 水鸡叔也在笑,这个主意他认为行,现在主要是应付上面的检查。没办法了,这些当官的,割资本主义尾巴的时候,他们要来检查,现在号召大力发展副业,也要来检查。就没有一个想想,他们一检查,就是农民的苦日子要来了。 “这个事,还要大队开个会研究一下,到时建设猪舍的时候,杨楚生,你来管理。”水鸡叔说完了,站起来就想走。 “不会吧,我还要养鸭。”杨楚生急忙喊。 水鸡叔才不管,这个家伙要不是知青,他还想让他到大队干别的,养几只鸭,太浪费人了。 “干吧,要是别人管,我们还怕别人会贪污。”秋月嫂也说。 桂香嫂也是笑,小声说“你都成军师了,你不干谁干呀?” “杨楚生,你说政策真的会变啊?”副队长不由问。 “肯定变,要不然,我们养鸭子,就不用以生产队的名义了。”杨楚生说完,也想到竹寮那边了,这祠堂要不是气氛好,他还坐不住,热得要命。 几位知青,又跟以前一样,往竹寮那边走,只是少了一个白雪。 第89章 两相牵 熟悉的竹寮,这是杨楚生跟白雪走了以后,第一个晚上,又走进这间肯定白雪也会一辈子忘不了的竹寮。 同样是那盏煤油灯,他们临走的最后一个晚上,还是白雪点亮的,可能那个玻璃灯罩上面,还有她的手印。 “她的东西怎么办呀?”刘雪贞看着放一边,白雪的草席子和那条被单,小声问。 “我收起来吧,等她回来的时候……”杨楚生抱起卷着被单的枕头和草席子说。 刘雪贞撇了一下嘴巴,并不是白雪走了,她有什么将她忘记了的心。爱情最为自私的,感觉杨楚生这样,还一直在想着白雪。 杨楚生小心打开那张草席子,上面还有一根乌黑卷曲的长发,这是白雪的发丝。那件被单,还有枕头,都还散发着她青春的那种芳香。 竹寮的半空,还有一个竹架,杨楚生小心将白雪的东西放好了,手里只拿着那把口琴。 孟跃进和王升两个家伙,却不想进。其实吧,这位孟同志心里也郁闷,在一起朝夕相处了几个月的知青,说走了就见不到人,能让他不郁闷。 “行了,杨楚生,出来了,你们俩,就算是私奔不能成功吧。”孟跟进大声就喊。 王升也在笑,感觉这孟跃进这样说正好,让刘雪贞想想。 刘雪贞才懒得想,跟在杨楚生后面,也往土坎下面坐,也说“要是那样容易成功,卓文君和司马相如,也不会成了故事。” “行了,这样说,白雪要知道了,就变成风凉话了。”孟跃进边说边掏出烟丝。 杨楚生抬头看着天上,然后也说“私奔是永恒的美丽,我们每个人的骨子里,其实都喜欢私奔。” “切,那全国年轻男女,个个都争着私奔了?”刘雪贞不但说,还翻白眼。 杨楚生笑一下又说“要不怎么会有牛郎织女、七仙女和董永的传说呢?就连修炼成精的白蛇,也喜欢私奔。传说是从那里来的?就是人们心有所想,才想出来的故事。大家都喜欢,才能流传千古。” “满脑子资产阶级思想。”刘雪贞又是一个白眼,不过嘴角却是留着笑意,反正这家伙正路都会往邪路走。这美女此刻的心情相当复杂,一边在为白雪唏嘘,另一边,却是有另外的想法。 孟跃进这家伙却站起来,小声说“我到鱼塘钓条鲤鱼,不然太他妈无聊。” “别让吴拥军给抓住了,我可刚刚从劳改场回来。”杨楚生朝着这家伙喊。 “快点去,我们劳动几个月,就领了二十块,不偷钓鱼吃什么?”刘雪贞鼓动完了还笑。 孟跃进这家伙,有刘雪贞的鼓动,做贼的心更加坚定,走进竹寮里,拿出那根钓鱼杆。还得到村里那家拿块番薯,钓鲤鱼,就得用番薯。 杨楚生手里还拿着口琴,往土坎上面走,看着天上却在笑。上次在劳改场里看月亮,看到的是一个残月。今晚的月亮真的圆,简直比一个圆盘还圆。 看到圆月,他是真心的笑,无缺的月亮,也就是团圆的意思。 刘雪贞也往上面走,让她跟王升一起坐,她还觉得有点讨厌。 杨楚生的眼睛,又往他跟白雪在一起,成了夫妻的那个地方瞧。 “又在想她了?”刘雪贞坐在他身边,小声问。 杨楚生点点头,然后头又往上抬,看着月亮。突然,空旷的田野中,响起了一股悠扬的口琴声“树上的鸟儿成双对”…… “好听!”一曲终了,刘雪贞还禁不住说。 杨楚生只有一笑,她听的只是曲,并不知道,这曲里包含着什么。 刘雪贞是有感觉,不过感觉的不是曲里的含义,而是杨楚生的眼神。反正从他逃港回来的那时候,她就有感觉,他的眼神里,时不时会透出一种忧郁。 此刻的杨楚生,一想起白雪,就会透出忧郁神情的眼睛,还是呆呆地看着月亮。心里在默默地说白雪,你是不是也在看着月亮?虽然人分开了,但月亮还是同一个。 “树上的鸟儿成双对”……也是同样的口琴声,也是同样这一首歌曲,只是吹口琴的人,却是白雪。这美女坐在海边,也同样的,任凭口琴在响,美眸却望着天上的那一轮皎月。所不同的是两人的眼睛,一个是透出忧郁,一个却是泪溢眼眶。 终于,悠悠的口琴声慢慢停了,白雪擦了一下泪水,小声说“楚生,你是否安全回去了?回去了,是不是还要受苦呀?” 心有所想,也才嘴有所说,说完了的白雪,眼前也浮起杨楚生两次被抓上批斗台上的情景。然后情景又转到田野中的那个竹寮,还有,那一天晚上,他们紧紧抱在一起的那个地方。 口琴的声音又响,只是这声音,却显得并不连贯,几滴泪水,也慢慢地注入口琴里面…… “哗……”一股南风,从海里直刮而上。风也吹散了白雪的一头长发,丝丝秀发,贴着略显苍白的美脸,也有几丝,被粉腮上面的泪水粘住。 白雪抬手掠了一下长发,看着手里的口琴,他那里也有一把,不知道,他是不是也会经常吹起这支曲子。在她的心里,这可是他们俩才能意会的曲子,口琴声中隐含着的思念之情,也只有他们俩才能知道。 夜里的海风,好像越刮越大,刮得白雪的连衣裙,也发出“吧吧吧”的响声。这位忧伤的女孩,手里拿着口琴,独自走在叠印着树影的街边,慢慢地走。 香港的夜景是很漂亮,但白雪还从没有好好欣赏过,远远的,看到她舅舅那家金银首饰店,才让她稍稍加快脚步。 每个黄昏,白雪都会站在海边,吹着这一首曲子。如果让她一个晚上不到海边,可能她还会哭一整夜。 “白雪,你回来了!那位十四娘,在里面坐着呢?”舅妈刚好送一个顾客出店,看见她就说。 白雪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,对于她来说,这一丝笑意,也是强装出来的。走进店里,看着沙发里那个高挑身材的女人,大声地叫“十四娘好!” 这十四娘也赶紧站起来,反正白雪这样叫她,她的舅舅和舅妈也这样称呼,那她就认了呗。 “你又到海边了?”十四娘看白雪被风吹得有些散乱的头发就问。 白雪点点头,边泡着茶边说“回去了,会有什么事呢?” “哎哟,你又在这样念叨了,等有熟人过去了,请人家帮你打听一下吧。”舅妈边说边往十四娘身边坐,这话她也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。 十四娘嘛,其实也是想知道杨楚生的情况。也叹口气说“各自打听吧,这几天我跟几个刚逃过来的问了,都不认识他。” 白雪的舅妈也觉得吧,她在香港,也就十四娘一位朋友,想将一些事也说一说,让这位看起来,美丽得有些妖艳的女人,也劝劝她。小声说“白雪,你还是先到学校补习英语,然后到美国读书吧。” 这事,白雪的舅舅跟她就了有两次,但是她就是不想。每天晚上,看着她从海边回来,那散乱着头发的样子,有时候还两眼带着泪水,就让这夫妇俩担心。 白雪将一杯茶递到十四娘跟前,还是一样,不说话,但却摇着头。 “不错呀,能有读书的机会,为什么不去呢?”十四娘双手接过茶也说。 白雪还是摇头,她的舅妈也是在摇头,瞧她老是这样,什么时候才能忘记杨楚生,才能跟一个正常人一样。 “走吧,我们到外面走走。”十四娘这个冰雪聪明的女人,说着,还拉着白雪柔软的手。 看着两人走出店门的背影,白雪的舅妈也摇头加叹气。一般逃过来的姑娘吧,大都选择赶紧嫁人了,十八九岁,嫁给个小老头的也不少,为的就是求得一个安身之所。可她,却一直在为那个杨楚生流泪,好像是前世种下孽缘一样。 “白雪,你还是到美国去吧,杨楚生是说会过来的,但这情况,真的能过来吗?”十四娘拉着白雪的手,慢慢走,也小声说。虽然这话是她的违心话,她也认为杨楚生一定会过来,但为了劝白雪,还是说了。 白雪看着这个女人,小声也说“我要是到美国了,那就离他更远,他知道了,会不会伤心?会不会以为我不顾他了?” 十四娘也摇头“傻瓜,他要是爱你,不但不会这样,还会为你高兴。再说了,他不是说了嘛,几年后会回来的,但你到美国也差不多几年,到时回来了,也就能见着他了?” 白雪点点头,感觉吧,十四娘说的也有道理。到美国读几年书,再回来跟杨楚生相会。 毕竟吧,白雪才只有十八岁,也显得有点天真。 十四娘又说“你还得在香港学习英语,少说也得几个月,说不定这几个月,他也能回来。” 夜已深,白雪还是不能入睡,自己坐在床边,望着窗外那轮明月,手里却拿着杨楚生写给她的那封信。 白雪赶紧擦一下泪水,这封信,已经破了几个洞,都是被泪水浸破的。 “楚生,我先走了,你要是回来的时候,就请你等等我!”喃喃的声音,止不住,又有一滴泪水落在信上。 第90章 好个小知青 “白雪!白雪!”杨楚生喃喃地叫着,突然腾地坐起来。 天上的明月已经西斜,田野里,除了青蛙的叫声,并无其他声响,有的,只是刘雪贞和两个男知青的呼吸声。 杨楚生擦一下额头,都是汗。刚才是梦见白雪推着行李,朝着他在喊,她要到美国去了,才使他惊醒的。 远远的,村里几声公鸡的打鸣声,接着那几声催人醒的锣声也响了。 “嗯……”刘雪贞高举起丰盈的手臂,伸一个懒腰,坐了起来,还眼睛迷糊,身子左右乱晃。然后才睁开眼睛说“你没睡呀?” “我也是刚刚醒。”杨楚生又往草席上倒,真想再睡一会。 “起来了!”刘雪贞不但说,脚朝着他的大腿就摇。 孟跃进也起来了,这家伙别的先不管,手还往肚子摸,昨晚就钓了一条一斤多的鲤鱼,吃完了才睡,这一起来就感觉到饿。 这时候,有些比较早的社员,已经挑着水桶往自留地走来了。 “喂,我们几个挺幸福的了,别的大队的知青,可不能跟我们一样。”王升边收着草席边说。 “得了,你思想好,老子就是觉得苦,反正我就每晚都偷钓鱼,以弥补我失去的青春。”这他妈的孟跃进,说话就跟在诗朗诵一样,说到青春两字,还专门加重语气。 生产队每一天都是热闹的,四个知青磨蹭了一阵,才往村里走。第三生产队要到县城收肥料的三辆板车,也刚好出发了。 “哎呀!”刘雪贞突然大声叫,前面的杨楚生一回头,立刻就大笑。这好,这美女中奖了,谁叫她走得离绑在树下的黄牛那样近,一只脚很华丽,就被一堆牛粪淹没。 刘雪贞翻一个白眼,翘起嘴巴,她就这样狼狈,他还在笑。 “唰唰唰”几只土狗在追一只公鸡,等着那公鸡扑腾着站在树丫上,几只狗还站在树下望。 “杨同志,你们来了?”大旺这家伙大声就喊,后面还站着他四岁的弟弟。这家伙手里拿着什么?是牛粪,招呼完了,手一甩,“噼”一声,那牛粪紧紧地贴在墙上。等着牛粪干了,就拿下来,可以烧火。 吃完早饭的杨楚生,在祠堂里扛上锄头就走。今天他们生产队,就是要改造那几十亩沙质田。 “水鸡叔,你也早呀!”杨楚生看见大队书记推着自行车,就大声招呼。 “到田里看看。”水鸡叔随便应,骑上自行车就走。 “哎呀,桂香,你今天怎这样漂亮?”秋月嫂的声音也响,她要不说,别的社员还没注意,这桂香确实,今天的小碎花短袖衫,可是新的。 “啧啧啧,新衣服,也穿到田里!”山猫的老婆也说。 芹菜婶却是若无其事地说“桂香还年轻,穿漂亮点,才能让人多看。” 热闹了,女社员们笑啊。桂香嫂抿着嘴巴笑,抬手就一拳往芹菜婶的肩膀打。然后看了杨楚生一下,又低头看着她自己的衣服。 “嘿嘿,这桂香确实……”山猫这家伙手摸着上唇几根猫须似的胡子,小声说。 杨楚生没开口了,只是笑。确实,这桂香嫂挺美,她们的新衣服,确实不甘心穿到田里,做一件新衣服,都是用针,一下一下手工缝出来的。不过她的衣服特别合身,身上的曲线就如吸满了露水的植物一样,给人相当有朝气的感觉。 “啪啪啪……”!晨风吹得插在工地上的七八面红旗响个不停。杨楚生看着红旗就笑,肯定是水笋叔向别的生产队借的,不然生产队最多也就两三面红旗而已。 男社员们就负责挥锄头,女社员们就负责肩挑。这改造沙质田的工程,虽然只有几十亩地,但其劳动量可是相当惊人的。得将表面的沙质挑掉,然后再挑有用的土回填。一个生产队的劳力全部出动,一天还改造不到一亩。 太阳才一出来,天气就热了,这时候也才是大暑天,也是一年最热的季节。 突然,水笋叔笑了起来,看着进村的路说“今天是县城的什么部门,要帮我们哪?” “是供销社的。”杨楚生看着前面的红旗就说。这也是这时候的特色,县城的支农也是有任务的,每个部门来了,前面照例有一面红旗。 这第三生产队就最占便宜了,人家这些支农的,才不会傻到帮人家插秧。反正都是支农,东方大队还在移山造田,就他们这改造沙质田最轻松,所以人家就来了。 县城来的,都是自行车啊。杨楚生笑啊,笑后就想偷懒了,有人帮干活,他为什么不偷懒。 “水笋叔,为了谢谢县供销社的同志们,我烧开水去了。”杨楚生大声喊。 “谢谢!”供销社的主任声音也不小,还掏出大前门,水笋叔和杨楚生每人一根。山猫这家人立马就往这边走,可是慢了,人家的大前门已经放进口袋里了。 杨楚生太乐了,人家帮他们干活,还得说谢谢,还请大前门,这世道真的是,工家兵一家亲,哈哈! 真爽,这哥们烧起火,坐在竹寮里,看着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,这一批人有五六十个,要是明天再来更多的,他就继续烧开水。 突然,杨楚生站了起来,远远的,看见郭副书记和公社许书记往这边走来了。 “这是干什么?”郭副书记看着劳动的场面就问。 “是第三生产队在改造沙质田。”水鸡叔笑着回答。 许书记马上就说“为什么不等着晚造收成了,再改造呢?” 郭副书记也有同感,这一片沙质地少种了一造,就少收了不少粮食。也小声问“是杨楚生的主意?” “对对,不过他们社员都同意。”水鸡叔又说。 水笋叔也跑过来了,还有那位供销社的主任,这家伙真的激动啊。要是支农的工地上,能碰上郭副书记,以后他会天天来。 “乱弹琴,杨楚生呢?”郭副书记一说,那位经理急忙一缩,还是悄悄回去吧。 “在烧开水。”水笋叔朝着竹寮指。 杨楚生站起来了,郭副书记还没开口,就先说“郭书记好,我是昨天才回来的。”然后就不说了,感觉这郭某人的脸阴得可怕,原来不是关心他的。 两位领导往竹寮里走,其他的人,包括吴拥军,都在外面等着。 “杨楚生,你什么想法?几十亩地啊,国家正在大力发展农村经济。”许书记还是先开口了。 原来是因为这个,杨楚生笑一个,看许书记的白色的确凉上衣口袋,也放着大前门,先抽他一根再说,掏出烟丝就说“郭书记,先卷一根。” “我这里有。”许书记一说,赶紧掏出大前门,每人都得一根是不是。 “郭书记,如果等到晚造,还要冬种,春节过后也就要下雨了,来不及。”杨楚生吸一口烟说。 有道理,郭副书记点着头。 杨楚生又说“现在改造,这些田改造完了,还赶得上冬种。”许书记也在点头,感觉还是郭副书记经验老到,刚才没有跟他一样,说得那样的语气。 “那你们的副业呢,打算怎么搞?”郭副书记看着水鸡叔又问。 杨楚生也有想法,趁着现在,还是劝一劝郭副书记,这位老干部,折腾不起了。抢先就说“郭副书记,不能那样搞呀,不能让社员们每户养三头猪。” 这话在一个县委副书记的面前说,胆子真太大了,许书记又一次瞪起眼睛。这每一户农民要头三头猪,不是县里的号召,而是公社自己搞的。不过这样也好的嘛,这就叫响应县革委会的号召。 郭副书记抬起手,示意许书记先别说话,然后说“这是政策,是县革委会所有成员一致通过的,杨楚生,你是刚刚从劳改场出来的。” “我知道,但这样搞,要是几个月后政策有变呢?农民怎么办?到时候,号召大搞副业的人,要怎样向农民交代?”杨楚生因为急,也顾不了分寸了。 这话说得两位领导都在瞪眼睛,水鸡叔和水笋叔却在着急。 “政策是刚定下来的,怎么会有变?”郭副书记还是老干部了,也少了一点性子。 “肯定变,如果我没说错的话,秋收以后就会变。”杨楚生这话说得并不小声了。 谁都会奇怪了,杨楚生不会神经病,为什么会这样说呢? “郭书记,发展是肯定要的,但不要那样高调,要不到时候,肯定又有一些干部下水。”杨楚生这回说得小声点了。 “你说政策肯定会变,总得有理由嘛。”郭副书记的心里也有触动,他们这些刚起来不久的,听了都会有触动的。 “就是这样,不管有没有道理,政策肯定变。”杨楚生就分析了呗,最后就这些话。 许书记听得额头见汗,这个杨楚生,这些话要在公开场合说,那是反革命还得加上现行。 “那你们大队呢?怎样搞了?”郭副书记又问。 杨楚生也不怕了,就说了。 不会神经病的嘛,郭副书记暗自在想,这个方法真的好,相当灵活,可以说是可攻可守,合情合理。 “老许,我想再歇歇,累了。”郭副书记突然说。 “那我们到田地瞧瞧。”许书记说着站起来,外面还有十几个在等着他们呢。都是明白人,感觉郭副书记还有话跟杨楚生说。 果然,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了,郭副书记也掏出大前门,问道“杨楚生,你什么意思?” “郭书记,你别这样了,抓起农业就行,副业这一块,能不过问就别过问,以你的身份,政策一变,搞不好就是首当其冲。”杨楚生小声也说。 这小家伙,听起来是在胡说,但其中却有一些真的说到人心里了。郭副书记点着头,也明白这小家伙的用意。 “杨楚生,你们这样发展的方式不错,但你不要忘记你刚才说的话,到时政策没变,那你也会犯错误的。”郭副书记说着站起来。 杨楚生笑了,也感觉够了,他一个重生的,能让农民不损失严重,能让这位他很敬重的老干部安全,他就感觉到值。只是他的话,人家要不要听,这个他真的没办法。 第91章 死不悔改 杨楚生说的话,郭副书记和许书记会信吗?反正县里大力抓经济的会议继续开。 但是却有一个让郭副书记不得不暗自叹服,这时候,多劳多得,按劳取酬的方式,却突然冒出来了。各地都在大力推行这种方式,想起来,杨楚生的头脑还真的超前了。 上面的文件,也并没有说每个农村家庭一定要养多少头猪,几只鸭。这是任务的时代,好像任务一下,全县的经济增长,就已经成了定局一样。而且,也将这种发展,跟农业学大寨挂上钩。 好家伙,这一下子也出了笑话,猪苗一下子成了奇缺动物,几乎可以这样说,有几个公社的农民,现在最需要的,就是三只猪崽。 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找猪崽都找得眼睛发绿,吴拥军忙了,这家伙整天往社员家里跑,反正整天就听到他的声音。 “这家伙,以前人家多养一头猪,他就要没收,现在却是这样。”孟跃进看着吴拥军从一个社员家里出来,就说。 杨楚生只能笑,这种人就是这样,也属于时代的一种产物。也说“今天他要社员养猪,明天要是政策有变,他又跑前面,负责没收,哈哈!” “你们几个,还不到公社去啊?”水鸡叔冲着几个知青就喊,公社今天不是召开什么知青大会的嘛。 几个知青都在笑,开会最好,知青们最喜欢开会,只要不批斗谁就行。大家都累得牙齿要突出来了,开会也相当于休息。 “杨楚生,刘雪贞!哈哈哈!”一进公社,十几个老同学,立刻叫着喊着笑着,不管男女,紧紧拉着对方的手。 热闹啊,知青们的笑声,一点也不亚于那个在播放着《国际歌》的高音喇叭。 瘦了,也黑了,十几个老同学都一样。这其中有四个也跟杨楚生他们一样,是插队的,其他的就在知青农场。都差不多,现在他们要走在滨海市的街道上,没有人不知道他们是从农村回去的知青。 都笑,虽然黑,虽然瘦,有的知青一笑起来,脸上还比以前多了几道皱纹,只是瞧他们的表情,好像皱纹也是光荣的印记。 能相聚在一起,就是一种快乐,大家也不想问杨楚生逃港的事。白雪的同学,认识杨楚生的,也只是跟他打招呼而已。 “哎呀,刘雪贞,你是怎么搞的,怎么不瘦呢?”一位女的,搂着刘雪贞肩膀就说,她们俩可是同桌。 “他会偷东西,谁跟他在一起,都不会瘦。”刘雪贞趴在同桌的耳边,说完了,两人又是大笑。 陈燕也在,这位县委书记千金,拉着杨楚生的手,笑着说“一切都结束了。” 杨楚生也笑,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,也笑着说“哈哈,对于我们来说,结束的日子还长着呢。” “杨楚生!”不少知青也在喊,这些他就不认识了,可是人家认识他就够。他要不出名也难,谁叫他的头上,以前是套着几个红光闪闪的光环,现在却又留着逃港和坏分子的黑圈。 “喂,许书记在看着你呢。”刘雪贞小声说。 杨楚生也在看许书记,感觉吧,他可能还想着他说过的话。 公社这一段时间,已经开了多少次会议了,许书记也记不清。单就各村干部会议,就开了四次,还有各行业的,各学校的老师的,今天才是知青,总之现在就是以发展经济为重点。 杨楚生还以为,郭副书记会出现,不过会议要开始了,却还见不到他的人。 “今天要开什么会呀?”刘雪贞的同桌又小声问。 “不用想,经济发展,知青也有责任。”刘雪贞一说,还朝着杨楚生瞧,有种本姑娘猜测得不错吧的意思。 竒_書_網 _w_ω_ w_._q_ ǐ_ S _Η _U_ 九_⑨_ ._ ℃_ o _Μ 果然,主持会议的知青办周主任才一开口,就是经济。然后是一位革委会副主任的讲话,最后是许书记的压轴,话题也离不开经济。 “知青们,发挥你们文化的时刻到来了!你们要深入农村,深入宣传,帮助农民学习上级的经济发展精神!”许书记最后就是这样。 杨楚生听得傻傻的,听说这许书记小学二年级就完成学业,却也能说出这样有水平的号召。 知青们听着也在暗爽,不用整天挥大捶,抬石头,干什么都行。这些青年男女一个个笑脸浮现,台上的许书记也心里喜唰唰的,以为知青们是听了大力发展经济而高兴。 红光大队的四个知青,跟另外十多个,就分配在红光大队周围的几个大队。 “搞什么,各个村不还有学校的嘛,用得着我们知青宣传呀?”刘雪贞边走还边说,这样的天气,走路也不是轻松的。 “不是用得着的问题,这是大造声势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确实,这杨楚生就是聪明,公社是在大造声势,大造一个急切发展的声势。其实,许书记现在也感觉到难了,每户养三头猪的发展计划,全县也只有三个公社提出这样的口号。 知青们一散场,公社的革委会成员们却又走进另一个房间,还是开会。 许书记摸出万金油小铁盒,打开了手指抹一下,往太阳穴擦。头晕呗,公社号召的发展经济任务,没有一个大队能够完成。 “看来,社员们的认识还是不够,还是要多宣传,必要的时候,要来一个硬性发展,那个大队没完成任务,就没有化肥分配指标。”许书记擦完万金油就说。 一位革委会副主任也开口了“我看难,现在的问题,社员想要养猪,也没有猪苗啊。” “对呀,可不可以多样化发展,不单纯养猪,三鸟也行的嘛。”另一位革委会委员说。 “问题是上级看发展,看的是猪,所以,没有猪苗,我们就想办法。发扬学大寨精神,有困难也要上!”许书记语气特别足。 会场有些沉闷了,没有人再开口。沉闷了一会,还是刚才那住革委会副主任又说“可以深入调查嘛,湖南农**动考察报告,是怎样出来的?就是实地考察得来的嘛。” 这话有力量了,谁能运用红宝书里面的内容,那就是最大的说服力,就是县委陈书记听了,不赞成也得赞成。 “问题是,等着我们调查完了,时间呢,来得及上级的检查吗?”许书记又说。 这又是一个实际的问题,只有事情真的摆在这些领导面前,才能让他们觉得实际。 “让知青调查吧,边宣传边深入各家各户。”另一位委员也说。 “很好,这就叫群策群力。”许书记赞一个,然后对周主任说“知青办要认真落实这个调查任务。” 确实需要调查,别人感觉怎样先别说,杨楚生就感觉这个什么狗屁的发展任务,根本就行不通。反正他们到那个村,也就是写了一大堆标语,红纸是各大队负责的,不用他们掏钱。那个村子贴的标语多,就好像声势也起来了一样。 也就四天的时间,这一场宣传兼调查也就结束了。谁叫杨楚生名头那样好,他们这一批,他还是组长。 其他的知青,任务一完成,该干嘛的干嘛去,各个小组的组长,却还得到公社汇报。 杨楚生还不大情愿,大队的养猪场建设,可以说一刻也不能停。一定要赶在政策改变之前完成,到时才能避开社员的重大损失。 “郭书记好!”杨楚生跟几个组长走进知青办,看见郭副书记就喊。 郭副书记是负责红山和另外一个公社,也可以说是蹲点的了。这次的调查他也很重视,特别是杨楚生的调查汇报,他更想听。 “你们这次的调查,对于公社,甚至全县的决策很重要,所以你们要如实汇报。”这是郭副书记说的。 “社员们的热情很高涨,他们的学习热情,空前无比的……”一位知青就说呗。 瞧瞧周主任,听着这样的话,还笑。 杨楚生也在笑,这样的话也属于万金油,倒退几年也可以用。 “杨楚生,你的调查呢?”郭副书记用点名了。 杨楚生就说了“首先说的是,农民的发展,不能定硬性指标,应该由他们自由发展,一部分发展得不错,别的社员很自然就会跟上。” “停停,杨楚生,是让你汇报调查。”许书记急忙打断。 “我说的就是调查结果,为什么会这样?政策是政策,号召是号召。国家并没有强调发展任务,县里有没有我不知道,到了下面,就变成任务。到了大队呢?东方大队甚至还提出,少养一头猪,扣五十斤粮食。不能这样做,这是在害农民,并不是让他们发展。” 好家伙!这话说得郭副书记睁大眼睛,许书记却翻了有三次白眼。 杨楚生却还说没完“不能这样啊,下面容易搞过头,这经济要发展,但搞过头,就是一种危害!” “行了,杨楚生,你这是跟形势唱对台戏。”许书记差点用吼,感觉这小知青,还是有必要开几场批斗会。 “我也就说到这,可能你们都以为我是死不悔改,但是我还真的是不会悔改,因为我不需要改。”杨楚生终于说完了,干脆点上一根红球。 一阵沉闷,现场的知青组长们,一个个脸色发青,感觉杨楚生千万别连累他们。 郭副书记的脸色也没怎么好,不过他还能听进去一点,确实,红山公社这样做,是搞过火了,而且过得太多。 “大家都回去,杨楚生,你留下。”郭副书记突然开口。 郭副书记其实也想发火,这个小知青,真的是死不悔改。 杨楚生笑着走出公社,是被两位书记狠狠地批了一顿,不过他就是死不悔改,时候一到,就知道谁对谁错。 第92章 含羞又带娇 一个小知青,居然想矫正一个公社,甚至一个县的发展,谈何容易。 不管别人了,杨楚生很有自知之明,他没有这种能力,至少现在还没有。他有的是,将红光大队的发展引上正途的能力和决心。 有点笑话,杨楚生可不是干部,却能跟一帮大队干部,在村边指指点点。这家伙时不时还回头看一下,两百多只鸭子,在田地里觅食。 “还是在下面一点吧,这样不会对村里造成污染。”杨楚生指着一块杂草丛生的地方说,他们是在选养猪场的场址。 什么叫污染,干部们也不懂,吴拥军嘴巴撇了两三回,感觉就一个小知青,凭什么跟他们指指点点的。 这吴拥军现在有点郁闷,下半年一到,几乎就没有出现批斗的场面了。这让他多怀旧啊,十天半个月,不抓一两个人开个批斗会,他也真不习惯。感觉这社会没有以前那种轰轰烈烈场面,确实有点难过。 “这个地方够宽,离村子也不远,将来有钱了,建沼气什么的,接往村里也方便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干部们大多数赞成,这块地以前都是坟墓,现在空着也就空着。 “杨楚生,猪场你来负责。”水鸡叔的意思,是经过大队研究过的。 杨楚生愿意,反正这猪场里的猪,都是社员们各自喂养,管理嘛,也不需要什么管理。 建设这个猪场,成本也都是社员自掏腰包,大队只负责一人多高的围墙。建猪舍用的是两合土,因为是猪舍,可以不用水泥了,只买些石灰搅上红土就成。红土大队的地盘里多的是,在山边挖个浅坑就能看到。所以预算过的了,一个猪舍,最多超不过三十块钱。 真有意思,别的大队发展副业,社员都有不大愿意的意思,红光大队的社员,却是急着养猪。没别的,就因为大家相信杨楚生,他说行,真的大多数社员也觉得行。 这建猪舍的泥工匠,还是自己大队的社员组织起来的,会建筑的师傅,大队也有,这样子,成本更省。 这还让杨楚生有一种想法,以多劳多得的分配方式以后,却隐隐中也透出一个问题,就是劳动力过剩。现在因为肥料不足,农药品种还少的关系,这种现象还没完全暴发。是不是趁着建猪场的机会,成立一个队办建筑队呢? 想是这样想了,杨楚生又不是大队书记。这哥们现在又悠闲起来了,一大早,将鸭子赶进田里,躺在竹寮里,拿着白雪的那本《第二次握手》随便翻。将那条刚跟村里一户人家要来的小白狗,也往竹铺上面放,这小东西也调皮,还趴上他肚子。 “杨楚生,你有没有跟郭副书记说一下,给我们一个公厕的条子?”水笋叔人还没走进来就喊。 杨楚生将书藏好,坐起来,摸着小白狗说“郭副书记不整死我,就老天保佑了。” 水笋叔“嗨”地叹气“我们的肥料,只够施第一次肥,怎么办?” “别管了,那是什么单位要来支援我们?”杨楚生朝着村子那边看。 突然,这哥们笑着说“那是县城公社,嘿嘿,你就客气点,然后跟那个带队的要条子,不就得了。” 水笋叔直的是用跳了,跑啊,跑到他们改田的工地,朝着桂香说“快点,你烧两锅开水。” 桂香嫂擦了一下汗,看着又有好几十个人的支农队伍,这些人来,她烧十锅也愿意。 “九九那个艳阳天来哟……” 桂香嫂还没走进竹寮里,就抿着嘴巴笑,听到杨楚生在唱歌。现在就这家伙最清闲,这大热天的,能躲起来唱歌,可能只有他一个。 “咳咳!”桂香嫂先出声,才慢慢走进竹寮。然后看着这家伙,就笑得露出几颗又白又整齐的牙齿。唱歌还嘴里含着香烟,这技术真不错。 “桂香嫂,烧开水呀?”杨楚生又得坐起来,总不能老躺着跟她说话吧。 “哇,这小狗多漂亮!”桂香嫂走过去,伸手就想抱。可这小东西却往杨楚生身后跑,逗得她“咯咯咯”笑。 “太可爱了,我抱抱嘛。”桂香嫂就跟一个小女孩一样,说完还翘起小嘴巴。然后也有点可笑,双手从杨楚生的两边伸向后面,想捉小狗。 杨楚生差点打喷嚏,这美少妇丰满的前面,就在他的鼻尖前晃,几乎要碰到了。什么气息直冲进他的鼻腔,她是没注意,他却不自在。 “喂,你这样闲着,好意思呀?”桂香嫂捉不着,还是走到水缸边,边往锅里舀水边说。 “你的意思,就是我来烧,你休息?”杨楚生也笑着问。 桂香嫂抿着嘴巴,这美少妇有一个特点,好像抿着嘴巴笑,才是真正的笑一样。再看她清澈又带着水灵的眼睛,还有两边红扑扑,渗出汗湿的粉腮。明明她不是有意,但总会给人有含羞带娇之感。 桂香嫂是开玩笑的了,烧两锅开水还不容易。将一把山草往土灶里面一塞,朝着杨楚生伸出手,然后那双带水的眼睛朝着他看。不用说话,嘴角含笑,什么意思他应该明白吧。 杨楚生从裤袋里掏出火柴,往她那边扔。只是扔得太用力,那盒火柴划着一条抛物线。 桂香嫂举起双手一接,只是那火柴,却往她的胸前掉。 “喂!”这美少妇好像还感觉他是故意的,叫一声,还嗔一下。 “我不是故意的,你要不接,身子不动就不会了。 桂香嫂的神气,还是抿着嘴巴笑,“唰”地划上火柴,小嘴巴一嘟,“呼……”长长地吹一口。“啪啪啪”!一把山草就烧了起来。 杨楚生还感觉不好意思,这桂香嫂已经让汗水湿了半截的薄薄短袖衫,弯腰烧火之时,从侧面看真的是。影影绰绰,里面就如一个胸前丰满的美少妇,完全展露上半身,坐在蚊帐里一样。 “那些鸭子,会不会跑呀?”桂香嫂好像是无话找话,鸭子能跑到那里去,怎么跑都是大队的范围。 “当然会跑,有脚的东西就会跑。”杨楚开一下玩笑,他也想出去的了。 “去,人家说正经的。”桂香嫂还来个白眼,拿起地上的火柴,朝着他扔过去。 “看看,我这一接,不就接上了。”杨楚生接住,往外面走了。虽然鸭子是不会跑,但也得时不时看一下。 那只小白狗急忙撒开腿,叫了几声,跟在他后面,逗得桂香嫂又在笑。 桂香嫂看他一下,干脆往地上坐,咬着嘴唇,嘴角的笑意,不知道她是啥意思。 这美少妇烧开了一锅,倒进铁桶里,再舀一锅水,往土灶上面放,提着铁桶就往工地走。一出门,就看见大队干部也在工地这边,吴拥军也在看她,水鸡叔却是跟杨楚生在说话。 “水鸡叔,以后要是有人来支农,让他们挖养猪场的化粪池,这样速度就快了很多。”杨楚生是在提建议。 水鸡叔也笑得满脸横纹,这个小知青现在又给他一个印象,就是喜欢干无本买卖。笑着说“行,但你们生产队的社员别偷偷骂人。” 杨楚生“嘿嘿”地笑,看干部们要往村里走了,朝着小白狗招呼一下,又往竹寮那边走,他还得准备中午喂鸭子的饲料。 吴拥军犹豫了一下,突然也转身,往竹寮那边。因为他看见,他老婆双手空空,走进竹寮里。 杨楚生也看见桂香嫂又走进去了,见她还在生火,问道“一锅还不够?” “真要烧,三锅还不够,那些人跟我们不一样,一出汗就口渴。”桂香嫂一说,看见那条小狗站在杨楚生脚边,突然双手就抱,然后“咯咯咯”地笑。站起来,还得意地看着他笑。 突然,桂香嫂手一松,“砰”地,那条小白狗一下摔在地上。因为看见一脸想杀人的吴拥军,正在狠狠盯着她。 “你们在干什么?大白天,在这里面偷偷摸摸的!”吴拥军大声喊,朝着老婆又喊一句“回去!” “我,我在烧水,我没什么。”桂香嫂一下吓慌了。 “还说没什么,杨楚生,老子也跟你没完!”吴拥军又喊,突然抬起手,一巴掌朝着老婆的脸就煽。 杨楚生伸手一抓,吴拥军的手差一点点就煽到桂香嫂的脸,就突然停住。 “杨楚生,我打我老婆,跟你也有关系,你们还说没什么!”吴拥军边喊边挣扎。 “吴拥军,在老子的面前,不准你打任何人!你算什么?只会欺负女人,算什么男人!”杨楚生也不客气了。 “干什么?”水笋叔第一个跑进来,后面还有不少社员。 “他妈的,大白天的,杨楚生在这里面勾引我老婆。”吴拥军又是大声喊。 “没有,你胡说!”桂香嫂连喊带哭,她觉得这吴拥军真的不是男人,上次也骂她,那是在家里,现在却在大庭广众之下。 水笋叔一听就晕,小声说“别喊,是我让她烧开水的。杨楚生不是刚刚才进来的吗?” “对呀,桂香也才进来的,怎么勾引?”秋月嫂也说。 吴拥军的家里人也来了,这一帮人可不管啥的,看见杨楚生还抓着他的手,有骂的,有喊打的,热闹就是了。 “杨楚生,放手。”水笋叔说着,又转向吴拥军“你误会了,行了,下次我不让她烧开水,叫别人。” 吴拥军甩了一下手,又狠狠瞪了老婆一眼,然后朝着杨楚生也瞪一眼,转身还是走了。 第93章 俏美人发飚 桂香嫂哭着走向工地,那些支农的人,也都在惊讶地看。带队的那位革委会副主任还摇头说“那个丈夫,在众人面前这样说老婆的。” 社员们,连同水笋叔都没有说话,谁都知道,这吴拥军平时就是这样,最不让老婆跟别的男人有说笑什么的。这桂香刚嫁过来的时候,也是个爱笑爱闹的人,现在却变成沉默寡言,大都也只跟女人开几句玩笑而已。 中午一散工,支农的人也走了。不过水笋叔却真的是美滋滋地,跟那个革委会副主任说几句,人家就答应了一个公厕的指标。 哈哈,臭气冲天的公共厕所,却也有吃香的时候。 几个女人走进水沟里,连同身子一齐往水里浸。秋月嫂看着还在擦眼泪的桂香就说“桂香,你也太老实了,人家不把你当人,你就愿意呀?” 桂香嫂能怎么说呢?感觉这秋月嫂不知道,那个吴拥军特别小心眼,而且整人整习惯了,动不动就是手脚相加。她要往那里跑,向谁哭,娘家才一个哥哥,打也打不过吴拥军。 吴拥军还在气头上,这家伙别人是知道他小心眼,但是脑袋却不笨。要是笨的话,那在竹寮里,就已经跟杨楚生再打一次了。 为了杨楚生,吴拥军在众人的面前搭上老婆,也并不只是小心眼,要是没有水笋叔他们,这个杨楚生,最少得又被送进治安组,判刑也不一定。这时候,对于不正当的男女关系,处理起来那是特别严的,通奸犯男的还会被判刑。 杨楚生这个家伙,就如有九条命的猫一样,打不死,本来他逃港就逃呗,却还又跑回来。吴拥军以为这家伙死定了,却又回来了。而且吧,让他更郁闷的,这家伙在红光大队,越来越有人信服。 桂香从外面走了进来,看着吴拥军朝着她瞪眼,连理都不理,自顾走进里屋换衣服。 吴拥军的心里特别茅盾,感觉吧,在众人的面前,吵着老婆跟杨楚生不清不楚,自己也有丢脸的感觉。结果被水笋叔他们给澄清了,却又心有不甘,现在就只有将气都往老婆身上出了。 看着桂香本来就薄的短袖衫,还是湿得紧贴着身体,不要说曲线,就连特别丰满的一对,是什么形状都显现出来了。感觉这样从田地里走来,会不会还跟杨楚生面对面站着说话。 “你干什么?”桂香才解开衣服的两颗扣子,看着气冲冲走进来的吴拥军就问。 吴拥军站在老婆面前,两眼直往又湿又被解开两颗扣子的衣服领口瞧,两耳却是嗡嗡作响。凝脂白又大又圆的一对,那好像拼命要往上挤出来的样子,在他眼睛,就如在等着杨楚生的双手似的。 桂香心里也一突,这家伙虽然是她丈夫,但却是什么事也干得出来的软弱货,急忙转过身子。真正的夫妻,这时候那个妻子不来一个娇嗔,甚至还撒撒娇啥的,可这时候,却让她心里有点发毛。 “你是不是想跟那家伙好?告诉你,老子敢连你娘家的家都抄了!”吴拥军说完,双手一扳,将已经背对着他的身子硬转过来。看桂香还低着头,以为是不理他呢,突然抬起手“噼”地一声,就是一记耳光。 桂香咬着嘴唇,丰满的胸前起伏了几下,两眼已经噙满泪水,但是不说话。就是眼泪从下巴往下滴,她也连擦一下都没有。 “你还不服气是不是!”吴拥军大声又喊。 这时候,吴拥军的几个嫂子也过来了,那个三嫂看着桂香的一边脸,已经浮起一个红色的手印,也大声说“长着这样的脸蛋,就会勾引男人。” 骂啊,吴拥军在骂,他的几个嫂子也在骂,只有桂香静静地站着。泪水从下巴往粉白的胸口滴,却连一声极其轻微的抽泣声也听不见,只有一个高大的胸膛在起伏。 “告诉你,下次让我碰上了,老子敢在你身上挂上破鞋,让那个他妈的小知青判刑!”吴拥军还继续骂。 桂香抬眼看了他一下,知道他不是说假的,大队有两个女人,曾经就被他挂上破鞋,还走遍全大队的各条巷子。 “还不做饭!”吴拥军又是大声喊。他的几个嫂子,有的在撇嘴巴,有的却在冷笑。 忽然,桂香“哇”地一声就哭,往里屋外面冲,感觉不发泄一下,她真的会发疯了。迅速抄起一根扁担,转身朝着吴拥军,不管是那个部位,“吧”地就是一下。 这一下,谁也没有预料,就是吴拥军,也没有想到桂香还敢这样大胆,这一扁担,狠狠冲着他的脑袋就下。 “我的妈呀!”刚才骂得最凶,那个吴拥军的三嫂,这会也连喊带跑,转身第一个跑出院子。愣了一会,才突然间大声喊“打死人了,这个贱女人打死人了!” 桂香的这一下,打得吴拥军真的够惨,这家伙两眼也差点翻白,手往脑袋捂,还在愣。想不到,这个平时你怎么打,怎么骂都只会哭的女人,却敢这样。 血啊!吴拥军捂在脑袋上的手都被染红了,有一行血,就跟桂香刚才的眼泪一样,“唰”地冲下脸颊,从下巴往下滴。 “砰砰砰……”一阵脚步声响,听到吴拥军三嫂的喊声,邻居们都跑过来了。才一会,收工也在祠堂里的三个知青,也往这边跑。 都呆了,这吴拥军头上的血还在流,桂香却是手提着扁担,咬着牙,平时那双带着水灵的眼睛,却带有一股大杀四方之气。 拼了!人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,再软弱也有暴发的时候。 好家伙,从来没有过这个气势的桂香,让也跑进来的吴拥军几个兄弟也吓一跳。 “哎哟,快点到合作医疗站!”这是走进来的水鸡叔的喊声。 “对呀,快点!”王升也走到吴拥军身边,还伸出手帮他捂脑袋。 站在外面的刘雪贞和孟跃进,却是对了一下眼,特别是这个孟跃进,表面是没啥,暗地里却全身都爽。 “你他妈的,以后别进这个家!”吴拥军的脑子虽然昏乎乎,但终于会骂人了。 他不骂,邻居们还以为等会这家伙会翘辫子,这骂人的力气听着还特别足,立马就有人在偷着乐。这下好,被自己的老婆打成这样,看这个人人都在暗恨的家伙怎么办。 秋月嫂是第一个跑过来的,看着吴拥军手捂着脑袋,急匆匆往外面走,这美寡妇也是暗自爽,感觉这个桂香的气势,那是从来没有过的巾帼英豪。 水鸡叔正想批评桂香几句,反正夫妻打架,也就批评而已,这种关系比人民内部茅盾还更内部。最多吧,也就大队的妇女主任调解一下。反正整个红光大队,就没听说过离婚两个字。 “砰”!桂香却将扁担往地上一扔,又冲进里屋。 秋月嫂心里发慌了,女人最无奈的时候,很容易就会拿根绳子,这种事她也干过。急忙大声喊“桂香,别这样!”然后跟进去了。 竒 書 網 ω ω w . q i δ h μ 9 ㈨ . c ó M 桂香才不上吊,为这个吴拥军上吊,她也感觉不值。打开那个结婚时,在村里也让多少女人羡慕的红衣橱,抱出自己的衣服就走。 “我回娘家去!”桂香嫂终于说话了,一说话,眼泪也扑扑往下掉。 “回来,别出一点事就往娘家跑。”水鸡叔也说。 这农村妇女,碰上这种事,不往娘家跑还往那里。 秋月嫂也觉得不行,拉着桂香的手臂说“要不,先跟我一起住吧。” 这样子,秋月嫂也是自讨苦吃。她这样做,分明也有跟吴拥军一家过不去的意思,总之这个情况,除了是桂香的亲戚,谁让她住,谁就会得罪吴拥军一家。 “都是因为你,桂香才敢这样,整天就学怎样勾引男人!”吴拥军的大嫂也跳起来骂。 秋月嫂可不是桂香,“噼”地手往胸前拍“我这是怕她出事,要我是桂香,早就从这里跑出去了!” 又吵起来了,这会对象已经改变。好个秋月嫂,一张嘴巴应付吴拥军三个嫂子,还能余下一点,应付也走进来的妇女主任。 刘雪贞几次也想插嘴,只是她还算是能忍,听她们吵架,有几次还涉及到杨楚生,真让她也有想吵的心。 “别吵了!”水鸡叔那叫晕,这妇女主任那可是经常赚职,充当媒人婆的,碰上了这种事还晕,更别说他了。冲着桂香说“还是先跟秋月住几天吧。” “哎哟,跟他一起住,又能跟那个杨楚生不清不楚了。”吴拥军的三嫂,本来被秋月嫂利索的嘴巴数落得差点急火攻心,终于又逮着一个机会,边说还边翻白眼。 “行了。”水鸡叔朝着这女人也说,差点说出你就嘴巴积点德吧的话。这样说,要是杨楚生也刚来了,那不又是一场大戏。 桂香嫂都已经豁出去了,现在要到那里,那是她的自由。想从这个家里跑出去的想法,她已经有过好几次了,抱着衣服,跟秋月嫂就往她家走,后面还有吴拥军几个嫂子在吵的声音,她连理都懒得理。 “都是杨楚生害的!”吴拥军的三嫂还在叫。 刘雪贞越听越气,正想开口,却被孟跃进拉一下。这哥们干脆露出笑,现在他们要跟她们吵,那才是傻瓜,还不如当成笑话。 第94章 母爱 吴拥军真倒霉,从合作医疗站出来,头上就缠着一块绷带,那神气,活灵活现一个打败仗的伤兵。 这霉也倒得真大,被自己的老婆打,向谁讨债去。吴拥军还在骂,这什么狗屁的赤脚医生,缝的时候那疼啊,还说一个星期后,还得再一次,将缝紧头皮的线去掉。 “吴主任,还疼吗?”王升也好像特别心疼地问,他的双手还都是血,不管他帮了多少忙,这特别显眼的双手,要是吴拥军是公社书记的话,那下个月他可能最少能当个民办教师。 吴拥军看他一下,这不废话嘛,头皮上缝了四针,那个不疼的。 “都是他妈的杨楚生!”吴拥军还又骂,不骂也出不了气。反正也就只有杨楚生能让他骂,要不是因为他,他老婆怎么也不敢这样大胆。 杨楚生在干嘛?人家在打在吵,这家伙穿上厚衣服,还蒙上脸,就跟一个惊天大盗想打劫银行似的,手里抱着一个小塑料桶,从村后的山边往竹寮走。 都差点忘记了,当时他是养了一箱蜜蜂,几个月了,那个蜜脾上,结着一层厚厚的蜜浆。糖也紧张,有了蜜,那不是更爽。 “嗡嗡嗡……”还有几十只蜜蜂跟在他身后。 杨楚生嘴巴歪几下,在取蜜的时候,被一只蜜蜂蜇了一下,还好他懂得不能跑,要一跑,群蜂就会对他发起攻击。只是嘴角特别疼,不过疼也高兴,桶里刚刚割出来的蜜真多。 吃一块!这哥们一进竹寮,拿起一块蜜浆直流的蜂蜡,放进嘴里就吸,然后“啊”地爽爽叫。原来刚刚取出来的蜜,那是又甜又带有花粉味。 杨楚生找了一块养鸭苗时,怕鸭子被蚊子咬,遮在鸭子笼外面的做蚊帐的布料,就当成过滤布了呗。 突然,外面大旺的声音在喊“杨同志,有人找你!” 杨楚生走出竹寮一瞧,立时惊呆,然后往站在十多米开外,手里还抱着被子的一个女人跑,边跑边喊“妈!” 哭啊!这位母亲,从儿子逃港的时候,时时就是哭,正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。手里准备让儿子过冬的被子掉在地上,双手扶着儿子的手臂,就是哭。 “妈,到里面,这是我住的地方。”杨楚生拉着母亲的手,戴着草帽的妈,看起来也瘦了点。 “你就住在这里呀!”他的妈才只是打量一下竹寮,然后看着儿子问。 “我负责养鸭,不苦。”杨楚生想笑,可嘴巴一边已经肿得脸也变形。 母亲肯定哭,谁看了儿子的嘴边肿,能不心疼的。抬起手,摸一下儿子的嘴边还问“为什么会这样?” “是我自己养蜂,取蜂蜜的时候被蜇的,妈,你要回去的时候,拿一瓶蜂蜜回去。”杨楚生说完,急忙搬张小椅子,让他的妈坐。 “妈,家里怎样?”杨楚生给家里写信,告知他已经回到红光大队了,也是从劳改场出来时的事。 他的妈抹一下眼睛,才说“还能怎样,单位的补助现在没有了,你大妹本来要入团,也不能批准了。” --奇@ 书 # 网¥ q i & &s h u & # 9 9 &. c o m-- 杨楚生听了,还是稍稍放心,补助的也就每个季度十来块钱,什么团员更不重要,不要连累家里被当成什么分子,他就放心。 “妈,你怎么自己来了?”杨楚生边问边下米,准备做一顿白米饭,城市的家里,生活也不宽裕,也难得吃上一顿干饭。 “今天是星期天,早来了怕你在干活,就选择来到这里,刚好中午的时间。”他的妈一说完,看一下外面,小声又问“回来了,不会受到什么苦吧?” “不会,你让爸放心,我比别的知青,都过得好。”杨楚生说着,走到竹铺边,那是他从香港回来时,身上还藏着的一百块钱。递到他妈面说“妈,拿着,我在这里用不上。” 他的妈擦了一下眼泪,又往外面瞧,才小声问“白雪的父母,也知道你回来了,她呢?” “她过去了,在她舅舅家里。”杨楚生边说边生火。 “这是我早上煎的鱼。”他的妈边说边从一个袋子里,拿出足足有两斤,用油煎得变赤的咸带鱼。这种鱼最便宜,一斤几毛钱,但是特别香又能放好几天。其他的就不能带了,要是再带点,路上可能会被当成投机倒把然后没收。 “妈,以后别来了,浪费钱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他的妈却在摇头,当母亲的心情,他不懂。他们还是运气,滨海市还有一些到海南那边当知青的,家里人想到那里看一下,也不可能。 “妈!吃饭!”杨楚生将一碗白米饭放在他妈面前,这一顿饭,可以这样说,是他当知青以来,感觉吃得最香的一顿。 这位母亲也高兴,来的时候,一路上都是在想象着儿子有多苦多累,现在真的能放心。当母亲的心就是这样,不管儿子在信里写得怎样好,没有亲眼见过的,总是觉得儿子在说谎,怕她担心。 “吃呀!”母亲说着,将一块她为儿子煎的鱼,放在他碗里。 “好吃!”杨楚生吃一口就说,这种鱼在家里是经常吃,但此时吃起来,却感觉特别香,那是一种带着母爱的香。 “你跟我弟和妹妹说,书读好点,毕业了也不要将书本丢掉,过两年就能考大学。”杨楚生也将一块鱼放进母亲的碗里说。 “你弟弟要能不当知青,我就最高兴了,考大学的,就别想了。还有啊,白雪已经过去了,就过去吧,你年纪还小,别老想。”他的妈说完了,还叹口气,搞不懂了,两人就是相爱吧,也不用跑香港,双方的父母也不知道,也说不上他们俩是私奔。 “妈……”杨楚生才要说,急忙放下碗,外面几个知青和秋月嫂,后面还有大旺走进来了。 “阿姨,你来了!”刘雪贞是认识杨楚生的妈,高兴啊。父母能来到他们插队的地方,对于知青来说,也是一种梦想吧。 “哎呀,刘雪贞,你还变漂亮了。”杨楚生的妈看着这个读书的时候,也经常到他们家里的姑娘,确实,虽然比以前黑了点,但是身材却美了起来。 “妈,他们都是知青,这是秋月嫂,我的三同户。”杨楚生就介绍。 秋月嫂那可是有备而来,听大旺说,杨楚生的妈来了,没别的。生产队刚分的花生,就用袋子装了几斤。 这几个人跟杨楚生的妈打着招呼,然后看着嘴巴已经肿得歪了的杨楚生,都惊愕。 刘雪贞就比较关心了,皱着眉问“你没打架呀,怎么会?” “是搞那些蜂蜜,让蜜蜂给蜇的。”杨楚生说完,还抬手摸一下。 “哇,真甜!”大旺食指粘一下,往嘴里放就喊。 还有蜂蜜,这事别人可就不知道了,不过刘雪贞也不管了,看着杨楚生时的眼神,让他的妈有些感觉。 几个知青,对于蜜不蜜的,也没多大的兴趣,杨楚生的妈来了,让他们都有想家的感觉。 “你们都过得怎样?要不要让我给你们的家里带句话?”杨楚生的妈还问。 “嗨,不用了,春节都不能回去,说了也没有用。”孟跃进往地上坐,口气挺失意。 杨楚生的妈又转向秋月嫂,还感谢她,听那些回城了的知青说过,三同户,就好像是知青的第二个家一样。 “哎呀,我还要感谢他呢。”秋月嫂也将桂香打了吴拥军的事先不说,说完了,拿起几斤花生又说“这是我们自己有的。” “妈!走好了,以后不用来了!”杨楚生拉着伸出车窗的手说。 他的妈点点头,没办法,眼眶再一次湿了,大声吩咐,“现在天气晚上会凉,注意盖被子!” 杨楚生点点头,客车响了两声喇叭,慢慢开动的时候,两双手才不得不分开。 这样就走了,对于一个母亲来说,来的时间不用久,看到儿子平安无事,健健康康的,就足够了,比什么礼物都好。 杨楚生也看着客车,母亲的心,他能明白,所有他来到这里时,受到批斗,到劳改场这些,他都不说。同样的,只要母亲能高兴回到家里,让家里人不会为他担心,也就足够了。 从县城回来的杨楚生,走进竹寮的时候,也不得不笑。一群人,将那些蜂蜜放入已经凉了的开水里面,然后就喝。 “嗯,真好!”刘雪贞拿着碗,将她喝过两口的蜂蜜水,举到他面前说。 杨楚生歪着嘴巴,喝一口,也禁不住大赞,这种纯正的蜂蜜,确实好。 “桂香嫂为什么没来呀?”杨楚生小声问,因为看她不在,也担心她会不会又让吴拥军打了。 “她现在住在我那里。”秋月嫂小声说,然后就让情况说了。 “哈哈!哎哟!”杨楚生笑得太大声,嘴巴当然疼。 “喂,你高兴了?”贵喜的老婆也笑着问。 杨楚生就是笑,感觉桂香嫂早就应该抄起扁担了,不过还是小声问“她会不会也被打呀?” “喝,不该关心的事,就别乱关心。”刘雪贞又将碗举到他面前说。 杨楚生喝了有两口,转脸朝着走进来的水鸡叔笑。 水鸡叔也在笑,看着一大群偷懒的社员,也没计较了,笑着说“我下午到公社开会,现在改了,不定社员养生猪的任务了。” 杨楚生歪着嘴巴,眨着眼睛,那形象特别怪。感觉难道当官的还能听了他的建议?可是慢了,多少社员,已经忍痛不得不养了三头猪了。 第95章 陈书记也登门 杨楚生的建议,县和公社不得不考虑了,特别是公社许书记,考虑得头都疼。 什么每个农村家庭要养三头猪的任务,到了这时,许书记才感觉到,杨楚生说的对,根本就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做法。 三头猪,对于农民来说,几乎是全部的家当都押进去了。那些没有家当的呢?就是将不能完全任务的农民,枪毙三回,他们也养不起。 对于许书记来说,也不得暗自佩服杨楚生,这个小知青挺聪明的嘛。只是如果放弃了发展任务,就是以杨楚说的,让农民自由发展。这个,许书记有感觉,好像“噼”地一声,被那个小知青狠狠打了一下脸一样。 打脸也不得不做,红山公社,算是被动接受杨楚生的建议了。要不然,也不用全公社的大队书记,革委会主任都往公社跑。 “现在上级有指示精神,发展应该放慢脚步。所以,我们公社的发展道路,也要随着上级的指示精神而改变。不定达任务,由农民自由发展。”许书记边讲话边擦汗。 下面的大队书记们一听就晕,感觉又来了。三天两头就是一个上级指示,然后三天前的什么号召,什么政策,说变就变,变得这些大队书记的脑袋,也跟不上变化了。 许书记的话才讲完,台下就是一阵窃窃私语声。东方大队的书记真想“嗥嗥嗥”大哭,整个红山公社就他们最积极,有些社员可是跟县城的亲戚朋友借钱买猪崽的,这样一改变,已经完成任务的社员,会不会连他家十八代祖宗都骂个透。 水鸡叔的神气最爽,这家伙嘴里叼着丰收,还翘着二郎脚,完全就是一付我们有高人指点迷津的爽样。 杨楚生当时的调查汇报,不但水鸡叔知道,其他的大队书记也知道。因为当时也有其他的知青的嘛,那些知青还以为杨楚生又是一个够呛的结局,所以在外面也说了。 这些大队书记看着这只老水鸡的样子,一个哥们还小声问“你们大队,就没有人养了?” “嘿嘿!”水鸡叔笑完,两鼻孔还大冒青烟,烟雾袅绕啊,模样好像是鬼谷子再世。 “所以,大家回去后,要将让社员自由发展的道理,跟他们讲明白。”许书记说完了,听到东方大队的书记小声在说“能讲明白嘛?” “当然了,已经养了的就继续养,让社员自由发展,但也要动员他们多养。东方大队做得很好,他们的任务完成得最多。”许书记很有针对性地说。 这东方大队的书记不敢开口了,也有感觉,这许书记,将他当成一年级小学生了。 “红光大队也完成得不错。”许书记又追加一句。 “我们的任务,已经百分百完成。”水鸡叔慢理斯条地说。 这话让许书记两眼也亮,杨楚生不是有那样的建议吗?为什么他所在的大队,却又搞得最轰轰烈烈呢?这样,这位书记的脸发烧的度数,最少能降低五度。 “不过,我们的发展,就如杨楚生说的那样,完全是社员自愿的。”水鸡老实人就是老实人,专门就提不开的那壶。 许书记才降温的脸,又唰地烧起来,先不说别的,就是说,红光大队一直都是按照杨楚生说的那样,然后公社现在的改变,是步这个小知青的后尘。 也不单是红山公社不得不改变,整个平县的政策,也可能得变,反正这几天,已经感觉到无所适从的县领导们,天天都在开会。没办法,从各个公社反映出来的情况,基本上都进入一种跟过去一样,只看成绩不看实际情况的局面。 最有感触的,还算是郭副书记,他蹲点的两个公社,都是采取过激的发展方法。 郭副书记毕竟是一个老干部了,错就是错了,一点也不含糊。摇着头说“县里的精神下达到公社,再到大队这两级,都有过激的行为。这是以前积下来的工作方法,全部都是为了应付上级。” “所以,现在我们工作方法也要变,就是降温,不能走过头了。工业方面也有这样的问题,一些产品已经积压,却还在大量生产。”陈书记也开口。 郭副书记点头又说“过激的行为,当时杨楚生的调查汇报,就已经跟我和红山公社领导反映过,但是我们不听。说起来,我们还是得经常到下面走走,听听农民的意见,不要老是听干部的汇报。” 参加会议的几个常委,当时也有听郭副书记说过这事,只是因为是杨楚生说的,都忘记了。现在再提这个小知青,也不得不让他们有想法。 农委主任也说话了“可是红光大队的生猪饲养任务,却是百分之百完成,这又怎么讲?” “这个事情我也知道,也觉得奇怪,杨楚生是提出让农民自由发展的建议,但红光大队为什么还这样,而且他们还在大建养猪场。”郭副书记说了也在摇头。 “这就需要到红光大队看看,他们又是什么模式,可以为我们做个参考。”陈书记说完了,其他的人也都在点头。 现在整个平县最爽的农民,莫过于红光大队了,跟东方大队相邻的田地上,第三生产队在改造沙质田,东方大队的社员,却还在移掉杨楚生劳改过的那个小山包。 两个大队的农民,也有相当大的分别,东方大队的社员个个都是露出三分凄惨。还有一个社员在说“三头猪,我们一家的口粮全部贴进去,还不够让猪吃。 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,却老早就是笑声。他们能笑,口粮勉强够吃,三头猪不用多,一百几十斤,收起来几乎可以翻盖房子了。 “呼呼呼……”杨楚生的嘴巴还是歪的啦,赶鸭子只能呼了,想说话也懒。 社员们看他的样子,个个都笑抽,连桂香嫂也忍不住,紧紧抿着嘴巴,也不得不露出点笑意。 “杨楚生,过来!”一位民兵用上跑还大喊。 杨楚生看一下,没看民兵,却看见几十个人,正在他们猪场的工地上。 “走,到杨楚生的那个竹寮里。”陈书记抄着唐山口音说。 “陈书记,郭书记好!”杨楚生跟这两个打招呼了,这书记一抓一大把,跟谁招呼去,不过他还是向许书记伸出手。 一阵笑声,笑的是杨楚生的嘴巴,歪得也太有造型了。 许书记笑得有些机械,挺不好意思的,当时他的调查汇报,还被他凶了几句。现在呢,只能是跟他握着手,还伸出另一只手,拍拍他的手臂。 这算是道歉了吧?杨楚生自己在臭美。感觉人家一个公社书记,在干部们的面前,冲着他一个小知青这样亲热,也就表示点态度了。 “杨楚生,你们的大队书记说,红光大队的生猪饲养任务全部完成,你们是用什么方法的?”陈书记很有兴趣地问。 杨楚生看着水鸡叔,这只老水鸡那敢说出真相,就将话往他身上说了。 “如果能让社员没有了后顾之忧,那个社员不想发展。我们大队采用的形式,现在社员养的猪,大队猪场建好了以后,由大队统一饲养,社员的猪,就充当为股金。”杨楚生还是得忽悠了,不然,政策一变,不是县委书记能挡得了的。 “嗯,这个办法好,又是你这小鬼的主意?”陈书记问的是杨楚生,眼睛却在看水鸡。 “不是他想的,谁能想。”水鸡也说了。 陈书记老是点头“你提的建议不错,县里准备调整发展脚步,你说说你的意见,包括你们大队干部,有什么好意见,都说。” “能给社员一个自由发展的空间,那肯定好,不要说农民,全国都一样,都是积蓄着一股想发展的力量。给人家自由发展,还得担心过激,何况我们还定下死任务。”杨楚生说了看一下许书记,没办法,得罪他就得罪呗。 干部们都安静地听,感觉这个小知青的知识是从那里找来的,还搞到什么全国。 “但也不得不改呀?”郭副书记也插话。 杨楚生又说“但是因为之前的做法,现在政策又改变了,这让已经做了的社员会有什么想法?” “能改变当然好,但是已经饲养了的呢?如果那些向人家借钱的,能不能动员全县的养猪场,有困难的给人家买?还有,不愿意卖的,能不能适当给点补贴?”杨楚生只能这样说了,特别是那些向人家借钱买猪崽的,政策一变,这些人会欲哭无泪的。 陈书记是在点头,看着郭副书记,这位老干部会不会也有想法? “我觉得吧,我们的发展,还是以改造良田为主,我们的地够,不用移山填海了。红山公社有多少沙质田,如果能改好了,相当于移了多少座山。”杨楚生又继续说,其实也巴不得叫停什么副业。 “这是生产,跟副业搭不上边。”许书记也说话。 杨楚生就是极力在政策改变的时候,农民们损失能少一点。又说“改造沙质田,兴修水利,就是最好的发展。” 这话就好像跟许书记扛上了,陈书记看着身边他的秘书,看看他有没有记下呗。 这些官员们一走,水鸡叔大大舒了一口气,笑着说“杨楚生,你胆子可不小,就跟在给他们上课一样。 走出村口的陈书记,回头对郭副书记说“改造沙质田的建议很好嘛,这对提高全县的粮食产量,有很大的帮助。” “这事他们生产队已经在做了,我看啊,这小鬼话还没完全说。”郭副书记比别人都知道这个小知青。 第96章 许书记有请 陈书记应该说,表面上是视察红光大队的发展,实则却是专门找杨楚生谈谈的吧。现在国家的政策,安定团结也是三项原则之一,如果还坚持过激的发展行为,最少在农村里,安定很难讲,因为农民的心里不痛快,还谈什么安定。 还行吧,县委常委会上,杨楚生的建议,还是得到大多数常委的赞同,也不得不赞同,事实都摆在面前了,这样的发展,使农民更苦。 高音喇叭里,没有了以前那样,把荒山变粮仓,把沧海变良田的口号了。变成了整天宣读县委县革委会的指示精神,将农业学大寨运动,进行一次战略大转移。学习“红旗渠”,全县农村都要投入到整改沙质田,大修水利的热潮之中。 大队的高音喇叭声,在田野中的杨楚生也能听见。这哥们拿着一把用一个浅浅的小木桶,加上长柄的木瓢,舀起秋月嫂放在他身边的肥水,“唰”地往田里泼。 将鸭子赶进田里,就没事了,这几天生产队忙于施肥,连改造沙质田也得暂时停下。 “你不用戴斗笠呀?”秋月嫂擦着汗问,然后拿下斗笠,朝着已经浸着汗水的胸前煽。 “男人不怕黑,越黑越光荣。”杨楚生舀起肥水说。 秋月嫂扫了一下脸上的发丝,“咯咯咯”地笑,回头朝着桂香说“你说,男人黑好还是白好?” 桂香嫂也在煽风,笑着摇头,她真的说不出来。 一担肥水舀完,秋月嫂挑起空桶就走,后面的桂香嫂也走上来了。 这桂香嫂还在秋月嫂家里住,杨楚生看她一下,这美少妇本来也在看他的眼睛急忙移开。虽然他跟吴拥军一家赌着气,但谁都能感觉到,她的笑声,比以前多了起来。 “你的嘴巴还没好呀?”桂香嫂看了一下后面,没有人走上来了,才小声问。 “不疼就行了,什么时候好不重要。”杨楚生一说,用力一泼,肥水在空中展开,然后哗……往田里落下。 桂香嫂抬手抓一下紧贴着胸前的衣服,带水的眼睛瞄了他一下,笑着又说“要不我这斗笠给你,我再拿一顶。” “不用了,你们才怕黑。”杨楚生收回木瓢说。 桂香嫂的眼睛,说不出是翻白眼还是嗔,才想要说,突然田头那边却有一个民兵在喊“杨楚生,到公社去!” “干什么?”杨楚生也大声问。 “我也不知道,是许书记的电话。”民兵喊完了,也完成任务,转头就走。 “许书记叫你,会是什么事呀?”桂香嫂挑起木桶就说。 杨楚生跟在她身后,也说“谁知道,总不会让我当干部就是。” 桂香回过头,这回真的是用嗔了,她心里应该说还是有点担心,杨楚生也是一个死不悔改的人了,被叫到公社,还不知道有啥事。 “喂,你不洗一下呀?”桂香嫂看这家伙直往村里走又问。 “为什么要洗?让许书记闻闻,才知道粒粒皆辛苦。”杨楚生大声说,加快脚步,看见猪场那边,水鸡叔扶着自行车站在那,当然要他的自行车了。 桂香嫂抿着嘴巴在笑,看这家伙的背影,也在摇头。 这他妈的杨楚生!这是这哥们走进许书记办公室的时候,这位书记暗中在骂。 这家伙身上还有一股肥水的味道,嘴角那肿块,却还留着很强烈的立体感,连笑也没有就大声问“许书记,你叫我?” “坐吧。”许书记说了两个字,然后就给一根大前门。 爽,有这香烟,臭味也香。杨楚生吸了一口,跟书记大人一起,四个鼻孔,余烟悠长。 许书记的脑袋正一片乱,现在红山公社的茅盾最突出,什么都摊上了。县委暂时叫停移山填海,这个公社就有东方大队那个杨楚生劳改过的工地,特别是另一个大队,那个杨楚生他们刚刚来时,跟人家抢饭的大开梯田那个地方,都得暂停。 还有让社员自由发展副业这一块,更让公社头疼,杨楚生提议的,让县内各养猪场向农民回收猪崽的事,县委并没有采纳,这个最让许书记头疼。 反正吧,现在许书记真不敢下乡,每到那个大队,看着社员瞧他们这些领导的表情,就能感觉,过后不会少了被社员们骂。 其实县各养猪场也是有苦说不出,前几天他们还在到处找猪苗,以支持农民的养猪热潮。现在一叫停,各养猪场却也陷入猪苗积压的困境,反正整个就是乱了。 “杨楚生哪,你给县领导提出的建议,很好,有好的建议,就应该勇敢向领导提出来嘛。”许书记多客气,整个就一张笑脸。 啥意思?杨楚生的表情,谁要能看见了,那叫经典,左眼是露出问号,右眼却瞄向桌子上的大前门,嘴巴却有三分笑意。 许书记也还有点不好意思,杨楚生跟他和郭副书记汇报调查结果的时候,他还有这家伙死不悔改的想法。现在没办法之下,也得让这个死不悔改的小知青,再说说一些建议。 见这家伙还没说话,许书记又说“我们公社的情况相当复杂,现在移山填海暂时停了。” “停了好呀,许书记,我们本来就是穷,说句不客气,那叫劳民伤财。”杨楚生敢说,因为只有他们俩,许书记的话,他也听明白了,是请教也好,是听他的建议也行。 要是平时,这样的话,许书记非得拍桌子不可。但现在不同了,情况真的就如杨楚生说的那样,特别是那个学大寨开梯田,公社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,到此时,可以说是穷折腾。 许书记还泡茶,又说“也不止我们公社,劳民伤财的事,各个公社都有这情况。” 杨楚生笑一下,感觉这许书记说的也是实情,别说县了,几乎全国都一样。 “杨楚生,你对于我们公社的发展,还有什么建议,可以提嘛。”许书记又说话了,然后又拿起大前门。 大前门好,抽了大干部烟,最少嘴巴也得软一软。杨楚生喝一口茶,感觉香,然后才说“现在搞副业是让社员自由发展,但前一段的错误,也应该给农民一个交代,这叫不失信于民。” 这个问题,也是许书记感觉头疼的问题,以前的做法,错了也不说错,纠正一下也就是了。至于给农民一个交代的,从来就没有做过。 “要怎样交代呢?”许书记不得不问了。 “现在农民对于政策这些,已经没有信心,你就是有好的政策,农民也不相信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许书记在点头,说得太对了,连他这个公社书记都没有信心。 “所以我们就得给农民一个交代,县各养猪场不向农民收购猪苗,那么就要允许,农民将猪苗拿到集市上交易。政策是猪苗可以自由交易,但我们为了强迫农民养猪,却做了相反的决定。”杨楚生说完,就看许书记的意思了。 “县委的指示精神,可是让农民自由发展,但也要鼓励农民多养。”许书记对于这个,就不大同意了。 杨楚生叹口气“许书记,别鼓励了,我还是坚持,政策一变,不单农民吃苦,你们这些大力鼓励的领导,鼓励得越热闹,到时麻烦越大。” 又提起政策会变的事,许书记也笑,这话他是不爱听的。 “让农民的猪苗自由交易,一是可以减轻农民的负担,二是政策改变以后,农民的损失也控制到小点。”杨楚生还是坚持着说。 “嗯嗯嗯,杨楚生,你的建议不错,公社会好好研究。”许书记又开口。 杨楚生不是白痴,这句话,也就是说,就谈到这吧。 “等等,这个给你。”许书记说着,拿起笔,在一张便条上“唰唰唰”就写,一张写完了,再写一张。 杨楚生看着两张便条,嘴巴的笑,是从被蜜蜂蜇了以后,就现在笑得最为动情。两张便条,一张是一条丰收,另一张,却是五斤煤油。 “许书记,我先走,如果需要就再打电话。”杨楚生接过两张条子就说,这样的好事,就是陈书记叫他,他敢用上跑,一口气冲进县委大院。 “对了,公社革委会研究过,想让你到公社农办。”许书记站起来又说。 “别,不行,我还要养鸭,还要管理猪场。”杨楚生说得有些着急,这可不是便宜,就他这种逃港的,劳改过的,被批斗了两回的。反正站得越高,到时摔得也越重。 许书记还惊讶了,这要是别人,不跳得头撞到屋顶才怪,这家伙却还不要了。 “我说许书记,听我的劝吧,现在你就算拖了发展的后腿也行,运动来了还能轻松点。”杨楚生最后就这句话。 许书记在摇头,感觉这家伙不是在胡说。他的按劳取酬的分配方式,到现在来说,已经变成了一种趋势。现在却又几次都搞什么政策怎样,这家伙是神仙呀? 杨楚生话就这样说,看着手里两张单子,这可是最实惠的奖励,一条丰收两块八,自己要吧。五斤煤油,他那个竹寮又没有电,煤油当然也是自己要。 第97章 不好意思看 杨楚生又是吹着口琴,后面跟着一大群鸭子,每次看到这家伙这种召唤鸭子的绝活,社员们就是大笑。现在鸭子的阵容,比第一次养的更加壮观,两百几只鸭子,其场面可以说是浩浩荡荡。 几声狗吠,是那只白狗走在鸭子们的后面。这家伙长得还挺快,从来时的小不点,到现在一双前脚搭在杨楚生身上,已经嘴巴能够达到他的肚子。 季节已经到了中秋,秋风也越来越紧,清晨之时,路边的草叶子,更是密集地挂着剔透的露珠。这季节清晨特有的小北风一刮,“沙沙沙”!成片的甘蔗叶子,随风发出的声音,也在催促着天气转凉的脚步。 “下去了!”杨楚生站在田边,朝着鸭子们喊,后面的小白又是吠了几声,那些鸭子就“哗哗哗”往稻田里扑。 今年的天气,夏季少雨,进水沟的水位,那些地势稍高的田地,已经不能自动进水了。天还没大亮,已经有不少社员,拿着各种能舀水的工具,从水沟里给田地舀水。 “小白,走了!”杨楚生招呼一下,人和狗,在晨色中朝着竹寮走,杨楚生还没有做早饭呢。 东边才渐渐露出一抹金红,杨楚生端着碗,走出竹寮,朝着向田地走的孟跃进招手,就算是打过了招呼。 “唰唰唰”!本来低着头在吃饭的小白,突然间撒开四蹄就跑。这家伙懂人事,跟刘雪贞和孟跃进都熟悉,但如果他们不往竹寮走,它也就看看而已。看到刘雪贞往竹寮走来了,立刻就往她跟前跑。 刘雪贞就如杨楚生的妈说的那样,身材真的越来越漂亮了。女大十八变嘛,到了这时候,好像突然间变得漂亮的姑娘,也正常。这美女的身子还会长高一点,变化最大的还是胸前,比刚来时丰满了点,还有那比以前突的后面,也更加的圆。 本来这姑娘的身体,就是属于丰满型的,现在一变,也是美得大队的人,都在悄悄称赞。 “你才吃饭呀?”刘雪贞手摸着小白问。 “你是问它还是问我?”杨楚生随便往草地坐,说完了自己也笑。 刘雪贞的圆脸,笑得就跟刚刚冒出来的朝阳似的,会跳芭蕾的脚,朝着他的手臂轻轻踢一下。然后走进竹寮里面,拿起没有饭的十五公分小沙锅,“唰唰唰”就洗。 这种小沙锅煮出来的米粥特别香,往白粥里面滴几滴鱼露,吃起来那味道真的香。这种几滴鱼露就能完成早饭的生活,几乎整个红光大队都是这样。 “喂,你的衣服呢?”刘雪贞找不到他换洗的衣服,大声就问。 “我已经洗好了。”杨楚生又大声喊。 刘雪贞还好像不大愿意一样,朝着他瞪眼,走到他身边“晚上凉了,你的棉被还不取下来呀?” 也因为天气凉吧,现在他们三个晚上也不敢在这里睡觉了,除非不怕冷。 “我还用不着,你有没有棉被?”杨楚生也问。 “我早就盖上了。”刘雪贞一说,朝着用板车拉着一台水车的桂香嫂和秋月嫂招招手,又说“我走了。” 桂香和秋月两个,因为抓阄抓到地势比较高的田块,那就只好用水车了。这种龙骨水车因为长,尾部放在沟里,然后人走上去,就跟走路一样一步步地踩。虽然开始安装时是费点力气,但安装好,却是可以长期用。 杨楚生洗好碗,看着她们抬下一堆乱糟糟的东西,也走过去了。 东边的金红还没消退,两位已经大汗淋漓的美村妇,直起身子擦汗的样子也美。两张美脸,被染出一层娇艳,就是白皙的领口上面,连同挂着的汗珠,都镀上一层红。 “你们早饭吃了没?”杨楚生还没走近就问。 “吃了。”桂香嫂一只手抓着领口轻轻地抖,一只手用毛巾擦着脸。踩水车这活,就得预备着擦汗的毛巾。 杨楚生能不帮嘛,拿着绳子套上那个大木轮就说“来吧。” 桂香嫂在前,抬着木轮,小心地沿着窄小的田埂,往水沟走。 “哎哎哎!”桂香嫂突然惊叫,细腰也不由自主扭几下,差点摔进田里。回头一笑说“你别推得太快。 “扑!”杨楚生忍不住笑。 “还笑!”桂香嫂这回是连说带瞪眼。 “哎呀笑死人了,桂香,你说的是什么?”后面秋月嫂抱着三根搭架用的木棍,边问边笑。 桂香嫂还又瞪眼,大声说“我说他别推得太快,怎么了?” “那不是,那不是!哎呀,哈哈哈……”秋月嫂越笑越大声。 桂香嫂眨着眼睛,突然想明白了,也是“扑”一下,抿着嘴巴笑。她是走在前面,后面的两个,看不到她的脸已经红了。 “就在这!”秋月嫂喊着。 两人才一放下,桂香嫂一转身,看了杨楚生一下,那抿着嘴巴笑的样子还在。 “你别不正经了,我不是那意思?”桂香嫂看秋月嫂还笑没完,又说。 秋月嫂才不管,她笑她的。他们两个,却又走向板车,这回要抬那条虽然不重,但却有两米多长的龙骨槽。 “嗯!”桂香嫂将竹棍往绳子穿过,朝着杨楚生就出声,示意他可以抬了呗。 两人的眼睛对在一起,这桂香嫂带水的眼睛一嗔,突然又“扑”地笑。 “要不你走后面呀?”杨楚生还说。 桂香嫂瞪一眼,因为秋月嫂没跟过来的关系吧,小嘴巴还一翘。抬东西,那有高的一方走在前面的。 这种龙骨水车看似有些散,但搭起来却并不麻烦。将那个龙槽往水里放,那个竖着一个个可以踩脚,就如捶面朝上的木捶子一样的木轮,就摆在沟上。 杨楚生也不大懂,看秋月嫂将一节节的龙骨,就如自行车链条一样,一头放进水里的龙槽里面,一头套在木轮中间,两边就是两个人一齐踩的地方。再然后,在轮子的前面,用三根木棍搭一个草字头形状的架子,可以让踩的人搭住站稳就行了。 “行了。”桂香嫂一说,两个村妇就站上木轮,然后用力一踩。“哗哗哗”!那些用木片做成的龙骨,原来是两用,一是可以被木轮带动,二是可以从沟里将水引到田里。 “秋月嫂,下来,我踩一下。”杨楚生还觉得好奇,看她们在踩,一点不难,就如在走路一样。只要脚步照着木捶样的那些走就行,她们两个踩的时候,眼睛还不用往下瞧。 “行,但是小心点,别等一会,你的脚青一块紫一块的。”秋月嫂笑着下来。 “切,这样简单,就被撞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一付小菜的样子,往木轮上站,朝着桂香嫂说“一二三,开始!” 两位美村妇听着口令就笑,她们要是得喊口令,早就被撞得满脚青紫了。 “哗……”杨楚生踩了几步,看到水被引上来了,还笑。 只是他可没有她们的功力,低着头,看着一步要过了,另一只脚也赶紧抬起。 “哎呀!”杨楚生喊了起来,脚踝骨被打了一下,真疼。 “喂,你行不行呀?不行就下去。”桂香嫂转过汗津津的脸就说。 “行,谁说我不行!”杨楚生大声就说,突然“啪”一声,然后水车就停了。 桂香嫂手掩着嘴巴,“咯咯咯”地笑。 杨楚生这回惨了吧,双手抓住木架的横扛,双脚却是悬空。 “哈哈哈!下来了,别笑死人了。”秋月嫂笑得在擦眼泪。 没办法,杨楚生不下也得下,赶紧往一边坐,抱着小腿。前面那小腿骨,被狠狠地撞一下,那疼啊,反正他想踩快,越快就被打得越疼。 两位村妇边踩边笑,秋月嫂又大声问“怎样,还要不要上来?” 杨楚生抬起双手,就宣布投降了,嘴巴朝着小腿直吹风,搞得她们俩又是大笑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水车引上来的水,直往田里灌。杨楚生却是站在桂香嫂下边,看着她的脚怎样踩。 忽然,桂香嫂的脚步一乱,同样也是,“啪”一声就被打了一下。 “哎呀,你别看了。”桂香嫂喊完了,才不管秋月嫂在笑抽,朝着下面的家伙瞪。她在踩,这家伙两眼往她卷起裤脚的小腿瞧,她能不乱嘛。 杨楚生笑一下,上面的两位又在笑,这家伙走两步,脚却一深一浅。 真的,被打两下,一块是青,一块是紫色。杨楚生就是不服气,坐在沟边,看着桂香嫂的脚,又看向她的身子,瞧瞧有什么特别的地方。 桂香嫂拿起搭在肩膀上的毛巾,擦了一下脸,手要往下,却朝着那个还在看她的家伙瞧。 杨楚生还是傻傻地吸收经验,看着桂香嫂朝着他瞪眼睛,还笑一下。 桂香嫂用上嗔,低头看一下自己的身子,这家伙傻子似的看得两眼发直,搞得她想伸进衣服里擦汗都不好意思。 杨楚生的眼睛,从桂香嫂的脚往上移,感觉就是怪,她们两眼不用往下看,怎么就能踩得这样准呢? “咳咳!”桂香嫂发出警告了,他要不走,她的一身衣服,都能拧出水了。 这种踩水车的活,相当于人站在烈日下晒,还得用力踩,流的汗也特别多。才一会,上面的两位,不但上衣,连裤子的上部分也湿。 我的天!杨楚生突然感觉不好意思了,桂香嫂已经全湿的胸前,就靠着那条横扛,这样子,领口上面挤出一抹雪白。 还有也是湿了的后面,却是裤子贴紧得相当分明的两边,那种一步步踩时,产生出来的柔动,让他的眼睛往她的脸移。 这家伙!桂香嫂咬着嘴唇,当然在看他了,本来是想将他赶走,不过两人的目光碰一起,却让她笑一下,然后脸朝着前方。嘴角有笑意,往下滴汗水的脸,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热还是什么,浮上一层红。 “我烧开水去了。”杨楚生大声喊完就走,不好意思看了。 秋月嫂也在大声说“杨同志,中秋夜,在你的竹寮赏月吧!” “行!”杨楚生回头一笑,桂香嫂也在看他呢。 第98章 中秋有别意 中秋夜,对于红光大队的几个知青来说,可以说是幸福的,因为他们还能赏月。 没有月饼,人家就烧起柴火,将秋月嫂和几个村姑拿来的带壳花生,往炭火中扔。 按照风俗,在各家的门外摆上一张桌子,摆上些什么东西,拜一下月亮,也不允许。其实在县城是可以拜月的,同样是红山公社,也有一些大队可以,只是红光大队有了吴拥军,所以就不准。 今年的中秋月,杨楚生的竹寮,却是最热闹的地方。秋月嫂一家和桂香嫂,还有十几个村姑,都往这边来了,刘雪贞他们几个,当然也跑不了。村里不准,那就在杨楚生的竹寮边呗,看吴拥军能怎样?这也可以说,是一些社员心里发泄着一种不服吧。 野外的赏月,真的是别有风味,人多就能高兴,杨楚生还买了两瓶酒,大好中秋,怎么能没有酒呢。 不管什么时代,也不管多穷,女人都爱美。那个《白毛女》中的喜儿,过年了,她爹杨白劳还给她买了红头绳,何况现在是在红旗下。 “刘雪贞,你没有粉呀?”桂香嫂将两块女人擦脸的白脂粉放在地上,又点上三柱清香,往地上跪,朝着月亮拜了三拜,将清香往脂粉后面插,抬起头就问。 刘雪贞摇摇头,城市可没有这种风俗。 杨楚生看着也笑,这地上可摆着不少粉,看着桂香嫂问“为什么要拜粉?” 桂香嫂抿着嘴唇笑“拜了月亮的粉,女人擦了就变得漂亮了。” “嗨,够漂亮了,还擦什么擦。”杨楚生喝了一口酒说。 “你说谁漂亮呀?”一位村姑马上接上。 这让杨楚生怎么回答,看着女人们笑。 桂香嫂抿着嘴巴轻笑的时候确实美,再加上那双水灵的眼睛,眨动间更是透出妩媚。 刘雪贞也在笑,拿过杨楚生手里的酒,也喝一小口。这美女已经喝了有几口了,如满月般的美脸,透出酒后的红,在这一地明月的夜晚,那种美,就如传说中的贵妃醉酒一样。 “来,我也喝一口。”桂香嫂笑着接过刘雪贞手里的酒,美颈一仰就喝。 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要知道他们的地盘里,还有这样快乐的中秋赏月胜地,肯定都会往这边跑。就连那条白狗,也感觉到这种快乐,跑到土坎上面,抬头朝着圆月瞧。 “来呀,吃花生。”孟跃进将刚才扔进炭火的花生都弄出来,再扔一些进去,大声就说。 香啊,这种吃花生的方法最为平常,但却香。月光里,飘荡着花生烤熟的浓烈香味,还能听到炭火里面,花生油冒出来时的“滋滋”声。 “嗯!”秋月嫂鼻腔冲出声音,扔了几颗花生给斜靠在土坎斜坡的杨楚生。 孟跃进也拿了几颗,他手里也拿着一瓶酒,喝一口,剥开花生壳。 香!花生仁一入口,没咬就是香气好像要冲入喉咙一样。“咔”的一响,香气都有冲出鼻腔的感觉。 “我也喝。”是一位叫彩云的村姑的声音,说着,手伸向孟跃进。这村姑家也是孟同志的三同户,瞧这村姑拿过酒瓶时的眼神,应该很有问题。 “嗨,要在滨海市,现在我们可能在中山公园里了。”王升说完,将一颗花生放进嘴里。 此话一说,当然会勾起知青们的思乡之情。刘雪贞下巴靠在柔软的手背上面,眼睛却望向家的方向。 每逢佳节倍思亲,中秋之夜更加让人思念。 杨楚生望着月空,突然大声地唱了起来“明月几时有?……” 歌声也让刘雪贞发呆,怔怔地看着这家伙,怎么能将苏轼的词,唱得这样好听,也唱出这样的伤感? 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”杨楚生唱到最后,是将唱变成了吟。 [奇^书^ 网][q i ].[ s u][w a n g ].[c C] “哇!杨同志,你唱歌原来这样好听,再唱一首。”秋月嫂大声说。 这会真热闹了,桂香嫂和村姑们,都要他再唱。 杨楚生笑一下,她们是听惯了雄壮的红歌,听到的是表面的曲调,唱歌的人,心里的抒发她们当然听不懂。 “唱呀!”桂香嫂又说。 杨楚生抬起手,手里的口琴,在月光下,不锈钢外罩好像要跟中秋月争辉似的,透出月亮的反光。 悠扬的口琴声,吹出的是杨楚生的什么感情?村妇村姑们虽然不懂,但也能被这声音所陶醉。 桂香嫂双手托着下巴,那双带水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看着杨楚生,好像从口琴声中,也能听出某种她自己的感情。 口琴声,吹出的,还是那首《夫妻双双把家还》。吹了多少遍了,杨楚生自己也不知道。就是听的人,也没有感觉这口琴声,已经重复了多少次。 白雪,你能听见吗?这是口琴声停止之时,杨楚生心里的问。 卧蚕眉下面的眼睛,还是望着圆月,那双平时精光四射的眼睛里,此时透出的,却是带着几分忧郁。 夜深,望向村里,只有被月光映出来的屋顶和树的轮廓,听不见中秋之夜,应该有的热闹声。就连早些时候,远远的还能看见的几颗灯光,也已经熄灭。 “我们回去吧,小心别着凉了!”秋月嫂拿起地上的脂粉,朝着只穿着背心的杨楚生说。 “你们还不走呀?”桂香嫂也冲着几个还坐在地上的知青问。 刘雪贞笑着“过一会吧。” 两位村妇和一群村姑的身影,渐渐地在月光里消失,中秋的赏月夜,也突然平静下来。 知青们的心里,都有些忧郁,有的是想起家里的父母,有的却是想起相距并不遥远,但却难以再见的情人。 刘雪贞挪到杨楚生身边,小声问“在想白雪呀?” 杨楚生的眼睛,还是没有低下,点点头。 刘雪贞咬了一下红唇,此时的她,也会想着白雪,毕竟曾经是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。 “休息了,她可能早已经睡着了。”刘雪贞又小声说。 杨楚生摇摇头,没有说话。他能感觉到,另一边的白雪,也在用口琴吹出他们俩才能懂的乐曲。 白雪的口琴,她自己也不知道吹了多少遍了。香港的中秋节,当然热闹,但她却无心欣赏。 “白雪,你还要出去?”她的舅妈看着她从楼上走下来,身上还罩着风衣,就问。 白雪那双微颦的细眉稍稍舒展,笑了一下,小声说“我到九龙城里,寄封信给他。” 舅妈看了一下老公,摇摇头,所谓的他,她知道就是那个跑回去了的杨楚生。 “让她去吧,是我让她这样作的。那些专门偷渡人的大圈仔,就能将信寄到杨楚生那里。”白雪的舅舅说完了,伸手摘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。 中秋的夜里,秋风一起,也让人感觉阵阵凉意。白雪走在绚丽的各式霓虹灯辉映着的马路边,又从信封里抽出那封信。 “唰唰唰”!白雪打开了信纸,为了这信不会给杨楚生带去不便,信封上面,寄售人的地址留下空白。这一封信,也得让十四娘交给那些经常来回香港的大圈仔,在宝安那边通过邮局,寄给杨楚生。 中秋过后,白雪就要到美国了,这美女再一次展开信纸,特别长的一封信,足足写满三张信纸。“吧”的一声,信纸的中间,落下了一颗透明的泪珠。 “楚生,我走了,到美国去了,但我的心,永远都留在香港,在等着回来”!白雪看着自己写的信后这一行字,禁不住又有泪水滴在信纸上面。 “沙沙沙……”!秋风刮得信纸阵阵作响,也惊醒了陶醉在思念中的白雪。这美女穿过一条马路,不知觉间,已经走到九龙城边了。 “碰!碰!……”九龙城里的中秋夜,比外边还热闹,随着炸响声,几支烟花在空中炸开,下面就立刻响起欢呼声。 “白雪!白雪!”也在观看烟花的十四娘,突然朝着走进来的白雪喊。 看到这个娇艳的十四娘,白雪微颦的双眉也能完全舒展。笑着说“十四娘,你真漂亮!” 这个娇艳的少妇大声地笑,手抓着红色的背心领口往上拉,上面露出的沟也太长了点。然后拉着白雪的手说“你来的正好,今晚的九龙城里,没有人想睡觉的。” 白雪却摇摇头,双手将信举到十四娘跟前说“这信一定要寄到他手里,他要是不能收到,我一辈子都安不下心!”说完了,杏眼里面,又泛出泪水。 “哎呀!”十四娘接过信,叹了一口气,真为这对年轻的情侣揪心。小声说“放心吧,我答应你的事,就一定能寄到他手里。” “谢谢了!谢谢了!”白雪一说,突然通的一声,往地上跪。 “哎哟别别!别这样!”十四娘大声叫,急忙扶起她,叹口气又说“白雪,人呀,有时候也不得不相信命运,老天爷注定了的事,就不能改变的。”这位娇艳的少妇,也不由得自己也抹起眼泪。 白雪点点头,所谓命运的注定,她本来是不信,但现在她也不得不信。就如她跟杨楚生一样,应该在一起的人,却偏偏天各一方,只能在这中秋夜里,空对着头上的明月,以寄给她心里的人深深的相思之情。 第99章 秋风冷意 中秋过后,这天气凉得也快,“哗哗哗”!一连两三天的大雨,正好解决了夏季少雨的旱情。 一场秋雨一场凉,特别是夜里,小北风“嗖嗖”地从缝隙里灌进竹寮,也使得杨楚生不得不盖上棉被。 “啪啪啪”!这是柴火烧起来的声音,两百几只鸭子,又已经用上填了,杨楚生得天还没亮就开始熬饲料。 火在烧,这哥们还是钻进被窝迷糊一会,不过还是得起来,要再贪睡,搞不好一大锅饲料就得糊了。 空气特别好,秋天的露水最重,杨楚走出竹寮,吸一口渗杂着草叶和露水清香的空气。 “唰唰唰”!老早就跑出去捉田鼠的小白,看见他走出来,从甘蔗园那边直往他身边冲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笑着,伸出手,接住搭向他的小白,朝着它的脑袋轻拍几下。这狗就如心满意足一样,又是朝着一块番薯地跑。 杨楚生一转头,突然两眼一亮,爬满竹寮的牵牛花,在深绿的叶子中,好像突然间似的,开出不少的大红色小花。 看到这些花,当然又会想起白雪,想起她经常给花浇水的时候,高兴地说着,将来要让这竹寮,都被牵牛花淹没。 “咳咳!杨同志,你起来了?”秋月嫂老远就喊,现在两百几只鸭子要用填的,杨楚生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来。水笋叔只能分配秋月嫂帮忙了,本来是要叫桂香的,但还是算了。 “我都熬好一锅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回答。 “我来吧!”秋月嫂往里面走,揭开锅盖,拿起长勺子就往锅里翻。 两百几只鸭子,足足得熬三大锅,反正填鸭子的这一段时间,整天熬饲料可能还顾不上。第三锅饲料才下锅,秋月嫂不但烧起大火,还用扇子煽。 秋风确实凉,杨楚生只穿着背心,感觉鼻子一痒,打了好几个喷嚏,急忙往竹寮里走。 秋月嫂抬起被炉火映红的脸,看着他就说“现在还穿背心,不怕感冒呀?” “感冒也不怕,不就几片药片嘛。”杨楚生走到盛着饲料的铁桶边,用木棍搅动饲料,这样冷得快一点。 “这早上的饲料,昨晚就应该先熬好,早上起来加热就成了。”秋月嫂塞进几根干枯的树枝就说。 杨楚生放下木棍,点上香烟说“行,今晚我就先熬好了。” 虽然这天气早晚是凉,但在烧着火的秋月嫂却感觉到热,抬手往身子的一边伸,解开上衣的扣子。一般来说,几个孩子的农村妇女,冬天的衣服,都是这种用布条打成扣子,扣子也是在一边的老款式。 “唰”,秋月嫂将外衣一脱,里面就是平时穿的那种短袖衫。白臂一扬,那件被揉成一团的外衣,直朝着坐在竹铺边吸烟的杨楚生就扔。 杨楚生双手接住了,往竹铺上放,看着锅里的番薯丝已经沸了,拿起一袋子碎米就往锅里倒。然后就得等了,靠在竹铺上,想他昨晚的梦。 土灶里的火,映得秋月嫂的美脸和白皙丰盈的双臂,比染上朝霞的时候还红。这美村妇头往上伸,看着锅里还没沸起来,又重新坐下。 突然,这美村妇脸往杨楚生那边转,张开口想说话,却又闭上小嘴巴。看到这家伙两眼呆呆地看着她,还让她的眼睛急忙移开,然后低头看自己。 这家伙在看什么?秋月嫂边烧火边在想,感觉吧,他可能在看她的一双手臂。又低头看自己的胸口,一看也吓一跳,自己看到领口上面确实是他注意的目标,因为上面的弧度,也让她感觉有些大,急忙抬起手,结上开了的扣子。 “咳咳!”秋月嫂咳了两声,脸也红了。瞧他的眼睛这样看着她发呆,看得她心都发慌。 这家伙还看,秋月嫂的脸却越来越红,大清早的,这里面只有他们俩,这样看着她,换了那个女人都有某种想法。 杨楚生眼睛在发呆,脑子里却全都是白雪的影子,昨晚梦到的是她要到美国了,正站在海边,在大喊他的名字。 “喂,你怎么了?”秋月嫂突然的问声,也让杨楚生猛然回过神来。 这秋月嫂是感觉他的眼神怪,所以鼓起勇气问的。 “没什么?”杨楚生急忙站了起来,朝着秋月嫂笑一下。 这表情,却让秋月嫂更加有想法,他要说是想白雪,也就那样了。现在这一笑,却让她本来已经红起来的脸更红,心也怦怦怦在跳。 “行了,不用烧了。”秋月嫂说着站起来,抬起一条丰臂,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,然后那嘴角露出笑,眼睛却有些游移。 忙了一阵子,天也发白了,外面的鸭子,也是在大声叫。 “来!”杨楚生抓起一只鸭子,两脚一夹,掰开鸭子的嘴巴就说。 秋月嫂就负责挤饲料了,这美村妇手在挤饲料,眼睛却老往杨楚生瞄。 “再多一点。”杨楚生看鸭子的那个囊不够饱,抬起头说。 搞什么?这一抬头,看见秋月嫂的眼睛原来在看他。 秋月嫂也感到突然,急忙低下头,又挤了一点。 两百几只鸭,填好了,已经是日头上了三竿。 “哗,好热!”秋月嫂说着站起来,这天气日头一出就是热,忙了这一阵子,两人都一样,连衣服都湿。 “行了,你去换衣服吧,我来清洗。”杨楚生说着,扭了一下腰。 “嗯!”秋月嫂应了一声,抬起一条手臂,另一只手就往肩膀下面擦。 她是没什么讲究,这胳膊在他面前抬起来,还将那短袖往上掀,略带成熟的丰腴,还有如被秋风吹得有些乱的粉肩下面,让杨楚生有些不好意思。 “走了!”杨楚生拿着口琴,那条白狗一看见,就知道他要啥。朝着鸭子吠了两声,鸭寮门一打开,两百几只鸭子争先恐后往外面跑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这些鸭子先跳进水沟里洗个澡再说。 “小白,别乱跑!”杨楚生冲白狗喊。 这狗真的乖,往一棵树下趴,代替他守起鸭子来了。 杨楚生往猪场那边走,这猪场的建设速度特别快,总共需要有三百个简易猪舍,每一个,都是社员自己清理好地基,这样建设起来当然快。 “杨楚生,你现在是两个司令了。”那位充当大师傅的社员,开起玩笑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就是笑,看着已经差不多的三个大化粪池。整个猪场,就这三级化粪池最费钱。 “照这样的速度,秋收以后,就能完工?”杨楚生还是问,因为秋收过后,他们的猪就得往猪场里移,不然的话,这资本主义尾巴一割起来,每户农民,最少得损失一头猪。 “还有两个月的时间,肯定能完成。”这老哥们说着,自顾忙了。 突然,一个民兵在喊他名字。杨楚生朝着这家伙看,见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,朝着他扬。 “杨楚生,是你的信,邮递员刚刚送到大队。”这民兵大声说,就如交差一样,信一到杨楚生手里,转身就走。要不是水鸡叔叫他拿的,他才没这样勤快。 杨楚生还以为是家里写给他的回信,不过一看信,心就怦怦怦地跳。什么也不用看,看信封上面娟秀的字体,就知道这是白雪写的。 激动啊!杨楚生急忙转身往竹寮走。在路上,有几次忍不住想撕开信封了,才一走进竹寮里,急忙撕开封口。 “亲爱的当你看到信的时候……”! 满满的三张信纸,杨楚生不会漏下一个字,一双卧蚕眉,也越来拧得越紧。信纸上面,每一张,都有几处湿了又干的痕迹。 “楚生,我走了,到美国去了。但我的心,永远都留在香港,在等着你回来!” 杨楚生手里还拿着信,走出竹寮门外,仰脸朝着香港的方向,小声地说“白雪,一路顺风!到能够让你幸福的地方去吧,只要你能幸福,我就高兴!” 看着天上有几朵白云,轻轻往香港的方向飘。杨楚生坐在草地上,呆呆地看着那几朵白云出神。 这个十八岁的小伙子,没有一滴泪水,还是那句话,男人的泪,可以往肚子里咽。 杨楚生呆呆地想也许命运注定了会分离,就一定合不到一起,就会让前生一生的遗憾,又再重复一次。 我已经努力了,但天意如此,就只能默默地,为这个前生爱过,今生爱得更加深入的白雪祝福。 白雪最后的话,在杨楚生看来,那是在给他安慰。因为有前生留下的遗憾,现在又重复一遍,所以,也才使他有这种想法。 “楚生!楚生!” 喊声让呆呆出神的杨楚生吓了一跳,原来是刘雪贞在喊,她和孟跃进都收工了,走到这边,却见他在发呆。 “这是谁的信呀?”刘雪贞问着,小心地伸手拿。 “走了,命运让她走,她不得不走!”杨楚生如喃喃自语般说,将信给了刘雪贞。 刘雪贞越看眼睛睁得越大,信里那看得出是出自肺腑的话,那几处一看就知道是泪水的痕迹,让她越看眼睛越模糊。 孟跃进也拿过信,这家伙一目三行,脸一黑就说“走了好,本来不应该走的人,走了就走了。” “胡说!”杨楚生跳了起来,狠狠地瞪着这家伙,大声说“她不是故意要走!你不懂!” 好家伙!孟跃进吓了一跳,这家伙突然间好像要发疯一样。 口琴声,陪着又在往那个方向飘的白云响起“树上的鸟儿成双对……”! 第100章 脸红的误会 白雪的信,有如在腊月寒冬里,给本来就有些冷的心,再浇上一盆冷水,使得杨楚生彻底冷了。 冷的是什么?不是白雪的人,而是命运。重生了,他想改变命运,但命运又跟大环境相连。让他感觉,凭他一个小知青个人之力,首先就得跟这个大环境抗争,才能改变命运,确实难。 难!但杨楚生不会屈服,因为他之前也有成功。郁闷了一段时间,笑脸又重新在他的脸上浮现。他养的鸭子,又可以收购了。 “来,吃呀!”杨楚生朝着秋月嫂和桂香嫂说。 奇* 书*网 *w*w* w*.*q* i *s*q *i* s* h* u* 9* 9* .* c* o* m 两位美村妇,在她们活到现在,第一次走进县城公家开的饮服店。面前放着一碗一两粮票和一毛钱的面条汤,那香啊!上面黄黄一层散发出青葱香味的油,还飘浮着七八块薄薄的双层猪肉。 桂香嫂那笑脸一直就没放下,想张开口还有些舍不得,因为闻起来太香了,香得她就是想闻个过瘾才吃。 秋月嫂不也一样,她比桂香嫂多了一层想法,要是能将这碗面条汤端回家里,给她四个孩子也尝尝,不知道孩子们会高兴一整天还是更久。 “能不能买一碗回去?”秋月嫂小声问。 桂香嫂才张开小嘴,喝一小口汤,听了差点将嘴巴里的汤喷出来,也小声说“怎么带回去呀?” 杨楚生又不笨,知道秋月嫂的想法了。身子往前探,小声也说,等会我再买一碗,将碗也带回去。 两位村妇眨着眼睛,那意思很明白,这家伙吃饭还连带偷碗。 “吃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“滋……”地一个长音,喝了一口汤。 真的好吃,桂香嫂喝了两口汤,抬眼瞄了对面的小知青,差点又笑。这家伙张开嘴巴,“唰唰唰”连吸带嚼,一碗面条几乎就去掉了三分之一。 杨楚生也一抬眼,碰上她的目光,搞得他的目光也不好意思而往下移,但却笑。这美少妇喝汤感情也不用这样丰富,小嘴巴还伸长,张得也太圆了。 桂香嫂无意中这个嗔是特别娇,笑着问“笑什么?” “没什么,你喝汤习惯这样伸长嘴巴。”杨楚生说着,还学着她的样子。 “扑!”秋月嫂也笑“这是喝面汤,又不是在接吻。” 村妇们就是这样,说话可没有工人姐妹们那样含蓄。搞得桂香嫂脸还稍稍红,笑着又低下头,只是喝汤时,小嘴巴确实不敢伸那样长。 确实,因为高兴,该享受的时候,就要享受。对于村妇们来说,能吃到这样的面条汤,那真的是享受。 “我们的鸭子,总共有多少只一级呀?”秋月嫂还问。 “一百四十多只。”杨楚生先吃完,掏出今天最后一批被收购的鸭单,还有钱。 这一批鸭子的利润没有上一批好,当时的杨楚生那是红人,人家县食品公司给他面子,现在可是凭真货。不过两百几只鸭,能有七成的一级率,也是赚钱。 “你们先走,我买一碗追上你们。”杨楚生看她们俩吃完了,小声说。 两位村妇可不敢笑出声,推着独轮车慢慢走。 想偷饮服公司的碗还不容易,杨楚生又买了一碗,还拿起筷子,假装着想在外面吃,趁着营业员没注意,走就是了。 “咯咯咯!”桂香嫂看这家伙笑。 这县城的人看了,那个不笑才怪。秋月嫂的独轮车上,就放着一碗热气直冒的面条汤。 “这样带回家里,这面条汤都脏了。”杨楚生这回才想起来。 “怕啥,肚子饿才怕。”秒月嫂才不管,小心地走,怕到了村里,碗里的汤少了。 杨楚生还是觉得不行,这样子,到了村里,一碗面条汤肯定会渗进大把的土尘。拿下自己的草帽,盖上了不就行了。 桂香嫂却在一间百货公司的门市前停下,她想给自己剪一件新衣的布料。朝着杨楚生说“一起进去,那种布好,给我做个参考。” 两人往布匹柜台走,那几个女营业员眼睛统一往杨楚生瞧。认识他的了,这些人都到红光大队支过农。 “这女人好漂亮!是他什么人呀?”一位营业员小声跟同事们叽咕。 “不会是他对象就是了。”另一位也小声说。 几个营业员在讨论,眼睛也直往他们两个瞧,搞得桂香嫂也有感觉。这些营业员的目光里,好像有他们俩是什么关系的疑问,也让她很容易就会红的脸,红晕又在悄然往上爬。 桂香嫂走近玻璃柜台,上面就放着几块冬衣的面料,可以让顾客挑选。一般来说,这玻璃柜台上面放着的,也就是这一段时间,最热销的几种。 “卡机布,太贵了。”桂香嫂朝着那块布料抓了一下,小声说,不敢买。 也没什么花式品种让你挑,反正都是大众化的蓝、黑、灰这些深色布料。高级的也就两三块农村人穿不起的卡机布,其他的,都是棉布。 “这个吧,你长得漂亮,皮肤又白点,穿红的不错。”一位女营业员还热心得不行地介绍。 桂香嫂是想穿红,不过却不敢,穿红色的,那是村姑们的专利了,成为村妇的,穿起来还会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。 “不错呀,试试嘛。”杨楚生也觉得她穿红好,一位女营业员惊叫一声。这家伙拿起柜台上面的布料一拉,拉出一大段出来,就往桂香嫂身上包。 “别!”桂香嫂抬眼瞄他一下,小声叫。谁要守在这里,保管没能看到一个男人这样。 不过确实,几位女营业员也是生意清淡,终于有能让她们打发时间的,边笑边称赞。看这位美村妇,一张脸被红布映得特别美,其实也有桂香嫂的脸在发烧的关系。 “你们要是办喜事的话,也可要全套都是红呀。”一位营业员又说。 这话,桂香嫂听了真的心头跳一下,不是因为什么,是害羞。一双水灵的眼睛看着杨楚生,看他的表情了。 “这个做上衣不错。”杨楚生又说,然后往柜台边趴,朝着几位女营业员就问“你们好像都到过我们那里支农?” “对呀,你不是叫杨楚生吗?不过你的对象,我们才第一见。”一位有三十左右的营业员,说完了还朝着桂香嫂笑。 也不能怪人家会误会,这位小村妇才二十二岁,长得又漂亮,身材比村姑还高挑苗条,谁知道她是村妇。 “哈”地一笑,杨楚生差点大笑。不过看着桂香嫂在看他,这家伙想笑也不好意思,但也干脆不纠正了,她没纠正,他急啥。 桂香嫂的脸那叫红啊,这越红,人家营业员却以为他们真的是对象。她们这些人找对象,那个不是脸红红,小心脏也是怦怦跳的。 “就这个吧。”桂香嫂也下了决心,说着拿出布票和钱。反正这新衣服,也是春节的时候要穿的,红就红吧。这其中有没有杨楚生说不错的原因呢?可能有吧。 两人拿着布,走出去的时候,那几个营业员还在看他们的背影,小声讨论。 “哎呀,你想穿红的呀?”秋月嫂看那布料还问,好像桂香真的不能穿红了的意思。 桂香嫂点点头,将布料往独轮车上放,然后又快速瞄了一下杨楚生。瞧她的脸,那两抹腮红还没退,嘴角似笑非笑的表情,让他也内心暗赞了一下,就是一个美字。 三个人,这一路走也有点滑稽。秋月嫂全身心都倾注于那碗面条汤,桂香嫂呢?却是时不时抬起眼睛,往杨楚生瞧一下。两人的目光要是刚好碰一起,这美村妇还嘴巴一抿,含笑赶紧将目光移开。 “哎呀,秋月嫂,我拿吧。”杨楚生感觉这样走回红光大队,两个小时可能还走不来。那碗面条汤已经冷了,说着连同草帽扶在手里。 杨楚生也不是完全嫌秋月嫂走得太慢,心里还是有某种被感动吧,一个母亲爱孩子的程度,是不能用这碗面条汤来衡量的。 又有快乐的场面了,祠堂里又特别热闹,别的生产队的社员多羡慕啊,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,记完工分就开始分钱分稻谷单子,这是他们养鸭挣来的。 “唰唰唰”!祠堂门外白影一闪,小白跑进来了,后面肯定就是杨楚生。这哥们一进门就笑,他的鸭养完了,又能清闲了,这时候国庆节也已经临近,然后就要准备秋收了。 “水笋叔,那十几只不会走路的鸭,就卖给社员们杀了吧。”杨楚生一进门就说。 “行,我要一只,开开斋。”水笋叔说着还乐,这种北京填鸭有多好吃,他们家还没吃过。 “我也要。”杨楚生说完,往刘雪贞腾给他的位子坐。 秋月嫂也要一只,今天她四个孩子高兴啊,一碗面条汤,四个小家伙吃完了,那个还粘着油的碗,四个还得轮流每人舔几口。现在她也有收入,就再让孩子们高兴一场。 祠堂里,全都是第三生产队社员们的笑声。要不是水鸡叔和妇女主任走进来了,杨楚生还要叫几个打上游,赌几根香烟。 “有收入了,就能笑,你们也要学他们一样嘛。”水鸡叔朝着其他两个生产队的社员喊。然后转向杨楚生说“公社打电话,国庆节公社要开庆祝会,每个大队的知青,都要排练一个节目,你们四个也要。” “行,我们保证献上最精彩的。”杨楚生大声说。 “吹!”刘雪贞朝着他瞪一眼。 分配完毕了,杨楚生招呼几个知青,别管啥的,将他的那只北京鸭杀了,再来一瓶酒,爽一场再说。反正这国庆一到,离政策改变的日子也不远了,有能爽的就赶紧。 第101章 一对小夫妻 “吧吧!滋滋……”那是在炭火上那鸭子的油冒出的声音,几滴油往炭火里落下,然后就浮起一些阳火。 香!杨楚生鼻子耸动,深吸几口气,这是鸭子放在炭火上烤的香气。 这种填肥的鸭子,特别肥,肥得他们在脱掉鸭毛的时候,还得特别小心,要不然连皮肉都得带毛被拉坏了。脱完毛的鸭子,浑身都是黄的,特别是后部,里面都是一层特别厚的油,然后才见到肉。 “那种北京烤鸭,是不是就是这样烤的?”负责烤鸭子的孟跃进还问。 “当然不是的了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看着刘雪贞笑,这美女在咽口水了。 王升拿起酱油瓶,往鸭身上滴下几点,要不然这鸭肉味道也太淡了。 “太香了!”孟跃进忍不住了,说着将鸭子往鼻子凑,不闻一下也浪费了香气。 刘雪贞却在朝着杨楚生嗔,大声说“你跟水鸡叔吹了,说要献上什么精彩节目,你有什么?” “嘿嘿,放心,不会让你跳芭蕾。反正你怎样跳,都是离不开样榜戏。”杨楚生很悠闲的样子,往草地上躺。 “切,你会跳呀,大哥,跳高不是跳芭蕾。”刘雪贞一说,另外那两个家伙就大笑。这话是有原因的,当时也曾经要让杨楚生排练一个有跳的节目,结果这哥们就跟跳高一样,搞得白雪笑得流下不少泪水。 杨楚生却只管笑,伸手摸着走到他身边的小白。 刘雪贞又是笑又是咬着嘴唇,将脚伸到他的肩膀处,轻轻蹬了他两下。 “好了!哈哈,真香!”孟跃进美滋滋地说,将满是油的手,往嘴里伸。 “来!”杨楚生打开酒瓶,往四个碗里倒,说着就先喝一口。 “啊……”这长音就听得出,喊话的杨楚生那个爽劲,然后撕下一腿还在冒出油的鸭腿,先撕下一块肉尝一下,再将鸭腿往刘雪贞面前举。 刘雪贞美滋滋地接过,张开小嘴巴咬一块,也香得她直点头。 那个香啊!杨楚生嘴里慢慢地嚼,仔细口味呗。这鸭子肥,就连鸭腿肉也感觉到肥,但这是用烤的,虽然是肥,但不觉得腻。也可能是现在的人们都有想吃多点油的欲望吧,总之吃进嘴里,就感觉满嘴巴肥得过瘾。 王升还好像挺有研究似的,边吃边说“可能这种鸭是用烤的,才需要养得这样肥吧,如果用白水煮或者用蒸,这也太肥了。” 杨楚生又喝一口酒,朝着王升伸出大拇指,感觉这话说得有道理。 “真他妈香!”孟跃进刚好吃了一块皮,香得还用骂,将一片焦黄的皮递到杨楚生跟着说“你试试。” “嗯!”杨楚生一入口,想开口说话还心有不甘,怕香味跑掉了。这鸭皮确实,因为焦,所以咬起来,先是最表面的略脆,然后又有韧劲。那种浓浓的焦香味,吃了这一块以后,再不吃东西,可能整天嘴里的香气还不会消退。 四个人一只鸭子,吃得也是能让他们感到心满意足。四张嘴巴都是油光闪闪的,碗里的酒,也飘着几星油花。 “喝,哈哈!”孟跃进这家伙骨子里就有一股豪气,大声地喊。四个碗也碰了一下,四张嘴巴喝下酒,都发出“啊!”的声音。 “唱歌了!”刘雪贞虽然是女的,但也有豪气,她的歌喉可是相当好听的。 “啪啪啪……”三个爷们都一齐鼓掌,王升也第一次掏出一包丰收,每人一根。 “花篮的花儿香……”刘雪贞站在三个面前,放声就来。 这一曲《南泥弯》,听得三个爷们也都是傻傻的,因为唱得太好听,特别是在大家都有一付高兴劲之时。 刘雪贞的声音,没有真正唱陕北民歌的那种高亮,但这种柔柔的高音,却更加动听,有另一种韵味。 “再来一首!”杨楚生鼓掌完了又喊。 刘雪贞看他一下,笑着说“唱就唱。”然后双手柔软地一伸,豪气一上,来个连唱带舞“北风那个吹……” 哗!这刘雪贞舞起来的身子比歌声更美,腰柔手也软,身子后仰,那种丰满的弧度,美得三个家伙都忘了喝酒和吸烟了。反正让她当插队知青,太浪费人才了。 “太好听了,要是每天都能这样生活,没有斗争,能吃饱,想喝酒就喝酒,想唱歌就唱歌,这日子就好了。”孟跃进大声说,喝下最后一口酒。 杨楚生听了大笑“你小子想得好天真,告诉你,今晚我们这样,已经是资产阶级享受了。” “屁!无产阶级就不应该享受了?要我说,该享受的时候就享受。”孟跃进说着,往草地上躺。 刘雪贞也坐到杨楚生面前,将碗里的酒往他碗里倒。这美女又唱又跳,还有点气喘喘的样子,整张美脸,在月光下也能看得出红。 “老杨,你也唱一首呀,你小子不是会搞些新的吗?别老唱这些听得耳朵起老茧的。”孟跃进又在喊。 这回轮到刘雪贞鼓掌,这美女边鼓掌边笑,又说“社员们!同志们!下面请听杨楚生同志的鬼哭狼嚎。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另两个家伙笑啊!孟跃进边笑还边手往地上捶,刘雪贞的话,太准确了。 杨楚生也在笑,他就想来首鬼哭狼嚎的,想了一会,突然张开口就来“大河向东流啊……” “哇,这什么歌?”孟跃进听得呆了,这种歌他最喜欢,特别是那歌词。 “嘿嘿,这叫好汉歌!”杨楚生说完了,看着也呆得嘴巴没合拢的刘雪贞笑。想唱这首歌吧,也是感觉,这歌词在这时代,听起来也有革命的气息。 “这歌我要学,你把歌词写下来,真他……”孟跃进高兴也会骂,愤怒也会骂。 杨楚生想着也好笑,这歌让这老孟来唱,还真的对路,要能在国庆节上台表演,那就叫笑话。 “喂,你不是说,要排练个最精彩的节目的吗?”刘雪贞笑着说,还用手臂撞杨楚生一下。 杨楚生想了一下,感觉再来个新的吧,这年代就是那位很著名的邓女士,也还没有唱过那首《回娘家》,他就准备用这个。 “我的节目就是小两口带着小孩子回娘家,你想不想演?”杨楚生说完,也往草地上躺。 刘雪贞一张满月似的脸,笑得好像月光也变亮,这她能不演吗?拉着他的手说“起来,我们俩演。” “来,我就先唱了,你注意听。”杨楚生坐在草地上,谁说他唱歌鬼哭狼嚎了,柔软的声音就唱“风吹着杨柳嘛唰啦啦啦啦啦……” 这歌在这年代,那是特别好听,要是刘雪贞来唱,还会更加好听。 “嘻嘻,你是怎么想到的呀?这歌真有意思!”刘雪贞急忙往竹寮里面跑,当然是拿出纸和笔。 杨楚生唱了有三四遍,这刘雪贞也真不含糊,“唰唰唰”记得是一字不差。 “谱呢?”这美女抬起头又问。 “哎呀行了,就照我唱的就行,不用什么谱。”杨楚生其实也不会,搞不好以后他还真的成了词曲作者了。 刘雪贞也哼哼了起来,突然说“这歌最好是男女对唱,因为是夫妻嘛。” “喂,别夫妻了,听了让人伤心。”孟跃进本来是在哼哼着《好汉歌》,突然也说。 “你哼你的,我们唱我们的。”刘雪贞还不满,然后朝着杨楚生笑。 这美女当然会笑了,跟他演夫妻嘛,平时朦胧中,都有跟他成为夫妻的想法,特别是他从香港回来了以后,这种朦胧也越来越清晰。 “你聪明。”杨楚生赞一个,也站起来,往竹寮里面走,出来的时候,刘雪贞“咯咯咯”地笑。 这家伙用一条男人用的小格子布巾,这种布巾男社员和那些男建筑工人都会有,夏天用的。披在肩膀上可以防晒,想洗澡就当成保护,身上某件裤子,就不用浸到水里了。 这就是孩子,杨楚生说着,将白雪的布枕头放在刘雪贞背后,那条布巾一包,捆上了不就是背着孩子的小妻子的嘛。然后将他的背心,往她的头上连脸一围,笑着说“真是一个小媳妇。” “我看,倒像是地雷战里偷地雷的。”王升也小声嘀咕。 孟跃进边笑边竖起大拇指,这个倒吊眉的家伙,说得太逼真了。 刘雪贞站了起来,看着杨楚生就只知道笑。其实吧,她也觉得有八分滑稽。 “来,我们的舞步和动作,跟歌和词能搭上就行,尽量表演得能让观众笑。”杨楚生一说,拉着刘雪贞就上。 “嘻嘻嘻!”刘雪贞未唱却先笑。突然说“这不会被当成资产阶级毒草吧?” 孟跃进不耐烦地喊“无产阶级要是没有夫妻,那来的小无产阶级呀?” “咳咳!”刘雪贞清了一下喉咙,还没唱却突然“哈哈哈”地笑,感觉这样子,将来表演了,会不会笑倒一大群人。 还是唱了,这刘雪贞一唱起来,躺在草地上的孟跃进也往上坐,好听。这声音柔柔的,就如一个小媳妇,喜悦中又带着羞涩一样。 “哎呀我怎么去见我的妈!”刘雪贞终于唱完了,然后坐在地上,又是“哈哈”地笑,还红着脸看杨楚生。 第102章 一个小插曲 这国庆节特别热闹,总之吧,杨楚生记得,每到国庆和春节,城市和县城都会有大型的记念活动。就是大量的工人学生,都举着彩旗,上街道游行庆祝。连续两三天,锣鼓震天响,那个热闹场面,在滨海市,个把小时过去,游行队伍还看不到后面。 在农村也一样,各个大队的学校,肯定会有学校组织小学生,每人手里就一本红皮语录。这些学生,就连读一年级的,那个不会背诵几段语录,然后就沿着大队的几条主要巷道,几百上千人,一齐叫喊起一年级学生也烂熟的那些语录,场面也欢庆得不行。 一大早,村里的学生们还没到学校,杨楚生他们四个,让人笑抽地带着他和刘雪贞的道具。就是她自己的布枕头,和跟秋月嫂借的,那条红色的背孩子背带,还有就是一条红头巾。 杨楚生手里的东西更加好笑,就提着两个竹篮,左边一个就是鸡,右边一个就是鸭。 这知青们统一起来的文艺汇演,公社的场地还怕不够,搞得杨楚生他们得走了七八公里,才能到达知青农场。 还别说,他们一进知青农场,刘雪贞看着好几排知青宿舍,都是土墙,上面是用石板条当成屋顶,然后屋顶上堆着乱七八遭的稻草。这样下雨不漏水才怪,而且这些小房子,也就开着一个人的脑袋差不多能伸出去的小窗户,不禁说“啧啧,还好我们是插队的。” 杨楚生笑一下,小声说“你以为插队的,都能像我们一样呀?” 又是热闹了,这知青场里,也有他们好几个同学,杨楚生又是知名知青。什么文艺汇演先不说,先来一阵亲热。 “你们演啥呢?瞧我们的。”一位女知青,搂着刘雪贞的肩膀就问。 这位女知青的打扮,完全就是京戏《红灯记》中的李铁梅,而且手里还提着一盏马灯。这也没有办法,整个滨海地区都没有一条铁路,那里找戏里那种灯。 杨楚生看着周围,立马就是瞪起眼睛发傻。他们的道具跟人家比起来,那叫小巫见大巫了。有多少女知青,还画上眉,本来很美的脸被**遮盖得半点光泽都没有,然后肩膀上都挑着一提竹箩,头上还戴着草帽。不用说了,她们演的是一幅丰收的景象。 “你们来了,演什么呀?”陈燕这位报幕员,看见他们有点滑稽的道具,走过来就问。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本子,那个大队的知青,要表演什么节目还得临时由公社审核。 这陈燕也是一脸浓妆,文艺汇演她可不敢穿裙子,一身草绿色军衣,因为知青不应该有资产阶级大小姐的香风,应该展现飒爽英姿。 “我跟他,演一对小夫妻,还有一个孩子。”刘雪贞笑着说。 王升撇了一下嘴巴,也说“还有一只鸭和一只鸡。” “对,这样他们一家就成了五口。”孟跃进也说,反正这两个爷们,心里就是有一股酸味、 陈燕抬手掩着嘴巴笑,不过还是一本正经地说“可不能着眼于小家庭,要放眼大社会,你们的节目叫什么?” “小家庭就是大社会的缩影。”杨楚生也接一句,然后就报出了《回娘家》三个字。 “对对,好好演,公社准备挑选几个好的节目,到各大队表演呢。”陈燕说完了赶紧记下。 “我也有一个节目,男声独唱,好汉歌!”孟跃进也来,这家伙可能也是激动,声音有美声唱法的韵味。 “你们两个节目还挺有新意的。”李燕边说边记,也累,不但要记歌名,还得记歌词。最后抬手做一个再见的姿势,她还得忙。 奇 书 网 w w w . q i s h u 9 9 . c o m 杨楚生看着这县委书记千金,也在摇头。感觉吧,以前的老同学,脑子里对于一个资字,越来越痛恨了。 这样的文艺汇演,公社应该也很重视,不然许书记怎么放弃了休息,也来凑这种热闹。 许书记也看见这小知青了,这位书记正在跟知青农场的知青们,来个亲切交谈的镜头,然后朝着杨楚生招招手。 “许书记,你也来了?”杨楚生走近了就问。 “你们四个,准备什么节目了?”许书记不但问,还伸出手,就如大领导在接见他们似的。 王升比杨楚生还快,双手伸得特别长,紧紧握着书记的手,瞧他的表情,激动得脸比喝下二两米酒还红。 “放心,我们的节目保证精彩。”杨楚生说得那叫爽。 刘雪贞却老是笑,许书记都转到别处了,她还问“我们的节目,就一定会精彩呀?” “嘿嘿,不是精彩,而是爆棚。”杨楚生爽得脖子也歪,因为看见陈燕朝着他们走过来。 “喂,陈燕过来了,肯定要将我们的节目,当成压轴。”杨楚生又对刘雪贞臭美一句。 孟跃进却是大笑,也说“你做梦吧,毫无例外,压轴的就是一场大合唱。” “我倒觉得,陈燕带来的是坏消息。”刘雪贞也小声说,因为看陈燕的表情,笑得并不自然。 没错,陈燕的笑,是不自然,让人感觉她只是裂着嘴巴,作出笑的样子。走到他们四个跟前,小声说“你们的节目不行,审核不能通过。” “为什么?”刘雪贞眨着眼睛问。 陈燕摇摇头又说“孟跃进的好汉歌,宣扬的是个人英雄主义。” “我知道了,我们的回娘家,宣扬的是小家庭观念。所以个人英雄主义和小家庭观念,通通都要被和谐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陈燕点点头,还是给他一个自然的笑。不过却也眨着眼睛问“和谐是什么?” “和谐就是安定团结。”杨楚生说着又笑。 “哎呀,这样的节目,也不能演呀?亏我们还带这些。”刘雪贞说的声音可不小,将那个准备当成孩子的枕头,狠狠往地上摔。 孟跃进也差点跳起来,这家伙就为了今天能上台,每天唱那首《好汉歌》不下二十遍。搞得他一唱起来,浑身就充满力量,没力量也听不出雄壮。 “这些不能演,那要演什么?”这孟同志也是特别不爽。 杨楚生还是笑,还能给别人做思想工作“算了,那些能演,那些不能演的,不是你我说了算。” “你们还是演别的吧,有一首歌,节目单里没有,许书记觉得不能没有人唱,所以就让你们唱吧。”陈燕又说。 “你说嘛。”王升也问了。 陈燕一说,杨楚生又在笑,原来是那首《唱支山歌给党听》,感觉这些知青们的头脑还是不够红,这首歌怎么会没有人唱呢? “就由我们四个合唱?”刘雪贞还问。 “对呀,这首歌,你们肯定都会唱,唱得整齐就行,要排练也来不及了。”陈燕又说。 孟跃进也有点无精打采,还在嘀咕“没意思。” “喂,同志们,我们很荣幸地,能在没有人唱的情况下,唱出这样的主题。所以我们要好珍惜这样的机会,不要辜负了……” 杨楚生还说没完,孟跃进就说“行了,你的思想不见得比我好,别口是心非了。” “这些东西要怎么办?”刘雪贞看着身边的道具问道。这美女最失意,她跟杨楚生排练了好几次,每一次她都是全身心投入的,投入到两个成了一对小夫妻,还生了一个孩子的剧情里面了,却不想这叫无形中的棒打鸳鸯散。 热闹了,高音喇叭开始响了。知青们那个高兴啊,这知青农场的知青最爽了,要没这个文艺汇演,他们今天还得照样抡起大捶,抬着石头修水库。 这种文艺汇演,其实搞的也是一种气氛,红光大队的四个知青,有三个真想打个盹。反正怎么演,都是那些样榜戏。单就《红灯记》中的那一段《都有一颗红亮的心》,杨楚生就感觉,他已经听了七次。 “下面,是红光大队插队知青们的合唱,喝支山歌给党听!”陈燕的报幕一完,“哗哗哗”许书记第一个鼓掌。这歌是他亲自安排加入的,杨楚生他们那两个节目是由周主任删了,改为唱这个的。这样重大的节目,怎么能没有这首歌呢? “上!”杨楚生这一声,也吓了孟跃进一跳,真的是豪气冲天,有一股献出山歌小意思,必要的时候,甚至不惜献出生命的凌云壮志。 “扑!”刚刚走进后台,拿起杯子唱一口开水的陈燕,看着杨楚生的神气,差点让她嘴里的开水喷出来。唱这样的歌,却没有激动万分的表情。 这搞什么?四个知青,应该叫四不象,四个人四种腔调。杨楚生同志开口就是一种比陕北民歌还高的调,只是听起来,有点像一只来自北方的狼。 刘雪贞的声音从没以往的柔,比江南水乡的小桥流水还柔。 孟跃进却是一付江湖好汉派头,站在最前面,不但挺胸还挺肚子,唱歌身子还带晃,这家伙以为在喝《好汉歌》。 还有一个是相当激动而且无比的王升,他是激动,无奈嗓门沙哑,听起来,就跟杨楚生养的那些北京填鸭在叫一样。 杨楚生边唱边听,自己也差点笑出声,但也没办法。 第103章 压力我来顶 国庆一过,秋收也不远了,别的不管,红光大队的养猪场才一建成,社员们立马将养在家里的猪,往养猪场里面挪。 杨楚生帮着秋月嫂将猪赶紧猪场,一大群社员都在评判,那家的猪养得漂亮。 社员们都高兴,不管杨楚生说的,政策会不会变。反正他们的猪赶进养猪场,各自的家里也变得清洁,空气也好。今年的春节,大家能过个清洁年。 “喂,跟大家说一下,现在如果有干部来了,大家就说,这些都是大队的,你们只是参股。”杨楚生冲着还在说笑的社员们喊。 “你又说,政策要变了。”山猫蹲在他们家的猪舍边,听了就说。 说起来吧,已经有人不大相信杨楚生的政策会变这个说法了。都国庆过去了,还没有一丝变的苗头。 “总之你要说是你自己的也行,但别到时想哭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嗯,水鸡叔在叫你了。”秋月嫂小声说。 杨楚生回头,看水鸡叔朝着他招手,那就得往他那边走了。 “嗨!”桂香嫂嘴里喊着,也赶着两头上百斤的猪进来了。前面的猪直往里冲,可能因为紧张吧,这猪直往杨楚生冲上。 桂香嫂张开小嘴巴就惊呆,搞不好杨同志避不过,得给猪撞倒。 杨楚生也吓一跳,急忙双脚用力,往上一跃,“唰”地那头白猪从他的脚下冲过去。后面的社员们看了,都在笑。 这位美村妇还咬着红唇,等杨楚生一落地,才暗自呼了一口气。 “你们瞧,桂香人漂亮,这猪也漂亮。”芹菜婶大声说,社员们这会更乐。 “桂香嫂,你这两只可以收购了,然后等着买便宜的。”杨楚生朝着她说。 “真的呀,那我就卖了。”村香嫂也小声说,她也不懂为什么,好像感觉,他说的总不会有错的意思。 杨楚生也有打算,公社生猪屠宰场,上了一百市斤的猪就可以收购。现在将能收购的卖了,等着政策一变,其他大队一些养了太多的社员,肯定会将那些属于资本主义尾巴的猪卖掉,猪一多,不就便宜了嘛。 “喂,桂香,我们在跟你说话呢,哦,我们的话,没有杨同志的重要。”这芹菜婶又来。 “去!”桂香嫂朝着芹菜婶一瞪眼,她最怕人家说这个,一说她的脸就会红。 水鸡叔也在笑,朝着走到他身边的杨楚生说。“走吧,领导在视察我们的水稻,郭副书记还要我叫你。” 郭副书记还专门叫,是不是觉得,他说的政策会变的事,是在胡乱猜测的?杨楚生边走边想。 “杨楚生,你这养猪场的主意好啊,我估计这一进去,差不多就是一千头猪,这是解决缺少肥料的好办法呀。”水鸡叔边说边掏出香烟,这个小知青,当然值得他掏出香烟。 杨楚生接过香烟,笑着说“肥料虽然重要,但也没有社员的损失重要,你想想,政策一变,我们大队最少得割掉三分之一生猪,这损失有多大?” 水鸡叔却在笑,这小知青又在说政策的事了。现在他也不想说这事,怕他没面子。 两人才走出养猪场,杨楚生就能看见,来的是那位地区革委会的张主任。 “杨楚生,你好!”这柔软的女声,差点让杨楚生给忘了,就是那位在报纸上,将并不新鲜的多劳多得分配方式,冠为“杨楚生模式”的金记者。 “金记者,你好!”杨楚生向她伸出手,一握,感觉这记者才应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。这个年代,女人的手不应该这样柔软。 “杨楚生,来来!”郭副书记挺着急似的,连叫带招手。应该说吧,地区革委主任来了,水笋叔一紧张,说十句话,有八句人家听不懂。这南滨省的人就是耐烦,就是县城的什么厂长书记的,说起普通话,有六成准已经不错了。 这张主任看见这小知青,那表情特别丰富,怎么说呢?这家伙要不给革命知青脸上抹黑,搞了个逃港分子的名头,这国庆节,可能前往京城的知青中,有他一个。 “张主任好!”杨楚生同样也伸出右手。 “嗯嗯,你好!”张主任的表情,没有前次来的那样客气。 杨楚生看这金记者,也并没有对他来个专访的意思。 “很好,你们的水稻,比早造还好。”张主任看着结穗了的稻田就说。 陈书记看着整片稻田,还是有些参差,回头问水鸡叔“这些田不是一个生产队的?” 水鸡叔在点头,也说“好的这些,是第三生产队的。” 红光大队的第三生产队,这些人都知道是杨楚生所在的生产队。张主任又朝向这个知青“你们不会又搞什么新的分配模式吧?” 这话说了,现场笑声还不少。 杨楚生也说“主要是肥料,我们的农业生产,缺少的是肥料。因为我们搞了两个公共厕所的指标,肥料比其他生产队的足,但还是不大够。” 张主任看着这个小知青,还别说吧,晚造整个滨海地区的农业生产,就是因为都按照多劳多得的分配方式,水稻产量一下子提高起来。全地区秋收的丰收局面,已经成为定局,如果这小家伙没有逃港一事,可能还会受到表彰。 “你们大队,已经走在地区农村的前头,希望你们继续发扬。农业搞好了,也不要忘了发展副业,副业能增加农民的收入嘛。”张主任算是很高兴了。 说到副业,陈书记和郭副书记,还有公社许书记这几个,都不由自主将眼睛转向杨楚生。特别是许书记,这小家伙还拿了他一条丰收和五斤煤油的白纸条,结果就是政策没变。 “现在我们大队,社员没有养猪了,都是由大队统一饲养。”这话可是水鸡叔的,也是照着杨楚生说的办法。虽然这个水鸡叔,也越来越不相信政策会变,但这样说,也不会让社员有什么损失。 这事,可让在场的陈书记他们几个睁大眼睛了。张主任又说“大队建养猪场不错,但社员也要搞副业的嘛,你们可不能变先进为落后了。” 很显然了,这位地区革委会主任,话里有批评的成份了。 这时候,站在后面的吴拥军笑了一下,还对许书记说“都是杨楚生的主意。” 本来吧,这样的场面,吴拥军这种角色,那轮到他说话,他也知道,但他能说得大声一点。 这话一说,在场的人,眼睛都往杨楚生瞧。以陈书记为首的几个,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。这时候地委还在继续号召农村发展副业,杨楚生却又搞起这个。 水鸡叔也看了吴拥军一眼,感觉这个家伙是故意说的,不就跟杨楚生不和嘛,用得着将全大队的社员都搭进去? 杨楚生却在笑,你吴拥军想怎样都行,别到时被社员在背后骂上十八代祖宗就行。 “这就不对了,青年人容易骄傲,走,到你们的养猪场看一下。”张主任说完了,转身就往养猪场走。 吴拥军乐了,张主任的话,杨楚生应该听得懂吧。暗自在爽,被一个地区领导这样批评,这小子这回栽了吧。 杨楚生看着吴拥军微笑的表情,也在笑。 养猪场里,还有不少的社员在。天气已经进入初冬,这些冬天衣服不够穿的农民们,就坐在阳光下面。男人们听着几个女人在说着一些暧昧的话,爽得还不肯离开。 “社员们好!”张主任亲切地打招呼。 “领导好!”秋月嫂站起来,话题从贵喜跟他老婆因为想,骗他们小儿子到小卖部打酱油,赶紧往领导的身上转。 张主任的脸,没有初看见杨楚生时那样好了。转了十几个猪舍,朝着社员们问“你们家里都没养猪了?” “没了,这个养猪场,就是用我们的生猪入股的。”芹菜婶也说话。 “以社员入股的方式是不错,但这样,你们的副业,就比别的大队落后了,你们家里还可以继续养的嘛。”张主任又说。 社员们都不说话了,只有看杨楚生,因为再下去,他们说不出来了。 “是我跟他们说,不要再养的,因为我觉得这样太冒险,政策要一变,社员的损失太大。”杨楚生也说了,他做的事他就敢认,要不然,水鸡叔可能得挨很严重的批评。 张主任看这小知青,又看着表情呆板的大队书记,还感觉奇怪了,一个小知青,连这大队书记也听他的。 红光大队的事情,张主任很不高兴。往村口走的时候,跟陈书记和郭副书记就在低声讨论。 “这样是错误的,什么政策会变,那是对我们领导者没有信心的表现。”张主任的口气很严厉了。 两位县领导在对看,这个杨楚生,又提起政策会变的事。现在好,这张主任一说,变成了对领导没信心,拖了大力发展经济的后腿了。 看着这些领导们都走了,水鸡叔转身朝杨楚生问“怎么办?搞不好回到公社,就会开一个会,批判我们的错误做法。” “让他们批判去吧,总之我们只能这样做,只要社员们不受到损失,什么压力,由我来承担。”杨楚生说着还笑。 其他的社员们都在对眼,秋月嫂还问“又有事了?” “没事!”杨楚生笑一下,招呼一声,带着小白往祠堂走。 “喂,听说你被领导批评了。”因为秋收没到,也就是农民们比较清闲的时候,刘雪贞一个人坐在阳光下织羊毛衫,看见这家伙就问。 杨楚生又笑,批斗台他都上过两回了,还怕批评。 刘雪贞满月似的脸,表情那叫关心,手抬起来,笑一下。羊毛衫差不多要好了,再瞧他一下,感觉应该特别合身。 第104章 老子天也不怕 地区的张主任离开红光大队,却没有因为他们的水稻长得好而高兴,当然就是因为副业的问题了。 一个上午,这一班领导跑了红山公社的几个大队,所见的,除了水稻长势比不过红光大队之外,副业这一块,养三鸟和养猪,都比红光大队好。 张主任那知道其中的什么,他要是前些日子来,看其他大队社员家里都是猪,肯定会笑到地区去。现在还是公社照杨楚生说的,允许社员不上五十斤的猪可以自由交易,才使得一些社员家里的猪少了点。其实一些社员还有苦恼,还有不少想卖却卖不出的。 开会是肯定的,这会也不用等到县城,就在红山公社里面开就行。这一行官员,都是决策者,也不用再召集全县的公社书记。 “红光大队的问题,应该引起我们的重视,一些人,犯上了逃跑主义的错误。总以为政策不稳定,这是对政策的不信任!”张主任的口气可不轻。 “沙……”那位金记者又翻了一页笔记本,手里的英雄牌钢笔的笔尖,在纸上从左往右走。 “你们有什么意见?可以说嘛。”张主任这话,当然是针对平县的领导们的。 公社的许书记想擦汗,暗自在感觉倒霉,发展太热也是他们公社,现在领导却又不满意。不过他还是说了“我们现在采取的是,让社员自由发展的方式,所以,各大队的副业,看起来是不平均。” “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了,就是宣传不够,甚至跟红光大队一样,个别人害怕了,就会影响到其他的社员。”张主任又开口了。 许书记还要怎么说呢?说了多少个是了,旁边的人也数不清。挨了批评,一大班人还要在公社吃饭。虽然吃的是相当不错的白米连猪肉一锅煮,但这许书记的心还是一直拔凉,接下去要怎么办?他又乱了。 县委领导是不乱,其实除了红光大队,其他大队的副业发展还是不错的。按照陈书记的意思,那就动员红光大队多做宣传了。反正吧,其他大队,经过开始时的强迫措施,你就是再怎么宣传,也就那样的规模。 张主任既然不爽了,县革委会最少得也开个会。虽然说,平县的副业发展是不错,还有点过热,但地区革委会主任的话,也得贯彻。各个公社书记,革委会主任也得齐集县大院。 这些公社领导者,也还奇怪了,现在农村几乎家家都多少有副业,还要怎么了?不是说,让社员自由发展的嘛。只有红山公社的许书记,知道针对的是红光大队了。反正吧,回到公社,他们也得开一个各大队干部会议。 好家伙!张主任回去了,才隔两天,各个大队的高音喇叭,就听到在批判逃跑主义的声音。还引述了红宝书里面的话红旗要插到那里去? 杨楚生和几个社员,正在整理准备秋收的脱谷机,听了还在笑。感觉这话好像是冲着他的,什么逃跑主义,还搞什么红旗要插到那里去,这那门跟那门。 “红旗要插到那里去,是啥意思?”正走进祠堂拿扫帚,准备清理晒谷场的秋月嫂问道。 “那要怎么看了,要是男人的话,就插在……”山猫还没说完就住口,因为他老婆也走进来了。 秋月嫂举起扫帚,大笑着往这家伙的屁股就拍。一边的桂香嫂手掩着嘴巴,瞧她在微颤的身子,就能估模出她笑的程度。 “说,让他说,不过他说啥我可不懂。”杨楚生正在用扳手固紧螺母,抬起头就笑。 “你不懂呀?”秋月嫂说着还翻白眼。 桂香嫂呢,边笑边眼睛往这家伙转,这家伙要是不懂,可能就是白痴。 “喂,你们没事站在这干嘛?”突然走进来的水笋叔,朝着两个女的说。 “我拿扫帚呀,桂香要干嘛,我就不知道。”秒月嫂说完了又是笑。 桂香嫂放下手,慌忙也拿起扫帚,她真的不知道她要干嘛。 “你们笑啥?”刘雪贞走进来,看到都在笑就问。 “哎哟,你这羊毛衫,啧啧!”桂香嫂终于找到能说话的话题了,看这女知青,身上已经穿上一件薄薄的粉红色羊毛衫,说话的口气就有点羡慕。 姑娘家就是怪,天气还不算冷,就迫不及待地穿起冬装,然后等着才稍稍有初夏的那种感觉,同样也是急忙脱掉冬装,觉得跟别人不一样的才美吧。 “我自己织的。”刘雪贞一说,还感觉有点不好意思。就这件羊毛衫一穿,不少人都会往她身上瞧。 “哎呀,真美!”桂香嫂口气也羡慕,刘雪贞的身子上面本来就很丰满,紧身的羊毛衫一穿上,胸前高得她也替她为难,这样子,得时常被别人瞧了。 “桂香嫂,你买些羊毛,我帮你织,你穿起来肯定漂亮。”刘雪贞也说。 桂香嫂摇摇头,看刘雪贞身上的曲线这样惹眼,她还不敢穿。 “行了,踩一下。”杨楚生放下扳手就说,重生前他在市机械厂,修理这种脱谷机,那还不容易。 “噫,你的手。”刘雪贞不但说,还憋一下小嘴巴。杨楚生的双手,都是黑漆漆的机油。 “刘雪贞,你要站在他面前,别让他将零件装反了。”山猫笑着说。 刘雪贞瞪一眼,再朝着已经坐在脱谷机的杨楚生笑一下。山猫的话什么意思她当然懂,不就想说她的身子,却不好意思说的嘛。 杨楚生也看着她笑,脚下用力一踩,“呼呼呼”脱谷机的那个脱谷轮顺利地飞转。 “成了!”杨楚生喊着,还没下来,朝着外面点头笑。看到许书记骑着自行车,后面还跟着好几个,脸还往祠堂里瞧。 许书记那是要给红光大队单独开会了,听这高音喇叭里面的声音,他也有点吃惊,就这事,还让张主任搞起什么逃跑主义。虽然现在批斗会几乎看不到,但是批判一词还好像口头语一样,要照以往的习惯,这高音喇叭里的新内容,也预示着某种新的运动。 没办法,地区的张主任,可以说是冲着红光大队了,也有不点名,冲着杨楚生的意思。这许书记的自行车才在大队门外停下,就看到里面,水鸡叔拿着一张报纸在瞧。 “哎哟,许书记,你们好!”水鸡叔慌忙叫着,往门外跑。 大队里面人还不少,所有干部都在,就是等着许书记的。 “报纸你们都看了?”许书记边跟干部们握手边问。 “都看了。”吴拥军争着说,瞧他的表情,一付喜气。 这份报纸也是署着金记者的名字,虽然篇幅并不长,但跟高音喇叭一样,最让人会产生联想的,就是“逃跑主义”和“红旗要插到那里去”。 “杨楚生也应该参加会议嘛。”同来的革委会罗副主任,跟干部们握手完了也说。 吴拥军喜气洋洋的脸瞬间又带出笑,这位罗副主任,也看着杨楚生老是不爽,让这个不是干部的小知青参加会议,那是要给他难堪了。 杨楚生就来了呗,跟在一个民兵后面。这哥们进来了,脸上还带笑,看到来的几个公社领导都没有笑容,他还是笑不放下脸。有幸呗,他可跟大队干部沾不着边,但却能参加会议,为啥不笑。 “同志们,高音喇叭你们都听了,报纸也看了,说白了,这些话,全都是冲你们的。领导是要以你们的例子,给全地区农村敲个警钟。”许书记不说过多的空话,一说就是正题。 场面静得奇特,几乎所有的眼睛,都瞧向杨楚生。红光大队会有今天,就是这家伙的杰作。 革委会的罗副主任,将香烟屁股往烟灰缸里扔,大声就说“逃跑主义,这个说法很形象的嘛,不能因为个别人的思想,而影响社员们的幸福生活。” “对呀,动不动就说什么政策不稳定,这是公然反对基本原则。”吴拥军也来了。 罗副主任点着头又说“不对的思想,就要批判,要狠狠地批判!杨楚生,你是有文化的知青,要好好地自我批评。” “罗主任,我没有错,你去问问社员,他们是不是拥护这个做法。”杨楚生也开口了。 水鸡叔在看这小知青,觉得他不说话不就行了嘛。 “你没错?杨楚生,现在最严重的错误,就是你这种思想。不相信国家政策,蛊惑人心,你是中了修正主义的流毒了!”罗副主任一张脸也阴得可怕,一个小知青,还敢这样说话。 “罗副主任,你这帽子扣得好,但是对是错,等着瞧吧。如果我是对的,你要怎么说?”杨楚生还是笑脸回应。 “嘶嘶!”罗副主任正好又点上一根烟,冷笑的声音也变样了,这个小知青想跟他打赌,笑话,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。 “为了让社员们过上好生活,再怎样,我都不怕。虽然我不是干部,我这是不自量力,但我于心能安!因为,社员们再也经不住折腾了!”杨楚生这会没有笑脸,而是直看罗副主任。 大队的干部都在眨眼睛,都有杨楚生是个初生牛犊的想法。这罗副主任可是一个凶角色,是当过红卫兵的,红卫兵串连他还到过京城,也是一个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。 确实,这罗副主任也才二十多岁,再加上以前的红色经历,在干部们的面前还让这小知青顶撞,感觉不煞一下这家伙的威风,他也没面子了。也大声说“杨楚生,如果你是对的,我到大队向你道歉,但如果你是错的,就别怪我了!” “行,你的话我记住了!”杨楚生也说得声音不小。 许书记在摇头,这个小知青骨头就是死硬,也说话了“你们大队要好好宣传,杨楚生,也希望你们知青发挥出有用的知识,帮助大队搞好宣传。” 好家伙!开完会的杨楚生走出大队,瞧他的样子,一付老子天也不怕的神气。 第105章 初冬夜晚 好了,当着大队干部们的面,跟公社的罗副主任叫板,这事不用怕社员们不知道。 杨楚生到田里下了几个夹田鼠的夹子,往养猪场走,就有一些在清洁猪舍的女社员问起来了。 “杨同志,你跟那个罗什么的,打架了?”秋月嫂拿着扫把在洗猪舍,看到他就问。 杨楚生还笑“没打架,我最老实,不会打。” 桂香嫂挑着一担水走到她家的猪舍边,后面刘雪贞也是挑着一担,她是帮秋月嫂的。 “哈哈,是呀,你是不会打架。不过人家罗副主任,可是串连的红卫兵。”桂香嫂额头上都是汗,说着擦把汗,再将上衣的扣子解开两颗。 杨楚生边看着猪,又说“很红吗?比张英红厉害吗?” 刘雪贞将水桶一放,先脱掉羊毛衫,也说“你不要面子会死呀?用得着这样嘛。” “我要不那样做,吴拥军又要强迫社员们搞副业了,反正你们等着瞧吧。”机楚生才一说完,突然眼前一黑,然后鼻子就闻到一种青春姑娘身子的气息,又听到刘雪贞在笑。 是她的羊毛衫了,这美女的准头不错,那件羊毛衫就披在杨楚生头上。 说到吴拥军,桂香嫂还朝着这家伙瞧。等着他拿下羊毛衫,她也说“但要是政策真的没变呢?你会怎样?” “随便,我的人就摆在这。”杨楚生说着还“砰”地一声,拍一下胸膛。 “怕什么,你为我们社员,有什么事,我们在你背后!”秋月嫂也拍着胸口,只是没有杨楚生拍的响。这美寡妇不懂前仆后继,但知道《红灯记》里面的李玉和。 奇!书! 网!w!w!w !.!q!i !s! h !u !9!9!.!c!o!m 杨楚生不说了,看到水鸡叔也走进养猪场,迎上去就问“水鸡叔,你也来看呀?” “看看吧。”水鸡叔的脸也没笑容,看了好几个猪舍也说“大队研究了,还是叫社员们养些鸡啊鹅这些吧。” “养鸡行,但养鹅最好不要,一只鹅苗五块钱,比猪还贵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水鸡叔没再说啥了,接过杨楚生递给他的红球,点上了又说“你们几个知青,就趁着秋收还没开始,写些标语贴上,做做样子。” “嘿嘿,行!”杨楚生回答得那叫爽快,一向忠厚老实的水鸡叔,也学会忽悠了。 刘雪贞看着水鸡叔一走,也说“是不是,大队也不相信你了。” “那是忽悠公社的,忽悠是不对,但要看对象和时候,忽悠得好,那是一门绝学。”杨楚生说完,不管刘雪贞在翻白眼,走了。 刘雪贞当然会翻白眼,她心里有多急,这家伙还一付嬉皮笑脸的样子。 也不单刘雪贞急,桂香嫂和秋月嫂两个也急,就是村里的社员,在为杨楚生着急的,也不少。这哥们才走进村里,就有几个男社员悄声在问。 因为是秋收前的空闲时间,祠堂里的人还不少,孟跃进这家伙面前已经放着几根香烟,当然是赢的。 水笋叔和几个生产队长也在,这几个却在商量事,就是大队让队长们开会,要社员们养鸡养鹅的事了。 杨楚生一进来,不就好了嘛。水笋叔朝着他招手,然后将大队开会的事说了。 “水鸡叔已经跟我说了,我的意见就是不要养鹅,因为鹅苗太贵,养鸡嘛,到时人家要没收也就没收了呗。”杨楚生也往红砖地板上坐。 二队的队长笑着说“听你的,号召社员多养几只鸡就行了,嘿嘿。” 也还别说,这些队长也包括社员了,杨楚生说的话他们能信。因为有之前他所做的一切,这可不是忽悠得来的。 就因为跟罗副主任的事,搞得杨楚生自己倒没感觉,但不少人都在紧张。这个罗副主任,想将一个知青扔到什么地方受苦,他是有这种能量的。 “老杨,走了,吃饭去。”孟跃进朝着靠在铺子上发呆的杨楚生喊。 “吃饭了。”杨楚生说着还伸个懒腰。 刘雪贞刚刚洗完澡,头发全是湿的,手里还提着铁桶。孟跃进立马就走上前,笑着说“要不要我给你擦头发?” “去去,我自己会擦。”刘雪贞说完,“嘻”地就笑。 “老杨,你刚才在发呆,是不是又在想白雪?老实交代。”孟跃进那是故意说的。 刘雪贞不知道他是故意才怪,拿着一条毛巾,往杨楚生手里一扔,然后笑一个,不用说,就知道啥意思了吧。 “跃进,你赶紧去吧,你要不去,那个彩云姑娘可吃不下饭了。”刘雪贞连说带笑的,那位彩云,跟孟跃进有越来越亲近的趋势。 孟跃进抢过刘雪贞手里的梳子,修几下头发才走,搞得杨楚生也笑。 “头低下。”杨楚生拿着毛巾,边说边擦,谁叫她老要抬脸。 刘雪贞才不低头呢,一张满月似的圆脸,就跟他朝着,还来个调皮的,皱了一下鼻子。 “喂,我会不会黑了点?”刘雪贞小声问,然后两眼眨得快点,嘴角那点笑意,表示不吃晚饭也不要紧 杨楚生的毛巾正擦到下面,可她的脸还是仰着的,也说“白里透出红,漂亮极了。” 美呗,刘雪贞一对嘴角往下陷,微笑还带眯眼睛。 杨楚生说的当然不是骗她的了,瞧她丰盈的圆脸,那对粉腮确实透出红,笑起来,还有一个不大清晰的酒窝。 刘雪贞还是低下头了,要是杨楚生能看见她此时的表情,那是咬嘴唇,一双眼睛笑得变长了一点的模样。 这美女有心事的了,他织给杨楚生的那件羊毛衫已经好了,今晚吧,就给他。 今年的天气,国庆节离中秋还有一个月多几天,所以,季节让人感觉来得快一点,初冬的冷意,随着傍晚的东北风,悄然而至。 杨楚生的身边,跟着那条白狗,往田野中那个竹寮走。 刮着风的天气,有月,但月光却被随风刮来的云层给遮住,显得相当暗淡。竹寮外面,也被这哥们披上一层稻草,住起来,比那个祠堂暖和多了。那个地方,真要是冬天,除非你有两床厚棉被,要不然晚上被冷死了还没人知道。 初冬的夜晚,除了风吹过时,什么东西被刮响的声音。风一过,田野里,立刻就陷入一片宁静。最多也就是偶尔的,几声田鼠的叫声。 杨楚生点上煤油马灯,拿着手电,提着一个从水笋叔家里借来的,专门装田鼠的小铁笼子,冲着小白喊一声,就往稻田那边走。 “小白,别咬!”杨楚生大声喊,那条想咬住田鼠夹上那只田鼠的白狗,赶紧站着不动。 这时候的田鼠最肥,肥得社员们看了,也会咽口水。这种可恶的东西剥掉皮去掉内脏,想炒想烤都行,特别香,比北京填鸭还香。 “吱吱吱……”田鼠的叫声响,杨楚生手里拿着一只肥得滚圆的田鼠,往铁笼里一塞。等会孟跃进他们,有时候还会有几个村姑和小伙也来了,烧一堆柴火,将田鼠往炭火上面烤,那香啊。 “抓了几只了?”突然的声音,吓了杨楚生一跳,手电光不用照的了,听声音就知道是刘雪贞。 “抓了有六七只。”杨楚生举起铁笼子说,又冲着小白喊“走了!” “噫,我不敢吃。”刘雪贞看着田鼠就感觉怕,皱着小巧的鼻子说。 杨楚生却是美滋滋地说“谢谢你,少一个人吃,少分一杯羹。” 刘雪贞身处朦胧的夜色,而且只有他们俩,眼睛当然也不一样了。嗔一眼的眼神,要白天能看见,那种妩媚会让人心跳加快的。 两人边往竹寮里走边说,杨楚生突然往甘蔗园里走,听到“吧吧”两声脆响,然后刘雪贞就“咯咯”地笑。 这家伙其实比田鼠还厉害,反正能吃的东西,除了稻谷,没有一种东西他没偷过。有时候还会深入到东方大队的地盘,要不别的知青都在叫苦,就他们过得最爽。 “嗯!试试!”才一走进竹寮,刘雪贞就将手里的羊毛衫展开。 “给我的?”杨楚生还睁大眼睛问。 “试试嘛!”刘雪贞的口气,三分娇应该有。 太合身了,刘雪贞特别满意,两眼看着她的得意之作。被北风吹得泛红的脸,笑起来的美…… 杨楚生也张开双手,自己瞧。却不想突然一阵铁笼子的声音响,一只田鼠钻出铁笼子,没命地往刘雪贞脚边窜。 “哎呀!”刘雪贞最怕老鼠蜘蛛这些,大叫着,身子一扑,现成的,扑进还张开双手的杨楚生怀里。 杨楚生的双手也是本能的反应,立马一合,抱住怀里的身体说“没事,跑了一只。” 他是没事,刘雪贞却有事,也是十八岁的姑娘,在水沟边是跟他吻过一次。现在就趴在他怀里,丰满的胸前跟他贴在一起,被他一抱,那种感觉,就如触电一般,让这美女的脸“唰”一下就红。 几声呼吸的声音,那种气息也直冲杨楚生的鼻腔,那是抬起脸的刘雪贞的气息。 煤油灯光虽然暗淡,但也能看清丰盈的圆脸,那一对粉红的美腮。 两双眼睛都在发呆,杨楚生的脸慢慢往圆圆的脸凑。 刘雪贞的眼睛闭上了,丰满的双唇也悄悄地,带着少女的羞涩,就如洒上露水,悄悄绽放的鲜花一样。 一阵处子的芳香,带出轻轻的哼声。带着露水般湿湿的一对,回应着杨楚生温厚的双唇。 让少女感觉到荡魂心魄的一吻,使这个早就想跟他抱在一起的少女,粉脸更红,表情更娇。就是外面的孟跃进他们走过来了,两人还是吻在一起。 第106章 快请那个小知青 笑声不断,对于社员们来说,看到晒谷场上的稻谷,堆得比往年都高,那就是他们最快乐的。 日子过得不慢,秋收刚收割完毕,稻谷还没晒完,就已经踏入到十一月份了。为了肚子,本来秋收一完,到了春节后这一段时间,那是农民最空闲,村里的牛也会被养得最肥壮的时候。但社员们还要再辛苦,土地可以种下冬种小麦。 杨楚生好爽,这家伙手里拿着两只串一起,烤得特别香的田鼠肉,边往祠堂里走边吃。这秋收,单单吃田鼠肉,这家伙体重最少长了五斤。 晒谷场那叫热闹,听说今晚公社电影放映队,要在这里映一场电影。对于农民们来说,不管男女老少,那是最快乐的事了。 突然,水鸡叔神色有些紧张,朝着杨楚生在招手。 “水鸡叔,什么事?”杨楚生嘴里还在咬着田鼠肉。 水鸡叔小声说“郭副书记在公社,打电话来,一定要你到公社去。” 两人的神气,当然会引起社员们,特别是几个知青的注意。 “骑我的自行车去吧。”水鸡叔也不知道是什么事,反正听郭副书记的口气,那是相当紧张。 “是不是你跟罗副主任的事呀?”刘雪贞着急啊,拉着杨楚生就问。 杨楚生也不知道,摇摇头说“是郭副书记叫我。” 这个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,晒谷场边人也多,大家都在看骑着自行车,往村口冲的杨楚生,都在为捏一把汗。 “唰”!杨楚生的自行车驶进公社,直往郭副书记经常住的那间屋子冲。 “杨楚生,你来干啥?”吃完饭,拿着红宝书坐在草地上的陈燕,看见他就喊。 杨楚生朝着这个漂亮的同学笑一个,指了一下郭副书记的屋子。 陈燕也是笑,但也在眨着长长的睫毛,感觉这么晚,有什么事? “郭书记,你……”杨楚生一进就吓一跳,不但郭副书记在,许书记和那个革委会罗副主任,还有其他的一个副书记,两个副主任也在。这些人,就是整个公社的决策者。 这些人的脸特别阴沉,甚至还有紧张的表情。 “杨楚生,坐坐!”郭副书记还站起来。 那位罗副主任那叫客气,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大前门,给一根,还赠送点火。 明白了,冲着这罗副主任的样子,杨楚生就感觉到,是不是当官的,先接到什么内部文件了?人家客气他也现成,摆谱了。大前门叼在嘴里,对着罗副主任用双手伸到他面前的火就点,连一个谢字都没。 没办法,罗副主任的脸是在发烧,但不得不这样做,他还得到红光大队向这个小知青道歉。 确实,杨楚生想的没错,真的变了。内部文件下来了,只是公社也才在座的这几个人知道。 这个不由得让这些人,想起杨楚生了。文件的内容,就是要将前段时间,那种右倾的倾向加以纠正。 其实文件昨天县委就收到了,整整就开了一天会议,今天又是一天,还搞不出个子丑寅卯。郭副书记是开完会,赶紧骑着自行车往红山公社跑的,没别的,就是要找杨楚生。 现在的问题来了,又要割资本主义尾巴了,而且这次那是动真格的,不但要割,还要冠上“大割”俩字。之前的号召大力发展经济,大搞副业,可是又是强迫又是动员的,现在要怎么办? 现在的杨楚生,真的让这些官员们刮目相看了。 “杨楚生,这是秘密文件,先让你看一下。”郭副书记说着,拿出一本才几页纸的三十二开本的文件,上面几个黑色小字“内部传阅”。 杨楚生也就看个大概,反正不看也知道是什么事。然后说“现在发生了。” “是啊,发生了!”郭副书记这话,带着叹气的口吻。这位老干部心里郁闷,一场大力发展经济的运动,就这样,一个文件下来,立刻就是不但叫停,还要纠正。 杨楚生将文件还给郭副书记,他能说什么?现在不管说啥,都有风凉话的意思。这哥们吸着大前门,看着罗副主任,他的打赌什么时候兑现呢? 房间时,笼罩着一股郁闷之气,只有杨楚生心里在冷笑。就看这些干部们,是撒手不管,立刻翻脸不认账,还是采取什么办法,让那些大力发展副业的社员损失少了点。 许书记却是在擦汗,眼睛也老往杨楚生瞧,现在他能怎么办?就是按照上面说的办呗。这位公社书记真想拍拍这个小知青的肩膀,现在才知道,这家伙前段的做法,是一片苦心。 气氛沉闷,擦汗水的动作好像在轮流一样,没有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。 许书记准备开口了,在杨楚生面前,他也不得不说了“经过前段时间对于发展过热的纠正,社员过剩的副业,也减少了不少,不然的话……” “但是现在也一样,对于一些以前经济好点的,为了增加收入,积极发展副业的社员来说,无疑将他们一脚踢到解放前。”杨楚生就敢说,也不管这时候对于解放前三个字,还是特别敏感的,但他还是要说,因为这是事实。 罗副书记是也郁闷,但这个曾经的闯将,身体也是一股热血在沸腾。感觉这政策,好像又要回到他最喜欢的,认人睡着了,还是满腔热情,振臂一呼,大家就往前冲的时候。 “按政策办吧,不管怎样,我们时时刻刻,都要紧跟伟大的……”罗副主任的声音虽然低,但目光却流露出激动的光芒。 这罗副主任的话还没说完,郭副书记马上就说“政策我们一定要遵守,但也要为农民想一想。” 这位老干部说完了,嘴巴还动了动,但还是不说了。 “怎么可以这样,农民也是按照政策发展副业,政策一变,变成责任完全由他们承担,这让他们会不会寒心了?”杨楚生这话,还提高了声调。 郭副书记在点头,这话就是他想说,但却咽下去的。 罗副主任呢?心里也有点不爽,还是杨楚生只是一个小知青的想法,但也不得不暗中佩服。也问“还有什么办法,我们地方干部,时刻都要跟上面保持一致,除非政府有钱,向农民收购。” “时刻都要保持一致,但也要保护农民的利益,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局面?就是之前先将上级的政策夸大了。不能只为了成绩,让农民自己承受损失!”杨楚生怎样,不是官,但他就敢跟罗主任这种只顾自己的人争辩。 罗副主任也有些火了,让这个小知青来,不就是冲着他对于政策这些,能够提前分析得比较准确而已,他还以为是事了。 许书记抬起手,示意罗副主任安静,也终于说话了“杨楚生,你有什么意见,尽管说嘛。”。 杨楚生眨着眼睛,看着这些人,也在打算,反正吧,有时候你无意中一句话,赶上运动,就会被当成什么。所以这话最好少说吧,明哲保身方上策。 郭副书记的目光,一直就在看杨楚生,这位老干部可能猜测到他的心里,也说“杨楚生,你说吧,能让农民少点损失,有什么事,我也在这里坐着。 这是什么年代?那个干部敢这样说话。杨楚生看郭副书记瘦弱的身体,感觉接着而来的压力,这把骨头是顶不住的。 为了农民能减少点损失吧,杨楚生终于说了“现在的办法,就是趁着运动还没有掀起之时,让那些肯定会超标的副业家庭,能卖的卖,卖不了的,将所养的暂时寄放在没超标的亲戚邻居家里。” “对,这是表示我们向农民有所交代的心。”郭副书记也点头说。 干部们在沉吟,肯定都在衡量着,这样会不会犯错误。 许书记也是衡量了一下,觉得行,又说“这也是我们能做的,最好的办法了。” 奇 书 网 w w w . q i s h u ⑨ ⑨ . c o m “嗯,大家回去后,暂时不要向外界透露。”郭副书记扫视着大家说。 罗副主任第一个走出去,这哥们头有点大,真的得到红光大队,向杨楚生道歉啊?不道歉,当时是公社有几个,大队的干部却全部在的。还有啊,这才是内部文件的运动,什么时候正式开始,其程度会不会跟前几年一样,杨楚生能不能分析? “这个杨楚生,要没他以前的坚持,我们公社还不知道会乱成怎样?”那位副书记走出去了,小声说。 罗副主任心里还不是滋味,也小声说“也没大不了的,要照他说的,我们能应付上面的检查吗?上面不号召,我们能搞那样的声势嘛。” 杨楚生也打算走了,他又不是干部,这里不是他久留之地。 “你等等,今晚我们一起吃饭。”郭副书记说着,抬手示意站起来了的杨楚生坐下。 许书记也没走,现在吧,他也是一脑子茫然。还是小声问了“杨楚生,按你以前坚持的做法,你怎么知道的呢?” “我不是跟你们分析过的吗,凭的是分析呗。”杨楚生若无其事地说。 郭副书记示意拿饭进来的食堂厨师,将饭放在办公桌子上。这老干部将一份饭放在杨楚生面前,说“咱们边吃边谈,你觉得,这运动接下去会怎样?” “郭书记,你呀,还是赶紧主动下放吧,最好到我们大队放牛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吃一口饭。 许书记笑着摇摇头“几年前那种,可能不会再来了吧?” 杨楚生是在为郭副书记担心了,这样瘦弱的身体,年纪也大了,一位好干部啊!小声又说“现在要跟以前那样,冲击什么的事,在我们这种小县城,是很难发生,但你许书记也不能太宽心。” 郭副书记没说话了,低着头吃饭,是照杨楚生说的,还是硬顶呢? 第107章 罗副主任道歉了 “哈哈哈……”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那个乐啊,知道都是杨楚生的杰作。别的大队,那些养了几头猪,几十只鸭子的社员,都是一付愁眉苦脸,再加上骂几句泄愤。 只有红光的社员们,要养多少头猪都可以,反正往养猪场里面一塞,那可是大队养猪场。这样社员们能不乐?桂香嫂最爽,他两头上百斤的猪卖给公社收购站了,就如杨楚生说的一样,现在别大队的社员都抢着卖猪,便宜啊。 现在的情况是怎样的?红光大队的社员,家里都没有猪,还可以接纳别村的亲戚朋友,将那些超标的猪呀鸭子这些,寄养在这。 社员们爽得每天村里都是笑声。在这时候,他们的稻谷分的比夏收还多,又能安安心心,名正言顺搞副业,这样的美好生活,只有红光大队一家。 这些都是大队听了杨楚生的建议搞起来的,社员们那个不知道。知青们住的那个祠堂里,白天杨楚生在那里,有空闲的社员也往那里集中。晚上就到他的竹寮,总之他到什么地方,那地方就是热闹。 杨楚生也爽,他这样搞,不但让红光大队的社员照样能发展得很好,也可以让其他的农民,让超标的副业有个疏散的地方。单就红光大队,就能容纳半个公社的超标副业,真的是牵一发动全身。 祠堂上面的高音喇叭,这是从杨楚生他们来到这里,到现在响得最热闹的。整天就是“反击什么风”大割资本主义尾巴这些内容。 刘雪贞看杨楚生身上穿着她织的羊毛衫,也是美滋滋地,小半个小时都是似笑非笑。 竒 書 蛧 ω W ω . q ì δ ん ū 玖 ㈨ . C ǒ m 这时候,也是农民一年中,最最清闲的时候。红光大队的农民,所分到的口粮,到了明年的夏收,基本上不用饿肚子。所以他们能乐,他们也有心情,集中到祠堂里,男人们赌起几根香烟,女人们却都在讨论,要给孩子们添什么衣服,过个快乐的春节。 “杨同志,今天我奶奶生日,一定要请你去。”一位村姑走进来就叫。 “行,我一定去!”杨楚生爽快地答应。这些纯朴的农民,都对这个知青怀着感激之心,他已经吃过好几场老人们的生日宴了。这些农民们也知道,几个知青也没什么收入,他们要是送什么礼物,人家还会不爽。 “哎呀,这喇叭吵死人了。”刘雪贞摇头就说。 桂香嫂也说“不吵人家也知道。” “吵的时候还没到。”杨楚生看着桂香嫂说。 因为吧,他能不知道嘛,现在才是运动的开始,更加热闹的,还在后面。他也有准备的了,搞不好他又得上批斗台,跟许书记,郭副书记这些干部,接受几场批斗。几个知青,可能也会被贬到知青农场,过起真正火红的知青生活。 桂香嫂两眼一直没离开他的脸,现在吧,他在红光大队,说话比水鸡叔还有份量。心里嘛,对他的佩服那是肯定的。 “桂香,明天跟我一起到县城,给我几个孩子,每人剪块布。”秋月嫂背着她那个两岁的小孩,走进来就喊。 桂香嫂的眼睛,从杨楚生脸上转开,笑着点点头。 这时候,一位民兵走进来了,没看见杨楚生,就在喊他的名字。 “什么事?”杨楚生刚刚拿起孟跃进赢的一根香烟。 “到大队开会,你自己一个去。”民兵说完了,还看一下桂香嫂,转身就走。 杨楚生站起来,将香烟扔还给孟跃进,刚才不是看到公社的几个从祠堂经过的嘛,人家有大前门。 佩服!这两个字,不单是许书记的心里所想,其他的,包括大队干部,也包括那个罗副主任。只有吴拥军,就是佩服,他也会不爽。 公社的领导们,算是松了一口气。杨楚生将超标副业分散的办法确实好,这样他们少了给社员们骂,上面来检查也能应付。要没有红光大队接纳,许书记最少得几个晚上睡不着。 “他来了!”水鸡叔看到走进来的杨楚生,笑着说,这只老水鸡这几天过得最为舒心。 “许书记好!哎哟,罗主任,你也来了!”杨楚生后面的是故意说的,姓罗的还没有跟他道歉。 罗副主任上午差点装病不敢来了,来了也是心跳个不停,要不要跟这家伙道歉?这哥们想了好一会。你不道歉吧,干部们都知道当时他们的赌约,不道歉反而更没脸了。 老天爷,一个公社革委会副主任,给一个小知青道歉。这罗副主任真的,他要能变成什么小动物,刚好他的脚边就有一条小裂缝。 许书记也站起来,笑着跟这小知青握手。然后呢?就连公社书记也想笑。 杨楚生怎样,跟几个领导握手了,看着还没有握手的罗副主任,刚才的笑容,也在他的脸上不见了。 他娘的小知青!一边的吴拥军暗自在骂,他还真的以为,罗副主任会跟他道歉了。 杨楚生的眼睛照样朝着罗副主任,怎样?你不道歉,这样大眼瞪小眼,看看谁尴尬。 “咳咳!”罗副主任也站起来,要怎么道歉?刚才他已经想了好一会了。跟杨楚生握着手,笑着说“杨楚生,我不得不向你道歉,你做的是对的。” “嘿嘿,不用了,当时我是说着玩的。”杨楚生这家伙鬼起来了。 吴拥军差点站起来,想维护一下罗副主任的尊严。就感觉到这家伙鬼,人家都道歉了,说这个还有啥用。 这什么情况,公社的几个领导都是一付笑脸,其他的大队干部都合上嘴巴。大队干部谁敢笑,笑了不就得罪了罗副主任的嘛。 “罗副主任,抽烟!”杨楚生这家伙又来,就连老实忠厚的水鸡叔,也能感觉这家伙鬼。有谁请人家香烟,还没掏出香烟就先说的。 罗副主任脸在发烧,正愁没话可以岔开话题,急忙掏出香烟说“抽我的吧。” 大前门就是好,算了,杨楚生还能知道,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。 “今天到你们大队,是来看看你们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工作进展,县委,县革委会非常重视,所以各大队都不能马虎。”许书记终于说到正题了。 杨楚生不开口,他不是干部,想走也不好意思。记得这话许书记也说过,只是将以前的大力发展副业,换成现在的割资本主义尾巴。 “但是你们大队表面上是割得最干净的,其实却是搞两面派,可不能蒙混过关了。”许书记说完了,罗副主任也开口,眼睛又看向杨楚生。别以为他能搞阴的,别人就不知道。 这话也让水鸡叔吃一惊,也就是说,有人将他们养猪场的形式,暗中向罗副主任汇报。想到这,他的眼睛不由得瞄了吴拥军一下,要不是他说的还有谁。 “今天许书记和各位领导都来,我有一个事情向你们请示,就是准备让杨楚生同志,到大队当干部的事。”水鸡叔也有狡猾的时候,说这事是跟大队几个主要干部商量过的,也可以支开罗副主任的话题。 “这个嘛,公社也得研究,符合条件的情况下,公社会支持的。”许书记又说。 水鸡叔想支开罗副主任的话题也不容易,这班干部也会到社员家里检查,然后往最重点的大队养猪场走。到那里,不也得说起他们养猪场的形式。 罗副主任其实心里特别茅盾,看杨楚生不爽,又真的想听听他有什么新的见解。趁别人都在看猪,他却拉了这个小知青一下,小声问“杨楚生,你说说,这个运动会深入下去吗?” 杨楚生眨着眼睛,此时不敲一下竹杠,过后还怕没机会。掏出一包一毛八的百雀香烟,前后看了看,抽出一根还嗅了一下,再抽出一根递给罗副主任。 罗副主任皱一下眉“嗨,别老抽这种了,哪!”说着,从口袋掏出一本红皮语录,打开了,从红皮的夹层里,拿出一张一条的大前门香烟证。 杨楚生笑得一双卧蚕眉都不安静,今年的春节,可以抽上大前门了。拿过了放进口袋就说“会深入下去的,但时间不会太久。罗主,我跟你说吧,别跟以前一样。” 罗副主任眨着眼睛,在细细品味了,短短的话,可以品的味道特别丰富。 杨楚生先爽一下再说,他们的养猪场,养的是社员的猪又怎么了,反正桂香嫂卖猪,也是用养猪场的名义。这就是叫表里不一又如何,谁是傻瓜谁就跟政策硬碰硬,就如军事术语一样,只能智取,不能强攻。 “杨楚生,罗副主任给你什么?”问话的是大队副书记,他就看到他们两人在小声说话,也看到罗副主任给他的什么。这班领导一走,他就问了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掏出那张大前门的香烟证。 多少个大队干部在眨眼睛,看见这张香烟证,就如看到一个绝世美女一样,那个不上心。 “谁要,五十块我卖了。”杨楚生扬着香烟证说。 好家伙!罗副主任真的道歉了!这事社员们能不知道才怪,都在笑。还有人知道了,水鸡叔跟公社领导提出,让杨楚生当大队干部的事。这事,社员们大力拥护,刘雪贞和秋月嫂,都在美美地笑。 第108章 冬夜热情 杨楚生想当干部也不容易,他自己也有估计到了,就冲着协助白雪逃港这个污点,在这时代想当干部,别笑话了。 没有当上干部,却迎来了一位真正的老干部,就是郭副书记。 没办法,郭副书记,也得按照杨楚生说的,主动向县委提出下放到基层的请求。因为这位老干部,确实越来越感觉,这次运动,有一种气势汹汹之感。 这也是陈书记放开一手了,这位县委书记,也暗自跟杨楚生谈过话。关于郭副书记的事,这位小知青也照实说了。 地委也批准,应该说,地委的领导们,还是老干部居多,所以批得也快。 因为郭副书记经常在红山蹲点,下放的目的地,就是红山公社最适合。水鸡叔也向公社要求,许书记也有感觉的,红光大队最适合。 说是下放,其实就是避难。也有点搞笑,一个县委副书记,住进了一间土改没收的破房子,然后一个人管着两头牛。 哈哈!现在好,一个老,一个少,两人经常就在田头间坐着,什么都说。郭副书记经常也说起战争年代的事,说到悲痛处,老泪纵横。到了痛快之时,却又仰天哈哈大笑。 “郭书记,你休息吧,我走了。”杨楚生说着,从那间破房子走出来,明天就是元旦了,今晚祠堂前的晒谷场,又要放映电影了。 “啪啪啪!”虽然穷,但大队也是放了好几串鞭炮。杨楚生看着他们住的祠堂前也乐,就贴着四张用大红纸剪成的,“庆祝元旦”四个大字。 祠堂前那个热闹,在农村,那个大队放映一场电影,甚至于几公里外的一些男人和小孩子,也会跑来。所以那热闹的程度,是难以想像的。 “坐好了!他妈的,你就敢随地小便!”一位民兵拿着手电一照就骂。 那是大旺,这家伙占据着放映机旁边的位子,尿急了就撒呗,不然一走开,位子就没了。 “社员们好,请大家不要随便乱走,电影就要开始了,今晚放映的电影,就是侦察兵!” 放映员的声音一落,杨楚生也笑,小伙子们和村姑都热烈鼓掌。还别说,这电影的主角,那位侦察参谋郭锐,那是男女通吃。小伙子都特别崇拜,村姑们却有暗恋的意思。 这部电影杨楚生也是熟得不能再熟了,连片中一九四八年的解放军穿上了65式军装,戴上了红领章的穿帮镜头他都知道, “杨同志,来,这张椅子是你的。”秋月嫂眼睛尖,大声喊还站起来招手。 要不是杨楚生,谁能在这时候,能够走进人群里面。他一挤,村里那些早就占好位子的社员,都站起来让一下了。 “嗯,坐吧!”刘雪贞拍着小竹椅子就说。 桂香嫂也在旁边,抬头笑一下。 杨楚生是无意中看的了,电影还没正式放映,放映机边的电灯还亮得不行。看到桂香嫂穿着一件红色的外衣,这就是他说不错的那块布料,做出来的衣服了。 桂香嫂这件衣服,本来是要到春节才穿的,今晚还是先穿出来吧,跟杨楚生对一下眼,笑一下,赶紧将脸转向布幕。今晚吴拥军带着民兵,正在外面。 怎么这样巧呢,这位子是怎么留的?一边是刘雪贞,一边却是桂香嫂,秋月嫂就在前面。 “你这时候才来呀?”刘雪贞还小声问。 “到郭书记那里坐一下。”杨楚生随便回答,差点打一个喷嚏。有一股雪花膏的香气,感觉吧,不是刘雪贞的。 桂香嫂也问了“郭书记为什么不来?” 杨楚生差点笑,这老干部还能凑这样的热闹,转脸说“他在睡觉了。” 果然,那股雪花膏的味道,是从桂香嫂的脸上散发出来的。杨楚生脸一转,这美少妇的脸却急忙移开,只是嘴角几分笑意,才能看出某种羞涩。 “桂香嫂,你这衣服怎样,漂亮是不是?”杨楚生还问。 桂香嫂的脸也不得不转回来,没说话,只是笑着点点头。 红什么?杨楚生还奇怪,这美少妇的脸,不是被红色的衣服映衬的,这样的灯光,不足以将衣服的颜色映到脸上。 突然,放映机的电灯一灭,又听到一阵掌声,电影也开始了。 杨楚生是不想看的了,这电影以前看得太熟,还不如学习红宝书呢。小声问刘雪贞“老孟呢?” “切,你还不懂呀,这是找对象的好机会。”刘雪贞也小声说,往后面看一下,要不是后面有人听了也在笑,她的手要往杨楚生撞一下了。 “嘻!”桂香嫂小声笑,突然手肘轻轻撞了杨楚生一下,伸手往前面指,指着的是孟跃进跟彩云坐一起的背影。 杨楚生也无声地笑,他懂,这种难得的一场电影,也是青年男女跟有意的对象接触的好机会。 反正吧,在这时候,青年男女保守的程度,以后的人可能听了还会笑。你就是双方有意,也没有人敢表白啥的,要不大队的妇女主任,还能充当业余的媒人婆。 杨楚生因为无聊,干脆就专门瞄人家的背影了。然后小声说“还真的是,看电影变成找对象了。” 前面的秋月嫂回头笑,也小声说“你要想找,就随便找。” “咳咳!”刘雪贞两声过后,就看着这家伙笑。 一边的桂香嫂也在笑,这种看电影相当于找对象的场面,她当然经历过。在娘家要是看一场电影,她的位子前后左右都是男的。 不过现在她很在感觉,真的有种也在找对象的感觉。这美少妇两眼看着银幕,其实什么内容她根本回忆不起,鼻腔里,也感觉到身边的这个十八岁的小知青,那种青春男人的雄健气息。 突然,这美少妇也吓一跳,脸也稍稍在红,感觉吧,为她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感觉,而感到心慌。特别是也感觉到了,她的脚跟杨楚生的脚是靠在一起的,让她的心更乱,脸也更红。还好,现在的人群里比较昏暗,人们的目光也都朝向银幕,要不然的话,她真的不敢再坐下去了。 杨楚生的眼睛,却是跟做贼似的四处乱瞧,反正他就看不下去。刚来的时候,又没走到什么地方方便一下,这回急了。 “我出去了,你们坐。”杨楚生小声说。 刘雪贞转脸看着他,还不满地翘起小嘴巴,也小声说“出去了,想进来也难。” “可我想方便。”杨楚生不得不说实话。 “扑扑扑!”左右和前面,一个知青和两位村妇,都手捂着嘴巴笑。 秋月嫂还回头“随便就行。” 桂香嫂却是手捂着嘴巴,改变声音“咯咯咯”地笑。 杨楚生往祠堂里走,后巷子就能方便,也不想看什么电影,钻进站在外围的人群里,朝着刘雪贞就喊“我先到田里了。” “喂,等一下,等会让我自己走到那边呀?”刘雪贞也站起来,她也不想看了。 因为这祠堂里太冷了,现在四个知青晚上都在杨楚生的竹寮里住着。也确实,这黑天暗地的,北风刮得人的耳边也听到“嗖……”的声音。让刘雪贞自己往那边走,她还真不敢。 “你为什么不看呀?”刘雪贞挤出来了,还不满地嘀咕。 “没意思,还不如吹口琴。”杨楚生边走边说。 两人才离开看电影的人群,远远的。一个白影朝着他们冲了过来,是小白了。它跟几条狗玩得正欢,看见他们了,也往他们跑。 “好冷!”刘雪贞说一下,还打个冷颤。然后不管了,反正今晚除了晒谷场,往村外走的路上静得出奇。这美女一说完,一只手搂向杨楚生的腰,还硬是往他的羊毛衫里面伸。 “冷呀?我抱你。”杨楚生一说,双手就搂。 “咯咯咯,不要!”刘雪贞嘴和心不一致了,说是不要,其实就乖乖站着,任由他抱。 黑暗的田间小路上,荡起姑娘清脆的笑声。刘雪贞被杨楚生抱在前面,穿着黑尼布鞋子的脚,就盘在他的腰间。 虽说这年代,青年男子是比较保守,但杨楚生才不管,双手托着很肥的一对,往竹寮那边走。 刘雪贞也不是一般的村姑,这美女双手搂住他的脖子,小嘴巴一张,两张跟天气截然相反,温温的嘴唇,完全不用有什么顾忌。 “嗯!”刘雪贞的声音,也表明她相当投入。略显生疏地,透出青春的气息之时,也探出了一片娇娇的嫩红。 滑滑的,北风的呼啸声中,也透出另一种声音,一种滑的交缠的声音。 “吱”的一声,竹寮的门被打开了,但是两人还是紧紧地抱在一起。此时吻得只有更加疯狂,刚才的那种声音,也越发的清晰。 搂着杨楚生脖子的手又搂得更紧,更将丰满的身子,紧紧地往他的胸口贴。 “不!”一声轻喊,然后就是刘雪贞的呼吸声。黑暗中,看不到她满月般丰盈的脸红得怎样,只能看到,她的美脸已经趴在杨楚生的肩膀上。那一只伸进她衣服里的手,让她禁不住了,竹寮里面,呼吸声比外面的北风还急。 好丰满的一对!情不自禁的杨楚生,在她衣服里面的手也是急速地在动。感受着那种并不温柔的热,也感受着青春的那种娇嫩,以及比这年龄成熟的饱满。更是感受着,从激动中散发出来的某种的芳香…… 第109章 太有趣了 真暖和,杨楚生最先睁开眼睛,连伸个懒腰也没有,坐起来还拍拍身下的稻草席。这种稻草席瞧着粗糙,但在地上先铺上一层稻草,睡起来,那叫舒服和暖和。 刘雪贞也睁开眼睛,她一个人就占据了杨楚生的竹铺,同样也是铺上稻草席。到了这里,满地方的稻草,要多少有多少。 那两个家伙还在睡,刘雪贞也坐起来,白皙的圆脸上,还带着一点懒散。先高举双臂,狠狠地伸个懒腰。 美女刚睡醒时,这伸懒腰的动作,这种美感,让杨楚生的眼睛也不想移开。特别是胸前丰满的美女,这个双手高举之时,用力一伸的那种动感更美。 两人的眼睛不对在一起要往那里瞧,刘雪贞小嘴巴调皮地翘了一下,然后低头看一下自己的身体。只穿着内衣,丰满得她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了。 这美女看杨楚生的眼睛还没移开,还来一个娇嗔。当然会想起昨晚他的手在这内衣里面的时候,那种让她浑身软了的感觉。 “起来了,元旦快乐!”孟跃进这家伙突然蹦起来就喊,吓了正在对眼,眼神让别人看了,很清楚就觉得是眉来眼去的两人一跳。 元旦到了,旧的一年也过去了,最高兴的莫过于杨楚生,因为他巴不得这他妈的让人郁闷的年代快点过去。 天公作美,刚刚升起的新阳,照得人身上也感觉到暖和几分。杨楚生走上土坎,突然抬手一个亮招,“唰唰唰”比划了几招,好像要将他重生后,没能发挥出来的能量做一个暴发一样。 红日,将土坎上面的人影,长长地印在被北风吹得有些枯黄的草地上。杨楚生站直身子,看着自己的影子,脑子里也在想着白雪,她在大洋那边,过得好吗? “杨楚生,快点到大队去!”一位民兵是用上跑的,大喊完了,还在等着他回答。 杨楚生往下面走,也说“知道了,现在就去。” “元旦让你到大队去,搞什么呀?”刘雪贞也是边走边问。 “谁知道,元旦对于农民来说,还不是一样,该干活的照样干活。”杨楚生虽然这样说,不过两道卧蚕眉却皱着,如果是小事,也不用将他叫到大队。 虽然说,元旦对于农民来说,也是跟平时的日子一样平常,但有那个高音喇叭比平时提早的声音,也能感觉到一点热闹。四个知青还没走进村里,高音喇叭也响了,一首红歌,然后就是一个很好听的女声,正在播出一份最权威的日报社论。 这份社论,也让杨楚生感觉到,刚刚掀起的这场运动,要深入发展,也要更加轰轰烈烈了。 杨楚生从秋月嫂家里走出来,往大队部那边走。突然愣了一下,看见郭副书记瘦弱的身体,裹着一件军用大衣,也从一条巷子里走了出来。 “郭书记,你吃了早饭没有?”杨楚生笑着问,再掏出香烟。 郭副书记却没有笑脸,抬手摇几下,示意不要香烟“我到大队去。” “我也要到大队去。”杨楚生小声也说,然后眨着眼睛,转向郭副书记又说“看来,我们俩得一起站在批斗台上了。” “不会吧,今天是元旦,我只是在想,是不是大队给我们搞个座谈会?”郭副书记又说。 “嘿嘿,肯定的了,哈哈,有意思!”杨楚生还能乐。 杨楚生当然能乐了,就郭副书记这种人,肯定得再当一次运动员。他要不陪着这位老干部,还不放心呢。这时候吧,跟以前不一样了,批斗很少有随便打人的现象。以前杨楚生被批斗,只是限于大队一级,现在好,升级了,对于提高知名度,那效果是相当的好。 郭副书记的神色,就跟杨楚生大不一样,对于他来说,听到批斗两个字,浑身就会不由自主地颤抖几下。因为他经历的太多了,不禁也小声说“还有没有到头的时候?” “放心吧,再挺几个月,这种批来批去的事情,就过去了。”杨楚生就话,也算是对这位老干部的安慰。他还怕,搞不好这种老干部郁闷到极点之时,一时想不开,就等不到几个月后了。 两人边说边走进大队,瞧这气氛,杨楚生就感觉到他的想法是对的。水鸡叔和其他的干部,都是一脸阴沉,吴拥军却是一脸兴奋,有他的好日子又来了的神气。 “郭老啊,我们一起到公社吧。”水鸡叔见他们两个进来了,站起来就说。 “你们几个,将他们两个绑上,要到公社批斗啊!”吴拥军朝着几个民兵就喊。 “谁敢绑!”杨楚生也怒喊,转向吴拥军说“你别又神气,告诉你,谁敢绑就上来!” 这样的怒喊,那一双向上展的卧蚕眉,还有那双目光如电的眼睛,让几个本来已经向前两步的民兵,赶紧向后缩。 “吴拥军,我再告诉你,你这种人,只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,到了公社,你不绑我也要让你绑!”杨楚生这回不客气了,不杀一下这家伙的气焰,这家伙还会跳得更高。 “走吧,公社也没有交代要实行什么专政。”水鸡叔低沉的声音说,第一个推起自行车。 哈哈!才一进公社,杨楚生就笑,瞧他的笑,好像还感到特别光荣似的。那个刘雪贞她们曾经跳过芭蕾舞的草地上,还搭了一个台子,上面挂着的,不是什么庆祝词,而是“打倒郭、许、杨三人集团”。 成集团了,杨楚生能不笑吗?现在许书记也搭进来了。其实也没啥的,这时候也特别奇特,上到县,下到各大队各工厂,都会有一个人被拉到台上。总之什么单位都有错误路线执行者,而且通常吧,各个工厂和公社大队,一般都是批斗正职的那位。 场面多热闹,公社各大队干部都要参加,还有公社所有的办公人员。而且这种是公开的,附近的社员也可以到现场参加。 杨楚生才从大队副书记的自行车上跳下来,又有惊讶又得笑。先是看见陈燕,这个公社广播员,也是一付英姿勃发,一身绿色军装,还挽着袖子。看见他了,这美女也只是一个注目,但他也能感觉到,那双眼睛,有担心的神色。 然后惊讶的,就是看到张英红了。这位老找不到对象的老姑娘,那才叫飒爽英姿,白上衣蓝裤子,双手插在腰上,正在指挥着几个民警,将围观得太近的群众,往后面赶。 美!这个女人穿上这身衣服,警花无疑。这身衣服好像就是定做的一样,突出她高高的胸前,细小的腰。裤子是宽了点,但也能突现出后面的饱满。 张英红也看见这个小知青了,她可跟陈燕不一样,立马就是抬起下巴,一付好小伙,咱们又见面了的神气。 杨楚生就来个故意,现在他们这三人集团,谁见了避开还唯恐不及,这哥们倒好,走近张英红跟前,笑着说“恭喜你张警花,你是所长还是副的?” “杨楚生,赶快到治安组里面挂牌。”张英红先是吓一跳,不过立马就大声说,这样别人就不会怀疑,她跟这家伙有任何交情。 “别太绝情了,挂牌,我又不是商品,不过我很高兴,我这叫万人迷。”杨楚生小声说,转身走了。 “扑!”张英红听到万人迷这个自封,差点笑出来。不过这家伙的封号也算恰切,等会站在台上,他不让人迷,别人也会迷上他,最少喊几号打倒他的口号。 杨楚生要走进治安组了,还回头朝着她笑,不过立马就见张英红翻一个白眼。这个家伙夺走她珍藏了二十八年的初吻,还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面,也是夺走了她玉洁丰满的胸前,被男人那样肆意的第一次。反正她就恨,恨这个夺走了她最重要三条防线中的两条的家伙。 “杨楚生,快点,别磨磨蹭蹭的!”那位治安组主任手里正拿着牌子,朝着最慢走进来的家伙就喊。 吴拥军也在,杨楚生看着这家伙,伸手从治安组主任手里抢过牌子,自己往脖子上一挂,然后就说“吴拥军,现在可以绑了,你要不敢绑,你就不是男人!” [奇^书 ^网][q i].[s h u] [9 9].[c o m ] “妈的!”吴拥军骂了一句,但是无奈啊,他已经问过治安组主任了,不能绑,也不能随便动手。 杨楚生还是怒视着这家伙,又大声说“不敢绑了?老子量你也不敢!” 这个小知青的名头,治安组的人那个不清楚,也知道这种批斗会,其实也就是搞个形式。就如许书记吧,批斗完了,他还照样是公社书记。不知道的,还以为真的是跟以前一样了。所以吧,吴拥军被凶了几句,也没有人为他说话。 这场面真有点乐,三个人就站在台上,真可谓是老中青三结合。台下喊口号的人可不少,只是没有人冲上台,搞得杨楚生自己在想,这就跟以后的古董拍卖会一样,只能喊却不能动。 “杨楚生,你在劳改场的时候,就是不老实,老实交代你的罪行!”张英红站起来,指着杨楚生就喊。 “我老实,我在劳改场,偷吃甘蔗,然后不服张英红场长的严厉批评……”杨楚生说到这,不说了,就看着这个漂亮的,他要是再说就是老相好。 “咳咳!”张英红一慌,咳了两声,这家伙敢这样说,可不是她能想到的。 “然后通过她的耐心教育,使我认识到错误。”杨楚生改口了,然后看着张英红,这应该谢谢他了吧? 张英红舒了一口气,也看这家伙一眼,按照当时的情况,他这是不老实,蒙骗广大人民群众。只是她很会心就是,坐下去了,再也听不到她的喊声。 杨楚生在想是不是她感动了,还是怕他将事实说出来了。反正以后不管,他就当她是老相好。 第110章 更火红的地方 杨楚生这会好了,知名度高得出奇。郭副书记也只是被批斗三场,一场是县革委会组织的,一场是公社的,还有一场,就是大队,跟水鸡叔一起被批斗了一下。可这小知青就不同了,那个大队要开批斗会,这家伙就是其中的一个。 他才乐呢,那个大队批斗他一场,最少还得管他一两顿饭。这家伙到东方大队,还跟张卫国差点打架,人家要报复,他能忍着不吱声嘛。 不过,这种以后被上级批评为走过场的批斗会,也就一个星期时间而已,接着就有事了。高音喇叭里,响起一种不寻常的,让社员们也觉得透不出气的哀曲声。农民们是没有,知青们和大队干部们,每人都在手臂上,戴上一个黑色的布圈。 也可以这样说吧,就因为这事,所有的批斗会也就结束,或者是暂时结束。 空旷的田野里,尽管北风“嗖嗖”地刮着,但是四个知青,却坐在土坎上面。黑夜里,四个身影都有一段时间一动不动了,动的只有他们被风吹动的头发和衣裳。 突然,凄厉的北风里,响起了一阵口琴声,还是那首知青们经常听到,但却不明白其中隐藏着什么的《夫妻双双把家还》。 杨楚生还是在想念白雪,还是在想着,她会怎么样。 “别吹了,睡觉!”孟跃进大声喊着,第一个走下土坎。 “休息吧,也许明天醒来了,又有什么事发生。”刘雪贞也站起来说。 确实,刘雪贞说的没错,一觉醒来,知青们才往村里走,就见到水鸡叔,也从村里走出来。 “水鸡叔,一大早要到那?”王升见到大队书记,比谁都喊得快。 水鸡叔没有回答,走到他们眼前就说“一大早,公社就来电话了,让你们带着铺盖,到知青农场。” 几位知青都在互相看,当然会惊讶了,孟跃进大声就喊“搞什么,我们在这里,不也一样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。” 水鸡叔叹口气又说“回去收拾铺盖吧,吃完早饭就走。” “妈的,老子也要逃港。”孟跃进边叠着裤子边骂。 刘雪贞却边收拾边哭,看着杨楚生说“到了知青农场,我们还能不能在一起呀?” “不在一起又怎样,日子还得照样过。”杨楚生将白雪的那个口琴,往被子里塞就说。 熟悉的竹寮,杨楚生站在中间,看着架子上白雪的东西,还是取下来,寄放在秋月嫂家里吧。 知青们也没有能跟过去一样,跟着社员们一起劳动,有时听到女社员们暧昧的话题,做出一个会心的笑的场面了。 也不止红光大队接到通知了,所有知青,都要化悲痛为力量,加入进轰轰烈烈的开天辟地运动中去,也就是集中到知青农场。 再一次背起铺盖,四个知青,在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还有大队干部的相送之下,招着手,往村口走。 “杨同志,小心点,春节一定要回来一趟!”秋月嫂边说着,边擦着眼泪。 多少个社员在以泪相送,桂香嫂也是默默地站在人群的前面,她也在流泪,因为她忍不住。 “走吧,希望你们能再回来。”一直不吭声的水鸡叔,也终于说话了。 水笋叔还是那样,多余的话他不说,只是将两包烟丝,放进杨楚生的口袋里。 刘雪贞也在擦眼睛,不管怎么说,跟社员们,特别是三同户是有感情的,要离开了,自有那种依依不舍的情怀。 “记得回来呀?”桂香嫂也终于喊出声了。 “走了,会回来的!”杨楚生大声说,才要转身,突然两声狗吠,一条白影,从村里直冲而来。 是小白,这家伙冲到杨楚生身边,嘴里“咻咻咻”小声叫着,那条尾巴“扑扑扑”直摇,然后抬头看着他。 “小白,以后跟着大旺,别乱跑。”杨楚生拍着白狗的脑袋说。 “杨同志,我星期天就带着小白找你去!”大旺还背着书包,边喊边哭,因为这时候还没到上学的时间。 “不行,你要好好读书。”杨楚生又说了一句,再次挥挥手,转身往村外走。 “小白,回来!”大旺朝着还跟在杨楚生身后的白狗又喊。但是白狗不听,到了真正要过红光大队的那条大路上,才往一个高的堆上冲,然后目送着四个知青。没有听到狗的叫声,只有那条白色的尾巴,一直左右摇个不停。 终于,白狗看不到杨楚生的身影了,从土堆上跑下来,也不管大旺的招呼,撒开四腿,往那个它从小住到现在的竹寮跑。 女社员们只有唏嘘,只是大家没有看见,还有一个瘦弱的身影,默默地站在远远的小树林边。那是郭副书记,他能说什么?他能作的,就是默默地注视着四个小知青。 都走了,也许这种分别迟早都会发生,毕竟他们是来自城市的知青,从那里来,终有一天还是要回那里去。但要是真回去了,社员们还能高兴。大家转过身子,有的还在小声讨论,这一去,他们会怎样? 会怎样,杨楚生可没有想,四个人往公社走,为了让其他的三个不要那么沉闷,这家伙还乐着说“到知青农场好啊,没住过农场的知青,不是真正的知青。” 不管他怎么说,其他的三个都高兴不起来,还没走进公社,杨楚生急忙喊“喂喂喂,拿出来吧。”然后这家伙从口袋里拿了一本红皮的,右手握着下端,特别端正放在心脏的位置,再仰着下巴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杨楚生走在前面,仰首挺胸走进公社,立刻就引发出一阵笑声。他身后的三个,才不想跟他一样,三个头都下垂,一付无精打采的样子。 太乐了,只有杨楚生的心最红,因为他的造型完全彻底就是唯一。 才一进公社,见里面已经聚集着上百个知青了。瞧他看着是滑稽,其实是几年前很流行的姿势,笑声多热闹。 “楚生!雪贞!”陈燕这回能跑过来了,朝着两位老同学又喊又笑。然后又看着杨楚生的样子,伸出大拇指。 杨楚生一进来,就成了知青中的一个大亮点,这家伙几天前还跟许书记站一起,接受对他们的批斗。 “哎呀,许书记好!”杨楚生是看见这位批斗台上的战友,从派出所里面走出来的,立刻就走向他伸出左手,因为右手还握着那本红皮的。 因为这时候吧,手臂上的那块黑圈已经取下来了,所以许书记也能笑一下。朝着几个知青说“去吧,那里需要你们。” 还别说,一同站在批斗台上,真的会使人的感情会加深一步。最少这个许书记也感觉,也跟这个小知青,有一种特殊的关系。 “许书记放心,我们……”杨楚生还没说完,就朝着也走出派出所的张英红,他自认为的老相好笑一下。 张英红也差点笑抽,她知道这家伙鬼主意多了去了,就这样的造型,你还不能说他什么。 “张副所长!”杨楚生也叫一个,又是伸出左手。 张英红也不得不笑,更不能怪他伸出左手,右手一伸,却不想小小吓一下。这家伙就这样,将她整只柔软的手都握住了,这那像是握手,倒好像是他拉着她似的。 “杨楚生,去了以后,要积极劳动,我哥现在也在知青场里。”张英红话就先说了,没啥的,经过她的活动,她的哥哥张卫国,正在知青农场里面,当个管理小干部。反正就跟他说一下,别到了那里又打架了。 “哎呀,行,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,嘿嘿!”杨楚生听张英红说了,笑着算是答应。 “同志们,大家集合了,欢迎你们到我们农场去,加入到改天换地的战斗中去!”这是农场场长的喊话,旁边还站着周主任。 杨楚生站在最前面,这个造型,周主任和场长嘴角也有笑意。 这哥们眼睛没一刻安宁,左右后面注意了一下,还别说,除了他身边的三个有点凄惨的表情,其他的知青,都是怀着激动和兴奋。 “现在,由杨楚生同志,接授知青红旗!”周主任大声就喊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掌声啊,杨楚生连续被批斗了七八场,大名鼎鼎的三人集团之一,却也能成为扛红旗的,而且瞧知青们鼓掌的热烈程度,可能还是众望所归。 接呗,这家伙也顾不了红皮的了,往口袋里一塞,双手接过红旗,左右用力甩了几下,那红旗猎猎作响。 走了!杨楚生同志高举着红旗,朝抿着嘴巴在笑的陈燕摆摆手,也朝着同样笑不露齿的张英红笑一个。 张英红还走到陈燕身边,笑着问“你跟他认识?” “这家伙,还在谁不认识。”陈燕笑着回答,她可没说他们是同学。 张英红看着最后一名知青在公社门外消失,也笑着摇摇头在想,这家伙到了知青农场,还不知道要怎样折腾,肯定会流传出一些经典的趣闻轶事。 “喂喂喂,大家振奋精神,别走得无精打采的!”杨楚生****走在前面,感觉后面的上百个家伙没有活力,大声就喊。 “杨楚生,唱歌吧。”骑着自行车的周主任笑着说。 杨楚生看着周主任和苏场长,这两个家伙大家都在走路,他们就能骑自行车。而且这苏场长的眼睛,好几次都往刘雪贞瞧,心里有点不爽。 “大家唱歌了,我起个头,我在马路边拾到一分钱……唱!”杨楚生转头就来。 气氛活跃了,谁有唱,上百个知青都在大笑,就连还在郁闷的刘雪贞,也不得不笑。 那位苏场长的自行车差点往地上倒,晕了呗,这家伙怪什么鬼。 第111章 再整这家伙 “杨楚生!杨楚生!”知青农场的女知青们,看到扛着红旗的,竟然是她们的偶像,大叫起来了。 女孩子的想法跟男的当然不同了,杨楚生同志能为一个女的,冒着那么大的风险,协助她逃到香港,然后自己才回来。这一点,女孩子们就足以在叹息,她们为啥就没能跟这样的男同志好的呢。 “我的天!”杨楚生受不了,喊完了,将红旗往他面前乱得不得了的手就塞,谁能接到他的红旗,他就感谢她了。原来这举红旗是这么累,一双手酸得他直甩。 “嘿嘿嘿!”一阵笑声,让杨楚生和刘雪贞都往那个声音瞧,因为听起来熟悉。 刘雪贞吓一跳,一眼就看见,草帽下面那个相当有特色的蒜头鼻,不是张卫国还能是谁。 这张卫国头上戴着草帽,双手插腰,朝着这对死对头瞧。特别是刘雪贞,有好长时间没有看见她了,那个蒜头鼻子往两边一展开,那是在笑。感觉这美女的身子,比以前还丰满。 杨楚生只是看一眼,头转回来了,连鸟一下这家伙都懒,瞧那裂开的跟脸比例失调的大嘴巴,完全就是一付欠揍的样子。 张卫国暗自爽了,前几天知道杨楚生会到东方大队上批斗台,他还特地回去一趟,在批斗会上不但连呼口号,还冲上去想煽这小知青几个耳光。结果这小知青还当场还手,要不是有公社的罗副主任在,两人当场就得大战一场。 反正张卫国就是爽,现在好,这个小知青来了,不用担心没有机会折腾他个半死不活的。 “张组长,你给大家宣布一下纪律。”苏场长朝着张卫国说,瞧这场长的表情,还好像在讨好他似的。 张卫国先点上香烟,两眼看着杨楚生,大声就喊“我是治安组长,现在向大家宣布一下纪律……” 杨楚生差点骂,张英红是跟他说这家伙也在这里,但没说是干什么,原来又是管治安的。这家伙要不借机跟他过不去,应该就不会叫张卫国。 “大家都听清楚了?希望大家遵守农场的纪律,如果不遵守纪录,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,那就会受到很严厉的批评教育!”张卫国说完,眼睛从刘雪贞身上转向杨楚生的脸。瞧他的蒜头鼻展开的程度,就知道心里在打什么算盘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听着热烈的掌声,张卫国的脸笑得更红亮,眼前站着女知青真多,越多他也暗爽。感觉在这知青农场当个小治安组长,比当公社的治安组主任还过瘾。 “嘿嘿!”孟跃进却在笑,这家伙两眼贼亮亮的,现在也感觉这知青农场好呀,荔村树、龙眼树,现在最当时的,却是满山坡金红的柑桔和橙。 王升也涌起一股兴奋,知青农场里,那块大字报栏比公社的还大,上面都贴满着大字报。给人的印象,这是一个充满着更加复杂斗争的地方,因为那些大字报,大多都是知青们互想揭发的内容。 杨楚生更乐,连正眼瞧一下张卫国都没有,也是看着满山坡的果实,咽下口水还“啊”地一声,好像已经偷吃了两个香甜多汁的柑子似的。 现在分组了,刘雪贞高兴得差点跳起来。那位管生产的副场长念着分组的名字,他们四个,又分在一组,能让她不高兴嘛。只是有点搞不懂,这组长却是王升。 王升的嘴角露出笑,知道这组长是周主任交代的了,他家里给他寄来的钱,几乎都变成什么礼物,往周主任的宿舍送了,到现在才给他个小组长。 “大家跟我走,现在分配住处,每间屋子住五个人。”张卫国又大声喊。 “我的天,这大冬天的,就住这种房子呀!”刘雪贞看到她们的房子就晕。 五个女知青,就住着一间有十来平方米的小土屋。房间里放着一大一小两张床,她们几乎连个梳头发的地方都没有。尤其是那个薄薄的木板钉成的门,几条缝隙大得外面能看到里,这种屋子,就是典型冬冷夏热。 “他娘的!”孟跃进扔下行头就开骂,他们的屋子门更加破。屋子后面的那个小窗户,遮着一张用稻草编成的小草席,说好听点也可以称为窗帘。 杨楚生就有一付革命乐观精神,不管到了那里,那就随遇而安吧。这家伙看着门外有一堆黑黑的东西,冲着跟他们同屋,两个还不认识的知青说“每人一根香烟,我保你们今晚暖和。” “真的呀,我他妈的被子太薄了,行。”一位知青说着,掏出一包大庆,这烟比百雀还便宜。 “杨楚生,你干什么?”张卫国分配完了房子,还在刘雪贞她们的屋子前。看到这家伙怎么着,刚好他们屋子前有一堆牛粪,手捧了几把沙子往牛粪上面撒,就卷起裤脚用脚和。 不少知青都从刚刚分好的屋子里走出来,要说杨楚生打了张卫国的事,知青们那个不知道,还知道事情的起因。听到这姓张的在喊,刘雪贞和几个老同学还紧张,搞不好又得打一架。 “装修,你不懂就走开。”杨楚生拽拽地说,然后围过来的知青们都感觉好奇,还有人在问“这搞什么?” 杨楚生的回答,当然让张卫国有点不爽,这可是在刚刚来的知青们面前,这样也会影响到他这个小治安组长的威严的。 杨楚生边踩着牛粪,抬着下巴还笑,有老子来了,你也别耍什么威风的那种意思。大声又喊“那个房间晚上要想暖和点的,一个房间两根香烟,我给你们一个办法,不暖和包赔。” “我们呢?”一位女知青也问。 “女同志就白送了。”杨楚生说完,冲着这女同志笑,然后又朝着刘雪贞,她正在瞪眼。 张卫国将嘴里的香烟狠狠往地上甩,终于找到这家伙的把柄了,走到杨生跟前,大声又喊“杨楚生,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,到这里又搞起资产阶级!” “哈哈,我们只是互相帮助,就是资产阶级呀?”杨楚生嘴里说,突然一只脚一用力,“吧”地声响,然后张卫国就跳起来。几块牛粪,已经很稳当地贴在他的裤子下方。 “妈的!”张卫国骂了,围观的知青,有的面露惊讶,有的转过头,当然是笑了。跟刘雪贞同住的几个,却紧张地看着杨楚生,心想这家伙是找死了。 知青们虽然才走完几公里的路,但身子也热不起来。这些房子座落的地方,可以说是四面受风的,有几个都冷得将手藏进袖子里了,一个房间两根香烟也便宜是不是。 奇 书 网 w w w . q i s h u ⑼ ⑼ . c o m “嘿嘿,慢慢来。”杨楚生两个耳朵都夹着香烟,还往口袋里放了有十多根。然后看着在抖着裤子的张卫国,又笑着说“这叫狗改不了吃屎。” 张卫国身边也有两个治安员,这些人当然不是知青,看着这个很有名头的家伙,要是别人,这两人可能会不客气了。 “什么办法?说吧。”一位知青香烟给了,当然要效果。 杨楚生一弯腰,双手捧起和好沙子的牛粪,就往那个破门抹。然后大声说“这样子,不透风就暖和了呗。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孟跃进笑倒了,这个办法真的好。 “对呀,快点我们也找牛粪。”刘雪贞大声喊,这下好,知青们立马就散,慢点还怕找不到。两根香烟出得值,便宜。 张卫国也在眨眼睛,感觉这家伙一来就搞了这玩意,脑子在快速转动,想找找这样子,是不是有什么罪名。 周主任和苏场长也往这边走,看到杨楚生的壮举也愣,周主任还问“杨楚生,你这干什么?” “防冷,这些门太破了,知青们的被子又薄。”杨楚生说着,回过身子又问“我这是勤俭节约,还是资产阶级思想?” 张卫国咬着牙,却不想这时候杨楚生无意中双手就甩。 我的妈,苏场长不愧是当过兵的,身手特别敏捷,见一团黑呼呼的东西朝着他的脑袋而来,急忙一低头。 “哇!”后面叫声响,然后杨楚生也愣,张卫国的蒜头鼻,好像还能发芽。贴着一点其实黑,但距离远点也能以为是嫩绿的牛粪。 “哎呀,我不知道,杨楚生急忙走上去,抬起手,但却放在张卫国面前,让他瞧瞧,他双手都是,想擦吗? 知青们有的是在捂嘴巴,孟跃进这家伙好像得了疯牛症一样,乐得双脚乱跳。 张卫国能怎样,最多杨楚生就说是无意的,怎么着?气得他牙齿咬得“咔咔”响,手往鼻子一抹,急忙先走开。 “这个办法好!好好好!”苏场长也是上任不久,大声就赞。 不会吧?杨楚生的手要不是粘糊糊的,要往脑袋挠了。这样也能好,那好的事情还在后头。 “我的天,牛粪没了。”刘雪贞走过来了,很无奈地说。 杨楚生又瞪眼睛,大声说“同志,牛粪是现成的,真正好的是泥,我们这里没有泥呀?” “对呀!”刘雪贞一拍手,她身边几个女知青也是“咯咯咯”地笑,赶紧往那条水沟跑。 “很好,我们正在为冬天的保暖问题发愁,有这办法就能解决。”苏场长笑着对周主任说。 杨楚生这一听后悔了,早点听到这句话,他搞这个干嘛。 “勤俭节约,是我们的一贯作风,这叫群策群力。”周主任也乐着,然后还说“杨楚生刚刚来,应该表扬。” “嘿嘿!”杨楚生又笑,然后又瞪眼睛,苏场长赞是赞,但接着就分派他们下午参加修水库。 第112章 女知青的保护神 这才叫热火朝天,知青们修水库的火红场面,就是刘雪贞,也有以前当知青,真的不是真正的知青的想法。 什么叫火红?整个工地上,高音喇叭红歌不断。一面面红旗,北风一吹“啪啪啪”响,这声音,还有知青们抬石头的号子声,也有大铁捶砸在钢扦上的声音,听起来让人真的振奋。 “轰”!这是炸石头的声音,这声音,还吓得刘雪贞她们这些刚来的女知青,急忙手往耳朵上捂。 “哇!”刘雪贞也禁不住叫,见到两个女知青,一个抡起大铁捶,一个双手紧握着钢扦,那样子真的比男人还强。尤其是那个抡大铁捶的,只穿着短袖内衣,还浑身都是汗。 “来!上!”杨楚生和孟跃进两人合伙,喊声一起,一块将近有两百斤的石头,抬起来就走。 女知青也同样得抬石头,刘雪贞和另一位抬着一块也是百斤以上的,慢慢地从坡上往下走。 “哎呀我的妈!”才抬了两块,刘雪贞刚才的兴奋,早飞得不知道去向。现在她终于知道了,这种热火朝天的场面,不是靠着振奋精神就能搞出来的。 “哇!”跟刘雪贞合抬的那位女知青,急忙头一转就吐。 “你怎么了?”刘雪贞看着这脸色突然苍白的搭档就问。然后看一下她的肚子,因为抬了两块石头,身子一出汗,外衣的扣子也都解开了,能发现她的肚子好像有异样。 “没什么。”这女知青小声说,突然发现刘雪贞在看她的肚子,急忙将外衣的扣子扣上。 “你有了,还抬石头?”刘雪贞还问。 这女知青露出一个苦笑,拿起抬石头的绳子圈说“没事,我能熬得住。” 刘雪贞也在苦笑,还感觉怕怕的。她们是插队知青,虽然见得少,但有时候有个集中的机会,也会听到一些女知青中的传闻。就像现在她这个搭档,有了的女知青还不少。 “是跟谁呀?”刘雪贞又小声问。因为吧,经常听的传闻,有了的可不一定是跟男知青。 在这特殊的环境下,问这样的问题并不奇怪。这女知青将绳子圈往一块石头套上,也小声说“是一起的知青。” 刘雪贞舒了一口气,这样还能让她放心一点,要是跟那个社员,还是有老婆的,或者是……反正吧,要不是知青跟知青,女的肯定很吃亏。 “喂,你们要不要喝水?”杨楚生拿起挂在身上的绿色军用水壶,自己喝一口就冲着刘雪贞喊。 这一喊,可不止是刘雪贞要喝,十多个女知青都往他身边来。谁都以为这工地会有开水,结果却没有。这些女知青也跟刘雪贞一样,头脑三分钟发热,现在也想借着喝水的机会,休息一会吧。 “喝吧,告诉你们,到了这里,自己要准备充分一点。”杨楚生说完,朝着在深呼吸的孟跃进瞪眼睛。 孟跃进这家伙有点猥琐,这十多个最大的也就二十岁差不多的女知青,都是身穿短袖内衣。因为是冬天,经常藏在衣服里的原因,一双双手臂比夏天的时候白。每个人的白臂上,都留着小时候接种疫苗时的伤疤,看起来却更美。 女知青们拿过水壶,仰着脖子喝水的情景,那叫让人遐想。重要的还是那股汗香,要有她们在身边,孟同志就一整天抬石头不停歇也不觉得累。 “真好!”刘雪贞的搭档喝了两口,朝杨楚生笑着说。 “散了,张卫国过来了。”孟跃进小声说。 张卫国在问了“你们在干啥?大家都是干劲十足,就你们在打情骂俏。” 杨楚生拿过水壶“总得让人喝口水吧。” “你们瞧瞧,别人是怎么喝水的。”张卫国一说,伸手朝着一个水坑指。 刘雪贞确实看一下,吐了一下舌头,看见几个知青,蹲在水坑边,手捧起水就喝。 “这样不对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。”杨楚生也是理由十足地说。 又来了,张卫国狠狠瞪着这个小知青,刚来还没一天,就跟他抬了几次扛了。 女知青们都散了,杨楚生看着孟跃进拿着抬石头的竹棍也走,张卫国的身边也没有别人。小声笑着说“哥哥,我来的时候呀,英红已经告诉我,你在这的了。” 张卫国眨着眼睛,这话他听了也感觉肉麻,不过听这家伙叫他妹妹叫得那样亲热,还是愣。 “你不知道呀,我跟英红,在劳改场的甘蔗园里,已经,已经咳咳。”杨楚生说了,转身就想走。 “杨楚生,你他妈的说清楚!”张卫国嘴里骂,伸手就拉。 杨楚生转回头,鼻子几乎要朝天了“咱们是亲戚,先给根烟。” 张卫国的蒜头鼻耸了几下,那是加大呼吸的力度,掏出丰收给他一根,然后两眼直瞪着这家伙。 笑死人了!杨楚生将香烟往耳朵一夹,才说“也没啥,开始我们只是亲嘴,然后我吸住她嘴里的,她就嗯嗯几声,自己将衣服……” 说完了,杨楚生转身就走,差点哈哈大笑,以后看这家伙还要怎办。 “妈的!”张卫国边骂边在想着这个小知青说的后续,感觉这种事吧,难道他还要打个电话问他妹妹?对,应该得问。 杨楚生在跟张卫国干嘛,女知青们一边抬着石头,一边还在担心。现在还别说,这帮刚来的女知青,那有什么依靠,好像都将这个敢于跟张卫国叫板的同志,当成保护神。 “大家加把劲,我们的工程进度,上级很满意,希望你们继续发扬一不怕苦,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!”高音喇叭里,响起的是苏场长的声音。 这声音一响,那些有经验的老知青,都停下手里的活。别看大家一付不要命的样子,其实都累得要爬着回去了。 “咣咣咣!”场部那边,响起一阵锣声。这时候的天,也已经渐渐在黑下来了。 “哎呀,我吃不下了。”刘雪贞从食堂里,端着一盆番薯粥,坐在杨楚生身边就说。 确实累,就边身材强壮的孟跃进,也累得不想吃,更别说女知青了。 “小妹,吃不下也得吃。”说话的那位女知青,可能得来了几年了,看她的岁数就比较大。刘雪贞看到那个抡大捶的就是她,再看她在吃饭,一定是抡大捶的关系,双手一直抖个不停。 “姐,你来了几年了?”刘雪贞还坐到她身边,小声问。 “五年了,我们这一批,就我一个最苦,不过我愿意。”这位老知青说完了还笑。 刘雪贞有点不懂了,眨着眼睛在想。 这老知青也不说了,看着杨楚生也说“要是能的话,就对她们保护得好一点。” 杨楚生的眼睛里,怀着一种敬佩的目光。点点头,她的话,他能听明白。 吃完饭了,听到食堂的炊事在大声喊“今晚是第二组洗澡,快来打热水。 “洗澡也要轮流?”刘雪贞又是晕一会才说。 “你要有锅,就自己烧,我呀,每天就洗冷水澡。”那位老知青说完,站起来,将吃完的小菜盆拿回食堂。 南方的姑娘,要一天不洗澡身上就感觉不舒服,何况还流了一下午的汗。 这回不单是刘雪贞在眨眼睛了,跟她同住的几个也一样,因为她们今晚轮不上。 “快点,洗完了集合学习!”这是一位副场长在喊了。 “你们在屋前掘个灶,我给你们拿锅去。”杨楚生也吃完了,站起来说。 这哥们就跟土匪一样,看一个炊事员将一个大铁锅洗好了,想往墙上挂,走上去就说“这锅我用一下,给女知青烧水洗澡。” “喂喂!”这炊事瞪着眼睛就喊,其他的知青都在看。 杨楚生才不管,烧一下热火,这锅又不会坏。 “嘻嘻,刘雪贞,你跟他是同一个大队的,肯定很有意思。”女知青们爽得又说又笑,每人都有一桶热水,走进那个女厕所洗澡,边脱衣服边说。 “当然了。”刘雪贞美滋滋地说,将脱下来的内衣往矮墙上挂。 “哇,你的身体真的……”一位女知青看着刘雪贞不但丰满,还特别圆的胸前就笑着说,然后还伸手。 虽然是累,但一群姑娘聚集在一起,就会有笑声。这些插队的姑娘们,也是第一次将身体完全在别人的面前展露吧,虽然是同性,但还是有着遮遮掩掩的羞涩。 刘雪贞嘻嘻地笑,因为她的胸前是五个姑娘最丰满的吧,几双手都往她身上伸。 “哎呀别别!”刘雪贞笑得上气接不到下气,几双手都往她的一对雪白乱按乱捏,急忙一转身,几双手却还不罢休,不是还有后面的嘛…… 杨楚生和孟跃进却是勇气百倍,将衣服扔在屋子里,就往屋子前面的水库水槽里跳。 “嘻嘻,你们洗冷水的呀?”几个刚刚从女厕所洗完澡出来的姑娘,要走进她们屋子了,看见杨楚生身上只有一条浸的,往他们屋子走就问。 “不冷!”杨楚生大声地吼,还“砰”的拍一下胸脯。 “哎呀,快点进去了。”刘雪贞赶紧喊,几个姑娘看着这家伙的裤子,都捂着嘴巴,笑得挺不好意思的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杨楚生哈了几声,还是打不出喷嚏,其实冷得要发抖了,急忙跑呀。 姑娘们虽然累,不过还得学习,一个个洗完澡的香喷喷身体,也往杨楚生他们的房间里走。 其他的四个爷们都爽得边腿都歪,孟跃进还拍着铺子说“坐呀?” “你们不知道要学习呀?杨楚生,你还不走呀?”那位有了的女知青也笑着说。 “走!”杨楚生拿着一本红宝书,他一走出屋子,五个姑娘那管里面的四个,都跟在他身后。 第113章 农场夜晚 这晚学习的时间,是不是女知青们展示她们的美丽时间呢?反正吧,她们的穿着跟白天就大不一样,都穿上最好的衣服。整个用竹子搭起来的叫啥大礼堂的,也充满着雪花膏的香气。 八点钟结束的学习,也让知青们有个说话和娱乐的时间。杨楚生合上红宝书,旁边是穿着羊毛衫的刘雪贞,走到门口还跟张卫国对一下眼。 张卫国看着刘雪贞,被羊毛衫勒出来的胸前,暗自是在咽口水。但现在这美女要是站在他面前,他也不敢动,因为有杨楚生。 “卫国哥,这女人真他……”一位治安员小声跟张卫国说,还抬起双手放在胸前,作出一个特别圆的形状。 “正规点,别满脑子资产阶级思想。”张卫国朝着这家伙瞪一眼,眼睛却又往刘雪贞的后背移。他能没有感觉才怪,感觉这美女的里面,肯定比以前大了一圈。 那位治安员也敢在他的后面做个鬼脸,心里还奇怪这家伙怎么正经起来了,可能是那位炊事大姐在场的原因吧。 这知青农场里,晚上还是挺热闹的,好几个房间,有的还从半山腰的某个地方,传出阵阵的口琴声。也有一些房间里,听到知青们的集体合唱,要不就是嬉闹的笑声。 “还挺热闹的。”刘雪贞将红宝书抱在胸前,眼睛随便瞧就说。 杨楚生也点点头,感觉吧,这叫苦中作乐,再苦再累,也不能没有笑声。 “喂,刘雪贞,你来唱歌呀,你唱歌好听。”两人还没走到他们组的几间屋子边,跟刘雪贞同住的一位女知青,就站在门口喊。 “杨楚生,你也进来吧。”另一位女知青说着还嘻嘻地笑。 进就进呗,杨楚生跟在刘雪贞后面,虽然这房子简陋,但门一关,比外面暖和了不少。 “欢迎杨同志莅临!”一位包着被子,身子靠着墙壁的女知青大声就说,然后就笑。 另一位女知青,关掉了收音机,也将双脚往被子里伸。 刘雪贞就唱了呗,她的歌声确实好听,隔壁的孟跃进也扔掉扑克,感觉杨楚生这家伙重色轻友,肯定跟女知青们成了一窝。 “谁呀?”离门口最近的一位女知青,听到敲门声,边问边将门打开。 “嘿嘿,刘雪贞唱歌最好听。”孟跃进边说边往里挤。 “不行,禁止男人进入!”这女知青一说,边笑边将孟跃进推出去。 这老孟看着杨楚生“他不是男的啊?行了,我不进去,谁要谈恋爱就出来,太无聊了。” “砰”!门被关上了,孟跃进当然不能进,然后房间里的人就在大笑。 刘雪贞唱了三首吧,不唱了,坐在杨楚生身边,笑着问“说说,谁谈恋爱了?” “别问了,你们俩,是不是?”那位有了的女知青,问完了还拍了刘雪贞一下。 刘雪贞看着杨楚生,然后点点头,一张脸还会红。 “那就出去吧,这里风景多美,草地真多。”另一位女知青说着,几个又笑。 “走就走。”刘雪贞本性就是泼辣型的,也比较敢说敢做,双手拉着杨楚生的手臂,将他拉起来。 这知青场里,谈恋爱应该不属于资产阶级,两人往一边的山脚边走,才走出几排房子的区域,就看见一棵荔枝树下,坐着一对。 杨楚生差点笑出声,这两人可以藏在荔枝树的阴影里,却还保持有半个身子的距离。还能看得相当清楚,那女的因为天气冷吧,双手还插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。 “来,我们给他们做个示范。”杨楚生小声说,然后拉着刘雪贞的手。 刘雪贞也感到不好意思,虽然她敢说敢做,但大多还是在无人的时候,谈恋爱还拉手,她还没这个胆。被杨楚生握紧的手,稍稍挣扎几下,但能挣扎开嘛。 荔枝树下的那个男的,问了五次那个女的冷不冷了,看见这走过去的一对,竟然手拉着手,小声朝着女的说“哇,瞧他们。” 那女的也看一下,然后裂一下嘴巴,做出一个害怕的样子。不过呢,口袋里的手伸出来了,放在两人的距离中间,然后嘴角露出羞涩的笑。 “嘿嘿!”这男的应该是明白女的意思,不过傻笑了两声,还是没有勇气抓住那只很有意思的手。 有点好笑,没办法,不管什么年代,有年轻男女长期群集的地方,应该就有儿女之情。两人拉着手,随便转,最少看到有七八对男女坐一起,但毫无例外,两人之间都留着一点距离。 北风“呼呼”地刮着,刘雪贞虽然感觉冷,但也感觉浪漫。原来手拉着手,慢慢地漫步在草丛中,这种感觉不是一般的好。 “怎样,谈恋爱就要有谈恋爱的样子。”杨楚生边走边说。 刘雪贞抬起脸,嗔了这家伙一下,突然停下脚步问“我们走得太远了。” “是吗?”杨楚生也看一下,确实走得有些远,这知青农场有多宽,他们还不知道,总之离他们住的地方是有些远,但离场部却又有点近。 “好冷!”一阵北风吹过来,冷得刘雪贞也哆嗦了一下然后说。 “来,在这里坐。”杨楚生指着一块大石头说,这石头可不小,能挡风。 刘雪贞点点头,黑暗中,她的胆子也大了点。才一坐下,张开丰满的小嘴巴,轻轻亲了杨楚生的嘴巴一下。 “哦!”才亲一口的刘雪贞,禁不住轻轻地出声。一双有力的手,将她搂住,那种让她心跳的感觉,也让她的身子,往他温暖的怀里趴。 “还冷吗?”杨楚生小声问。 刘雪贞翘着小嘴巴,摇摇头,脸也靠着他的胸口。 头顶上还照样响着呼啸的北风声,石头下面的刘雪贞,却感觉越来越温暖。这时候,什么窃窃私语都是多余的。 青春的芳香,软软的身子。杨楚生低下头,嗅着淡淡的发香,也感觉到,已经抬起脸的那种清新气息。 “嗯!”又是刘雪贞的一声轻语,两张如火般热的嘴唇,也紧紧地贴在一起。 入夜的天气,北风带着露水,洒向大地,也让黑暗中的草叶上,还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梢,也凝着星星点点的白霜。这一段季节,也是南滨省一年中最冷的时候。 刘雪贞却感觉不到冷,两人的亲吻,已经让她的身体在发热,青春的气息,散发出来的更浓。 又有几声响声,声音如风又比风更急,发出声音的刘雪贞,双手紧紧地抱着杨楚的身子,任由一双热滚滚的手,伸进她的衣服里面…… 醉了,刘雪贞就如喝醉酒一样,无力地倒在杨楚生的怀里,任凭北风呼啸,但她的意识里,却不想这种寒冷的夜晚过去…… 突然,杨楚生停止了双手的动作,朝着睁开眼睛的刘雪贞小声说“有人。” 刘雪贞急忙起身,匆忙整理着乱成一团的衣服。趴在杨楚生耳边,还张开嘴巴,咬了一下他的耳朵,吃吃吃地笑,然后小声说“你骗人。” “嘘……”杨楚生一声过后,也抱紧了刘雪贞的身体,怕她弄出什么声响。 刘雪贞吓了一跳,真的有两个人的声音,在他们另一面的石头下响起,只要他们一探头,就能看见对方。 “苏场长呀,人家想了你好几夜了。”一个女人的声音,虽然也小声说,但他们却能听得很清楚。 刘雪贞眨着眼睛,朝着杨楚生看,原来是苏场长跟别的女人。按照她的理解,应该是某个需要个轻松点岗位的女知青。 杨楚生却不然,他听得出,这女人的声音透出成熟的磁性,应该是食堂的某位大姐或者是其他的人员。 “天气太冷了,我不是怕你感冒的嘛。”这是苏场长的声音。 刘雪贞也撇一下嘴巴,这话在一个有三十岁的男人口里说出来,让她感觉肉麻。 然后听到那位女人几声“嘻嘻”的娇笑,再然后,就是另外一种让刘雪贞越来越脸红的声音了。 “站起来呀苏场长。”那个女人的声音又起,搞得刘雪贞又在看杨楚生。她可搞不懂,这都藏在石头下了,还要让苏场长站起来干嘛。 杨楚生当然知道为什么,硬是忍着不敢笑出声。看来这样冷的天,也挡不住人身体的热量。 现在就难了,他们两个走当然不敢,也怕弄出什么声音。刘雪贞只能正面趴在杨楚生怀里,看着他,但不敢动。 杨楚生却在暗自乐,感觉这地方,可能是这两人幽会的老地方。反正吧,这苏场长可别不将女知青当人,要不然,他敢蹲守在这里,捉他们个现场,到时候什么都得由他说了。 这样做的话,是不是流氓?杨楚生才不管,对待一些人,有时候就得用流氓的手段,不然没有效果。 刘雪贞抱着杨楚生的双手,突然间抱得更用力,整个身子也趴得更紧。石头另一边,那个女人的声音,让她的脸越来越红,也不由自主地盯着杨楚生。 “哎哎,出来了?”女人又是小声说,听那声音,好像特别不爽。 “太冷了,还是走吧。”苏场长的声音也响,然后就听到他先走的脚步声。 “真没用,还不到半分钟!”听到那女人又在说。 刘雪贞的脸紧紧趴在杨楚生怀里,笑得浑身都在发抖。 第114章 扛上苏场长 一夜北风,冷得刘雪贞她们五个,干脆挤在那张大点的床上取暖。好不容易听到“咣咣咣”的锣响,五个女知青一起床,就如军营生活一样的迅速,拿起洗漱用具就往门外走。 才一出门,第一个出来的女知青就指着杨楚生在笑。这家伙可能精力过剩,洗漱用具放在地上,却跟孟跃进用一根抬石头的竹棍,拉开架势在顶手力。 这种场面在男知青里面也颇为流行,两人伸直一只手,手顶着一根够硬的东西,一方手要是弯曲就算是输。 这冷嗖嗖的大清早,来一场激烈的,倒也是防寒的好办法。两个家伙都是手托着竹棍,别说孟跃进的身材长得壮实,但要论手力,看起来也不比杨楚生强。 “嘿!”孟跃进一喊,一发力,将全身的力气集中于手臂,狠狠一顶。 杨楚生也顶不住,脚步一滑,后退一步,化解掉突然间的那股大力。 “加油!加油!……”这下子可热闹了,这几排房子有好几十间,每一间都住着五个知青,集中起来阵容可不小,大家嘴里还一阵喊。 “干什么呢?”突然有喊声,让知青们呼地就散。因为来的是两个,老知青们都有点害怕的,就是苏场长和张卫国了。 苏场长看着两个还在顶的家伙,大声说,你们俩力气很好,那就下到水渠里吧。 孟跃进一听就急,那水渠里也得抬石头,而且里面都是泥,这大冬天的脚底还不能穿鞋。 张卫国却是一言不发,反正杨楚生来到这里,就只管将他往死里整。这家伙说跟他妹妹的事,他还真打电话了,只是张英红能承认才怪。 “你,今天放牛去。”苏场长指着一位跟刘雪贞同住的女知青也说。 这位眉目清秀的女知青高兴得吓一跳,放牛就是最轻松的了,将牛放在山坡上,手里捧着红宝书,在暖阳下面学习,多惬意的美差。 苏场长多可亲,还对这女知青笑,然后又看了刘雪贞一眼。这个女知青他是只敢打主意,但却不敢动。因为知道这家伙以前的轶事,也知道张卫国是因为什么事,才被撤职的。 “嘿嘿,你小子死了老婆反倒福气,这满大把女知青任你挑。”两人走回场部,张卫国就冲着苏场长小声说,然后那个笑也相当怪异。 “哎呀,你想错了,我不是一直在找的嘛。”苏场长听了还有些急,张英红可是少之又少的老姑娘了,别人不敢跟她处对象,他却在老想,而且也跟张卫国说过。只是他妹妹称他是啥“二婚头”。 几个知青往食堂走,孟跃进看着两个在说话的家伙背影就骂“他娘的!” 杨楚生却在笑,拍着这家伙的肩膀说“还不都是抬石头。” “杨楚生,你昨晚拿的锅呢?”一位有三十多岁的炊事大姐看见他就问。 “扑!”杨楚生差点笑,记起来了,这声音就是昨晚跟苏场长在石头后面的那个。端起饭就说“我忘了,中午回来再拿吧。” 苏场长也走过来了,问了怎么回事,然后看着杨楚生,感觉这家伙胆子可不小,就是老的知青,也不敢这样随便拿场部的东西。大声宣布“以后场部的东西不能随便拿。” 去你……!杨楚生暗自骂,一个铁锅,借女知青烧热火场部有什么损失,干脆那铁锅就不还了,说是丢了怎么着。 “怎么办呀,以后我们轮不到,就没热水了。”刘雪贞往她们的屋子走就说。 杨楚生突然拍着大腿,笑着说“我发现一个赚钱门道了,哈哈!” “什么呀,在这里当知青还能赚钱。”孟跃进也会翻白眼。 杨楚生就只管笑,当然能赚钱,只是他先不说,要说了,那口大铁锅可能真会失踪。 孟跃进这家伙又在骂人,跟杨楚生抬了三块石头,就感觉这活不是人干的。赤着脚抬着两三百斤的石头,小心地在被踩得烂到不能再烂的泥土地中走,那种苦啊。 “大家要积极起来,鼓足干劲,在春雨还没到来之前,把出水渠的石底铺好!”苏场长手里拿着一个话筒,站在水渠坝顶喊,两眼还在看着杨楚生。 杨楚生都累扁了,还怎么鼓足干劲。随便一个人,走在这种烂泥里,还得十只脚趾头往下勾,防止打滑,何况是抬着两三百斤的石头。总之他正坐在一块石头上,脚趾头那种疼,这苏场长不知道干过这活没有。 张卫国看杨楚生的样子,真想拿着话筒,当众笑几句。这家伙现在神气不起来了,不出意外的话,今晚这家伙的脚,还会疼得一夜睡不着。 场部那边的锣声才响,杨楚生和孟跃进将抬到半路的石头一扔,别人想积极是别人的事。 这两个家伙劳动时虽然没那样热火,但往食堂走的脚步却是最为灵便。最先走进食堂的非他们莫属,而且裤子还是卷到膝盖以上,连没过脚踝的泥土也没有洗。 一些刚刚到的女知青,看到两个家伙就在笑。人家才刚到,他们端着菜盆,坐在食堂外面,已经将中午饭吃了一半。 这一小菜盆怎么够吃,杨楚生笑着对孟跃进说“将菜盆洗干净,再到里面打饭。” “嘻嘻!”孟跃进突然间也变成娘娘腔,两人笑着站起来,不过还没走进食堂,却突然听到大声的哭喊声。 那是两个女知青,其中的一位,就是跟刘雪贞同住的,这两个女知青边跑边喊“苏场长,两头牛在打架了!” “喊什么喊?牛打架,将它们拉开不就成了嘛。”苏场长从食堂一边的一间小屋子走出来就说。 “打打疯了,我们,我们不敢拉!”另一位女知青,紧张地也喊。 杨楚生是知道的,要是两头牛都是公牛,真要打起架来,那场面是相当惊人的。特别是水牛,打得凶的时候,完全就是往死里打。而且耐力特别好,在农村里,从上午打到黄昏的水牛,也是经常发生的。 苏场长朝着两位女知青瞪眼睛,冲着张卫国他们几个治安员说“我们看看去。” 农场的老知青,应该知道水牛打架的情景,有些人手里还端着饭,跟在苏场长他们后面。在他们来说,为什么要跟上,没有别的原因,因为好看。 “怎么办?两头牛打得太凶了,要是一只受重伤了,怎么办呀?”跟刘雪贞同住的那位,说着还哭。 杨楚生也不再打饭了,这女知青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。生产队和知青农场都一样,耕牛就是宝贝,出现什么情况,负责放牛的人是很麻烦的。 “走,瞧瞧去。”杨楚生朝着孟跃进说,随便将菜盆一扔,就往苏场长他们那边跑。 老天爷!杨楚生跑在前面,比苏场长还先到,看着山坡上,两头不下一千斤的大公水牛,顶着头正在搏斗。 来的人,都让这场面给惊呆了,这是一个比较平缓的山坡,两头水牛身边的树木,都被搅得折的折断的断。两头大家伙头顶着头,瞪着发红的眼睛,鼻孔是“噌噌”地喷出怒气。 “不要过去!”杨楚生冲着跑上来的知青们喊,这种场面重生前他看过,等会有一只落败,那就是横冲直撞,见人踩人,见东西踩东西的气势。 “哇!”知青们都发出惊叫,两头水牛的头一分开,立刻就响到“咔咔”声响,又撞上了。原来这牛的头分开了,是为了更有力的撞击。 “咔咔”,这是牛角撞在一起的声音,其中的一只牛角,就勾在另一头的弯角里面。这下子,两个大家伙想分开也难,另一只头一甩,想要靠弯角刺破对方的厚皮。 这样的动作那是相当凶狠,可以将对方的牛角也甩断。 “怎么办!”苏场长也慌,转向张卫国问。 张卫国也不知道,谁能将它们分开,不怕死的才能上。 “大家不要站在下方!”杨楚生见一大群知青站在牛的下方就赶紧喊,这样是相当危险的。 又有知青在叫了,两头牛的头再次分开,其中一只,脖子顶方被弯角挑破,也不顾鲜血直流而出,就听“轰”一声,两个牛头又撞在一起。 这气势确实怕人,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喊“快跑!”然后人群往山坡上跑。 两头大家伙旗鼓相当,一边被逼得后退两步,然后一发力,也让对方后退了两步。 两位负责放牛的女知青,站在山坡上就只知道擦眼泪,为什么会打架先别说,现在是怎样将牛分开的问题。 “你们还站着干什么,下去拉开!”苏场长冲着两位女知青喊。 对于这些知青,苏场长这样喊并不奇怪,前年这知青场里,因为下了一场特大暴雨引起山洪,负责养猪的一位女知青,就为了要救起即将被洪水冲走的一只猪崽,而光荣了。当时苏场长还没来,但听说就是听到场长的命令,那位女知青才这样做的。 “不能下去!”杨楚生瞪着苏场长就喊,差点问他,是不是不将知青当人看了。 “不能下去,后果谁负责?”苏场长也急着大喊。 杨楚生喊得比场长更大声“你是场长,你就要负责!” 气势!杨楚生喊话瞪眼睛的气势,比在打斗的两头牛还凶。大声又说“难道人的性命,就值不了一头牛?” 苏场长指着这家伙,一时说不出话来,别的知青都是中规中矩,就这家伙不老实。今天他要不给他点颜色,张英红也会以为他也就这样,还有,在其他知青的眼里,他这场长也要威严。 第115章 生死一瞬 苏场长的眼睛,还没从杨楚生脸上移开,现在张卫国跟他说过的话,他是碰到了,这家伙就是知青里的一头水牛。 “杨楚生,你别以为你是谁,这里不用你指挥!”苏场长一说,眼睛又朝向两位女知青。 两位女知青听苏场长的话,能不害怕吗?但她们能有什么办法,只能哭了。 杨楚生咬着牙,突然“唰”地脱下外衣,冲着苏场长喊“你给我找一把山草,绑在长杆上面,只能用火烧!” 苏场长又是在瞪眼,大声问“谁上去烧?” “我上去!”杨楚生将衣服往孟跃进一扔,紧盯着苏场长。 “不行,你不能下去!”刘雪贞一喊,急忙拉住杨楚生的手臂。 孟跃进却是用抱,大声喊“你找死呀你!” “不怕,小心点就是了。”杨楚生很冷静地说。然后又看着两头还顶有一起的水牛。要不将它们分开,可能会出什么事,而且也算是帮两位女知青吧。 “来了来了!”一位治安员高喊着,拿着一根刚刚折下来的竹子,前端就绑着一大捆山草。 知青们都屏住呼吸,所有的眼睛,从还在打斗的牛身上,移向这个不怕死的家伙。 杨楚生不会做傻事的,想学谁做好事,也得留个心眼,不然死了就白白了。山坡上那么多石头,要是有什么情况,那样笨重的水牛,穿石头肯定没有人灵便。这哥们小心走到两头大家伙身边,掏出火柴就点。 这种办法也是农民们经常用的,不过也是相当危险。负责烧的人,得时刻准备着扔下东西赶紧跑。 “吧吧吧……”!山草一烧起来,那火也是特别旺。杨楚生双手握着竹子,将正在燃烧的山草,往还顶在一起的两头牛的头上就放。 “哞……”一声长叫,有一头牛受不了,转身就跑。 “杨楚生,快跑!”孟跃进急忙大声喊。 这下子看的人更紧张了,那头先跑开的水牛,突然又转回身子,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,朝着杨楚生就冲。 打疯了的水牛,冲向杨楚生的气势,那可是吓坏了观看的人。那大家伙低着头,“砰砰砰”跑动的力量,也掀起了一股尘土。 我的妈!杨楚生也吓一跳,急忙扔下竹子,转身就想跑。却不想这哥们心眼还是有点缺,这一转身,身后就是一块齐肚子高的石头。 “砰砰砰”!这牛四蹄落地的声音,让杨楚生感觉脚下的地面也会颤抖。这哥们心里一慌,脸一侧,眼角处,看到牛低着头,朝着他就撞。 生死只在一瞬之间,山坡上,没有人发生声音,有的是一张张被惊呆而张开的嘴巴。还有些女知青急忙闭上眼睛,不敢看杨楚生整个人被牛顶在石头上的惨相。 “轰”!骤然间一声响。 这一下,看的人又惊叫,杨楚生的身子,就在水牛即将撞到之时,突然向旁边一扑,借着山坡的斜度,向下翻了几翻。然后见他一跃而起,撒开腿就往一块石头后面冲。 再看那头水牛,这大家伙头已经仰了起来,又发出两声长叫。有人在喊“牛角断了!” 大水牛这一撞,一边的弯角断掉半截,可这大家伙还仰起头,瞪着双眼,鼻子里发出骇人的响声。 杨楚生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,一只手捂着胸口。虽然后背感觉冷嗖嗖,出了一身冷汗,但另一只手还朝着上面在喊的知青们招,那神气有同志们好,我很安全的意思。 苏场长也是瞪大眼睛,他看见的,是那头牛的角断了。 另外一头水牛,也站在原来的地方还不想走,还在瞪着那头断了一角的死对头。这时候,要有人趁机将这家伙拉开,一场打斗也就可以结束。 杨楚生从石头后探出头,看那只断角的家伙可能感觉到疼了,正在甩脑袋。悄悄走到另外一头的身后,拉起绳子,脑子里却还在做着跑的准备。 “杨楚生,好样的!”不知道是那位知青喊的,这一喊过后,山坡上“哗哗哗”整片的掌声。 杨楚生这一壮举,让一个下午的知青们,话题都没离开这事。傍晚放工还没到食堂,两位放牛的女知青,还专门等在他们的屋子前面,没别的,两人都是“谢谢”两字。 “嘿嘿,没事!”杨楚生这话最会说。 “嘿嘿!”刘雪贞也学着他的腔调,她是不满了,搞不好那头牛断了一角,还是他的责任。 刘雪贞想的并不错,苏场长就有这意思。那头断角的牛,就是跟刘雪贞同住的女知青负责的,就将责任都推到这个逞能的家伙身上,说不定还可以让这女知青感谢他。 晚上的学习才一完,苏场长就大声喊“大家今晚的学习就到此,现在再开一个会,就是今天发生的事情。 杨楚生还爽了一下,合上书,大老爷们也能笑盈盈,等着苏场长表扬。 “杨楚生自以为是,使农场的耕牛受伤,这是很严重的事情。经过场部研究,决定对他进行处分。”苏场长说到后面,还用食指敲着桌子。 知青们都惊呆了,本来谁的想法都跟杨楚生一样,最少来个口头表扬,却不想是这样的结果。 杨楚生的脸也是做出惊讶状,不过然后也就笑。他真要谢谢领导的关心,他现在其实连受处分的资格都没有,怎么处分?警告、记过、降职、这些对他都没有用,想开除他当知青的资格?他还巴不得。 “杨楚生,你要站起来,承认你的错误!”苏场长看这家伙还能笑,大声又说。 知青们的眼睛,早就看着杨楚生了,且不说这些眼睛里面所包含的是什么想法,“真冤”!这两个字,几乎是绝大部分知青的想法。 杨楚生就站起来了,手里捧着红宝书,还走到最前面,然后那个转身也挺华丽,来一个正规的向后转动作,大声说“谢谢领导的关心,我这是错误,不是罪行。” 苏场长听了,觉得还行,这个家伙以前的事迹,他也听了不少了。也知道,他跟县委陈书记的女儿是同学,不过这些都不重要,那位郭副书记现在没官气,这知青场里面,陈燕的同学还有好几个,有什么大不了的。现在怎样,最流行的说法叫低头认罪。 “杨楚生,你的态度不够老实,不但要承认你的错误,还要做检讨!”张卫国也说话了。 杨楚生看这个蒜头鼻的家伙,本来想闹一闹这个学习会,不过却又有一个灵光,闹一个学习会没意思,要闹还得慢慢来。从现在开始,他就要开始闹了。 “我不对,以后我保证低头走路,积极劳动,痛改前非,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读红宝书。”杨楚生不但说,那表情多老实。 台下的知青们有的想笑,有的也搞不懂,特别是孟跃进,气得几乎要跳起来,感觉这家伙怎么了,平时那股老子什么也不怕的脾气到那去了。 突然,还有声音也响了,是那位炊事大姐,这个女人不识字,习惯了,凡是这种有人上台的,她都以为是批斗会。大声就喊“杨楚生,你还拿了食堂的一口大铁锅,你要彻底交待!” 杨楚生看着这女人,眨一下眼睛,好像对她特别有好感似的,才说“不见了,请领导再给我加一条罪行。” “扑”!刘雪贞捂着嘴巴,还看一下孟跃进。 这孟同志刚才的怒气也转为差点笑,感觉杨楚生葫芦里应该有药,那口铁锅其实就在他们屋前的草丛里。很有可能,这家伙可能准备犯下十大罪状。 苏场长虽然文化程度不高,但也能听出,这家伙老实的表情,但那些话却是不老实。 杨楚生的表情确实太老实了,脸转向苏场长又说“我请求,明天我在工地上,再做检讨。” 苏场长抬手在摸下巴的胡子,脑子里在想,这家伙话里是不是有鬼。 “很好嘛,我们知青,也要勇于自我批评,那就这样,明天你就在工地上,做一整天的检讨。”苏场长这完了,站起来宣布散会。 知青们刚才是不敢说话,走出来了,就有人在表不平。 “杨楚生,对不起了,因为我们的事,你……”又是两位放牛的女知青的歉意。 “没事,嘿嘿,我很乐意接受处分。”杨楚生还是笑,回头往后面看,还看见苏场长和张卫国在说话。 张卫国还是不爽,单就遗失了那口铁锅的事,就足够将杨楚生狠狠批斗一场,太便宜他了。 苏场长却还在笑,对这个名气很好,也很臭的小知青,能让他有这个态度,就已经不错了。这样一来,他这个场长的面子也不错,要治治这个小知青,也得慢慢来,反正他再怎样跳,都跳不过农场。 杨楚生根本也不想跳出这个农场,说实在的,他也跳不出,因为这不只是一个农场那样简单。 “喂,明天你怎样检讨啊?”这是刘雪贞在问,现在他们房间里正热闹着,周围不少知青还在他们屋子前。 “大家休息吧,希望你们明天,能听到我最诚恳的检讨。”杨楚生朝着知青们喊。 第116章 文斗和武斗 “瞧热闹去!”一大早,张卫国见杨楚生已经吃完早饭,走出食堂的时候,就冲着几个治安员喊。 苏场长却是骑着自行车,他要到公社开会,也看见杨楚生了。 这场长大人一大早心情大好,突然,自行车还被他刹停了。是那位炊事大姐,正在朝着他笑呢。 苏场长嘴巴裂一下,他可不敢笑得太明显,昨晚的天气比较暖和,他跟这女人在那石头后面,终于能有两分钟可能还多一点。这也是一个特别容易满足的女人,昨晚“嗷嗷”叫了好几声,今晚就看她脸色如沐春风,眉宇间也是春光荡漾。 跟这女人,苏场长也只是玩玩而已,她老公可是在公社屠宰场,专门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为营生。搞不好抄着杀猪刀就杀将上门,用捅肥猪的手法,也往他喉咙一捅,那一切就玩完。 “铃铃铃!”红棉牌自行车一进公社,苏场长的自行车铃声就响。没有人也响,因为这辆车可是全新的。 开会其实还早,苏场长提早到公社也是有意的,就是想趁机找张英红说说话。自行车先往派出所拐,但愿张美人也来了。 张英红当然来了,今天公社的会议,她也要出席。这是春节前的治安以及严防阶级敌人破坏的会议。这苏场长一见,“咯”一声,先咽一下口水。 漂亮!苏场长每次看见张英红,都暗赞这两个字。瞧瞧,白色上衣上面撑得那叫高,完全的两座白峰。因为灯光是从她侧面照射,也因为够高,所以让白色墙壁上的影子更美。 “张所,嘿嘿,你早!”苏场长立马就是招呼后傻笑。 “苏场长,你也早。”说话的这位,答应了还伸出手。 苏场长拍了一下脑袋,忘记了,这位也是所长,而且还是正职,也是姓张,可惜是一个胡子比他还密的爷们。 张英红也转过身子,朝着苏场长笑一下。 苏场长的心啊,被这轻轻一笑,丢到什么地方?反正他要是一个负隅顽抗的坏分子,见到这样的笑,保准立刻伏法。 “张所,您好!”苏场长又得重新招呼,来到这里,不跟她握一下手,那他一定会遗憾到春节后。 张英红也伸出手,笑着说“苏场长,你好!” 苏场长那个笑啊,虽然不出声,不过笑得连鼻子也起皱。感觉吧,这张英红的手少有的柔软。 “苏场长,还是你这知青农场好啊,清闲。”那位张所长又说。 苏场长笑一下,他正在想,怎么跟张英红说出杨楚生被他治服的喜讯,这张所长问得也太及时了。笑着说“以前是清闲,不过有了那个杨楚生,现在可不怎么清闲了。” “杨楚生怎了?”张英红问得也有些急。 是不是?苏场长暗自爽一下,张英红的表情,证明她急于听到杨楚生变老实了的消息。这哥们笑得挺得意的,将他怎样让杨楚生,在工地检讨一整天的爽事,说得特别详细。 “哈哈,杨楚生还是老实了。”张所长听了也笑,只是他这笑里,是不是怀着不相信的成分?听口气应该有几分。 张英红也是抿着嘴巴笑,看着苏场长得意的样子,她内心却在大笑。要是杨楚生这样就能老实的话,那就不是杨楚生了。 苏场长还是理解错了,以为张英红的笑,是为杨楚生服了他而高兴。朝着她又说“张所,有空到我们场里走走,满山坡都是柑。” 张英红还点头答应,春节前,苏场长不请她也会去,也不止她了,可能公社有不少人会往知青场跑。这知青场可是个肥得流油的地方,这年代人们肚子里最需要的东西,里面都有。特别是春节前,公社里的干部,能往那边跑的,谁不跑。 “你们坐,我找许书记说说话。”苏场长见时间差不多了,该对张英红说的话也说了,站起来告辞。 张英红还在笑,笑这个苏场长了,谁要跟许书记说话,还故意在别人面前说,这叫炫耀。 苏场长还真的走进许书记的办公室,当然是许书记不请,他自己汇报工作来的。 “苏场长啊,农场怎样?”许书记也得问了。 “没事,就是刚去的知青有些不老实,特别是杨楚生,不过他已经变老实了。”苏场长说着,掏出大前门。 “杨楚生。”许书记说了这三个字,然后也笑,将话题岔开了。这家伙是不是老实,还得以后说吧。 杨楚生这家伙的脾气,知道他的人,谁听到他变老实了,谁能相信?这家伙已经准备闹了,这苏场长却还在高兴。 这年头有一个经常人们听到的词语,就是“文斗和武斗”,闹也分文和武,杨楚生嘛,当然会选择文。从食堂里走出来,别人都拿着抬石头的家伙,他却悠然自得,拿着一本红宝书,轻轻松松就走。 太乐了,张卫国带着几名治安员,老远就看到,杨楚生这家伙真的老实,没有人叫,自己就站在一块大石头上面。这样子,整个工地的人都能看见他了。 “哈哈哈!”张卫国乐得直笑,可惜他不会跳舞,要不然,保准当场就跳。 “杨楚生,你要老实点!”张卫国走到石头下面,抬头就喊。 杨楚生在干嘛?手里拿着一本红宝书,什么检讨的话没听到一句。 抬石头的女知青们,每走到石头下面,都会往上面瞧。 刘雪贞和另一个知青也过来了,看着上面就问“你会不会冷呀?” “不会,我要坐下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真的坐下了。 张卫国突然挠一下头,感觉不对,这样子,不就便宜这家伙了吗?大家都在抬石头,累得腰酸腰疼的,他倒好,坐在石头上看书,整个知青农场,就这家伙最安逸。 杨楚生坐下去了,冲着张卫国还笑,然后掏出一包烟丝,当场就卷。现在怎么着,谁也别想让他下来,除非到中午吃饭,然后下午再继续。 “哈哈哈,我也想犯错误,然后检讨。”孟跃进跟王升抬着一块石头,走到石头下面,看张卫国也在,故意说的。 “杨楚生,检讨可以结束了,下来参加劳动!”张卫国抬头就喊。 “张卫国,你算老几,叫苏场长亲自来,我只能上不能下。”杨楚生真要闹的话,根本就没下限。突然解开裤子的扣子,“哗……”一股特别清澈的水流,就如唐代的老李描写的那样,飞流真正三千尺。 “妈的!”一位治安员骂了一句,那股水流就在离他们有一步距离的地上落下,溅起来的水珠,让张卫国急忙后退。 “哎呀,我的妈!”刘雪贞抬着石头,往杨楚生看的时候就发现一条透明的,大叫了。 女知青们也都傻眼,除了刘雪贞之外,现在她们也见证到了,传说中的杨楚生的拽样,今天她们终于领教了。 笑啊,女知青们也不管张卫国有多凶,因为不放下石头笑,谁也难保不被石头砸中脚。 “张卫国,别看了,你对老子着迷啊?”杨楚生已经小心保存好出水的家伙,边结扣子边说,然后又拿起红宝书。 这样的场面,真的让工地上的知青们大笑。相当好,知青们确实少了笑,有笑声,抬石头也不觉得累。 张卫国的脸一阵青,冲着几名治安员就喊“上去,将他拉下来!” “上来吧,我在学习,谁敢不准我学习这个,上来呀?”杨楚生笑着说,将手里的书朝着张卫国扬,再吸一口香烟。 几位治安员眨着眼睛,他们真没这个胆,不准人家读红书。杨楚生的话已经吓了他们一跳,还有这个家伙他们能不知道,几个上去可能还得被他扔下来,这已经吓了两跳了,还敢上去。 “杨楚生,你等着。”张卫国指着他就喊,其实嘛,这是为想溜找的借口。 “哈哈哈!”工地上的人,等着张卫国离开了,都笑。特别是女知青们,有些还笑得蹲在地上。 杨楚生又在卷烟丝,然后大声喊“谁要是累了,就回去拿红宝书,上来一起学习。” 知青们笑是笑,想也敢想,但谁也不敢这样做,还有人小声说“傍晚回去了,不知道还有什么事呢。” “喂,杨楚生,你不学习了。”孟跃进看他从石头上跳下来,就大声问。 “到那里方便一下。”杨楚生指着稍远点,满山坡黄澄澄柑桔的地方。 这满山坡的柑,都是知青的劳动成果,但杨楚生都知道,有一半以上,过几天就成为礼物。其他的,除了知青们每人有两斤之外,变成钱知青们也拿不到一分。 满园飘香,因为是在知青场里,种什么都没有人在守的。杨楚生摘下一个足足有两个拳头大的柑,掰开了,吃进嘴里那叫甜。 “嘿嘿!”这哥们边吃边乐,这年头,县城居民要买两斤过节的柑子,还得凭证供应,这知青场里却是满山坡都是。 “哦!”杨楚生打了一个饱嗝,从柑园里走出来,这家伙的红宝书展开着就抱在肚子上,因为衣服里面塞进了好几个。 傍晚,场部的锣声响了,还没见到苏场长的人影。杨楚生跟着放工的知青走了,傻瓜才在石头上坐一夜。 “好家伙!”王升耸了一下鼻子,看着杨楚生就叫。谁要想偷吃了柑桔还抵懒,也是傻瓜,因为柑桔的气味是很难消失的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笑了,他吃了怎么着?回去了,他还有新鲜的名堂再闹。 第117章 知青闹革命 “来,谁要吃柑尽管拿。”杨楚生走进他们的屋子里,一喊,再将衣服一掀,“碰碰碰……”那张大点的铺子上,六七个金红的柑子在翻滚。 “哇!”那位有了的女知青,当然喜欢吃酸甜的东西,叫了一声也咽一下口水,不过她可不敢拿。 “哈哈哈,我吃!”孟跃进这话,还得需要相当大的勇气。 “走了,吃饭去!”杨楚生喊着就往食堂走。 奇_ 书_ 网_w_w _w_._q_ i_ s_ h_u_9 _9_ ._ c_ o _ m 有事,肯定有事,这是知青们的想法。刘雪贞虽然是一个泼辣女,但也感觉到怕,拉一下杨楚生的衣服,小声说“别逞能了。” 杨楚生朝着她笑,再看孟跃进,不笑也得笑。原来这家伙内行,跳进水沟里,将整个柑浸在水里,这样掰起来,手上不会留下味道。 真的,杨楚生才一走进食堂,张卫国的脸就抽搐了一下,大声喊“杨楚生,你偷柑了!” “谁偷了,是柑自己滚到我脚下,我不吃那叫白痴。”杨楚生才不管,边说边找写着自己名字的菜盆。 张卫国在眨眼睛,这事可是他负责的了,他是管治安的。 气氛有点紧张了,平时知青虽然累,但吃饭的时候,最少还有人在说笑。现在可没有,只有吃饭的声音。 杨楚生吃完了,洗好菜盆,要不是张卫国走进食堂边,那个场部的小食堂,他还敢问,为什么没看见苏场长。 苏场长是还得晚点,当然是在公社边,那个饮服公司开的饮食店吃完饭,还喝了洒才回来的。这哥们心里太爽了,自行车溜到食堂边,嘴里还在唱“天大地大不如……” “哎呀,你才回来呀?”那位炊事大姐看见他就喊。 苏场长这一吓可不小,以为这女人想叫他到那块石头后面,这可不能让别人听见。急忙说“喊什么,拿书去,准备晚学习。” 张卫国也走出来了,将他拉到一边就说。 “什么?”苏场长这一听,三分酒意也全部挥发干净。原来这杨楚生敢这样,停好自行车就说“到他那里瞧瞧。” 杨楚生已经打算要闹他个天翻地覆了,还怕什么。这家伙的屋子前热闹啊,从食堂回来,自己动手,用那个大铁锅烧了一锅开水,大声就吆喝“买热水,一桶三分钱!” 知青们那个笑啊!柑子没有人敢吃,但水嘛,真有人买。一桶开水可以让三个人兑冷水,洗个热水澡,一分钱其实不贵。 其实嘛,知青们表面上支持杨楚生是不敢,但暗中支持他们敢,反正这热水的生意特别好。 再怎么好也只有一锅,慢的有钱还买不到。知青们也就是图个笑,能买到的当然高兴,买不到的都围在杨楚生身边,往这边走的苏场长和张卫国,老远就听到笑声。 突然,一个知青小声喊“苏场长来了。” 苏场长来了又怎样?笑总不是现行反革命吧,知青们就装作没看见,笑声还是照样热闹。 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苏场长的声音一起,张卫国手里的手电往杨楚生身边就照。 好家伙!苏场长的脸立马就黑,看着杨楚生还在数硬币。 “这不是食堂的铁锅嘛,怎么在你这,杨楚生,你搞什么?”苏场长的口气可不爽了。 “嘿嘿,谁知道铁锅原来在草丛里,我看着大家洗澡没热水,就烧了一锅卖了,总收入是一毛八。”杨楚生说着,还将手里的硬币给苏场长看。 苏场长的脸在抽搐,上午他刚刚在公社那样说,现在这家伙就来,这十足是故意向他叫板。现在他是骑在虎身上了,不治治这个小知青,他这个场长还有什么威严。大声说“杨楚生,你不但偷东西,还卖热水,对于你这种屡教不改的坏分子,那就要狠狠实行专政!” 杨楚生将硬币往口袋里放,还是笑“不错,我偷了农场的柑,怎么罚,我可是一无所有,只有性命一条。至于卖热水嘛,苏场长,炊事多烧点热火,怎么累,也不比我们抬石头累吧?” 苏场长一双眼睛瞪得老大,有感觉了,对张卫国说“看来,今天公社开的会是很及时的,阶级斗争的新动向,我们是要特别注意的。” “苏场长,别动不动就是阶级斗争,也别动不动就搞什么专政,现在上面不是一直在强调,要文斗不要武斗的嘛,怎么斗随便。”杨楚生慢慢地说,还带笑。这家伙的笑,其实还带着陷阱,就是要让苏场长气昏了,别说错话,不然有他受的。 杨楚生很清楚,什么时代跟人斗,就要利用这个时代的特点。现在各阶层都有搞斗争,教师还会被学生以“师道尊严”为由,狠批一顿。而且这种行为,还能得到学校的支持,那他为什么不能发动知青,也革一下知青农场的命。 苏场长也并不是弱智,聪明和弱智,就看谁能对于斗争两个字天天讲的时代,很好的运用。 “大家今晚学习不用带书,开会吧。”苏场长大声说,然后转向杨楚生“你这是破坏安定团结。” 终于露出破绽了,这个苏场长虽然不笨,但没想到杨楚生在嬉笑怒骂之间,却已经在给他设陷阱。他要不露出破绽也难,俗话说习惯成自然,在知青们面前神气惯了的人,平时就是说了一些有破绽的话又如何。 杨楚生笑了“嘿嘿,苏场长,你是不是受了反动派的唆使?这晚学习你也敢说不,行,我代表全体知青,今晚就革你的命!” 这话一出,苏场长暗自吓了一跳,禁不住咬了一下牙。感觉这个小知青,好像在等着他说错话似的。 跟对手较量,得了理就不能饶人。杨楚生冲着知青们就喊“大家说,能不学习红书吗?” 这样问,谁敢说不能。可别小看了知青们了,他们只是暗中有意见,也没有人敢找什么领导的把柄。现在杨楚生一起头,而且这完全是符合革命的条件,一下子热闹了,有人还举手高呼“誓死保卫伟大的……” 麻烦了,苏场长急得额头出汗,现在终于领教了杨楚生是什么人了。这个家伙是以武出名的,却不想文的也搞得他一个措手不及,此时他也不用做什么考虑,就是死顶。急忙大声说“杨楚生,你这是无中生有!” “苏场长,先交代你的思想,学习敬爱的伟大……的著作,你却下令开别的会议,你这是有意跟全国人民唱对台戏。你是什么思想?今晚就要先交代清楚!”杨楚生一说,手一挥冲着知青们又说“大家带上红宝书,到礼堂集合!” 孟跃进第一个冲进屋子里,一拿就是两本,选集就是学习用的,那本红皮的,就是呼口号,或者借问的时候,都要拿在手里先高举一下然后才说话。这样子,是什么意思先别说,什么批斗会都是这样的。 火红的年代,人的脑袋也特别容易狂热,知青们也有想出一口气的心里,一下子那些老知青最先呼应,都往那个晚学习的礼堂涌。 麻烦了,苏场长大冷天却还冷汗直流。什么要怎样处理杨楚生的事,都先抛到九宵云外,看来今晚对他的革命,是跑不了的了。 那个礼堂里面热闹了,刚才一直在沉默的王升,这一会跳得比孟跃进还高。这哥们看着这形势,他要沉默,可能知青们还会对他有意见,不如索性跳起来。 刘雪贞和一班女知青,兴奋得脸红耳还赤,特别是那位整天抡大捶的老知青,更是激动得丰满的前面一直在起伏。 “同志们,我有一个提议,应该成立一个革命小组,领导这次的革命!”王升先高举着红皮的,大声就喊。 “好!……”一阵叫好声,知青们的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了,喊声中,也响起“哗哗哗”的掌声。 孟跃进没喝酒,也是满脸红光闪烁,大声喊“我提议,杨楚生就是总指挥!” 又是“哗哗哗”的掌声,刘雪贞边鼓掌边大声也喊“我们女知青同意!” 杨楚生却在晕,一下子就搞出个革命小组,搞不好还会学战争年代,再搞个前委。也大声喊“大家冷静,我们不用搞什么总指挥。” “要不就叫组长!”孟跃进又大声喊。 组长还行,最少上面听了,不会吓一跳。杨楚生也随便了,也得有人指挥,不然看知青们的激动程度,苏场长搞不好得缺胳膊少条腿。 “大家先别激动,现在是学习时间,什么事,学习后再说。”杨楚生又大声说,这事可是最重要的,他可不想让苏场长抓住他什么把柄。 苏场长也不得不进来,后面是张卫国,现在给他三个胆,他也不敢落下。 今晚的学习会也有点搞笑,刘雪贞站起来,大声朗读《敦促……投降书》。知青们也感觉这文章对于今晚的革命,最合适不过。呼啦啦都站起来,学习会变成了齐声朗读会。 可能有三十几遍了,反正到最后,知青们都不用看书了,背诵成了小菜。 这学习会一结束,王升又喊“同志们,明天,我们就用大字报,炮轰农场这个资产阶级司令部!” 杨楚生在眨眼睛,这样子变味了,苏场长算是资产阶级司令吗?反正变也就变了,要不变的话,郭副书记也不用到大队放牛。 今晚算是过了,苏场长那个急啊,走进场部办公室,有啥办法?只有连夜打电话到公社了。 第118章 张警花也出场 杨楚生!又是杨楚生!公社革委会的值班员,一接到电话,脑子里就是这样的想法。 这是个特殊的时代,什么单位,包括大队都有人二十四小时值班,要不然一个什么指示下来没有人,那就够呛。 这个值班员也觉得够呛,最好的交通工具就是自行车,公社领导家里谁能有电话。反正吧,他答应苏场长,明天向领导汇报就是了。 震惊了,这震惊的程度就如地震一样,从公社向县里辐射。许书记晕是当然的,连县委陈书记也晕,怎么杨楚生到那里,那里就会开花。 要说全县各公社都有一个知青场,县里的还有三个。领导们很清楚的了,到了现在,知青们的心里跟过去不一样了,或多或少,都有不稳定心里存在。搞不好这杨楚生带了个头,会引起其他各个知青场的响应,那就全是事了。 很头疼就是,更要命的是,杨楚生这样的号召,就连县委也不敢阻止,只能疏导。 这时候,上面也有文件下来了,就是上级单位,要向下面派出工作队。县里向各公社派出,公社这几天,也正在忙于组织工作队,派出到各个大队和单位。 公社革委会的成员们,一上班立马开会,就是专门对知青场的问题。许书记是紧张的了,陈书记还专门给他电话,问他能不能将这事搞好,不然他这个县委书记,要亲自跟杨楚生谈话。 “事情的起因,听苏场长说是因为杨楚生偷东西。”罗副主任说话时,好像很愤怒的样子。 许书记摆摆手“这只是一面之词,杨楚生这个人,我们在坐的都知道,断然不会无缘无故偷东西。” “还是将他再调回大队吧?”周主任也开口了。 “这个太有意了,不行!罗主任,你带领几个有关部门负责人,好好调解这事,一切以平息事件为目的。还有,你们去的人,就是知青场的工作队,这是应急,不能等研究了。”许书记说完了站起来,这个紧急会议也就结束。 今天不用叫知青们修水库了,第一次,那个水库工地上没有人影。一大早,知青们就齐集到礼堂来了。 苏场长也得到,还有张卫国,这张同志小声说“现在先跟杨楚生谈谈吧,你没有感觉,一切都是这家伙所起。” 苏场长嘴巴歪了一下,做了一个这小知青还不够格的表情。其实嘛,革命是革命,但这种情况都这样,就跟公社许书记一样,过后还是稳稳当当是书记。 苏场长下不下马,对于杨楚生来说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不爽。也想为知青们,争取一点最起码的权利。 哈哈!知青们笑了,今天食堂的早饭,也是第一次煮上了纯米粥,还有咸菜炒得连盛菜的盘子都在流着油。 杨楚生后面跟着不下百人,走进食堂里先吃饭要紧。那位食堂大姐可能不敢跟他讨铁锅了,还笑得连鼻子也有笑意。 “杨楚生,好样的!”几十个女知青坐在一起,看杨楚生拿着饭在吃,都朝着他喊。 “喂喂,有大字报了,大家出去看。”一位女知青一喊,哗啦啦一大群人就往礼堂前面的大字报栏走。 好家伙!孟跃进和王升两人负责张贴,有大字报的知青还不少,有的干脆用米粥当成浆糊,自己贴。 杨楚生也看了有十多张,有些还真的揭发出苏场长和张卫国的一些事。 “老杨,可以开始了!”孟跃进走到杨楚生身边说。 杨楚生点着头,先打量一下现场的知青们,差点笑。知青们习惯了的,都会将裤子卷到膝盖以上,男人们的脚毛不但乌黑,还有雄赳赳的雄风。女知青的小腿一片白,就是小腿毛也是柔中带刚。 “同志们!”杨楚生挺着胸,喊话还抬起一只手,真有样榜戏里面英雄人物的风采。 “今天我们集中一起,怀着无限忠于……的决心,来一次大鸣大放大辩论,我们知青也要革命!”,杨楚生这就叫气势,这革谁的命先别说,女知青们瞧着这气势,是不是心慌意乱,那得问她们了。反正就是赞助一阵掌声,外加赠送一阵尖叫。 这也可以说是明星效应,这时代虽然没有明星一说,但这种效应每个时代都有。杨楚生一喊完,手一挥又喊“到场部办公室!” 热闹了,杨楚生走在前面,抬着下巴,后面几百名知青,蜂涌进场部办公室。 这就是时代的搞笑,知青们这样,苏场长还不得不来。这老哥们坐在椅子上,看着第一个走进来的杨楚生,赶紧站起来。 女知青们那个爽啊,这苏场长跟平时不一样了,朝着杨楚生小心地笑,然后说“大家有什么意见,尽管提,场部能满足你们的,我当场就能答应。” 杨楚生嘴角浮出笑,感觉这苏场长挺狡猾的嘛,想转移他们的主题了。大声说“苏场长,外面的报纸你有没有看?如果没有,那你就是表面上接受批评,背后又搞另一套。” 苏场长看着这家伙,感觉真他妈的流年不利,谁要摊上这家伙谁倒霉。现在他也明白了,明白张卫国兄妹俩,为什么不是他的对手。小声说还带笑“我一定接受你们对我的批评,报纸我也会认真看。” 杨楚生就来个穷追不舍,大声又说“那你现在就到外面,苏场长,这路途并不遥远吧?” “一定看,一定看!”苏场长多小心啊,他也不得不小心。因为这种跟当权者作斗争的行为,是形势允许的。 “还有张卫国,也让他看一下!”喊话的是那位抡大捶的女知青,她也贴有一张报纸。 苏场长和张卫国,真的想死的心都有,被知青们拥在中间,让他们看报纸。 这报纸的内容太丰富了,有五张女知青揭发张卫国,在劳动里趁着她们方便的时候,故意偷看。也有几张是揭发他,拿着农场的东西送礼。   ( 重要提示:如果书友们打不开q i s u w a n g . c o m 老域名,可以通过访问q i s u w a n g . c c 、q i s h u 9 9 . c o m 、q i s h u 6 6 . c o m 、q i s h u 7 7 . c o m 、 q i s h u 9 9 . c C 等备用域名访问本站。 ) 揭发苏场长的就多了,偷看女知青的当然有,揭发他占用公家东西的,那就不下二十张。 刘雪贞悄悄拉了一下杨楚生,趁着别人乱的时候小声问“石头后面的事,要不要写?” 杨楚生摇摇头,他才不傻,留着几条证据,等着这苏场长过后反扑的时候用。 苏场长和张卫国,看着一张张报纸,一边是知青们在呼口号的声音,两人的脸,那是青一阵又白一阵。 这时候,头脑最为冷静的杨楚生,看见公社的罗副主任和知青办的周主任,还有好几个。其中一个白影一闪,那是张英红,都骑着自行车急匆匆冲进知青场。 公社对于这件事,也不得不重视。对于这种事,罗副主任也是最有经验的了。这哥们一路上猛踩着自行车,有时候还出声说出杨楚生的名字。 “杨楚生!”罗副主任看到他就喊。 杨楚生就是笑呗,伸出手跟罗副主任握在一起,然后特意漏掉周主任,往最后面的张英红走。 “英红,你来了。”杨楚生小声说,口气相当暧昧。 张英红立马就是一个白眼,不过还是伸出手,也小声说“杨楚生,你够狠。” “嘿嘿,没有你狠了。”杨楚生握着柔软的小手,还笑着抖几下。 罗副主任来了,苏场长就如见到救命稻草一样,赶紧往他眼前挤。 “同志们,你们的行动,公社党委和革委会非常支持你们。但是请你们不要冲动,大家集中开个会吧!”罗副主任也不得不支持,只是他喊完了,没有一个人想理,都在质问苏场长和张卫国。 这罗副主任也没面子了,这样的局面要怎么收拾? “杨楚生,我是代表派出所,不是来支持谁,是怕出意外。所以,你还是出面吧?”张英红小声又说。 杨楚生笑一下,这样乱的局面,其实也对解决知青需要的事情没有帮助,大声喊“大家别乱,现在到礼堂里开会。” 是不是,杨楚生一说,自己往礼堂里走,后面知青们呼啦啦就拥进礼堂。 罗副主任傻眼了吗?不傻眼也不行,这可以看见,杨楚生在知青们的号召力了。 世道有时候就这样可笑,杨楚生被批斗了几回了,现在这个会,也变成了批斗会。苏场长和张卫国就站在知青们跟前,连头也不敢抬起来,他们在批斗别人的时候,别人也不敢抬头的。 在坐的张英红,心里也不知啥滋味,对于他哥被批斗,她也看得不重要,反正批斗俩字,已经让她也变成麻木。现在她看的是苏场长,这家伙昨天还美滋滋说杨楚生变老实了。怎么着?这家伙要是会变老实,公鸡都能生蛋。 这批斗会真的热闹,知青们算是大出了一口气了。整整一个上午,知青们又不用抬石头,批斗完了,食堂还加菜。 罗主任也搞笑,坐在台上,知青们一呼口号,他也右手握紧拳头,高举着跟着呼。终于他还是站起来了,大声说“今天的批斗会很好,公社支持你们这样的革命行动,大家可以吃饭,你们刚才的一些要求,我们跟你们革命小组的成员们商讨过后,将结果公开!” 知青们又是掌声,相信杨楚生会给他们要一些最基本的权利的。 知青们一走,苏场长“砰”一声坐在地上,整整站了一上午啊!瞧张卫国,终于也知道被批斗的滋味了,两脚僵直,一直在发抖。 “杨楚生,你这是在报复。”苏场长抬起头就说。 “嘿嘿,你要怎么说都行,但我告诉你,你要不服,下回再来!”杨楚生就当着罗副主任的面说,怎么着?这姓罗的那条大前门香烟条子,还在他身上。 罗副主任看着这小知青,真搞不懂这是个什么人,现在不管怎么,话得由他说。 第119章 青春的萌动 一场算是小革命吧,终于在公社工作组的调解下,算是平息。罗副主任也还挺不爽的,给杨楚生做工作,还得以张英红为主,要不然这事可能还不容易。 工作组要走了,这种工作组,要是路途远的,就住在这,要是近的,一般也跟每天上班一样。 杨楚生当然知道工作组的含义是什么,要说是权力,当然比场长大。因为一般来讲,工作组的组长,职务就要比进住的单位大,只是有的工作组长就是挂个名的。就如这个罗副主任,也肯定就是挂个名,而且一个人,还可能挂着好几个大队的工作组长名头。 让他乐的是,张英红却是工作组的副组长,肯定就是针对这次他们的行动的了。但为什么公社将她派来?他就想不出了,也可能是罗副主任故意而为。反正吧,以后他跟这女人,又得经常碰面了。 工作组还是先回去了,一定到公社再开会的,冲着以前的关系,杨楚生也得送送。 “喂,你以后别搞得太大,俗话说,人怕出名。”张英红跟杨楚生告辞的时候,趁着苏场长他们在跟罗副主任亲热,还是小声说。 “哎哟英红,你也知道这个道理了,看来你有进步,油条慢慢会变老的。”杨楚生也小声回应。 张英红咬了一下嘴唇,胸前还看得出起伏,这家伙就是这样。这张美女瞪一眼的目光也够厉害,看一下周围又小声说“以后不准你这样叫,还有,你别犯在我手里,不然的话,你跟我哥说的话,我会跟你一起算。” “嘿嘿,那是事实,英红,路上小心。”杨楚生还是笑,然后伸出手。 张英红快速地一个白眼,犹豫了一会,还是跟他握一下了。只是这握手就让她又瞪眼睛,这家伙怎么着?双眼直接瞪她的目光,手指还有意在她手心里划了一下。 这家伙,张英红真想一拳往他脸上砸,究竟有多坏?说不准,坏得没有底线就是。这样算不算调戏,也只有这家伙才干得出来。 “张所长,走好!”苏场长也走到他们身边就喊,看她跟这个小知青谈得这样,他心里当然有点不爽。 “喂,苏场长,你这人怎么了,什么叫走好?”杨楚生故意很不爽地说。 张英红要不明白这家伙是故意的才怪,抿着嘴巴差点笑。现在是这苏场长摊上他了,别想这事完了,这家伙就改邪归正。 苏场长也有不如跟这家伙打一架的想法,他娘的人家跟张英红说话,跟他什么关系。 一边的张卫国,嘴巴却是张了好几次,但就没说话。他是在想,杨楚生说的跟她那样的话,好像是真的,瞧他们俩说话的表情,有几分真。 “走了!”张英红笑着说,只是最后那一眼,苏场长的心好像会晃,很明显是朝着杨楚生的。 “啧啧!”杨楚生看她走了,一只脚往自行车脚踏板踩,另一只从后面划出一道弧线,那姿势真的,让人浮思联翩。 该走的都走了,现在怎么着,杨楚生身边就是两个死对头了。这哥们转身走向小卖部,买包香烟再说。 “妈的,被这家伙阴了一把,只是他偷东西的事,就不追究了?”张卫国看着杨楚生背影,小声骂。 “暂时先不追究,凑一起吧,老子不信。”苏场长也咬着牙说。突然又小声问“你妹妹,好像跟他关系不错。” 张卫国的鼻子,终于有不像蒜头的时候,因为一听就感觉呼吸有点困难,不由得利用鼻子自身的功能,将两个鼻孔耸大一点。这话让他怎么回答,只能是摇摇头,然后无语。 苏场长却是突然加快脚步,往小卖部那边走。他也不是死心眼,先稳住这家伙。反正他还是场长,这家伙不跑出知青场,就有整死他的时候。 杨楚生当然爽了,苏场长变了个样了,他走到小卖部想买包红球,这苏场长也交代,以后他来买,就拿丰收。这哥们吸着丰收,往他们住的地方走。 乐啊!知青们就在杨楚生他们住的屋子前面,黑压压一大片。 杨楚生为大家争得两项权利,每周放假一天,还有,食堂每天的热水分配,再增加一个组。 这是两个知青们最为需要的权利,也怪不得几百号人会这样高兴。这知青场也有些奇特,不管什么地方,都有老的欺负新来的,现在却是老知青们,也对这新来的家伙感到佩服。 “嘿嘿,以后啊,每个星期天,我们就睡一整天,要不就到县城逛逛。”杨楚生也是爽爽地说。 知青们欢呼声不断,女知青们嘛,男的都走了,可她们却还在。这个杨楚生,也到过知青农场做过先进人物报告,最后来的,是被批斗。反正他在知青们眼里,就是一个另类。 都乐,孟跃进和王升,还有他们同住的另外两个,也都是革命小组成员,这四个家伙两眼就是不稳定,想瞧瞧有多少双美眸在朝着他们抛。只是还是有小遗憾,看他们的人是不少,目光却看不出有什么异彩。 “杨楚生,你还没有对象吧,大姐我爱死你了!”那位抡大捶的老知青一说,女知青们这个笑啊。 杨楚生也笑,这家伙深入在女同志中间,都被她们围上了。也笑着说“那我可不敢,搞不好被你一把掀起,就跟抡大捶一样抡。” 这老知青也是少有的欢乐,叹息了一口气说“照你这样说,我还是准备一辈子扎根农村得了。找个农民嫁了,生五六个小孩子。” 女知青们又是笑,笑得孟跃进这家伙老是在擦鼻子,虽然是大冬天,但是群嘤欢笑之时,衣服里面的动感,也是很有看点的。 刘雪贞笑得最美,满月似的圆脸上面,那双眼睛泛出的光芒,也让其他四个哥们心头在跳。这样的眼神,完全不顾别人的了,反正四个人都有同感,好像情不自禁,要亲杨楚生一口似的。 因为今天的革命行动结束,离傍晚也不远了,趁着还没吃饭的时间,女知青们能说就说呗。时代的保守,也让女知青们不敢做出什么行动,但是每一双美眸里面,目光也只比刘雪贞略逊一点而已。 “喂喂喂,大家静一点,听杨楚生说说他怎样打死狼的故事。”那位有了的女知青,也笑着喊。 “噼噼噼……”女孩子鼓掌的声音,听起来也有点柔。谁都爱听,瞧她们围在一起的情景,除了曾经听老贫农讲万恶旧社会之外,就没有这样围着一个人了。 “嘿嘿,好汉不提当年勇,我们大家还是散了吧,我昨天换过的衣服还没洗呢。”杨楚生一说,就想突破女知青们的重围。 “我帮你洗,你说。”那位放牛的女知青说着,“嘻嘻”两声就往杨楚生他们的房间里走。 这可又让几个爷们瞪眼睛了,好几个女知青都上。孟跃进这家伙的衣服也没洗,还想搭个顺风车,冲着一位女知青说“我的也没洗,一起洗吧。” 那位抢到杨楚生衣服的女知青,翘了一下嘴巴,她才不想。这样冷的天,在冷水里洗衣服,手不会冻呀。 “喂,放下,我会洗!”刘雪贞赶紧喊。 那位女知青才不管,拿着杨楚生的衣服就往前面的沟里跑。 刘雪贞瞪大眼睛,这也不能怪杨楚生,只有她自己哭笑不得。 她们同住的几个,都知道他们俩的了,都捂着嘴巴在偷笑,一付幸灾乐祸。 “咣咣咣!”这锣声一响,不少知青都往食堂那边走了。 刘雪贞跟杨楚生走在一起,还在翘着小嘴巴,谁不担心,全农场不下两百个女知青,难保没有几个胆子大的。 “咳咳!”吃完饭洗完澡的刘雪贞,怎么就只站在杨楚生他们的门边,只是咳不说话?还有,抿着嘴巴还露出笑脸。 除了孟跃进和王升,另外两个家伙眼睛瞪得可不小。刘雪贞最外面的就只是羊毛衫,能看出她前面丰满的程度。别说这样子就是资产阶级思想,喜欢丰满的应该跟阶级没关系。 “走了,我们到草丛里坐坐。”杨楚生站起来说,为什么不敢承认,谈恋爱,不要亲嘴巴和动手动脚的,根本就不会犯法。 “哇,你们要到山边了。”两个走过刘雪贞她们的屋子,那位有了的女知青就叫,当然羡慕了。 刘雪贞也笑,再大胆的女孩,脸也会红。 一对恋人在众人的面前走一起,就足够大胆了,要是别人,双方还得偷偷摸摸到约会的地方。 今晚天气不错,没有风,月光也特别亮。两人才走到山边,刘雪贞抬头看杨楚生一下,悄悄地,拉一下他的手。 “哎呀这里不行。”刘雪贞急忙喊,这样明亮的月夜,这家伙还是站着的,抱着她就亲。 “怕什么?我们有自由恋爱的权利,也有亲热和生孩子的权利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只是她已经赶紧藏进一棵龙眼树下了。 “嗯,别让人看见。”刘雪贞又小声说,然后身子震了一下。在她羊毛衫里面的手,用力动一下,让她的呼吸声也变样。 没有风的夜晚,也使刘雪贞身体更容易发热。这美女虽然想挣扎,但又情不自禁地,将衣服掀起来的雪白身子,往杨楚生趴得更紧一些。 月光里,雪般白的神女峰,颤动着的柔波,就如月光一样柔。随着她重重的呼吸之时,绝美的动感,也会让杨楚生陶醉。禁不住脸一伏,嗅吸着青春的芳香,也感受着温热的柔软…… 第120章 气息渐浓 月色洒在树影的周围,一片静谧里,树影子之中,却时不时地响起几声故意压抑着,不敢出声却又不得不出声的嗯声。 刘雪贞这个十八岁的姑娘,身体里面正在升腾起一股原始之火。虽然是树影朦胧,但那跟年龄有些不相符的一对丰满,也能看得出比刚才更高。 青春的身子,朦胧中的那种意识,怎当得起杨楚生的脸那样的在一片雪白中温存。那种让她欲拒不能的感觉,终于又使得一片静谧中,情不自禁的嗯声更亮…… 场部的锣声又响,也是杨楚生他们离开红光大队的又一天。 “喂,老实交代,昨晚你们俩,有没有拉手呀?”那位有了的女知青,跟刘雪贞拿着洗漱用具出来就问。 刘雪贞笑一下,看着也走出来了的杨楚生,又不得不让她脸在发红。然后低头看一下自己的胸前,好像昨晚这家伙在上面,那种不怜花惜玉的行为,让她差点放弃了最后那一道防线的感觉,现在又涌上来了。 “有没有呀?”这女知青却还故意又问。 “有,不但拉手,还抱一起,你们知道吗?要是谈恋爱连手也不敢拉,连亲个嘴巴都不敢,到了人到中年以后,想起来,这可是人生中一大遗憾。”杨楚生大声说。 这家伙又来个故意的,怕什么,能搞一场小革命,为什么不能让知青们谈恋爱也能冲破时代的束缚。 想冲破时代的束缚,谈何容易。瞧瞧女知青们,听他一席话,不少人的脸还会红。那位放牛的女知青小声问刘雪贞“亲嘴巴是什么感觉?” “我没亲过,怎知道什么感觉。”刘雪贞红着脸说。 太乐了,杨楚生的话,可能真的勾起了女知青们的心思吧,往食堂走的时候,刘雪贞之外的四个,还边走边小声探讨。 昨夜无风,预示着今天的阳光在寒冬里,会让人感觉暖和不少。天气好,知青们昨天又取得一点胜利,往食堂的一路上,笑声不少。 “要是今天不用抬石头,我愿意一整天站在阳光下,接爱冬阳的亲吻。”王升眯着眼睛,看着金红未退的太阳说。 这时候,副场长在食堂门口就喊“大家听好了,各组的组长,吃完饭到场部开会。还有,杨楚生今天负责放牛。” “轻松的活让女知青去吧,我不抬石头,浑身还痒。”杨楚生笑在嘴角,立马就说。 “你傻了,老子愿意每天都放牛。”孟跃进不解地嚷嚷。 杨楚生往食堂里走,感觉他要没猜错的话,这是苏场长的主意。他要是今天放牛去了,知青们会怎样想?看来,这苏场长也不是省油的灯了。 没错,这是苏场长的主意,喊完话的副场长,将杨楚生愿意抬石头的话跟他说了。这苏场长也暗自在骂,也感觉这个小知青,真不是一般的对手。 饭后还有锣声,这是催促知青们出工的声音。跟杨楚生坐一起的孟跃进,冲着王升说“喂,你小子到场部开会,别忘记了你也是革命小组的一员。” 王升小声“切”了一声,等着他们两个走了,他才掏出香烟,点上了,慢悠悠往场部走。 苏场长多客气,还朝着王升笑一下,然后朝着组长们说“大家先喝茶,等工作组来了,再开会。” 那些老的组长们还感觉奇怪,到场部开会还能喝茶,这可是大姑娘坐花轿,头一遭。 王升就坐呗,这也是他来知青农场,第一次到场部开会。心里还是有些想法,这什么会? 来了,今天工作组来的,还让苏场长高兴一下,罗副主任没来,那张英红就是头了。 张英红一身制服就是美,美得这些组长们,眼睛没有一个不往她身上逗留一会。一进场部办公室,看架势就问“你们要开会了?” “对,每个星期,各组长都会开一次会议。”苏场长说完了,环视着各位组长,大声说“现在请工作组张组长为我们讲话!” “啪啪啪”掌声也不零星,只是张英红有点傻,她要跟他们讲什么?想了一下,只能先讲起国际形势,然后再说一下国内的什么。 张英红总算是说完了,又是听到掌声,然后就是各组长汇报他们组的情况。 王升要怎么说,他们组,可是这次革命事件的中心。这家伙就随便说,反正就是大家情绪稳定,认真学习这些。 “不错,听了你们的汇报,感觉大家的情绪,不会受到昨天事件的影响,希望你们这些组长,做好表率。”张英红还得说。 苏场长也站起来,宣布会议结束。组长们也起立往外走,该抬石头的,回去后照样抬。 “王升,你等一下。”苏场长突然对已经走到门口的王升喊。 王升吓了一跳,难不成昨天刚发生的,今天就要算账了?他可有点后悔了,回过身子就是笑,开口就是“嘿嘿,苏场长,昨天我也是迫不得以。” 苏场长点着头笑,张英红可就不一样了,别管她是好人坏人,但她的性格,就最看不起眼前这个长着一付倒吊眉的家伙。昨天比杨楚生还活跃,现在却是一付小人德性。 “没什么,因为你们组的情况比较特殊,现在张组长也在,你们组里,难道没有一些……”苏场长可不是强迫,这是暗示。 王升眨了几下眼,是在看这里面的人,除了工作组几个人,还有正副场长,再加一个张卫国。 “是有些情况,刚才人太多我不敢说。”王升说着还看一下窗外,才又小声说“主要是杨楚生跟刘雪贞两人,晚上谈恋爱的时候,作出一些……” “一些什么?”张英红听了比苏场长还急,问的声音也不小。 “一些亲吻的动作。”王升的声音比刚才更小。 “很好,你这样作是很对的,可以回去了。”苏场长高兴地说。 王升转身还没走出办公室,脸上就露出一丝笑。 这消息,对于苏场长和张卫国来说,绝好的消息啊。亲吻,哈哈,可以批斗这对男女好几回了。 张英红却是老在咬嘴唇,她的心里挺怪,怪得连她自己也有点吃惊。怎么听到他们亲吻的时候,她感觉她的心跳得相当厉害。 “今晚你叫几位治安员,在山脚边蹲守。”苏场长对张卫国说。 “嘿嘿,没问题,我会亲自在那边蹲着。”张卫国也是爽啊,这家伙已经在想了,抓住杨楚生,然后将这对男女拉上台,在全体知青们面前展览,哈哈。 劳作了一天,知青们就是再累,晚上休息前这一段时间,总是一天中最热闹的。整个知青场里,每一个角落,都能听见口琴声。 杨楚生也在吹口琴,还有几个女知青,走进他们的房间里,耳朵是在听口琴,不过眼睛却是盯着他的脸。 “啊……”王升打了一个哈欠,然后开始脱外衣了。这样子,女知青们不走也得走。 “你累坏了,这么早就想睡?”孟跃进还不满地喊,几个女知青坐得好好的,挺好的场面,就被他赶走了。 “当然累了,谁能比得上你孟大爷。”王升边说边往被窝里钻。这家伙闭上眼睛在想,苏场长和张卫国,知道杨楚生和刘雪贞亲吻的事,今晚要不到那山边守着,那这两个就是天底下最白的白痴。 杨楚生也不吹了,走出屋子,其实口琴他吹得也感觉无聊。 刘雪贞呢,从沟里走上来,脸盆里放着她跟杨楚生两人换洗的衣服,黑暗中朝着他笑一下。那位肚里有孩子的女知青,“嘻嘻”笑着说“你们去吧,我帮你晾。” 奇 书 网 w w w . q i s h u ㈨ ㈨ . c o m 刘雪贞笑着将冷如冰霜的手,往她脸上摸,她当然敢。真的将衣服交给那位女知青,朝着杨楚生笑一个,后面几个女知青都探出脑袋,嬉笑着看着他们的背影。 “好冷!”刘雪贞说着,将一双冻得通红的手,放在嘴巴前哈着热气。 “来,往我口袋里放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刘雪贞翘了一下嘴巴,放他口袋还不如她自己哈气,突然“嘻嘻”两声,将双手往他羊毛衫里伸。 今晚月黑风高,两人根本就不用躲进某个阴影里。叶子虽然干枯,但还有齐肚子长的草丛里,两人一坐下去,就紧紧地靠在一起。 “还冷吗?”杨楚生小声问。 刘雪贞笑着摇摇头,笑起来的丰满嘴唇,也微微张开着,好像在等待。 这美女虽然在摇头,但是杨楚生的嘴唇,刚一碰上丰润的一对,就感觉她的双唇也是一阵冰冷。小声笑着说“我好像碰上了冰棍。” 刘雪贞抬手打了他一下,不管什么时代,女孩子撒起娇来,那可是无敌的娇媚。瞧她,黑暗中也能看得出,丰盈的脸,似笑含娇。明眸中,也是娇嗔不断。 气息渐浓,刚才冰冷的红唇,也已经泛出炽热。 风在吹,身边的草叶,也好像怕打扰了深深吻在一起的一对情人一样,响声也显得特别微小。 冷天里,也挡不住两股热浪般的气息。刘雪贞双手抱住杨楚生,任凭他吸走她柔温的气息,软软地趴在他怀里。只有从唇间滑出的如花瓣般的一片娇嫩,在纠缠之间,才显出她的气息也浓。 突然,几道手电光亮了起来,张卫国的冷笑声也起“哈哈哈,杨楚生,想不到了吧?” 刘雪贞吓得一声惊叫,急忙坐了起来。 杨楚生一时也慌,不过只是一时,很明显,张卫国是在这里等着他们的。 “别怕,让他们看看。”杨楚生一说,又抱住刘雪贞。怎么着?做了的事,那么就做了呗。 第121章 吻了又怎样 战绩辉煌啊!张卫国乐啊,冲着杨楚生就喊“现在,你不会抵懒了吧?嘿嘿!” “别怕!”杨楚生还是抱着刘雪贞说,然后抬眼怒视张卫国“你是怕我不敢到场部吧,告诉你,天底下,没有让老子怕的事。更没有老子不敢走的地方!” 来了!张英红和苏场长,早就在场部办公室等着呢。特别是这个张英红,今晚因为有杨楚生的事,她居然不回去。 杨楚生走在前面,这家伙仰首挺胸,后面的刘雪贞,怕是不会,有他在身边,她不会怕,可一张脸却红到脖子根。 怎么说呢?女孩子碰上了这种事,那个脸不红。 “哎哟,英……张所长也在呀?”杨楚生一看见张英红,还是小小吃惊一下。 张英红的脸怎么也会红?杨楚生也觉得奇怪,这可是他跟刘雪贞的事,她红什么? “你们!杨楚生,昨天你还是一个人,今天却变成了……”张英红的心情特别复杂,又是气又是慌。 “变成了反革命,哈哈!”杨楚生也说了。 “拍”!这一声,是苏场长故意拍桌子,然后大声说“杨楚生,你这是败坏社会风气,败坏知识青年的名声,败坏无产阶级!” “还败坏什么?”杨楚生也有点怒,问完也瞪着苏场长,他拍桌子了,他也敢拍。 “砰”!这一声,让张英红也吓一跳,好个杨楚生,这一拍,差点将办公桌拍趴下。直视着苏场长说“我们国家有那条法律,不准谈恋爱接吻的,国家的法律,还要不要了?” “杨楚生,谁跟你讲法律,现在是讲政……” 苏场长还没说完,杨楚生就喊“不讲法律,为什么还有张英红这个派出所长?” “这……”苏场长晕了一晕,嘴巴张了几下,就是说不出话来。 “苏场长,我们接吻不对的话,那你是怎么生出来的,是不是败坏社会风气留下来的产物?”杨楚生的嘴巴,就如机关枪一样,反正歪理正理都是理,搞得苏场长只能干瞪眼。 张英红的脑袋几乎晕得转了好几圈,这个家伙说的都是理,但可惜不是尽讲理的环境。她也说话了“杨楚生,全国一片形势大好。” “嘿嘿,国际形势对我们很有利。”杨楚生也立马插话。 张英红媚眼一瞪,她是有意想帮他一下的,这家伙还自以为嘴巴利害。现在她也气了,狠狠瞪一下刘雪贞,好像她才是她最大的敌人似的。大声说“你们先回去,明天全场开会!” “行,我们走了。”杨楚生说着,干脆搂着刘雪贞的肩膀。 张英红差点要狠狠跺脚了,胸前起伏了好几下,反正明天她也不客气了。 “怎么办呀?”走出场部办公室的刘雪贞,真的哭了。 “别怕,明天的批斗会,我们就挺胸抬头,向大家说,正当的亲吻无罪。”杨楚生还能笑。 突然的消息,让知青们都惊呆了,趁着大家吃早饭的时候,高音喇叭突然就响,一首歌过后,就是场部的通知。这通知也是苏场长亲自写的稿,罕有的先说出杨楚生和刘雪贞道德败坏的事情,然后才让知青们到礼堂里开会。 “哇!……”这声音,几乎是从每个知青的喉咙里发出来的,这种大胆的行为,大家是敢想而不敢做,这声音也代表着一种渴望吧。 场面有点怪,杨楚生前天还在这个地方,同样成了整个农场的核心,只是情形不同。 杨楚生不用叫,公开拉着刘雪贞的手,大摇大摆往台上走。瞧他的脚步有多轻快,就差来点配乐,就能变成一个婚礼的场面。 主角上台了,导演也到了。知青们还感觉有些奇怪,怎么张英红和苏场长两人的眼睛,都是红的。 这两人眼睛不红也没道理,张英红是气得昨晚一夜没睡。苏场长却是乐得只是眨眼睛,从没合上一分钟眼。 知青们也怪,开会前少有的,没有热闹声,只是所有的眼睛都在看杨楚生和刘雪贞。大家的心情很复杂,真有不少人暗自在想,要是能拉着爱着的女人,或者是被爱着自己的人拉着,被批斗十回也不怕。 “同志们,当前我们国家的局面是相当复杂的,我们知青农场也一样……”苏场长开口就高声喊。因为张英红不想说话,所以他能说多少尽管说。 “杨楚生和刘雪贞,这一对充满着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的知青,半夜里躲在草丛中,做出资产阶级狗男女才能做的事……”苏场长说得那叫爽,说到兴奋之时,不但手也比划,连两边嘴角都涌出白沫,他还是滔滔不绝。 “杨楚生,刘雪贞,你们要彻底交代你们犯下的罪行!”张卫国看苏场长不能再说了,就大声喊。因为知道这哥们曾经得过羊角疯,都已经口吐白沫了,搞不好等会还得躺在地上抽搐。 “对,杨楚生,今天如果不交代清楚,上对不起……起……起”惨了,苏场长真的舌头打结了,那个伟大什么的就是说不出口。 “上对不起男,下对不起女!”杨楚生马上就大声补充。 “扑!”然后还能小声听到“嘻嘻!”台下的知青们,好歹都是高中毕业生,能不听得出,杨楚生的话真有内涵。 张英红又在咬嘴唇,是气还是想笑,应该叫又好气又好笑吧。 “我交代,我们是亲吻了,因为青年就需要亲吻,这是人类的本能。”杨楚生继续说“如果我们亲吻了,就得上台被批斗,我们国家十亿人口从那里来?社会主义建设需要大量的人民群众,人从那里来?就是从亲吻开始,再慢慢发展。” “道德败坏,这是封建的帝皇思想!”苏场长终于缓过气,刚才确实是因为他羊角疯的病史,差点抽成一团,他说的话,还是比张卫国有水平。 “苏场长,你的道德真好,真高尚,但我告诉你,你也别得意,搞不好有一天,你也让我抓住了,那性质就跟我们不一样了。”杨楚生就轻轻地敲他一下,他要是心里有数,就这样做罢,要是还紧咬着不放,那也别怪他了。 这话还真让苏场长暗自吃惊,还有那位炊事大姐,刚才她差点站起来,高呼口号了。这会她也有点慌,坐在地上,看着她的情弟在发傻。 杨楚生又转向知青们,笑着说“事情都有个过程,谁能保证一辈子不亲吻的,请大家举手。” 这不搞笑的嘛,这样做,就是那些和尚尼姑,也不会在大家的面前举手。知青们一片寂静,也有人在捂嘴巴,本来是一场批斗会,却搞成杨楚生在给他们上生理课。 刘雪贞一直就没开口,她也开不了口,心里都怕得要哭了,还怎么开口。 下面还有不少男知青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,红着脸的她,看起来美呗。 “以前,我们妇女生多孩子的,还有一个英雄母亲的光荣称号,为什么会生那么多……” 杨楚生还没说完,这回是被张英红打断了。冲着他就说“这不是法律不法律的问题,这是纪律。” “对,张所长就懂,纪律比法律还大。”杨楚生就看着她说。 张英红也不知道怎么着,自己也怀疑,是不是更年期提前,要不然,这事她不应该心里越来越有暴发的冲动。 反正亲吻就是不行,你就在大城市,也没有看见有青年男女,敢于在街头上手拉着手。不管杨楚生再怎样说,都是狡辩。 苏场长听着张英红的话,也从害怕中苏醒过来。他会想,他跟那位炊事的事,杨楚生到那里知道?感觉是这家伙在胡乱说。 “刘雪贞,你还没说话呢?为什么不敢说,我提议,在她的胸前,挂上一双破鞋!”那位炊事大姐也憋不住了,因为看了苏场长又是心清气爽的样子,她也敢喊了。 杨楚生看着这女人,本来他不想揭穿她跟苏场长的事,还是看在她脸上。毕竟他的头脑还有超前意识,这种事她也愿意,搞起来她还是有老公的。既然她要让刘雪贞挂上破鞋,那他也不会手软了。 “行,别吵了,怎么处罚由你们,但我告诉你们,谁敢侮辱刘雪贞,老子敢杀人!”杨楚生最后的话一出,那表情也让张英红的心慌了个了。这神气,真的是敢杀人的神气。 刘雪贞还没说话,但眼泪却“扑扑”直流。看着那个女人,终于她说话了“你也是女人,至于说这种话嘛?” “哼哼!”这女人还冷笑,一付我才是正宗贤妻良母的表情。 要怎样处理他们,判刑当然达不到条件,送劳改场?张英红却在摇头,那地方对杨楚生没用。 “给他们记处分,让他们各写一份检讨,贴在大字报栏上。”张英红说出这个主意。 工作组长说的,苏场长虽然觉得还是太过便宜他们了,但也不得不点头。站起来,将商量过的处理意见当众宣布。 杨楚生抬着下巴说“怎么处分由你们,但检讨我一字不写,因为我们没错。” “那就连续三天开批斗会。”苏场长正在等着他不写检讨呢,立马就说。突然还做了一下补充“扣掉两人春节分发的所有食品。” “行,要连续批斗三十天,权力在你们手里,你们怎么说都行。”杨楚生也大声说,然后看张英红,怎样? 知青们虽然为杨楚生担心,但说真的,没有人为他们抱不平。因为时代的关系,在大家的脑子里,虽然青年男女也渴望对方的嘴唇,但意识里,确实有犯罪感。 不管怎样,知青们还是在偷着乐,今年他们过得最爽,因为有了杨楚生。批斗他们,不就是上午批斗,下午才出工的嘛,这样同志们就可以休息了,哈哈。 第122章 杨楚生够狠 “咣咣咣!”吃早饭的锣声才一响,这场面可比任何时候都热闹。知青们往食堂都是用上跑,大家就想瞧瞧,杨楚生这家伙,在批斗会上,又会玩出什么花样。 “杨楚生,嘿嘿!”还有知青喊着,然后朝着他握紧拳头,有哥们你先下地狱,放心,自有后来人的意思。 杨楚生和刘雪贞走在一起,现在她也不怕了,脸也不会红。都到了这份上了,还红什么。 孟跃进和王升,还有同住的那两个家伙,也默默走在他们俩后面。王升还是有点失望,他以为,杨楚生面对的是三个仇人,特别是张英红兄妹俩。现在张英红的权力最大,估计杨楚生这会够呛,一船来讲,这种事情,主要是处理男的。 他也搞不懂,怎么这张英红还对这事不主动,大仇人哪!感觉这女人怎就这样软了呢。 “大家今天还要不要听我的生理课?”杨楚生朝着周围的知青问。 “嘿嘿,你要说就直接点,别太斯文,昨晚说的那些,听了不够爽。”一位住在他们后排的知青也说。 这话也好笑,还真的得到好几个的赞同。 杨楚生这会吃惊也不小,好家伙,原来大家都暗藏着一颗被腐蚀了的心。 “喂,你们女同志呢?”杨楚生转脸朝着刘雪贞的室友们问。 “说,我们需要细节。”突然的话,让杨楚生回过头。原来是走在孟跃进他们后面,那个抡大捶的老知青,这可不得了,女知青们那种笑声,听起来好像春天提前到了。 “行,这亲吻的时候啊,那种感觉,啧啧……”杨楚生才一说,突然被刘雪贞拧了一下,这美女瞪眼睛了。 “嘿嘿,想听的就赶紧占个前排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“喂,别说了,张英红在看你呢?”刘雪贞小声提醒。 杨楚生的眼睛寻找一下,终于跟张英红的目光碰上了。这哥们嘴巴一裂,给她个微笑,以证明愿意被批斗。 张英红的神情有点怪,旁边的刘雪贞就有注意,见她瞪了杨楚生一眼,然后脸就赶紧移开。 这位张美女的心情特别复杂,昨晚她还是睡不好,没办法,一闭眼睛,满脑子就是杨楚生跟刘雪贞两人的事。 “吃饭了,大家吃饱点。”杨楚生一进食堂就大声喊。 那位炊事大姐的白眼,最少三分钟还没变黑。 “喂,我的饭怎这样少?”杨楚生拿着菜盆,朝炊事问。 “不够了。”这女人一说,翻白眼的技术也绝,刚才是翻右边,现在却来个向左转。 不够,杨楚生笑一下,看见另一个铁锅里还在冒烟,伸手一揭开,好家伙!里面都是白面馒头。 “喂,这是场部的!”那女人大声喊。 杨楚生手里已经拿了两个,怒声质问“场部就吃这种,我的饭却还不够!” 这又有事了,知青们看了也在摇头。这种事以前也有知青问过,但能怎样。 怪不得还有一个小食堂,杨楚生张口就吃馒头,怎么着?以后他每天早饭都要吃馒头,一直到场部的饭跟知青们一样为止。 “不把我们当人了。”孟跃进也很愤怒,只是他不敢跟杨楚生一样拿馒头。 “哼哼,今天我让大家看笑话。”杨楚生将另一个馒头往刘雪贞面前放就说。 周围的人又在笑,以为他说的,是要大闹批斗会。 一个批斗会,开了好几个小时,不过知青们还是有点失望,杨楚生并没有说出什么细节。 要吃午饭了,知青们都走进食堂里,虽然还没到时间,大家就坐着,都在小声讨论批斗会的没劲。 杨楚生却朝着刘雪贞招手,然后往外面走。 “什么事呀?”刘雪贞经历了一上午的批斗会,胆子也大了,有那屋窗户纸已经破了,那就破了的意思。在别人的眼前跟他说话,也敢两眼含情。 杨楚生笑一下,小声说…… 刘雪贞眨着眼睛,手捂着嘴巴,不笑不行啊。 “注意,等着知青们大多要吃完的时候,你就赶紧点。”杨楚生一说,连饭也不吃,往农场的养蜂场那边走。 因为杨楚生不爽,农场的一切财富都是知青们的汗水换来的,那些干部凭什么就能早上吃馒头,中午和晚饭还有肉。而知青们呢?反正都已经闹起来,他就来吧。不管是小孩子行为也好,应了以后那句话,不管白猫黑猫,会吃老鼠的就是好猫。 “砰砰砰……”杨楚生用上跑,干部们吃饭比知青们慢,那是肯定的,知青也就十分钟搞定,干部们没有半小时,是磨蹭不完的。 刘雪贞见差不多了,走到隔壁的小食堂,朝着张英红招手。 要整整苏场长他们,杨楚生还是不想搭进张英红,这样漂亮的女人,也还没可恶到那种地步。所以,刘雪贞的任务,就是将她叫开。 “什么事呀?”张英红放下饭走出来就问。 “张组长,我有事情跟你汇报,到我们住的那边吧。”刘雪贞小声说。 张英红在眨眼睛,也小声说“什么事就说嘛。” 刘雪贞就是摇头,又说“等我汇报完了再吃饭吧,这事很急。” 张英红看了一下里面的干部,苏场长也在看着她们。这场长也不好问,只能眨眼睛了。 “行,走吧。”张英红一说,跟着刘雪贞就走。 刘雪贞差点大笑,反正她就带张英红到她们屋子那边,这边要是有事,她就会明白了。 此时杨楚生已经跑到养蜂场那边,也就跟场部隔着一个山面,算路程也有好几百米,就是在那片柑桔园里面。 “哎呀,杨楚生,听说你到农场了,怎么才见到你。”养蜂的这位中年人可不是知青,算是农场的职员。因为曾经送给这个小知青一箱蜜蜂,所以认识。 “嘿嘿,我不是来了吗?”杨楚生笑着说,掏出丰收。 “吃饭了没?”养蜂的还客气起来。 “吃过了,我那一箱蜜蜂,什么时候可以分成两箱?”杨楚生又问,然后走进养蜂人的竹寮里,拿着用密密的纱网做成的头套就戴。还在地上找了两块破布,将双手也包起来。 养蜂人笑着说“那要你自己看了,蜜蜂要是太多,就得分箱。” “行,我瞧瞧一箱大约有多少蜂。”杨楚生说完,走到好几排蜂箱边,先打开一箱再说。 “小心点啊,冬天的蜜蜂也会蜇人的。”养蜂人大声提醒。 因为南滨省的天气,冬天太阳一出来,那就是摄氏十多度,此时又是中午,正是气温最高的时候。这样的气温,把蜜蜂惹怒了,也会攻击人的,只是少量而已。 杨楚生却是故意要惹蜜蜂生气,这家伙抽出蜂脾,上面密密麻麻的,看着也吓人。然后突然手一松,“砰”一声,将手里的蜂脾丢在地上。 “嗡……”这一大力的震动,也让挤成一团,受到惊吓的蜜蜂慌了。这一大群蜜蜂飞起来,其场面也是相当惊人。 杨楚生的眼前就叫乱,蜜蜂们一飞起来,就往他的头套上贴。这哥们双手急忙乱舞,反正就是要将蜜蜂激怒。 “别动,没事!”养蜂人以为这家伙懂,说着还笑。 杨楚生双手乱舞,你越舞,蜜蜂就真的越会动怒。突然,这哥们转身就跑,好家伙!后面的蜜蜂不追就不是蜜蜂了。 “别跑,你越跑,蜜蜂越会追。”养蜂人又在大喊,他也没追,杨楚生这样的防护,蜜蜂根本就蜇不到。 杨楚生跑啊,边跑还边笑,后面跟着蜜蜂群,飞前面的,还有的站在他头套上面。 到了,苏场长,老子先教训你一下,以后还有。杨这样想,“砰砰砰”往那个小食堂里就冲。 “哎呀快跑,蜜蜜蜜蜂!”杨楚生一跑进就大叫,然后转身又往外跑。 这下乱了,小食堂里面,干部们还没吃完,只缺张英红一个。这一群蜜蜂一冲进来,被杨楚生再引出去,最少还留有上百只吧。 “哎呀!快点关窗户。”苏场长大声喊,这家伙撒开腿就跑。突然脖子上一阵剧疼,双手一捂,额头上又被蜇了一下。 老天爷啊!张卫国也慌,这家伙还能脱下外衣,赶紧将头包住,只是腮帮上也感觉疼。 真的乱了套了,里面不少于二十个人,就差喊爹叫娘。 “快点拿东西来!”张卫国第一个冲出来,立马就听见苏场长的喊声。这家伙还算是运气好,刚才一位炊事在外面晾着一腰围裙,这家伙赶紧抓下来就往头上蒙。 食堂里面的炊事们还在洗涮,那位老跟苏场长躲在石头后面的女人,听到声音跑出来一看,吓得大叫“妈呀!”然后撒开两脚就跑。别看她腰身已经有变粗的迹象,但是跑起来,一般的男人可能还比不上。 杨楚生站在一棵槐树下面,笑啊。 冬天的蜜蜂,确实还不那么厉害,只要他不动,蜜蜂们围着他飞了一小会,也陆续往蜂巢那边飞。 这时候,有些趁着还没出工,在外面坐着说话的知青,听到这边的叫声,也往这边跑了。 “我的妈!”那位抡大捶的老知青一看就叫,然后看着树下还站着一怪人,不是杨楚生还有谁。而苏场长和张卫国却还头上蒙着东西,还有十多个人拿树枝这些东西在赶蜜蜂。 笑话了,这老知青往回跑就喊,边喊边笑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知青们那个笑啊,杨楚生这家伙手里还拿着那个头套,走到苏场长跟前,将他头上的围巾一掀,大声说“苏场长,没有蜜蜂了。” “杨楚生!”苏场长跳起来就喊,立刻就是皱着脸,脖子上和额头真他妈的疼。 “什么事?”急匆匆跑过来的张英红大声就问,然后看着杨楚生和几个农场干部,除了这个小知青之外,没有一个脸上不少于一处肿起来。 “苏场长,不能怪我,你去问问养蜂的,蜜蜂要追我,我不跑怎么办?你们吃饭也吃得太久了。”杨楚生一脸的冤枉啊。 张英红盯着这个家伙,然后又盯着刘雪贞。明白了,怪不得让她汇报,她就找话搪塞,原来是将她引开。也就是说,这是杨楚生导演的一场闹剧,但不想让她也被蜜蜂蜇到。 知青们都笑抽了,孟跃进这家伙笑得坐在地上。特别是那位老知青,笑得抱着肚子,朝着杨楚生伸出大拇指。 杨楚生还是一脸无辜,看着张英红,这事又要怎么办?由她了。 第123章 心慌和芳心 第123章心慌和芳心 太好笑了,刘雪贞也不跟敢张英红对眼睛了,因为她实在忍不住,不好好大笑一回,可能还会被憋出病来。 知青们的表情,比上午开批斗会的时候好多了,看苏场长,一共有三处中奖,张卫国也有两处。那种疼,火辣辣的,身上还会感觉冷。 “赶紧到场部医疗室擦药吧,杨楚生,你跟我到蜂场一下!”张英红一说,往蜂场的方向走。 这个派出所副所长想破案了,杨楚生笑一下,两人还是并排走的。 “你别闹好不好?”张英红看后面没有人就说。 杨楚生擦一鼻子,笑着说“英红,首先是苏场长不要闹,还有,凭什么场干部要设立小食堂?我这人你还不知道,人间不平事,我就看着不爽。” “以后不准你这样叫我!”张英红瞪着这家伙。 “没有人的地方我才叫,我说英红……” 杨楚生还没说完,张英红又是一瞪,又说“就你这德性,也配直喊人家的名字。” “我可告诉你,你要能跟我亲近,还是你的福分。”杨楚生转脸说,然后,然后脸就不想转了。 “哼哼!”张英红冷笑两声。 “我告诉你,苏场长要是还想针对老子,老子还没完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张英红又是瞪眼睛“你别将社会的不满,转嫁到别人身上。” “我没对社会不满,比我不满的,还大有人在。我这是为知青抱不平,当然,其中也有我自己在内。” 张英红嘴角露出冷笑,斜睨着这家伙,突然又有所发现,这家伙的眼睛,原来一直就在她胸前打转。 杨楚生就如在欣赏一处绝美的风景一样,没办法,两人并排走,这张所长的制服突得太有高度了。加上跟她一起并排走,有时候还稍有动感,一个字,就是美。 “你脖子也疼呀?”红英红终于忍不住了。 “怎就这样凶呢,多不好意思。”杨楚生小声说,将目光转向美脸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瞧这家伙的样子,真的,张英红要不是硬忍着,一定会大声笑。 “你说,我跟刘雪贞,也就亲了个嘴巴,用得着这样嘛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张英红咬了一下牙,听到这事,她就会咬牙,不过还是一个深呼吸,毕竟这事跟她没关系。 两人走进柑桔园了,杨楚生伸手一摘,一个柑子就在手里,用力一掰,将另一半举到张英红面前。 “我的天,杨楚生,你!”张英红站住了,伸手一拍,“噼”一声,举在她面前的半个柑应声落地。 “你打我了,这是什么,是亲还是爱?”杨楚生还是笑着说。 一阵白眼,张英红转身又走,那位养蜂人,看到一个穿警服的女人,还吃惊得以为他也犯事了。 “是不是,我跟你说了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两人往回走,杨楚生又说。 张英红也笑着点点头,抬眼看着这家伙说“杨楚生,我觉得你做事,跟你的年龄不相符。你别将别人都当傻子,这事完全就是你故意的,要不然,你会事先防护?” “高,实在是高!”杨楚生竖起大拇指,用《地道战》里面的一句台词先赞一个,然后又说“故意的又怎样?” 张英红再次站住“杨楚生,你知道你这样很危险的吗?时时以你的小聪明冲击潮流,小小的一只螳臂而已。” “你关心我了?确实我是不自量力,但是我跟你说知心的,螳臂并非不能挡车,只是要选择时机。”杨楚生还是嬉笑的样子。 张英红听了头一句话,又在瞪眼,又说“以后你别跟我说话,你在我哥面前说什么?” 杨楚生笑呗“那不是事实嘛?” “你说我自己将衣服掀起来,那也是事实?”张英红气得站住还握紧粉拳。 “我那是善意的谎言。”杨楚生一说完,突然一弯腰,“吧”一声,对着刚刚被牙齿放开,还一片湿的嘴唇,一个出奇不意就亲。 “嗡!”张英红突然间身子一震,眼睛闭了一下,脑袋也一阵发黑。等着她睁开眼睛的时候,发现杨楚生还对着她笑。 “噼”!这下,是张英红的粉掌打在杨楚生脸上的声音。这个不一般的女人,一掌过后,又是变掌为拳,往他的肚子就来。 能打着吗?杨楚生还是笑脸,其实这一巴掌并不怎么疼,估计连手印也不会现。就听张英红一声轻叫,打向他肚子的手,已经被他接住,轻轻一拉,整个人也不得不往他怀里趴。 “呜……”张英红的喉咙里,发出声音了,整个小巧的嘴巴都在杨楚生的嘴里,想喊也喊不出来。 “吧!”最后一声,杨楚生将嘴巴移开,然后看着满脸通红的张英红。 “你这家伙!”张英红连说带打,一只粉拳“砰砰砰”往他的胸口捶。 突然,这美女赶紧推开杨楚生,听到知青们往水库走来,在说话的声音了。 “哎呀我得出工了。”杨楚生说着,边跑边笑。 张英红站在原地,还在“呼呼”喘气,看着周围的柑树,还好没有人。 这家伙!去死吧!张英红暗自在骂,抬手整一下短发,再摸一下脸,才敢走出果园。 杨楚跑到他们住的地方,王升和孟跃进拿着抬石头的工具,看见他想跑到场部,王升就喊“杨楚生,你下午负责撬石头!” “是不是苏场长的意思?”杨楚生站住了问,见王升点头,那就不用到场部,转身往水库那边走。撬石头比抬石头还费力,而且特别危险。那是山上将炸开的石头,随便往山坡滚,滚到那就在那,然后就有一些人负责将山坡上的石头撬到下面。 杨楚生往水库那边走,又跟张英红碰面了,这美女这回好,假装跟别的知青打招呼,不看他了。 张英红其实一见到这家伙,“唰”一下脸就感觉要发烧。总算是走过去了,她才“呼”地一口气。又看见刘雪贞和几位女知青走在一起,看见她了,几个女知青都是一个礼貌式的微笑。 主要是刘雪贞了,张英红的目光跟她碰一下,也由不得她心里也慌。刚才在果园的事,她要是知道了,会怎么样? “张组长,听说你到养蜂场了?”苏场长的话,让在出神的张英红吓了一跳。 “对呀,确实是这家伙不小心。”张英红就将养蜂人说的,照实跟苏场长说,然后还看一下她的哥。包括几个治安员都有点狼狈,闻到一股浓烈的氨水味,肯定是涂上氨水了。 “你们的伤怎样?还有,杨楚生呢?”张英红是朝着苏场长问的。 “蜇不死人,只是疼,这他妈的小知青,老子以后更不会放过他,下午我派他撬石头。但愿被砸死!”苏场长骂完,又说“张组长,到水库工地视察一下吧。” 张英红摇摇头,男人他见得多了,都是这德性,不管什么地方,什么场合,不是明争就是暗斗,好像不斗就不是男人似的。 “苏场长,我看呀,这事确实杨楚生是无意的,你想想,一个不懂养蜂的,虽然穿着防护,被蜜蜂追,那个不会跑?”张英红还是劝了。 “这小子太……”苏场长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杨楚生了,又说“任由他这样下去,整个知青场都要闹翻天了。” 张英红清楚苏场长的意思,有时候一个人做的事,会引出某种效应,那只有一个办法,就是打压。 这一行人,边走边在察看工地。苏场长有点不满地说“这几天,工地的进度太慢了。” “能快吗?都是杨楚生在捣乱。”张卫国也接口。 “抬石头的地方,会不会有危险呀?”张英红是看刘雪贞跟一个女知青,被一颗石头压得走路都在摇晃,她还是挺担心的。 突然,一个声音在远处喊“石头下去了,不要过来呀?”然后就听到“轰轰轰”石头滚动的声音。 知青们避开危险,就是靠这种最原始的喊声提醒的。 “肯定有危险,但他们有一不怕苦,二不怕死的精神。”苏场长也说。 张英红也不管什么了,刚才的声音,好像是杨楚生。 “张组长,不要过去,有危险。”苏场长也喊了,不怕苦和不怕死的,对他们不适用。 “喂,你过来干什么,快走!”上面的杨楚生突然看见张英红,急忙丢下钢扦边喊边往下面跑。 “杨楚生你说什么话?张组长是来视察的!”苏场长也是大声喊。 “视察也不行,走开!”杨楚生睁大眼睛就喊。 突然,又是轰轰声响,上面又有声音在喊。 “快走!”杨楚生又大声喊。 “我的妈,快快快跑!”苏场长看着声音处,一块有几百斤的石头,从半山腰直滚而下。 张英红也看到了,那翻滚着的石头,碰到了一块比较小的,整颗石头往上一蹦,“砰”一下落地之时,又是轰轰轰朝着下面滚。 不好了,这一蹦,也让这石头稍稍改变方向,直扑杨楚生和张英红而来。 奇_书 _网 _w_ w_w_._q_ i _ s_ h_ u_9_9_ ._ c_ o _m “张组长,快跑!”苏场长自己跑出好几步又喊。 杨楚生伸手一拉,但是张英红已经吓傻了,看着那块石头,已经以无所阻挡之势,直压而下。 不行了,杨楚生突然整个身子一扑,将张英红扑在地上,因为他们站的地方比较低,上面是一个有两人多高的直坡,是生是死,听天由命吧! “轰”!这一声,使趴在地上的两人,都感觉地面在震动。 看的人也看呆了,苏场长一下子两腿发软。 可以说,这个直坡救了他们的命,两人躺在地上,也就是直坡的死角。 躺在地上的张英红也呆,杨楚生这一扑,是两人面对面的,在地上,两人也是面对面。他的身子就压在她身上,双手还紧紧将她抱紧。 “老天爷!”杨楚生还是先坐起来,看着差点将他们砸成肉酱的石头,边喘气边说。 张英红也翻身坐起来了,现在还能顾得了脸红嘛,看着杨楚生,小声问“你有没有事呀?” 杨楚生摇摇头,拉着她赶紧走,大声又喊“谁叫你随便乱闯的?” 这家伙怒了的神气,也让张英红吓一跳,嘴巴动了几下,然后低着头。 第124章 别怪老子了 第124章别怪老子了 这一个危险情况,让跑过来的知青们,也是脸上变色,因为太过危险了。 张英红抬头看着杨楚生,又咬了一下嘴唇,真的谢谢他,应该从心里谢谢他。 “苏场长,不能这样干了,出了人命怎么办?”杨楚生其实冷汗直流,边擦汗边说。 苏场长正站在张英红面前,几乎要弯腰了,这时候,也是他大献殷勤的好时机。听杨楚生这样说,立马就喊“不行,这个水库叫什么?知青水库,是县里的重点建设工程。” “不管什么工程,都要安全!”杨楚生又大声说,现在他又摊上一件事了。 知青们也立刻响应,谁不想活命?也是因为有闹一回吧,知青们说话的声音也不小。 “杨楚生,影响了工程进展,你要负责!”苏场长又大声喊。 张英红从惊吓中也回过神了,小声说“苏场长,确实要注意安全。” 苏场长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表情,感觉吧,是因为刚才的一幕,张英红在帮杨楚生说话了。 “行了,现在派两个人守在下面,专门观察情况,负责提醒知青们。”苏场长也不得不这样说,因为张英红是工作组副组长。虽然工作组不负责生产,但她的话,他也不敢不听。 杨楚生还是觉得不行,这样子,下面的两个人也在危险。大声提议“应该半天撬石头,半天将石头抬走。” “不行!”苏场长这两个字说后,转身故意走开。 知青们都在说了,刚才的一幕谁不怕。 杨楚生看着苏场长的背影,这样的人,根本就不应该在这里当场长,迟早会出人命。现在他不得不再对付他一下,只能将这家伙请出农场了。 “既然这样,就别怪老子的手段了。”杨楚生狠狠地说。 好家伙!知青们又在眨眼睛。就他们这些小知青,谁有能耐,能使出什么手段,手段的效果又如何。 杨楚生就是救了张英红,还有两场批斗会也不会落下。 昨晚这家伙开始在苏场长和那女人的那块石头边守,到下半夜才回到屋子睡觉,这一大早,又得来一场批斗会。 “老杨,要不再革命一次,让农场一定要注意我们的安全。”往食堂走的孟跃进,走在杨楚生身边小声说。 “没用!”杨楚生随便回答。 突然,两声的狗吠声,让杨楚生转脸往声音处瞧,因为这声音听起来熟悉。 一条白影,从农场的大门直往杨楚生冲,那是小白。后面四五条知青场的大黑狗在追,可这白狗什么也不管,欢叫着直往他扑。 知青们吓着了,急忙跑。 “小白!”杨楚生大声喊,顾不了高兴,双手抱位扑向他的白狗,“唰”一下前进一步,一抬脚,朝着追在最前面的那条大公黑狗狠狠就踢。 “呜!”这一声惨叫一起,那条也扑起来的大黑狗的身子,硬生生向后一个翻滚,“砰”一声摔在地上。 原来这狗也是欺软怕硬,后面那几只急忙回头,垂着尾巴就跑。 “我的天!”知青们有人在惊叫,刚好走出来的张英红吓得直眨眼,怪不得这家伙可以打死狼,那条从地上爬起来的大黑狗,跑的时候身子还在摇晃。 “杨同志!”这喊声,听起来有些颤抖,是秋月嫂,后面还有一个桂香嫂。 “你们为什么来了?”杨楚生很是大方,先向两位村妇伸出手。 秋月嫂也懂得握手,因为看过杨楚生跟人家握了好几回。 桂香嫂却是握得有些拘束,两人的目光碰一起,她又慌乱地将目光移开。知青们还感觉奇怪,也不知道桂香嫂是村妇了,感觉这漂亮的村姑,怎么说话眼睛不敢看人。 “我们是趁着早来的,村里的社员们,都老在念叨你们呢?”桂香嫂说完了,朝着刘雪贞张开手,跟她就可以挽手臂了。 孟跃进和王升都走过来了,这情景也让知青们感动,当然也会让张英红有感觉,感觉杨楚生跟红光大队的社员,就如亲人般的关系。 “杨同志,要过年了,这是社员们托我带给你们的。”秋月嫂将手里的布袋子递给刘雪贞,怕杨楚生不收。 “谢谢!东西我们都收下,可惜我们没东西回了。”杨楚生这话说了,还有几个女知青转过脸。 “你们过得怎样?”桂香嫂也小声问。 “很好,瞧,最少我们都是健健康康!”杨楚生又在笑。 两位村妇,也不能逗留太久。 “杨同志,春节的时候,一定回村里。”秋月嫂最后这句话,也没办法了,不擦眼睛也得擦了。 “一定去!”杨楚生送她们走出农场大门,桂香嫂也是擦了几下眼睛,转身才走。两位村妇,原来还是用走路来的。 “咻咻!”白狗又趴到杨楚生怀里,两眼看着他,有一付不想走的意思。 “小白,走吧,我会回去的!”杨楚生说着,轻轻地拍着白狗的脑袋。 小白也走了,身子是往秋月嫂她们走,脑袋却一直望着杨楚生。 刚才两位村妇的场面,还让女知青们能忍住眼泪的话,这人狗离别的场面,却使得她们都在擦眼睛。 稍远点,没有走过来的张英红也转身走了,她也想擦眼睛,但她还是能够忍。 春节一定要回去,这是杨楚生暗自的想法。上午的批斗会也好,下午的修水库也一样,他的心里,一直在打算。 人有时候要果断,特别是跟对手较量的时候。但他还是在权衡,只要抓住苏场长跟那女人在一起的现场,不但他的场长没有了,几年判刑也跑不了。这样做,会不会太绝了点? 杨楚生真的果断不起来,因为这样下去,苏场长一辈子想混工资的日子也就完了。但不将他搞下马,这家伙的命是命,知青的命就不是命了?那就没办法了,该断则断,杨楚生绝不含糊。 今晚又是一个无风之夜,知青们也因为感觉太危险了,不少都来到杨楚生他们的屋里,坐不下的就坐外面。反正整天抬石头的,地上坐起来最舒服。 “杨楚生,有什么办法?不然下回真要有人被砸中了。”那位有了孩子的女知青在说,她最害怕,因为她已经担负起母亲的责任。 “放心吧,会有办法的。”杨楚生说得随便点。 知青们确实累,陆续回到各自的屋子里睡觉。 杨楚生拿了他带来的手电,拉着孟跃进就走,不想让王升一起走了,这家伙他还能不知道,今晚要等不到苏场长,明天他可能敢向他透露。 “干什么?”孟跃进还问。 “偷点东西吃。”杨楚生说着,拉着孟跃进就走。 偷东西,这孟同志最喜欢,这家伙边走还边笑。刘雪贞就不出来了,有孟跃进,她还出来干什么。 “走吧。”杨楚生到了外面,才将他要抓苏场长的事,小声说了。 孟跃进吓一跳,然后就笑。他都巴不得能将苏场长枪毙了,判刑几年还是便宜他的。这家伙也是猥琐得不行,小声说“等着他们都脱光了,再抓吧。” “我说你小子不怕冷,别人还怕。这大冷的天,人家在外面还脱光,真是的。”杨楚生边走边小声嘀咕。 孟跃进还争辩“我说的是脱一半。” “聪明,就是冰天雪,不脱一半也没辙。”杨楚生一说完,两个家伙都“嘻嘻”笑。 今晚还有月光,孟跃进的双眼,却比月还亮。这家伙突然轻轻撞了杨楚生一下,小声说“好像来了。” 杨楚生看一下,是来了,还是那个女人先到的。这女人坐在那块石头下面,真的经验丰富,两眼老往四周瞧。 苏场长也来了,这家伙被蜜蜂蜇的地方,也好得差不多了。 “嘶!”孟跃进情不自禁,吸了一口气。看到苏场长才一到,抱着女人就是一阵乱亲。 突然听到“砰”一声,然后苏场长抬手捂着头,太过激动了,还没亲两口,脑袋也跟石头吻了一下。 这一对男女的经验确实到家,那女人抱着苏场长的脑袋,亲了好几口,以资鼓励吧,愣是没出声。 “哎呀,别抱脖子!”苏场长终于出声了,被蜜蜂蜇伤的地方,不抱就不疼。 杨楚生碰了身边的家伙一下,这家伙还趴在他耳边说“我们的角度不好。”真他妈的猥琐。 其实吧,杨楚生在想,要是等着他们脱了再抓住,那苏场长最少得五年期徒刑,要是现在抓,三年差不多。 这抓人还能这样计算,也可能是天下他才有。 突然,听到“哎呀”一声,孟跃进趴在他耳边说“已经了。”然后这家伙不管了,站起来就大声喊“来人啊,有情况了!” 杨楚生的手电也亮了,要怪孟跃进吗?也不能,只能怪苏场长自己太急了。 这一喊,坐在地上,抱着那女人的苏场长立时就瘫了,那个女人却惊叫几声,然后也是浑身发抖,想站起来也不能。 这下子惨了,张卫国带着几个治安员最先到达,这情景让他也呆。然后几十个知青也往这边跑,再接着,张英红也到了。 什么情况啊!张英红不敢看了,地上的两个人,没有说的,现行了。 “你们!你们!”张英红想说话也说不出,看着杨楚生问“是谁发现的?” “我们俩。”杨楚生就说呗。 张英红的眼睛,还是没从这家伙的脸上移开,这大半夜的,两个男人就刚好发现了,不是有意等他们的才怪。 知青们来的更多,这下子,别说他们没有偷着乐。对于他们来说,不管怎样,能让苏场长完蛋,他们就能乐。 1213 204724125.第125章 不能小看的家伙 1213204724125.第125章不能小看的家伙 事情大条了,现在拿主意的,也只有苏英红。她又是工作组副组长,也几乎是组长了,还是派出所副所长,什么都摊到她头上了。 这张英红的脸还是得红,一片手电光中,看到苏场长和那女人都吓瘫了,还趴在一起的身体,这个二十八岁的老少女,脸不红谁还能红。 “还是让他们先起来吧,手电别照了。”张英红是朝着杨楚生说的。 孟跃进抢过杨楚生的手电,这家伙很遵守张英红的话,只是手电还有余光。旁边还有刘雪贞她们几个女知青,她们的目光,却都看着杨楚生。要说吧,她们此刻的心里是怎样的?那就是高兴。 张英红还是转过脸了,孟跃进这个特别喜欢唱《好汉哥》的家伙,原来更喜欢的是利用眼角,挺不好意思地瞄几眼。 苏场长也怪,有羊角疯病史,但这关键时刻要是会抽搐该多好,偏偏却不会。手电的余光也看不出他们两个的脸色,只是看见他们慌忙在整理衣服。 “大家都回去休息吧,你们两个到场部来一下。”张英红大声说,然后朝着杨楚生招手。 知青们都散,只是乐了,大半夜里,知青们谁也不想进屋子睡觉,都在屋子边的草地上坐,等着杨楚生回来了,有什么消息。 “你们说,杨楚生下午说过,别怪他的手段了,今晚就出现这样的事,是不是这家伙早就知道苏场长的丑事了?”跟杨楚生他们同住的一个哥们,说话时,表情还跟一位刑侦人员在分析案情似的。 “对呀,这话我也听到了。”那位抡大捶的老知青,也是若有所思地说。然后看着刘雪贞,笑着问“可能你也知道?” 刘雪贞笑一下也说“知道就知道呗,如果苏场长发现危险,赶紧采取避险措施,也不会有今晚的事。” “我知道了,你们俩是早就知道的,因为今天发现的险情,苏场长还不管,杨楚生当场抓苏场长,其中也有这个意思。”刚才说话的那哥们又分析。 “啪!”另一位哥们也拍一下大腿“杨楚生为了那种险情不再发生,下这样的狠手,真他娘的绝了。” “对呀,如果照苏场长的做法,终有一天会出人命的。”那位老知青说完了,站起来又说“睡觉了,但愿杨楚生不又回到红光大队。” 这一场讨论,真的热闹了,还有知青喊“如果杨楚生因为这事又回红光大队,我们集体向知青办要求他别走。” 刘雪贞撇了一下嘴巴,她才巴不得赶紧回去呢,最好明天就走。 “哎呀,杨楚生什么时候能来?还是睡觉了。”那位有了孩子的女知青,说完也往屋子里走。 杨楚生能这么快回来才怪,场部里面正热闹着呢。苏场长的脸色特别复杂,都是在青和白之间转换,现在他也无心想是不是杨楚生在等着他的,因为想了也没有用。只能哭丧着脸“杨楚生,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对,这是我一时糊涂。” 那个女人也是脸色苍白,头发也乱,看着杨楚生,几次想开口却说不出话。她当然会想起,前天晚上她还要在刘雪贞的身上挂上破鞋。 “放心吧,人家不会跟你一样,想在人家身上挂破鞋。”孟跃进瞪着这女人说。 张英红也在摇头“老苏啊,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,刚才那么多人看到,这事已经公开化了。” “苏场长,杨楚生和刘雪贞,只不过是亲吻而已,就得连斗三天。想不到你背后也搞这个,是不是想来个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啊?”孟跃进就说,还一付幸灾乐祸的表情。 “我,我是一时糊涂,杨楚生,对不起了,能不能……” 苏场长话还不说完,杨楚生手一摇就说“苏场长,大家都是人,我们知青也是人,是不是?” 啥意思?苏场长听着这话,眨着眼睛在想。张英红兄妹俩也在想,杨楚生的话里,包含着什么呢? 苏场长突然明白了,急忙说“是是是,以后就照你说的,多注意知青们的安全。” 杨楚生和孟跃进都在笑,这苏场长也真太天真了,到了这份上了,以后他还想当这个场长。 “老苏,没办法,这事明天我得向公社报告。”张英红说着站起来,看着她的哥又说“留下两人值守,别出现什么情况。” 真没办法,苏场长也懂,终于崩溃了,“砰”一声坐在地上。 “杨楚生,你来一下,孟跃进,你可以休息了。”张英红走出办公室的时候,对身后的两个知青说。 “行,到那边坐吧。”杨楚生说着还笑。 张英红瞪着这家伙,转身往她暂时的房间走。 “张组长,这不好吧,孤男寡女的,又是半夜。”杨楚生这家伙,走进张英红的屋子里,嘴里说屁股却往椅子上坐。 给这家伙一个白眼是肯定的,张英红还是笑了,倒一杯开水放在他面前,小声问“是怎么回事?” “嘿嘿,这开水真暖和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看张英红又要翻白眼,才说了。 “这么说,他们早就那样了?”张英红点头说。 “那样是什么?”杨楚生也问。 张英红这回不单翻白眼,还咬嘴唇,不过呢,银牙一松,嘴角有很明显的笑意“正经点,如果没有白天的险情,你还假装不知道?” 杨楚生伸出大拇指,只是笑。 张英红又是白眼,不过这白眼看起来好像娇嗔,小声说“我要怎么看你?一般人,前天要批斗你们的时候,早就将苏场长抖出来了,你还能常见得住气。” “嘿嘿,因为我是白痴,当时没有抖出来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张英红一个冷笑,然后摇摇头说“行,休息吧。” “回去啊?”杨楚生还问。 张英红这回真的白眼了,只不过杨楚生哈哈两声,走出去的时候,她也抿着嘴巴在笑。 %51%69%53%68%75%39%39.%63%6f%6d 这家伙!张英红透过敞开的门,看他消失在黑暗之中,也摇摇头。这家伙究竟是邪还是正?他的对手,已经被他搞掉了两个了,包括她就算是三。 十八岁的小知青啊,要说给不知道的人听,谁信。也让这位曾经呼过风,唤过雨的张大美女,也在暗想,不能小看的家伙。 一大早,张英红的电话就打到公社革委会办公室,反正这地方就能包括许书记和罗副主任。 又有事了,先不说这事跟杨楚生又有关系了,事情的严重性,让一上班,就听到值班干部报告的许书记,连续打了七八个喷嚏,因为他感冒还没好。 这事相当严重,公社革委会成员们,一听到这个消息,全部呆。对于干部来说,这种事情,无疑于碰到了高压线。 “唰!”张英红的自行车,也冲进公社,在她的后面,是县里驻公社的工作组成员们,听到这消息,也是骑着自行车急匆匆赶来了。 “同志们,县革委会很重视,陈书记亲自说话了,一定要严肃处理!”工作组长是县委统战部长,一开口,就如同在宣判定型一样。就连许书记想介绍一下参加会议的成员,也还来不及。 “张所长,你还是详细说一下吧。”许书记看着不是革委会成员,但也得参加会议的张英红说。 杨楚生,又是杨楚生,这个小知青,任工作组长的统战部长也有这个想法,更别说其他的人。 “这事,由派出所派人,将他们送到公安局吧?”罗副主任是在问,还不到他说了算的时候。 “嗯,张所长,你亲自去一趟吧。”许书记征得统战部长的同意,对那位正职所长说。 这个会议并不用开得太长,反正也就将苏场长和那女人带往何处的决定。 “张所长,现在知青农场,你们工作组先处理一切事务,等着再派出一个场长吧。”许书记看着张英红要走,示意她坐下。 “好吧,但还是请快点,我可是外行。”张英红也只得这样说。 “前天不是才听说,杨楚生跟一位女知青的事的嘛,知青农场是不是很乱?”罗副主任也说,虽然他挂着工作组长的名,但也不会经常到知青场去。 张英红也摇头,听得出罗副主任的意思,有杨楚生是不是在报复的意思,她也说“我才观察了两天,但应该不乱,只是修水库工程,几乎都没做什么安全措施,我昨天就险些被石头砸中。这事,知青们很有意见。” “这不行,人的性命是最宝贵的,我们工作组,应该协助场部,做好安全措施。”统战部长也说。 张英红点着头“我先回去吧。” 这张英红的自行车冲进知青场里,差不多也是要开中午饭时候了。后面还有那位正职派出所长,和一位民警,“轰隆隆”!开着一辆破得论斤卖也值不了几个钱的破边三轮摩托。再后面,还有四个民警骑着四辆自行车。 杨楚生坐在草地上,等着吃饭。身边围着不少知青,都在等着有什么消息。 “同志们,苏场长的事,公社会好好处理,以后撬石头的时候,其他的知青就干别的,这是公社领导做出的安全措施。”张英红一停好自行车,就大声喊。 “哗哗哗!”知青们热烈鼓掌,刘雪贞看着杨楚生就知道笑,就没感觉,张英红也在看着他们俩。 “杨楚生!”那位有孩子的女知青大声一喊,“噼”又是鼓掌。 热烈啊!瞧知青们的高兴劲,中午不让他们吃饭,下午抬石头照样两三百斤中途不停歇。 “看看,苏场长出来了。”刘雪贞小声喊。 大家的目光一齐瞧向场部办公室,苏场长双手戴着手铐,跟那个女人往破摩托上坐。脸色是怎样的?谁也看不清,他的头太低了。 “好了,事情已经过去,希望大家不会受到任何影响,积极为社会主义建设做贡献!”张英红说完,往她自己屋子走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知青们还是笑,明天不是星期天嘛,也是杨楚生为大家争取到的第一个休息天,让他们不高兴也难。 1213 204733126.第126章 彼岸的口琴声 1213204733126.第126章彼岸的口琴声 “啪啪啪……”知青场里的鞭炮声可不少,今年的春节,也是那些老知青在知青场里,过上最美好的一个年。因为吧,今年的春节,除夕日下午和正月初一还能放假,对于知青来说,那可是头一遭。去年的正月初一,他们还进行一次挖引水渠的大会战。 今年的春节,县城也没有以往的热闹,可能就是上次知青们,每人手袖上都戴着黑布圈的关系吧。所以吧,知青们也可以说是最快乐的一群人了。 太热闹了,知青场里都是年轻人的世界,即便是他们袋里没什么钱,但是知青场里,杀了两口大肥猪,每个知青还有半斤猪肉。这样子,足够除夕夜,让他们过得快快乐乐。 知青们的快乐也是别致,没有多少钱,那就因地抽宜了呗,今年的春节,谁都知道是杨楚生闹起来的结果,还不错,每人还有半斤花生。这更乐坏了这群年青人,知青们的屋子前,都生起一堆堆炭火。夜幕中,一堆堆的红,却也是苦中带乐的另一种美。 “哈哈哈,香!”孟跃进将一把花生撒进炭火里,这也是每一堆炭火的作用。 “来来来,杨楚生,请你喝一口!祝你又大了一岁!”那位抡大捶的老知青,拿着盛酒的水杯,举到杨楚生面前说。 确实,今年的春节,知青场里有这样热闹,完全也是杨楚生。除夕夜,场部也就两名治安员值班而已,反正吧,正在谈恋爱的知青们,想亲个嘴巴啥的,尽可以大胆点。 杨楚生他们这一排屋子,那是全场的中心。知青都往这边涌,喝酒的人还不少。 “来,大家喝!都祝大家新年好!”杨楚生也有酒,一个大春节,就在小卖部买了二两米酒。大声喊完,自己就抿了一小口。 “喝喝喝!”知青们一阵喊,然后就笑。 “来,每人一根。”杨楚生一说,掏出大前门,这可是用罗副主任给他的那一条香烟证买的。 男知青们的眼睛都亮了,呼啦啦都围上,这一分,估计得有四包香烟。 “来啊,喝酒啊!”孟跃进这家伙还是活跃,其实吧,大家看是高兴,但是笑过后,脸上都不由自主地,会露出一点别样的表情。 “来!”刘雪贞也举着水杯,里面也是薄薄的一点酒。将水杯举到杨楚生跟前,其他的知青们,又笑着围上来。 “别喝了,你们俩已经亲过了,再亲一口。”那位有了孩子的女知青一说,这好,知青们一齐起哄。 刘雪贞已经喝了有几小口了,暗淡的灯光里,也能看得出她粉腮上的两片娇红。大家一起哄,她反倒慌了,让她在众人的面前来个超越时代的表演,她才不敢,转身就钻出人群。 太乐了,几位女知青还想拉住她,不过玩是玩,时代的关系,也让知青们对于这种不敢玩得太狂。 “来来来,谁来比赛拔河?一对一!”孟跃进这家伙一向就是精力过剩,扬着手里的绳子就喊。 这下子更热闹了,那位抡大捶的女知青大声喊“我来!” 知青们立马又是起哄,那女知青放下酒,往手心里吐一下口水,“唰唰唰”地搓。然后从孟跃进手里拉过绳子,摆开架势就来。 “一二三!加油!……”知青们大声助威,喊声笑声都起。 突然!“哗哗哗”掌声也起,那位女知青豪气地挺着身子,朝着输了的孟跃进说“怎样?” 孟跃进拍着脑袋,挺不好意思的,一个大老爷们,拔河还输给女人,冲着杨楚生就喊“老杨你来!” 杨楚生摇摇头,好像他提不起劲,干脆往草地上坐。 “杨楚生,你个大老爷们也想家了?”那位女知青扔掉绳子,拿起酒喝一口,坐在他身边问。 杨楚生摇摇头,也往这位姐姐级的老知青瞧“你也想了?” 这知青笑了一下,小声说“别骗姐了,我看到你的眼神深处,有一丝忧郁。” “我也看到你的眼神了,是不是在为对象发愁?或者是在想家里?”杨楚生开起玩笑。 “哎,两样我都不想,想了也是白想。”这女知青说完,一仰脸,将水杯里的酒干了。 又是一年到来时,春节一过,在南滨省,也即将要迎来初春。这一群风华正茂的知青们,也好像从冬眠中苏醒过来一样,闹得特别凶,闹了一个大半夜,才渐渐散去。 狂欢之后也有忧愁,特别是那些离家好几年的知青们,更是没有睡意,那管寒风瑟瑟,阵阵的口琴声,好像在对着家里人,倾诉着什么心事。 杨楚生也在吹口琴,此时的他,情不自禁地,又会吹起那首《夫妻双双把家还》。 “你还不睡啊?”一位女知青朝着杨楚生问。她也有感觉,他的眼神,好像变得比平时更加深邃,深邃中,透出的是略带忧郁。 杨楚生笑着摇摇头,往周围看一下,睡不着而走出屋子的知青还不少。 刘雪贞和那位有了孩子的女知青,也坐在外面,还都在擦眼睛。 想家了,知青们毕竟还是年轻,要是在家里,有的还需要父母的呵护。此时谁不想家里的亲人,就是一些男知青,也擦得两眼发红。 杨楚生也想,想父母,想弟妹,想着红光大队的社员们。但想得最多的,还是远在大洋彼岸的白雪。春节到了,她在那边是否也热闹?是否也在想家?是否也想着在红光大队的岁月? “碰!”几支烟花一炸响,天空中炸出一阵绚丽的礼花。 有华人的地方就有春节,白雪被同学拉到唐人街,感受一下异国的同胞们的另一种热闹。 确实热闹,唐人街的春节,让白雪感觉,比在滨海市还热闹。锣鼓震天价响,舞龙的,将一条金龙舞得蜿转又显出力量。舞狮的也有,那种腾挪的脚步,也让她想起杨楚生,要是他来舞,肯定更加好看。 白雪略带忧郁的眼神,终于能露出笑意。只是看着这熟悉的情景,却又让她的眼神重新又陷入忧郁。 “白雪,你不看了?”一位同学看她走出人群,大声就问。 “太吵了,你们继续看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白雪也大声说,然后慢慢走出唐人街。 好像外国人也对华人的春节发生兴趣,白雪独自慢慢地走,看着一些外国小孩子,手里提着灯笼,乐得手舞足蹈,让她姣美的鹅蛋脸上,也浮起笑。想起儿时过春节的时候,那种充满着童真童趣的快乐。 走进纽约州立大学,安静的校园里,倒适合白雪此刻的心情。 白雪慢慢地走,树影里,山脚边,一对对搂在一起的情侣,还让她略显苍白的美脸,泛起一阵烧热。也让她想起,她跟杨楚生在红光大队的土坎边,菜园里,打破时代的禁锢,相拥在一起的情景。 突然!那些陶醉之中的情侣,都露出惊讶的表情。一阵口琴声,好像带着忧郁,带着眷念,让听到的人都想停住脚步,倾听这位东方美女,轻轻地诉说她的心事一样。 这个口琴,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,白雪也会将它放在枕边。因为每到想起杨楚生的时候,就能拿起来,轻轻摸几下,口琴的每一个孔,都深藏着她跟他的每一个故事。 那首《夫妻双双把家还》,也让周围的情侣们听得入神,曲子悠扬,听的人是被曲子打动,吹的人,却悄然间,流下两行晶莹。 一曲已终,白雪轻轻地擦一下眼睛,突然发现,她的面前已经站了好几对情侣,不由得她露出一个歉意的,也带着凄美的笑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有人还鼓掌。 白雪看着口琴,心里在说“你还好吗?还在红光大队吗?你知道,我经常在想你吗”? 略显苍白的脸上,两行晶莹又落。白雪经常会从那边过来的人,打听杨楚生的消息,即便知道这些人的原来居住地,跟杨楚生相距甚远,但她还是要打听一下。也时时向九龙城里的十四娘写信,但还是没有他的消息。 突然,有人在喊白雪的名字,也使她站了起来,装出笑脸说“史密斯,你还没休息?” 这是白雪的同学,是本地人,这哥们跑到她跟前,惊讶地看着还带着泪痕的脸,耸耸肩膀问“你有事?” 白雪摇摇头,将口琴放进小挂包里,小声说“史密斯,我想休息了。” “不,今天是你们的春节,我陪你到唐人街。”史密斯摊开双手说。 白雪掠了一下散落在脸上的长发,笑着又摇头“我已经去过了,谢谢!”然后抬手做一个拜拜的姿势,往宿舍走。 “噢!”史密斯这一声,也显得特别遗憾的样子,这个美丽又冰冷的东方美女,他是多想跟她交朋友。秀美的长发,很少说话,时时在嘴角间浮现出淡淡的笑,典型含蓄的东方美,真让他着迷。可每次她都是借故走开,搞得他真的没办法。 天气也冷,往宿舍走的白雪,紧紧地拢了一下身上的红色大衣。及腰的长发,几缕被夜风刮起,使得史密斯有这样的感觉,就是她显得更加孤独。 寝室里,两位女同学还没有回归,白雪将挂包往自己的床上放,走到窗前,看着远远的,一点亮光向上直冲,然后在半空中炸开了的烟花。 此刻他在干什么?是不是也在吹着她放在他身边的口琴?或者是因为逃港,现在还坐在监狱里面,看着漆黑的窗外? 白雪摇摇头,重新坐回床边,又是拿起口琴,也抹一把眼泪。什么时候,才能站在他面前,再次吹起这首只有他们能懂的曲子?或许等着两人再见之时,看得见,各自的鬓角,已经浮现出花白。 1213 204744127.第127章 张英红笑了 1213204744127.第127章张英红笑了 不管怎样,春节就应该是快乐的,杨楚生他们五个家伙才合上一会眼,又是听到“噼哩啪啦”的鞭炮声。 “哇!天气太好了!”刘雪贞走出屋子就喊,瞧她上身红色的羊毛衫,被升起不久的阳光一照,丰盈的圆脸上,也映出一层淡红。这美女还来个广播体操的扩胸运动,刚刚走出屋子的杨楚生,先是朝着她笑一下,然后跟其他的女知青互祝吉利。 “啧啧啧!刘雪贞,别作了,你太惹眼了。”跟她同住的一个女知青一说,其他的几个女知青都笑。 确实,杨楚生看她做起扩胸运动的样子,也看得不好意思。几乎是全知青场最为丰满的前面,还是穿着紧身的羊毛衫,双手伸开用力往后面展。就是脑袋里填满着无产阶级思想的人,看了也巴不得向资产阶级靠拢。 真的惹眼,应该说是惹火。双手往后一展,猛烈地向前突出的情景,让走过来的几个男知青,都将即将出口的新年祝贺咽回肚子里。要是刘雪贞敢一年不停歇,他们也能这样看,直到明年的正月初一。 “今天要到那?谁要到县城逛逛?”那位有了孩子的女知青,朝着刘雪贞喊。 “围猎吧!”一位男知青大声一喊,杨楚生他们几个一听,立马就站起来了,正月初一围猎,倒是个热闹的好方式。 这知青场里有几座山头,老知青们就懂,几百号人围住一个山头,女的走后面高声呐喊,敲响手里的脸盆这些东西。男的手里拿着家伙,将一些动物往山上赶,虽然是冬天,还是能捕捉到一些小野兽的。 两位在值班的治安员,听到了喊叫也“砰砰”往这边跑,后面还有场部的四只黑狗。而且,那些围猎的叉子这些,都放在场部的仓库里,有他们加入,就能拿到那些家伙。 “来,杨楚生,你身手好,这把三叉给你,要能捕到一只大山猪,嘿嘿!”一位治安员说着,将一把三叉交到杨楚生手里。 这场面又是别样的热闹,女知青们身上都是她们抄箱底最好的衣服,每个人手里就拿着自己的脸盆,看上去就跟一群拿着锣,准备到街道上参加庆祝游行的美女。 “走了!”刚才喊话的那位知青又一喊,几百号人,场面真的浩荡,很容易就将杨楚生点火烧牛的那个山头围住。场面也有点搞笑,女的手里都拿着脸盆,孟跃进这家伙,还将场部那面每天“咣咣咣”的铜锣也搞来了,交给刘雪贞。 “开始了!”一个声音才一喊,突然间,脸盆声大作,男女知青们一齐大喊。四只狗也被这种气氛搞得兴奋起来,朝着山上狂吠。 “上!”杨楚生举着三叉一喊,男知青们开始一步步往山上走。 “唰唰唰!”前面的草丛,有小动物受到惊吓,往山上逃窜的身影。 突然,几声狗吼!一只黑狗从杨楚生后面一冲而上,就听一阵动物挣扎的声音,那黑狗死死咬住一只豹猫。这种动物,当地人叫石虎。 “女同志小心点!”杨楚生从狗嘴巴里抢出那只石虎,往后面扔就喊。 “放心吧!”刘雪贞在他的后面也大声回应,“咣咣咣”!一阵猛敲铜锣。 “哇,山猪!”杨楚生身边那位抢大捶的知青,她可不想跟其他女的一样敲脸盆,手里提着钢扦,喊声一出,快步就向上冲。 这山猪可不小,一百多斤应该有,看起来,应该是一头刚刚成年的公山猪。这女知青冲上去,手里的钢扦朝着山猪的屁股就是一下,只是没用,山猪皮厚,钢扦的头部不够锋利。 这山猪两眼发绿,狗急会跳墙,山猪急了会伤人。这家伙一个转身,朝着那位女知青就撞。 “我来!”杨楚生一个大喊!“唰”地往一块齐肚子高的石头上一跃,双手紧握三叉,从上而下,朝着山猪的后背就扎。 “好!”握钢扦的女知青不禁赞一个,别看杨楚生这一个很随意的动作,一般的男知青就是做不出来。 一声山猪的惨叫,杨楚生手里的三叉,狠狠地刺进山猪的皮肉里。那山猪可不是好制伏的,这家伙虽然受伤,但也拼命想要跃过他刚刚下来的石头。 突然黑影一闪,两条黑狗一齐上,一时间,山猪的叫声,黑狗的吼声,其声势让胆小的人也不敢靠近。 那位女知青比真正的爷们还爷们,突然手里的钢扦一挥,这回不是用捅,使尽吃奶的力气,朝着山猪就砸。 好家伙!这女人没生在可以上梁山的时代,真的可惜了,要不然最少能跟一丈青扈三娘齐名。这一砸,又是砸在山猪的屁股上面,看来,她对这地方好像也是情有独钟。 又是山猪的惨叫声响,杨楚生的三叉也再次出手,朝着已经倒在地上,但还在拼命挣扎的山猪喉咙,狠狠就下。 “哈哈,这一只够大。”女知青擦着额头上的汗,高兴地喊。 越往山上走,动物越多,只是好几只比杨楚生他们打死这只还大的山猪,都跑了。 收获颇丰,一只一百多斤的山猪,还有一条五六十斤的山狗。二十多只小山猪,还有三四只石虎,已经足够知青们,中午来个野餐。 以组分肉,杨楚生他们差不多每人有一斤野味,乐啊!知青们的屋子前,再一次烧起炭火。 冬阳暖和,炭火炽热,每个组的知青们围在一起,整个知青农场里,笑声渗合着烤肉的香气。 “来来来,吃!”杨楚生撕下一块石虎肉,酥一点酱油,往嘴里一塞,立刻竖起大拇指。 香!虽然野兽的肉都会带着一股怪怪的味道,但那种香,也是家养的动物比不上的。 “嗯!”刘雪贞干脆脱掉羊毛衫,从杨楚生手里拿过酒,轻轻地喝一小口。这美女的粉脸,被炭火的热气烘烤得娇红遍布,将酒还给他,顺带一个笑。 孟跃进撕下一块山猪肉,递给那位放牛的女知青“这个不错,都是精的。” “咳咳!”刘雪贞咳了两声,然后看着杨楚生笑。感觉吧,这孟同志的心,好像从红光大队的那个彩云,往这女知青转移。 “喂,你肚子里的孩子,要小心点。”杨楚生朝着那位女知青说。现在不用隐瞒了,要有注意点,就能看出来了。 这女知青也是点点头,脸上一付害羞样。 刘雪贞还想说,不过杨楚生摇摇头,示意她还是别说了。这根本就不是喜事,他还真为这女知青担心。 “吃呀!”孟跃进嘴里都塞满了肉,看杨楚生若有所思的表情,还将一块山猪肉也举到他面前。 “啊……”王升喝下一口酒,撕下一块山狗肉往嘴里一塞,然后小声说“你们说,公社会派谁来当场长?” 刘雪贞摇摇头“谁知道,可能是一位副场长起来吧,张英红肯定不会当这个场长的。” “那不一定,我喜欢她来当,这老姑娘还没对象,搞不好是我们其中一个的老婆。”孟跃进这家伙,其实也老在暗地里偷偷欣赏张英红。可能也不止他了,王升想的比他还深入,略显成熟的身子,比这些正值青春年纪的女知青,更显韵味。 “喂,怎么说曹操,曹操就到,她来了!”刘雪贞赶紧说。 知青们也是吃惊,真的,张英红正向他们这边走过来。这美女粉红的羊毛衫配着一条蓝色裤,脚下是一双黑色尼布鞋,走路挺着身子,嘴上还含着笑。 好家伙!孟跃进和王升都张开口,嘴里的肉也不想咽。 “大家新年好!”张英红笑着朝知青们说。 杨楚生也吃惊,正月初一,张英红不会专门来关心知青们的吧? “杨楚生,你来场部一下。”张英红还是笑脸,说完了转身又走。 有事!这是知青们统一的想法,杨楚生也是这样想的,站起来也走。 “英红,别客气,正月初一还来给我拜年。”杨楚生走进场部办公室就说。 张英红又得瞪眼睛,只是跟以前不一样,嘴角却带着笑。这家伙这样已经不新鲜了,笑着说“那你呢?连句吉利话也没有呀?” “哦,新年好!该找对象了。”杨楚生说完就坐呗。 “别老这样,你已经十九岁了,叫你来有事。”张英红说着叠起脚,看他的脸上有什么反应。 杨楚生先点上大前门“谢谢领导,我很乐意当场长。” “嘻!”张英红忍不住了,捂着嘴巴就笑。带水的眼睛看着这家伙,也真有他才能臭美到这种程度。 “公社知青办昨天下午决定了,将你们四个,重新调回红光大队。”张英红边说边擦眼睛。 “哇!哈哈!”杨楚生跳了起来,他当然高兴了。不过又坐下问道“只有我们四个?” 张英红翘着嘴唇,含笑轻轻点头。 “明白了,就是怕我再惹事,带坏知青们。不过我很乐意回去,告诉你,这知青场,应该叫鬼地方。” “这些你我都不用管,同意了,现在要走也可以,明天走也行。”张英红又说。 “你就忍心赶我出门呀?嘿嘿,我走!”杨楚生笑着还伸出手。 张英红又是瞪,还是伸手了,小声说“正经点,外面还有人。” 杨楚生差点笑,这美女肯定在预防他又来一个突然的吻。 外面还真的是有人了,杨楚生坏是坏,但也有分寸的。走出办公室就用上跑,当然高兴了,他还能回到红光大队,那里才是他施展的地方。 张英红又在看他的背影,又是在摇头。也佩服吧,这家伙想的对,公社确实是怕他再惹事,也才做出这样的决定。怎么说呢?今天她也不用来,让一位副场长来了就行,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来了。 1214 113217128.第128章 酒后的秋月嫂 1214113217128.第128章酒后的秋月嫂 杨楚生他们要走的消息,来的太突然了,突然得让知青们一时间都变成傻子似的。 刘雪贞却“嘻嘻嘻”地笑,有终于熬出头了的意思。 “大家要这样,就什么也不怕。”杨楚生朝着将他们围在当中的知青们喊,还高举起握紧的拳头。 “走吧,该走的总会走!”那位抡大捶的女知青,站在杨楚生面前说。 跟刘雪贞住一起的几个女知青就是哭,没办法了,好好的住在一起,说走就走。知青们本来就老想着什么时候,可以走出这个地方,现在有人要走了,心里的感受,是别人难以想象的。 “走了,距离不远,我们会回来看大家的!”杨楚生又朝着知青们说。 本来他还以为张英红还在呢,可是一直到他们走出知青场了,还是看不到她的身影。 杨楚生还在想也对,公社跟红光大队的距离,比这知青农场近多了,她也不用送了吧。 “哈哈哈,乡亲们,大家新年好!”刘雪贞最乐,走路还用跳,高声大喊,展开双手还在路中转了几圈。 四个知青,身上又背着行李,一路不是笑就是唱歌。本来他们还想下午一起到红光大队走一趟,现在却是真正的回去了。 红光大队也接到知青办打的电话了,昨天下午就接到的。这也是给村里人,这个春节又增添了一份突然的快乐。要没那个电话,保证上午就有人往知青农场跑。 “来了!他们来了!”一大早就好几次跑到村口张望的秋月嫂,终于看到他们了,看到杨楚生走在前面,四个知青,四张笑脸,乐得这美村妇高声就喊。 “小白……”杨楚生也在高声喊,那白狗也好像有感觉似的,一大早就伏在村口。雪白的身子一跃,嘴里“咻咻咻”发出欢叫,冲到杨生跟前,身子直立,往他的怀里扑。 “嘿嘿,以后不走了!”杨楚生拍着小白的脑袋,笑着说。 热闹了,秋月嫂的喊声,使得村口已经站了不少人,有些家里还有客人的,也先让客人等一会。 “杨同志,嘿嘿!”大旺边跑边喊,后面还跟着一群小孩子。 “大家新年好!”四个知青,几乎是同时朝着乡亲们喊。 “哈哈哈!都好,今年过得最好!”秋月嫂乐啊。先别管啥的,抓着杨楚生行李的背带,先帮他拿行李。 都是笑脸,杨楚生边笑边跟社员们拉拉手,拍拍肩膀。不少社员身上都是新衣服,这就能说,他们比以前过得好。 突然,一个红色的身影一闪,还有那张不经意间,会露出几分羞涩的美脸,朝着杨楚生在笑。 “桂香嫂,新年好!”杨楚生很大方,他都跟不少人握手了,也向她伸出手。 桂香嫂看了一下自己的手,有点怯生生的样子,脸会不会红她自己也不知道。跟杨楚生一握手之时,很明显,他也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。 “你也好,大家都好!”桂香嫂小声说,一张略感发烧的脸,却是转向刘雪贞。 又到祠堂里了,几个铺子还在。杨楚生将行李一扔就说“走,到水鸡叔家里去。” “别去了,他不是来了嘛。”桂香嫂又小声说。 “哈哈哈,杨楚生!”喊话的是水笋叔,后面除了水鸡叔之外,还有郭副书记。 郭副书记高兴啊,还没等知青们来个拜年的话,笑着就说“来了好,哈哈哈!” 水鸡叔却没说话,只是朝几个男知青的肩膀拍几拍,然后笑着说“今晚我们喝个够。” “不行,你们明天要怎样喝我不管,今晚一定要在我家吃饭。”秋月嫂马上就喊。 “行行,他是你的三同户,我不敢跟你争,明天吧。”水鸡叔一说,整个祠堂里都是笑声。 郭副书记这回张开手了,抱一个,然后笑着说“今年红光大队的社员,这个年过得好啊,连社员们都说我长胖了。” 杨楚生也笑,确实,这个老干部真的长胖了点。 “你要是上午来呀,我们还要浸种呢。”水笋叔又是乐着说。 这时候的浸种,是浸开春的早造秧苗,农民就是这样,就是正月初一,为了农时,也为了社员的肚子,需要忙也得忙。 “现在我们养猪场的化粪池,第三级已经有肥水可以用了吧?如果要是能有好的稻种,我们也需要良种种植。”杨楚生掏出大前门,分了。 “公社农科所进了几十斤叫什么南优二号,听说是杂优水稻,但没人要,谁也不敢冒这个险。”水笋叔说完了,美滋滋点上香烟。 “可以种,那是高产品种,我们可以试种嘛,今年我们的沙质田已经改造好了,种上几十亩,就是没产量,也不影响社员们的肚子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还是等农科所试种以后吧。”水笋叔还是没这勇气,几十亩要是失收,这损失可就大了。 杨楚生还想说,秋月嫂却已经用上拉了“行了,明天才说吧,时间还长着呢,吃饭了。” 也是到了吃饭的时间了,杨楚生的身后还跟着小白,这条白狗最高兴了,一会跑前,一会又往他向上搭,想不到过年了,狗也能过个快乐年。 “杨同志,新年好!”大旺这家伙老早就跑到家里,教他三个弟妹。现在好,四个小家伙一齐喊了起来。 “来,这是压岁钱。”杨楚生乐呗,也不用红纸包上了,每人一毛。这可是豪华的压岁钱了,还有人给两分的。 “哎呀,你那有钱呀,别给这么多。”秋月嫂挺不好意思,边说边生上火,一会就听到“炒东西的声音了。 “大旺,来,我教你的那些,比划几招。”杨楚生抱着那位过年算是三岁的小孩说。 好家伙!这小东西确实认真练习,几招基本功,比划起来已经熟得不行。 “嘿嘿,杨同志,教新的吧。”大旺比划完了,还想来个奖励。 “不错,行,明天吧,我再教你几招。”杨楚生爽爽地说。 秋月嫂的手脚就是麻利,几个菜也用不着多久。 杨楚生看着桌子上,一碗红枣炖猪蹄子,一盘自己卤的鸭肉,还有大队自己池塘里养的鳙鱼煮大蒜。其他的菜式不重要,这时候的农民,过年能摆上这三种东西,别的大队肯定没有。 “来,这酒我上午才买的。”秋月嫂说着,将一瓶子满满的米酒放在桌子上,打开了就往碗里倒。 “你昨晚不喝酒呀?”杨楚生吃一颗炖得特别烂的红枣就问。 “吃这个。”秋月嫂将一块猪蹄子放进他面前的碗里,又说“没喝。” 杨楚生举起碗,本来是想往嘴边送的,可秋月嫂也将碗举起来。这美村妇含笑的眼睛看他,轻轻一碰碗,她喝起酒来,可不是一小口。 “今年呀,别说我们生产队的社员有多高兴,全都能吃上这东西。”秋月嫂说着,指着桌子上三样最好的又说“昨天下午,就知道你们今天要来了,昨晚不管到那家拜年,都会说起你们。” “不错了,明年的春节,你也可以穿上新衣服。”杨楚生筷子夹起一些青菜就说。 秋月嫂听了,也是抿着嘴巴笑,低头看一下自己的身子,这身衣服已经穿了几个春节了?连她也忘记,没一处补过,对于她来说,就是新衣服。 突然,外面鞭炮声热闹了起来。 “妈,我到外面去。”大旺一听鞭炮声,那里坐得下,连他几个弟妹也跟着他往外跑。过年的小孩子,玩比吃还重要。 “喝呀,高兴就多喝点。”秋月嫂拿起酒瓶又往两个碗倒。 “不能喝太多,你的脸已经红了。”杨楚生说。 翻月嫂看着他就笑,还问“真红了?” 杨楚生点点头,他可不敢跟她对眼,这美村妇一张脸布满桃花般的红,身子往他这边探,眨眼睛又带笑的表情,村妇的风情,一点也不逊色于城市女人。尤其是她这种处于如鲜花盛开的年龄,带着成熟的美态,真的是娇中带艳。 “来,喝!”秋月嫂一说,又是一大口,然后又看着杨楚生笑。 “不能喝了,喝醉了怎么办?”杨楚生小声说,想走也不是,看她的酒劲一上来,已经有几分醉意了。 秋月嫂还要拿起酒瓶,笑着带结巴说“醉了,醉了就醉,醉了呗。” “别倒了。”杨楚生急忙伸手握紧酒瓶。 秋月嫂又眨着眼睛在笑,这一握酒瓶,连她的手也握住了。这位正值最鲜艳年龄的村妇,又是微醉之时,心底里泛起了一股激荡。 杨楚生还是握着酒瓶,摇摇头,感觉他也不能再喝了,站起来说“你休……息吧,我帮你收拾一下。” 秋月嫂点点头,头是感觉有点晕,但心里还是特别清醒的。也站起来说“不……用,我来收拾。” 杨楚生拿起那碗红枣炖猪蹄,放进木板做成的餐橱里。秋月嫂也拿起一盘鸭肉,朝着餐橱才走了两步,突然感觉头重脚轻的,身子斜了一下。 “小心点!”杨楚生急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。 “没事!”秋月嫂抬着脸说,只是身子还是轻,往他怀里趴。 “呼呼呼”这是秋月嫂的呼吸声,气息中还带着酒香,抬起连耳朵还是红的美脸,呆呆地看着杨楚生。 几分醉意,也有趴在他怀里时,让秋月嫂不由自主地心跳,两脚也有点发软。青年小伙子的强烈气息,让一个没有丈夫,又是对着他充满着感情的村妇,当真有一股不可抗拒的磁力。 突然,杨楚生吓了一跳,一股带着酒香的气息,还有成熟的红唇,快速又有力地朝着他的嘴巴重重一吻。然后又听到一声轻嗯,毫不含蓄的秋月嫂,手里还拿着盘子,却也能紧紧抱着他,张开刚刚吻过的红唇…… 杨楚生身体里“唰”一下腾起一股热血,酒能乱性,他也有点支持不住。怀里的这个女人,成熟的身子,娇艳的美脸,还有也是带着成熟的气息。真的,让他的嘴巴也禁不住张开,回应着她有些娴熟的亲吻,也将他的手抱紧她的身子…… 第129章 嘻笑声中 第129章嘻笑声中 外面的鞭炮声在响,屋子里,两人擦出的火花,比鞭炮炸开的火还热。 秋月嫂终于完全没有意识般,软软地趴在杨楚生怀里。不管什么时代,她有她的需求,而且有相当强烈的需求。 鞭炮的声音,也盖不过杨楚生怀里的美村妇,那种比平时还粗的声音。 秋月嫂因为成熟,敢于疯狂亲吻,敢于让美艳的身体,做出一般姑娘不敢作出的动作。 娇艳的身子,就如鲜花开得正艳之时,真的是完全盛开,没有羞答答的神气,以最为艳丽的美姿,准备承纳着闻香而来的蜜蜂。 突然,外面听到大旺在笑的声音,也听到桂香嫂,在跟别人的招呼声。 杨楚生也吓一跳,急忙将脸抬起来,轻轻摇着还趴在她怀里的身子。 秋月嫂也睁开眼睛,看到杨楚生在摇头,又听到他小声说“不行,不能这样!” 一时的猛醒,也让秋月嫂站直身子,虽然心里激荡未退,但感觉她不应该这样。 “秋月嫂,你还没吃完饭呢?”桂香嫂还没进来,就大声喊。 “在,在收拾。”秋月嫂慌忙回答,看一下杨楚生,又往桌子边走。 “哎哟,杨同志,你也在。”桂香嫂是口气有点意外,但却没有意外的表情和心里。她跟秋月嫂不一样,同样也是喝酒而泛红的脸,一碰到杨楚生,不由自主就会露出几分害羞状。 喝酒好,最少秋月嫂现在有这样的感觉,要没有喝酒,她脸上的红,肯定就会让桂香有某种感觉。 “我们刚吃完,她喝得有点多。”杨楚生看着桂香嫂回答。 桂香嫂的眼睛,急忙从他的脸上移开,要是她没喝酒,可能也会发现她的脸会稍稍发红。然后说“我帮你收拾吧。” “我先回去。”杨楚生也感觉脚有点轻,走出秋月嫂家,还舒了一口气。要是再喝几口,出事是肯定的,这美村妇带着成熟的气息,还留在他嘴巴里。想起刚才她的疯狂样,丰满的胸前,紧紧朝着他怀里挤,还有那喉咙里发出的声音,诱惑力太大了。 杨楚生不是朝着祠堂走,而是走向村后,准备看他前生的师傅。她自己一个人,住在山后的庵里,大过年的,跟她说几句话吧。 鞭炮声还是时时在炸响,都是一些小孩子在玩。农村有个好处,就是热闹。 杨楚生从后山往村里走,祠堂前那叫热闹,这里也是村里小孩子们的集中地。 “大家走开点。”大旺这家伙大声喊,将一颗俗称“老鼠炮”的小鞭炮放在地上,一点上,那小鞭炮“咻……”地发出啸声,然后在地上不管方向,拖着一股白烟乱窜。一大群孩子乐啊,都赶紧跑开,然后每一个笑声,都透出童年的欢乐。 “杨楚生!”一群下午还没看见他们的村姑,都在祠堂里坐着呢,看见他来了就喊,然后就是笑声。 跟外面小孩子们的笑声有些不同,村姑们的笑,却是带着不加掩饰的,就如泥土气息般的纯朴。 “啧啧啧,你们太美了。”杨楚生笑着喊,然后又得跟一群坐在地上打扑克的家伙打招呼。 “我们美,那她美吗?”那位想跟孟跃进好的彩云,笑着指向刘雪贞。 杨楚生看了就晕,这刘雪贞看起来也喝多了,斜靠在她跟白雪一起睡觉的铺子上,一张比村姑粉白的圆脸,红得就跟涂上胭脂似的。看着他笑的表情,好像有点痴呆。 村姑们的话,他可不想回答,只是朝着刘雪贞问“你喝多了?” “没。”刘雪贞说着,起身往他的铺子坐,拿出白雪的那个口琴。确实她没喝多,吹起口琴来还不会走调。 “喂,知青农场的生活是怎样的?”彩云又笑着问。 村姑们一时安静,都想听听。在她们心里,知青还是有点神秘。 “没啥,劳动比生产队还苦,但有一个好处,谈恋爱比我们村里开放点。”杨楚生就说呗。 “扑!”刘雪贞口琴声立时断,然后就是笑。 “什么叫开放?”一位村姑也问。 杨楚生想一下,笑着说“草丛里有人抱一起在亲嘴。” “嘻!”这声音可不是村姑,是刚刚进来的桂香嫂笑了起来的声音。对于她和村姑们来说,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。 杨楚生看着这小美妇,突然他也笑,真的老天爷的,在打扑克的小伙子们,都放下双手,眼睛一齐往他瞧。而且一个个两眼发光,还有的喉角在动。 村姑们的两眼放光倒没有,只是眼睛一齐都变长一点点。清一式脸上都有娇羞状,但是最羞的,还是桂香嫂。 刘雪贞却朝着这家伙翻一下白眼,那有这样,也只有他们俩做过。 “可以亲嘴吗?”一位小伙子终于问了。 刘雪贞和孟跃进,却是故意忍着不笑。看这情况,搞不好明天红光大队,就有好几个青年男女,也会被拉上批斗会。 “怎么不可以,在谈恋爱的,都亲得……嘿嘿!”杨楚生不说了,别教坏了农场里的知青,又教坏了红光大队的青年,搞不好他们可得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。 村姑们脸上在笑,两眼却在滴溜溜地转。桂香嫂却是羞样十足,刚刚有生许消退的美脸上的红,红晕又起。 “但要怎么亲?”彩云也边笑边问。 “来呀!”杨楚生朝着彩云说。 这村姑还以为他要干什么,抬手捂着嘴巴笑,走到他身边。 “要这样,抱住了,然后……” 太好笑了,这家伙连说还想做示范,说到抱字,手就往彩云伸。这回好,吓得她急忙转身就跑,然后村姑们“哈哈”大笑。 杨楚生也就做做样子而已,真要这村姑想让他抱他还不想。说笑归说笑,人们脑子里的观念,让他不想越过那一道线。 “抱刘雪贞吧。”彩云笑完了又说。 刘雪贞才不想,朝着杨楚生又是瞪眼睛又是皱鼻子。 “要不抱桂香。”一位村姑突然也说。 这回笑得更热闹,村姑们还来一个全部赞成。彩云大声说“对对,结过婚的比较懂。 桂香嫂的脸,已经比酒最上头的时候还红了,瞪着彩云,脸上的表情也怪,笑不是笑,气又不是气。然后眼睛转向杨楚生,急忙又往一边转。 “哎呀,你别教坏人了!”刘雪贞笑完了,大声就喊。 “是是,我不说了,你们各自去……”杨楚生说完了,听到“拍”一声,肩膀上已经吃了刘雪贞一拳。 刘雪贞又在瞪眼,大声说“今晚要到那里睡呀?” “你们住一起了?”彩云还惊讶地问,好家伙!他们比亲一起还先进。 刘雪贞也不得不笑,大声又说“你不知道,我们几个以前都在竹寮里住呀?” 挺怪的,是桂香嫂自己觉得怪,谁也没有注意到,刚听到刘雪贞那句话的时候,她的心头一震,脸上也浮现出很容易觉察的表情。再听到另一句话的解释,她的胸前还起伏了一下,嘴角也不由自主现出一丝笑。 “还是到竹寮里吧,那里暖和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那什么时候走呀?昨晚几乎没睡。”刘雪贞说着,又往墙壁上靠。 桂香嫂也小声说“那边可以住。”然后看着杨楚生笑一下。 杨楚生能明白的了,她这样说,就是她,可能还有秋月嫂,都会经常进里面收拾一下。 “这么早就想睡觉了。”彩云还小声嘀咕。 这又让人笑起来了,这话有多明显,她肯定还想听什么两人嘴巴亲一起的话。 “走了,我还没洗澡呢。”刘雪贞又在催促。 孟跃进抬起头说“王升不是早就去了嘛。” 这话也才让人想起王升,只是他的行李还在,今晚却没看见人。 “行,我们先走。”杨楚生其实也感觉困,也估计到王升跑那里去了,肯定到几个主要的村干部家里拜年了。 村里的热闹,杨楚生和刘雪贞,就是走到村边,也还感觉热闹不减。 “冷啊!”刘雪贞说完了,双手就往杨楚生口袋里放。 还是熟悉的田野,让杨楚生感到亲切。一片空旷之中,只有那些冬种小麦的轮廓。 刘雪贞突然“嘻嘻”地笑,想起刚才这家伙在忽悠村姑们呗。 “来,我们给她们做个示范。”杨楚生一说,低下头,朝着“嘻嘻”笑,但却抬起脸,黑暗中闪出湿光的嘴唇轻轻地亲。 刘雪贞的回应,却是有点激烈,只有他们俩的黑暗田野里,也让她敢于不够一切。 村里的鞭炮声,还是偶尔响起。麦田边,只有风吹麦叶的声音,还有的,就是比麦叶发出的声音还粗的鼻息。 刘雪贞静静地伏在杨楚生怀里,只有两人的嘴巴并不安静。热切的吻,也能驱走掉她身上的寒意。 风中,两人坐在齐腰高的麦田边,还背着行李的刘雪贞,斜躺在杨楚生怀里。麦叶子的清香中,也透出另一股如兰瓣的异香。黑暗中,虽然看不到从双唇间窥探出来的嫩红,但却能让他感觉到,滑在他唇间的另一种,带着湿湿的气息…… 风吹起,大片的麦田在依次起伏,也吹散了刘雪贞的齐耳短发。轻轻的“嗯”声中,一双闪烁着灵气的美眸,也轻轻地闭上。 1214 203522130.第130章 队长我敢当 1214203522130.第130章队长我敢当 春节一过,春天的脚步也在加快,时不时的,已经一个冬天没有下过一滴雨的天空,轻轻地飘酒着比露水稍大点的毛毛雨。 杨楚生站在竹寮前,伸个懒腰,两眼朝着面前的草丛瞧。悄然间,那些经历了一冬寒风,变得有些枯黄的草叶子,从草心中,也已经伸展出了一点点的嫩绿。 “嗯!”刘雪贞也走出来,当然也伸个懒腰,还说“还是你们生产队好,我们生产队的沙质田还改造没完。同样都是知青,我们就得劳动,你呢?” 杨楚生笑一个,也说“农时近了,应该我们忙的时候了。”说完了,生火做饭。因为知青们在这边住,还是自己做饭方便。 “小白,走了!”吃完饭的杨楚生,朝着在四处乱跑的白狗喊。这白狗的本事可不小,也跟主人的性格有点相似,就是爱管闲事。嘴里咬着一只田鼠,往他身边直奔。 杨楚生是看见郭副书记,牵着两头牛,往这边走。 “杨楚生,还是你们生产队快,别的生产队,可能全部的沙质田改造不完。”郭副书记将牛赶到一处草比较多的地方,边喊边打开一本选集。 “郭书记,改造没完,明年还可以改,这一场改造沙质田的运动,别说县了,我们公社能有上万亩吧?今年最少能多收两三百万斤稻谷。”杨楚生说完,挺不好意思,接过这老干部递给他的丰收。 郭副书记点点头,夹着香烟的手点着杨楚生说“你这个主意好,确实,以前我们学大寨,是学不到点子上,只知道按照一种全国性的模式搞,结果大部分都搞成空的。” 杨楚生不说这个了,还是郭副书记,才能感觉到以前一些错误的作法。别的吧,到现在恐怕脑袋还转不过弯。 “以粮为纲,全面发展,这话喊了多少年,但粮食产量就是搞不起来……” 郭副书记还没说完,就被杨楚生打断,知道这位老干部要发牢骚了“郭书记,说了也没用,最好的办法,就是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。” 这老干部笑一下,这小知青说的容易,一个大队那是有可能,但要整个公社,甚至整个县都跟红光大队这样搞,根本就不行。 这时候,杨楚生站了起来,看见许书记和水鸡叔,还有各生产队长都往这边走。可能是来做春耕前的检查,顺便看一下郭副书记吧。 “郭老,哈哈,姜还是老的辣,现在可是你最清闲了。”许书记老远就笑着喊。 这许书记还是挺尊重这位老干部的,别的公社干部可没有,一位放牛的老人,就是吴拥军,也不想鸟。 “哈哈,我这姜为什么会辣,难道你还不知道?”郭副书记笑着回答,和许书记都在看杨楚生。要没听这小知青的话,现在他这把老骨头,可不会这样轻松。 “杨楚生,你说说,下一步上面又会有什么动作?”许公书记这是开玩笑,还是问真的?谁也不知道。 杨楚生摇摇头“还能有什么,继续普及大寨县呗。” 许书记又是笑,这家伙在知青场里被调回,还是有好处的。其实吧,这四个知青被调回,有他在知青农场闹得太凶的原因,也有许书记不应该让这个家伙,浪费在知青场里的想法。 整个红山公社,包括整个平县,总体来说,去年秋收的农业产量是不错,本来农民的生活应该可以有所改善。也就因为那个副业的问题,农民们还是苦。 w w w 奇 q i s h u 9 9 书 c o m 网 “你们大队的沙质田改造,是全公社最快的,今年的余粮,你们大队的任务可能会比较重。”许书记对水鸡叔说。 这只老水鸡突然间满脸凄惨“这不好吧,这样社员的积极性不就。” “也是摊轻其他大队的任务,不然,你们大队的社员时不时能吃一顿干饭,别人家的,却连粥还喝不够。”许书记又说。 确实,这话让在场的各个生产队长,很有意见。 水笋叔看着杨楚生,真要跟许书记吵,还得这家伙上。这些生产队长,包括他自己在内,朝着社员吆喝还行,但要跟干部吵,还得这个小知青的嘴皮才管用。 杨楚生才不想吵,吵了也没有用。这种情况不管到了什么时代都会有,就是你一枝独秀,别人就有一些想法。这跟时代无关,而是人的头脑在作怪。 “水笋叔,你好像脸色不大好。”杨楚生突然说。 水笋叔手往右下腹按了一下,笑着说“没事,这里疼,忍忍就过去了。” “还是到医院检查一下吧?”许书记也关心一下。 水平笋叔还是笑,就他们这些农民,检查什么?多少病都是靠着忍就过去了的。站起来,随着一群人走到已经有两寸长的秧苗田边。 “不错,你们的秧苗看起来挺壮。”跟许书记同来的农科所副所长,看着秧苗就说。 “我看,如果没有良种,我们的亩产量,今年就可能到达瓶颈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这副所长又说“我们刚刚试种南优二号,如果可以,就打算在各个大队也试种一部分。” 杨楚生还要说,却见水笋叔脸色发青,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。急忙说“不行,可能是急性阑尾炎,到县医院吧。” 水笋叔摇摇手,首先想到的当然是钱,擦一把汗,还想忍。 忍不住了,杨楚生看水笋叔的脸色从青转成苍白。急忙大声说“送县医院!” 水笋叔确实是急性阑尾炎,县医院的医生还是建议动手术。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生产队长,但其作用是相当大的。尤其是这时候,正值春耕前的一切准备工作,当然还有副队长,不过副队长还是建议,叫另外一个上来顶替水笋叔一下。 真的责任很重大,别看社员们都对春耕前的准备工作怎样搞都懂,但要安排不好,搞不好就会误了农时。 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,都聚集在祠堂里了,农民们什么叫权利他们不懂,但队长确实是社员们自己选的。 “哎呀选什么,叫杨楚生顶几天就行。”贵喜大声就说。 “你不说话也不会变哑巴,最多也就七天,水笋叔就回来了,副队长顶一下应该的嘛。”杨楚生本来是连会议也不想参加的,只是刘雪贞和孟跃进还在记工分。 “从医院回来,就能马上到田里呀?人家让你当,你就当了呗,不就几天嘛。”副队长又说。 杨楚生真是哭笑不得,一边说就几天时间,一边又说从医院回来了,还不能到田头。这什么情况?分明就怕责任太大。也对,这副队长平时是打他三大板屁股,也打不出一个响屁,这家伙就是太老实,胆子小。 社员们却是绝大多数赞同,也就顶替而已,大家也不怕得罪水笋叔。秋月嫂大声就喊“你能打死狼,就不敢当几天队长?” “不是,我是外行。”杨楚生真的不想当。 “凭什么他当,能当队长的人多了去了。”这是吴拥军的三哥说的。也因为有他们几兄弟在,桂香嫂只是坐,没有开口。 这又有情况了,确实吧,能当队长的大有人在。最少随便找一个,经验也比杨楚生丰富,只是要是吴拥军的兄弟随便一个来当,社员们却是打心里不愿意。 “还是让杨楚生当吧。”这是水笋叔的一个弟弟说的,他也还急,搞不好让吴拥军的兄弟们起来了,也就成了固定的了。 “我能当!”吴拥军的三哥不爽地又喊,然后还小声说“他懂什么?” 杨楚生本来身子还是靠在墙上,一付懒散的样子,可吴拥军的三哥这样一说,却让他坐直身子。他就是这样,现在他还真的想当。心里在想,老子就是要当队长,也大声说“行,你们都这样说了,那我就当。” “我同意!”秋月嫂大声就喊,这美村妇也是故意的,还站起来大声喊“同意的举手!”然后自己不是举一只,而是双手齐举,搞得还有一些社员在笑。 “我不同意,杨楚生是知青。”吴拥军的大哥也站起来喊。 杨楚生火也上来了,正想站起来,却见山猫站起来也喊“知青也是我们生产队的人,怎么不能当队长?” 情况有点乱,这知青能不能当队长,还真的为这事吵起来了。要是以前,吴拥军几兄弟一吼,谁也不敢吭一声。现在却不同,有了杨楚生大战五虎之事,社员们的心里,也有他们也不过如此的想法。 “问水鸡叔去!”山猫又大声说。 这话一说,秋月嫂就往外走,当然直冲水鸡叔的家。 这老水鸡本来正想跟老婆睡觉了,老夫老妻的,难得有一次勾了几个眼神,准备想进入被窝里冬眠,却不想秋月嫂带着磁性的声音就知道喊。 “搞什么?”水鸡叔披上四个袋子足足能装下二十斤稻谷的中山装,打开门就问。 “谁说知青不能当队长的,能!”水鸡叔听秋月说完,大声就说。看着秋月嫂屁颠颠,回身还用上跑,“砰”一声,不关门难道还到祠堂给杨楚生助阵不成。 “谁说知青不能当队长的,水鸡叔说能!”秋月嫂豪气直冲云天,就跟领了圣旨一样。 哈哈!山猫这家伙故意的,又手捧着脸,做出一个大笑的样子。 吴拥军的三哥还瞪着秋月嫂,要是以前,这一瞪,就有让她打一个寒战,然后乖乖坐下的威力。 秋月嫂正眼没看他一眼,她看的可是杨楚生,大声又喊“同意的就举手。” 怎么着?吴拥军的三哥站起来就走,然后几兄弟连同老婆都走,不走真的没面子了。 只有桂香嫂还坐着,她也举起手,因为她也不怕。 “行,我先顶替几天。”杨楚生也大声说,虽然只是几天,但当的是一口气。 1215 111759131.第131章 联产承包 1215111759131.第131章联产承包 杨楚生还能来个代理生产队长,哈哈!刘雪贞和孟跃进都乐,这孟同志还爽爽地说“搞不好知青也能当大队书记。” “呸,谁稀罕什么大队书记,还不如工厂的工人。”刘雪贞也是心有所想吧,搞不好这家伙真的当大队书记,不想回到滨海市,那怎办?就一辈子当农民。 王升虽然也是笑,只是心里面真有点失落。真他娘的郁闷,他可没少了到那个干部家里坐过,公社的还有大队的。家里寄给他的钱,那些纸币春节都成了干部家孩子的压岁钱,搞得他现在一走路,口袋里就是“呛呛呛”响起一阵硬币的声音,但还是一个小知青。 水鸡叔却还支持,要说杨楚生吧,现在就这红光大队,真要他当个大队书记或者革委会主任,绝对能得到绝大多数社员的拥护。 季节到了一年之中的第二个季节雨水,南滨省的气候,已经没有春节前后那样的寒冷。 “噢……!”杨楚生朝着前面的牛吆喝,其实吧,当几天队长也不用管什么,这几天功夫,最主要的,就是先犁第一次水稻田。早造的水稻田得犁两遍,开春先翻一遍,到了临近插秧的时候,再犁一遍。所以这家伙在犁田了,没进知青农场的,算不上真正的知青,插队知青要不会犁田,也冤了知青两字。 农民们也要开始了一年中,为了一家人的肚子忙碌的时候了。各个生产队都忙,在没有插秧之前,各个生产队的安排,就是赶紧先种上番薯,这时候种的番薯,刚好就在农历五六月份,青黄不接的时候收获。 刘雪贞也在犁田,可别小看女知青,要在知青农场,女知青杀猪那身子也是相当的利索。 “噢!”刘雪贞一只手扶着犁,嘴里也喊,然后眼睛却往杨楚生瞧,他们一个犁的是水田,一个是种番薯的旱园。 “喂,你在犁什么?”杨楚生朝着她喊。 刘雪贞急忙脸往犁一转,好家伙,身后这一条犁线,就跟一条蛇一样弯曲,这美女禁不住笑。 “杨楚生,上来!”水鸡叔跟几个大队干部走过来了,大声就喊,看他的犁田技术也不怎么好。 “每个生产队都在种番薯,你们生产队怎么没动静?”水鸡叔又问。 杨楚生腿上的泥还在往下滴,也说“水笋叔回来了,让他拿主意吧。” 水鸡叔还笑“告诉你,水笋这家伙说了,还是让你当这个队长。”说完了,那管杨楚生在发呆,带着干部们往养猪场走。 晕了,杨楚生能不呆嘛,原来农民狡猾起来也是没有上限的。这水笋叔也就做个阑尾炎的手术,却想将队长的重任往他肩膀上压,是不是体内比人家少了一截肠子,变聪明了。 社员们又得开会,因为杨楚生不想当队长了。反正吧,当不当队长无所谓,问题是,不说明,也就是代理的,这根本就不行。 “喂,水笋叔都回来了,我这队长完成任务了吧?”杨楚生看着记工员收起记工簿了,水笋叔也在,大声就喊。 水笋叔一边卷着烟丝,一边说“算了,这队长你来当,你行。”说完了朝着社员们又说“杨楚生来了快一年了,如果没有他,我们现在已经要开始为肚子发愁,这个队长,早就应该让他当。” 社员们是心里愿意,只是冲着水笋叔的面子,没有人说出来。既然他自己这样说了,大家不同意才怪,有不同意的,也只是吴拥军他们一家。 “对,让他当队长,也省了过不久,公社又要将他叫到什么地方。”秋月嫂第一个说话。 “不行不行,我不懂。”杨楚生说的是真的,生产队长要是不懂农活,那不笑话。 第三生产队要换队长,还是换杨楚生,其他生产队的社员记完工分也不想走,就看个热闹。 水笋叔点上喇叭烟才说“都是关系到大家的肚子,你不懂,社员们就懂。” “你是不是还想逃港啊?当队长,也不影响你往那边跑。”山猫这家伙也喊。 竒_書_網 _w_ω_ w_._q_ ǐ_ S _Η _U_ 九_⑨_ ._ ℃_ o _Μ 秋月嫂朝着这只山猫翻一个白眼,大声说“不要乱说,会害死人的。”这美村妇说完了,双手就举。 “哈哈哈……!”秒月嫂这一举,立刻就是大片的笑声。她还不知道,她的外衣,有一边的肩窝处裂了一道口子,还好天气不热,里面还有一件长袖的浅色衣服。要不然,肯定是黑丝往外伸。 桂香嫂也在笑,她也举起手,是第二个举手的了。 “是不是,你来当队长,大家都拥护,当吧。”水笋叔笑着说。 这就当了,这生产队长,算是华夏倒数第一的干部吧,当起来挺容易的,社员们多数通过了,跟大队说一声,那就行了。 杨楚生是队长,哈哈,十八岁多,全县最年轻的生产队长无疑。 水鸡叔还感到可惜,他是有将这家伙拉到大队之心,要没有逃港这事,早就是大队的一个小干部了。 当个队长,要说容易也容易,就是跟以前一样的生产方式,照样种这一亩几分地,那就容易。说难也难,杨楚生有想打破生产方式之心,当起来就难。 按照现有的政策,实行多劳多得的分配方式,已经是触及到政策的底线了,还能搞什么方式? 杨楚生还是走进水笋叔家里,跟副队长一起进去的,他有主意,政策底线可以触及,问题是做法。就如他跟郭副书记说的,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。 “你疯了?”水笋叔听了这家伙的主意,吓了一大跳。这家伙一当队长,就要搞什么“联产责任制”。 “不疯,我们只是将生产队分组而已,就跟学校一样,一个班分成几个组,还是生产队的嘛。”杨楚生也说,这主意他是打定了,反正应该行,就是不行,他最多也就再到县劳改场去一趟。 “那跟大队说一下吧。”水笋叔又说。 杨楚生笑一下“不用,你说了,水鸡叔反而难做,不如不说。” “那就再开个社员会,不过先不要让别的生产队的人知道。”副队长老实人,也比较小心。 社员会当然得开,少有的事了,春节刚过不久,一个生产队就开了两次社员会。这次的会,可是在杨楚生住的竹寮里开的,而且他也交代几个知青,他们的会没开完,他们就继续在祠堂里呆着。 这也让社员们觉得奇怪,就一个社员会,也要搞成秘密的。 杨楚生有思想准备,这次的联产承包责任制,实行起来不难,难的是后续,因为有吴拥军一家。 “承包”这两个字,杨楚生故意不提,这一提,同样的方式,上面知道了一定不行。 “大家都到齐了,去年我们实行多劳多得,行不行?”杨楚生先问。 桂香嫂双手托着下巴,今晚她可是第一个开口“还用说嘛。” 吴拥军三哥的老婆,瞪了她一眼,心里也在想,发骚了。 “嘻嘻!我现在还不用为找米发愁,这就是好!”秋月嫂说着看其他的社员。这句话最实际,也可以代表着社员们的想法,都是这样的。 “那行,今年我们还是多劳多得,但是要分组,将田地分给每个组自己耕种,生产物资由生产队管理。”杨楚生先停一下,看看社员们有什么反应。 山猫第一个反对“那还不如以前的,将来收成了,东西还得归生产队。” 这话得到不少社员的支持,这锅比大锅饭还大。 “不是,收成除了上交国家应该交的,还有生产队的提留,其余的都是由你们各组分配。”杨楚生全说了,就看社员们的了。 “听不懂。”秋月嫂摇摇头又说“那以后就不用记工分了?” “工分要记,还是多劳多得的方式,工分由你们各组评,然后生产队负责记工分,到时的分配,也由生产队帮你们分。” 杨楚生这个主意,也是怕上面知道了,他还有能说的话。要不然,各组的工分,各组解决更加省事。这其中也有一问题,就是也不会让一些劳力弱的家庭没人要,像秋月嫂这样的,你要是不记工分,真的没有人要她。 这回明白了,桂香嫂也问了“那怎样分组,怎样分土地?” “你们自己分,也不管分成多少个组,三户以上就能成为一组,但最多的也就十户。”杨楚生就说得更加详细点。 社员们都明白了,这样子,大家更有切身利益,干活当然比以前更有劲。 “我同意,分组好,以后也不管这个活工分高,那个活工分低而争吵。” 贵喜的老婆一说,杨楚生也在笑。确实,也不要说农民的觉悟低,人都是这样。 “等等,你这样,怕会有事。”说话的这位有六十岁了,这种形式,以前就受到批判。 “放心,有事跟你们没关系,我的人就住在这竹寮里。”杨楚生说着还笑。 桂香嫂也想说话,只是秋月嫂比她先开口“那还是不要了吧,反正我们的粮食够吃就行。” 杨楚生还是笑,然后又说“现在各生产队都在大种番薯,我的意思,我们的粮食够吃,多的又不能在市场上买卖,所以我想少种番薯,多种些甘蔗。我们粮食够了,也需要零花钱,还有糖,都是我们需要的。” 社员们虽然是担心,但热情也特别高涨,当场就各自分组。 分是分,几个有点认识的社员,还是担心,这种大讲运动的时候,搞这种联产责任制可能不成。 “秋月嫂,我们俩合一起,再找别的。”桂香嫂先说,因为她不想跟吴拥军的兄弟们分在一组。 1215 164809132.第132章 这家伙五毒俱全 1215164809132.第132章这家伙五毒俱全 宝 书 网 w w w . b a o s h u 6 . c o m 联产责任制,中间去掉承包两字,杨楚生玩文字游戏,想玩社员还行,但是在那些虽然不识字,但也有一定年纪的大队干部面前,就玩不过了。 亲娘的,这杨楚生又来了,刚刚当上生产队长,就搞这一个。 这事还是吴拥军先知道的,因为他们家几兄弟就组成一个组,他们也还乐,一家子组成一个组,其实也跟包产到户差不了多少。 桂香却没有加入进家庭里面,她和秋月嫂,还有贵喜,还有另外两家劳力比较弱的,就组成一个组。因为这事,还让吴拥军的兄弟都感觉不满。 吴拥军却是乐,这杨楚生,明摆着就是又想要到劳改场了。不管怎样,去年本来还有风传,政策可能会将生产队的经济独立核算制度废除,变成集中由大队核算。虽然这个政策没有实施,但将生产队再分组,那不就是让社员们脱离大集体,搞起小集体的嘛。 杨楚生搞这种事,跟大队吭一声都没。水鸡叔就是再老油条,也坐不住,不过这事还得向杨楚生问清楚。这只老水鸡一件中山装,因为天气不怎么冷,改为披在身上,看起来比也穿着中山装的郭副书记还有风度。 郭副书记正跟杨楚生在说话呢,话题当然也是他实行联产责任制的事。这位老干部心里是欢迎,看着这位小知青,佩服他够勇气,但也为他担心。 水鸡叔的老油条,老就老在听说这事,没有立马开会,然后让杨楚生放弃什么联产责任制。也因为这个小家伙,以前所做的,是对是错,都不用说。 “郭老,你们在谈什么?”水鸡叔走到两人身边,蹲下去就问。 “他们的事,你还不知道吗?”郭副书记看着水鸡反问。 “知道了,这搞什么?你当上面是瞎子啊,就是瞎子,耳朵也还在。”水鸡叔有点不满。又说“这事事先应该向大队说一下。” 杨楚生先分一下香烟才说“就是故意不跟大队说的,你们当不知道就行。” 水鸡叔点上烟“现在我们也只能当不知道,但公社要是知道了,那是公社的事。” “你们不要跟公社报告,公社就不知道。等着夏秋的时候,如果第三生产队的收成能让别的社员眼馋,那其他的生产队,甚至其他大队的都会跟上。群众的事,上面有时也没办法。” 郭副书记才说完,杨楚生却在笑,他是不想说出来了,公社那有不知道之理,不还有一个吴拥军嘛。 吴拥军不跑公社,就不是吴拥军了。这家伙没事还想往公社跑,何况有事。本来他是有心争个大队书记,不过现在公社也确定了,准备将他调到公社。 这吴拥军到公社,直奔的是罗副主任。许书记跟杨楚生关系比较好,所以他不傻。 罗副主任头还疼,这几天没少了大骂杨楚生,就因为这家伙带的头,现在知青农场里,谈恋爱还真的有人抱一起。反正张英红也处理得手软,每天晚上,都能抓一两对嘴巴堵在一起的,现在批斗会,知青们根本就不怕。 吴拥军还没进门,就听到罗副主任在对张英红说“以后谁敢嘴巴堵一起,抓住了就让他们堵一整天不准离开。” “咳咳!”吴拥军还站在门外,不敢进,罗副主任话里啥意思?他也是一头雾水。 罗副主任看外面是吴拥军,大声说“你来的正好,你们村里有没有发现,青年男女谈恋爱,还亲嘴巴的?” 张英红差点捂嘴巴笑,要不是罗副主任对她说话的口气,让她心里不舒服,她真的会笑。觉得这姓罗的算什么,她在当民兵总指挥的时候,这家伙看见她还得先笑。站起来就说“我先走吧。” 吴拥军听了还傻,摇摇头说“我们大队没有青年男女在外面谈恋爱。” 罗副主任点上一根烟“那是你们没有巡查吧?知青农场,就是因为杨楚生,搞得知青们满脑子充满着资产阶级意识,难道你们大队就没有青年找对象?” 吴拥军的脑袋先晕,又是杨楚生这家伙,这样搞,以后民兵又多了一个任务,就是手电多往草丛里或者树林边照。这家伙还在眨眼睛,搞不好他老婆还跟这小知青亲过也不一定。要知道,他跟老婆处对象的时候,连她的手都没有拉过。 “坐呀?”罗副主任见这家伙没开口,说是坐,其实就是提醒他,还没回答他的问题。 “罗主任,这个杨楚生问题太多了,现在他是他们生产队的队长,正在搞什么叫联产责任制。”吴拥军就说重点的了。 罗副主任眨着眼睛,搞不懂这杨楚生,才从知青农场回去,就成了队长了。小声问“联产责任制是什么?” 吴拥军也在眨眼睛,感觉这罗副主任以前大串连串成也五谷不分了,连这个也不懂,就跟他说个详细。 老天爷啊!罗副主任对于什么责任制的,倒是不大懂,但将生产队再分成小集体,这就很严重了,要这样搞,生产队也可以不要了。 “知道了,你回去,要注意你们大队的青年男女。”罗副主任还吩咐,在他看来,还是青年男女嘴对嘴的问题比较严重。 这罗副主任是觉得联产责任制的问题不严重,但他走进许书记的办公室,才一说,许书记却差点跳起来。 许书记这回坐不住了,要知道,这是曾经受到批判的一种方式,杨楚生这样搞,很容易头上就会被戴上一顶很重的帽子,这家伙是在找死。 要是红光大队没有吴拥军,公社不知道,这事也就搞成了。杨楚生也不敢说他这样搞,在全国只有他搞这个,也可能一些地方偷偷搞起来了也不一定。 罗副主任还在坐着,许书记“咻咻咻”就摇着电话的手柄,因为急,总机还没接通之前,急得他差点跑出门,想骑着自行车直奔红光大队了。 好不容易电话一通,许书记不分青红皂白,大声就说“叫你们书记和杨楚生,马上到公社来。” 吴拥军的自行车才进入村里,就看见一个民兵屁股着火似的往田间那边跑,一问他就笑,许书记叫这两人,不是什么联产责任制的事,还有啥事。 “水鸡叔!哎呀你在这,许书记打电话,让你和杨楚生,马上到公社!”这民兵看见他们三个坐在一起,大声就喊。 水鸡叔看着杨楚生,不用说话了,什么事三个人都心里有数。 “去吧,如果许书记有问到我,就说我也支持。”郭副书记站起来就说。 杨楚生差点说谢谢,这位老干部的支持,也证明干部里面,有人是支持的,只是不敢表明了而已。 “吱吱吱”!杨楚生踩着水笋叔的破红棉冲进公社,当然往许书记的办公室。张英红在派出所里,也看见这家伙了,还透过窗户在看他。这家伙可以说到了那里,那里的风气就会败坏,现在整个知青场,遍布他的流毒,这种毒想消除也难。 杨楚生的自行车停在许书记的办公室门外,先往那个放着古董的仓库看一下,转脸看见陈燕,也跟她笑一个。 “杨楚生,你又搞什么花样了?”许书记还没等他坐下就问,旁边的罗副主任也在看他,可能在想,这家伙怎么浑身都是毒,而且五毒俱全。 杨楚生先坐下,看两位好命人面前都放着大前门,他自己掏出红球。 真可怜,两位抽大前门的,也没有给他一根。 “许书记,是不是我们生产队的事?”杨楚生喷出香烟也问。 许书记点着头“你是知青,是来接受再教育的,不是来教育贫下中农,这点你要搞清楚。” “对呀,就因为有他们的教育,所以我要报恩。”杨楚生就不按规矩说了。 “联产承包责任制,这是受到批判的,这是原则性的问题。” 许书记才一停顿,杨楚生马上接上“我们不是搞联产承包,叫生产小组联产责任制,经济上还是生产队管理。” 这话搞得罗副主任又在眨眼睛,许书记也在沉吟,没有承包两字,解释起来还真的比唱的好听。小组联产,经济上不脱离生产队,这家伙就跟将放屁说成是新陈代谢一样好听。 “不准你们搞这个,杨楚生,这是我对你的忠告,此事也到此为止,不要搞得县委也知道。”许书记下了死命令了,公社还有县里下来的工作组,他还在想,这事要不是跟工作组说说。 “许书记,要这样,那些山区里的生产队,还分成好几个组,不也一样。”杨楚生心里也不爽。 罗副主任也插话“那不一样,山区一个生产队的范围十几个山头,每个山头也就住着几户人家,那叫实际情况。” “可我们的实际情况,却是农民吃不饱,有田地,积极性却调动不起来。” “行了,你低估了农民的觉悟了,吃不饱是暂时的,三年困难时期,全国人民勒紧腰带,不也挺过去了。我们就是饿着肚子,也照样能赶英超美。”罗副主任口气平静,但却全是豪言。 “但现在我们明明有条件让社员吃饱,为什么一定要勒紧腰带?”杨楚生也问,搞不好再跟罗副主任打赌。 “回去吧,你过去取得的成绩是有目共……” 许书记还没说完,却也在眨眼睛,杨楚生已经走出去了,连一声告辞也没有。 “这家伙,要是再有成绩,连县委都不在他眼里了。”罗副主任看着杨楚生的身影就说。 杨楚生就是不想将他们看在眼里,他怕啥,还好罗副主任没有拍桌子,不然他也敢拍。这些干部就是这样,现在这也不行那也不行,等你做出成绩了,却是没有他们,你也不行。 “听到了吧,还是照老样子吧。”水鸡叔骑上自行车就说。 杨楚生没说话,他就要继续。 1215 202319133.第133章 有点嚣张 1215202319133.第133章有点嚣张 知青也能干出点名堂,杨楚生本就不想过得平淡,感觉吧,现在应该可以逐渐发展了。当然,发展也不完全为了红光大队的农民,他自己也需要发展,想赚钱了。有点小时机就不能放过,要不然,真的是穷得连叮当响都响不起来。 生产队长虽然小,但也能干出轰轰烈烈。第三生产队还是按照交代好的,在平县,甚至在整个南滨省,最先搞起小组联产承包责任制。 纸当然包不住火,红光大队不但有个吴拥军,还有公社派来的工作组。反正吧,这事情没这么简单。 季节到了惊蛰,春雨也应了时令,淅淅沥沥间,隐隐的听到几声沉闷但拉得很长的雷声。这个季节,也是春天真正的开始,田埂上面,也可以看见刚刚从冬眠中苏醒过来的青蛙。 “贵喜叔,你们的田今天能犁好吗?”杨楚生头戴着竹笠,在帮他们组种甘蔗,看贵喜牵着水牛,肩膀上挑着木犁就问。 “上午就能犁完。”贵喜大声应着,手里的牛绳子朝着牛屁股甩一下,催促牛走快点。 “杨同志,公社不同意,我们还继续这样搞,会不会有事呀?”秋月嫂一边弯腰将甘蔗放进杨楚生挖好的小坑里,一边问。 杨楚生直起腰“能有什么事,县劳改场我还住不够。” 桂香嫂在一边,也站直身子,摘下斗笠甩掉雨水,看着这家伙说着还笑。一双比春雨还水的眼睛不经意间一瞪也说“你劳改成瘾了?” “不成瘾也没办法,人家一定要让我去,谁敢不去。”杨楚生转脸看着身子湿了大半的桂香嫂也说。 “你不干,谁想请你去。”桂香嫂说完,抬手抹了一下贴在额头上的湿发,小嘴巴一翘,又是瞪一眼。 杨楚生还笑,这眼神是什么他也说不清,看着这位美少妇的身子已经湿了大半,又说“我竹寮里面有一件雨衣,过去拿吧。” 到了这季节,虽然是下着雨,但天气已经让社员们能减少一两件冬衣。这桂香嫂衣服一湿,也有点让杨楚生看得不好意思了,丰满的前面,也好像滋润到了春雨,勃勃直挺,就如要从地里冒出来的娇嫩春笋一样。 桂香嫂摇摇头,看一下身子,都湿成这样还穿什么雨衣。也感觉自己的前面太过惹眼了吧,伸手拉了一下衣服。 秋月嫂的身子也一样,只戴着斗笠,身子肯定湿,腰也不用直起来,突然“嘻嘻”地笑,然后问“桂香,昨晚吴拥军有没有捉到在亲嘴的?” 桂香嫂抬手掩着嘴巴,“咯咯咯”就笑,然后说“我怎么知道。” “谈恋爱亲个嘴巴也要抓,这也不行那也不行,压久了人会透不出气的。”杨楚生说着,挥起锄头一掘,一锄头就是一个甘蔗坑。 “你就是说……哎呀不说了。”桂香嫂说完了,也是笑。 杨楚生也在笑,转脸又看她一下,好家伙,就这句话,秋月嫂的脸色那是镇定自若,桂香嫂却是两腮有点红。她也抬起头,碰到他的目光,急忙将头低下。说这种话题,目光又相对,让很容易脸就会红的她,又红了一点。 “说呗,你是想问,亲嘴巴是什么感觉的吧?”秋月嫂说完,看桂香的脸真的红,有点恶作剧,直起身子笑。 “我没亲过,有没感觉问你自己。”桂香嫂回一句,但头却没有抬起来。 “嘻嘻,结婚了还没亲过。”秋月嫂笑着,也一样,抬手拉一下贴身子的衣服,然后抬头看着杨楚生笑。不过突然她的脸也“唰”一下感觉在发烧,她跟他正月初一晚,不就嘴巴堵在一起,那种亲可不是一般谈恋爱的人那样温柔的。 杨楚生那知道她心里想着啥,只是看她笑成这样,也感觉好笑而已,还说“这就好笑呀?” 秋月嫂抿着嘴巴,脸上却还是笑,看着这家伙,小声说“结婚了还说没亲过,不好笑呀?”然后那眼神完全就是嗔一下的神态。也在想,这家伙说的倒无所谓,还不知道,当时两人亲在一起的时候,她的心是跳成怎样的。 有点明白了,杨楚生嘴角带笑,感觉她可能想起了两人亲一起的情景了,这好,她不但笑,还在嗔,他也是微笑不止,两人有点心照不宣的意思呗。 “秋月嫂,怎么你也脸红了,想起你亲的时候了。”桂香嫂也是边说边笑。 秋月嫂抬手往脸上放,又问“红了吗?我怎么没觉得?”说完了,又在看杨楚生。 “别说了,工作组来了。”桂香嫂小声说,又低下身子,挥起锄头。 杨楚生转脸往一班人瞧,因为每个大队都要派出工作组,公社一时间干部不够用,派到红光大队的工作组长,也就是农业办主任而已,还一个人赚了三个大队的工作组长。 工作组是和大队干部一起到田间走走的,通常是走个形式,但现在可不是形式,专门就是看第三生产队,已经分好的稻田。 秋月嫂也直起身子,明白桂香为什么一直弯腰只知道干活了,吴拥军不也在。 吴拥军的目光从桂香的身上往杨楚生移,还好这边有三个人,要是只有她和杨楚生在,他肯定又会咆哮。 “杨楚生,一起到大队一下。”农业办主任姓林,喊一句,转身就往村里走。 “又有事了?”秋月嫂小声说,有事两个字,代表的并不是好事。 杨楚生扛起锄头,往竹寮里走说“没事人家叫我干嘛。” 桂香嫂也直起腰,她倒是没说话,只是很明显,眼里也是一付担心的神情。 “喂,你不换衣服呀?”秋月嫂看杨楚生走出来的时候,衣服还是湿的,就喊。 杨楚生才懒得换,快步往村里走。让这些到田间走走,连裤脚也没卷起来的工作人员瞧瞧,农民所付出的劳动,还有他们这些知青,是苦还是轻松。 工作组在第三生产队的地里转了一下,看到的情况,就是他们不但将田地划分好了,还在每个交界处,钉上一块木板,上面还用墨水标出那个小组的名称。这不用说了,杨楚生这个屡次挑战政策的家伙,又给人以死不悔改的印象。 这个死不悔改的家伙,进门了就在看吴拥军,因为就这家伙的脸色最复杂,有着你小子可能又得到劳改场的意思。 杨楚生就不开口,没有椅子了,只有一个女工作组成员,她坐的一张学生椅子还有一个空位,那就坐呗。 这女工作人员的身子还挪一下,当然想不到这个听说神鬼都不怕的小知青,别人不敢坐的位子,他却捡现成的。 “杨楚生,你不能这样,许书记和罗副主任都指示了,不准你们搞联产责任制,你还继续坚持你的错误,这是路线问题。”林主任先开口。 “林主任,我们错在那里?一不脱离生产队,二没搞承包,生产小组也没有将稻田改种另外农作物的权利,错在那里?”杨楚生问得很淡然。 “错在这是资产阶级道路!”吴拥军还来个带感叹号的。 “吴拥军,你会不会说别的话,我所搞的事,你都说是资产阶级。我问你,生产队的稻谷你有没有吃过?还有养猪场,你们家的收入也不错,你吃的穿的,也都是资产阶级产物?” 杨楚生说完,看吴拥军嘴巴动了几下,却说不出话。笑一下又说“我是资产阶级,那桂香嫂呢?” 吴拥军最恨的就是杨楚生说他老婆,站起来就喊“杨楚生,你这个死不悔改的走资派,不但搞资本主义,还腐蚀青年妇女!” 杨楚生脸上又带笑,既然你吴拥军说这话,他就有意将联产责任制的话题转移。大声说“吴拥军,我腐蚀那位妇女?你要没说出来,老子跟你没完。就是桂香嫂经常跟我在一起,她有没有被腐蚀?” “砰!”吴拥军再狡猾也受不了在众人面前说他老婆了,桌子一拍,冲着水鸡叔又说“这个人不应该当队长。” 杨楚生一双卧蚕眉一扬,站起来,抬起手也是“砰”地一响,大声说“这个队长,老子就当定了!” “杨楚生!坐下!”林主任也怒了。 杨楚生要坐下,就不是杨楚生了,突然又一响,还是他拍桌子的声音“吴拥军,你以为你是谁,老子偏偏不信邪!” 林主任是知道这个小知青的,不过在他的面前这样嚣张,他也很不爽,也大声说“杨楚生,你如果一再坚持,那我只能将事情向县工作组汇报。” “随便!我就是坚持我的做法没有错。”杨楚生说完,又冲着吴拥军说“你能向许书记汇报,为什么不到县里,告诉你,就是到省里,老子也奉陪到底!” 走了!工作组成员们,看着杨楚生转身离开的身影,都在对瞧。 “太嚣张了!”那位女工作人员终于开口。 真的嚣张,堪称最嚣张的知青,林主任也气得脸色大变。感觉杨楚生最后说的话,好像也在跟他说的。 水鸡叔却是一直没有开口,现在他也不得不开口“杨楚生这样做,是不是有错?” 林主任看这个大队书记,感觉好像他也在逐渐变色,从大红变成粉红。 吴拥军却在喘大气,他也没想到,这小子在工作组的面前,还敢这样嚣张。大声又说“我还是提议,不应该让他当队长。” 水鸡叔又没说话,你吴拥军都要调到公社了,何苦老是这样,杨楚生不都是为了社员们能过上好点的生活的嘛。 林主任也没说话,走到电话边,他真要将此事向县驻公社工作组汇报了。 1216 113956134.第134章 嚣张了又怎样 1216113956134.第134章嚣张了又怎样 小组联产责任制,这杨楚生又在搞这种玩意?县里驻公社的工作组长,那位统战部长听了也晕,然后这事能不让县领导知道才怪。 这个杨楚生,去年刚来不久,就搞起多劳多得,差不多一年的时间,又再搞这个,是不是应了上面有句话,叫一年一变化?最少陈书记是这样想的。 讲政治的时代,一件跟政策有直接关系的事,毫不例外,会在县委常委会上讨论。 其实吧,公社一级是不大清楚,县一级的领导心里就有数。经过去年大力发展经济,大搞副业,这种势头一起来,政策想压制也难。就是因为有逼上绝路了,不发展不行的意思。 平县的领导们很有感觉,同样是滨海地区,一些县领导也就睁只眼闭着眼,假装不知道。现在要算经济,平县还有点落后,问题就在于去年的大搞副业事件,县里太过听话了。 发展的形势,就如燎原之火一样,虽然被扑灭了,但一有风吹,很容易就会死灰复燃。这也是老百姓穷急了,穷则思变。 “杨楚生还是在联产承包上面作文章,去掉承包,改为小组责任制,好像有其合理性。”这是一位常委说的。 “有合理性,并不等于符合政策,我看啊,先别管合理不合理,让他自生自灭吧。”县革委会一位副主任也说。 自生自灭,也就是县里先不要管,反正也就只有一个生产队这样,好了也不推广。 陈书记也在点头,这样也可以,反正以前那种空喊口号,搞空架子的事,搞得他也有点烦。 也并不是陈书记思想有多先进,从去年秋收开始,按照杨楚生的建议,全县暂时放弃移山填海,改为改造沙质田,最少各公社的财政支出少了一半以上。而且这沙质田如果改造成功,对全县农业贡献,是实实在在的,能填饱农民肚子的实际行动。 没有消息,县里连个屁也没放一个,许书记是知道的了,他也乐得其成,沉默就沉默呗。 就这样了,公社还有不少干部在等着县里的处理,其中罗副主任算是比较急。 红光大队也急,水鸡叔不但急也有点怕。 最急的人当然是吴拥军,这家伙跑了几次公社,就连罗副主任,也不知道县委的葫芦里,究竟藏着什么药。 杨楚生要心里没想那是假的,不过他还是照他的路子走。怎么着,这哥们走在生产队的稻田边,看到他们所有的田都犁完了第一遍,还乐呢。 “郭书记,冒雨你还放牛啊?”杨楚生往竹寮走,看到细雨中穿着雨衣还在放牛的老干部就喊。 “现在是春耕了,我什么也帮不上忙,只是将牛养好。”郭副书记也在看田,大声说“看来,你们社员的积极性不错。” “现在是干他们自己的活,谁要不想干,饿死了也没有人可怜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掏出香烟。 郭副书记点上烟又问“有什么动静没有?” 奇 书 网 w w w . q i s h u 9 9 . c o m “没有,我还觉得奇怪呢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也不想停留,他还想到公社农科所,有意思让秋月嫂和桂香嫂这一组,都种上南优二号这种杂优水稻。当然了,顺便也找找许书记,听听这事情有什么消息。 联产责任制这件事,在公社里还搞得又有人在讨论,因为这个杨楚生太著名了,反正只要是他的事,估计就有人讨论。 高音喇叭里,还在大叫什么翻案风,好像是在朝着杨楚生喊似的。这哥们打扮有点像敌后武工队,头上就一顶斗笠,外衣还是敞开的,那贼似的目光,也在打量着那个他一进公社,就会先看两眼那个有不少古董的仓库。 “唰唰唰”,不少目光都透过一些玻璃已经破了的窗户,往杨楚生瞧。这哥们还是先往许书记那边走。他的面子可不小,那个小知青,这许书记能随便找的。 “嗯嗯!” 杨楚生还没到许书记的办公室,却听到广播站里有声音。 是陈燕,这位老同学不敢大声喊,嗯了两声,看到他在往她瞧,立马朝着他招手。 “是不是你有什么消息?”杨楚生走进广播站,看陈燕在擦着一个刻制着歌曲的大唱盘,笑着就问。 陈燕将唱盘放进那个唱机,放好划针,抬头笑着说“消息就是没有消息。” 杨楚生眨着眼睛,不解地问“什么意思?” “不过问,就是没有消息。”陈燕笑着说,将唱机的划针往下调好,唱机一转,高音喇叭里,立马就响起那首很好听的,《沿着社会主义大道奔前方》的歌曲。 “嘿嘿,谢谢你爹!我走了。”杨楚生乐得差点大笑,要是陈燕换了是刘雪贞,他敢抱着她就亲一口。 陈燕“扑”地就笑,看着这位老同学推着自行车就走,摇摇头。 杨楚生乐呗,有陈燕的话,许书记的办公室他还进去干嘛,除非他有大前门的香烟证。这哥们往农科所跑,要人家的南优二号秧苗,反正谁要试种,农科所相当欢迎。 “铃铃铃”!借来的破红棉自行车的铃声,今天响起来也特别清脆。自行车往公社门外溜,就是派出所里有没有张英红,杨楚生也没望一眼。 杨楚生的自行车,一冲进村里,直接就是大队。吴拥军不是挺活跃的吗,还跟他拍桌子,怎么着?让他瞧瞧,他这个队长还是当得稳稳的。 “杨楚生,你这打扮跑那里了?”大队的革委会副主任清华叔,看见了就喊。 “到公社了,我自己想请派出所,将我送到劳改场。”杨楚生边说边走,“噔噔噔”!双脚落地有声。 吴拥军正在看报纸,抬头看他一眼,然后又低下去。 还有工作组的几位也在,林主任的眼睛却在盯着办公桌上的一只苍蝇。还有那位女工作人员,却在跟妇女主任小声说着什么。 水鸡叔两个鼻孔正在冒出浓烟,表情已经连续几天愁眉苦脸,看着杨楚生也问“你为啥回来了?” “人家劳改场不敢收我,派出所也没接到送我到劳改场的指示。”杨楚生就坐下呗。 这家伙又来展现嚣张了,林主任的眼睛从苍蝇上移开,当然角度离杨楚生更远。 “对呀,这事好几天了,怎这样安静?”妇女主任也说。 大队干部都在这样想,连吴拥军也是,更别说林主任。 “告诉你们,县里不管,现在要让我到劳改场,还是跑地委吧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笑一下,看一眼吴拥军,这家伙的头不敢抬起来了。 吴拥军是没抬头,但能听见“唰唰”两声,报纸被他扔在办公桌上。杨楚生说的话他信,因为这家伙到公社,肯定会往许书记面前跑。 林主任的眼睛却眨得飞快,看着杨楚生转身要走,还看他一下,然后抬下巴的表情,真的是嚣张至极。 嚣张了又怎样?杨楚生不当面问林主任和吴拥军就好得不得了。这家伙真的是,走路的样子也是嚣张。 水鸡叔脸上的皱纹却有点深,因为他能笑一下,这几天总是一脸苦相,搞得也感觉脸上肌肉僵硬。 雨还是那样,轻轻地,随风飘洒而下。春雨贵如油,田野里,每一条如鸡肠般的小路,没有一条路两边不是沾着水珠的绿。这种绿,即便是杨楚生已经看习惯了,却也让他有心旷神怡之感。 竹寮里面还挺热闹,还没走到竹寮边,就能听见秋月嫂有些豪气的笑声。 “谢天谢地,你终于回来了!”刘雪贞突然在土坎后面一冒头,看见杨楚生就说。这美女还有雅兴,手里抓着一束刚刚采下来,还带着水珠的野花。 杨楚生笑一下,看着竹寮上面的牵牛花,被春雨呼唤出来似的,满竹寮上面都是绿,有些还倒垂在竹寮的门顶上,再下来,就变成一幅绿的门帘了。 杨楚生一出现,笑声立停,里面几个女社员,都在等着他到公社的消息。 所有的田翻了一遍,社员们也就有短暂的,春耕前的清闲日子。秋月嫂第一个问“怎样?” “没怎样,你们安心种田就是。”杨楚生说着,抬手拍一下孟跃进,这家伙靠在竹铺上面,眼睛却老往几个坐在他们睡觉草席上的女人瞧。 桂香嫂眨着有点长的睫毛“究竟怎样,你就说嘛。” “噫,你这口气,在撒娇呀?”贵喜的老婆说完了,还抬手往别一只手臂擦。 “哈哈哈,是在撒娇。”孟跃进这家伙笑着喊,这家伙的眼睛,十分钟有九分钟都在偷看桂香嫂。 桂香嫂翻一个白眼,看着杨楚生又说“怎样了?” “没事,听说县里不管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“真的?”刘雪贞一喊,将手里的鲜花往上抛,然后就是笑。 “嘿嘿嘿,王升,今晚钩鱼去,庆祝一下。”孟跃进拍着闭上眼睛,躺在他身边的王升说。 王升睁开眼“昨晚已经钓一条了,你不怕被捉,我还怕呢。” “切,那你今晚别吃。”孟跃进的口气有点看不起。 桂香嫂站起来,伸个懒腰,想走了。知道他们是在池塘里偷钓鱼了,这她可不想听。 孟跃进的两眼又在睁大,这桂香嫂自己不知道,她这伸懒腰有多美。身子挺着,特别是丰满的胸前,活动起来了。 女人们走了,刘雪贞也准备做饭,杨楚生手肘轻轻撞一下孟跃进说“喂,别真的被吴拥军抓住了。” “抓住了又怎样?老子不偷心里就不爽。”孟跃进也说。 杨楚生也不说了,知道这家伙脑子里,时时就有全世界都欠他钱似的想法。这偷钓鱼也成了他一大爱好,好像这样干,心里有种报复性的快乐。 孟跃进真的是,感觉他当知青是被强迫的,所以他要报复。这家伙还坐起来,拿出钓鱼杆,做出一个钓鱼的姿势,然后就笑。 杨楚生才懒得偷钓一条鱼,才吃完晚饭,就往村里走。因为农民们这几天都清闲,也不用记工。他是想找水鸡叔,以大队的名义,搞一家他自己的小工厂。 1216 114003135.第135章 暗夜嬉笑声 1216114003135.第135章暗夜嬉笑声 “喂,你要到那?”刘雪贞边喊边追,孟跃进那家伙等会要往池塘跑,她才不想跟王升一起,呆在竹寮里呢。 “想找水鸡叔说话。”杨楚生应着,还是停住脚步。 “告诉他县委不过问的事呀?”刘雪贞走近了,明明是问正经事,也得来个悄声。 杨楚生笑一下“不是,我想办个工厂,自己办工厂。” 刘雪贞听了还站住,张大一双圆眼“你想自己办工厂,别开玩笑了。” “嘿嘿,我这玩笑,可能还是国际性的。”杨楚生才说完,突然两眼一亮,指着前面说“瞧瞧,钱途光明,是谁掉了一分钱。” “嘻!”刘雪贞一看也笑,这家伙两眼够贼亮的,天色蒙蒙黑的,还能发现路边真的有一个一分钱的硬币。弯腰捡起来又笑着说“要不要交给警察叔叔?” “应该交,因为你还没开窍。” 刘雪贞笑着,将一分钱放进他口袋里,后面“唰唰唰”地白影直往他们冲。是小白,这家伙也有点搞笑,可不敢挤在他们中间,跑过去了,才回头朝着他们摇尾巴。 “先到郭书记那里。”杨楚生小声说,两人走进一条巷子里。 郭副书记活得挺潇洒,两人还没走进他住的破屋子里,就听到一阵二胡声,拉的是《沙家浜》里面的曲段。 “郭书记!”杨楚生一喊,二胡声也断,然后就是有点苍老的笑声。 “哎呀,这屋子漏雨了。”刘雪贞看地上摆着几个接雨水的东西就说。 郭副书记还是笑“睡觉的地方不漏就行。”然后抓起一把山草,往一个小土炉子里塞,在上面放几块木炭,准备泡茶。 “我来吧。”刘雪贞拿过煽风的扇子就说。 郭副书记将火柴也交给刘雪贞,看着杨楚生就问“你到公社,有什么消息?” “陈燕跟我说了,县委不过问。” 杨楚生一说完,郭副书记就是笑,看着这个小知青问道“你对政策的走向,又有什么看法?” “发展经济是必然的,政策不发展,老百姓也会推着发展。”杨楚生才说完,站起来,朝着也走进来的水鸡叔笑。 “你们俩在谈什么?”水鸡叔一进就喊。 郭副书记拿出几个杯子口都缺有小口的茶具,边下着茶叶边说“谈谈一些政策。” “莫言国事,说多了不但没用,还会惹事。”水鸡叔坐下掏出香烟。 这话,也只能让杨楚生和郭副书记笑。 “对了,水鸡叔,我想搞个工厂。”杨楚生接过香烟就说。 “扑!”水鸡叔刚含进嘴里的香烟,随着这一声,也掉在地上。捡起香烟说“你又想搞什么花样?私人开工厂,找死啊你。” 郭副书记手里拿着香烟,傻得眨眼睛,香烟也忘记了点。 “大队不就可以办企业的嘛,以大队的名义注册,然后我一年交两百块管理费。”杨楚生可是说真的。 “你疯了,一年两百块,工人一个月才多少工资,刚进厂的十八块,两个月后才二十四块。”刘雪贞扔下扇子就说。 杨楚生却在笑“我还能叫几个人,每月的工资最少在二十块。” 水鸡叔眼睛眨得脸上的皱纹全都在动,这那里来的好事,点上烟才问“你想开什么工厂?” “办个印刷厂,我们公社要印什么,都得跑县印刷厂,不用多,能有两个公社,和各个大队需要的便条啥的,就足够开一家小型印刷厂。”杨楚生口气挺平静,好像钱已经赚定一样。 水鸡叔在点头,感觉这家伙说的也是,特别是公社,每天用的纸可不少,不过还是笑着说“你有钱买设备啊?” “嘿嘿,我的设备一台十五块钱就够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郭副书记在挠头皮,要说带领农民搞什么花样,这还是另回事,这私人经营一个小工厂,只有这家伙才能想得出。小声说“这样叫承包工厂了。” “不是,只要大队一个名义就行,其他的我全部负责,怎么说是承包。”杨楚生知道了,凡是有承包俩字的,就跟碰到高压线一样,动不动就会给你戴上个右字。私人办工厂,别说在平县,就是在南滨省,那不止是向右转,而是转了好几圈。 “这行不行啊?”水鸡叔还怕,搞不好,这家伙又得到劳改场。 “怎么不行,这叫灵活运用,牌子就是大队的名头。”杨楚生还有点急,大队要不答应,他也搞不成。 水鸡头点一下头,点得也相当有力“那就搞吧,反正你要亏了,我们可没办法支持你。” 刘雪贞端上茶,也说“那你叫啥?厂长!” 厂长,杨楚生也乐。从郭副书记的屋子走出来,两人还往祠堂里走,刘雪贞就是美滋滋,只笑不说话,因为厂长两个字,比大队书记还鲜活。 这刘美女也是的,走出祠堂,立马就在打算“将来印刷厂在竹寮边另搭一个,然后我当个车间主任。” “你想当车间主任,总共我只想搞三台土印刷机,你还不如负责守门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刘雪贞翘起小嘴巴,是故意作出不高兴的样子。 杨楚生还在笑,看她翘嘴巴的样子,还稍稍抬起脸。突然脸一歪,对着虽然在夜幕里,还能看得出湿光的小嘴,快速地亲一口。 “嗯!”刘雪贞一声惊叫,吓了一跳,急忙转头往后面观察,然后抬手打了一下这家伙。也太大胆了,要是被人看见怎么办。 尽管还是早春,但才走到村边,就能听到田野间,响起几声青蛙的鸣叫。空气也清新,带着春天特有的湿气,也能闻得出在草丛中那些野花的淡淡清香。 突然,刘雪贞轻轻拉了杨楚生一下,然后脸往一边扬。 杨楚生也一瞧,急忙捂住嘴巴,是想笑却不好意思。佩服刘雪贞的眼力,两个人坐在几颗竹子后面,那女的身子靠在男的身上,她也能看见。看来还真是的,他们影响了知青农场的知青,现在还能引进到红光大队。 刘雪贞又拉了他一下,然后掂起脚尖,趴在他耳边说“好像是孟跃进。” 杨楚生看她一眼,要说夜里的眼力,他比她应该还好,只是看到这些,也不想看清楚而已。经她这么一说,还真的定睛一瞧,然后裂开嘴巴笑。这孟跃进不是说要偷钓鱼嘛,怎么也玩这个,而且谈恋爱的尺度,也是超前的。 这两人也有点恶作剧,看着是孟跃进,不就可以开玩笑的嘛。杨楚生也拉一下刘雪贞,然后往地上蹲,小心地往两人靠近。 刘雪贞张开口,差点喊出声了。好家伙,这孟同志的手,一只搂着彩云,一只却是捏着她的下巴,反正两个的嘴巴是堵在一起的。 这情况有够好笑的,两人悄悄又往后退,可以站起来的时候,刘雪贞先来两声“嘻嘻”才小声说“肯定是彩云不好意思,孟跃进捏着她的下巴硬来。” “你倒挺有经验的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突然后腰感觉到疼,被刘雪贞拧一下。 这刘雪贞拧完了,“咯咯咯”就笑,然后身子缩了一下,杨楚生伸手要抓她。 “不行!”刘雪贞叫完,一挣扎,转身就跑,这家伙还想学人家,手也朝着她下巴捏。 不行也得行,能跑得过杨楚生才怪,这边反正离竹寮还远,离村边也不近,两人要怎样闹都行。 又是几声清脆的笑声,刘雪贞边笑边挣扎,被杨楚生抱紧了,想挣扎开也难。 “哎呀不要。”刘雪贞变挣扎为撒娇,因为挣扎也没用,搞得她有点气喘嘘嘘的,然后一张小嘴巴也不得不张开。杨楚生捏住她的下巴,能合上嘛。 杨楚生还笑着欣赏这个小嘴,怪不得孟跃进要这样,小小的,被捏开得特别圆。本来就丰满的嘴唇,显得更加丰满,中间还被捏得起了几道皱痕。从这小嘴巴里,却是刘雪贞还在喘气的气息。 “嗯……”这一个声音,拉得特别长,这是杨楚生嘴巴堵上去之时,刘雪贞所发出来的声音。这美女一张眼睛张得特别大,嗯声过后,双手也情不自禁地抱着他的身子,美眸也轻轻地闭上。 田野中,还带着雨水湿气的路边,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。在这两人身上,根本就没有时代禁锢,就是有,他们也不管。 几声蛙鸣之中,有几声粗放的鼻息。刘雪贞静静地站着,但也感觉双脚站不大稳,只能双手紧紧搂着杨楚生的脖子。 又是几声另外的声音,刘雪贞被解开的外衣里面,就是因为天色黑暗,才显得更加的白。白得就连跟她的脸一样,圆圆而且丰腴得比年龄更有成熟感的一对上面,在白的衬映下,向上的两点也是相当清晰。 刘雪贞又在挣扎,这回挣扎的是身子,那温热的嘴唇,碰到一对高而软的中间之时,让她不但心跳,更让她双手抱着更紧。 又是一声吸气的声音,在挣扎中的雪白,更是出现另一种动作。刘雪贞几乎要忍不住了,双手渐松,要不是细腰被一只有力的手抱着,她整个人也会往绿湿的草地上倒。 很美的身子,就是在黑暗中,也能看得出青春的亮丽。杨楚生搂着细腰,脸伏在丰腴的一对上面,在清新的泥土气息中,也感觉到另一种的芳香……… 1216 202814136.第136章 搞笑的赚钱术 1216202814136.第136章搞笑的赚钱术 杨楚生要办工厂,这事早晚都得让社员们知道。工厂两字,在城市里,是多少年轻人的梦想去处。在农村里,却是让农民们又是激动也一直在向往。 社员们好奇了,在他们这种离县城五公里的农村,能办什么工厂。 “嘻嘻嘻!”秋月嫂从知道后就时不时地笑,她当然乐,杨楚生要能办个工厂,需要工人的时候,还能落下她。只是有点不解,他到那里找钱买机器。 杨楚生也太搞笑了,他的印刷机是什么样子的?趁着这几天有空,虽然大队向县市管会申请注册了,但要获批还得有一段时间。不过他已经骑着自行车往县城跑,一直跑到县通用机械厂,跟人家卖六块有两公分厚度,二十公分宽,三十多公分长的铁板。 县通用机械厂也能迎来这个很有名,好是好得不得了,坏也坏到透顶的小知青。 “杨楚生,你买这六块铁板要干嘛?”通用厂的厂长还问。 “嘿嘿,做印刷机。”杨楚生小声说,然后将两包高价买来的飞马香烟,趁着没人看见的时候,往厂长的中山装口袋里放。 “喂,不行!”厂长本来是想笑,不过笑意被两包飞马打断。 “行,小意思,谢谢你为我们大队办企业做出贡献。”杨楚生脸带笑小声说。 厂长嘛,就不推辞了,不过又笑“你这要搞印刷机,这太笑话了。” “嘿嘿,我的印刷机不用电。”杨楚生就笑。 厂长客气呀,冲着这小知青,客气点没错,吩咐氧割师傅,就割六块。 好家伙,这位小知青也让通用厂的师傅惊讶,自己动手,想将那些铁板再刨得平整一点,操作起创床来,那可是师傅级别的娴熟。 杨楚生前生在市机械厂,对于刨床还能不熟悉。然后又找了几根圆形钢筋,又是自己动手开始电焊,在每块铁板的两边焊接上圆形轴承栓。用轴承将上面两块铁板连接在一起,就是他的土印刷机。反正他要制造土印刷机,这通用厂的设备足够。 行了,杨楚生将三台土印刷机搞好,还焊接了三个可以放这些土家伙的铁架,已经下午要下班了。朝着厂长招手,当然是问他多少钱。 厂长却是越看越好笑,用脚踢了一块铁板说“这家伙能印出东西?” “没办法,穷了嘛,能印出字就行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掏钱。 厂长挺不好意思的,真要算吧,连同加工工具这些,最少也得加一点进去,六七十块钱跑不了。 “我这有三十块,不够下次来了再补上。”杨楚生手里拿着最大面值五毛,最小硬币两分的一小堆钱就说。瞧他的目光多么纯朴,另一个口袋里,还有几张十块钱面额的,他可不想拿出来。 这就是两包飞马的作用,可能也有他的名气吧,厂长很无所谓地说“哎呀,你们办企业也不容易,开张二十五的单子吧。” 哈哈!杨楚生三十块还能算回五块,终于还人家的钱里,没有一个硬币了。这家伙乐啊,三台土印刷机,就二十五块搞定,这也是他们工厂的全部设备。不对,还需要几张小椅子,几块玻璃,还有三根印刷用的胶棍。 杨楚生并不精通印刷技术,搞这种土印刷,也是前生的时候,刚开放之时,南滨市有些退休的印刷工人,在家里搞小工厂时,就是这样干的。因为他所印刷的,都是便笺这些,这种印刷机力量够了,印起来字迹还蛮清晰。而且有一个好处,不用电,靠的是人的手臂。 太好笑了,全大队都知道杨楚生要搞一个印刷厂,这家伙自行车后面,就能搞定全部的设备。这样土的家伙,连不懂印刷的社员们看了都想笑。 水鸡叔也看了,本来已经是满脸沧桑,一看这些肯定是全世界最简单的印刷机,一张脸好像是经过风化了一样,皱得变形,因为他也笑得相当大声。 “这种东西,一年交大队两百块,你是不是……”水鸡叔后面不想说了,瞧他的表情,就是还是将家伙送到废品收购站吧,二十五块钱,论斤卖可能还可以赚回几块。 “嘿嘿,明天我就要到公社收印件。”杨楚生爽爽地说,印刷场地嘛,他们养鸭子的鸭寮,就是最好的地方。只有找三块平点的石板,埋在地里,地基有足够的硬度,承受土印刷机的力量就行。 也太容易了,杨楚生这个印刷厂,办起来的速度,他要说是第二,没有人敢称第一。一天就将印刷厂搞定,就差红黑两罐印刷油墨和三把胶棍,这些可得县印刷厂才有,还得大队打证明。 搞笑的杨楚生,办起了一个搞笑的印刷厂,这家伙的自行车冲进公社里,更加搞笑。别的地方不走,先进派出所,因为看见张英红了呗。 张英红也看见他了,屁股一挪还想站起来,当然想往外面走。只是看到他的自行车往派出所拐,才又重新坐下。 “杨队长,你有空了。”张英红看他走进来就问。 “我这队长,听起来还比所长大一级。”杨楚生就来一句开玩笑的,然后掏出飞马。要收印件,总得好点的香烟,这可是他在通用厂时剩下的,自己还舍不得抽。 张英红看着飞马还在眨眼睛,搞不懂这家伙怎这样客气,罕有。 “知青场怎样,有没有人在想念我?”杨楚生朝张英红问。 “能没有吗?”张英红还没好气地回答,这家伙走后,知青场管理起来,比以前麻烦不少。 杨楚生只是笑一下,知青场那边,这两天他也会跑,当然是要印刷品。冲着那位正职所长就说“张所长,我们大队办了一个印刷厂,我是厂……长!印些便笺吧。”然后还掏出大队的证明。 “扑!”张英红出这一声,捂着嘴巴就笑。 “你是厂长?”那位张所长也感觉好笑,好像这哥们是突然间从火星冒出来的,相当于神仙下凡。 “我说的是真的,为了支持我们公社的发展,你们就印刷两三百本便笺吧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张所长更晕,就是没有竞争的县国营印刷厂的经销人员,想跟他们搞业务也不敢有这样的口气。笑着说“我们还有。” “没关系,纸质的,放久点不发霉,而且你们上厕所的时候,多撕两张不就行了。还有,你们没有小孩子在读书啊?”杨楚生这叫联系业务。 张所长还是笑,这家伙还算是头脑灵活,昨天他们所里开会,还对一些人员,将所里的便笺拿到家里,给在学校读书的孩子当作业本进行过批评,现在这家伙却还来这一套。 “怎样?多少支持一下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行了,就一百本吧。”张所长也答应了。 “嘿嘿,谢谢!”杨楚生笑着站起来,走了,反正吧,整个公社有需要的地方,他都会找个遍,那个地方不答应,他就磨。说是一百本,到时就一百五,按本算钱,而且每本按合理是一百页,到时有九十页就不错了。反正这边赚一点,那边也赚一点,不发财可能很难。 这哥们从治安组走出来,不也在笑,因为里面有吴拥军,现在这姓吴的,是治安组三个副组长之一。杨楚生也就磨了一百本,搞得这吴拥军还不清不楚,红光大队怎还有一个印刷厂。 真的好笑,整个公社,就给杨楚生搞出了一千本便笺的业务。 这家伙爽啊,在大队打了证明,然后跑县印刷厂。反正容易印刷的,就是请印刷厂的制版师傅,每个单位,制作一块锌板。要是想省钱的,就买铅字,然后买了纸,都切成三十二开和十六开的,这样就可以开工了。 知青们住的竹寮里,那个热闹啊,因为杨楚生需要工人,这哥们都说了,每人一天八个小时,每个月二十块钱。这条件,让社员们感到新鲜又心脏直跳,每个月二十块,这是多么诱人的工资。 “我要的,只能是家里有多劳力的,劳力不够的家庭,还是安心种田吧,等我的印刷厂办大了,全大队的社员都成了工人。” 杨楚生一说完,刘雪贞就先笑,就这几台土家伙,还等着做大。 太乐了,一大群村姑,就挤在竹寮里,就跟征兵一样,准备应征。 杨楚生还真有心,第三生产队的优先,乐得几个村姑直笑。 “喂,怎么都是女的呀?”刘雪贞发现不对,这六个选中的村姑,高兴起来的样子,让她不得不喊,谁叫她们都冲着杨楚生笑。 “男的不行,种田需要男的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那我呢?”刘雪贞又喊。 杨楚生瞪一眼“你是知青,怎么可以。” 真的太搞笑了,怎么印刷?一台土印刷机就两个人,一个负责放纸张和压铁板,另一位,就将一点油墨放在玻璃上,然后那根有二十公分长的胶棍,将油墨赶均匀了,往那块夹在铁板上的印板上溜一下。“砰”一声响,铁板一压,再往上一掀,围观的社员们惊讶了,真的印出来了。 “要注意,纸张要放到位。”杨楚生指着他自己贴上的定位器说。 水鸡叔也跟一班干部在看,就连郭副书记看了也在笑“你这家伙,这种土印刷,比我们抗战的时候搞的还先进。” 大队干部们却在笑,这样子,就叫印刷厂。 嘿嘿!三台土印刷机,搞得还挺快。晚上四个知青一起当起装订工,虽然不熟练,但也总算是能装订成本。一百五十本三十二开的便笺,一台土家伙,两天就能完成。 虽然还没有市管会的注册,但杨楚生跑到大队碾米厂,开的发票也可以用,这家伙三天时间,就将第一批印刷品送到公社。 “杨楚生,不是说一百本嘛?”张所长看着单子还问。 “反正多五十本也是用。”杨楚生就笑呗。 张所长看着这家伙,他这印刷厂要是能赚钱,百分之九十以上,都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得来的,掏出笔还是签字了,也可以拿钱了。 1217 113241137.第137章 瞧她们 1217113241137.第137章瞧她们 杨楚生搞了个印刷厂,公社里就被他磨出一千本便笺的事件,不用怕公社的大小干部们不知道。 反正谁都傻,许书记是又傻又想笑,搞不懂杨楚生这印刷厂是怎么搞出来的。就是工作组的那位县统战部长,也傻。 乐啊!三台土印刷机,两天就能印出五百本便笺,按照县印刷厂的价格,每本是五毛钱。二百五这个数字是不好看,但数起钱来,就是五百块,杨楚生也愿意分成两个二百五。 开印刷厂有多赚钱,四十克的书写纸,每一令是三十五块,按每本百张纸算的话,可以做成一百六十本。再加上杨楚生同志,抱着一定要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心,每本便笺也就九十张纸,一令纸可以多出十七本还多点。反正每本的纸张成本,差不多也就两毛钱。 “嘿嘿,杨楚生在公社里数着钱,乐得笑出声。然后坐在一颗桉树下,两眼望着头顶上,两只羽毛看起来跟人民币差不多颜色的麻雀,算算净利润呗。 毛利是一百五,去掉制三块印版也就十块钱,大约一块钱油墨,打发票税率是一百块三块钱,六块钱切纸费,六个工人每天四块钱工资。好家伙,两天的时间,他自己能赚一百二。 亲娘的!杨楚生心脏怦怦直跳,有老子已经要发财了的爽劲。 “杨楚生!你身体不好呀?” 突然的问话,吓了杨楚生一跳。一看是全身绿军装的陈燕,这美女广播员因为发现他手里拿着钱,两眼望天在发呆,还脸色发红,让人感觉不发羊角疯,也可能是高血压。 “嘿嘿,没!”杨楚生看着钱,还是财莫露眼,放进口袋里为妙。 两百五十块人民币,因为面值小,这一叠也挺厚的。陈燕眨着眼又问“听说你是印刷厂的厂长了。” 杨楚生笑一个,厂长两字,让他从脚后跟开始爽。然后陈燕也挺奇怪地看他的脑袋,好像一头浓黑头发,还想争先挺起来似的。 跟陈燕说话,也不用隐瞒什么,杨楚生笑一个说“是我自己的,挂着个羊头。” 陈燕的眼睛眨得更快,这家伙要钱不要命了,小声问“那能不能赚钱?” “没多少,两天赚了一百二。”杨楚生小声回答。 我的天!两天一百二,陈燕现在佩服这位老同学的定力够好,她听了都感觉地面会旋转。眼前的这个家伙,万恶的资本家,投机倒把分子,总之各种罪名加起来,所谓的黑五类跟他一比,还成了浅灰色的了。 一百二,可以当工厂学徒工小半年的工资,就是公社里面的工作人员,每月能有三十多块钱工资的,也不到一半。 “喂,广播站想不想印啥?”杨楚生不忘记了搞点业务。 陈燕摇摇头,不过还是笑了,黑归黑,那个大队的羊头要能挂提稳,也是合理合法。 “那行,我先走,如果你想喝酒,今晚到我那里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,准备走了。 陈燕看着老同学,又在摇头,读书的时候,这家伙就喜欢搞鬼,想不到越搞越黑。不过两天能赚别人小半年的钱,也真让人佩服。 太乐了,杨楚生乐得脑袋晕晕的,手里还有五六百本便笺的业务,再过两天,又是一百多块的净利润,谁不乐。 这家伙买东西了,最好的东西当然是吃的,两瓶二锅头,还走到他用十六本书,跟人家换了四碗面条汤的那家饮食店,买了两整只卤鸭。 “哎呀,杨楚生,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?”这饮食店的经理看见这家伙超豪华的出手,还走出来打招呼。 “嘿嘿,经理,我们大队开了一家印刷厂,我是厂……长,以后有啥印刷的业务,就打电话。”杨楚生又来了,掏出香烟,还有一张写着大队电话号码的字条。 “好好好!”经理两样一起接过,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。 杨楚生回来了,老天爷啊!刘雪贞看着两瓶酒还有两只卤鸭,“咯”地先咽下口水,然后小声问“赚了多少?” 杨楚生趴在她耳边,不想让王升知道,报出他赚钱的数字。 “喂,你怎么了?”杨楚生一说完就喊。 刘雪贞摇摇头,赶紧往竹铺上坐,一只手捂着胸口说“没什么,头晕。” “然后就感觉脚特别轻是不是?”杨楚生说完就笑。 刘雪贞嗔了这家伙一眼,她的心跳得有多快,他知道吗?两天赚一百二,这数字当真不能让人知道。 杨楚生拿着一瓶二锅头,瞧孟跃进这家伙两眼发出的馋光,又让他想笑。 其实吧,赚钱这种事,这时候只要谁够胆,搞什么都能赚,而且真的能发财。别的不说,你就是能搞点小五金,也能让人发财,只是政策长期将人们的头脑束缚麻木了。 杨楚生当然会想怎样搞业务,能让他磨的,也只有红山公社,还有最多也就是知青场和劳改场,其他的,就得靠他自己了。 “砰”!鸭寮里面,土印刷机压了最后一下,几个村姑也准备清洗一下印版,八小时到了。 杨楚生走上土坎,想想怎样让业务多起来,这哥们拿出笔,在手心里写字,他想自己搞名片。相当简单的办法,到印刷厂卖几斤厚点的铜板卡纸边角料,再卖几十颗铅字,他的名片,肯定是最早的。这哥们还裂开嘴巴笑,他还想在全国率先搞起小广告,以后城市就叫牛皮癣。 “咳咳!”这两声咳,也让杨楚生抬起头。看桂香嫂挑着一担水,从水坑里登上来,刚才那两声,就是相当隐蔽地好像在提示他一样。 “桂香嫂,还浇没完呢?”杨楚生问一句。 桂香嫂将水往油菜园沟里放,抬手擦一下汗才说“还差两担水。”说完了笑一下,拿起木瓢就浇起菜。 现在吴拥军已经到公社了,桂香嫂也感觉比以前自由。就是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也有这个感觉,没有吴拥军真好。 “桂香嫂,你这油菜花,应该到县城卖。”杨楚生大声说。 两畦油菜,都开出鲜黄色的花,桂香嫂就站在鲜花里面,确实有一种花美人更美的意景。清澈的水一浇,也惊起几十只正在采蜜的蜜蜂。两对白色的蝴蝶也被惊起,但它们却没有蜜蜂那样的惊慌,还是悠然自得,翩翩起舞在花丛之中。 这样的美景,让杨楚生也仿佛入神了一样。 桂香抬起脸也说“我也准备挑到县城去呢。” 这美少妇说完了,又擦了一下汗,跟杨楚生目光碰在一起,虽然让她有些慌乱,但只是将目光转向一边,并没有跟以前那样,赶紧低下头。 桂香嫂两桶水浇完了,本来应该继续往水坑挑,不过她却没有走,弯腰拔出几棵杂草,又抬头说“你那些蜜蜂是不是越来越多了?看,我的油菜花上面,站着不少蜜蜂。” “我也没看,现在花多,可能还有蜜。” “喂,你今天拉东西到公社,能不能赚钱呀?”桂香嫂站起来又问。 杨楚生先朝着稍远点的芹菜婶打着招呼,才小声说“赚了一百二。” “真……的?”桂香嫂站直身子了,也惊呆了呗。一百二十块,村里有人建一幢三四十平米的土木结构两屋楼房,也就七百块钱。 “当然真的。”杨楚生说完了站起来,又说“桂香嫂,晚上跟秋月嫂一起,在我们这里吃饭。” 桂香嫂带水的眼睛眯一下,那是她在笑,听到有秋月嫂,她也点点头。现在吴拥军比以前少在家里吃饭,在他们这边吃一顿饭,她也能有点自由。 杨楚生走到土坎的后面,桂香嫂还在咬着嘴唇,当然为他高兴。总觉得吧,他跟别人就是不一样,好像是个干大事的。 春天的傍晚,没有雨,但空气中还能闻出湿湿的清新,竹寮门上的牵牛花,又往下垂了一些,杨楚生每次的进出,都得用手拨弄一下。 “这样挺漂亮,好像挂着帘子一样。”桂香嫂将木桶放在竹寮外面,走进来就说。 “夏天更好!”杨楚生边说边打开一瓶二锅头。 秋月嫂抢过了,闻一下,立马就直“嗯嗯”,太香了。 大旺他们四孩子,每人就一根鸭腿,啃得满嘴都是油。 “来,吃!”杨楚生拿起盛酒的碗就喊。 “吃菜!”刘雪贞炒了一盘在桂香嫂菜园里摘来的油菜花,满盘子都是黄的。 桂香嫂喝了一口二锅头,小嘴巴一抿,看着杨楚生,是看他喝得太大口了。 “真香!”桂香嫂赞一个,二锅头,对于农民们来说,那是她活了二十几年,喝到的最香的酒了。 两只鸭子一盘菜,可不简单,没有过年过节的,农民们谁也不敢碰什么卤鸭子。 “喝喝!”孟跃进这家伙一喝酒就有一股豪气,二锅头的香,让他豪气更盛。大声地喊,抓起一支鸭脖子就啃。 “嘻嘻嘻!”秋月嫂看着桂香也将一支鸭脖子放进嘴里,立马就笑。 “你不吃呀,笑啥?”桂香嫂白一眼,嘴巴一张,鸭脖子就进她的嘴里。 秋月嫂突然趴在她耳边,小声地说着什么。 突然,桂香嫂将鸭脖子拿出来,打量一下,也是“嘻”地就笑,抬起手朝着秋月嫂就拍。 桂香嫂脸开始红了,是因为喝酒的红,还是秋月嫂让她脸红,两种都应该有吧。 孟跃进和王升都在偷看,看三个女人呗。煤油灯下面,三张脸都粉腮泛红,就如村后山上那些野花一样,争奇斗艳。 酒能推生出豪气,也能让人身体发热。秋月嫂今年第一次脱掉外衣,只剩下短袖衫。 刘雪贞也一样,跟秋月嫂来个交相辉映,一个是成熟,一个却是青春的亮丽。 桂香嫂也感觉热,她也脱。隐藏在衣服里一冬天的一双手臂,说不出的白和粉。 杨楚生看着这美少妇,头脑里在想,他这印刷厂应该有个收印件的,最好的人选就是她了。有时候他实在没空,她也可以代劳一点,只是现在还不是开口的时候。 “喝呀?”桂香嫂将碗朝着杨楚生举,笑一下又喝一口。 1217 163357138.第138章 感情深处 1217163357138.第138章感情深处 “吧吧吧”!女社员们从被没入脚踝的水,所覆盖的泥土里拔出秧苗,将根部都是泥土的秧苗,往另一只手虎口用力一碰,那些泥土往秧苗田里掉落时,发出泥土****在水里的声音。 季节已经将近清明,也就是南滨省夏收插秧的季节。一般来讲,最好是清明前几天,就要将秧苗****田里,这样才赶得及季节。 “喂,桂香,你咱晚帮杨楚生装订,怎么看不着你打一个哈欠?”贵喜的老婆一会没说话,就受不了。 “昨晚又不晚,为什么要打哈欠?”桂香嫂说着,拿起一根浸在水里的稻草,将手里的秧苗扎紧。 “那前天晚上有多晚?要不你昨天老打哈欠。”贵喜的老婆又笑着问。 桂香嫂一边唰唰唰地拔着秧苗,一边朝着贵喜的老婆翻白眼。又说“前天晚上是晚了点,怎么了?” 贵喜的老婆还小声说“没什么,别让人说闲话。” 桂香嫂没说话了,咬了一下嘴唇。前天晚上在杨楚生那里是晚了点,回村里的时候,还是他陪着走到村边,可能有人看见了吧。 秋月嫂将两扎秧苗往田埂上扔,大声说“怕啥,别人的嘴巴长在别人身上。” 插秧的季节,每年都一样,经常是连续十多天的连阴雨,可今天的天气,却是阳光猛烈。将近清明,这阳光一猛,也让人感觉夏天又要到了一样的热。 “哇,这天气真热。”秋月嫂说着,解开上衣的两颗扣子,弯腰用手往田里的水湿一下,然后伸进衣领里面。这是村妇们,感觉到热时候的降温方法。 “喂,别让男人看见了。”贵喜的老婆边扔秧边提醒。 秋月嫂才不怕,这块秧苗田是农科所的,根本就没有人。这美村妇还没蹲下,低头看一下下面的桂香,“嘻”地就笑。 “桂香才应该注意,瞧瞧她,都露了。”秋月嫂说完,跟贵喜的老婆一起,“哈哈哈”就笑。 桂香嫂也大笑,用手朝着田里的水一扫,“哗”!一小股水花,朝着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的两人就泼。 田间的劳作,只要有女人聚集在一起,总会有这种玩笑。桂香嫂笑着低头也往自己的身上瞧,也吓一跳。这样的天气,谁的上衣上面不解开两三颗扣子的,一低头,领口里面的情景,让她脸也红。只是没有男人,根本就不用怕。 “桂香,吴拥军学习去了,你自己一个,会不会感觉……”贵喜的老婆说完了,又是“嘻嘻”地笑。 桂香嫂继续拔秧,她不想说的话,一句都不说。吴拥军在与不在,其实都一样,从那次她用扁担敲破他的头以后,两人还没睡一块。 贵喜的老婆,突然发现杨楚生往这边走,笑一下,赶紧将上衣的扣子结好了,她们两个不知道,就不知道呗。 她们三个在拔的秧苗,是杨楚生跟农科所联系好的,这一个组,早造全部都要插上南优二号。别人不敢种,杨楚生就敢,因为上面鼓励试种,每亩还能补贴十市斤公价尿素。 也因为她们这一组的劳力,是整个生产队最弱的,要是她们种出来的亩产能比其他组的产量高,还怕没有人想种。也用不着农科所自己试种,然后才试推广,再然后才来个全面的播种,这样搞,得两年后了。 “差不多了吧?”杨楚生走到秧苗田边就问。 “还差有几十扎吧。”桂香嫂蹲下水田里,边拔边应。 贵喜的老婆却转过身,这种恶作剧让她笑呗。 “你发神经了!”秋月嫂还朝着她骂。 “哎呀没,我只是感觉好笑而已。”贵喜的老婆抬头看杨楚生,又是笑。 杨楚生那知道她在笑啥,不过能猜得出,全部都是女人的场合,让她们感觉好笑的,离不开那种话题。 “你没去找什么印件呀?”桂香嫂抬起头,问得挺关心的。 杨楚生看着她也说“那是没事的时候,农忙了,我可不敢只顾我自己。” 一边贵喜的老婆笑得更疯,桂香头上戴着斗笠,不抬头还好,这头一抬,又跟杨楚生在说话,他要不看见才怪。 杨楚生又不是瞎子,桂香嫂一抬头,立马就是白亮还带着汗珠的展现了。可以说是尽展了吧,湿湿的粉白中,最上面别样的颜色,也隐约能见。 看见了就当看不见呗,杨楚生转向也抬起头来的秋月嫂,也是假装没看见。这两位美村妇那叫各展丰姿,很美,美在村妇的那种健康的润泽和饱满,也美在半遮半掩,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那种美。 “行,这些我先载回去,社员们都在等着呢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弯腰,将田埂上的秧苗,装进两个竹筐里。 贵喜的老婆终于舒了一口气,看杨楚生挑着一担秧苗走了,边笑边解开扣子,确实,不解开真热得难受。 “刚才你发什么神经?怎么看见杨楚生你就发颠,别让贵喜以为你喜欢上他了。”秋月嫂没好气就说。 “嘻嘻嘻,刚才你们忘记了,你们自己瞧。”贵喜的老婆说了,笑得更加厉害。 “哎呀!”桂香嫂也想起来了,再看一下自己的身子,不禁出声。好家伙,别的先不说,中间的那条沟,让他看见了,她都感觉会脸红,何况,何况…… 秋月嫂却没有桂香的脸红,也“扑”的就笑,然后说“看就看了,有什么大不了。” 桂香当然没有秋月嫂那样的心态,反正她就低下头,一只手又往水里浸一下,然后往冒出更多汗,也在发烧的脸上擦。 “你怎么不说呀?”桂香嫂还翘了一下嘴巴,怪不得刚才杨楚生的目光看她一下就移开。 杨楚生难不成还说啊?这哥们骑着水笋叔的自行车,两竹筐秧苗垒得特别高,“吱吱呀呀”地,好不容易能到田头。 这破自行车,杨楚生打好脚架在喘气,真他妈的就跟要散了一样。他准备还是自己买一辆吧,买辆新的凤凰,反正他得经常跑路了。 “杨楚生,你这队长,可不能太偏了,整天就帮着这一组啊。”副队长在插秧,开玩笑的了。 杨楚生将两竹筐秧苗放在地上,也笑着说“我在秋月嫂家里吃饭,理应帮他们的嘛。” 水笋叔卷着裤子,手里还拿着秧,“哗哗哗”踩着田水,走过来也说“你让这一组都种上南优二号,减产了怎办?” “不怕,现在我们的沙质田都改造好了,多出好几亩地,就是比去年减产三百斤以内,也不会饿肚子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接过水笋叔递给他的烟丝。 差不多要到中午了,桂香嫂她们几个,也挑着秧苗走来了。 “杨楚生,你还是回竹寮,赚你的钱吧。”贵喜的老婆挑着一担秧苗,看他正弯腰在插秧就喊。 桂香嫂朝着她翻一个白眼,能不知道她的意思嘛,就是他要不走了,她们就不能解开扣子了呗。 “怎了,怕被我看到了?行,谢谢了。”杨楚生说着赶紧跑,秋月嫂拿着一扎秧苗,朝着他就砸。 桂香嫂看着这家伙,不说也不会变哑巴,她也想砸他一下,可惜他跑远了。 一天的插秧也不得不结束,天色都渐渐在暗下来了。回村的路上,都是还卷着裤脚的农民。 “喂,今晚用不用装订?”桂香嫂还没走进竹寮,看见在给牵牛花浇水的杨楚生就问。 “今晚不用了,明晚吧。”杨楚生抬起头回答。他都已经吃完饭了,今晚有空,他想记完工分后,到山后的晓莲师傅那里,现在他有钱了,多帮帮这个他前生的师傅。 桂香嫂还有些怪吧,好像没有到这里帮一下,都没处可走一样。 清明时节的乡村夜,也开始热闹起来了,因为天气热了,小孩子们都到处乱跑,三两的大人,也搬着小椅子,坐在门口,就是聊天闲扯。 “桂香,你还要到那里?”芹菜婶也在门外坐着,看见往村后走的桂香就问。 “我到村后一下。”桂香嫂边回答边走。 奇! 书!网!w!w !w!.!q !i! s!u !w!a !n !g!.!c!co m “别碰上了有人往那边跑。”芹菜婶一说,几个大人都笑。 桂香嫂也在笑,芹菜婶说的,就是村里有些夫妻,因为家里孩子多,屋子又小,想亲热就会往村后跑的事了。碰上了也没有办法,那些土厕所都在村后。 村后虽然静,但是村里的人却不怕,习惯了的。桂香嫂往她自己家的土厕所里蹲,过一小会她还笑。听到有人在唱歌,是杨楚生,反正他唱的歌,她就从没有听过。 杨楚生低着头,从林中的小路走出来,突然手电光往小山神庙照,看那一箱蜜蜂一下。 肯定有蜜,只一箱蜜蜂,满山都是野花,蜜源特别充足。 杨楚生也不想唱歌了,走近蜜蜂箱,放下手电,想瞧瞧有没有蜜。 “咳咳!”两声咳,然后就是桂香嫂的低笑声。 “桂香嫂,来,帮我照一下。”杨楚生已经抽出蜂脾,大声就说。 “我还以为是想偷蜜的呢?”桂香嫂走近又说,真要是偷的,可能她已经吓得不知道跑了多远了。 杨楚生又在笑“蜜很多,明天可以割了。”说完了,将蜂脾又放回蜂箱里。 桂香嫂却在咧嘴巴,这么多的蜜蜂,她看了都怕。将手电灭了,然后说“你又是搞印刷,又是养蜂,还要折腾几样呀?” “这叫生活,嘿嘿。”杨楚生从她的手里拿过手电,就是笑。 暗黑中的桂香嫂也在笑,突然杨楚生小声说“好像有人来了。” 桂香嫂也听到脚步声,也吓着她了,这样子跟他在一起,要让人看见,谁也不信他们俩不是约好的。 “哎呀,怎么办?”桂香嫂又是焦急又不得不放低声音说。 杨楚生往地上坐“等人家走了呗。 他是说得清闲,可桂香嫂却在急,搞不好就是刚才芹菜婶说的那事。 这下好,那两个人影真的是一对夫妻,听他们说话的声音,就知道是第二生产队长夫妻俩。好家伙,这一对夫妻应该叫解决,才说不上几句话,就听到那女的大骂“你出那样大力干嘛?” “扑!”桂香嫂抬手捂着嘴巴,要是笑出声,那可就打扰了人家的好事了。人家可是真正的夫妻,也可能是这一点吧,闹起来可是很有声音的。 “哦……哦哦……”! 这声音,要说杨楚生心里没有冲动,那是假的,还有很用力冲击的声音,可能桂香嫂心里也有相当的感觉。 那种声音,让黑暗中的两人都是脸在发烧,桂香嫂抬眼往身边的家伙瞄,真的,她的心跳得要蹦出来了。 那边是女人在嗯嗯的声音,这边,杨楚生也能听见,桂香嫂的声音有点粗。一股清新又带着少妇少了点青涩的气息,也让他感觉,她的脸是朝着他的。 “走了!”杨楚生低下头,轻声说。 桂香嫂重重地呼了一口气,站了起来,手往裤子上扫掉坐下时沾上的泥土,眼睛却还在看着杨楚生。这也是她从来没有过的,这样大胆地看着他。 杨楚生也站起来了,小声又说“你还不走呀?” 黑暗中的两人离得有多近,近得几乎身体要贴在一起了。桂香嫂就是再胆小,再容易害羞,听过刚才的那种声音,闻着青春男人强烈的气息,真的让她的心跳得更快,双手也在发抖。 突然,这位美少妇做出一种连她自己想也不敢的举动,双手张开,紧紧地抱住杨楚生,一张脸趴在他的怀里。 杨楚生还后退一步,丰满的胸前,紧紧地靠着他的身子,刚才的那股气息,又在他的鼻子下方缠绕。 桂香嫂情不自禁了,朦胧中,看得见她带水的眼眸,也看得见,平日里红润的嘴唇,在轻轻颤抖。 黑暗中,桂香嫂发出几声微小的声音,美眸也轻轻闭上。杨楚生温热又带着男人的气息,让她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感情闸门完全敞开。巧唇张开之时,情不自禁地,对着还惊呆着的嘴巴,重重地一吻。 这是另一个男人的身子,桂香嫂双手紧紧地抱着他,但一种害怕的感觉,却让她浑身在颤抖。 杨楚生也愣,俏村妇的,凉凉的嘴唇,热切又清香的气息,让他几乎要支持不住了。 “哎呀,不,不行!”桂香嫂喃喃地说着,因为她不敢,不敢越过最后的那一步,因为农村少妇,心底里固守的传统,让她不敢。 “我走了,你也早点休息,别累坏了。”桂香嫂还是趴在杨楚生怀里,小声地吩咐,然后,主动地踮起脚尖,对着他的嘴唇,轻轻又吻一下…… 1217 202333139.第139章 让她坠入梦境 1217202333139.第139章让她坠入梦境 桂香嫂的心,走进家里了,还在怦怦直跳。心很乱,结了婚的女人,跟另外一个男人做出那样的事,真让她有犯罪的感觉。 我这是怎么了?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?还是自己主动的。这美少妇暗自在问自己,站在镜子前面,双手扶着还在发烫的脸,怔怔地看着如桃花般红的脸。 红光大队,并没有跟一些深山里的小村子一样,碰到这种事,就将女人全身衣服脱光,绑在村口让人唾骂。但也会被大队拉去批斗几场,还要在胸前挂上一双破鞋,这在村里也曾经发生过。女人吧,碰到这种事,被别人发现了,单单就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,就会让你抬不起头来。 桂香嫂真的越想越怕,刚才她为什么会趴在杨楚生怀里,自己也搞不懂,那时候心里只感觉有一股冲动,别的什么也不顾。 “哗”,桂香嫂将半锅冒出浓烟的热水,往洗澡用的木盆里倒,再和上冷水。“砰”地关上房门,在昏暗的十五瓦灯泡的灯光里,轻轻地解开衣服的扣子。 热水,让坐进去的桂香嫂闭上眼睛。热的感觉,从坐在水里的身体下面往上冒,让烟雾中雪白的身体,也轻轻地扭了几下。 要不闭上眼睛还好,桂香嫂的眼前,只有杨楚生一个的笑脸。这美少妇拿着浸饱着热水的毛巾,往白而饱满的双峰中间轻轻地抹,身子又有什么动静。毛巾那种温热的感觉,好像是杨楚生的手,在她的身上温柔地游走一样。 “哦……”桂香嫂轻轻发出一声长声,毛巾抹过两座脂白的上面之时,让她情不自禁地出声了。这种感觉,就跟刚才他趴在杨楚生怀里,让她情不自禁,张开嘴巴的感觉一样,让她的心又在跳,也让她的脸又升腾起一层淡红。 这家伙,刚才为什么会让她走,只要他将她拉住,她自己感觉,不能保证她就一定会走。 这一个想法,又让这美少妇睁开眼睛,又是吓一跳,又是有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的自责。 桂香嫂的心里极其茅盾,也可能是有点不安份的身子,被温热的水浸着,那种温热的感觉,让年轻的她,心底里又有那种不安份的感觉。但又是害怕,她也没有勇气,打破那种固有的传统。 “哗哗哗”!桂香嫂不敢想了,越想心越乱,也跳得越快。拿起毛巾,低头轻轻地擦洗着雪白,又被热水浸得发出红润的身体。太过丰满的前面,毛巾一擦而过之时,还发出柔柔的颤动。 暗淡的灯光里,映出的是桂香嫂艳丽的身子,那条毛巾也在轻轻地擦,擦过后面腰下那男人经常会偷偷打量的地方。虽然是暗淡,但也掩不住粉白中的光亮,也掩不住,那种村里的男人们,都在想象着,衣服里面是什么样子的饱满。 单调的时代,单调的乡村,也让生活过得单调的社员们,睡得比较早。但是桂香嫂躺在床上,两眼一直却在眨,听着外面公鸡都啼了第一遍了,她还没有合上眼睛。 终于,朦胧中的桂香嫂,又跟杨楚生面对着面,站在他们刚刚发生嘴巴相亲的那个地方。站得太近了,近得她高高的胸前,也碰到他的身子。 那种感觉,又让桂香嫂的心在跳,看着杨楚生,喃喃喃地说“我不走了,我真的不走了。”说完了的她,张开双手,紧紧地抱着透出青春男人才有的强壮气息的身子。 “嗯……”桂香嫂真的不走,闭上眼睛,任凭着杨楚生的双手在她的身上肆意,也任凭着他有些粗暴,撕开她的衣服,将她扔在绿绒的草地上…… “哎呀!”桂香嫂喊了起来,急忙睁开眼睛,身上都是汗了。急忙抬手摸着自己的脸,烫得她自己也吓一跳。 刚才竟然梦到跟他在一起,被他压在身下,她也是紧紧地抱着他,虽然心里在喊着不要,但是…… “沙沙沙……”屋顶上,听得见小雨打在瓦片上面的声音。 桂香嫂却坐在床上,黑暗中在看着自己的身体,梦境中,那种疯狂的程度,让她的脸又在发烧。 现实中不敢做出的事情,却只能依托着梦。这种梦,也让桂香嫂有着某种强烈的感觉。她又在自责,也在喘气,梦境中的情景,就跟现实中的一模一样。 屋外的公鸡又在叫唤,但村子还是一片安静,也才是公鸡叫第二遍的时间。 桂香嫂又躺下了,但却合不上眼,也在自问这是不是她不敢,但却又想跟他在一起的心里所产生的呢? 突然,“咣咣咣”!催人起床的三声锣声,让桂香嫂也翻身下床。 清晨的乡村,下半夜下起一阵小雨,给清明这两个字,更增添几分春的湿漉。 天还没露出白,田野间就已经有社员们的身影,这最早的一群,都是第三生产队的社员。 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,社员们要干什么活,也不用杨楚生分配,他们自己比他还内行。社员们也可以灵活,趁早将一天要忙的活干完,最少可以有半天的时间,忙别的事情。现在还有一个奇怪的事情,第三生产队的插秧进度,比别的生产队快,但他们也是最为有空闲时间的一群。 “桂香,你瞧瞧,这家伙在干啥。”秋月嫂老远就看见,杨楚生的竹寮前面,一个身影正在跳跃,手比脚踢的,旁边那只白狗,也随着那身影在蹦达。不用走近,看身影就是杨楚生。 桂香嫂早就看见了,她是不开口而已,看见这个身影,又让她心在怦怦乱跳。昨晚跟他抱在一起,几个亲吻,然后又想起那个让她疯狂的梦。此时要是天色亮了,肯定会看到她的脸又泛出红。 雨后的清晨,空气特别新鲜,杨楚生比划一阵,裤脚也被草丛的水气沾湿。他也一定会往田里走,他是队长的嘛,他们的插秧任务,也差不多了,再过一天全部完成,离清明节也才几天的时间。 “杨同志,我们今天插完了,就全部插好了,你也不用帮忙,多找点印刷的活。”秋月嫂手里拿着斗笠,看他走过来了就说。 “不用担心,我的活还可以忙几天。”杨楚生来一个笑,然后看着一边的桂香嫂。 桂香嫂的眼神,跟以前真的不一样,就是没说话。跟他的目光碰一起,那双带水的眼睛,好像也带着笑意,可能是嘴角的笑意太明显的原因。也忍不住看一下他的身体,昨晚的那个梦,也让她没意识地朝着他什么地方看。 “你还没吃饭吧?”桂香嫂问得也小声。 “哎呀,桂香,我可从没听过,你对吴拥军有这样关心过。”后面小跑着过来的贵喜的老婆,大声地说,然后就是笑。 杨楚生看着这中年村妇,小跑的样子也太活了,开起玩笑“跑慢点,别甩坏了。” “嘻!”桂香嫂先笑,然后嗔一下杨楚生,也好,这个话题,让她刚刚要泛红的脸,又能恢复脸色。 “喂,今年的清明,可以不可以上山扫墓呀?”贵喜的老婆是在问桂香嫂,往年的清明节,吴拥军总会带着民兵,守在几个村口,谁要上山,那就会被批斗一场。 “我才不管。”秋月嫂走到田边,一边卷着裤脚一边朝着杨楚生说“杨同志,你有没有白纸条。” “当然有。”杨楚生应着,“哗”地就往水田里走。白纸条是当地的人,清明扫墓的时候一定要用的。整个滨海地区的风俗都一样,扫墓的时候,要将白纸条撒在坟墓上面,还要将墓碑上的字,描上绿和红的颜色。 这个节气,也让杨楚生的心情有些沉重,因为他知道,今年的清明节,会有大事发生。 “你还不回去吃饭呀?要插完了。”桂香嫂直起身子,解开一扎秧苗的稻草就说。 “嘻嘻,桂香,你怎么就对他这样关心呢?”贵喜的老婆又来。 桂香嫂咬了一下嘴唇,瞪了她一眼,然后又看一眼杨楚生。 虽然昨晚是下了一场小雨,但清晨的天空,却是格外的蓝。东方露出的一抹红色,让西边的蓝色,看起来更蓝。 桂香嫂她们这一组的早造插秧也全部完成了,“哗哗哗”,杨楚生和女人们都往水沟里走。 “啧啧,你这小腿。”贵喜的老婆边洗着脚边朝着桂香的小腿瞧。 秋月嫂却笑着说“谁叫你的小腿,跟你的腰一样粗。”三个女人都“咯咯咯”地笑。 “你们慢慢说,我不想听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秋月和桂香两人还在比着小腿,朝着杨楚生也问“你瞧,我们俩谁的细。” 桂香嫂也在笑,她才不想比无聊的,让一个男人打量她的小腿,好意思嘛。 杨楚生能说嘛,两人的小腿都是一样的白皙,桂香嫂的小一点,但弧度确实美。柔和地从膝盖处开始隆起,到了脚踝处,却只是一握间的大小,跟她圆润的膝盖搭配得堪称完美。 秋月嫂美在稍稍的丰盈,弧度也透出成熟。只是她为什么让他评判这种,他可搞不懂,也不想说,反正说到这个高兴,那个又有意见。 “我还是喜欢猪蹄子。”杨楚生说着,往沟上走。 “哗”地一声,秋月嫂捧起水,朝着他就泼,大声说“猪蹄子是用吃的,你这家伙也想啃这地方呀?”然后几个女人都在大笑。 春天的红霞,更有另一番美,路边白色的野花,也被染上一层红,本来白色的清丽,却变成带红的娇艳。 杨楚生用上跑了,远远的,看见水鸡叔和几个大队干部往他的竹寮走,可能又有事了。 1218 184654140.第140章 成了资本家 1218184654140.第140章成了资本家 第140章成了资本家 水鸡叔他们走进竹寮里,四个知青那有一个人影,只有六个也刚才来的村姑,她们都在准备开工。 “你们干活,比种田累吗?”水鸡叔朝着姑娘们问。 “不会,太轻松了。”村姑们边说边开始忙活。 “真他妈的容易,这样就能赚钱。”大队的革委会副主任,看村姑是怎样印刷的,也说。 水鸡叔却在看着外面,小跑着过来的杨楚生。 “水鸡叔,你们挺早的。”杨楚生打起招呼。 水鸡叔抬手朝着他们住的那一间说“到那边吧。” 搞什么?杨楚生感觉,他刚才想的可能有事,难道真有事不成。 确实有事,因为有工作组的关系,水鸡叔也不得不按照公社革委会的意思办。走进竹寮就说“公社打电话到大队,说你这样不行了。” “公社是怎么知道的?”杨楚生一边揭开刘雪贞为他留着早饭的铁锅,一边问。 水鸡叔在摇头,其他的干部也在摇头,谁知道公社是怎么知道的。 杨楚生边吃着饭边在想,他承包这个印刷厂,只有陈燕一个人和刘雪贞他们三个知道,还有桂香嫂和秋月嫂,这些人断然不会说。难道是吴拥军?这个他倒觉得不大可能,这姓吴的听说是到县里学习,好几天没回家了,他要知道,也不会等到现在。 几个人正在说着,外面又有人了,是工作组,那位林业办的林主任一进门就说“杨楚生,不准你这样搞。” “为什么?”杨楚生明知故问。 “你这是挂羊头卖狗肉,挂的是队办企业的名。还有,你让那六个姑娘给你做工,这可不行,这叫……” 杨楚生见林主任不说了,笑着代替他说“资本家,剥削者是不是?” 林主任点头了,看这个小知青,要继续发展下去,确实有《半夜鸡叫》里面那个周扒皮的胚样,然后又说“别怪我说的太难听。” 杨楚生还在笑,他不会怪的,林主任的想法,就是代表着这时代的想法,总觉得这就跟旧社会的剥削者一样。这种事,完全不能怪这些干部。 “林主任,这些已经是多余的劳力。如果我们全大队都跟我们一样,实行联产责任制,多出的劳力更多,到时候,一些社员,就会变着法子多找活干,这是必然的。” 杨楚生说完,看水鸡叔在点头,又说“表面上看我是剥削者,但一个家庭每月多了二十块的收入,你想想会怎样?而且你们问问这些姑娘,她们每天工作的时间,是不是超过工厂的工人,比农活轻松,但却比农民的收入好,我这样也叫剥削?” 林主任也在笑,有大家还是好好说话的意思“这个不是我们说行就行的,公社革委会已经跟市管部门打了招呼,如果这个厂不归还大队经营,那就不能注册。” 杨楚生也知道,这种事吧,就是许书记也不敢包庇。点头说“那行,我现在的活干完了,也就两三天的时间,我的印刷机械吧,就算是送给大队了。” “这样就对了,犯了错误能改,还是一位好同志。”林主任这一句话以后,他也完成了任务了。 “他妈的,谁跟公社反映的?”孟跃进回来了,听杨楚生一说,立马就大骂。 “这种事还用得着反映嘛。”王升也小声说。 杨楚生的鼻子突然耸了几下,大声喊“饭烧糊了!” “糊了就糊了呗。”刘雪贞也是听到这消息,一时间浑身无力。就是烧掉十锅粥,她也不想管。 杨楚生急忙往竹寮里跑,还好,是锅里的米粥沸得太快,溢出铁锅而已,将土灶里面的火退小一点就行。 “谁这样眼红呀?要没人向公社反映,公社能知道吗?”刘雪贞这话,是针对王升说的。 “算了,我还感觉太过忙呢,以后我有空,就钓鱼,要不就睡懒觉。”杨楚生点上香烟,还真的有一付悠闲的样子。 “不会是我们有人向公社反映吧?”刘雪贞小声又说。 孟跃进睁着眼睛,眨几下然后看着王升。感觉很有可能是这家伙,要不真的想不出谁了。 其实杨楚生也有这想法,不过他还是笑一下,就王升这种人,他还嫌他太弱,跟太弱的对手玩,没意思。笑着说“行了,别乱猜测,没赚那几个钱也死不了人。” 王升也在吸着香烟,是他跑知青办说的又怎样?他要不承认,谁说了都只是猜测。 这个印刷厂,都搞成这样了,难道还放弃了不成。水鸡叔当然不愿意,只是让谁负责呢?最少得一个有文化的,来搞这个印刷厂吧。 “让王升搞吧,那位孟跃进就不行,那家伙性子太暴。”这话是水鸡叔跟干部们说的。 王升乐了,乐得差点跳起来,好像他终于也能熬出头的样子。虽然是总资产还不到一百块钱的印刷厂,但听说到市管委注册的时候,注册资金也报到两万块,反正也算是一个厂。 杨楚生听说是王升接手,他也在笑,那就让他搞吧。 “老杨,那些东西都是你的,赶紧卖给废品站,我想瞧瞧,这家伙要怎样搞。”孟跃进有点狠地说。 “行了,他要能搞成,我恭喜他了。”杨楚生将两百本一个大队的便笺往自行车后面放,这也是他最后的一批产品了。 印刷厂让王升搞,杨楚生还想过几天清闲生活,两百本便笺送到人家大队,一百块钱往口袋里放,直奔公社。 杨楚生就是能直接往许书记的破办公室走,这许书记还跟统战部长在说话,看见这家伙还有点吃惊,以为他是说那个印刷厂的事。 “领导们好!”杨楚生多客气,掏出一包红金,也是比丰收还好点的香烟吧。 统战部长接过香烟,点上了还说“杨楚生,是不是来说,你不是搞资本主义的事了?” “我当然是搞资本主义,变成剥削者就不对,反正我已经改邪归正,印刷厂被大队收回了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还拿起一杯茶,反正有吃就吃,有喝就喝,领导的东西,不吃不喝那是傻子。 这话也说得两位领导在眨眼睛,有既然你都这样了,来干什么的意思。 “嘿嘿,许书记,公社有没有分配工业证?”杨楚生小声就问,所谓的工业证,就是买自行车的票证。就是买一台电风扇,也要这种证,而且这种证还不是分配到个人。 “你要工业证干嘛?”许书记也问。 “买自行车,最好是凤凰,嘿嘿!”杨楚生最会傻笑,求人家怎能冒出那种拽气。 两位领导的眼睛也睁大了,统战部长说“一辆凤凰要三百二啊!” “不怕,我就想买一辆。”杨楚生的口气,在许书记听来,真的有这家伙发了横财,难道是新时代周扒皮的感觉。 奇* 书*网 *w*w* w*.*q* i *s*q *i* s* h* u* 9* 9* .* c* o* m “公社是有,你到总务那里拿吧,反正没用也就没用。”许书记说完,看杨楚生跳起来就往外面跑,摇摇头。大声说“凤凰牌有工业证,还要字条!” 杨楚生有多爽,以为这工业证要起来还不会这样顺当,却不想找了总务,人家拉开抽屉就有。也确实,没有钱,工业证也相当于废纸。三百二十块,整个红山公社的所有工作人员,谁有这钱。要字条还不容易,找陈燕呗。 哈哈哈!杨楚生边笑边看工业证,运气啊,过个五六天,就越期作废。 为了将凤凰牌自行车骑回村里,杨楚生同志第一次真正的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累,五公里全程小跑,到了县五交化公司门市部,五公里半应该有。 黑光闪闪啊!杨楚生还没走进门市,先对着那辆有几个姑娘围着,看看也过瘾的唯一辆凤凰,来个深情的注目。 “同志,过来一下!”杨楚生趴在柜台上,边说话边喘气,五公里半,别说是小跑,能跑完全程也是毅力超凡。 那位正在拆羊毛衣的女售货员,很年轻,属于她爹是专门在白纸条后面,写上同意或者是画个圆圈,就当得了什么证的子女。不然这样的年纪,是不能当上最让人羡慕的售货员的。这姑娘抬起头,然后笑,曾经的标兵,杨楚生同志,活生生就朝着她笑。 “要买螺丝批呀?五毛。”因为杨楚生趴的地方下面,就是大小各种型号的螺丝批。 “你瞧我是买螺丝批的吗?”杨楚生先放下工业证,然后用力一点,将一张陈书记开的,“兹有杨楚生同志……”最后签上陈书记名字的白纸条也放上。 “哇!”杨楚生推出凤凰自行车,刚才在围观的几个姑娘当然哇了,还不止,刚好路过的行人,还有不少人驻足。 嘿嘿,新买的凤凰,到修理自行车的摊子,几块钱请修理自行车的师傅搞了两三个钟头,这样就可以骑了。 爽!这单杠凤凰自行车,踩起来那叫滑。杨楚生同志从县城的东门出发,四个门转了一圈,后面有多少姑娘的目光,露出一片的痴迷。 “哇!哇!”杨楚生骑着自行车才一进村里,水笋叔最先发现,除了哇,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 “杨同志,跟谁借的呀?嘻嘻!”秋月嫂冲上来,扶着车头就问。 杨楚生大声说“我买的,三百二!”说完了,一踩脚踏板,爽得往竹寮那边溜。 都呆了,刘雪贞笑不出声,只会抿嘴巴眨眼睛笑,先在竹寮前面骑上,转了好几圈才下来。 “嘿嘿,这就是我搞印刷赚的。”杨楚生大笑着说,故意说给王升听的。老子是资本家,剥削者,怎么着?因为这是凭本事赚来的钱,花得心安理得。 王升暗自在心跳,杨楚生说的他相信,也证明这印刷多赚钱,才多久,这家伙就能买自行车了。他也乐,现在印刷厂是他当厂长。 太乐了,桂香嫂后面还跟着一群村姑,她们也在赛跑,这美少妇夺得第一。看着崭新的凤凰,美滋滋地笑,她想学骑自行车了呗。 1218 184701141.第141章 这才叫享受 1218184701141.第141章这才叫享受 清明节的天气,细雨一直下个不停,好像天也觉得有点沉重一样。 农历的传统节日,农民们也难得地放下锄头,忙着过节。 被细雨朦上一层轻纱般的田野里,静得反常,也听不到一声青蛙的鸣叫。 朦胧中,空旷的田野里,只有郭副书记牵着两头水牛,往知青们住的竹寮走。 “要不要写字呀?”刘雪贞扎好一个他们在村后山上采来的白色鲜花的花圈,小声地问。 “写,怎么不写!”杨楚生大声说,手里拿着他已经写好字的白纸条,用一根稻草绑在花圈前面。 “郭书记!”刘雪贞看着走过来的瘦弱身体就小声喊。 郭副书记没有回答,一张老脸也显得特别沉重,看着靠在土坎斜坡的白色花圈,沾着雨水,饱含着沧桑的脸上,悄然间,却流下两行泪水。 四个知青,跟郭副书记一起,默默地低头。看他老泪纵横的样子,他们的心头也是相当沉重。 “天好像要塌了!”郭副书记走回竹寮里的时候,抬头望着黑压压的天空,小声地说。 杨楚生擦了一下满是雨水的脸,也说“塌不下来,堂堂华夏,地裂山崩又如何!” 真的是有事,才隔一天,大队的高音喇叭,突然就播出重大消息,农民们倒不怎么惊讶,好像这些事,都跟他们不相干似的。也难怪了,这年头,让人吓一跳的事情太多了,多得让人也有点麻木。 杨楚生这家伙,却过起悠闲的田园生活,拿着钓鱼杆,头上戴着斗笠,坐在那条大水沟边钓鱼。高音喇叭的声音他听得得清楚,但却不感冒。 细雨轻洒在水面上,现出密密麻麻的小圆圈,那块半浮着的浮子,轻轻地抖动几下,突然往水下一没。 上钩了,杨楚生一提鱼杆,“唰”一下,水面了现出一条有两三两重的鲫鱼,一出水面,“吧吧吧”拼命拍打挣扎。 “杨楚生,你这生产队长怎么当的,妈的,我们忙得要死,你却在钓鱼。”第二生产队的队长走过来,大声就喊。 “谁叫你想忙,拿根鱼杆,这水沟里鲫鱼不少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将鲫鱼往木桶里放,又往鱼钩上搭好蚯蚓,往水里放。 “行了,我可没你这功夫。”这队长哥们也笑,边走边朝着牵着两头牛的郭副书记打招呼。 “杨楚生,你这样清闲,可别误了季节。”郭副书记也在说,这季节放牛最轻松,随便那个地方都是草。两头牛在路边低头就啃,他却蹲在杨楚生身边。 杨楚生掏出香烟,笑着又说“不是我自认聪明,当个生产队长有什么可忙的,现在我们生产都是各组承包,社员比我还着急。” 郭副书记点上烟也在笑,确实,这个小知青说的对,搞不好他最清闲,夏收的时候,他们生产队的稻谷产量还是最高的。 “鱼!鱼!”郭副书记看那块浮子要沉下去了,突然大声喊。 又一条鲫鱼,这鱼比刚才的那条还大。郭副书记也乐,搓着双手,跃跃欲试了。 “郭书记,你来。”杨楚生将鱼杆交过去。 郭副书记接过鱼杆就笑“哈哈,想不到我这老头子,还能享受这种雅兴。” “嘿嘿,该清闲的时候就清闲,这才是人生。”杨楚生一说,拿起一个玻璃瓶,是他在大队小卖部买的半斤米酒。 杨楚生仰脸还没喝,看见头上也戴着斗笠的水鸡步,急匆匆往他们这边走来了。 “哎呀,上来了!”郭副书记一喊,鱼杆也往上提,一条鲫鱼挣扎着,乐得他直笑。却不想才笑几声,“通”地一声,那鱼脱钩了,又掉进水里。 这一老一少,看着空鱼钩就是笑。确实,有没有收获不要紧,快乐就行。 “你们还真能乐,广播里,你们听到了?”水鸡叔也是专门找郭副书记说说广播里的事,他也感觉有些不对。 郭副书记本来也是想说这事的,只是还没开口而已。 “为什么会这样?”郭副书记放下鱼杆,也说了。 “嗨,没什么大不了,变革嘛。”杨楚生拿过鱼杆也说。 郭副书记点着头,小声地问“变革?” 杨楚生又说“不变不行,那就一定会变。从古至今,绝境之中,就会出现变革。” 郭副书记着这小家伙,有越来越看不懂他的意思,才是十九岁的小知青。 水鸡叔也掏出香烟,分完了才问“会变成怎样呢?” “两年后你就瞧瞧,反正现在我说了,都是废话。”杨楚生也不想细说,鱼钩又往水里放。 “对了,王升现在负责印刷厂,还是外行,你有时间就帮他一下。”水鸡叔又说。 杨楚生笑一个,不说话只点头。他才懒得理,那家伙以为跑什么地方,拿到印件,钱就是稳赚的,那就让他搞吧。 不错,一个上午,钓了六条鲫鱼。杨楚生提着木桶,哼哼着歌曲,往竹寮走。后面那条白狗,时不时腾起身子,往他的身上搭。 那个鸭寮里面,已经几天没有听到土印刷机的“砰砰”声了。杨楚生知道的了,王升这家伙正四处找活呢。反正竹寮里没有他的身影,只有从田里刚回来的刘雪贞,正打着一脸盆水,用毛巾在擦着身子。 “喂,你以后进来了,先咳两声行不行呀?”刘雪贞大声就喊,还翻白眼。 “你不会关门啊?”杨楚生放下木桶,就扛起锄头。 刘雪贞还笑,被他看见了也不怕,不要让那两个家伙看见就行,边拧着毛巾边问“要到那里呀?” “挖两个竹笋,中午鲫鱼煮竹笋。”杨楚生一说,扛起锄头就走。 “竹笋呀,好吃吗?”刘雪贞当然跟上。 杨楚生将锄头往她的肩膀放“好吃得你明天别老缠着我再钓鲫鱼。” “我就要缠。”刘雪贞说完了,翘一下圆圆的小嘴巴。 想挖两个竹笋还不容易,两人走到山脚,就见到一小片毛竹丛里,有十几个竹笋已经冒出地面有十几公分高了。 “这些能吃?”刘雪贞眼睛睁很特别圆,很怀疑。 “这些不够嫩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对着地面瞧,看一个地方土面稍稍隆起,还有几条裂痕,拿起锄头就挖。 刘雪贞也乐,她可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也可以吃,蹲下在竹寮边的水坑旁,一只手托着下巴,看杨楚生将竹笋的壳剥得露出一片嫩白。 “嫩不嫩?”杨楚生将剥好的竹笋,放在刘雪贞跟前就问。 “很嫩!”刘雪贞笑着说,一双圆眼睛扑闪着,不看竹笋却只看他的脸。 “走了!”杨楚生又将一个竹笋放在她面前就说。 突然,刘美女抬起手,朝着他就打。这家伙趁着她不注意,狠狠就往她嘴唇亲一下。 香!孟跃进这家伙还离竹寮有十几米远,就用上跑。从没闻过的香味,鱼的鲜味中,还透出另一种他从来没闻过的香。这家伙连斗笠也不摘,直往竹寮里冲。 “哎哟,我没看见。”孟跃进大声就喊,跑出竹寮就大笑。两人搞什么,杨楚生抱着刘雪贞,这边一个铁锅一个沙锅在冒烟,他们却坐在稻草席上,嘴巴堵在一起。 刘雪贞脸能不红吗,急忙推开杨楚生,理了一头发,朝着孟跃进又喊“你要进来,不会咳两声呀?” 杨楚生只能笑抽,刚才她也是朝着他这样喊的。 孟跃进笑着走进来了,揭开那个沙锅闻一下,咽一下口水,不用问什么了,往竹寮的一块草席子后面摸,当然是酒。笑着说“这是王升的,不喝白不喝。” 王升也进来了,有气无力就往草席子上坐,冲着杨楚生就说“妈的,这附近人家需要印什么,都让你印完了,我到那里找活干呀。” 杨楚生才不管,刘雪贞都摆好家伙可以吃饭了,筷子夹起一块竹笋,热得他吹一口气,往嘴里一送。 爽!香!鲜!这味道,真的太棒了。竹笋咬起来又嫩又脆,一股清香特别活,直往喉咙里钻。 “好吃!”刘雪贞吃一块鲫鱼,爽得她不想咽下去。 “吱!”杨楚生喝了一口酒,爽得哈一口气,再喝一口汤,这汤那叫鲜,混合着鲫鱼的新鲜和竹笋的清香。 竒 書 網 ω ω w . q i δ h μ 9 ㈨ . c ó M 王升虽然肚子饿,却分不清美味是什么滋味,看着杨楚生说“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出去,搞点活?” “我没空,亏本怕什么,是大队的钱,又不是亏你的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跟刘雪贞碰了一下碗,一口酒下肚,再吃一块竹笋。 孟跃进这家伙,嘴里被一块竹笋烫得“嘶嘶”作响,眼睛却朝着杨楚生快速地眨。示意别管王升了,反正他就是偷着乐,现在就瞧瞧,你王升是不是够本事的时候了。 “喝啊!”杨楚生又朝着孟跃进喊,他搞了竹笋煮鲫鱼,王升出酒,天公地道。 王升一碗米粥却还扒不到几口,他就辛辛苦苦,偷偷跑到知青办,跟周主任揭发杨楚生这个资本家,终于接手这个全世界第一简陋的印刷厂,要是第一个月就亏本了,那叫他脸往那里放。 “嗨,活都让你印完了,我这还能搞嘛?”王升叹口气说。 刘雪贞听了就不爽,放下碗,大声就说“喂,平县有多大?滨海地区有多大?你没找到印件,却怪起别人来了。” “吃吃吃!”杨楚生却只知道吃,冲着王升这句话,他就不想鸟这家伙。 “嗯,太好吃了,明天我继续钓鱼。人生最大的兴趣是什么?就是享受!”杨楚生笑着说,将一块竹笋又放进嘴里。 确实好吃,那水沟里的鲫鱼等着他去钓,山脚边的竹笋,也等着他去挖,这样的生活,不享受那还等着什么时候。 1218 184707142.第142章 老子就是要显摆 1218184707142.第142章老子就是要显摆 杨楚生这个队长,当得真的也太轻松,反正要干什么活,也不用等着他分配,社员们自己搞得条条是道。这时候,也正是其他生产队长最忙的时候,他却推出那辆自出厂还跑不到二十公里的自行车,后面就跟着小白。 “喂,你要到那里?”跪在一块田里除草的桂香嫂,看他骑上自行车,大声就问。这美少妇因为也忙,不然她还要学骑自行车呢。 “到公社!”杨楚应一声,看桂香嫂笑一下,又低下头,他才骑上自行车走了。 “唰唰唰”!小白那个高兴劲,撒开四蹄,一直跑在自行车前面。 没办法,杨楚生即便是一个重生者,但在这时代,自己拥有一辆凤凰牌自行车,爽的程度,比重生前拥有一辆宝马还爽。 这家伙有够搞笑,到公社走走,当然让领导们瞧瞧,坏透了的小资本家,生活是多么幸福。该显摆就显摆,就是想让领导们想想,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让大家发展赚钱,跟他一样,实现三转一响的伟大目标,其实不难。 踩慢点,多吸引人家的眼球。杨楚生慢慢地踩,路两边都是农民在田里忙活,好家伙,谁不认识这个小知青,都傻。 谁不傻,谁家姑娘要找个对象,那个家伙要有这么一辆凤凰,那肯定是首选。村姑们还有少妇,那眼睛都是睁得发呆,那些有女初长成的村妇们,却两眼快速地眨。都知道红光大队的妇女主任,还是个一流的媒人婆。 “哇!”公社的工作人员们,看这个黑里透出一点红的小知青,胯下的家伙并不是乌鸡,最少有五十个人都跑出来。 “杨楚生,你的呀?”连周主任都走过来,边走还边问。 “嘿嘿,刚买的。”杨楚生爽爽地应,然后看着微笑走过来的陈燕。 县委书记的千金,也只是见他来了,不好意思走过来而已,一辆凤凰在她眼里,也鲜活不到那里去。 “不错!”陈燕也就两个字,然后笑一下。这几天,她也是绷紧一根弦,高音喇叭里,整天就都播出什么重大的消息,搞不好出错,那就叫罪过。所以也说现个影子,又往广播站里走。 人家爱瞧就让人家瞧吧,杨楚生停好自行车,围着一大堆人,他却往许书记的办公室走。 这小知青不请自来,刚才在外面显摆的神气,许书记和统战部长,还有罗副主任都看见了,这几个人已经坐了有个把小时了,也都在小声讨论高音喇叭里播出的事。 “杨楚生,你还真有能耐,谁给你打的字条?”许书记还笑着问。 “嘿嘿,没有人给我打字条,我自己跟五交化公司的经理磨呗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往罗副主任身边坐。 统战部长也摇摇头说“在我们公社的知青中,应该你算是最富有的了。” “嘿嘿,所以我不光荣,因为我不够穷,不够无产。”杨楚开玩笑,就不掏香烟了,人家面前放的都是大前门。 许书记也问“钱是你家里寄的?” “不是,搞印刷赚的。”杨楚生就敢说,怎么着。 三个干部都在眨眼睛,罗副主任的屁股还掂了掂,挺激动的。这家伙搞印刷才多久,就能赚一辆凤凰,这应该叫暴发户了。 “老郭现在怎样?”统战部长还关心一下。 杨楚生也说“相当好,昨天我们还一起钓鱼。” “你们就没讨论一些……”许书记话就说到一半。 “讨论了,我说吧,这是变革的前兆。”杨楚生说完,终于等到许书记发起大前门了,伸手一接,美滋滋就点上。 这三个干部,为什么躲在这里?因为讨论那事也得秘密,相信这一段时间,整个社会,十有八九的人都在讨论。统战部长和许书记,还急匆匆到县里开过会,知青们现在可是控制的重点。所以吧,杨楚生说得就是过了点,也没事。 罗副主任吸一口烟,却在笑,感觉这小知青赚了几个钱,就巴不得按照他能赚钱的路子变了。 “我搞那个印刷厂,现在是资本家,变相的剥削者,但过不久你们就瞧瞧吧,我只是比别人先走一步而已。”杨楚生就是要说,反正他的印刷厂,他还想再搞,红光大队不行,他就到别的大队去。 这家伙走了,屋里的三个人都默不作声。都在想他话里的意思,特别是许书记,你说他的话没道理吧,“一定会变的”这几个字,去年他就说过了。 杨楚生走到自行车边,朝着还在摸着车头的工作人员笑。他身上还带着购车发票,笑着说“对不起了,到派出所办执照。” 自行车要没执照,只能有一个月的期限,越期就变成黑车。杨楚生往脚踏板一踩,不用骑上,就往派出所里冲。 “啧啧!杨楚生,这车是你的?”张所长看见了,就睁大眼睛问。 “刚买的,办执照!”杨楚生说完了,掏出发票。 “吱!”门外还有刹车的声音,杨楚生回头就笑,美丽的张英红,两眼直勾勾正在看他的自行车。 “哪,这是号码牌,这是年检条,这是执照。”那位办证的民警,将三样东西放在办公桌上,然后大声又说“十块钱!” 张英红眨着眼睛“这车是你的?” “偷来的,嘿嘿!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一个白眼,张英红走到开水桶,倒了一杯开水,又看着这办好证,见她来了,还懒着不走的家伙。 杨楚生才不忙,坐在她对面,看她咽下开水时,雪白的喉咙蠕动起来也挺美的。 张英红又在翻白眼,大庭广众之下,就这样直瞧她的脖子。 “这几天,你真忙,知青们都还好吧?”杨楚生也关心知青们。 张英红的美眸又在眨,感觉这家伙的话,是在关心她,还是关心知青?点着头说“还算是安定。” “那就好,我走了,不用送了。”杨楚生就来一句小声的,笑着站起来。 这家伙,张英红手里还拿着开水,本来她真是想送,可他这一说,却让她笑一下“行,我就不送了。” 杨楚生站住了,回头瞪她一眼,他故意说,她就故意做,没良心的女人。 张英红抿着嘴巴在笑,继续喝她的水,看这家伙骑上自行车,直出公社大门,她才小声地“嘻”一声,急忙扫一下上衣。这一笑,嘴里滴下几滴开水。 “亲爱的爸爸妈妈,你们好吗?”杨楚生爽爽的,自行车直到竹寮里前才停下,嘴里却在唱着《一封家书》。 “这又是什么歌呀?我好久没给家里写信了。”刘雪贞正在做饭,听这歌,还让她由然想念爸妈来了。 “这叫一封家书。”杨楚生撩一下挂在门口的牵牛花,一进竹寮,原来这里面也有人在显摆。 “咳咳!”王升多爽啊,手里拿着一张十六开纸的表格,横看竖看,神气得意得没有字眼可以形容。 孟跃进却躺在竹铺上面,看着那一本不知道看了几遍的《第二次握手》手抄本。 “杨楚生,瞧瞧,十六开的。”王升见杨楚生进门却不往他瞄,忍不住得意劲了,扬着手里的表格就说。 “还是你手段好。”杨楚生拿出一块布,擦自行车呐,这叫保养。 王升还追出门外,笑着说“有这一令纸的表格,最少能赚六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。” “你每本跟人家要多少钱?”杨楚生边擦着自行车边问。 “你的三十二开是五毛,十六开大一倍,不就一块钱嘛。”王升说着又是爽爽地笑,差点问怎样,聪明吧? 这家伙也够聪明的,跑到碾米厂,看杨楚生开的那些单子的存底。 杨楚生差点笑喷,这个笨蛋,还以为聪明呢。这些土印刷机,可不能用铅字和线条,排这样大的印版,一定要制成锌板。十六开大的满板表格,制作一块锌板,最少要四十块钱,纸钱就要了三十五,还能赚吗?还得赔几块钱。而且,土印刷机印这样大的表格,很难印的。 “这样能赚多少钱呀?”王升又问。 “赚很多,几趟下来,也可以买一辆凤凰。”杨楚生忍着笑说。 王升爽啊,往鸭寮里走,还来一句《沙家浜》中,刁德一唱的“这个女人不寻常……”。 杨梦生还在笑,让这家伙去得意吧,只是以前帮他做工的六个姑娘,工资没了。她们又不是赚固定工资,没有开工就没有钱,这要是亏了,大队还得倒贴。 “吃饭了,王升,你不会帮忙呀?”刘雪贞在里面大声就喊。 王升走出来,还嘀咕“不是还有他们两个吗?我那有空。” “嘿嘿,王厂长,你是没有空。”孟跃进也坐起来,放下手抄本又说“年轻时不能在一起,到老了才来个第二次握手,有啥意思。” “喂,这书看完了,要仔细藏起来,你以为大队干部都不识字呀?”刘雪贞走到竹铺边,拿起书又大声说。 “知道了,管家婆。”孟跃进就来个懒洋洋的口气。 刘雪贞翻了一个白眼,抹一下手抄本,看到这本书,就让她会想起白雪。小声说“白雪不知道怎样了?” 是啊,她不知道怎样了?杨楚生端着一碗粥,走出竹寮。 只有在没人的时候,杨楚生才会拿起那封,有好几滩白雪泪痕的信。她到美国半年多了,回过香港了吗?看着手里的信,他只能轻轻地,朝着信纸的泪痕亲了一下,就好像在亲着白雪的杏眼一样。 1219 112445143.第143章 两美在翘首 1219112445143.第143章两美在翘首 从纽约飞往香港的航班飞机,发出震人耳膜的轰鸣声,掠过九龙城的上空,徐徐地降落在启德机场的跑道上面。 白雪习惯性地抬手掠了一下长发,才随着旅客们走出机舱,禁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略带着海水咸味的空气,让她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新鲜。 白雪拉着行李箱,熟悉的空气,熟悉的街道,也因为机场距离她舅舅的金银首饰店不远。她就想慢慢地走,因为走在香港的街道上,就会让她想起杨楚生。 “舅妈!”白雪看见站在柜台后面的舅妈就喊。 “哎呀,来了,快点进来!”舅妈因为有客人在,只能是笑着喊。 白雪见到她舅舅,慢慢走下楼梯,又是大声地叫。 这次回到香港,是学校放春假,也就十天的时间。白雪坐不住了,虽然那边有同学,但她还是要回来,因为有一个想法,这边离杨楚生近了点。 舅妈等着客人走了,才走到白雪面前,笑话说“胖了点,也更漂亮了。” 白雪笑着往楼上走,推开她房间的门,舅妈的话也让她照了一下镜子。确实,她也能看出自己胖了一点,一张鹅蛋脸,看起来也更加柔和。 “舅舅,杨楚生的那些楼花,还没有卖吧?”白雪走下楼梯就问。 她舅舅正在泡茶,抬起头说“还没有,不过也赚得不多。” 白雪点点头,不管怎样,杨楚生当时说的,不到楼盘真正完工的时候,就不要卖。 她舅妈却又在叹气,看来她到美国半年,还是忘不掉那个杨楚生,才一来了,就听到她说出这个名字。 白雪的嘴巴动了几下,是想问有杨楚生的消息没有,不过还是没有开口。问他们,还不如到九龙城里,问十四娘。 “舅妈,我出去一下。”白雪站起来说。 “你才到,要到那里?”舅妈还没开口,她舅舅倒急着问。 白雪垂下眼帘,小声说“随便走走。” 舅妈朝着看向她的老公使个眼色,她想走走就让她走吧,她的估计,还是因为杨楚生的关系。 白雪拉开行李箱的拉链,最上面的就是那个她每天都会吹的口琴,虽然刚刚回来,也感觉有些许的疲倦,但她还是想到海边走走。 傍晚的马路,已经尽显出这个不夜城灯光的绚丽。徐风夹带着湿湿的空气,本应该是让人感觉到春天的清新,但白雪的心里,却越发的感到沉重。 她还不知道,杨楚生从九龙城回去后,等待他的是什么命运?那封滴着她泪水的信,他是否收到了?现在他又在那里,还在不在红光大队。 心的焦急,也让白雪加快脚步,往九龙城那边走。在她认识的人当中,也就只有十四娘,最有可能知道杨楚生的消息。 熟悉的九龙城,白雪还没走进当时她跟杨楚生逃过来的时候,在警察的重围中,冲进去的那个出入口,不由得又放慢脚步。 白雪的杏眼,止不住泛起一层晶莹,太熟悉了,一切都跟他们来时一样。当时的杨楚生,就是在她站着的地方,跟警察拼在一起,让她们能够跑进去。 半年多的时间,九龙城里还是一切如故,一个个小摊子还是拥挤在一起,里面都挂着晦暗的灯泡。尽管是傍晚,但人也跟白天一样拥挤,走路之间,稍不注意就会撞到别人的肩膀。 “十四娘!十四娘!”白雪走到那个沙河粉摊子前,没看见人就大喊。 呆了!摊子里,正在忙着招呼客人的一个中年妇女,听到叫声抬起头,那里还有十四娘的踪影。 “哎呀,你不就是杨楚生的那个……”这女人看见白雪就愕一下,也认出这个当时杨楚生走了以后,这个跑到这里,哭得让她也陪着流泪的小姑娘。 “大姐,十四娘呢?”白雪焦急地问。 “小姐,十四娘干别的去了,这摊子就是她转手给我的。”这女人说完了,还又问“你吃饭了没?” 白雪呆了一小会,才又问“那她还住在这里吗?” “还在,不过那一间,这九龙城里我也说不出,你去问西边那个包租婆吧。”这女人说完了,又招呼起两个新来的客人。 白雪连个招呼也不打,赶紧往包租婆那边跑。还好老远就能看到开着一个窗口,放着香烟架的屋子里面,包租婆那个肥胖的身体。 “嘻嘻!”突然响起两声有点猥琐的笑声,两个瘦得让人担心,皮都包不住骨头的小青年,站在白雪的跟前。 “真靓!”一个家伙看着白雪的脸,然后眼睛直往她比半年前还高一点的胸前瞄。 “大姐!大姐!”白雪怕得急忙大声喊。 两个家伙回头往后面瞧,看见包租婆正伸着三屋下巴的脖子,往这边瞧,吓得急忙一弯腰,赶紧跑为妙。 “大姐!”白雪跑上去又喊。 好家伙!这包租婆清明才一到,就已经只穿着短裤和宽带背心,看到呼呼在喘气,站在她面前的白雪,张开嘴巴,眨巴几下眼睛。突然张开双手朝着她就抱,转两个圈才放下。 “小姑娘,看到你,我就想起那个杨楚生。”包租婆往椅子上坐就说,一双圆滚滚的大腿往另一张椅子放。 “大姐,你有杨楚生的消息吗?”白雪急着问。 包租婆转了两下粗粗的脖子,“嗨”地叹口气说“我也在打听他呢?” “那十四娘呢?”白雪又问。 包租婆想了一下,拿起一本有点脏的本子,看一下,突然还笑“就在你们当时住的那一间。” “谢谢了!”白雪这一谢,也进紧走出包租婆的屋子,当时他们刚来时,住的那一间笼子房,她还认得路。 “十四娘!”白雪拍着薄薄的木板门就喊。 “吱呀”!门一打开,白雪就先闻到一股酒味,然后是十四娘那张本来就娇艳,喝了酒更加艳丽的美脸。 “哎呀,白雪!”十四娘还清醒着呢,突然大声喊,张开手就来一个抱,然后就是笑啊! 白雪的脸在红,心也在跳,这个小房间,也跟她们当时住的一模一样。看着有点脏的地板,半年多前,她就跟杨楚生在上面,抱在一起,也是她人生第二次,将她的身体给了他。当时的疯狂,两人的汗水渗合在一起,流淌在地板上的情景,让她呆呆地,眼里又开始在湿润。 “来,白雪,来了好,喝酒!”十四娘原来是自己一个人在喝,这时候的天气,这种鸟笼似的小房间里,也让她只穿着最贴身的小三角形,还有背心。 “十四娘,有没有他的消息?”白雪擦一下眼睛又问。 “呼……”十四娘长呼一口气,高大的胸前也一个大起伏,摇摇头,伸手拉一下白雪说“坐下吧。” 白雪坐下了,看着这个她一辈子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小房间,柔和的鹅蛋脸上,有两行炽热在往下流。 “嗨,别想了,人生嘛,跟你们一样的,多了去了,要不然,怎么会有牛郎织女的传说呢。”十四娘一说,抬起手,“噼”地往雪白的大腿就拍,那只很有福气的蚊子一下就扁。 白雪擦了一下泪水又问“那封信,他收到了吗?” 十四娘眨着美眸,也只有摇头了。 白雪也在摇头,本来她还想再写一封信,跟上次一样,到海那边寄给杨楚生。但现在还能写吗?也许一封信,又会害了他。 “不知道他在那里?”白雪低着头,小声地说。 十四娘拿起扇子,边煽着风边说“难说,十有八九,现在还在什么地方关着呢。” 房间里本来就热,这样的气氛,让人还感觉有些沉闷。十四娘站起来,穿上裤子就说“走吧,到外面透透气。” 白雪点点头,这一趟回来,就算是白来一趟了。 走出九龙城寨,虽然空气变得新鲜,但白雪的心头,感觉更加的沉闷,抬起头问道“十四娘,怎么你一个人住在那?” 十四娘笑一下,但很明显这是苦笑“我那老头子在上个月被人砍死了,现在我那摊子也转手给别人了。” 白雪深吸一口气,感觉身边的这位姐姐,也是充满坎坷。小声又问“那你以后打算怎样?” “我打算跟人合股,听杨楚生的,办一个服装厂。”十四娘说着,也抬手整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。看白雪低头在摸着口琴,又叹口气说“他说过,几年后会回来的,已经过去了一年了。” 白雪的嘴角,浮起一丝凄楚的笑,看着被灯光映照出五颜六色的海水,呆呆在出神。他说过几年后会回来的,那是一种愿望。她相信他说的话,但他并没有那种自由,要能来,为什么要等到几年后。 “哗哗哗”!海浪,轻轻地拍打着停泊在港湾里的船舷。一大一小两位美女,都站着望向海的那一边。同样的,两人的头发都被海风吹得有点散乱,但没有谁,想抬手整理一下。 同样痴痴的眼神,但心境却是不同,一个是人生中,难以碰到的知心友情,一个却是一生中,唯一的情人。 风吹起,十四娘转脸看着将口琴放在嘴里的白雪。琴声未起,却又是热泪两行,沿着俏丽的脸庞,粉白圆浑的下巴,挂着两颗泪晶。 琴音响了,还是那一曲,只有白雪跟杨楚生才能意会的曲子。 十四娘不懂音乐,但能从白雪的泪水中,和那琴声里,感受到她的伤愁,也感觉她的心,跟春夜一样,渐渐地发冷。 1219 161434144.第144章 桂香嫂真关心 1219161434144.第144章桂香嫂真关心 清明一过,细雨总让人感觉还有冬天时的凉意,但阳光一冒出来,就让人有夏天已经到来了的感觉。 “喂,你们这一组三十担够了。”一位大队干部,朝着芹菜婶就喊。 “反正肥水还很多,多几担嘛。”芹菜婶嘻嘻地笑。 这位大队干部能答应才怪,这养猪场的肥水,一个生产队多少担,都要用分配的。这家伙还骂“他娘的,你们第三生产队最邪门,别的队够了谁还想挑,你们却争着要。” “嘿嘿,邪门吧。”扛着木瓢的杨楚生,大声地喊。 这就是联产承包制的好处,多一担肥水,多出的一点点利益,也是落下社员们自己的肚子里,谁不想多得一点。 “杨楚生,你不钓鱼了?”第一生产队的队长大声在喊,这哥们爽啊,掏出香烟先给一根。 “怎么你这样高兴?”杨楚生接过香烟就问。 这队长点上烟,指着比往年绿的稻田说“看水稻的长势,好呀!还是你这家伙行,有这个养猪场,我们又能养猪,又能多给水稻施肥。” 杨楚生也就笑一下,他做的事都是去年的事了,老话重提没意思。 也不止第一生产队的队长高兴,水鸡叔不也在高兴。今年的早造水稻施肥期一到,这个养猪场的好处就凸显出来了。谁都知道,要没有杨楚生的鬼主意,也就没有这个养猪场。 这水鸡叔还跟许书记开过玩笑,杨楚生要是能入党,明年他想将这个大队书记,交到这个小知青手里。这些是说笑的了,想入党能有那么容易。 “杨同志,你没有戴斗笠呀?”秋月嫂大声在问,她和桂香嫂,两人将肥水放在路边,几百米的距离,中间也得歇一下。 “不用。”杨楚生看着两位美村妇应。 这阳光一上来,劳作的她们,也只得跟夏天一样,上身就一件短袖衫而已。 还是春天好,她们可以尽展身体的美姿,瞧瞧这两位,禁在冬衣里一个冬天的胸前,就如山脚边那些欲破土而出的春笋一样,撑得衣服的领口,也关不住脖子下方的一抹白。 “这样热,你还不用呀?”秋月嫂说着,抬起一条白臂,也没什么讲究,肩膀下面都是汗,那管杨楚生是一位男同志,也不管流汗最多的地方,就好像路边的草丛一样,另一只手就擦。 桂香嫂瞪了她一下,一个冬天都没露出衣服外面的手臂,还是挺白的,这一抬手臂,连她都看着太过黑白分明了。 “我这里有水,是加蜂蜜的。”杨楚生从裤子的后袋抽出玻璃瓶子,递到一直抿着嘴唇在笑,但却没开口的桂香嫂跟前。 桂香嫂美目一抬,看他一眼,伸手接过水,还没喝,心里就有一股美滋滋的。打开瓶盖,小嘴巴一张开,抬着白皙的脖子喝一口。 “哇,真好喝!”桂香嫂说一声,将玻璃瓶递给秋月嫂。 要是这瓶子里装的是白开水,桂香嫂可能也会这样赞一个。其实就是心里隐藏着一股蜜意,不管杨楚生是无意的,要碰到贵喜的老婆,他可能也会这样,但她就是觉得甜。村妇的心里,也有细腻的时候。 “杨楚生,这种南优二号,看来不错啊!”水笋叔站在桂香嫂她们这一组的田头,可以看得出,这种水稻的梗,比其他的水稻粗壮。 “对呀,这种水稻也有一个缺点,就是要多点肥。”杨楚生拿着木瓢,站在田头也说。 “这一次肥施过后,就能估摸出这种水稻是好是坏了。”水笋叔说完了,往别的田头走。 杨楚生也看着稻田,他当然爽了,重生前在这里当知青,社员们最为丰收的一年,就是从这种水稻开始的。 “来!”秋月嫂将肥水放在他身边就喊,后面是桂香嫂,放下肥水,又喝了一口蜂蜜水。 “唰”!杨楚生将冬衣一脱,只穿着背心,木瓢舀起肥水,手一展,就往稻田里泼。 桂香嫂嘴里的蜂蜜水没有咽下,眼睛在瞄着同样也是藏在冬衣里,刚刚展示出来的身体。也是白,但白中却透出青春男人特有的强健光泽。用力一泼,手臂上的肌肉,还上下蠕动。 秋月嫂的一担肥水泼完了,挑起木桶就走。 杨楚生走到桂香嫂的肥水边,舀起来就泼。 “日头太猛了,等会我回去,到竹寮里给你拿草帽。”桂香嫂小声说,她身上也在流汗,同样也是抬着手臂,擦着汗水往下滴的肩膀下面。 “不用。”杨生抬头看她一下,搞得桂香嫂急忙半转一下身子。她跟秋月嫂当然不一样,光滑一片的肩膀下面,展示在他面前,她还觉得不好意思呢。 杨楚生泼完了最后一瓢,一只手插着腰,一只手朝着桂香嫂伸,笑着说“我喝一口。” “放你这吧?”村香嫂脸稍稍一红,这玻璃瓶口,是她刚刚喝过的,上面还沾着她的唾液。这美少妇挑起木桶就走,真的往竹寮那边走,给他拿草帽呗。 桂香嫂还没走进竹寮,却听到那个土印刷厂里,王升在骂人“你们就不懂啊,杨楚生没教你们嘛?” 一个姑娘的声音说“我们还没印过这样大的。” 桂香嫂这回是张开嘴巴微笑,王升搞不上来,她才高兴呢。 王升真他娘的泄气,到印刷厂请制版师傅制作那个表格的印板,让他傻了,原来他这一批印件,要印好了,各种成本算起来还得小亏。现在更好,印版好了,往土印刷机上面一固定,负责压印的村姑,“砰砰砰”!压了好一阵,愣是压不出一张能看的。 “他妈的破印刷机!”王升这厂长破口大骂,不但印不出,还浪费了几十张纸。 几个村姑在偷着笑,好坏跟她们有什么相干,这边没活,她们也能到生产队里赚点工分。 “哎呀,嘿嘿,桂香嫂!”王升拿着几张不能看的纸,走出来却看见拿着草帽的美少妇,冲着吴拥军,他也得“嘿嘿”傻笑两声。 桂香嫂也就笑一下,挑起木桶走了。 连一个招呼都没有,王升看着桂香嫂的背影,感觉人在倒霉的时候,别人还好像看他不起。看着这女人走路时,晃得他也不得不多看两眼的饱满后面,头脑里也在寻思,她头上不还戴着斗笠的吗?拿草帽是不是给杨楚生拿的。 “再搞!”王升朝着几个村姑又喊,本来他是想跑到田里问杨楚生,不过又感觉太没脸了,转身又走进鸭寮里,还不忘了又朝着桂香嫂的后面看一眼。 桂香嫂也不知道怎样,反正就感觉高兴,是不是看王升比肚子疼,往厕所跑还急的表情高兴呢? “你笑啥?”半路上碰上贵喜的老婆,朝着她就问。 “没。”桂香嫂只一个字,往养猪场那边走。 “到那边了!”杨楚生泼完了一块田,秋月嫂挑起空桶子,他就朝着走过来的桂香嫂喊。 桂香嫂一只手还拿着印有上山下乡的草帽,将肥水往杨楚生旁边放,草帽一举说“嗯,戴上。” 杨楚生就接呗,还是抹一把汗水,抬头看着太阳说“还真热了。” “你还以为是冬天呀?”桂香嫂看着也没有别人,朝着晒得满脸是汗的家伙嗔一下,然后手一伸“水。” “哎呀,拿去喝,我不用喝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舀起肥水就泼。 桂香嫂喝了两口,擦一把汗说“这田要是肥水都施完了,有空我想学骑自行车。” “那还不容易,你下午叫一个人帮你扶,从这里学到村里,包管你会了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桂香嫂旋好瓶盖,嘴角就保持着微笑,她要找别人扶,也不用专门挑他的自行车。 “扑!”桂香嫂突然笑了一下。 杨楚生刚刚泼完一桶,转向她身边的这一桶,笑着问“捡到钱了?” “不是,我刚才给你拿草帽的时候,嘻嘻……”桂香嫂禁不住又笑,然后将王升的事说了。 杨楚生也在笑,小声说“谁叫这家伙那样笨,他还以为他聪明过人呢。” 一个上午,就施完三四亩地,杨楚生扛着木瓢,手里提着那瓶还喝没完的蜂蜜水,才走进竹寮,就看见刘雪贞一边淘米一边在笑。 “喂。”刘雪贞提醒一下,然后指一下外面鸭寮。 “行了,下午你们早点来。”王升的声音,是朝着几个村姑说的。 这家伙真没办法了,一个上午,搞了一百多张纸,硬是没有一张能印成功。 “砰!”孟跃进也来了,这家伙总是觉得全世界无产者都欠他的钱似的,将锄头往外面一扔,就走进竹寮里。 “杨楚生,真他妈的邪门,你瞧。”王升哭丧着脸,将十几张表格往竹铺上扔,看着杨楚生又问“为什么会这样?” 笨蛋,连压印的力不均匀也看不出来。杨楚生看着一边因为压力过重,糊成一片,一边却出现空白的表格说“你问我,我问谁去?” “哈哈哈!王厂长,你不会组织工人,努力攻关呀?自力更生,艰苦奋斗你懂不懂。”孟跃进点了香烟,来两句风凉话。 “王升,烧火呀!”刘雪贞淘完米,就不是她的事了,往竹铺上坐,笑着说“时代不同了,女同志能做的事,男同志也能做。” 王升就烧呗,为了争取杨楚生的支持,昨天还得意洋洋的他,再也得意不起来。烧个火,要是能让杨楚生慈悲为怀,帮他一把也值。点上火就说“已经损耗了一百多张纸了,他娘的,这一批做起来,还是亏本的。” “那不要紧,你到那个工厂瞧,亏本亏的是集体的,怕什么。”杨楚生一说,也点上香烟。 “喂,为什么会一边老出现空白?”王升问完了,虽然两个家伙嘴里还在抽烟,没办法,掏出一包丰收了。 “嘿嘿,贿赂啊?”孟跃进接过香烟,往耳朵上夹。 刘雪贞已经笑得往外面走,王升要没连续得意好几天还好,现在好,这家伙得意变成凄惨了,要是第一个月就亏本,那这狗屁厂长,根本就当不成。 1219 204456145.第145章 这家伙就是土匪 1219204456145.第145章这家伙就是土匪 哈哈哈!三个知青都笑喷,王升这家伙真够倒霉的,这回真的亏了,亏的不仅仅是几块钱,因为土印刷机根本他就不懂,结果还将那块印版给搞坏了。怎么办?这产品是有时间性的,人家要使用了没有怎办?还算是这家伙灵活点,让县印刷厂印。 结果亏了多少?一令纸就扔在鸭寮里面,两块印版的钱,亏了一百块最少。 “来,吃!”杨楚生喝一口酒,又是竹笋煮鲫鱼,这道菜又不花钱,又是百吃不厌。 刘雪贞喝得美脸通红,就看着杨楚生笑,有这个印刷厂,人家一定搞不成的想法了。 “嗨,这几台破土印刷机,就搞什么印刷厂,让人家怎么搞。”王升酒不想喝,吃着饭,满口还是怨言。 杨楚生就笑呗,王升自以为聪明,一点印刷技术都不懂,连机械也不懂,而且都是土印刷机,没有工人懂点印刷基础,就敢揽这个活,亏他有脸干得出。要是真正的印刷机械还好,最少力道均匀,这种土印刷机,你让印刷厂的大师傅来了,也只有傻瞪眼的份,根本也不敢揽这种活。 还真的是笑话,王升接手不到半个月,就亏了一百出头,那边市管的执照却办了。印刷行业本来还要一份公安局的证件,就是特种行业许可证,因为亏本的关系,大队也懒得办了。 没办法了,水鸡叔吃完晚饭来到竹寮,杨楚生他们在干嘛?他们三个在垒土窑,准备烤番薯。王升却自己一个坐在草地上,还在发呆。 “哎呀水鸡叔,你怎来了,有事叫民兵喊一声,我到你家里就行。”王升见大队书记来了,跳起来就喊。 “切!”刘雪贞有点鄙视的样子。 水鸡叔看着转头朝着他的杨楚生招手说“过来一下。” “什么事呀?”杨楚生走过来了,随便往土里就坐。 “这个印刷厂,还是你来搞吧。”水鸡叔看着他说。 杨楚生看一下王升,心里在想,你这小人,不是到公社揭发的嘛,这会怎样?损人不利己,变成天下第一大傻瓜。笑着说“怎么行,王升搞得好好的,我又接手,太不好意思了。” “那当时他从你手里接手,为啥好意思呀?”刘雪贞也不爽地说。 “嘿嘿!”孟跃进却在冷笑,他敢肯定,杨楚生这话,又是往王升的脸拍了一巴掌,又是要条件的前提。如果这家伙接下来不要条件,他孟跃进也不想做人了。 刘雪贞的话,让王升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,好像真的被人打了特别响的一记耳光似的。他能怎么说,走也不是,只能沉默了。 水鸡叔又说“这是大队的决定,现在执照也有了,你不想搞,还得又报停,这刚刚批准就要报停,那不是小孩子玩意嘛。” 王升的头低下去了,水鸡叔的话,等于宣布他没用了。 “那怎么说,要我再接手,还是跟以前那样,我一年交大队两百块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孟跃进又在笑,突然有我真是太聪明了的得意劲,这个条件,也是他刚才估计杨楚生要定了的。 “哎呀,承包的方式,确实政策不允许。”水鸡叔露出一付说服兼教育的表情。 “那我为什么要接手,我还是当我的队长吧。”杨楚生当然不答应了。 水鸡叔也有估计的了,笑着说“你小子赚了一辆凤凰,有人在背后说闲话了,还想赚多少?” “嘿嘿,别人怎么说,是别人的事,我不偷不抢,赚多少是我的事。”杨楚生不经意间,又露出骨子里的那一股拽劲。 “行了,就跟以前一样办。”水鸡叔说完了,站起来也走。 杨楚生眨着眼睛,感觉险些中了这只老水鸡的计,肯定是有准备他会要这个条件,人家却还想叫他大公无私,他不答应才给这个条件。 “杨厂长,这土窑子的门,要怎样弄呀?”刘雪贞喊完了,捂着嘴巴又在笑。 杨楚生看一下还低着头的王升,说真的,就他这种对手,他还懒得跟他计较。要是能再强一点,他敢挥起拳头就揍他两下,不够对手资格的对手,揍了也没有意思。 “嘿嘿,杨楚生又有钱赚了,这个黑里透出红的家伙,又成了剥削者,资本家了。一大早,骑上新凤凰,别的地方不去,劳改场和知青农场,他还没有去过。 哈哈!这个去年的劳改犯,一进劳改场还笑,去年的那班人马,有几个还在。那个黑包工头一看见这家伙,以为他是什么大干部,不然为什么骑着新凤凰。走到他眼前就来个央求,反正以后他不敢搞建筑了,死心了。 那个场长看着也惊讶,不过这家伙一说要印件,让场长还眨着眼睛搞不懂。等着杨楚生掏出大队开的介绍信,亲娘的!谁知道他的印刷厂规模有多大,反正厂长两个字就让他眼睛眨得更快。 “嘿嘿,劳改场最有钱,因为干的是无本生意,多印点。”杨楚生朝着场长说。 “杨楚生,这是劳改场,不是打家劫舍的土匪窝。”场长对无本生意的说法很不爽。 “行,要不是通过在这里的劳改,也没有我的冼心革面,还能光荣地成长为一名印刷厂的厂长。”杨楚生就开玩笑了。 奇 书 网 w w w . q i s h u 9 9 . c o m 场长还问“你那印刷厂有多大规模?” “不大,几十名工人而已。”杨楚生很爽地说。 太好笑了,杨楚生反正到了那里就有收获,能忽悠就忽悠,你要是说总资产不到一百块,六名工人,人家有印件也不会拿给你。劳改场确实有钱,用的印件也多,反正这家伙口袋里放着好几种样品,自行车一溜,再到知青农场。 劳改场的场长看着杨楚生走了,还在摇头,有这家伙就如土匪的想法。 刚好是中午,还没进知青农场的大门,就听到熟悉的“咣咣咣”吃饭的锣声响。这声音,也让杨楚生想起他们在这里的时候。自行车一溜,立马就吓着往食堂走的知青们了。 “杨楚生!杨楚生回来了!”那个有了孩子的女知青,最先发现这家伙,大声就喊。 “战友们,大家好吗?”杨楚生手扶着自行车,大声就喊。 “哇……”知青们不想吃饭了,真的,对他的自行车,根本就不感冒。就如他喊的一样,知青们的心里,对于战友式的情谊,别说是一辆自行车,就是一辆小轿车,也没有情谊重。 “别哭!”杨楚生看着当时跟刘雪贞住一起的四个女知青都在哭,急忙喊。 能不哭嘛,虽然离开不久,距离的地方又不远,但知青们,硬是不能到红光大队看他们一下。 “杨楚生!”这喊声虽然是女声,但却特别有气势,喊声一起,一只手也朝着他的肩膀拍。 是那位抡大捶的老知青,别说她就像个男人婆,可以看得出,她的眼里也有想流泪的迹象。 “嘿嘿,大家还是吃饭吧。”杨楚生大声喊,要不喊,这饭都冷了。 “咳咳,大家激动是好的,但还是吃饭吧!”张英红走过来也喊,然后看着这家伙,他要来了,知青农场就乱。 杨楚生看着那个有孩子的女知青,肚子已经挺得很明显了,也不跟张英红开玩笑了,小声说“她还要劳动呀?最少安排个不用出力的吧。” “你真会做人,已经安排她在食堂里帮忙了。”张英红也小声说,还翻一个白眼。 “哎呀,你的大恩大德,我代表全体知青,向你表示感谢!”杨楚生说得更小声。 张英红嘴角的笑也不敢太过明显,小声又问“你来干什么?” “嘿嘿,这知青农场,还欠我的印刷任务,我是来讨债的,告诉你,我又是一个大资本家了。”杨楚生边说边跟在吃饭的知青们挥手。 张英红走进办公室,才能笑出声“你这家伙真的太……” 杨楚生一坐“因为这里,有英红在当工作组长。” 张英红咬嘴唇又瞪眼睛,然后笑一下“可惜,这事工作组管不着,管得着我也不想管。” “能不能先请我吃顿饭?你不管,我再自己搞定。”杨楚生肚子实在太饿了。 张英红“嘻”地就笑,站起来说“这个我也管不着,我只有自己一份饭。说完,抿着嘴巴笑,走了,让这家伙饿一顿才好,太坏了,一顿不吃也饿不死人。 张英红不管,杨楚生自己会拿,吃完了,走到能休息一个小时的知青中间,又是热闹起来了。 “喂,现在场干部,还有没有自己开小食堂?”杨楚生朝着刚才哭了女知青问。 “没有了,从你们回去后,他们也跟我们一起吃饭。”那位有孩子的知青说。 另一位女知青也问起了刘雪贞。 那位抡大捶的老知青大声说“那位张英红组长说我们是什么?是中了你的流毒,哈哈哈!” 杨楚生也笑,抬头看,张英红也在瞪着他。 这张英红说是不管吧,其实也还是管了。 “嘿嘿,别说什么,所有知青场要用的纸张,每样都印一点,知青场也跟劳改场一样,干的是无本生意。”杨楚生边说,边拿起什么印刷品,每样就撕几张,当样品。 “你这家伙就是土匪!”张英红的丹凤眼朝着这家伙瞪,不过呢,脸上却没有大怒的表情。 “走了,过几天我再来!”杨楚生朝着要出工的知青们喊,然后走到那位挺着肚子的女知青跟前,掏出二十块钱说“给,不能不要,买点营养的东西吃。” 这女知青真不想拿,摇摇头。 “怕什么,就充我们都是知青这两个字,谁有需要,我都会帮。”杨楚生说着,将钱往这女知青手里放。 张英红还在看他,真的搞不懂这家伙的脑袋里,装的是什么思想。 杨楚生多乐啊,一个上午,就搞定了两个地方。自行车一拐进通往竹寮的路,还笑一下,看见前面的桂香嫂,挑着水桶,轻扭着细腰走得蛮快的,想叫这美少妇有时代替他联系点业务的主意,又闪现出来了 1220 112616146.第146章 曲线很美 1220112616146.第146章曲线很美 天气真的热起来了,就是清晨起床,男知青们也都是穿着背心。刘雪贞却重新穿起让村姑少妇们,羡慕得不行了的白色的确凉短袖衫。这美女坐在牵牛花边,看着一边的杨楚生,拉开架势,在比划几招咏春拳。 “喂,你不能没有运动,最少做几下广播体操。”杨楚生朝着刘雪贞喊。 刘雪贞圆嘟嘟的小嘴一撇,她才懒得动,整天在田地忙,这活动量还不够大。 “吃饭了!”孟跃进大声在喊。今天轮到他做饭,反正刘雪贞就四天做两天饭,一天是她自己,一天是杨楚生的任务。 空气多好,土坎边的野花清香气味还没消散,杨楚生做了个收势,爽爽地擦一把汗。别说这个时代生活苦,但能住在这种地方,二三十年后说起来,还让人会产生怀念,比住在高楼大厦的时代惬意多了。 “吃饭了,又要到田里晒日光浴了。”刘雪贞也站起来,双手一抬,伸一个懒腰。 “你就穿这衣服呀?”杨楚生看她伸懒腰,前面往上突的样子,也是发自内心的一问。这十八岁多的姑娘,胸前还好像增长不够似的,反正比去年来的时候又丰满了。这种衣服要是被汗水浸湿了,那就是隐约可见。 “我才没那么傻。”刘雪贞回答还低头,一个懒腰就让胸前的地方起皱,手抓着衣服下摆拉一下。 “杨同志,你们在吃饭呢?”六个村姑上班来了,朝着还在吃饭的杨楚生就喊。 村姑们也习惯早起,反正一天就是八小时,什么时候上班,有她们的自由。 杨楚生朝着村姑们打招呼,孟跃进这家伙却还在乐。王升这家伙,吃完饭又得跟他们一样,扛起锄头到田里。 “老杨,你的印件,可以印多少天?”孟跃进是故意问的,你王升自己搞不成就怨什么破家伙,要不就是业务都被杨楚生印完了。人家一接手,印刷厂不是又活起来了。 “不多,十天吧,我还得跑远点,下午你们要有空,就帮我到各个地方贴小广告。”杨楚生也说,他的牛皮癣已经印好了,还有名片。 “砰砰砰”!土印刷机的压印声,王升听起来,就跟撞在胸口似的,挑起木桶就走,知青们一天的劳作也得开始。 杨楚生却是清闲,扶着一脸盆水,给刚种下不久的两棵南瓜浇水。然后不管啥的,六个村姑在鸭寮里,这哥们好好的肥料也不想浪费,解开裤子门的扣子,“哗哗哗”给牵牛花浇肥。 “咳咳!”后面这两声,吓了杨楚生一跳,急忙回头瞧。这下子慌了,后面是桂香嫂走在前,几步后才是秋月嫂和贵喜的老婆。 刚才的两声,是桂香嫂发出来的,这美少妇也不得不出声,本来想跟杨楚生打个招呼,却不想发现他张开的两脚中间,很有冲力就是一股清澈。还好她是在后面,要是正面了,那不就。这两声,也算是通知他,后面还有人。 --奇@ 书 # 网¥ q i & &s h u & # 9 9 &. c o m-- 杨楚生慌忙之间,双手忙了有十几秒,终于能转过身来了。看桂香嫂紧抿着嘴巴,似笑非笑的样子,这表情还好像特别神会似的。 桂香嫂的表情当然会怪,虽然是后面,但也会想起去年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时候,在村后的黄麻地里,这家伙也是在浇肥料,那时候可是真正让她看到了的。 “你们要给甘蔗松土呀?”杨楚生倒是大方,往她们走就问。 桂香嫂本来动不动就会脸红,稍稍红的美脸转向他,只是笑着点点头。 因为他们生产队的水稻,已经施完了第一次肥,现在社员们的劳作,也就给番薯松松土,挑几担肥水浇一下。还有那些甘蔗,也应该松土浇肥了。 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,也都乐,他们出的力是自己的,干活当然比别人勤快,也能多出了几天轻松的日子。这种给甘蔗松土,在她们看来,就相当于过上很轻松的日子了。 杨楚生也拿起锄头,反正他也没事,人家在忙他闲着也不好意思,往桂香嫂站的相隔一条甘蔗沟一站,“唰唰唰”,挥着锄头就来。 桂香嫂转脸看他一眼,他是有事想跟她说,她却在想,为什么要跟她站一起。 杨楚生停下锄头说“桂香嫂,我想找一个有时我忙的时候,帮我跑跑路,送产品还有找活的人,你愿意不愿意?” 哇!这话让桂香嫂吓一跳,也让其他的两个女人都停下活,还往他们这边走。 “嘻嘻,我来!”秋月嫂大咧咧就喊,再将手伸进领口里擦一下汗。 杨楚生笑一下“你不行,孩子太多。” 对于桂香嫂,杨楚生在建养猪场的时候,她出的主意,就让他对她有更深的看法。感觉这是个很会办事的女人,只是读书不多,而且没有到外面锻炼而已。如果有人带,难保以后不是一个很好的办事人才。 桂香嫂眨着眼睛,小声问“为什么叫我?刘雪贞不可以呀?” “她有空也行,不是叫你们天天跑,只是我没空的时候,代替我而已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一天多少钱呀?”贵喜的老婆眨动着眼睛,闪烁的光芒也夹带着价值。 “钱不钱的没啥,只是我不会。”桂香嫂还是摇头。 杨楚生也笑一下“不会就学嘛,跟我跑几次,就会了。” 桂香嫂轻轻咬一下嘴唇,在想要跟他一起出去,村里会不会有人说闲话,还有,吴拥军会怎样? “我……”这美村妇是想拒绝了,不过目光跟杨楚生相对,看到的是一股好像让她不敢拒绝的神气。点点头,小声说“那试试看吧,可我不会骑自行车。” 杨楚生乐得笑起来,说真的,这桂香嫂,要是一生就只扛着锄头,挑着木桶,还真的浪费了。笑着说“不会就学,我那车可不想摆着看的。” 桂香嫂又点点头,低下头继续干活。还是有些想法的了,这个小知青,让她有一种又想跟他接近,又有点害怕,但又时不时会不由自主地,关心他一下的感觉。 因为在心事细腻的女人们看来,所有的男人,都落不下那种不注意细节,丢三落四的看法。就跟前几天施肥的时候一样,明明阳光都那样猛烈了,他却连草帽也懒得拿。 一边的甘蔗锄完,桂香嫂转了一个身,不由得抬头也看了杨楚生一下,然后又赶紧低下头。刚才的那种想法,又让她感觉脸好像在发烧一样。 太阳离落山还早,今天的松土也已经完成,女人们摘下斗笠,抹了几下汗,短袖衫外面的白皙手臂,也闪动着湿湿的汗水光泽。 “你又没戴草帽了。”桂香嫂突然才发现,杨楚生晒得好像比前几天黑了。 “没事,走,到那边学自行车,包你吃晚饭的时候就会。”杨楚生说的挺大声,因为并没有见不得人。 “我也要学。”秋月嫂也兴趣起来了,比桂香嫂走得还快。 新的凤凰自行车往田野间的路中央一放,杨楚生朝着跟上来的桂香嫂就说“上去呀。” 桂香嫂美滋滋地笑,看杨楚生双手扶着自行车的后架,这美少妇上车的姿势相当有效果,往那个脚踏板上面的关节一踩,一下就上去。 “哎呀斗笠不要了。”杨楚一说,抬手将她头上的斗笠拿下,往路边就扔。 桂香嫂在前面笑一下,旁边秋月嫂笑得也挺豪放。大声说,屁股别老往后翘呀,身子挺直点。 “嘻嘻!”桂香嫂也笑,以为踩自行车挺容易,只是一坐上,也让她不由得绷紧浑身的肌肉,因为紧张呗。 “好了,踩呀。”杨楚生在后面喊了。 桂香嫂脚下一踩,大声喊“哎呀,要倒了!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秋月嫂大声就笑。看桂香脚下一踩,眼睛却闭上,不倒才怪。 “放心,倒不了。”杨楚生又喊,然后看桂香嫂的身体,这曲线也真够好看的。饱满的下面坐得有点歪,腰往一边凹,上身却又往另一边斜,大声说“坐直一点。” 笑大了,收工了,陆续想回家的社员们,看桂香嫂骑车的样子都在笑,不少还站在路边瞧。 “我的天!桂香嫂前面突成这样。”孟跃进跟一位男社员走一起,小声就说。 “啧啧!”那男社员也嘴里发出声音,看桂香嫂一双白臂伸直了,两个手肘关节却是向里凹,看起来就是很柔软的样子。特别是前面,汗湿的短袖衫,紧贴着突出来的曲线,真的,他要能有一辆凤凰,也一定会教她学自行车。 “嘻嘻,这车高了点。”桂香嫂大声说,她也有点高兴了,骑了一会,就感觉自然点,踩起来也不大费力了。 “是高点,今晚我搞低一点。”杨楚生在后面也说,桂香嫂不用说,他就知道的了。看她因为脚往下的时候,为了够得着脚踏板,坐位上的地方尽量地往一边拼命扭的样子,他还看得不好意思。 桂香嫂真的聪明,农村妇女胆子也大点,两个回来,杨楚生手一放,让她自己骑吧。 真搞笑,杨楚生能放手后才发现,路边看热闹的,除了秋月嫂和刘雪贞,其他的都是年轻小伙子。 这帮家伙两眼都在发光,表情也怪,瞧的,不是桂香嫂看起来很活的座位上方,就是她突很太高的前面,这要取决于她是背后还是前面朝着这班家伙。 也不能怪这班家伙,桂香嫂身体的曲线,确实,刘雪贞有时候也低头看一下自己的身子。 王升也在看,只是他的脑子里比别人复杂。吴拥军今晚会不会回家呢?这家伙可能迟早头发都变成绿的。 1220 163103147.第147章 这也叫勾引 1220163103147.第147章这也叫勾引 桂香嫂的心,就如小鹿在撞一样,站在离村口稍远点的地方,等杨楚生的自行车呗。 第一次跟他出门,虽然只是到几公里外的一个大队,但她还是有点紧张。毕竟这是她第一次,坐在另一个男人的自行车后面。要不昨晚杨楚生跟她说了,她却还得约定,到村口的某处地方。 杨楚生的自行车发出新车才有的“嗒嗒嗒……”声,到了村口也感觉好笑,看桂香嫂还怎么着?躲在一棵碗口粗的木麻黄树后,看到他来了,还往村口的地方瞧一瞧,才抿着嘴巴笑,从树后走出来。 “嘻嘻嘻!”杨楚生禁不住笑,瞧桂香嫂的表情,就跟在偷偷跟谁相会似的,两片粉腮浮起娇红,抬眼瞄了他一下,眼神却还带嗔。 真是的,有这样好笑嘛,桂香嫂一句话不说,往自行车后架上一坐,小声说“走了。” 杨楚生脚下一瞪,这一走进来就是高速。桂香嫂还没有防备,感觉好像身子要往后掉似的,急忙一只手抓住皮坐下面的弹簧。 叫她出门,其实也就是让她学习,要不然,像她现在这样,见到生人就会露出一付害羞的样子,怎么行。 “你怕什么,我们又不是……”杨楚生回头大声说,只是说到一半,后面的意思,桂香嫂应该明白。 “我不怕!”桂香嫂也大声说,说是说了,自己却在后面笑了起来。突然,自行车蹦了一下,吓得她赶紧往下面跳。 “怎么了?”杨楚生回头喊,自行车调了个头,又来到她身边。 桂香嫂这回嗔的眼神就很明显了,因为前后没有人,就是有也是不认识的。大声说“骑那么快干嘛!” “行,我就慢点。”杨楚生脚往地上踮就说。 桂香嫂重新坐上,刚才那一蹦,还让她感觉屁股有点疼呢。 杨楚生干脆边踩边唱歌,后面的桂香嫂却是抿着嘴巴在笑。听他的歌词里,有回娘家几个字,让她真的有这种心里,他们俩,现在就好像要回娘家一样。 自行车带出来的风,从前面往后面送。杨楚生唱完了,后面的桂香嫂却在沉默。 可能女人喜欢想吧,心思细腻的女人,可能想的还更多。轻风也让她闻出这个比她小几岁的男人的气息,这种气息,也让她的脸,不由自主地靠近他的后背,脑子里,也想起跟他在山脚边的那个晚上,两人的嘴巴亲在一起的情景。 桂香嫂突然抬起双手,捂一下脸,又在发烧了。 自行车在一个大队部的门前停下了,这大队是自己打电话到红光大队的,这也是杨楚生那些小广告的作用。 “大家好!”杨楚生一进门就来一个招呼。 “唰唰唰”,几个大队干部都认识这个小知青,他们看的是他后面那个女人。 恐怕这些有点年纪了的大队干部,心里都有真是一个大美人的想法。桂香嫂很简单地,上身就是一件小红碎花的短袖衫,跟农村妇女不大一样的白皙的脸,还含着几分胆怯的娇羞。然后,干部们的目光,都在一双白臂和高大的胸前游移。 杨楚生来个握手的仪式,桂香嫂却没那样的勇气,好像跟陌生男人握手,也会让人说闲话似的。 “来,抽烟!”杨楚生掏出丰收就说,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。要不然,这些大队干部,还得叫人将印件七老八远的,跑到县印刷厂。反正吧,他的价格肯定会比县印刷厂高,然后大队书记嘛,几包丰收应该有。 “来,这是我的名片。”杨楚生分完香烟,又分起他土得不能再土的所谓名片。这些大队干部看了还笑,谁收过这种,见也没见过。 “嘿嘿!”往回走了,杨楚生笑得有点得意,几公里的来回,就收了两百多块钱的业务。 桂香嫂也爽,在后面问“三十二开的就这价钱呀?” “有些纸张多少不一样,反正你就先算纸张多少钱,还有各种费用,再加一倍出头的价钱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哇!一倍出头,那这两百多块,你就能赚一百多?”桂香嫂问得太大声了,惊讶了。 “嘿嘿,财莫出口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桂香嫂也“嘻”地一笑,这家伙有时候又会露出小孩子似的神气,真让她感觉想笑。 “停下!”桂香嫂突然大声喊。 杨楚生一刹车,脚往地上踮问“怎了?” “没什么。”桂香嫂小声说,然后往路边一个苦瓜的棚子后面走。 杨楚生明白,那就眼睛转向别的方向呗。 桂香嫂在苦瓜棚的后面,还透过瓜叶的缝隙,看着这家伙,结果还让她偷笑。这家伙的神情相当滑稽,抬头望着天,又往后面看,好像在替她望风似的。 “咳咳!”桂香嫂才走出苦瓜棚,就来两声通知。杨楚生转脸朝着她瞧,搞得这美少妇急忙低下头,走到车边,小声说“走呀。” “要到了没?”桂香嫂等着车走了还问,然后她自己又笑。这条路到不到她当然比杨楚生还熟悉,怎么说呢,心里真有点要是再多一倍的路程更好的想法。 “停停停!”桂香嫂又急忙叫。 “又急了?”杨楚生回头还问。 桂香嫂这回是给他一个白眼,还翘了一下嘴巴。其实是到了村口了,她可不敢坐在他的车后面,出现在大家的眼里。 杨楚生那就自己一个进村了呗,桂香嫂边走边看他的背影,往家里走了。 奇!书! 网!w!w!w !.!q!i !s! h !u !9!9!.!c!o!m 还没进门,就让桂香嫂的心跳了两下,吴拥军的自行车,就放在门口。 吴拥军整张脸就是黑的,他终于是公社治安组的副组长,也可以说是培养对象吧,要不然也不能到县党校学习。这一回来了,却找不到老婆,而且问了秋月嫂,他老婆可没有到田里,这哥们还骑着自行车往田里跑,结果看到王升朝着他走过来。 王升也不知道桂香嫂跟杨楚生一起出门,只是给吴拥军说了学自行车的事。现在好,看到他老婆一身新鲜的衣服,让他本来就黑的脸更加黑。 “你到那里去了?”吴拥军大声就喊。 桂香嫂根本就不想搭理,抱起一把猪菜,拿起菜刀,蹲在地上就剁。 好家伙!吴拥军见她不理的样子,站起来却又坐下,想煽她一个耳光,却看见她手里肯定能砍死人的菜刀。 “妈的,你还跟杨楚生学骑自行车了。”吴拥军又是大声说。 “学自行车怎么了,我不能学呀?”桂香嫂回了一句,又剁起菜。 吴拥军跳了起来了,张开嘴巴,却又放低声音“你看他好了是不是,被他勾引了是不是?妈的,老子早就看出你这骚娘们跟他不正常。” 桂香嫂还是没开口,她是一时支持不住,跟他亲过嘴,按照情理,真的是出现不正常的关系了,他要怎么说都行。 “老子告诉你,别以为我这个治安组长是白当的,老子照样能将你们俩抓到公社,让那小子一年都不能出来,你就给我滚回你娘家去。”吴拥军继续骂。 桂香嫂剁菜的声音小了点,差点喊出我受够了,回娘家就回的话。不过还是忍了,她都忍了这么久了,还有什么忍不下去的。 “咔”一声,吴拥军走到自行车边,打起脚架就走。他当然要找杨楚生,一个插队小知青,还敢勾引他老婆。 这好,杨楚生正在鸭寮里,检查村姑们的印刷质量,突然几声狗吠,让他走出来了。 哈哈!吴拥军比较少到这竹寮来,小白可不管他是公社的治安副组长,挡在他的前面就吠。这个长得牛高马大的家伙,却也有几分害怕,站在自行车后面,准备着狗一扑上来,自行车可以挡一下。 杨楚生一看就笑,一条狗就怕成这样。大声喊“小白!” 吴拥军看着白狗往甘蔗园那边走了,才推着自行车,往竹寮前面放,一张脸,还真有公社一级干部的神气。 “吴副组长,找我有事吗?”杨楚生边说边用纸沾一点煤油,擦掉手指上的油墨。 “杨楚生,你他妈的要是勾引我老婆,老子能让你判刑。”吴拥军站在竹寮中央,双手插着腰就喊。 杨楚生有准备的了,吴拥军自己来这里,反正没有好事。笑着说“吴拥军,你说话要有证据,老子什么时候勾引你老婆了?” “你教她学自行车,是为什么?”吴拥军不但说,还抬起一只手,朝着杨楚生的鼻尖指。 “手给老子放下!吴拥军,打架你不是老子的对手,老子不欺负不是我对手的人。我教桂香嫂学自行车,你去村里问问,多少人在旁边看。”杨楚生一双眼睛也瞪起来说。 吴拥军两眼也是一瞪“谁让你教她学自行车的?告诉你,以后你再敢勾引我老婆,老子就不客气了。” “行,你要说勾引,那就勾引吧,你现在权力比过去还大,要怎么抓老子,老子就在这!”杨楚生说完,转身洗手。 吴拥军拳头还握紧一下,两手的青筋,看起来几乎要响起关节的声音一样。然后说“杨楚生,你听着,有老子在,你别想有好日子过。”说完了,扭头就走。 杨楚生笑一下,懒得再开口,他就等着,等着这个吴拥军,有什么手段让他日子不好过。 1220 202549148.第148章 大地震前 1220202549148.第148章大地震前 第148章大地震前 杨楚生还等着吴拥军,要用什么手段让他的日子不好过呢,但却一直等不到。现在他的印刷厂,已经再多了两台土印刷机,反正他有钱。因为电的关系,要不然,他真想买一台新的圆盘印刷机。 现在他的印刷厂也有两名跑业务送货的帮手,就是桂香嫂和刘雪贞。因为这稻田已经在抽穗灌浆期了,他忙一点,忙的是领导们又要到他们的田里视察。 现在领导们的印象里,杨楚生这个小知青,就是会搞出让人惊奇的事情。远的不说了,这家伙承包创办印刷厂的事,县领导不知道才怪呢。 领导们惊喜的是,第三生产队的十几亩水稻,也就是杨楚生坚持让社员们,插上南优二号的那些。 要知道,这种水稻,全省还是刚刚局限于各个公社农科所的试种,杨楚生这一搞,丰收在望的情景,让领导不惊喜也不能。 今天来的可是地委的革委会张主任,上次这哥们来了,还有那个金记者给他作一个专访。这美女记者当时搞了一个杨楚生模式,害得他在批斗会上,多了一个被人批斗的罪名。 领导还没来,杨楚生跟郭副书记,站在秋月嫂和桂香嫂她们这一组的田头。这位老干部虽然只是放着两只牛,但对于农民的水稻,还是他最关心的,也是最忧虑的事情。 乐了!郭副书记是乐,秋月嫂和桂香嫂,还有贵喜夫妻俩都笑。谁也想不到,他们这个组的劳力最弱,但水稻却是最好的。瞧瞧那些已经结成穗的稻田,比别人的大还密,而且水稻的枝梗,还是又绿又壮。 水笋叔也过来了,没办法,他这个老农级别的,也得笑着摇头。大声音喊“杨楚生,你这家伙老说你不懂种田,瞧瞧这些,我估计,亩产净谷八百斤是跑不了的。” 郭副书记也是笑,看着杨楚生说“你可要有大公无私之心,争取晚造,全大队的水稻都能赶上你们。” 杨楚生也只得笑“没什么可以保密,他们就好在品种。” 一边的秋月嫂最爽了,要是亩产能有八百斤,她的孩子们,时不时就能吃上一顿干饭。要不瞧他看着杨楚生时的眼神,那是相当的复杂。 桂香嫂一直就是抿着嘴巴笑,谁的心里都没有她高兴。她们的水稻让她高兴,杨楚生的印刷厂又多了两台印刷机,让她更高兴。今天是刘雪贞送货给人家,要不还得她出去的呢。 “今天的天气,怎么这样热?”郭副书记望着天空就说。 确实,今天跟往日不一样,往日是太阳同样猛烈,但却有风,今天却是连一点微风都没有。 杨楚生却是吓一跳,郭副书记的话,也让他想起来了,今天是一九七六年的七月六号,又是一个让人悲痛的日子。 “杨楚生,领导来了,我走了。”郭副书记突然说,然后往远处两头牛那边走。 杨楚生骤然间沉重的心情,也只能咽进肚子里,远远的,他能认出地委的张主任和陈书记,还有金记者和县广播站的一个,陈燕也在。 烈日下,领导们都是头上戴着草帽,在他们身上,还有一个地方发出刺眼的光芒,就是上衣口袋上的钢笔夹。就是秋月嫂这些最远到过县城的村妇,也都知道,除了学校的老师以外,钢笔插在上衣口袋的,都是干部。 “哈哈哈,杨楚生,又见到你了!”张主任真的客气,还伸出手。 “领导好!”杨楚生也伸出手,这一群都是老熟人了,这手也握得特别热情。 那位金记者,可能又有想让这个小知青,再来个专访的意思。瞧她握手时的表情,一只手握着,嘴巴在笑,一只手却从高高的上衣口袋里,拔出英雄牌钢笔。 “这些就是你们种的南优二号?”张主任指着眼前的一小片,长势确实好的水稻问。 杨楚生点点头,指着不远处的秋月嫂和桂香嫂说“也是她们勤劳的结果。” “你们瞧瞧,估计一下,如果后期天气正常,亩产能有多少?”张主任朝身后的几个农科专家说。 “净谷大概七八百斤吧。”一位看外表,应该有六十岁的专家说。 “好!杨楚生,你又搞出新名堂出来了。”张主任转身又对那位专家说“他们已经试种成功了,秋种的时候,能不能扩大杂优水稻的播种面积?” 那位专家也在笑“能,他们的大胆试种,最少在我们地区,少了一年的试种期。” “嗯,也可以说,这种杂优水稻,是很适合在我们地区种植的,所以,今年的秋播,全地区应该大力推广。这个杨楚生,给我们地区的农业,作出的贡献可不小啊!”张主任说完,笑着看后面的一班干部,他这样说,后面的干部那个不附和笑两声。 陈书记也在笑,朝着秋月嫂她们几个农民问“杨楚生当你们的队长,你们满不满意?” “满意!”秋月嫂大声喊,习惯呼口号了,还高举起双手,差点还发出“嘻嘻”! “你是生产队长了,好好好,你也可能是平县第一个知青队长了。”张主任又笑着说。 这一班领导视察的时间还不少,还是第三生产队的水稻长势最好,乐得这张主任还两次拍着杨楚生的肩膀。 “张主任,到知青们住的地方,喝口水吧。”陈书记笑着说,他是怕说多了,第三生产队的什么联产责任制,会在干部们的面前曝光。虽然杨楚生的联产责任制,看起来是可行的,但却是曾经受到批判的方式,谁也不敢公开。 “对了,你们的知青生活怎样?”张主任又看着杨楚生问。 “我们插队的知青还行,但是知青农场的知青,有些真的不好。”杨楚生很平静地说。 好家伙!公社的许书记在看这小知青了,感觉这家伙疯了,这种事也不是他说的。 张主任也就是这样问而已,因为杨楚生是知青,也就相当于关心一下他们的生活。听他的话,也就点头说“锻炼嘛,我们的革命先辈,不也是从二万五千里长征走出来的。” 杨楚生就不说话了,领着一班领导走进竹寮,反正不用担心他的印刷厂,昨天水鸡叔接到通知,今天听不到什么声音了。 “不错,你们这屋子好,看来,你们知青,好像是世外高人了。”张主任是看到他们的竹寮,上面爬满着牵牛花,进出的门,也挂着一片绿色,有感而说吧。 也确实,住在这种地方,让走进去的干部们,真的有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。虽然外面没有风,但是竹寮里面,却是一片荫凉。搞笑的是没有地方可以坐,只能小的干部,自动到外面找棵树,或者是在已经跟人差不多高的甘蔗林边吧。 “张主任,喝水!”杨楚生倒了几碗开水,说完了,随便往稻草上坐。 一边的陈燕老在看杨楚生,她也搞不清楚,怎么今天领导来了,他还好像不给领导的好脸色似的,老是一付想笑也是在强装的样子。 还不止陈燕有这个感觉,陈书记和许书记也有这样的感觉,有这家伙中邪了的想法。 杨楚生怎么能笑得自然,不单是今天有大事,再过二十几天,一场更大的灾难也要来了。他很苦闷,天灾他不能改变,但要是能提前告诉人们,那怕是少死一个人也好。 怎么办?没有发达的通讯,就是他想自己跑到那个地方,没有大队的证明,也是寸步难行。即使是能跑到那个地方,人们能相信他的话嘛。 突然,杨楚生抬头看着陈书记,现在可是机会,有两位领导在这,跟他们说一下,他们要是能重视,可能真的会有一线希望,陈书记的老家不就是那个地方的嘛。 “张主任,陈书记,我有事想跟你们说。”杨楚生站起来说。 好家伙,这可吓了里面的人一跳。杨楚生这样,给人的感觉,就好像要向领导揭发某位干部一样,因为这种事是经常发生的。 两位领导也对了一下眼,然后张主任看着屋里的人。 都退了,那位干部不识趣。张主任朝着杨楚生说“说吧。” 我的天!杨楚生的话,首先就让陈书记站了起来。 “杨楚生,你搞什么?什么大地震!”陈书记说得有点大声。 “真的,日期我也说了,陈书记,你就是再不信,写一封信,现在还来得及。让你老家的人逃避一天,也不麻烦呀。”杨楚生着急地说。 陈书记瞪了这家伙一眼“杨楚生,造谣是会犯罪的!” 张主任却是一直在看着这家伙,他是稍懂点医学,想从他的眼睛里,看出是不是会眼露凶光,如果有,那赶快送地区精神病院。 杨楚生不管了,是不是造谣,不久就会有真相,今天的大事不是还没有发生的嘛,小声说“如果我说,今天下午……” “砰”的一声,这是张主任手狠狠往竹铺子拍的声音,这可不得了,这话足可以判这家伙十五年以上徒刑。还好里面只有他们三个,反正就感觉这家伙脑子不正常。 “陈书记,我没别的想法,明天吧,如果我说的事情发生了,我没别的,就请你们向有关部门说一下。”杨楚生很平静地说,没办法,他的能力也就做到这。天灾是一定会来,但人是有能力逃避的。 两位领导表情怪怪的,走出竹寮,在场的干部表情也是怪,金记者更怪,本来她是要来一个专访的,看他们三个走出来的表情,还怎么访。 杨楚生看着走了的一班人,舒了一口气,好像心头没那样沉重,因为他确实做了。 1221 110933149.第149章 真的神了 1221110933149.第149章真的神了 傻了,陈书记真的傻了,不用到明天,当晚八点多钟,县委就接到地区电话的内部通知。杨楚生够判刑十五年的话,终于说对了。 神了!这个杨楚生真的神了。陈书记听到消息就在发呆,好家伙!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?还有,他说的什么大地震,难道也是真的?这让县委书记怎么着,坐在椅子里发呆。 又是突如其来的消息,才一大早,高音喇叭跟以前不一样,没有唱起红歌,却响起让人听了,又是心里一颤的哀乐。 郭副书记才将两只水牛牵到知青们前面的草地上,突然间,听到高音喇叭里哀乐声过后,所播放的消息,这位老干部又是惊愕,继而跟上次一样,望着才露出一丝白的天际大哭。 知青们也惊呆,只有杨楚生深深地呼一口气。他也是抬头向天,有一付没办法,天意如此的意思。 “怎么会这样?”郭副书记看着走近他的杨楚生,含泪就说。 杨楚生也只能摇摇头,他要说什么好呢?只能小声说“真是天翻地覆的一年啊!” 一个重生者,也只能叹息,虽然他能预先知道,但却无力改变。世上一些事,不是人力能够改变的,何况他只是一个小知青。 知青们都不想吃早饭了,但他们也得到田间劳作。竹寮的前面,只有一老一少两个人,坐在一起,旁边还有一条白狗。 “杨楚生!杨楚生!”一位民兵跑得特别快,冲到他们跟前边喘气边说“县委陈书记,叫你到县委找他。” “有什么事啊,他怎么单独找你?”郭副书记奇怪地问。 杨楚生知道陈书记为什么找他,一定是他昨天说的话。对郭副书记说“没什么事,我们昨天有约。” 昨天有约?郭副书记更奇怪了,看杨楚生骑上自行车冲往村口的身影,还在想一个县委书记,跟他还有约。 杨楚生第一次进县委,这小知青人家不认识他才怪,去年来的第二天,就将县委前面淋得满是粪水,臭了好几天。要不是有一场雨,可能还得臭上十天半个月。加上一年多来,这家伙恶名远扬,好名也有点,反正守门的认识他就是。 “停下!”门卫才不管,不管他怎么有名,也不管这新凤凰多么刺眼,照样还是一个小知青。站在大门中央还展开双手,大声说“你没有看牌子啊?” “入门下车登记。”杨楚生看了一下门边的牌子,还念出声,那就下车了。 “大队证明。”门卫神气地伸出手,能在县委当门卫,主大仆也大,宰相守门七品官,这门卫感觉自己比一个大队书记还神气。 杨楚生看着这家伙,终于认出来了,去年他淋了这里一地粪水,这哥们还追上桥。反正今天当干部的,能不笑就不笑,他也阴着脸说“进这里还要大队证明?” “你要有工作证也行。”守门的说着,还抖着腿,十拿九稳这小知青,身上肯定没知青证。 “我没有,不过,我找陈书记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陈书记还找我呢!”门卫大声就喊,再赠送给一个白眼。 杨楚生停好自行车,坐在后架上,掏出丰收,自己叼上一根。现在他用的可是打火机,五毛钱一个,上海打火机厂制造的。“呛”地一打就着,两个鼻孔冲出烟雾,看着另一个门卫也掏出香烟,也不过是丰收而已。 “他妈的,还自己抽上了。”那个门卫接过同伴的香烟,掏出火柴还小声骂,然后大声说“你还坐在这干嘛?去你们大队开个证明。” “嘿嘿!”杨楚生不笑也得笑,然后说“我真要硬闯,谁也挡不住我,不过我不闯了,因为我不跟势利眼计较。” 门卫眨着眼睛,真想将他的自行车扣留,不过还是算了,这个家伙打死狼的事迹,报纸上他也看过。又说“那行,那边有荔枝树,到那边吧,别挡人家的道。” 杨楚生还就专门挡道,这县委有什么了不起,进出还不都是自行车,有几辆能比他的凤凰好。他就是挡在门中央,人家也可以从两边过。继续抽他的烟,嘴角却露出笑,让陈书记等吧。 好家伙!都十点多了,这太阳还真猛。进出县委的人看到杨楚生都感觉惊讶,怎么这家伙好端端的,坐着他的新凤凰牌自行车,专门到县委大门晒太阳来了。 “杨楚生,哎呀,你怎么在这里坐,陈书记打了两次电话到你们大队了!”喊话的是陈书记的秘书。 这下好,两位门卫不是站起来,而是用跳,然后傻傻地看着秘书,再呆呆地看杨楚生,原来真的是陈书记找他呀。 “许秘书,我没有大队证明,他们不让进,我说我要找陈书记,这位同志却说陈书记还找他呢。”杨楚生边说边看着刚才挡他的门卫,然后对许秘书又说“麻烦你叫陈书记开张证明,他们两个总能放行吧。” “哎呀,不用!刚才,嘿嘿!”那个门卫急忙走到杨楚生身边,露出上下八颗金牙,然后抽出丰收,递上一根又说“真的对不起,我以为……” “你以为老子是个小知青,不够格见陈书记是不是?”杨楚生抬手一推,这种人的香烟,他抽了还嫌呛喉咙。要不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,他敢闹得这两个家伙收不了场。 这叫两个家伙怎么回答,许秘书也在瞪着他们,搞得两张脸笑也不是,却不敢不做出笑脸,这表情很难有字眼可以形容。 杨楚生也懒得跟这种人太过计较,推起自行车就走。 许秘书还回头看着两个门卫说“这些家伙,就只会狗仗人势。” 也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,杨楚生也感觉,这县委大院里,静得还相当奇怪。只是又感觉,在不少的窗户里,都有眼睛往他身上瞄。 谁不瞄,这个小知青,不管是红是黑,最少也出名过。这县委大院里的工作人员,认识他的人太多了,只是他认识的人少。看他跟许秘书走在一起,还边走边在说话,目标却是直指陈书记的办公室,瞄他的目光大多还透出羡慕。 “陈书记好!”杨楚生一见陈书记,来句问好,再打量一下县委书记的办公室。真的可怜,这是一间平房,四周的墙壁,几处石灰表层已经脱落,怪不得领导们会称赞他的竹寮。 “杨楚生啊,坐坐坐!”陈书记那个热情啊,热情得又轮到许秘书发傻了,搞不懂这个小知青,在陈书记的面前这样吃香。 “怎么搞的,为什么现在才来?”陈书记因为跟这小知青太过熟悉了,又是他女儿的同学,说话也随便。 “没什么,是两位门卫不让我进,也对,换了别人,可能也不信。”杨楚生说完,往沙发里坐。 “来,抽烟。”陈书记也是抽大前门,等着许秘书端进茶,走出去了,才小声问“叫你来,是谈谈昨天你说的事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 杨楚生能怎么说?说他是重生者,人家也不信,可能还会给人家一个装神弄鬼,宣扬封建迷信的印象。 “陈书记,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,但好几次,我的突然感觉,都是对的。”杨楚生只能这样说。 “特异功能!”陈书记有点明白地说。 杨楚生摇摇头,没有开口,陈书记要说他是神仙下凡也行,随他怎样想吧。 现在发生的已经发生了,最让杨楚生急的,还是以后的那场灾难。端起茶喝一口又说“陈书记,你应该相信我说的话了,别的我不说,能救一个人是一个!” 陈书记在点头,但也紧皱着眉心。杨楚生说的话他是信,这一次的话,再联系到他所做的事,更让他信。确实,凭一个十八岁的小知青,单就去年大搞副业的事件,一般人怎么也做不出来。 “要是不准确,那怎么办?”陈书记是在自言自语。 “如果不准确,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!”杨楚生急得大声说。 陈书记抬手示意他静一点,他能承担什么责任?这事相当难办,其实他这个县委书记,也就只能向地区一级报告,这事张主任不也听见了。只是万一不准确呢?那可是犯了重大错误了。还有,他就是报告,没能说出什么根据,有关部门估计也不会理。 “杨楚生,我只能写信跟我老家的家人说一下,至于报告的事,我真的不能。”陈书记就说实话吧。 杨楚生也明白上面那些道理,陈书记要报告,这个风险太大了。不是像他这样事先知道的人,谁的心里也没有那样坚决。 “行,陈书记,我走了。”杨楚生说着站起来。 “等等!”陈书记一说,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条,当然都是什么证了,有两条飞马香烟证,有猪肉证,还有二十斤红糖证,这年代想买白糖可没有。 不错,杨楚生当然要,这些证,就是到市场上卖掉,赚的钱还水止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,不要白不要。这哥们拿着几张证,还故意停留一下,搞不好陈书记另外一个口袋还有啥证。 “对对,你住的地方没有电,我再给你十公斤煤油。”陈书记口袋没有了,但他写的字条,那可是全县通吃。 偷着乐,杨楚生巴不得地区张主任也找他,当然得有证,要没有,他还不如睡觉。 “杨楚生,要走了?”许秘书走出挂着县委办公室牌子的房间就问。 哎哟,差点忘了。杨楚生暗自乐一下,这县委里面需要印刷的表格啊便笺什么的,应该不少吧,嘿嘿!这哥们好处还捞不够。拍着许秘书的肩膀说“帮点忙吧?” 1221 161136150.第150章 晃得真要命 1221161136150.第150章晃得真要命 真他妈的小知青,许秘书也不得不暗自骂。他还以为杨楚生这样亲热想干嘛呢?结果硬是被他拉到几个办公室。想想,拉着陈书记的秘书,跟人家联系业务,能没有嘛?反正出的都是公家的钱。 亲娘的!杨楚生感觉他应该早来,这县委大院上班的女人们,九成以上都是的确凉,短袖的露出一双双久坐办公室才有那样白的手臂,就是长袖的,也因为天气热,挽起袖子。而且成熟的还居多,的确凉有点薄,都能透出里面什么型号的影子。 太棒了,单就计委,就被这家伙搞了一千二百多块钱的活。还掏出那种用硬纸板印成的东西,他还美其名说是名片。 “许秘书,谢谢了!”杨楚生就这一句,掏出丰收香烟请他一根吧。 “嘿嘿,没啥。”许秘书也不得不这样说,看着丰收还在眨眼睛,几个地方走完了,他可以估计,杨楚生接了有两千多块钱的活。 真他娘的!许秘书又在骂,他算是国家干部,因为工龄浅,每月的工资还不到四十块。反正这县大院里,除了几位领导,最多的工资也就五十多。 “哎哟,杨同志,要走了?”杨楚生的自行车才到大门边,两位门卫一齐喊。 “嗯!”杨楚生平生第一次用鼻子跟人家打招呼。“嗒嗒嗒”!新凤凰的声音,也能知道他连车也没有减速,因为对这两个家伙,他根本就不想减速。 杨楚生差点大笑,只是今天这日子,他真的笑不出来。真的爽啊!这县大院里,是个聚保盆啊,以后他准备常来,今年赚他个七八千或者上万,应该有。 崭新的凤凰一冲上县委前面的桥上,前后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,在冲着这哥们瞧。 自行车就在县糖烟酒公司的门市部前面停下,几个在小声说着什么的女营业员,都惊讶地看着杨楚生。这个小知青的名头,响得这几位女营业员其中也有认识他的。 “哇,杨楚生来干嘛?”那位认识他的营业员小声说,其他的几个,虽然在讨论高音喇叭里接连播放的那个事情,但眼睛还是直往他瞧。 “买香烟。”杨楚生掏出好几张证,拿出香烟证。这可是糖烟酒公司的内部供应证明,一般的小干部,是很难拿到的。 “六块四。”那位中年女营业员显然是门市的头,不然也不会只喊不动,说完了,看着杨楚生,当然是先收钱后交货。 “唰唰唰”!别怪这几个女营业员的眼睛睁得那样大,这年头,能有谁能跟这个小知青一样,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都是十块和五块的大钞,看那厚度,再买一辆新凤凰也够。谁家要有这钱,那还不是藏得紧紧的,拿出来的时候,钞票也充满着一股樟脑丸味道。 “哇!知青那有这么多钱呀?”杨楚生转身还没走出门市,就听一位女营业员在小声说。 怎么了,知青就不能有钱啊?杨楚生打开车锁还在想。不过也对,他算是知青里面的大富豪了。 六块四两条飞马,杨楚生这家伙够吸引人的。这辆新凤凰本来就够吸引,手上还拿着两条飞马。 杨楚生上午骑车到县委,又走了几个办公室,然后还买了两条香烟,这一回到村里,差不多也就是中午了。 “我的天!”杨楚生的自行车离竹寮还老远,看那竹寮的前面,却站着不少人。 心急呗,他被陈书记叫到县委的事,那位民兵肯定会说,而且口气还相当神秘。搞得秋月嫂和桂香嫂,连饭都没有煮,收工了却站在竹寮前,等他回来。还有就是生产队的一些社员,他们也急。 “来了!”刘雪贞大声就喊,然后就紧跟在白狗的后面跑。 “喂,听说你被陈燕她爸叫到县委了,什么事呀?”杨楚生还没下自行车,刘雪贞就大声问。这美女确实急了,今天又是这个日子。 “是请,不是叫。”杨楚生边说边走近竹寮,孟跃进两眼就发光,好家伙!看到两条飞马呗。 [奇^书^ 网][q i ].[ s u][w a n g ].[c C] “什么事嘛?”刘雪贞还又问。 “没什么,是问我们水稻的事。”杨楚生也只能撒谎了。 这话不但让刘雪贞呼了一口气,桂香嫂也不经意间,手放在高尖的胸前。她心里的急,一点也不亚于刘雪贞,只是没有跟她一样,又是跑进跑出,又是说些着急的话。 “没事,今天是谁做饭啊?”杨楚生将两条香烟往竹铺上扔就喊。 “王升,中午南瓜跟番薯一起煮汤,下蜂蜜。”刘雪贞这个管家婆这会是高兴,大声就喊,然后往竹铺上靠。 孟跃进这家伙却啥都不管,拿出一包飞马就分。社员们见杨楚生没事,也是放下心了,已经是吃饭的时候,大家都陆续走。 “喂,你们俩先别走!”杨楚生朝着转身的桂香嫂就说,掏出陈书记给他的那些证,自己留下煤油证,猪肉证和红糖证,就给社员们吧,他有蜂蜜。 十市斤猪肉啊,秋月嫂拿着白纸条,眨着眼睛,美滋滋横竖瞧了有三分钟,终于被她逮到那个“十”字。然后将纸条递给桂香嫂,先“嘻嘻”两声才问“是不是十斤?” 桂香嫂两片粉腮也是光闪闪的,因为看见猪肉证,就让她想起猪油,所以本来就光艳的脸上光润更盛,能有一斤猪油,值得她小兴奋一会。 “你们再找几个人,凑够了,将这纸条给猪肉门市的组长,就能买到猪肉。”杨楚生说完,掏出八毛钱说“我也买一斤,给静修庵的晓莲师傅。” 刘雪贞要不是碰上今天的日子,一定会笑翻,瞧杨楚生的神气,比公社的总务还鲜活。听他要给晓莲师傅猪肉,还是笑了“她能吃猪肉吗?” “怎么不能吃?肚子饿了,还讲究什么素和荤。放心,佛祖是慈悲为怀的。” 杨楚生的话,还让秋月嫂很有同感。就跟她这些拖着孩子的农村寡妇一样,不是因为饿,而是生活太苦,有多少女人,就随便找个光棍啥的嫁了。 “对了,桂香嫂,这是你上个月的工资。”杨楚生掏出一叠钱,拿出两张十块的,递到她面前。 桂香嫂的工资也是每个月二十块,好像有点不好意思,小声说“上个月,我才出门几天,不用这么多吧。” “你有时晚上还帮忙装订呢,别算得太认真了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桂香嫂还是拿了,不拿这家伙又不答应。 刘雪贞斜靠在竹铺上,一只手托着腮帮子,朝着桂香嫂说“你不是要剪一块的确凉的嘛,让他找百货公司的经理。” “哇,桂香嫂要是穿起的确凉,不知道……”孟跃进不敢再往下说了。 “美是不是?”刘雪贞不满地瞪一眼,然后看着自己的身子。 桂香嫂也瞪了孟跃进一下,然后看向刘雪贞,白色的确良,隐约能看见她还从来没有戴过的东西。也让她在想,她要穿上了,会不会映出里面的。 “行了,我不是万金油,找陈燕吧。”杨楚生将钱放回口袋,刘雪贞就不用发工资了,反正发了她又要不爽。 刘雪贞坐了起来,又说“你傻瓜呀,能到县委去,为什么不敢联系些业务呀?” 有头脑,杨楚生看着这美女,感觉她的脑子渐渐在开窍了。掏出一大叠样品就说“以后十个工人,每天得再加四个小时的班。 哇!桂香嫂伸长脖子,刘雪贞却溜下竹铺子,站在坐着的杨楚生身边。 秋月嫂更绝,站在杨楚生跟前,俯身双手按着膝盖,小声问“多少钱呀?” 杨楚生还没回答,桂香嫂却是忍不住“嘻嘻”,然后拿着几张样品,看得似模似样。 “总共两千多。”杨楚生抬头就说。 老天爷!杨楚生这一抬头,她们还没吓着,他却吓一跳。秋月嫂这样的姿势,盛夏的农妇们,除了短袖衫,里面可啥都没。就这样俯着身子站在他面前,天气热,领口总会解开两颗扣子。这这这,真的就如吊着两颗什么。 亲娘的,杨楚生想提醒也不好意思,往下坠的一对,不但白,上面挂着的汗珠,真的就如凝结了露珠的什么果实一样。 “哈!”杨楚生张开嘴巴差点打喷嚏,因为被刚刚从田里上来的秋月嫂,领口里冲出来的那股汗香味呛着了呗。 这家伙滑稽的样子,秋月嫂还不知道,笑得还挺豪放的。 这个秋月嫂足可以要了人家的命,这样一笑,还不让吊着的一对那种动感更加有幅度。成熟的丰满,动起来的那种韵和味,随着她的笑声,搞得杨楚生想说话也不敢。 “咳咳!”桂香嫂抬起头,突然间就发现有情况,两声过后,拍了秋月嫂一下。 秋月还抬头看她呢,然后也吓一跳。桂香嫂抬手往自己的领口指,笑一下。 我的妈,秋月嫂低头往自己的身子一瞧,急忙直起身子,脸也“唰”一下有所反应。看桂香还捂着嘴巴在笑,立马就给她一个白眼。 一边的王升,一边烧着火一边在撇嘴巴,心里头有种不就两千多块的活嘛,能赚得了多少的意思。 “哎呀王升,饭还没好呀?”刘雪贞朝着这家伙就问。 “哎哟,我还没做饭呢!”秋月嫂也突然想起做饭了,她还有四个孩子呢。 “吃饭了。”王升完成任务,大声喊。 “桂香嫂,在这里吃饭吧。”刘雪贞拿着三个碗,那两个家伙想吃自己会拿。 大家都不会陌生,桂香嫂也随便,省得回去了又得忙。喝一口南瓜番薯汤,真好!南瓜的香气就已经不错了,还加了蜜,喝起来又甜又清香。 “喂,陈书记叫你,真的只谈水稻?”王升也突然问。 “不然还要谈什么?”杨楚生也说,反正他昨天说的,今天已经得到证实,他还估计,可能地区的张主任也会找他。 1221 202941151.第151章 回城没有赚钱爽 1221202941151.第151章回城没有赚钱爽 地区的张主任当然会找杨楚生,他要是省委书记可能也会找。这位地区革委会主任,这一吓,跳起来的高度比陈书记还高。 谁敢在事情还没有发生之时,说出那种判型十五年还是轻的话,没有十足的把握,谁敢,除非神经病。 官大一点,路途又远,请杨楚生嘛,张主任就打电话给陈书记。 张主任要说用请,也不过份,反正太阳有三竹竿高了,杨楚生他们都在田头看水稻,刘雪贞她们是在给番薯松土,突然又是一位民兵在喊他。 真他娘的这个小知青,大队的民兵也会背后骂,现在民兵好像专门在替他传话似的,经常就是电话来了,说是有印件,现在却说是县委来的电话。 杨楚生还得用上跑,心还有点慌,县委来的电话,搞不好就因为他说的事情,陈书记是相信了,人家张主任却跟公安交代,将他当精神病抓起来。这哥们跑进大队里,抓起电话就是“喂。” 终于,杨楚生还是松了一口气,电话里是陈书记的声音,就是让他到地区革委会。 “好的陈书记,我现在就走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放下电话也不用跑了,反正这时候坐车到滨海市,也不是上班时间,只能下午才能跟张主任见面。 让人们心情沉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天,所以,也能看见,人们的脸上,也才稍作有些笑脸。 杨楚生走回竹寮,别的没有,就是吃完午饭,穿上一双人字拖。反正今晚是回不来了,就在家里过夜呗。 回滨海市,杨楚生当然乐,今年的春节,他们都还没回家呢。生产队的事他也不用多费力,印刷厂吗,交代刘雪贞就行。 “喂,你要去那?”刘雪贞当然问。 杨楚生小声就说,吓得这美女嘴巴张了好几下。 走了,杨楚生重生以前,也从来没有走进地区大院,既然张主任让陈书记打电话,肯定不会将他送进公安局,他还有什么可怕的。这车还没到滨海线汽车总站,他就喊停了,因为这地方离地区革委会大院近。 “杨楚生!杨楚生!” 这哥们才走到地区革委会大院,还有两名战士在站岗,他敢一头跑进去嘛,还好,听到里面有人在喊他的名字。 喊他的人,是张主任的秘书,要没这哥们,杨楚生怎么也进不了。 地区大院还行,最少有几幢三层的旧洋楼。 “杨楚生,来了!”张主任自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很随便就是一个招呼。 “张主任好!”杨楚生就不叫首长了,要省委书记还差不多。 地区革委会主任的办公室不大,却还有两台电风扇。杨楚生接过一位哥们递给他的茶,先喝一口再说。 “杨楚生,你很奇怪,你是怎么能提前知道的?”张主任直接了当地问。 杨楚生笑一下,还是那样的说法,就是突然间的感觉。 “感觉?”张主任又小声嘀咕,确实跟陈书记一样,只有特异功能这个想法。反正这种东西不能信,但明摆着杨楚生已经说对了。 杨楚生还是请张主任,能有什么方法就使出什么方法吧。 “我能有什么方法?”张主任才不傻,还好杨楚生说的时候,只有他和陈书记在,要不然,枪毙也可能。 杨楚生懂,这张主任就是怕承担责任,也不能怪他,就他要想对有关部门反映,会不会引起重视也不抱有希望。 张主任也是拿出大前门,点上烟,小声问“那你对接下去的政策,会有什么感觉?” “我现在走的路,就是以后的政策,我只是先走一步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张主任点着头,没开口,还在等着他继续说。 “张主任,我老实告诉你,我们生产队的水稻为什么是最好的,其实我是实行联产承包。”杨楚生这是有意说的,最少跟他说一下,让他心里有数,有什么运动他才能闭一只眼。 “你这家伙,怪不得我就搞不清楚,你们生产队的农民,就比别人的觉悟高。跟我说是通过学习,使社员的觉悟提高了,你以为别人的智商,都那么低?”张主任说完,也挤出点笑脸。 杨楚生也只是轻笑一下“还有,我搞的那个印刷厂,也是我跟大队承包的。” 张主任看着这家伙,不摇头也得摇头,又说“你胆子也太大了。” “不是大不大的问题,社员们的肚子确实太饿了。”杨楚生又喝一口茶。 “你这家伙,我想将你调回来,到我这里来上班。” 杨楚生一听,两眼睁大点,眨了几下,差点答应。不过他还是想,现在他的印刷厂正是赚钱的时候,到这里上班,涉及到官场了。还是摇摇头说“谢谢,我还是当我的知青了。” “你当上瘾了?”张主任这回也惊讶了,这条件对于任何知青来说,那是天上掉馅饼了,他却还不要。 “张主任,人是有感情的,红光大队的农民们对我的情,我想还。最少我能让他们的生活,过得比其他的农民好。”杨楚生很平静地说。 张主任又在点头,突然又说“入党吧,既然你有这种心情,农村也可以大有作为。” 杨楚生差点笑出声“我能入党?我逃港的污点还在。” “听说你不是投案自首的嘛。”张主任又说。 有没有入党,杨楚生倒不看重,只要能给他一个施展拳脚的天地,他就足够了。 走了,杨楚生步行走出地区革委会,他还想到家里,也想到白雪家里。 张主任还透过窗户在看他的背影,然后在摇头。真的是不能解释,这家伙真的奇怪。 熟悉的街道,杨楚生慢慢地走,虽然离开这城市有一年多了,但是一切都没有改变,有改变的,就是马路上的自行车,好像多一点。 几点了?杨楚生四处瞧一下,往一个百货公司里面走,看一下时间,差不多要中午了,这时候工人们也要下班。他还是先往白雪的家里走,就不知道,她家里是不是知道她的消息。 “杨楚生!”白雪的妈看见了,还好像吓一跳的样子。 “阿姨好!”杨楚生看着白雪的妈,好像看到以后的白雪似的,长得太像了,虽然是中年,但还是美。 “哎呀,白雪要是不过那边,你们俩能在一起,多好呀!”白雪的妈可不是说假的,虽然杨楚生在农村,但她也能在报纸上,看到他的事迹。 杨楚生笑一下,只是笑得不自然。 有点失望,杨楚生也相信白雪的妈没有骗他,反正她只知道白雪还在美国念书,什么学校她也不知道。这不奇怪,她的消息,应该也是打听来的,因为白雪断然不敢给家里写信。她舅舅就是有写,也不敢说。 杨楚生走快点,往他的家走,这大热的天,又是中午,却看见两个妹妹还站在烈日下跳橡皮筋,禁不住笑了。 “二五六,二五七,二八二九……”跳得挺带劲的小妹,听到笑声,一抬头就大声喊“大哥!大哥回来了!”这一喊,也让一家人都跑出来。 “爸!妈!”杨楚生也喊,然后抱起向他跑过来的小妹,笑着问“学习怎样?” “很好,一周三天扫马路做好事,考试也能得一百分。”小妹高兴地说。 杨楚生放下妹妹“也说,因为是开卷考试。” 弟弟杨楚豪也笑“那叫考试吗?那叫照书本抄。” “抄也难,姐就考四十八分。”小妹挺勇敢地说, 杨楚生的大妹妹还翘嘴巴“怕什么,学习张铁生,考试得零分,同学们都是这样说的。” “行了,吃饭,楚生,你为啥这样晚?”他的妈大声问。 “我早就来了,才从地区张主任那里出来。” “啥!”杨楚生的爸一听就大喊,突然“扑”一声,一脚踩中墙角的一块蜂窝煤。那管脚一团黑,大声问“你是从张主任那里出来的?” 杨楚生将他爸的公家飞鸽牌自行车挪往墙边一点,往饭桌边坐下才说“对呀。” “嘿嘿,你这家伙,连我也看不懂,是黑还是红?”他的爸说着又笑。 “黑也能变红,红也能变黑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掏出钱,有三四百块吧,笑着又说“妈,拿着。” 一家人都在眨眼睛,这钱大人小孩看了都会两眼一亮。 “别担心,我不是偷的,是我承包大队印刷厂赚的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承包印刷厂!他爸可是政工干部,又在眨眼睛,感觉这钱还是有点黑。 “哥,你从张主任那里出来,能不能找找他,给我安排个国营工厂的名额,我在街道厂,没面子。”这哥俩才相差两岁,杨楚豪也到了要有个好单位,能在姑娘们面前显摆的年龄了。 南滨省这时候是九年制教育,小学五年,初高中各两年,这位弟弟刚好高中毕业了。也因为这家里已经有杨楚生当知青了,这弟弟倒不用。 “喂,你赶紧复习,明年国家就会恢复高考,能考上大学,国家包分配,一出校门就是国家干部啊,还想进工厂。”杨楚生扒一口饭说。 “真的假的?”弟弟是不相信。 “当然是真的,我不是从张主任那里出来的嘛。”杨楚生才说完,突然见弟弟的手腕亮光一闪,好家伙,当时他逃港的时候,放在家里的手表成了他的了。 “嘿嘿,我们整个街道厂两百多人,就我这一个。”杨楚豪挺不好意思地说,这手表他是不打算还的。 杨楚生也笑着摇头,这家伙他还能不知道,爱吹。要是手表被他要回,可能这家伙最少在五六个姑娘面前,不能自圆其说。 “行了,手表给你,但我告诉你,你给我好好复习,明年要是考不上大学,我可饶不了你。”杨楚生才说完,小妹碰了一下他的脚,他们的妈在瞪眼睛了。然后,兄妹四个都在笑。 1222 112214152.第152章 汗湿惹眼 1222112214152.第152章汗湿惹眼 杨楚生是坐着客车回来的,这哥们又是鲜活得不行,那块上海牌手表给了弟弟,就再买一块。然后手里还拿着一个单波段收音机,这收音机,可是二十多块买的。 太光鲜了,从县城往红光大队走的五公里,就将收音机打开,突然前面有情况,是市管在路上检查。 “嘿嘿,你们在忙呀?”杨楚生朝着市管们问候一句。 “杨楚生!”那个市管所长也叫一下,这家伙曾经大闹市管,还骗了他们五十块。 几个市管都有笑脸,这家伙也真的是,三转一响,现在他的身上就有一转一响。反正这个市管所长敢肯定,要没有搞投机倒把,或者是搞变相资本主义,要不就是骗的,不然一个小知青,连放屁都不会响。 太搞笑了,走到村里,就有社员看着这家伙在笑。然后后面跟着十几个孩子,对于这些小家伙来说,收音机比手表还新鲜。 “杨楚生,你回来了?”郭副书记当然也知道他被张主任接走的事,看见了就喊。 “郭副书记,没啥事,张主任是找我谈谈以后的政策。”杨楚生蹲在这老干部身边。 郭副书记抬眼瞧,惊讶了,一个地区革委会主任,专门派车接他到地区谈以后的政策,说白了也就是请教。 “那你有什么看法?”这位老干部也问。 “没啥,我不是跟你说过嘛,差不多了,你就清清心心地放牛,就当休养。”杨楚生站起来了。 郭副书记看着往竹寮走的小家伙,他也真的搞不懂,反正就是一个相当特别的人。 “唰!”卧在甘蔗林里纳凉的小白,突然冲了出来,朝着杨楚生就亲热地扑上。 杨楚生拍着小白的头,眼睛却在看竹寮门外,那辆永久牌女装自行车,全公社只有陈燕一辆。 “杨楚生,回来了?我还以为你回不来呢。”陈燕和刘雪贞,原来坐在竹寮后面的南瓜棚下,听到狗叫声,站起来就喊。 “为什么回不来?张主任能把我一口吃了不成。”杨楚生走到南瓜棚下,两位美女还真会享受,棚下面又没有阳光又有草地,还有风。 “为什么不买双波段的?”刘雪贞拿过收音机就问。 “你不记得了,我们一个同学的爸,就因为用双波段的,不小心收听了敌台,被判刑二十年了?”杨楚生说完坐下。 刘雪贞笑一下,今天是杨楚生轮到做饭,站起来说“我做饭去了,既然你怕听到敌台,这收音机我就没收了。” 陈燕也在笑,那位同学,也在知青农场里当知青。小声问“张主任叫你,也是谈那事?” “你爸说了,你们那边还有什么亲人?”杨楚生也小声问。 陈燕抬起手,扫掉一片沾在皓臂上的草叶,才说“爷爷奶奶,还有我爸的几个兄弟姐妹,人多了去了。只是……” “你也不信?但不管如何,让他们最少跑到空旷的地方避一夜,总不会有什么损失。要能叫上更多的人,那更好。” 陈燕点点头,站起来笑一下“我爸要写信,我和我妈还感觉害怕呢。” 杨楚生也点头,明白她的想法,搞不好就是造谣。陈书记能写信,就证明已经相信了。 “我走了,公社要修理围墙,我们广播站的设备还得小心点。”陈燕说完了,走进竹寮里,跟刘雪贞又在说话。 杨楚生却是吓一跳,感觉真的是乖乖!他的两担古董,不是还埋在公社的围墙边的嘛。 怎么着?杨楚生啥也不想,那两担古董对于他,什么印刷厂能赚多少,都是不入眼的玩意。 “杨同志,回来了?”秋月嫂挑着一担土杂肥,还没走到番薯地里就大声喊。 “才回来的。”杨楚生应一句,看秋月嫂那辆新做的独轮车,有主意了。两担瓷器,挑回来肯定不行,用自行车拉更不行,搞不好将那些东西震坏了,最好就用这独轮车,一次就能拉回来。 杨楚生往秋月嫂身边走,看她正用锄头,在番薯的根部边沟出一条沟,这是埋土杂肥的沟。又问“秋月嫂,下午有空吗?” “有呀,怎么了?”秋月嫂直起腰问。 杨楚生是怕自己推独轮车的技术不够,要是半路翻车,那就玩完。又说“要是有空,帮我到公社拉些东西回来。” “行,拉什么?”秋月嫂又问。 “都是些破东西,你忙吧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回头就走。看见桂香嫂也搞笑,手里拿着一个脸盆,是生产队的社员轮流到田里赶麻雀,可不能停留,别人在等她换班呢。这美少妇只能朝着他笑一下,往她们组的田头走。 “你是要拉什么呀?”秋月嫂走在杨楚生身边问,他就推着只放着四个大竹筐的独轮车,竹筐里面还铺一层稻草,搞不懂他要干嘛。 “等会你不就知道的嘛。”杨楚生能怎么说,说了她也听不懂。 两人也才都吃完饭不久,大中午的,这太阳热得可以将人晒干,乡村的土路上,除非偶尔看见已经在发黄的稻田里,有人在敲响脸盆,吓跑麻雀之外,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。 “哎呀太热了。”秋月嫂虽然戴着斗笠,但上衣还是开始在湿。然后看光着上身的杨楚生又说“还是你们男人好。” “都一样,这种天热,你就是剥掉一层皮也是热。”杨楚生说完,擦一下汗。 秋月嫂也在擦汗,没办法,衣服里面,感觉有汗在往下流,要不擦,等会裤腰这一带也得湿。 “你家的口粮够吃吗?”杨楚生转脸又问,然后急忙又将脸转回。这个秋月嫂,可能是看着路上没有人,擦汗还将上衣掀到肚子上边。 秋月嫂却不管,别人的面前她是不好意思,但在他面前,她就敢。嘴巴都亲过了,这样子怕什么?而且在田地里,人要是多一点,有时候不注意之下,也会这样。手还在衣服里面抹,也说“差不多,再过个十天半个月就没了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杨楚生也能小高兴一下,现在他们生产队,十天半个月后要没口粮了,向人家借一点也容易。因为她家的劳力最弱,口粮当然也最少。 “杨同志,说真的,有时候夜里要睡觉的时候……”秋月嫂还没说完,突然眯起眼睛转过脸,一阵带旋转的风,卷起一股沙尘迎面而来。这也是这地方盛夏特有的风,范围特别小,也不大,最大的也只能将人头上的斗笠刮到十几米远的地方。 杨楚生也眯起眼睛,脑子里却吓一跳,感觉这秋月嫂,还没说完的后续,不会是“老想你吧”? “哎呀,我刚才说到那里了?”秋月嫂边用手挥掉眼前的沙尘边问。 “说到你晚上到睡觉的时候,你可别说想什么。”杨楚生有点故意的。 “对!”秋月嫂一声以后,又感觉他的话不对,嗔了这家伙一眼,然后笑着说“我是要说感谢你,但说真的,也时时在想你。” 好家伙,这不识字的秋月嫂,也会来个顺水推舟。说完了,抿着嘴巴在笑,故意放慢脚步,跟在杨楚生后面,其实脸还在发烧。 “谢我干嘛,用得着吗?”杨楚生就回应前面的,后面的他可不好说什么。 秋月嫂有点失望,她就在等着他说后面的。看杨楚生的后背,一条条汗水,就如下雨一样往下冲,真的将他的裤腰都浸湿了。突然抬起手,轻轻地擦,小声说“你这样晒,明天会脱层皮。” “不怕!”杨楚生一说,身子往前挺一下,虽然秋月嫂的手没有那样柔软,但轻轻地抹,还让他相当有别样的感觉。 看到公社的围墙了,这会正是中午没人的时候,杨楚生将独轮车推到那个土坑边就放下。 “我的天,我还以为是什么呢。”秋月嫂看他在一个坑里,剥开表面的一层土,原来都是一些罐呀碗的,不晕也得晕。 “嘿嘿,奇怪吧。”杨楚一边说,一边小心地将东西往竹筐里放。 “走了。”杨楚生这回爽了,笑!四个竹筐上面还盖上稻草,让秋月嫂推了。 秋月嫂却是一路老笑,真搞不懂这些东西有什么用。更好笑的,这家伙还要她将独轮车推到山后边,然后两人用上抬,他是想将这些东西放在晓莲师傅那里。 这晓莲师傅也在晕,这些家伙要装咸菜,也只是几个大点的可以用。 “师傅,别让人知道。”杨楚生还郑重其事地交代。 “放心,我也不想看。”晓莲师傅一说,秋月嫂捂着嘴巴大笑。 安全了!这些古董全都是他的了!杨楚生太乐了,拿着竹筐朝着秋月嫂说“走吧,你要装咸菜,千万别跑到这里找。” 杨楚生还在爽,这里的风景,可是全村最好的,幽静又充满着乡土间的活力,旁边一条整年流淌着山泉水的水沟,这哥们啥也不管,往水沟里跳,捧起一口水就喝,这水真的清澈而且甘甜。然后一蹲下,整个身子都浸在水里。 秋月嫂不也一样,村妇们劳作以后,连同衣服走进水里,那是再正常不过了。也往杨楚生对面一蹲,一股清凉感,让她伸手轻轻拉着贴肉的衣服,掂了掂,然后朝他笑一下,转过身子,手从上衣下摆往里伸,洗一下身子。 “这些东西真有用吗?”秋月嫂还又问,手从衣服里伸出来,又将身子转向杨楚生。 杨楚生朝着她看,才想说话,却不想眼睛一瞪,急忙抬头望着天。这秋月嫂可能还不知道,她这一身浸满了水,又是紧贴着身子,别的地方不显眼,丰满的一对,形状毫无保留,颜色却是隐隐约约。 这家伙的怪异的神情,秋月嫂应该也有感觉到了,低头一瞧,又朝着他翻一下白眼,然后“咯”地自己却在笑。 杨楚生笑一下,爽得呗,抬头看着树上,几只伏在树干上的鸣蝉,脑子里却又在想,怎样将公社里的那个仓库抢劫一空。 1222 160706153.第153章 大口喝酒大声唱歌 1222160706153.第153章大口喝酒大声唱歌 真爽,杨楚生端着一碗饭,坐在土坎上面吃。 谁能跟他一样懂得欣赏,坐在土坎上面吃饭,看着西边差不多要碰到山尖的晚霞,眼前整片水稻,好像一齐成熟一样,都透出金黄。 叽叽喳喳一阵吵杂声,傍晚的鸟雀更多,突听“呛呛呛……”一阵脸盆被敲响的声音,远远的,还能听见桂香嫂发出“噢……”的长喊。 杨楚生听了还在笑,这桂香嫂的吆喝声太柔和了,这那里是在赶麻雀,倒不如说是在请它们到田里吃饱了才归巢。 “扑扑扑”!一大群几乎能罩住一亩稻田的麻雀,本来是想趁着傍晚,飞到稻田里。这喊声一起,麻雀们在空中又打了个转,跟远远飞过来的另外几群,汇合在一块。 好壮观!一时间,如铺天盖地般的麻雀群,“叽叽喳喳”飞过杨楚生的头顶,有一小群降落在竹寮不远的树上,其它的,都往树后的山边飞。 百鸟归巢,知青们吃饭算是比较早的,村里的烟囱,大都还是炊烟升起不断,山脚边的群鸟齐唱声,杨楚生还能听见。 桂香嫂也打算回家了,朝着杨楚生的竹寮看,看土坎上坐着的,不是他还有谁,抬起手朝着他挥几下。 杨楚生也抬起手,桂香嫂有没有笑他也看不见。 “唰唰唰”!正在吃饭的白狗,突然朝着番薯地冲,立刻就听到几声“吱吱吱”田鼠的惨叫声。 刘雪贞更逗,一只手还端着饭,另一只手却拿着一根竹子,一端绑着一个小竹圈,小竹圈上面缠着厚厚的蜘蛛丝。这东西是孟跃进的杰作,专门捕蝉用的。 “喂,这里有一只。”刘雪贞抬头朝着杨楚生喊。 “你就捉呗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刘雪贞翘一个嘴巴再来个白眼,放下碗,双手握着竹子,看一只蝉,贴在一个有七八斤重的南瓜上面,“知知知”地叫。 “双手别抖。”杨楚生又喊。 刘雪贞不翻白眼了,她正紧张着呢。竹圈慢慢靠近那只鸣蝉,突然往下一压,大声就喊“哎呀,我按到了!” 竒 書 蛧 ω W ω . q ì δ ん ū 玖 ㈨ . C ǒ m “哈哈哈!恭喜你运气大好!”杨楚生笑着说,真的,她这样的动作也能捉到蝉,那是这蝉倒了大霉。 竹圈上的蜘蛛丝,是一种特别大的蜘蛛织成的,这种蜘蛛的丝有粘性,而且弹力特别好。刘雪贞将竹圈一抬,那只蝉拼命挣扎,叫得更响。 “嘿嘿,怎样?”刘雪贞得意啊,抓起还在挣扎的蝉,将透明的长翅膀撕掉半截,这还在大叫的家伙,想飞也飞不起来了。 “行了,今晚有这东西,保证你睡不着觉。”杨楚生一碗饭吃完了,边说边走下土坎。 “嘻嘻,真漂亮,一定是母的。”刘雪贞说完了,又是得意地将蝉举在他面前晃。 杨楚生笑得更大“这位女同志,母的蝉是哑巴的,会叫的是公的。” “不是,母的声音才有这样尖利!”刘雪贞连碗也没拿,想为女同志争口气。 孟跃进都笑得不能吃饭了,边笑边说“我第一次,听到会叫的蝉是母的。” “不管,我说母的就是母的!”刘雪贞也大声说。 “行,那里还有一座古董,你要说里面的人还是活的,说不定半夜那人还真从土里冒出来。”孟跃进说完了,急忙一躲,刘雪贞手里的竹子差点打着他了。 杨楚生又盛了一碗饭,将几块炒南瓜放在饭上,又走出竹寮说“明天别吃南瓜了,连续吃几天了?” 王升也说“八天了,总共吃掉三个。” “我的天,几十斤了。”杨楚生还皱一眉。 “你有钱,明天一整天就吃猪肉。”孟跃进说完了,看刘雪贞,只要她也附和,吃猪肉的比率就高点。 刘雪贞却在笑,小声说“喂,你不会偷钓鱼呀?” “对呀,上次我钓了一条草鱼,还小,现在可能有上斤了,老杨,今晚嘿嘿。”孟跃进又勾起了做贼的兴奋。 “你这家伙还偷不够啊?”杨楚生抬起头说。 孟跃进瞪起眼睛“要是一辈子当知青,我保证偷一辈子。” “行了,你这家伙就是跟社会有仇。”刘雪贞也盛着又一碗饭,走出来就说。 孟跃进放下碗,那表情注定他的语气要开始慷慨激昂了“我们这一代人,是最为悲剧的一代,是先天发育不足,后天营养不良的一代。” “那要怪你爸妈,不制造你出来不就行了嘛。”王升也小声说。 刘雪贞笑抽了,放下碗就笑。 孟跃进瞪大眼睛,看架势,王升要再敢说,非得吃他两拳头不可。又说“所以嘛,以后我要能有赚钱的门路,除了杀人放火,其他的手段都无所谓。” “惨了,看来你阴暗的心里,越来越崎形了。”杨楚生叭进饭的嘴巴,说话还不大清楚。 几个人边说边笑,突然刘雪贞站起来,看见几个身影朝着他们走过来了,惊喜地叫啊。 “杨楚生,哈哈!”这几个也是知青,在东方大队插队的,跟他们一起到知青农场。 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杨楚生也站起来问。 “嘿嘿,我们这些插队的,又被调回原来的大队,知青场的水库在收尾了呗。”一位女知青大声说,然后扶着刘雪贞的肩膀,总共三个女知青了,高兴地跳。 那几个知青笑完了,看着他们的竹寮,都在摇头。 “还是你们好,有这地方住,我们呢,五个人住一间大白天还是黑乎乎的屋子,隔壁还是牛舍。”一位女知青说完了,还走进他们的竹寮里参观。 确实,同样是知青,杨楚生他们的生活好得让人羡慕,另一位女知青看他手腕上的手表,又看一下自行车,开玩笑地说“你才是地主。” “哈哈,确实,我不但是地主,还是大恶霸地主。”杨楚生说完,爽朗地又笑。 总共九个知青,聚一块了,不热闹也不行,杨楚生掏出飞马,孟跃进这家伙却拿起钓鱼杆。 “喂,你要干嘛?”东方大队的一个知青问。 “到大队池塘里,钓鱼请你们,只是鱼还小。”孟跃进回身就说,干脆脱掉背心。这模样,让人会想起《水浒》里面的玩小七。 “嗨,我们大队的鱼塘里,那草鱼都是一斤以上的,昨晚我们才钓了两条。”另一位男知青也说。 杨楚生又在笑,看来知青偷钓鱼,不是他的独创。 “老杨,走,要被发现了,就将人家放倒。”孟跃进豪气地又说。 “得了,你能放倒人家才怪。”刘雪贞又翻着白眼说。 杨楚生站起来,听到有一斤以上的,也让他觉得偷起来有价值。 这两个家伙合起来,可能想偷银行更适合,大概也就半个小时,“砰砰砰”一阵脚步声响,孟跃进这家伙手里提着三条都是一斤以上的草鱼就跑回来了,还边跑边笑。 “哇,你们胆子好大,一次就是三条,没有被发现吧?”一位知青还问。 孟跃进大笑一会,才说“怎么不被发现,可惜才一个,我们才要跑,那家伙拿着手电就追,结果被老杨埋伏在田里,这家伙才一过,这被他放倒,手电往田里扔,我们在跑,那家伙还在骂。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知青们就是笑。 “来来,烧火,我再给大家搞一个下酒菜!”杨楚生大声喊,然后提着那盏煤油马灯,手里还拿着手电,走到竹寮不远的几棵树下。 知青们都挺奇怪的,一位女知青又问“这搞什么?” “看着”杨楚生一说,将马灯拧得更亮,再打开三节电池的手电。再种光凑一块,亮度也还行。 “哇!飞下来了!”那位女知青又惊叫,灯光一亮起来,突然从树上,一只只蝉,张开翅膀就往灯光下飞。 知青们捡啊,总共上百只应该有。这回大家明白了,都乐,将蝉的头轻轻拧下,一拉,就见到一条长长的肠子也被拉出来了。 “来!喝酒!”杨楚生高兴得也豪气涌出,他们还有两瓶酒。 “鱼来了!”刘雪贞笑着喊,知青们的眼睛都亮了,一锅草鱼煮咸菜,那味道,没吃就闻到又鲜又香。 几位知青将几只蝉放进火堆边的炭火上面,立马就是另一种扑鼻的香。 孟跃进又往黑暗中走,回来的时候,手里还抱着一大捆带叶子的花生,反正他们只要想偷,喝酒不怕没有下酒菜。要是时间早点,抓一条蛇更棒。 “来!可以吃了。”杨楚生大声喊,拿起一只香喷喷的蝉,轻轻一咬,“咔”地一响。这东西吃起来香是当然的,那种脆啊,牙一咬就发出声音,而且特别有肉感。 “哇,真香!”刘雪贞第一次吃这种东西,这美女香得不想咽下。 “喝!”杨楚生又是大声喊,篝火映红着他的脸,看起来更加豪气。 一阵碗子碰在一起的声音,男女知青们都张开嘴巴,然后就是一阵喝下酒,豪放地哈气的声音。都是知青,不用搞什么礼貌,能大口喝就喝。 “来呀!”杨楚生又喊,夹起一块草鱼往另一个碗里放。 “好!”这哥们吃了一大块,草鱼煮咸菜,鲜美中带着点酸,味道更鲜美。 孟跃进两大口酒一喝,站起来,大声问“老杨,那好汉歌的开头是怎么来着?” 杨楚生也站起来,大声就唱“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……” 歌声高亢有力,两个家伙唱得知青们嘴巴不能动。听这歌声,真的让几个女知青,心里也会不由自主涌起一股豪气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知青们鼓掌,杨楚生弯腰又拿起碗,大声说“喝,每人唱一首歌!” “好!”刘雪贞也大声喊,咽下酒,站起来,身子一挺“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……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知青们全都笑,刘雪贞唱这首歌,也太不够雄壮了,唱着唱着,突然比出兰花指,能让他们不笑嘛。 杨楚生笑完了,又往火堆里扔进一些柴枝。 “我们走了,明天就要夏收了。”东方大队的一位知青一说,五个知青,带着酒香,跟杨楚生他们告辞。 1222 202422154.第154章 一田地笑声 1222202422154.第154章一田地笑声 “哈哈哈……”笑声来自于通往田间的路上,这时候也才是凌晨三四点钟。边走边笑的社员们,手里的农具就是镰刀。 今天是第三生产队要开始夏收了,社员们止不住心里那股高兴劲,红光大队的水稻,因为有个养猪场,今年的亩产产量,肯定是全县最好的。而第三生产队的水稻,更因为实行的是小组联产承包制,已经连续三造,全大队产量第一无疑。 前天晚上,杨楚生在祠堂里还开玩笑,让社员们不要因为高兴而睡不着觉。结果却真的被他说中了,真有不少社员兴奋得睡不着,瞧瞧,最先来到田里的,都是第三生产队的社员。 兴奋是当然的,社员们都很清楚,他们除了上交国家的公余粮,还有少量的大队预留粮,其他的全部都是他们自己的 杨楚生一口气也是爽快地决定,生产队不做预留,如果生产队有需要,各户社员按人口摊派。 这一下,又让社员们高兴了一阵子,这一个决定,也是自有生产队以来所没有的。最少社员们还没听说过,那个生产队不预留点稻谷。 这个杨楚生,所走的路,就是跟别人不一样。好比是大家一起朝着一个目标,都朝着弯曲的大路走,可这家伙却是抄直点的小路一样。 “杨同志,起来了没?”秋月嫂跟桂香嫂,还有她们组的其他三户人家的社员,走到竹寮前就喊。 田野间的笑声,都将知青们吵醒了。反正都在那个南瓜棚下,挂起蚊帐就睡,杨楚生还拿着毛巾在洗脸,大声也说“用得着这么早嘛。” 几个社员都在笑,就是因为高兴,睡不着,所以才早。 “唰唰唰”!稻田里,除了社员们的笑声之外,都是镰刀割断水稻的声音。等着天一亮,那就热闹了,有脱谷机的声音,路边树上的蝉鸣,更热闹的是麻雀们出巢的吵杂。 这天一亮,不少社员们都趁着回家吃早饭,然后再回来的时候,涌向秋月嫂他们组的稻田边瞧。 水笋叔嘴里含着喇叭烟,两眼大发光芒,谁看了他们的水稻都会两眼发亮,太吸引农民的眼球了。 “吃饭了,吃饱了再来。”桂香嫂直起腰就说,擦一把汗,看着身边还弯腰在割的杨楚生,又说“你不用吃饭呀?” “想吃也就吃,早饭不吃没关系。”杨楚生将一扎水稻放在堆上,也往田埂上走。 “喂,你们这样站着,怪不得她们想回家吃饭了,不准看!”杨楚生走上田埂就喊, 男人们都在笑,突然“吧”一声,一块巴掌大的泥土,正好贴在杨楚生屁股上面。 是贵喜的老婆扔的,这家伙话里的意思,不就是她们割水稻时,弯腰的情景了嘛。这村妇“哈哈”笑着说“你自己要没看,怎么会叫人不准看?” 贵喜也在笑,走上田埂,也掏出烟丝大声喊“谁要?” “啧啧啧!秋月呀,以后你家每天晚上,都能吃干饭了。”芹菜婶羡慕地说。 也不止他们生产队的社员了,附近其他生产队的社员,虽然是吃了早饭才来的,但这天一亮,也往这边走。没别的,就是看一下,因为大家都有这种想法,要是他们的水稻也能跟这些一样,那就爽。 这个小组,大大小小六户家庭,那个不笑得带点得意。特别是秋月嫂,去年两造,她家的口粮,也就是能让孩子们吃饱,还得间吃番薯。这一造的收成,看情形足够了。 要说社员们最幸福的想法是什么?三转一响不敢想,因为这目标高得要顶天了。想的就是温饱,不是勉强,而是足够。这个目标要能实现,他们能高兴一整年,现在秋月嫂她们就能高兴了。 “杨同志,要不你也当我们生产队的队长吧?”第二生产队的一位社员,也开起玩笑。 “别乱说,你们队长听了会不爽的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确实,水笋叔也是乐,感觉他这个队长舍得对,别的不说,他家也是得利者,虽然他们没有种这种品种,但产量也能在六七百斤左右。温饱嘛,也是足够了。 盛夏的太阳一出来,就让人感觉到热。阳光下面,却也更能看出杨楚生身边稻田的丰收景象。 水笋叔用手轻轻托起一捧金黄的稻穗,大声说“谷粒饱满,秕谷也少,这样的净谷率,看来亩产八百斤有多不少。” 秋月嫂每听到这种话就会爽,就是跳到水沟里洗脚,也是边洗边笑。 “你还得做饭吧,要不我做了,拿来给你?”桂香嫂看着杨楚生说。 “不用,他们一定给我留着。”杨楚生也说,他连脚也不用洗,反正走到竹寮吃早饭又回来,洗什么洗。 桂香嫂跟杨楚生走在一起,突然回头看一下,见后面离他们最近的贵喜夫妻俩,也有七八步的距离,小声说“你又没戴草帽了。” 杨楚生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,笑着说“黑都黑了,还戴什么。”然后转向他的竹寮走。 桂香嫂朝着他的背影瞪眼睛,这家伙怎么又是这样。 “二十号了。”杨楚生走进竹寮,看着那本日历,禁不出小声说。虽然丰收的景象让他们高兴,但他却多了一层忧心。 身边的小白,突然吠一声就跑出竹寮。杨楚生端着碗走到外面,立刻大口扒,陈书记又来了。 说起来也有点搞笑,秋月嫂他们这一组的水稻要收割,还得先跟大队说一下,然后大队还向公社报告。因为他们种的是杂优水稻,领导们都在等着他们的实际产量呢。 今天陈书记也是特地来的,也可以说,离杨楚生说的二十八号,已经不到十天了。 领导来,要是没人叫,杨楚生才不想凑什么热闹,一个小知青,凑啥热闹。 “杨楚生,过来一下。”许秘书跑了一小段路,距离近点才喊。 杨楚生点点头,洗好碗,先点上一根烟,才往一班领导那边走。 陈书记正跟许书记在小声说话,看一下杨楚生,转脸朝着许书记又说“让他写入党申请嘛,没关系,逃港的事,他是投案自首,而且,他也没过香港。” 许书记嘴巴裂一下,感觉这个小知青,要是入党了,可能也是一个半黑半红的货色。 “许秘书,县里怎么没有人跟我联系业务?”杨楚生走到许秘书身边,自己的生意也得顾上。 许秘书笑一下“你要不自己找,人家才没那个功夫,那些人的印象里,还是县印刷厂,毕竟人家是国营的。” “切,这有什么关系,哦,就看不起我这个小小的队办企业了?嘿嘿,说不定不用多久,我的厂比县印刷厂还大。”杨楚生边说边走。 许秘书望一下特别蓝的天,笑着说“你的眼挺高的。” “嘿嘿,你是说我手低了。”杨楚生也在笑,不管了,陈书记都站住在等着他了。 “陈书记好!”杨楚生伸出手说。 这县委书记握手带点头,指着那些南优二号的稻田问“今天开始收割了?” “对呀,估计四五天就能收割完,再晒个四五天的,稻谷就能分给社员了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陈书记点头又说“很好,我在等着听听,你们社员每月能有多少口粮。” 这一班干部当中,照例还有几位农科技术人员,都在笑。看着一整片稻谷,跟人家不一样,别的品种,因为成熟期水稻的枝梗也逐渐干枯,不少已经倒伏在田里,而这些南优二号却都是枝梗还是硬和绿。以农科人员的经验,不用看,这样的稻谷肯定饱满。 “你们的晚造育秧,选用的是什么品种?”陈书记是在朝水鸡叔问。 水鸡叔往前挤了好几步,才说“全部都是杂优品种。” 陈书记在点头,回头又朝着许书记说“你们公社,应该趁着他们水稻还没收割完成之前,让其他的大队干部来参观。” “都参观过了。”许书记笑着应。 “还是你们生产队的水稻最好。”陈书记双手插腰,这话是他从心里说出来的。 这次领导的视察可不一样了,看完了水稻,一班人都往杨楚生的竹寮那边走,陈书记想来一个田头会议。 “杨楚生当了队长,连续三造,他们的水稻都是创了全县的记录,为什么呢?就是领导者的关系。”陈书记很有感触地说。 这话干部们都明白,只是到那里去找第二个杨楚生。 “轰轰轰……”领导们开什么会,杨楚生也不能参加,这哥们在帮秋月嫂他们组踩脱谷机。还别说,这一组的劳力弱的程度,除了贵喜,就没有踩脱谷机的人选了,但他们的产量却是最高的。 “喂,水鸡叔在叫你呢!”桂香嫂突然大声喊。 杨楚生往一边瞧,真的看到水鸡叔在朝着他招手。 “水鸡叔,领导都走了?”杨楚生走到他跟前就问。 “走了,来。”水鸡叔小声说,手还搭着杨楚生的肩膀。 杨楚生还在眨眼睛,搞不懂他这样神秘干嘛。 “你写份入党申请书,然后交到大队。”水鸡叔说完了,两边的眼角也浮出总共六条横纹,还拍着杨楚生的肩膀。 杨楚生傻傻地站着,看自己的影子,是朝着西边,这乾坤是没有倒转。嘴巴动了几下,还没说话,水鸡叔却还抢先“这是许书记说的。” “哦哦!”杨楚生就两声,看水鸡叔走了的背影,还在发傻。他是在想,要不要。 1223 112437155.第155章 成就感的快乐 1223112437155.第155章成就感的快乐 “沙沙沙……”!桂香嫂站在晒谷场的一张长条椅子上,手里的竹筛前后颠,她是在扬稻谷。一阵金黄色,足够饱满的稻谷,透过筛眼,落在她的脚下。那些重量轻的秕谷,被风一吹,都落在一边。 一筛子已经颠完了,桂香嫂将筛里的那些稻谷的杂枝稻叶往一边倒,一弯腰,筛子举到已经抬着一簸箕稻谷,等着她的筛子的杨楚生跟前。 “沙!”杨楚生将稻谷往筛子里倒,回头又用手,在杂谷堆上刮一簸箕,站在桂香嫂跟前,等她的筛子再次放下。 今天是他们这个组最后晒谷的一天,这稻谷一扬好,就可以到公社上交公余粮了。 “嗯!”桂香嫂又弯腰,朝着眼睛往一边瞧的杨楚生,发出声音。 “喂,你在发什么呆?”桂香嫂见他呆呆地在看天,又问。 杨楚生在看天,是在看有没有异样。桂香嫂的声音,也让他回过神来,朝着她看一眼,急忙将手里的稻谷往她筛里倒。 “在看啥?”桂香嫂嘴角浮出笑,小声问。 “没什么。”杨楚生看着她也说。 桂香嫂直起身子,抿着嘴唇在笑,反正吧,杨楚生就站在她跟前下方,她的眼睛不看稻谷往他瞧,也没有人会发现。 秋月嫂和贵喜还有另外两个社员,却是推着独轮车,每辆独轮车上面,放着三担谷箩。他们是要交公粮了。 公粮也就是农业税,然后还有余粮,只不过余粮是国家向农民收购的,有钱,还能补贴点化肥。 “今年我们的余粮,为啥这样多呀?”秋月嫂一边往谷箩里装稻谷,一边还说。 “是公社给我们的任务重,因为我们大队去年的亩产高,今年的水稻又长得好,再加上我们沙质田都改造好了,所以任务就多,给其他大队留多点口粮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水笋叔也走过来了,大声说“你们今年的公余粮,一定不会被叫回。” 杨楚生还笑,农民就是这样,上交公余粮,特别是公粮,总共有三道关卡在检查。一是所谓的征粮人员,这是县里派来的。二是检查人员,这是公社自己派出的,还有就是粮站的仓管人员。反正这三道关卡任何一关,觉得你的稻谷不够质量,立刻就叫回,再处理。 “要是我,我就跟他们吵,要不让那些检查人员,回来种田瞧瞧。”杨楚生抬起稻谷就说。 桂香嫂这回是用上嗔了,这家伙就是这样,有时候动不动就是大声说话,然后脖子也是歪的还浮出青筋,再瞪大眼睛,完全就是一付想跟人打架的样子。 “来,多少?”秋月嫂用一把最高两百斤的木枰,将枰铊的细绳子移动到差不多的地方,大声就问。 “一担九十六斤,差不多比其他的品种重了三斤。”水笋叔看着绳子就说。 这样称,也能估计着他们稻谷的出米率,每百斤也能比其他品种的稻谷,多出两斤多大米。 “走了,今天就分稻谷,然后我想好好睡一觉。”秋月嫂大声笑着说,推起独轮车就走。 水笋叔也是“哈哈”地乐“只怕你想睡觉,分完了稻谷,今晚又乐得睡不着。” 晒谷场上还有不少社员都在扬稻谷,都在笑。 他们今年的任务,公粮跟过去一样,每亩是五十市斤。余粮就多了,往年是一百斤,今年多了三十,还要交给大队二十斤预留粮,其实也算是大队的管理费吧。这样一亩地就是两百斤刚好,也不管你是什么质量的田,反正就按你的水稻面积算。 杨楚生还没来的时候,平均每亩产量不到四百斤,农民的口粮当然也不够吃。 反正杨楚生去年就将生产队的沙质田都改造完成,到了这一造,整个大队,几乎也都是改造完毕,好处也就显现出来了。总之这一造,整个平县的沙质田改造,就可以比往年多收只有政府部门才算得出的粮食。 “杨楚生,亩产多少?”水鸡叔跟一班干部,就是专门来问他的,从上午就在等着呢。 “等等,还称没完。”杨楚生一边移动称铊的绳子一边说。 站在他旁边的,还有其他生产队的人,都在等他的数量。 “十二亩地,一共是九千七百多斤。”杨楚生看着账本就说。 乖乖,一亩地八百斤还多一点点,这可是净谷啊!不要说超了平县的历史了,可能破了全省历史记录。 “哇!”不止其他生产队的社员在羡慕,就是同样是第三生产队的社员,也都张开嘴巴在惊叫。 秋月嫂美滋滋地笑,桂香嫂也在笑,反正谁要有注意,就能感觉她们俩的眼神都是一样的,笑中还有另一层意思。 “哎哟,杨同志,嘻嘻!”贵喜的老婆那个乐啊,嘻完还是笑。 “嘻嘻什么?别说得这样肉麻,你家贵喜叔还在。”杨楚生也是笑着说。 社员们这会更是笑大,杨楚生先跑,不然贵喜的老婆手里还有扁担。 “别玩了,我能得多少口粮?”秋月嫂连说带瞪眼睛。 “这个得等一会,先算你们的工分,然后才有结果。”杨楚生转身就往祠堂里走。 突然,祠堂上面的高音喇叭,中断了正在广播的内容,改成一首红歌,然后是陈燕的声音“同志们好!社员们好!现在播放一条喜讯。红光大队第三生产队,今年播种的南优二号杂优水稻,亩产净谷八百一十斤。超过了我们全县的历史记录,这是在我们伟大的……” “哈哈哈!公社也知道了!”秋月嫂豪放地笑。 山猫这家伙一边用指甲拔着胡子,一边朝着秋月嫂直瞄。这样笑,别人不知道有没有感觉,笑得她身子的前面,也抖得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爽。 杨楚生也在笑,肯定是水鸡叔听到数字了,赶紧给公社打电话吧。 当这个队长,就这几天最忙了,虽然他们是有承包两个字,但因为是小组的,也得以工分分配。要不然,又是另一种大锅饭的方式。 都在急着等待杨楚生,快点能算出秋月嫂这一组的分配结果。不止是他们组的人在等,其他组的也在等,还有别的生产队的社员都在等。这些苦了多少年的农民,真需要一个现实的,能让他们心跳的惊喜。 杨楚生还没算完,水笋叔却算出个平均数“我的妈,总共四十五人,七千五百斤稻谷,每人平均就是一百六十斤。” “嘿嘿!”秋月嫂爽得看着山猫手里的香烟,一爽之下,她也想抽一根。 “出来了,听好了,秋月嫂……”杨楚生大声就说。 “哈哈哈,以后我家每天可以吃一顿干饭了!”秋月嫂真的乐了,这一个组因为她的劳力还是最弱,五口人总共是六百斤。四个月,每月一百五十斤稻谷,碾成大米最少也在一百一十斤左右。也就是说,她跟四个孩子,每月的口粮,跟县城的成人非农业人口差不多。 确实,这样的口粮,足以让她的四个孩子,每天都能吃上一顿干的。这什么概念?这是连做梦也不敢想的,不只是她不敢想,就是村里劳力最强的人家也不敢想。现在她一个女人拉扯着四个孩子,竟然也能过起不是温饱,而是稍稍富足的生活了。 农民们还有什么可求的,能吃饱,有点小钱当零用,就算是富足了。 “来,分钱!”杨楚生说着,将上交余粮的钱,也分了。 桂香嫂虽然是抿着嘴巴,但是笑意也太明显了。走到杨楚生跟前,从他手里接过钱,还让社员们大笑。因为她接钱还用上双手,好像小学生在接过奖状一样。 桂香嫂当然是最爽的,她就一个人,还是劳力,每个月能吃上五十斤稻谷,怎么吃也吃不完了。 “嗯,我的稻谷怎么办?卖又不能卖。”桂香嫂接过钱,笑着还得为稻谷太多而发愁。 “多交余粮呗。”秋月嫂拿着钱也说。 杨楚生这一组分完了,准备算另一组的,听桂香嫂说的,也是有感触。这种就是以后会出现的问题,一旦农民粮食足够了,就会显现。这就是农产品过剩,市场却又不准开放的大问题。 “别担心,你要有多余的,两个月后,不用将米拿到市场,我到县城市场说一下,肯定有米贩子到咱们这里来买米。”杨楚生打着算盘就说。 “投机倒把!”贵喜的老婆大声就喊。 杨楚生“噼噼”来一个珠算口诀中的五退五进一,然后说“不投机倒把,你们的稻谷要卖给谁呀?” “对呀,照这样下去,不投机倒把也不成呀。”桂香嫂也眨着眼睛说。 杨楚生还是笑,暗赞这桂香嫂就是聪明。 [奇^书 ^网][q i].[s h u] [9 9].[c o m ] “大旺,今晚下米的时候,多下点,吃干饭!”秋月嫂突然大喊,还吓了别人一跳,然后就有人在笑。 山猫又来了“用得着喊得这样大声吗?” “怎么不能?以前我家要吃一顿干的,还得偷偷吃,怕别人说,都穷成那样了,还敢吃干饭。现在我不怕了,大摇大摆地吃!哈哈哈!”秋月嫂的神气,就差抬手拍胸脯。 人就是这样,突然间觉得腰板子硬起来了,就会露出压抑得太久的那股得意。 大旺那个爽啊,这时候,那怕是发现他最喜欢掏的鸟窝,他也不想管了。转身就跑,边跑还边喊“哈哈,吃干饭了!” “行了,今天是二十八号,大家高兴是高兴,但别忘记了,我们还得忙,为我们明年的肚子忙。”杨楚生算完了另一组的,其他的还没扬谷。 刚才是让他高兴,看着社员们的高兴样,特别是秋月嫂他前生知道的,几乎要活不下去的女人,能这样高兴,也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。 这就是快乐,并不是只得自己发大财了才让人快乐,身后能有一大班社员跟着他,能让他们过上好的生活,也是一种快乐,一种成就感的快乐。 1223 163519156.第156章 陈书记请吃饭 1223163519156.第156章陈书记请吃饭 “呜……”!这是县城地震演习的警报声,这声音,就是距离县城有五公里之远的红光大队,也听得见。 前几天那件大事发生过后,几乎是全国都在进行地震演习。县城每天有一次,固定的时间,也就在下午六点钟左右这个时间。 杨楚生躺在南瓜棚下面,听着这声音,心就揪得紧紧的。 这时候,也是红光大队刚刚完成夏收,准备秋收插秧的短暂休息时间。虽然不远处,还有收花生的社员们的笑声,但杨楚生却真的笑不起来。 刘雪贞也从花生园里回来了,看他的样子就问“怎了,听到警报声,你怎么就脸色发青?” 杨楚生能怎么说,只能看她一眼,小声说“别多话了。” 刘雪贞瞪了他一眼,反正是孟跃进做饭,拿起杨楚生那个收音机,也往他的身边坐,然后小心地调台。 “都是这事。”刘雪贞调了好几个台就说。 “等等!”杨楚生突然说,伸手抢过收音机,小声问“这是什么台?” “我怎么知道,怎么了?”刘雪贞还奇怪地问。 杨楚生一双卧蚕眉紧紧地拧着,听着收音机里面在播放着一条消息。有一个棉纺厂的职工,在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的上半夜,带着他的八十多名亲属,还带着单位宿舍里的一百多人,提前到一个公园里逃避,总共有两百多人,在这次事件中安全避险。 我的天,杨楚生的心又是怦地一跳,继续听。收音机里,又在说这两百多个幸运者,在第一时间对公园附近的倒塌房屋中,被埋人员进行救援,又救出五十多个,这也是这次事件中的一个奇迹。 “你怎么了?”刘雪贞看这家伙听着收音机,双眉一舒一拧的,嘴角有时笑一下,有时却沉下去,反正就搞不懂他是怎么了。 杨楚生摇摇头,没有开口,脑子里却在想,要是这些人就是陈燕他们家的亲属,他也算是能安心了。只是事情能有这样巧吗?虽然他没有拯救全城之力,但能让这么多人安全,也不冤了他冒着杀头的危险,给陈书记说起这事。 “刚才收音机里,说那个人叫陈什么?”杨楚生看着刘雪贞问。 刘雪贞眨着眼睛“我听那么仔细干嘛?” “吃饭了。”孟跃进大声在喊。 “吃!”杨楚生也大声说,虽然盆里的菜又是炒南瓜,但吃起来却感觉特别香似的。 王升吃一块南瓜,笑着说“还是农村好,不用跟县城的居民一样,傍晚就得拿着手电,老人孩子齐出动,跑到外面。” 杨楚生看这家伙一眼,这他妈的连在滨海市的家里也不想一下。刘雪贞和孟跃进,还在讨论着,要是滨海市也发生那样的事,他们的家人要往那里跑。 收音机里的事情,应该问陈燕,就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。 突然,屋里的小白吠了两声,然后又摇着尾巴,跑出竹寮。 想陈燕,她也还真的到了,下了自行车就大声喊“杨楚生!” “砰”一下,杨楚生放下碗就走出竹寮,她要不来,他还想到公社找她。 一看见陈燕,就能感觉到她的一双眼睛是哭过的。公社里面的工作人员,谁不知道她老家就是那个地方。还有不少人,都往她那边跑,打听点什么消息。 也确实,通讯的落后,使得人们对于这事的了解,只有从广播里得到而已。要不就是报纸,有收音机的家庭并不多,最少广播站里的收听设备还是好点。 “你也得参加演习?”杨楚生小声问,看陈燕,脸上好像却有几分兴奋的表情。 陈燕点点头“今晚轮不到我,住在公社里面的人都跑出来了。” “陈燕,进来呀。”刘雪贞也端着饭走出来了。 “不了,我跟他说句话。”陈燕也说。 “说吧。”杨楚生也很随便地说,两人要是走到什么角落,可能刘雪贞还不爽。 陈燕终于笑一下,小声问“我从收音机里听到……” “哎呀,我也听到了。”杨楚生说得还大声点,然后又说“那个工人也姓陈,但名字我没注意。” “我也是没听清楚,但我们家连姑姑们算起来,差不多也就八十多人。而且我小叔就在棉纺厂,我爸的信,也是写给我小叔的。”陈燕的表情,越说越激动。 难道真有那么巧?杨楚生笑一下,挠一下头。只是那样的城市,有多少个棉纺厂?又有多少人也姓陈。 “你爸有没有听到?打电话问他一下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嗨,我爸到地区开会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,才能接到那边的信?”陈燕现在只能叹气,然后又说“我回去了,不然太晚了。” 杨楚生看陈燕的自行车消失在村口,还在想,什么时候能接到她老家的信,估计最少得一个月后。 “喂,你们在说什么?”刘雪贞手里拿着空碗,奇怪地问。 杨楚生笑一下“我事先知道那件事,要陈燕他爸给他们老家写信,你信吗?” “切!”刘雪贞翻一个白眼,大声说“你是神仙呀?” 不信是不是,杨楚生只能笑了。反正这事说给谁听,谁也不会信。 人家不信,杨楚生其实还乐,要是人家都信了,那不是大麻烦。保证以后他啥也干不成,就只能当个活神仙,说不好听的叫神棍,单就替人算命就算不过来。 期待啊,杨楚生躺在瓜棚下面的蚊帐里,两眼却比手腕上的手表闪光还亮。反正他就老想着陈燕说的,要是真的是因为她爸写的信,那他明晚也睡不着,高兴呗。 “知知知……”天才一亮,不远处的树上,最先是一只鸣蝉搞起了个唱,接着好几只一齐响。搞得跟王升一起,将蚊帐挂在树下的孟跃进,坐起来还骂。 杨楚生掀开蚊帐,看一边的刘雪贞,急忙伸手拍了一下她露出蚊帐外的手。这美女的睡姿也有点那啥,虽然是穿着长裤,但上面却只有背心,手被他拍一下还浑然不觉,呼吸声带起高耸的胸前,起伏得也太均匀了。 “喂,起来了。”杨楚生叫一下。 “嗯……”刘雪贞还来一个长音,睁开眼睛看着站在她旁边的家伙,笑一下又眯朦上眼睛,然后绷紧全身,举起一双如藕似的白臂,爽爽地伸一个懒腰。 杨楚生手快速招,招呼她快点起来了。躺在草席子上面,这身子一伸,丰圆的上面,也差点在背心领口上,挤出一道沟出来。 刘雪贞坐起来,小声说“天又亮了。” 是啊,天又亮了,该干嘛的还是照样干嘛,不管发生什么,人都得活下去。就是十个在土印刷厂赚工资的村姑,也是一早就过来了。 “砰砰砰”!土印刷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杨楚生走进鸭寮里,看一下昨天印好,还没有装订的一些印件,然后又走出来,他还得到田里瞧瞧。 夏收刚刚结束,给田野又留下另一种景色,没有金黄色的稻田,满眼都是社员们晾晒在田埂上的稻草。 收获过后的田野里,那种乡土的活力也不会消失。宽阔之中,几个农民跟在牛的后面,手扶着犁的影像,还有大群的好几种鸟,都在田地里觅食。要有相机拍下来,那是一幅相当有意景的夏天田野画。 “铃铃铃”!自行车的铃声,让跟水笋叔在说话的杨楚生转脸瞧。 “杨楚生!”陈燕笑着喊,永久牌女装车直往他这边冲。 水笋叔也朝着陈燕笑,只知道她是杨楚生的同学,公社的广播员,那知道她是县委书记的女儿。笑着说“你们聊吧,我到那边瞧瞧。” “你还不用上班?”杨楚生问道,看一下手表,都十点多钟了。 “我叫人顶替我一下。”陈燕跳下车,笑着又说“我爸回来了。” 杨楚生几乎是抢着也问“那他有什么说的?” “真的,他听到了,听到我小叔的名字!”陈燕说完了又是笑。 杨楚生也在笑,要这样说,那就是了,巧合也不会这样巧。高兴啊!虽然那些活着的人,双方都不认识,他但就是高兴,因为人的生命,是最宝贵的。 “喂,我爸说了,他要提前谢谢你,走呀,中午在我们家里请你吃饭。”陈燕说完了又笑。 杨楚生眨着眼睛“是你爸要请我吃饭?” “对呀,很奇怪吗?”陈燕问完了,看这家伙傻傻的样子,又捂着嘴巴笑。 县委书记请吃饭,杨楚生那就走呗。第一次跟陈燕,各踩着自行车,慢慢地踩了五公里。 “哎哟,你们家就在这?”杨楚生跟陈燕进了县城的公社院子里,这地方他来过,是要人家两个公厕的粪水指标。也是一个祠堂,只是这祠堂相当大,一个县委书记的家,就在巷子里,也怪不得他的口气会惊讶。 陈燕先“咯咯咯”地,笑得特别清脆,才说,“奇怪吗,不然要住在那?”停好自行车,就来个“请”字。 “陈书记好!阿姨好!”杨楚生一进门就喊了。 “好好!杨楚生,别的先不说,先说一声谢谢你!”陈书记从木沙发里,笑着站起来,伸出手就握。 杨楚生笑一下,没别的,就是高兴。 “你就是杨楚生?”陈燕的妈也笑着问,还来个上下仔细打量。 陈燕却在一边笑,看她的妈打量得也太仔细了,小声说“妈,读书的时候,他不是到过我们家的嘛。” “哦!”陈燕的妈又是笑,她那能记得,还是打量。 1223 201630157.第157章 糊糊涂涂入了党 1223201630157.第157章糊糊涂涂入了党 “啧啧啧!”杨楚生的嘴巴啧了半天,因为茅台洒确实太香了,陈书记这瓶酒,不知道藏了多久。反正拿出来的时候,瓶子上面还蒙着一层尘灰。 杨楚生就是高兴,晚上还买了茶叶,开始泡茶,知青们可还从来没有泡过茶。 不管茶叶好不好,这喝茶的环境,就是再不好的茶叶,喝起来也香。在南瓜棚下,挖一个小坑,放一小把草,烧起来了再放上几块木炭,将铝制的小水壶往炭火上放,几个知青坐一起就来。 “什么事这样高兴呀?”桂香嫂是来帮忙装订的,看杨楚生一边泡茶一边爽爽地笑,感觉这家伙这几天都没有笑过,也笑着问。 “没什么,是因为这茶香。”杨楚生抬头应,挪了一下身上,让桂香嫂坐。 “今天陈燕叫你,你就去了,然后还喝酒,她请你的呀?”刘雪贞的声音还有点甜。 杨楚生喝着茶,看这刘美女就笑,瞧她的表情,就是想套话。他肯定不说是陈书记请他的了,笑着说“她不请,还有谁请。” 刘雪贞翘一下嘴巴才要开口,突然又有一个声音在笑“你们倒好,还能有这样清闲。” “水鸡叔,坐吧。”杨楚生站起来招呼。 “不了,来一下。”水鸡叔还是笑,等着杨楚生走到他跟前了,小声说“明天上午跟我到公社去一趟。” “什么事呀?”杨楚生也小声问。 水鸡叔拍着他的肩膀又说“是到公社,参加入党宣誓。” 入党宣誓!杨楚生还愕,这也太快了点吧,他的入学申请书才交了多久。点着头说“好吧。” “你已经是光荣的预备党员了,在知青中,应该做出好的表率作用。”水鸡说完了,又拍一下杨楚生才走。 好的表率作用,哈哈!杨楚生自己也乐,下午孟跃进还叫他晚上到东方大队偷钓鱼。行了,本来想钓两条,冲着光荣的,那就一条。 “什么事呀?怎么今天你的事特别多。”刘雪贞看杨楚生走回来又问。 “没什么,明天到公社,搞什么入党宣誓。”杨楚生坐下去就说, “哇!”王升立马跳起来,这这这,这要是他,不知道会高兴得啥样。宣誓了,以后要吸收什么新干部,不就大有机会的嘛。 孟跃进嘴角歪一下,大声说“至于这样高兴吗?要我,还懒。” 刘雪贞也在“哇!”然后就是笑,乐了呗,一双眼睛看着杨楚生,那眼神少说也有六分含着情,四分加以鼓励。 杨楚生笑着看桂香嫂,她的表情有啥表现呢?只是笑一下,喝一杯茶说“我到里面忙了。” 桂香嫂能不高兴吗?只是她的高兴,不想在众人的面前流露,转身走进鸭寮,几个还在“砰砰砰”的村姑看着她就感觉惊讶,怎么笑得这样美。 入党去了,杨楚生的凤凰牌自行车后面,还跟着小白,和水鸡叔两人一狗,往公社踩。 “杨楚生,你们生产队实行的联产责任制,看起来各个生产队都会跟。现在几个生产队的社员都在闹分田,只是这联产责任制,要闹大了,上面能不管吗?”水鸡叔边踩边说。 “不要闹得别的大队也知道,上面就是知道了,也可能不会管,要管也不会跟去年一样,动不动就来凶的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水鸡叔还得苦笑,这家伙搞了一个生产队,其实也就等于搞了整个大队,搞得他特别难做事。 到了,杨楚生的自行车先进入公社,还挺热闹的,好十几个人早就随便找块草地坐。他才想跟罗副主任打个招呼,却发现张英红的身影。 “张所长,没到知青场啊?”杨楚生先到派出所里坐会。 张英红笑一下,上下打量这家伙,小声问“你也要来宣誓?” “怎了,你怕我喊得太大声了。”杨楚生也回一句,然后又问起知青场的情况。 张英红先不管知青场的,这回是直接看他的眼睛。那位张所长也走过来,她却笑着说“你这样也能宣誓,以后要听党的话了。” “当然听,高音喇叭经常听到迎头赶上,我有时是后进点,但我可以迎头,变后进为先进,只是手不动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还是走了,水鸡叔朝着他在招手呢。 张英红也禁不住“咯咯咯”地笑,然后就摇头,她可不相信这家伙宣誓以后,就彻底地改邪归正,搞不好明天就搞起投机倒把。 “杨楚生,来了,好好,跟大家进去吧?”许书记看见他了也说。 原来这宣誓还是搞批发,杨楚生感觉他是十多个需要举起右手中的一员。这哥们的眼睛突然间跟贼一样亮,公社的围墙还修理没完,就在那间放着古董的仓库一边,还被拆了一个缺口。 亲娘的!别人都走进一个房间里,杨楚生却还朝着那个仓库瞄。这样破的房子,搞不好围墙修理好了,也折掉了改建,到时候,屋子里的东西那可就全部完蛋。 奇 书 网 w w w . q i s h u ⑨ ⑨ . c o m 怎么办?杨楚生一只手摸着并不光滑的下巴,一双卧蚕眉却是右边高左边低,完全就是一付打歪主意的表情。 “咳咳!”这咳声好像在打招呼似的。 杨楚生的目光从那个仓库往声源那边溜,也笑一下,是陈燕。 公社今天要干什么?陈燕也知道的了,她也得参加,然后写一篇广播稿。走出广播站看见他了,当然也明白他站在这屋子门前,肯定也会举起右手宣誓。 “哎哟,杨楚生,你还在干嘛,大家都在等你了。”水鸡叔从屋里走到他身边就说。 杨楚生只能笑一下,屋子里所有的目光都在瞧他了。跟别人不一样的,才会成为众人的焦点。这哥们在这个光荣又庄严的时刻,一付不够严肃的样子,不成为焦点也不行。 许书记站在大家的前面,说什么?杨楚生一句也记不清,眼睛看着许书记的嘴巴,脑子却在打那个仓库的主意。 偷!对,只能是偷,没有其他的办法。杨楚生打定主意的时候,刚好右手也抬起来。 光荣啊!仪式一完,许书记又讲了一会话,然后跟刚才举起右手的同志们,来个一一握手。 “嘿嘿!”别人跟许书记握手时,都是小声地叫许书记,杨楚生却变成傻笑。 这就叫特色,许书记不但握手,还拍肩膀。感觉这个小知青的傻笑,是因为激动得太过了。 “杨楚生,今天这十五位同志,只有你是知青,以后要好好学习,继续提高思想觉悟!”许书记多亲切。 杨楚生还是笑,表面是在傻笑,其实能理解出,许书记的话,是在鼓励,也是在给他打预防针。 算是杨楚生想对了,要不是陈书记开口,这黑不全黑,红也是粉红的家伙,想庄严地举起右手,可能得等再一个下辈子。 真光荣!杨楚生光荣得两眼发红地,暂时跟那个破仓库告别,骑上自行车,跟水鸡叔一起回了。 “杨楚生,你的身份不一样了,以后可别干些落后的事,东方大队的书记跟我说了,有人到他们大队偷钓鱼,还打了他们的民兵,怀疑是你干的。”水鸡叔本来想批评,却变成了语重心长,因为人家也只是怀疑。 “那是人家在怀疑,那么落后的事,我怎么会干呢?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记住了,今晚如果有其他生产队的社员,到你们竹寮,要怎么搞联产,别跟大队吭一声。”水鸡叔最后交代完了,自行车往村里一拐,回家了。 杨楚生的自行车是往竹寮那边拐,心里却在想,这只老水鸡根本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党员。社员们闹着要搞联产,他就装成不知道,反正他要不准,他们生产队都搞起来了,不准社员会骂,准了又怕会有事。 真的,杨楚生想避也没处避,天才一黑,吃饱饭洗完澡的社员们,都往他的竹寮走。好家伙!这竹寮的前面,不下三百人。 杨楚生也暗乐,水鸡叔狡猾,他也乐得其成。现在第三生产队的社员们,温饱已经有余,他就再搞大的,将整个红光大队都搞起来。 小人物也能干出大事,这时候,其他大队还在拼命学大寨,红光大队却在搞起联产承包。一个生产队搞起来了,然后就是一个大队,搞不好还能推动整个红山公社,甚至整个平县,比别人快一步进入发展。 “杨楚生,你们怎么搞的,小组联产承包,不是跟生产队一样吗?”说话的是第二生产队的一个社员。这老哥们就是搞不懂,同样都在一个祠堂记工分,他家的劳力也算是强的,夏收完了,稻谷一分,还没有劳力全大队最弱的秋月嫂一家的人均口粮多。 “嘿嘿,你们少了承包两个字,应该叫小组联产承包责任制。”杨楚生可是大声说的。 “老天爷,你小子原来搞的是这一套,就不说承包俩字。”第二生产队的队长是在说还是骂呢? “不错,现在我们只能不说承包。”杨楚生也笑着回答。 第三生产队的队长也说“干脆各户单干不就得了。” “不行,这性质就跟联产承包不一样了,我跟你们说,还是以社员自己组合为好,如果那家确实劳力弱没人要,那就要强制加入。同样都是一个生产队,不能落下谁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看着人群又问“你们说是不是?” “对呀,反正还是多劳多得嘛。”好几个社员都不约而同地开口。 “记住了,不要单干,就是以后政策号召单干,我们也不应该单干,不要包产到户。只要以小组承包,不脱离生产队,我们的肚子肯定能吃饱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社员们都在笑,这笑也充满着希望,希望秋收一到,他们家里的稻谷,能跟第二生产队一样,堆得一家子吃不完,那是他们最大的希望。 “哎呀,我他娘的变成大队书记了。”人一走,杨楚生就往草地上躺。 桂香嫂和刘雪贞都在笑,这美少妇还笑着说“这是你自找的。” 杨楚生也笑,真的是他自找的,突然坐起来,想跟孟跃进商量,明天晚上,跟他一起到公社 1224 112121158.第158章 这家伙太黑了 1224112121158.第158章这家伙太黑了 “我的奶奶啊!”孟跃进这一听,吓得连喊带跳,看着眼前这个家伙,白天才刚刚到公社搞什么宣誓,晚上就打算做贼。 “别大惊小怪的,宣过誓的,比我更黑的大有人在,搞那些,比偷钓鱼还安全。”杨楚生给他一根香烟又说。 孟跃进瞪着眼睛“那是公社,还安全啊?” “嘿嘿,就是公社才安全。你想,谁敢到公社里面偷东西?而且吧,那些破东西,几个月都没有人鸟一眼,等着人家发现东西没有了,想查也查不出,而且我们是在做好事。”杨楚生说完了还笑。 “我说老杨,你他妈的偷东西还说是做好事。”孟跃进还骂。 “小声点。”杨楚生看一下也在看他们的王升,又小声说“我不偷,以后公社还得叫人清理,是不是?” 孟跃进在眨眼睛,他也有经验,偷东西前,总会先找个合理的理由。比如偷钓鱼,他的理由就是当知青,得到的太少,搞两条鱼也算是合理。 “不是,我说你偷点吃的,或者是能值钱的,那叫有价值,偷那些破东西,有什么用?”孟跃进说完了,还翻白眼。 “行了,别废话,明天晚上吧,嘿嘿!”杨楚生说完了,碰一下身边的家伙,王升也走过来了,不能让这家伙知道。 月黑,风虽然不高,但这也是杀人越货的好天气。准备偷东西的两个家伙,没有带刀,只是带着一把手电而已。 杨楚生做贼运气真他娘的好,这天都是黑蒙蒙的,要是下起雨,他将公社的食堂来个清空,估计也能安全撤离。 “喂,你们要去那里?”刘雪贞看这两个家伙,才记完工分就一起往祠堂外走,杨楚生手里还拿着一个竹筐,大声就问。 “没啥。”杨楚生回头应一下,总之不能让她跟。 刘雪贞要不跟才怪,还用上小跑。 “你别跟,我们要到公社办事。”杨楚生小声说。 “这么晚还到公社办事,办什么?”刘雪贞的眼睛里,同时还透出怀疑的神气。 杨楚生只能说了,然后朝着张开嘴巴,惊得说不了话的刘雪贞又说“放心,不用你给我们送饭。” 这家伙!刘雪贞站立不动,看着杨楚生的背影,要是能喊她一定会高声。这家伙可是知青中的先进分子,昨天才从公社发誓回来,今晚就就就。 “你还跟!”杨楚生看这美女追上来,又说。 “我怎么不能跟,你们能偷,我不能望风呀?”刘雪贞说着还翘下巴,有一股向《水浒》里面,在十字坡卖人肉包子的孙二娘学习的风采。 孟跃进却皱着眉“你要去了,被发现的时候,你能跑嘛?” “我怎么不能跑,在学校我还参加过两百米跑。”刘雪贞更加豪气。 “结果总共十二名选手,她得了第十一名,最后一名本来是第一,结果半路腿抽筋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孟跃进大笑,边笑边说“那是读书的时候,现在你跑得更慢,前面和后面太大了。” “噼”一声,孟跃进才一说完,手臂就被刘雪贞拍一巴掌。 “行了,走吧,但愿别下雨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这好,在这年代,也终于出了个女贼,这两男一女,可能也是天底下偷东西的人,最早行动的。才晚上八点过一点,三个人已经悄悄来到公社的围墙边。 “那些破东西,我们就用手抬回村里呀?”孟跃进小声问。 杨楚生蹲在围墙边的稻田里,眼睛往围墙缺口里面瞧,小声也说“先拿出来藏好,等明天中午,才用独轮车拉走。” 孟跃进嘴角歪一下,敢情这家伙早就盯着那些东西,很显然是有预谋的。 “你怕吗?”杨楚生转脸朝着刘雪贞问,立马就感觉不用问了。看这美女双手都放在胸前,要是白天,可能就会发现,她的脸色已经紧张得发青。 “咳咳。”刘雪贞小声咳两下,也感觉怪,平时她的眼睛还行,怎么现在看着公社里面的灯光,却还有点发朦。突然伸手一指“那不是陈燕吗?” 杨楚生也看到了,暗淡的灯光中,陈燕一个人,可能是要回宿舍了,慢慢地走。 公社里,有灯光的地方不多,都是各个窗户里透出来的。围墙的缺口,却是一片黑,旁边还有树。那个建筑工地的竹寮,距离缺口也还有二三十米,那个仓库边更黑。 杨楚生先暗自乐,真的是偷东西的绝好时机。趴在孟跃进的耳边说“我进去,你在外面接。” “放心。”孟跃进也小声说。 两个家伙才要动身,却不想刘雪贞突然拉一下杨楚生,然后手往一边指。 杨楚生转脸一瞧,晕了,这样的地方,也有人跑到这里恋爱。 那两个人就在缺口的另一边,他们三个却在这一边。 杨楚生急了,看两个人坐在围墙靠田的路边草地上,那个女的,大热天双手却还往双脚中间夹,一付不自在的样子。那个男的更绝,连坐近点都不敢,他们三个还能听见“吧吧吧”草被拔断的声音。 “怎么办?”孟跃进小声问。 杨楚生挠几下头,突然趴在刘雪贞的耳边,然后对孟跃进说,你走开点。 刘雪贞捂着嘴巴不敢笑出声,孟跃进想走开点却得弯腰潜行,杨楚生要搞什么他也不知道。 突然,路边坐着的两个人吓了一跳,忽然出现的另外两人看情况也是在谈恋爱的,一下子从他们不远处站起来。然后那位女的双手也从双脚中伸出来,愕了,脸也红。 杨楚生本来是拉着刘雪贞,慢慢往那两个走,见他们还坐着,突然来一个抱的,然后嘴巴朝着刘雪贞的脸就亲。 刘雪贞感觉太好笑了,又想笑又怕出声,干脆就趴在杨楚生肩膀上。 稍远处的孟跃进忍得更惨,不敢笑,只有握着拳头往草地上捶。 杨楚生看那两人还不走,脸一低又亲,这下子也没对准啥目标,一下就亲在刘雪贞的耳朵上,搞得她冷不防,还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扑扑扑!”孟跃进紧捂着嘴巴就笑,那两个人能不走嘛。太好笑了,这孟同志也禁不住佩服。 “走了。”刘雪贞虽然是趴在杨楚生肩膀上,眼睛却一直没离开那两人,见他们走了,而且脚步还不慢,笑着小声说。 “哈哈哈,真他……”孟跃进走过来,还没说完,却被杨楚生一拉,又得蹲下。 行动了,杨楚生这家伙胆子够大,手里拿着竹筐,猫着腰,往那个缺口走,边走边观察那个透出灯光的竹寮。 孟跃进随后跟上,这家伙突然两腿一哆嗦,感觉有点怕怕。这可不是偷钓鱼,这是在公社里面,搞不好治安组关人的屋子门一打开,他们两个一起就被塞进去。 杨楚生感觉这老孟走得也太慢了,回头朝着他招手。然后观察一下,另一间当时他挑出两担古董的那个房间,还有灯光,里面也还有人说话的声音。 两人趴到只有下巴高的窗户边,杨楚生抬手抓着一根已经朽了几成的木窗户栏,稍稍一用力,“咔”地一下,木条断了。 总共也就三根木条,最后一根一断,杨楚生双手朝着窗户一按,身子一跃,这窗户足够他钻进去了。 “呛”一声响,外面的孟跃进,心也吓得跳一下,急忙往下蹲。 因为下面的东西太多而且乱,杨楚生一下去就碰倒了一个小花瓶。听到这声音,他也吓一跳,不是怕有人听到了,而是怕打破了好东西。 “嘿嘿!”这家伙小声地笑,掏出手电,真的是准备充分。手电的前面,还蒙着一块红花布,是这家伙偷拿了王升的一件花内裤,谁叫那家伙内裤也用上的确良。 “嘻嘻,杨楚生先拿起两个相当漂亮的鼻烟壶,也不想看仔细,这两件小东西先往裤袋里放。这屋子里的东西,还是花瓶比较多,破四旧的时候,这些东西也是最惹眼的。 “喂,老孟。”杨楚生将两个有六十公分高的花瓶,放在窗口上,却看不见孟跃进的脑袋,只能小声叫。 孟跃进好像是电影中老特务现身一样,从地上小心地站起来,脑袋往窗户伸。 “拿着,小心点,别碰坏了。”杨楚生又小声吩咐。 真他娘的紧张!孟跃进双手拿着赃物,才要往竹筐里放,回头朝着杨楚生说“有动静。” 杨楚生也吓一跳,急忙停止手里的动作。 “哗哗哗!”这声音不是男人在撒尿的声音才怪,然后还有一股手电光朝着缺口内外晃,是建筑工地守夜的。 “满了。”孟跃进小声说。 杨楚生也乐,这一竹筐满了,以后值多少钱?反正能让人发财。从窗户里钻出来,小声也说“小心点。” 太乐了,孟跃进也就开始有点紧张,几次进出,却也感觉有点刺激,最后一竹筐什么破书籍烂画这些抬出来了,两个家伙坐在黑暗处就在偷笑。 刘雪贞也从黑暗处走出来,原来她是当起暗哨。 “老杨,总共多少筐?”孟跃进笑着问。 “瓷器四筐,六筐纸质的。”杨楚生说着,起身拿起稻草,往一个干涸了的田头坑盖,里面都是他的东西。 三个人各一只手拿着竹筐,边走边笑。刘雪贞又说“刚才我们每人推一辆独轮车来了,干脆拉回去不是省事。” “你傻啊,碰上民兵巡夜怎么办?”杨楚生掏出香烟说。 刘雪贞放开竹筐,擦一下汗。虽然她没有进入公社,但那种紧张的程度,不亚于开始时候的孟跃进。 “明天叫谁拉呀?”刘雪贞擦完汗又问。 “叫秋月嫂和桂香嫂呗。”杨楚生小声回答,从裤袋里掏出两个鼻烟壶。 “喂,你手电还蒙着东西啊,取下来。”刘雪贞边说边拿过手电,取下蒙着光线的东西,原来是一铁花内裤。笑着问“这男的女的?” “是王升的。”杨楚生一说,抢过那件花内裤,这东西他还想还回去。 太好笑了,刘雪贞真受不了这家伙,天下有跟他一样的人嘛。 1224 162317159.第159章 最爽的一天 1224162317159.第159章最爽的一天 三个人太乐了,杨楚生用手电朝着手表照,已经十一点多了,偷了三个多小时的东西。有点可惜,三个人还走到他们用十六本书,换了四碗面条汤的那个饮食店,但门都关了。 “孟跃进,你走前面不走,老是回头干嘛?”刘雪贞跟杨楚生走一起,看着又回头的家伙就说。 “想接吻啊?等到了竹寮,躲一边亲个够。”孟跃进才不管,他一个人在前面走,他们俩在反面亲,那有这道理。 “嘻嘻,王升自己不敢睡。”刘雪贞还没走到竹寮,看王升也不在,就笑着说。 “啊!真爽!”杨楚生往竹寮前面的草地上坐,拿出两个鼻烟壶,手电光一亮,仔细地瞧。 刘雪贞趴到他身边,看着也感觉漂亮,拿过一个问“这东西能值钱?” “现在不能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擦掉鼻烟壶上面的灰尘,真的是越看越漂亮,整个壶都是黄色为基调,上面画着一位美艳的女人,抬脸望着窗外,好像在等什么人似的。这应该是珐琅彩,这样精美的画工,可能是乾隆时代的。 刘雪贞看完了她手里的,又伸长脖子往他的瞧,突然“嘻嘻”地笑,要说欣赏吧,这时代人们的审美观念也还是有一定的局限。她也就看着漂亮而已,想起吓走了那两个人的情景,又让她忍不住笑。 “我的宝贝哟。”杨楚生学着老太婆的口气,拿过刘雪贞手里的那个,又是往裤袋里放。 刘雪贞听着不远处那个水坑里,孟跃进在洗澡的声音,王升却还见不到影子,只有小白卧在土坎上面。突然双手搂着杨楚生的脖子,虽然还是在笑,只是眼神就大不相同了。 做贼时的紧张过去了,此时此境,黑暗的世界,好像只有他们俩似的。刘雪贞的脸一凑,“吱”地对着杨楚生就是一亲。 “嘿嘿,以后我要有上百万,就在这里建一幢房子。”杨楚生乐得开始幻想,抱着刘雪贞,一起往草地上躺。 “你不想回滨海市了?”刘雪贞一翻身,伏在他身上就问。 杨楚生抬手捏一下她丰盈的粉腮说“傻瓜才不想回,我想在这里建设一幢知青屋,以后这里的人就知道,这地方是我们住过的。 “那还要刻上我们的名字。”刘雪贞才一说,“嗯”的叫一声,杨楚生双手一托,将她的身子一挪,对着她的嘴巴就狠狠地亲…… “我的妈!”王升才走近竹寮,吓了一跳就喊,要不是趴在杨楚生身上的刘雪贞,突然响起几声粗放的呼吸声,恐怕他还会踩在他们身上。 刘雪贞这一吓也不轻,急忙坐起来,双手将已经掀起来的衣服往下拉。还好是背对着王升,要不然前面饱满的一对,就被他看见了。 “你们去那里了?”王升站着不动就问。 “到外面逛逛。”杨楚生就随便说,站起来又说“睡觉了。” 刘地贞一边在南瓜棚下挂着蚊帐,一边还摸脸。刚才杨楚生的脸就在她丰白的胸前,搞得她现在心还在怦怦跳。 “睡了。”这美女又帮杨楚生挂好蚊帐,见他还在欣赏那两个小瓶子,冲着他就喊,然后钻进蚊帐里。 杨楚生一双眼睛还亮着呢,怎么能睡。激动呗,以前是两担瓷器,现在也是两担,再加那些纸质的,已经都是他的了,哈哈! 凉风真爽,昨晚看似要下雨的天,灰蒙蒙的云层却随着一股南风,被吹向北边。 杨楚生睁开眼睛,透过南瓜叶子的缝隙,爽得也在笑,能看见还没消退的星光,就证明没有雨。本来他还在担心,这要是下大雨,他昨晚偷出的那些纸质东西,恐怕得损失惨重。 土坎后面,已经有社员在自留地忙碌的声音。这声音,也就是新的一天又要开始。 “秋月嫂,你家的猪还不卖呀?”听得见,这是桂香嫂的声音。 “哈哈,我三头猪正是长膘快的时候,现在我家口粮够,再喂两三个月再卖吧。”秋月嫂说完了,又听见她有点豪气的笑声。 杨楚生也起来了,往土坎上面走,当然是要跟她们说一下,中午帮他到公社,将那些玩意搞回来。 “哎哟,杨同志,你不用这么早,为什么不多睡一会?”桂香嫂先看见他就喊。 “你们这样吵,我睡得着吗?”杨楚生边说边往自留地下面走。 两位村妇听了还在“嘻嘻!”也没有办法,农村就是这样,难道叫大家都当哑巴不成。 “桂香嫂,中午要有空,帮我一下忙。”杨楚生站在她的菜园头就说。 桂香嫂正在拔小白菜,这是种一点自己可以吃的,手里捧着一把,抿着嘴巴笑,那意思很明显了,没空也有空。 “嗯,你们中午可以吃。”桂香嫂将白菜举到杨楚生跟前,才笑着小声问“什么事?” “用独轮车拉点东西,跟秋月嫂一起,上次她就拉过。”杨楚生一说,朝着挑着水,走进菜园沟的秋月嫂招手。 秋月嫂也走过来,听他又要拉那些东西,先笑才说“你搞那些东西干嘛?” “嘿嘿,干嘛,以后你就知道。”杨楚生也笑一下,拿着一把小白菜往土坎上走。 桂香嫂还不知道是什么,小声问秋月嫂。不过听她说的,什么盘盘罐罐,她又在笑“要那些东西干嘛?” “他刚才说的你没听见呀?”秋月嫂又说,然后两个都在笑。 这大中午,也太难为了两位村妇了,农历的七月初,在南滨省,那可是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。到了杨楚生藏东西的那个地方,还得将东西往竹筐里装,反正三个人上衣几乎都湿透了。 还好,才四筐瓷器,其他的六筐都不重,两辆独轮车还得叠成两层。桂香嫂边走边笑,真的太好笑了,笑着说“这些东西,小孩子想玩还嫌太旧。” “旧了我才要。”杨楚生走在后面笑着说。 这大中午的就是安全,反正你要是想趁着晚上,保管会碰上巡夜的民兵。三个人走进村口,见到池塘边的大榕树下,虽然坐着十几个人,但都是身子靠着两个人手牵手还拢不住的树头,都在睡觉呢。 “哈哈哈!”杨楚生突然暴发出笑声,吓了已经放下车的两位村妇一跳。 秋月嫂嗔了这家伙一眼,笑着说“发颠了?” 杨楚生当然发颠,是高兴得发颠,念念不忘的宝贝们,终于安全地到家了,成了他自己的了,他能不高兴嘛。 “师傅,嘿嘿,你在睡呀?”杨楚生手里托着一竹筐破烂,一进静修庵,朝着坐在竹丛下面打盹的晓莲师傅就喊。 晓连师傅差点要入定了,听他一喊吓一跳,晕是当然的,不晕才没道理。看着后面两位村妇还用上挑,摇摇头说“随便放吧。”显然她也懒得理。 “喂,你还要干嘛?”桂香嫂看杨楚生将瓷器小心放好,然后就往一堆不但破,还透出一股发霉味道的纸堆边坐,两眼发亮,嘴角露出着迷了的笑就问。 “挑选,嘿嘿!”杨楚生每次的傻笑,就证明他不是在装傻,就是心里爽极了。 “哎呀别管他了,到沟里洗澡去,太热了。”秋月嫂拿起扁担就说。 桂香嫂边走边笑,真的搞不懂。还没出庵门,看见刘雪贞和孟跃进两人也往这边来了。 “桂香嫂,都拉回来了?”刘雪贞还问。 “回来了,他正在里面着迷呢。”秋月嫂还抢先说,然后又在笑。 刘雪贞跟晓莲师傅打一个招呼,再一进,差点让她晕得踉跄几步。看见杨楚生拉开一幅横幅,然后就神经病似的“嘿嘿!” “干什么?”刘雪贞突然大声喊。 杨楚生都被横幅吸引住了,这不就是他看过的,宋徽宗的那一幅瘦金体字嘛,怎么能不被吸引。刘雪贞的突然喊,他也只是抬起头笑一下而已,要是平时那完全就得吓一跳。 “哇,红楼梦!”刘雪贞突然惊叫,然后也“嘻嘻”了。听说过这本书,但却没看过,弯腰就拿。 “哈哈!这是什么?封神演义,这是水浒,哇!金瓶……”孟跃进的话还没说完,突然眼前白皙的影子一闪,刘雪贞的手,对准的就是那一本金瓶梅。 “喂,你不能看,这是男人看的。”孟跃进伸手就抢,什么刘关张、林冲花和尚、还有哪吒姜子牙这些他都不要了,就要被刘雪贞抢走的那一本。 刘雪贞才不管,往身后藏,笑着说“同志,男人的目光和女人不一样,我想看的是,感受一下那个时代的平民生活,你想看的,以为我不明白呀?” “得,别跟我来这一套,告诉你,两天,两天后你不给我,我可就抢了。”孟跃进没办法了,继续找,突然翻出一本聊斋,也笑,这也是宝贝。 “嘿嘿!嘻嘻!哈哈!”三个人三种笑声。刘雪贞翻着手里的书在笑,孟跃进也一样。杨楚生却在看着一些瓷器笑,虽然说,这些瓷器,大部分都是清末民初的东西,但里面明代到乾坤时代的,也有十多二十件。反正这些藏着,就相当于藏着钱,而且还能增值。 太乐了,单凭宋徽宗的一幅字,以后能值多少?他自己也说不准。 “这什么?山水图。”刘雪贞又拿出一幅画,往杨楚生面前扔,反正她就看不出有啥漂亮的。 “哇!”杨楚生又在惊叫,这是张大千的一幅山水画,当然让他又笑。刘雪贞这样随便一扔,那是扔过来一大堆钞票,她还不知道。 “嘿嘿!抽烟!”杨楚生挑好了,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。刘雪贞和孟跃进,可是吃完午饭又回来的,他却一滴水也没有入口。 有三十多幅画,还有几十幅字,这些可得重点收藏。还有一些书,也都是宝贝,这些他有点外行了,有些可能是善本也不一定。 “走了!”杨楚生这会真的可以安心高兴了,重生到这个年代,今天最爽。 1224 202411160.第160章 干脆让他当书记吧 1224202411160.第160章干脆让他当书记吧 “唰”!杨楚生手里的钓鱼杆一提,上钩的那条鲫鱼,在水里快速地打了几个转,然后“噼噼噼“一被提起水面,就拼命甩动着尾巴。 又是一条鲫鱼上来了,趴在旁边的小白,也兴奋得站起来,还耸着鼻子,碰了一下活蹦乱跳的鲫鱼一下。 “喂,你钓了几条了?”走在水沟对面的刘雪贞,手里拿着一张竹椅子,正要到秧苗地里拔秧,看着那条鲫鱼就喊。 “才两条。”杨楚生一只手抓着鱼,当然笑了,到了这季节的鲫鱼,比清明过不久的时候,那是又大又肥。这一条,足足有小半斤。 这家伙是整个红光大队最清闲的一个,反正现在他们已经是联产承包,本来生产队长是半脱产,这哥们却脱了八成。土印刷厂里面,村姑们还在忙,现在她们都是熟练工,不用他经常在现场指点。 那条鲫鱼被他放进桶里,钓鱼杆往水里一放,身子靠着树,点上一根香烟,看着或近或远,都在忙着拔秧的社员。还有手扶着铁犁,在吆喝着牛走快点的农民。 烈日,清风,还有透出田野味的气息。杨楚生眼睛瞧着,就差点收不回来,田野的风光有多美?只能欣赏的人看的只是景色,只有他这种溶入其中的,才能感受出风光之中的意境。田野就如一幅水彩画,他就是画中的那个人。 “铃铃铃”!一阵自行车的铃声挺热闹的,从后面真往这边来。 杨楚生却是手又一提,这一条鲫鱼,比刚才的那条还更大一点。 “杨楚生。”自行车上面的罗副主任,看这家伙突然在树后现身,立马叫了起来。 “哎呀,许书记,罗主任,你们来视察了?”杨楚生手里还提着连着鱼的钓鱼杆,回头就叫。 这家伙,大家都在农忙,他却坐在树荫下钓鱼。罗副主任看了首先就感觉不爽,下车了还问“你们生产队不用忙了?” “忙啊,社员们干劲冲天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取出鱼钩,然后将鱼往桶里扔。反正够了,三条鱼已经一斤多。 许书记也下车,杨楚生坐的这地方,是放自行车的好地方,自行车可是很贵重的,有树荫下可以放最好。 “杨楚生,一起到田里瞧瞧。”水鸡叔也说话了,其实吧,这一造,红光大队的生产,杨楚生比这位大队书记还熟悉。反正整个大队都跟着他,搞起联产承包,大队想不准也没办法,只能装不知道。各个生产队长有什么要商量的,没有人会不往这个小知青竹寮跑。 “走吧。”许书记也说,感觉他应该对这个小知青教育几句,人家都在热火朝天,他却躲在树下防暑降温还钓鱼,现在他可是预备党员。 “杨楚生,你这个生产队长,应该更加积极一点。”许书记说的声音,只有最近的罗副主任才听得到。 杨楚生笑一下,靠自己的积极有什么用,能给社员得到什么实惠?笑着说“许书记,你看看,不要说我们生产队,整个大队的社员,不用干部吆喝,都拼命干活。” 后面的水鸡叔摸出香烟,跟几个干部对一下眼,大家都不说话。感觉吧,杨楚生说的确实对,这些大队干部也有感觉,他们的工作比以前轻松点。 “但你不单是队长,还是党员,要以身作则,吃苦在前嘛。”罗副主任也说,有种传闻吧,许书记很可能要调走,这位罗同志,很可能会成为他的继任者。 你为什么不吃苦在前?杨楚生差点说出来。当干部的,要是搞那种表面的,社员们就能跟着吃苦啊?那叫演戏。 “你们大队,这一造全部都准备插上杂优水稻了?”许书记走到第三生产队的秧苗田,转向水鸡叔就问。 “嘿嘿,现在让他们种别的品种,他们还不要。”水鸡叔说完了,朝着一位走过来的女社员问“你有事吗?” “杨同志,你不是说不能落下谁的嘛,现在我家没人要,怎么办?”这村妇是第二生产队的社员。 水鸡叔晕了,脸色立马就变,要不是两个鼻孔还在冒烟,会让人感觉到他可能会呼吸骤停。这村妇也太那个了,当着公社领导的面。 公社的这几个人也都有点晕,特别是许书记和罗副主任,看一下杨楚生,又转向水鸡叔。搞不懂了,好像杨楚生才是大队书记似的。 杨楚生也在看水鸡叔,这大队书记应该开口了,不然他就得说话了。 “你先回去,这事大队会解决。”水鸡叔赶紧说。 “怎么回事?什么没人要了?”许书记还问。 水鸡叔又在看杨楚生,心想这家伙千万别惹出祸,笑着说“现在我们全大队,都实行小组联产,联产责任制。”好家伙!差点将承包两字也带出来。 现场是几个公社来的领导,还有的也只是几个大队干部,所以罗副主任也敢说“杨楚生,你这样搞,弄不好,其他大队都知道了,也会跟。” “大家会跟,就证明这种方式,深得农民的欢迎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罗副主任怎么说好呢?看了这家伙一眼,此时他要当了书记,肯定会立马采取措施。真的要这样搞,整个红山公社都搞起来了,怎么办? 杨楚生才不管,整个公社都搞起来了才好,形成一种趋势。趋势一起来了,就如燎原之火一样,你想扑灭也难。时代到了这时候,人的认识,跟去年已经大不一样。 “到东方大队瞧瞧。”许书记说着就走,他是知道的,县里有睁只眼闭只眼的意思,他也能闭上一只眼。再说了,今年的第三生产队,每人能吃多少口粮,别的大队的社员都在眼馋了。 走了,水鸡叔舒了一口气,冲着杨楚生说“刚才那个女社员的事情,你去解决。”   ( 重要提示:如果书友们打不开q i s u w a n g . c o m 老域名,可以通过访问q i s u w a n g . c c 、q i s h u 9 9 . c o m 、q i s h u 6 6 . c o m 、q i s h u 7 7 . c o m 、 q i s h u 9 9 . c C 等备用域名访问本站。 ) “喂,水鸡叔,这事怎么我解决?那是第二队的。”杨楚生这回说得大声了。 水鸡叔也不知道怎么解决了,谁叫这家伙搞联产承包,还让社员自由组合,你要强迫人家接纳,人家不要你也没办法。反正在农村,你每要实行什么新方法,总会有问题,而且问题还不少。 “你搞的,你就解决。”水鸡叔这句话一出,其他几个干部都在笑。 杨楚生挠着头,不远处在拔秧的桂香嫂也听见了,她却是“嘻嘻!”然后说“这下好了吧,人家要不理你,我看你怎么办?” “人家要是不理,就让她一个人单干,我每天帮他干活。”杨楚生也大声说。 “那我也要单干!”秋月嫂抬起头就喊。 这会乐了,贵喜的老婆也凑起热闹,朝着走过来的杨楚生说“秋月想霸占你了。” “得了,你们没感觉前面太凉快了?”杨楚生笑着说,脚步却不停,往第二生产队的秧苗田那边走。 “喂!”桂香嫂喊了一声,朝着回头的家伙翻一下白眼。 几个女人都笑,芹菜婶先往桂香瞄,因为她最白。然后笑着喊“桂香,你最惹眼,他一定是看到你的。” 桂香还没落下的白眼转向芹菜婶,别人在笑她却低头看自己。还好杨楚生走过去了,要不然她的脸一定又会红。 “怎么回事,不是说不能落下劳力最弱的嘛。”杨楚生走到在耕田的第二生产队长田边就问。 “噢!”这队长哥们吆喝一声,让牛停下,才走上田埂,先掏出烟丝才说“大家都不要,我真没办法。” “那你是队长,你们这一组就应该接纳她,是不是?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我说过了,别人都不同意。”这队长说完了,也是一脸无奈。 杨楚生点点头,也确实不能怪农民,大家饿怕了,谁都想让自己家多得几斤粮食。 “女社员的领口扣子结上了,我来了。”杨楚生走到第二生产队的秧苗田就喊。 刘雪贞先瞪一眼,大声说“你来干嘛?” “哈哈哈,你在你们生产队还看不够呀?桂香可是大队最漂亮的。”队长的老婆一说,女人们又都笑。 “别笑了,你们这个组,应该让她加入。”杨楚生说着,指一下那个没人要的女社员。 有几个女人马上停止笑声,这些就是同一组的。 “她每次出工都是晚的,收工却是最早的,她老公也一样。”队长的老婆小声说。 “你要想想,她家里公婆都生病不能起床,夫妻俩能不急嘛,换了谁跟她一样,急不急?大家都是一样,总会有困难的时候。”杨楚生说话脸也带着笑。 几个女人都坐直身子,刘雪贞却在看杨楚生,感觉他这是在管闲事了。 “行了,大家就算是帮人家一把,也得帮是不是?”杨楚生说着站起来。 “那……你们的意思呢?”队长的老婆朝着另外的几个问。 “杨同志都这样说了,就算了呗。”另一位也说,其他的几位也就点头了。 搞定,杨楚生走到那女人眼前说“你到队长那一组吧,他们都同意了。” “杨同志,谢谢你了!”这女人笑着说。 杨楚生只是笑一下,走到那个队长那边。 “怎样?”这队长边犁田边问。 “同意了,大家互相帮一下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往他们生产队那边走。 这队长也笑,他是磨了多少嘴皮,社员还是不同意的,搞不懂这家伙是怎么办的,简直说话比大队书记还管用。大声说“要不干脆你当书记。” “别乱说。”杨楚生瞪着这家伙,这话真的不能说。 “杨楚生,你晚上到我们生产队吧,我们的田还分没完,好田大家争着要,真他妈的难。”第一生产队的队长,跑到他跟前也在喊。 “哈哈,我说干脆让他当书记,他还不让说。”第二生产队的队长又来。 桂香嫂抬起头看着这家伙,好像他才是大队书记似的,她也搞不懂。 杨楚生也看这美少妇笑,反正这些村妇有什么事,最好就在嬉笑之间解决。 1225 112737161.第161章 倒在田里了 1225112737161.第161章倒在田里了 “吃饭了!”孟跃进大声喊,然后朝着斜躺在竹铺上,突然间胸前起伏几下的刘雪贞说“这书还不还我?” 刘雪贞正看到最精彩的情节,抬起眼一瞪,在还没看完的那一页,折进一个书角。站起来说“还没完。” 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已经看了三次了,连同这次四次了。”孟跃进边盛饭边喊。 “我想背诵,怎么着?”刘雪贞还怕书被他偷了,想吃饭还夹在腋下。 杨楚生“哈哈”地笑,这刘雪贞反正着迷了,昨晚睡觉的时候,还点上一盏小煤油灯放在蚊帐里。 “笑什么笑?”刘雪贞眼睛转向杨楚生,这家伙其实就是罪魁祸首,现在她已经深陷其中,他要负最大的责任。 “喂,你们从那得到的书?”王升拿着《水浒》也问。 “哎呀跟你说别问了。”孟跟进有点不耐烦地说,反正他们三个说好了,不能让这家伙知道。 杨楚生盛好饭,还是出去吃好,要不肯定会笑喷。 鲫鱼好香,杨楚生手里端着碗,上面就放着一大块鲫鱼。看桂香嫂坐在他们竹寮不远的树下,用镰刀割掉秧苗的叶梢,走到她身边,往她扔在一边的秧苗叶上坐,然后问“要不要吃鲫鱼?我们村里人怎么就是傻,没有人到沟里钓。” 桂香嫂清澈的眼睛溜几下,在感受滋味呗。笑着说“谁有时间跟你一样,就是有空,也没你那份闲心情。” “那是你们不懂。”杨楚生说完,夹起一小块吃。 桂香嫂抿着嘴巴,笑一下,还吸一口气才说。“真香,你怎么煮的?” “放酱油,加两个辣椒,再加盐,咸点才好吃。然后炖了有半个小时,要出锅的时候,加点味精和猪油,香!”杨楚生说完了还笑,看到桂香嫂细长的脖子下,喉咙处有咽口水的动作。 “唰”!桂香嫂又割好一扎秧苗,看杨楚生特别陶醉的表情,笑着问“真有那样香吗?” “试试呗。”杨楚生夹了一块鲫鱼,往她嘴边就伸。 反正吧,桂香嫂跟知青们的关系,就好像她是知青似的,杨楚生是有点随便的意思。 桂香嫂却没有那样随便,脸上在笑,嘴巴却不敢张开。转脸朝着竹寮瞧,没有人出来,真的张开小嘴巴。 好整齐的一口白牙,桂香嫂张开嘴巴的同时,带水的眼睛也往他看。 杨楚生筷子往她嘴里送,然后问道“怎样,我没骗你吧?” 桂香嫂眨着长长的睫毛,点点头,嘴里的滋味,其实还没有心的滋味浓。此时,真的让她有种小夫妻过生活,他喂她吃饭的味道。 “怎样,香吧?这是我一手炖的。”杨楚生那神气,有一个大厨的派头。 桂香嫂闭上嘴巴,轻轻地动,嘴角却是积满着好像挺甜蜜的笑意。点点头,才想说香,却不想发现刘雪贞也出来了,急忙闭上嘴巴,低头又割了起来。 刘雪贞吃完饭了,也得割秧苗,走到两人旁边,还没坐,秋月嫂手里拿着镰刀也走来了。 “桂香嫂,明天上午插完秧,一起到县委送印件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桂香嫂笑一下“好呀,我在服装厂门市定做的衣服也好了,还没拿呢。” “杨同志,你这个月,赚了好多吧?”秋月嫂坐下就问。 “不多,差不多五千斤稻谷。”杨楚生站起来,看着桂香嫂停下手里的活,抬头看他的表情,有不想种田了,跟你一起干的意思。 刘雪贞却在算,他说的确实有,这个月他赚了一千多块,一百市斤稻谷才多少钱?二十块出头。 “现在你们别想那么多,你有钱也买不到稻谷。以后吧,我这印刷厂开大了,或者在村边开几个工厂,到时你们的田让有劳力的人家种,当工人去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转身往竹寮走。 “嘻嘻,要是能当工人,跟县城的工人一样赚工资,那就……”秋月嫂说完了又是笑。 “那是他画的一个饼。”刘雪贞感觉这家伙又在忽悠人。 桂香嫂已经割好,可以休息一会了,身子往树干靠,做起美梦。她相信杨楚生的话,因为他说过的不少话,开始听着是不可能,结果大都实现了。 “唰唰唰”!刘雪贞也割好,抹一下额头的汗,突然大吃一惊,发现桂香嫂变傻了,身子靠着树,两眼呆滞地看着白云,却张开嘴巴在傻笑。 “喂,桂香嫂,你没事吧?”刘雪贞摇一下她的肩膀问。 “没事呀?”桂香嫂回过神来也说。 “你刚才在想什么?”秋月嫂也问。 桂香嫂举起手,伸个懒腰才说“在想我要能当工人,多好。” 刘雪贞先笑,秋月嫂也张开嘴巴,笑完了,将割好的秧苗往竹筐里放,大声说“还是插秧去吧。” 桂香嫂挑起秧苗,反正她就相信杨楚生说的话,她是个喜欢做梦的少妇,不像秋月嫂一样,整天想的是多出点力,就能多收两斤稻谷。 “你不装订呀?”刘雪贞见杨楚生后面跟着小白,要往田里走就问。 杨楚生回头说“晚上也可以,今天开始插秧,我得到田里瞧瞧。” 后面的桂香嫂却又在嗔着这家伙的背影,这时候的太阳,是一年之中最为毒辣的,他又没戴草帽了。 杨楚生都习惯了,戴草帽还嫌脑袋吹不到风。他这个生产队长,也是唯一没有分田的队长,反正他不要。其他的队长也得帮自己的小组干活,只有他最清闲。 “水笋叔,还是你们组早啊?”杨楚生朝着准备下田使犁的老哥们就喊。 “能早就早点。”水笋叔爽爽地说,反正自己组的,早点完工就能早点回家。 确实,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干劲足得东方大队的社员们也惊讶。杨楚生四处转,走到跟东方大队交界的地方,看他们的大队书记和干部也在田地转。 杨楚生可是跟这大队有仇的,不过人家的大队书记客气地打招呼,他也就笑着回应。另外一个姓张的革委会副主任,他鸟都不鸟。 “怎么搞的?你们在插秧,我们的田还犁没完。”这位大队书记不解地说。 “因为你们的社员没有学习,学习就能提高社员的觉悟。”杨楚生就来个胡说八道,反正你要不胡说,人家还真以为他在胡说。 转了一圈,杨楚生可不止转他们生产队的,大家都跟着他的脚步,搞起联产承包,他也得到处关心一下。 “杨同志,你不来,刘雪贞还老站起来看你呢?”第二队的队长老婆大声喊了。 “你们不知道,她是在偷懒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往她们那边走。 刘雪贞真的又站起来了“我就偷懒怎么着?” “哎呀,听听,这口气像不像夫妻呀?”另一位村妇拿起一扎秧也喊。 “哈哈哈,对呀,夫妻才这样说话的。”队长的老婆又说。 刘雪贞抹一下汗,笑呗。 杨楚生也看她一下,突然抬手指一下腮帮子,然后又在笑。 刘雪贞用手背往一边被晒得发红的脸擦,自己也笑,擦下来的是一小块黑泥巴。 “喂,别走呀?”队长的老婆朝着杨楚生又喊。 “我可不敢站,你们一弯腰,我眼睛没有地方瞧。”杨楚生回头说。 这下子,女人们的头一齐低下,然后又是大笑声。队长的老婆指着身边的一位最胖的,笑着说“你要谢谢杨同志的提醒,以后有男人走过来,你就赶紧起身。” 刘雪贞也笑得不行了,咳嗽两声才说“队长来了,你要不要起身呀?” 女人们还以为她是说笑的,不过那位胖村妇却真的站起来。“哈哈哈!”村妇们笑得更欢,真的,队长挑着秧不是来了嘛。 “那边笑什么?”杨楚生才走到秋月嫂她们组的田头,贵喜的老婆就问。 “没有,那是她们在发颠。”杨楚生笑着回答,突然“哗”一下就往田里跳。 “你搞什么?”桂香嫂一吓,大声就喊。杨楚生这一跳,因为离她最近,溅得她一边的衣服都湿。 奇_ 书_ 网_w_w _w_._q_ i_ s_ h_u_9 _9_ ._ c_ o _ m “鱼!”杨楚生一喊,身子就一扑,整个人往水里趴。 “哎呀,到这边了!”桂香嫂一喊,又大声说“是鲶鱼!”然后她也来,那条足足有两斤多的家伙,“唰”地冲到她脚边,也让她双手朝着鱼就按。 这下乱了,几个村妇一齐上,边笑边捉。 这种鱼可不是容易捉的,桂香嫂突然大声说“按住了!”只是才一说完,特别滑的鲶鱼一甩尾巴,又跑了。 “别追,水不深,跑不了的。”杨楚生急忙喊,两眼盯着已经被搅浑的田水里瞧。 其他几个组的社员们,看这边乱成一团的场景,都笑得干不了活,有些还走上田埂上看。 “桂香嫂,别动!”杨楚生突然说,看到那条家伙正在她的脚边。 “快点!”桂香嫂也小声说,其他的几个女人也都站着不敢动。 杨楚生悄悄移动两步,突然一扑,“哗哗哗”!那条鲶鱼一被按住,又是拼命挣扎。 “跑不了!”杨楚生才说完,那家伙却再次从他的手里挣脱。这哥们不顾什么了,半直身子又是一扑。 “哎呀!”这一扑,身子的惯性,也朝着桂香嫂一撞。这美少妇冷不防一声惊叫,“啪”地水声响,整个人一屁股就往田里坐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这回谁不笑,桂香嫂一坐下去,杨楚生的身子却还没停,一下子往她身上压。“哗”一下,这下子她也不得不往后倒,他却趴在她身上。 秋月嫂笑得抱着肚子,还得抬起一只手擦眼泪,田埂上的笑声更大。 杨楚生这下子鱼捉不到,却搞得两人这样。急忙站起来,还得拉桂香嫂一把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两人的衣服都在往下流水,桂香嫂看着这家伙,脸上红是肯定的,才不管众人的笑声,只是直朝着这家伙看。 “撞到没有?”杨楚生先问一句,然后又在寻找那条鱼,都是那条家伙惹的祸。 桂香嫂也禁不住笑,她能怎样,骂他呀?突然这家伙身子一闪,又是“哗”地往田里扑。 “嘿嘿,抓住你了!”杨楚生大声地喊,手一抬,真的,手里的鲶鱼大嘴巴一张一合,还在挣扎。 杨楚生得意地朝着桂香嫂,有咱俩摔得值的意思。社员们还笑没完,她却咬着嘴唇,在瞪着这家伙,明天还要跟他到县委,这不让她难堪嘛。 1225 163116162.第162章 的确凉太薄 1225163116162.第162章的确凉太薄 联产承包,社员们不但积极性高涨,干活也可以自己安排。瞧瞧,才上午九点过一点,红光大队不少社员,已经将昨天下午拔好的秧苗插完,走进那条大水沟里洗脚,人家东方大队的社员,才插没多少。 “桂香,跟我一起到公社,抓几只猪崽。”芹菜婶边洗着胳膊边说。 桂香嫂一只脚抬起来,双手在嫩白的小腿上洗,摇头说“我还要帮杨同志,到县城送印件。” “你在县城服装厂做的的确凉,还没好呀?”那位跟孟跃进好上的村姑彩云,手擦一下脸上的水也问。 “哗哗哗”!桂香嫂走上水沟,裤子还卷在膝盖上,也懒得放下来了,要跟杨楚生到县委送印件,总得再换一身衣服。朝着彩云说“应该好了。” “哎呀,我什么时候,能穿上的确凉呀?”彩云说着,又捧起水,洗着脖子。 “你赶紧找个对象,就能穿上了。”秋月嫂也说。 这话题,又是热门,水沟里又都是笑声。桂香嫂也在笑,往村里走,眼睛却往杨楚生的竹寮那边瞧。 在县大院搞的那两千多块钱印件,都好了。杨楚生自己开着单子,现在印刷厂可是有正当的执照,开发票也不用跑碾米厂。 “我也推上一车。”刘雪贞抱着一包印件,往桂香嫂的独轮车上放就说。 杨楚生抬起头“你要推得了,我还叫桂香嫂干嘛。” “我不信。”刘雪贞一说,双手握着已经放着十多包印件的独轮车,才走了几步,车子一歪,一声惊叫,连同十几包东西都倒了。 桂香嫂也来了,看着刘雪贞的狼狈相,笑着说“你以为推独轮车,跟踩自行车一样容易呀?” “哇,桂香嫂,你要推独轮车,用不着穿得这样漂亮吧?”刘雪贞边说边甩着发酸的手。 桂香嫂笑一下“我还有什么漂亮的衣服,你看见我穿过呀?”说完了,扶好独轮车。 “喂,你们俩不帮忙呀?”刘雪贞朝着竹寮里就喊。 那两个家伙几乎都变成书呆子了,只要有空,就是书。孟跃进终于从刘雪贞手里得到那一本,昨晚就看完,今天可是再翻一次。听她的喊叫,王升才有点不情愿走出来。 “好了!”王升最后将一包印件放在独轮车上,往草地上坐,这种鬼天气,身子一动就会出汗。这哥们一边擦着汗,眼睛却老往桂香嫂瞄。看她高挑的身子,那个细腰还有涨得裤子也有点紧的肥腚,还让他两眼有点发呆。 “我走了!”桂香嫂用绳子将东西绑好了,喊一声,扶起独轮车就走。 “他妈的,这一辆车上面,就值两千多块。”王升看着杨楚生跟在桂香嫂后面,才走下那条田间的路,就说。 刘雪贞一个白眼再撇一下嘴巴,这家伙自己没本事,总会在背后不服气,也开口说“你是临渊羡鱼,还是心生嫉妒呀?” 王升也不想跟她多嘴,反正吵不过她,只是看着越走越远的两个人,确实有点嫉妒。 桂香嫂的独轮车,已经要出村外了,看一下后面,以为杨楚生还没跟上呢,却不想一回头,他已经在她身后两三米而已。 “嘻”地一下,这美少妇禁不住笑,瞧他的打扮,真有够好笑,头戴着草帽,身上还背着一绿色军用水壶,脚上啥都没有穿。 “你怎么在田里老不戴草帽,现在却戴上了?”桂香嫂连他的称呼也省了,反正只有他和她。 “那不一样,在田里是下面凉,走路可是上下都热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几步跑上前,双手朝着独轮车下面的横杆扶,这是村口要上通往县城的路,那个不长却也陡的斜坡。 “喂!”桂香嫂大声喊,然后放下独轮车就笑。这样的斜坡,对于她们来说,根本用不着帮,现在好,他一扶,她也使出力一冲,一下子让他的脚来不及移动,一屁股就坐在地上。 “咯咯咯,你走开啦!”桂香嫂边笑边说。 “我的天,是不是我昨天抓鱼的时候,让你坐在田里,你要报复啊?”杨楚生站起来还拍掉屁股上面的土灰。 桂香嫂一用力,冲上斜坡,对着他就嗔一下。昨天的事,说起来还让她脸红,在众人的面前,压在她身上,今天早上到田里的时候,社员们还拿这事取笑。 “昨晚的鲶鱼煮咸菜怎么样?”杨楚生还问。 桂香嫂看一下后面,没有人了,才笑着说“好吃,不过今早大家都拿我寻开心。” “怕什么,又不是偷偷……”杨楚生说一半。 桂香嫂转脸朝着这家伙瞪,突然,独轮车猛烈地跳了一下,搞得她撒手不及,车子往一边倒了。 “都是你,这条沟我没注意了。”桂香嫂怪完还又笑。 “你先喝水吧。”杨楚生将水壶递到她跟着,倒了扶起来就行了,上面的东西又不会散开。 桂香嫂喝了一口水,然后擦一下汗,天气真的热,才走过第一块路边的公里牌,就已经满身大汗了。 “哎呀,我擦擦汗。”桂香嫂当然得通知一声,要不然他走到她前面要怎办。 “这个我来。”两人已经走到县委大院前面的桥下,得冲上台阶中间那个特别陡的坡才能上桥,杨楚生扶起独轮车就说。 桂香嫂也还真的累了,这一车印件,可是挺重的。 “闪开了!”杨楚生大声一吼,吓了前面骑着自行车,想冲上桥的两个哥们一跳。这哥们一边喊,一边往桥上冲,后面的桂香嫂却不能不笑。气势够好,可能差不多要到县委了,这家伙装神气了。 “等等,这样能进去吗?”桂香嫂还有点怕,县委啊,她们这些农民的印象里,可是不能随便进出的。 “别怕!”杨楚生一说,要下坡了,又是大声喊,然后往下冲。 哈哈!后面的桂香嫂也不得不跑,不然她真的进不去。 哇!两位守门的,突然间看见一辆独轮车直冲而来,后面还有一个应该是村姑在猛跑,都呆了,呆的是后面。这跑动的桂香嫂真的让人傻眼,上面那种柔软的动感,让这两个只顾着看她的门卫,一个不注意,独轮车一下子就冲了进去。 “喂喂喂,你进来干嘛?”一位守门的,朝着停下车的家伙就喊,然后两个一起朝着杨楚生走。他们可能是以为,这个头上戴着印有上山下乡草帽,身上还背着军用水壶的知青,是因为惯性直冲进来的。 “干嘛,我不能来呀?”杨楚生搞下草帽,边煽风边喊。 “哎哟,是你,嘿嘿,来了?”一位守门的一愕,然后就笑。 好家伙,桂香嫂还在喘气,一下子就喘不出来,搞不清楚杨同志到了县委,还是真的神气,不是假的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也朝着两个家伙笑,口袋里的大前门,是送货的时候用的。 “哇!”送完货了,桂香嫂看着杨楚生在数钱,也禁不住惊叫,两千多块钱,这可是她一生中,看到最多的钱。 杨楚生就是爽,两个裤袋都被钱撑得鼓鼓的,在两位门卫露出金灿灿牙齿的笑意中,走了。 “有没有新业务呀?”桂香嫂小声问。 “当然有。”杨楚生从后口袋里一掏,不就是一叠印件样品嘛。 桂香嫂美滋滋地笑,她还要到县服装厂的门市拿衣服。反正这年代,就服装厂门市的缝纫师傅技术是最好的。杨楚生却往县城公社里钻,当然是钻他的印刷业务。 “哈哈!”杨楚生太爽了,到县城公社里面找那个革委会副主任,就买了一条高价飞马,不多,又搞了四百多块的业务。这可是一个新的业务点,他当然爽。 两人从县友谊食堂里出来,桂香嫂一路就是美滋滋的笑。在她的心里算是双喜,杨楚生两裤袋钱,还搞了不少业务,她的的确良短袖衫也做好了。 “哎呀,休息一下吧。”桂香嫂真的累了,往路边的一棵小榕树下站住。 “喝水吧。”杨楚生将水壶递给她。 桂香嫂摇摇头,她那有心事喝水,拿出那件的确良,笑着说“我穿上,你瞧瞧好不好看。” “穿什么,你瞧瞧你的衣服,都湿成这样了。”杨楚生喝一口水说。 桂香嫂低头看,真的湿,湿得她高大的一对,就好像完全展露一样,抬眼看他一下,刚才在服装厂的门市里面,是连着外衣试一下。 “我到树后,你别过去。”桂香嫂看着两边静得出奇的路,又是大中午,那还有人通过。走到树后,慌忙解开湿衣的扣子,湿衣一脱,脸不由得又是红心又在跳,用脱下的衣服,轻轻擦着已经积着一汪汗水的双峰中间,慌忙将白色的新衣穿上。 “怎样?”桂香嫂穿着白色的确凉,站在杨楚生面前,后面朝着他就问。 “不错,这缝纫师傅的功夫好。”杨楚生不是说假话。 桂香嫂又转一个正面,还没问,杨楚生却两眼发直,然后笑。 “笑什么?”桂香嫂还翘一下嘴巴问。 杨楚生真的不敢告诉她了,这的确凉可是白色的,那遮得她里面的,腰身上面的平坦。平坦上面,比的确良还白,圆圆的又向上翘的一对,真的比躲在蚊帐里还看得更清楚。尤其是她轻轻晃了一下身子,里面也跟着晃。 “没什么,很合身,换上衣服走了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“那件太湿了,就这样穿回村里。”桂香嫂又是美滋滋地笑。 “哎呀不行,太薄了,半透明了你知道吗?”杨楚生也不得不说。 桂香嫂刚才是有看过,没那样透明呀。又是低头一瞧,好家伙,急忙一转身,往榕树后面跑。 刚才她是没站在日光下面,现在站在他跟着,身上也有不少斑驳的日光。她这一低头,刚好就有几片斑驳印在胸前,日光一照,衣服里面,那一圈别样的颜色,她自己都看得见,何况有点距离的杨楚生。 “走了。”换好衣服的桂香嫂,一脸娇红,说话也不敢朝杨楚生瞧。 杨楚生呢?只能是装成没事似的,在她旁边走。 桂香嫂咬着嘴唇,心里一片乱,虽然他们亲吻过,但那是在黑夜,刚才的情景,比亲吻还让她脸红。 1225 202900163.第163章 老子是杨楚生 1225202900163.第163章老子是杨楚生 “哇!哈哈!”刘雪贞边数钱边笑,两千多块钱哪,真小心啊!一百块就算了三次,然后用一张十块的打横一折,往一边放,还用手压一压。 “你煮饭吧,我数就行。”刘雪贞朝着杨楚生说,瞧她盘着脚,坐在竹铺上面的神情,钱没数完,就是天打雷劈她也不会管。 “咯咯咯!”王升虽然拿着《水浒》,本来在想象着潘金莲的现实版。看刘雪贞手里翻动着的一张张大团结,也顾不了潘金莲了,猛地咽了三下口水,心里却在暗自骂,真他娘的,老子当时就没想到跑县委大院。 “土豪,你有钱了,就不买点下酒料啊?”孟跃进看着杨楚生在切咸菜就说。 “喂,前天是他钓的鲫鱼,昨天是他抓的鲶鱼,还要他买什么呀?”刘雪贞抬起头就说,然后用一张牛皮纸,最后恋恋不舍地注视着两千多块人民币,终于还是小心包起来了。 “以后我就叫他土豪。”孟跃进笑着说。 “今晚印刷厂不用上夜班,要不到县城看电影。”刘雪贞是朝着杨楚生说的,另外两个要不去,她还求之不得。 “到东方大队看我们的同行吧。”杨楚生盛着饭说。 刘雪贞走到饭桌边,小声说,对了,我下午在拔秧的时候,听到东方大队过来的一个社员,跟我们生产队的副队长在说,好像他们那里的知青,有什么事。 “砰”!杨楚生重重放下碗,着急地问“什么事?” “我那里知道?就是有事,跟我们也没关系。”刘雪贞瞪了他一眼。 “怎么没关系,凡是知青有事,就跟我们有关系。”杨楚生不但说,还睁大眼睛。 孟跃进也接腔“对,因为我们都是知青!” 几个人边吃边说,都在猜测有什么事。 孟跃进吃饱了,放下碗说“我想吧,应该是女知青有事,这种事还少嘛。” “你们还在吃饭呀?”桂香嫂的声音在外面一响,他们讨论的话题也当即停止。 “哎哟,桂香嫂,真漂亮!”刘雪贞一回头,看到走进来的桂香嫂,身上就穿着的确凉短袖衫,真的漂亮。 桂香嫂站在煤油灯下,来个挺不好意思的笑盈盈。眼睛朝着杨楚生瞄,别人的称赞她是高兴,但杨楚生要能赞两句,可能她还会小小激动一把。 “是很漂亮。”杨楚生也看了,赞一个,真心的。这美少妇里面终于也穿上带子比较宽的土背心了。 王升又在发傻,这白色的确凉穿在她身上,真的是,让他心也在跳。一双白皙的手臂露在外面,短短的袖子口,也别说他了,可能不少男人都会有联想。就不知道,袖子口里面,有多丰腴,有多白。 “今晚没有活了?”桂香嫂坐在竹铺上就问,当然是找借口的了,今晚不用上夜班,她已经听一位村姑说过。 “不用了,休息两天吧。”杨楚生站起来,他是准备到东方大队的,那边的知青有什么事,他还急呢。 “你有事啊?”桂香嫂看杨楚生的表情,感觉怪怪的就问。 “听说东方大队的知青有事,我们想过去瞧瞧?”杨楚生当然说。 桂香嫂也点点头“对呀,下午我也有听说过。” “你们去吧,我到祠堂还有事。”王升站起来也说,他才不傻,要是打架了,可能还会受到什么处理。那几个知青就是路上碰上了,最多也就客套打个招呼而已,他才不想掺和呢。 孟跃进瞪起大眼睛,才想骂这家伙两句,杨楚生却比他还先开口“你们不去,我自己走。” “你以为老子也害怕了,老子没那样孬种!”孟跃进几乎是用喊,就是专门喊给王升听的。 桂香嫂也吃惊,怎么越听越有火药味。走到杨楚生跟前说“你可别惹事。” “不会,有理就不会。”杨楚生拿起包好的钱,往竹铺下面的土里埋,起来拍拍手又说“走吧。” “桂香嫂,你也要去呀?”刘雪贞看她也跟上了,就问。 桂香嫂点点头,她一定会跟,总之不跟她不放心。 田间的小路上,四个人边走边说,桂香嫂说“有什么事先问清楚,不要动不动就动手。” 杨楚生点着头,当然他也会这样想,只是真到碰上事了,能不能这样做,他可不敢保证。 “唰”!走在前面的杨楚生,从田埂往路上一跃,已经来到村边了。 盛夏晚上这个时间,村子的空旷地方,聚集的人也最多,农民们都会出来纳凉。四个人才一进村,就看见一边的晒谷场上面,几乎是连接着一张张草席,上面都坐着人。 农村里也有这种习惯,就是夏天晚上会在晒谷场睡觉,一般是男人,女人就是再热,最多也就睡在自家的天井里。 “喂,那不是杨楚生吗?”因为得走过晒谷场,前面的杨楚生,一下子就被人认出来了。 “那个是吴拥军的老婆。”另一位哥们也小声说。 人家说的话,杨楚生都听得见,转脸朝两个说话的人看一下,继续走。 “哎呀,他们就住这里呀?”桂香嫂看杨楚生先走进一个只有两个房间的小院子,就皱着眉说。隔壁是牛舍,还能听见牛鼻子在出气的声音,还有那股臭味。 “哎呀,杨楚生,哈哈!”一位男知青突然看见他了,大声就喊。 “今晚有空,过来坐坐。”杨楚生也大声说,后面是孟跃进和两位女的也进来了。 乐!知青们要能聚集在一起,不管相识与否,只要知道是知青,就有一种亲热感。几位男的,接过杨楚生请的飞马,点上了,瞧他们的表情,就是美。 “还有两位女同志呢?”杨楚生笑着问。 一位哥们下巴朝着另一间房子扬,才说“在那边。” 刘雪贞站起来了,往隔壁走。 “听说你们有事?”孟跃进大声就问。 “嗨,是她们。”一位哥们叹口气说。 杨楚生还是挺平静地问“什么事?” 那些知青还没说,刘雪贞和桂香嫂,后面还有两位女知青也走进来了。其中一位女知青,眼睛还是红的,朝着杨楚生笑一下,只是笑得不自然。 “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了?”孟跃进又问,他坐着一张小竹椅,双脚还放上面,干脆用上蹲,搞得竹椅子“吱吱吱”响了几下。 那位女知青红红的眼眶,又渗出泪水。 另一位女知青说“是这大队的革委会副主任,趁她到厕所的时候,从后面……” “从后面抱住她,是不是?”孟跃进又抢着问。 见那位女知青点点头,杨楚生也大声了“是不是那位姓张的?” 两位女知青都在点头,杨楚生腾地站起来,这个姓张的革委会副主任,跟张英红家有没有关系他不清楚,反正他到这里陪斗的时候,这家伙跟张卫国两人最凶。张卫国现在看见他了,也不敢怎样,难不成他跟这个张副主任也得冤家再碰头。 “冲你们还是男的,她们被欺负了,你们就不敢吱声。”孟跃进很不满地朝着三个知青喊。 “我们凭什么跟人家吱声呀?”一位哥们也说。 桂香嫂看杨楚生的神气,感觉有事了,拉着他就问“你要到那里?” “没事,找人家问问。”杨楚生一说完,朝着几位知青说“一起走。” 好家伙!桂香嫂感觉真有事了,杨楚生的脾气她还能不知道。这美少妇虽然也跟在他们身后,但却保持距离,准备一有事,她可以跑回村里叫人。 “就就就,就是这一间。”一位男知青指着一间屋子说。 “呀……”杨楚生朝着破旧的院子门一推,立刻就看见,那位副主任,跟其他两位大队干部在喝茶。 “杨楚生!”姓张的副主任先是惊讶地叫,然后脸色一变,发现后面进来的人,他就感觉是什么事了。 另外两位大队干部,杨楚生当然认识,一位是治安主任,另一位是民政调解主任。这两位看着他,也露出惊讶的表情,但还是礼貌式地点点头。 张副主任的老婆也在坐着,她更加惊讶,笑着问“你们有事吗?” “有事!我想问你丈夫,为什么要欺负女知青?”杨楚生说着,狠狠地盯着一脸紧张的张副主任。 “杨楚生,不是你管的事,你又要管了?”张副主任也开口了,虽然这个小知青他有点害怕,他自认比不上张英红兄妹俩,但也得强硬。 “是知青的事,我就要管,因为我也是知青!”杨楚生大声就说,看着另外两位干部说“你们也在,要不要我说出事情的经过?” “不用说,不就是抱一下嘛。”治安主任也说了。 “放屁!”孟跃进大声就喊,一张脸都气黑了。 这治安主任也一下子站起来,大声说“你们红光大队的小知青,跑到我们这里想干什么?”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“干什么,我就要讨个说法,你是治安主任,刚才说的是不是屁话?”杨楚生声音也不小,灯光虽然暗淡,但扬起来的一双卧蚕眉,还让这治安主任心里咯噔一下。 乱了,这晚上在外面的人多,双方又是大声喊,一下子有不少人走进来了。 “老子是治安主任,你们快走,不要让我叫民兵!”治安主任又喊。 “老子是杨楚生,你们干部欺负女知青,没个说法,老子就等着你们的民兵!”杨楚生的声音,喊得比对方还大。 情况不对了,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外面的桂香嫂不想等了,赶紧走。 1226 113218164.第164章 太猖狂了 1226113218164.第164章太猖狂了 情势不妙,杨楚生已经作好了打架的准备,有理讲理,人家不讲理,那么只有武力才是理。 目光在对峙,各人有各人的打算,张副主任心里还是有点发怵,眼前的这个小知青,可是一个另类。 那位治安主任目光也狠,不就抱一下女知青嘛,有什么了不起。他的想法可没张副主任那样,一是不是他的事,二嘛,就是这个杨楚生,是东方大队的仇人。大声又喊“你们红光大队的知青,到我们这里滋事,先把你们绑起来,再送到公社。” “对,这小子太猖狂了!”人群中有人在帮腔,此时围观的人,都会想起张英红的那件事。 “老子就是猖狂,怎么着?”杨楚生不但口气猖狂,表情更加猖狂,怒盯着张副主任说“告诉你,老子不但要到公社,就是到省城,我也敢!” 这样的情势,让知青们心里开始怕了,尽管平时他们跟村里的人关系还不错,但这些人,一有事,胳膊都会往里拐。就是人家服软了,以后又会怎样?他们有这里,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去。 围观的人群,突然间往前涌上几步,这个小知青实在是太猖狂了,有些是纯粹围观的,还不怎样,有些是真的想揍这个家伙一顿。 “闪开!闪开!”外面的大喊声,让人群闪开一条路。 气势汹汹啊!东方大队的民兵营长,带着几位民兵,脸都歪成横的了,这哥们手里还拿着绳子。听说是杨楚生,这好,东方大队每人吐一下口水,就能将这家伙淹死。 “想绑是不是,老子就站在这,谁能绑!”杨楚生大声又喊,挺一下胸膛,转脸对刘雪贞说“你们走!” “不行,要走一起走!”刘雪贞也不会怕,朝着张副主任的老婆也说“你丈夫干那事,你就愿意呀?” 这刘雪贞鬼,不只是泼辣,看人家这么多人,杨楚生就是三头六臂又如何,先挑起他们夫妻的茅盾,这女人要是跟她丈夫拼命才爽。 “哎呀,你这个鬼东西,在外面干出这种事,我我,我不活了!”这女人刚才听着这事,已经朝着丈夫翻了好几次白眼,要不是人太多,早就翻脸。现在好,刘雪贞一说,她要不表现,那不就等于同意他丈夫那样了嘛。这一哭,还往地上坐。 热闹了,但这样的热闹,却让张副主任晕了头。本来还有点怕这个小知青,这下子却将气往杨楚生身上发,突然伸手朝着他的肩膀一抓,大声说“将他赶出去!” 这一说,几位民兵也上,场面又乱了,不打也不成。 杨楚生那有让他之理,一只手从下往上一搭,然后一带。 张副主任也没有防备,突然脚步一浮,身体不由自主往几个想上来的民兵前面趴。 出手了,大队干部也是农民,身子骨可不弱,这张副主任要不是撞到民兵,整个人可就得往地上趴。一回身,“呼”地一拳头直灌杨楚生的脑袋。 杨楚生牙一咬,又是刚才的那只手一抬,手腕一个翻转,看似轻描淡写之间,却牢年地搭住打过来的手小臂。突然一个往后推,来一个忽然间的前拉。 张副主任虽然身子骨比杨楚生壮,但有的也是蛮力,感觉他一推,双脚立马一沉,却不想又有一股力量将他一拉,这回他想防也防不了,身子不由得往杨楚生跟前移动。 “老子不客气了!”杨楚生话出手也动,搭着对方手臂的手一松,快速地一扬,就听“啪”一声,声音几乎是跟他的喊声同时响起。这下子,他的手背狠狠就拍中对方下巴。 “哇!”张副主任一个惊叫,身体也一个后仰,要不是后面有民兵,又是往地上倒的场面。 “打人了!”治安主任也喊,他也上,几个民兵也一起上。 “来吧!”杨楚生大喊声中,突然抬脚,拔开民兵营长踢过来的脚,再一个斜踏步,往两个民兵的中间一踏,双掌齐翻,一只架住一只拳头,另一只狠狠朝着一个民兵就拍。 后面也是“砰”地一声,孟跃进也不怕,那个民兵营长才挥拳朝着杨楚生砸,这孟同志却是突然发难,拳头一挥,这一下,狠狠砸在民兵营长的肋骨上面。 乱了,杨楚生一个人,对着好几个,围观的人想上来也出不了手,这个院子才多大。 后面那几个东方大队的知青,都吓得靠着墙。那个张副主任的老婆,想哭也哭不出,整个人站着就在发傻。 刘雪贞真的是勇敢,一个转身,不是挥拳,是找家伙。 “不怕死的,冲着老子来!”又是杨楚生的大喊声,这哥们的身手还有那气势,真让围观的人吓一跳。一双卧蚕眉向上扬着,两眼怒盯着张副主任。 “噼”治安主任的手,一下子搭着他的肩膀,这家伙是想仗着人多,双手一搭上,身子也上。 杨楚生两眼一转,双手从下往上一翻,“砰砰”两声,这两下够呛,治安主任的身子还没扑上,两掌却已经拍在他胸口。 “哎呀!”这治安主任不叫也得叫,双手急忙一松,但想后退却不能,后面还有人呢。 张副主任擦了一下嘴角的血,也冲上来了。在自己的家里,还是在众人的面前被一个外来的小知青打,让他不拼命也不成。“呼呼”两声,拳头根本就没有章法,直奔杨楚生而来。 杨楚生就是冲着这家伙来的,双拳还没到,他却来一个闪身。 “呼”!拳头从他的耳边一擦而过,随即见他一只手一扬,从侧面朝着这家伙的脖子就拍。 又是一声大叫,张副主任这下子头也感觉晕,被手掌拍中脖子,不晕也得两眼呆滞。 “妈的!”骂声一起,又有几个小伙子上来了,这一下子,就成了一场混战。 “砰砰砰”!一边的孟跃进,不管他被人打几下了,反正他打架的办法就专对一个。那个民兵营长也惨,鼻子流血,一只眼睛也肿。 孟跃进也挂彩,鲜血也从他鼻子直冲而出。 “打!”这是刘雪贞的喊声,这美女头发也有点散,好家伙!手里握着一根扁担,“呼”地朝着又扑向杨楚生的一个民兵就砸。 “啪”!这一下可不轻,那民兵身子一歪,一只手捂着肩膀,咧着嘴巴,有多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。 “给你!”刘雪贞冲到杨楚生身边,大声一说,扁担又是一捅。反正这么多的人,随便捅随便都有收获。 此时的杨楚生,也还真的感觉吃力,对方的人多,好得这院子不大,人也太多,反倒使对方施展不出。伸手接过扁担,大声喊“谁敢上来!” 喊声,也让场面好像骤然间被封冻住了一样,见这家伙扁担立于身前,想上来的人还真有点怕。刚才他的凶猛程度,这些人都见识了,这其中也有不少当时因为张英红,引发出两乡出现械斗的时候,就在他手下吃过亏的。 忽然间,外面又有点乱,还有人大声喊“都住手!” 是水鸡叔和东方大队的书记来了,当然也是桂香嫂叫的。这美少妇也在水鸡叔后面,村外的田地里,还有上百个红光大队的社员。要不是水鸡叔不让这些人进村,这会两村又是一场大战。 “干什么,为了什么事?”东方大队书记其实是知道的,他是不好出面而已,既然水鸡叔找他了,他也不能不来。 桂香嫂也挤进来了,第一眼就往杨楚生看,稍稍放心点,孟跃进在擦血,他却不见红。 “为了什么事,你问问张副主任。”杨楚生一说,又盯着也在擦血的家伙。 “大家都回去!”这位大队书记朝着围观的人喊,然后看杨楚生,也是吃惊。东方大队这边,可是伤了好几个,这家伙却看不出一点外伤。 “不能放了这小子!”治安主任还捂着胸口喊。 “这事不说个清楚,老子也不想走!”杨楚生也大声说。 水鸡叔是有听桂香嫂说起为什么了,看了杨楚生一下,他是不好说,也有不是你的事,你管得太多了的意思。朝着东方大队的书记说“搞不好,就是知青跟农民之间的大问题了。” 人家的书记眨巴了几下眼睛,本来是想说杨楚生几句,也有跟水鸡叔一样的意思了,只是真不好说。转脸看着水鸡叔说“还是各自先回去,明天再处理吧?” “告诉你,这事老子没有完!”杨楚生又大声说,然后看着吓得还靠着墙的知青们喊“我们走!” 好家伙!这东方大队的书记有再喊打的冲动,这个小知青太猖狂了。 杨楚生就是猖狂到底了,临出门,还回头瞪了张副主任一下,然后说“告诉你,明天公社见,解决不了的,老子到地委!” 这个小知青走了,打了人还出门抬着下巴,张副主任有真他妈气死人的憋屈。 “以后我们怎么办呀?”走出来的一位女知青,小声问。 “不用怕,你越怕,人家越敢欺负!”刘雪贞还挺豪气的。 “对,放心,人家不敢把你们怎样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桂香嫂走到杨楚生身边,小声也问“受伤了没有呀?” “没事!”杨楚生也感觉不到那里被打了,还在气头上呢。总之这事他就不想完,因为多少知青,被欺负了还被当成不是事。 1226 161322165.第165章 事件很严重 1226161322165.第165章事件很严重 怎样?打就打了,杨楚生走在前面,桂香嫂和刘雪贞在他身后,后面是鼻孔塞着两个纸团的孟跃进,从容地从刚才经过的晒谷场走过。 好家伙!晒谷场上,应该有不少人,刚才是喊着揍他一下的吧。见这家伙一付我猖狂,怎么着的模样,只有瞪眼睛,却没有人敢开口。 “这小子打架真他妈厉害。”等着他们走过去了,一个坐在草席上的哥们才小声说。 这话杨楚生要是能听见,还不知道会乐成怎样。这哥们回头朝着孟跃进问“伤得重吗?” “娘的,鼻子被打一拳,不过老子给他的眼眶一下。”孟跃进说话的鼻音极重。 “哎呀,来了!”突然的一声叫,然后“唰”一下,秋月嫂就从路边一排一人多高,那种带着刺的芦荟丛中闪出。 老天爷,刘雪贞还伸长脖子,芦荟后面,黑压压最少上百号人,大多手里都拿着木棍扁担这些家伙。 “杨楚生,打不成了?”黑暗中,山猫的口气,好像猫抓到老鼠,又让老鼠跑掉一样的失望。 “怎么打不成,没看见我的鼻子啊?”孟跃进也说,好像他能挂彩,也是一件挺荣耀的事。 “走吧!走大路!”杨楚生大声说,他是挺着胸而来,应该大摇大摆地走。 很严重的事情了,杨楚生他们一走,这边水鸡叔跟东方大队的干部们,却不得不来个协商。 “他娘的,这小子不赔偿医药费,这事没完。”张副主任还在大声喊。 水鸡叔吸一口烟才说“这家伙,你让他赔医药费?总之他明天肯定会到公社,就他说的,你们可别以为他是说着玩,地委他真的也敢去。” 这只老水鸡,刚才紧张一过,这会反倒偷着乐。反正是他们红光大队这边打赢了,现在他不急了,又说“这家伙要闹起来,谁有理谁没理,反正我也搞不清楚,就让公社解决吧。” 水鸡叔走了,留下东方大队的干部们在眨眼睛。张副主任的门外,还有不少人假装是走过的,其实是来探听一下。 “老子不跟他和解,不就一个小知青嘛,有什么能耐。” 张副主任一说,治安主任也立马帮声“对,不能饶了这家伙!” 张副主任感觉真他娘的丢脸,被一个小知青追上门,打了还让他走了,这口气他当然不爽。 人家不爽,杨楚生也不大爽。虽然打了一架,但那边还在五个知青呢,这事要是不解决,以后知青还同样会受到欺负。反正他闹了,就想借着这事,为多少受到欺负的女知青们讨个公道。 这家伙又来了,来得还这么早,而且自行车一进公社,先进的是派出所。 人家是才刚刚上班,杨楚生却是帮秋月嫂他们组插了一亩地的秧,才来的。 “杨楚生,你还真早。”那位张所长的自行车还在他后面,还没下车就打招呼。 “张所长,我是来报案的。”杨楚生怒冲冲就说。 晕了,这张所长眨着眼睛问“你报案?” 老天爷!这小知青又来了,张所长一听他说的,张开口才想说,他说的事多了去了。不过还是没说出口,朝着一位民警喊“给他登记吧。” “张所长,我请你们尽快处理。”杨楚生临出门了,还说。 “放心,一定会调查。”这张所长也说,然后看这家伙推着自行车,不是往公社门外走,而是走向许书记的办公室。 又是一个严重的事情了,许书记上班才刚刚喝了一口茶,听着杨楚生说的,立马就站起来“那两村的群众,有什么情况?” 杨楚生心里真的不爽,你许书记关心的,是两村不要打架,知青的事就是小事啊。 这时候,那位工作组的统战部长也走进来,这回好,杨楚生重新说一遍。 这统战部长也在眨巴着眼睛,他自从到这里任工作组长,已经碰上这个小知青干出不少事了。从他成为预备党员以后,好不容易沉静了一小阵子,又有事了。 “许书记,我就请公社好好处理,多少知青被欺负,你们知道吗?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哎呀,郭老,你怎么也来了。”许书记才要说话,却突然发现,郭副书记穿着一身破旧的中山装,出现在门外。 统战部长也站起来,伸出手。他的资格是很老,但比起郭副书记,还嫩着呢。 郭副书记也一脸怒容,他可是上午将牛牵到田里,才听说这事的,也听到杨楚生跑公社来了,这位老干部骑着水笋叔的破自行车也来了。 “知青的问题,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,不能再让问题继续下去了。”郭副书记才一坐下,就是一阵愤怒的话。 统战部长也在点头,因为今年春季京城发生事情以后,上面还有发文件,就是对待一些群体事件,各地要采取一切措施,将事情控制在萌芽状态。杨楚生说的这事情,搞不好就是群体事件了。 谁也想不到,这位郭副书记会因为这事,也站出来说话。就是杨楚生也有点感动,他要站出来,是冒着不小的风险的,应该是挺身而出了。 杨楚生一激动还站起来“如果是男知青,对一位妇女这样,事情又会有什么结果?” 许书记走到电话旁边,摇着那个电话的手柄,等着总机接线的时候,对郭副书记和杨楚生说“这事公社会处理,一定有一个公正的结果。” 既然许书记都这样说了,那他们两个还要等什么。杨楚生才一走出公社的大门,朝着郭副书记说“郭书记,谢谢你了!” “不是谢谢我,应该谢谢你,只是可惜,像你这样的知青,太少了!”这位老干部说完,骑上车就走。 这一老一少慢慢地踩,一路小声说着话,郭副书记还问“知青的事先别说,现在红光大队全部实行联产承包,那下一步呢,你不会就到此为止吧?” 杨楚生也还笑“下一步,应该是市场的问题,农民的粮食增多了,就会有买卖的现象出现,上面叫投机倒把。要我说,适当的投机倒把,对农民是有好处的。” “那是不行的……”郭副书记还没说完,却听到前面有人在打招呼。 杨楚生也抬头瞧,那还有谁,是东方大队的书记。 好家伙!连这个老干部也为杨楚生说话了。这位书记等着他们俩过去了,还回头往他们瞧,反正这一老一少,肯定是为了昨晚的事。 这书记一走进许书记的办公室,也吓了一跳,什么统战部长,罗副主任,知青办的周主任,还有派出所的张所长都在。 “昨晚杨楚生到你们大队打架,是怎么回事?”许书记一见这大队书记,就直接问。 这位书记可不敢添枝,更不敢减叶,就照直说。 “乱弹琴!”许书记脸一黑,大声就说,然后看着统战部长,他的职务比他这个公社书记还大。 “这事尽量在公社解决,不要让杨楚生再向上反映,而且要向县革委会汇报。”这位部长说完,看着东方大队的书记又说“你自己的想法呢?杨楚生这样做,是对还是错?” 这位书记睁大眼睛,他能怎么说?只能小声说“我们的干部是有错,但也……” “但也什么?”统战部长也凶起来了。 这一问,也让这大队书记在冒汗。 “这事,能不能叫张英红也加入调查。”罗副主任憋了老半天也开口了,对于女知青的事,他也觉得,问题不应该搞得这样严重。 “张英红是东方大队人,怎么能让她加入。”许书记也马上开口。 那位大队书记擦着汗,嘴巴动了几下,就是说不出话。反正这事要怎么处理,他心里已经没谱。 “这样吧,先给县革委会写份报告,派出所立刻进行调查。”许书记在征求统战部长的意见。 说实在的,这事要没有郭副书记站出来,许书记也没有这样主动。自己写了一份报告,反正县城才多远,就派人送。 又是杨楚生,怎么什么都这家伙有关系?陈书记也看了报告了,第一印象就是冲着这个小知青。 就如统战部长想的那样,要是在去年,这种事还真没被看得怎样重,但今年确实不同。 陈书记嘛,对杨楚生当然有偏袒一点,而且这个小知青的脾气,他也知道两三分,搞不好,他真的敢跑到地区张主任面前。 各管各的吧,这事也让县知青办有点为难,总之这个杨楚生从去年来了以后,在知青阵营里面,已经掀起点风浪。 这件事要怎么处理?县里也是相当重视,陈书记放下电话就往小会堂走。那个在红光大队放牛的郭老头,在电话里最少义愤填膺了有五分多钟。 知青的问题,确实越来越突出,不管是知青农场的,还是插队的都一样,陈书记的女儿不也是知青嘛。 “应该严肃处理,但要调查清楚。”会后陈书记对一位负责处理此事的县革委副主任,还有县知青办主任说 真有事了,县革委一位副主任,和县知青办主任也下来了。这一下子,公社几个主要领导,就是足足开了一天的闭门会议。 “我的意见,还是以教育为主,因为这种事,以前发生的太多了。”罗副主任一天就说了这一句话。这事东方大队的那个张副主任,已经开始发慌,反正昨晚上他的门,他能说几句好话也就说了。 “就是因为以前发生的太多了,才容易引起反弹。”县革委会副主任一说,这罗副主任还敢开什么口。 反正身穿白上衣蓝裤子的民警,先到的是东方大队。 1226 201517166.第166章 好肉麻 1226201517166.第166章好肉麻 慌了,东方大队的张副主任,还有治安主任和民兵营长,这三个参加打架的,心里都有点发慌。 派出所的民警走了七八条巷子,问了十多个农民,然后还让一位民兵,到田里叫来五个知青,最后就他们三个。 不用说什么,东方大队的书记从公社回来,这几个就开始发慌,要不然张副主任也不用跑公社的罗副主任家。现在派出所的人来了,他可是最慌的一个。 “别别!”一位民警嘴里老说别,手却没有动,张副主任每人往他们口袋里,塞进两包大前门。这香烟,可是他硬咬着牙,让老婆卖掉两只还在生蛋的老母鸡,跑到县城买高价的。 “听听听,听说县革委会的副主任也下来了?”张副主任小声问。 一位民警点点头,将钢笔往口袋里放。 “那有什么办法,能私下解决吗?”张副主任又问。 奇 书 网 w w w . q i s h u ⑼ ⑼ . c o m 这民警眨着眼睛,擦一下油光发亮的鼻子,摇摇头。 “要不,你们到杨楚生那里,就说一下?他要答应,我一定谢谢你们。”张主任又说。 “你还是找我们的张副所长吧,他跟杨楚生关系不错。”一位民警小声说完了,朝着另一位扬下巴,还是走吧。 “张英红!”这三个家伙几乎是一齐说的,然后三双眼睛在对瞧,怎么张英红能跟杨楚生关系不错?他们那里懂。 两位民警骑上自行车,直奔红光大队了,才到竹寮前,就听见“砰砰砰”的声音。 一个哥们走进竹寮里瞧是怎回事,出来了却笑抽。这哥们的爸可是县印刷厂的,没当民警前还当过印刷厂临时工,听杨楚生吹过,他的印刷厂有十台机器,却原来是两块铁板就成一台。 “同志,你们有什么事吗?”刘雪贞和桂香嫂正在里面装订,这刘美女一见大盖帽就问,在忙着贴浆糊的手还出现颤抖。 “哦,杨楚生在吗?”那位民警收敛起笑脸,瞬间就是一付铁面无私的样子说。 “我去叫吧。”还是桂香嫂镇定一点,说着往山脚边走。 这桂香嫂知道杨楚生是到村后山边割蜜,反正离他有五六十米就高声大喊,然后转身就小跑。她是很乐意在这家伙的身边呆一会,可也知道,蜜蜂要蜇人,可是不分男女的。 “知道了!”杨楚生大声应,立马抱起盛着蜂蜜的塑料盆就跑,后面还跟着一群蜜蜂,好得他将头包得只露出一双眼睛。 “搞什么?”一位民警看着往这边跑的家伙还说,瞧这家伙的样子,好像蒙面强盗似的。而且更搞笑的是,这家伙蒙着脸的东西,却是一件蓝色的内裤,当然是男装的。 两位民警都是熟人了,还客气什么,杨楚生先伸出手,然后指着塑料盆说“要不要吃蜂蜜?” 这他妈的小知青过得真幸福,一位民警是暗自想。一个竹寮虽然简单,但风景真的美,空气又好,田里还有社员在插秧,他却在搞蜂蜜。 “想采访什么?”杨楚生取下脸上他自己的内裤就问。 “采访?我们又不是记者。”一位民警坐在竹椅上说。 杨楚生笑一下,说错就说错了呗,他可是往地上就随便坐,然后问“什么事呀?” “别装了,什么事,你还不明白。”另一位掏出钢笔,从印有“卷宗”两个大字的牛皮纸袋里,拿出本子。 “同志,你们可得为人民服务。”杨楚生都说完了,还交代一句。 “你是所长还是什么?”一位民警说着脸还带笑,然后又小声说“还是私下调解吧。” “废话,派出所都在调查了,还怎么私下和解,瞧你还是民警?”杨楚生不客气地说,突然也小声“是不是有人要你们说的?” 两位民警只是笑一下,杨楚生也笑,事情闹成这样,要他私下和解,没门。 “真他娘的抠。”两位民警才骑上自行车,其中的一个就骂。到东方大队,好歹每人还有两包大前门,碰上这个小知青不但没有,还倒贴他两根丰收。 “哎呀,我还以为你得被戴上手铐。”桂得嫂和刘雪贞,蹲在竹寮后面的南瓜棚下偷听,出来了,这美少妇不但说,还用手捂着胸口。 刘雪贞的脸上,也微陷着两个酒窝,两位民警说的私下解决的话,她也听见了,感觉吧,这事他们知青一方应该胜。 “嘿嘿,就他们也敢给我戴手铐。”杨楚生一脸牛哄哄的神气。 桂香嫂抿着嘴巴,瞄他一眼说“知青场的那些包装好了。” “哦,下午我自己送到知青场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拿着绳子,先将要送到知青场的东西绑好。 杨楚生的自行车踩得并不快,又要到知青场了,他跟东方大队打架的事,知青场里的知青们,不知道听说了没有。 “铃铃铃!”对面的自行车铃声急速地响,这条路才多大,怎么这个骑着新凤凰,后面还搭着两包东西的家伙,就不想让一让。 杨楚生也吓一跳,他是在想事情,那有观察前面的什么,急忙抬起戴着草帽的脑袋,然后就睁大眼睛。 这不是东方大队的那个张副主任和治安主任嘛,杨楚生朝着两人看。 这两个家伙突然间也发现,草帽下面的家伙,原来是那个小知青,那位张副主任还笑。可是杨楚生已经脚下一用力,一闪而过了。 “他妈的嚣张。”治安主任还骂,回头又看着杨楚生,感觉他应该是要到知青场了。因为他们中午就往知青场跑,找张英红呗。 又是“铃铃铃”!这回是一进知青场的时候,杨楚生按响自行车的铃声,是在提示跟那位抡大捶的老知青说话的张英红,他来了。 “哎呀,杨楚生,哈哈!”那个老知青笑着就喊。 杨楚生先朝着张英红皱一下鼻子,看她嘴角往上翘一点,然后才跟这老知青亲热起来。 “杨楚生,告诉你,我要结婚了!”这老知青走到他跟前说,只是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喜气。 “恭喜,嫁给谁呀?”杨楚生打好自行车的脚架问。 “嗨,附近村里的一个农民。”这老知青还是先叹一口气。 杨楚生看着她,瞧她的神气,他也不想说些扫兴的了,笑着说“算了,先结婚后恋爱,怎么样也能过上一辈子。” 知青之间,说话也不只是说好听的,就凭心里想的说。 “你忙吧,我还有事。”这老知青还如姐姐一样,拍两下杨楚生肩膀才走。 杨楚生看着她的背影,张英红都微笑着走过来了,他还没转脸。 “喂,人家要结婚,你怎么不高兴了?是不是……”张英红小声说。 “结婚也有喜剧有悲剧。”杨楚生转过脸也说,上下打量着张英红,嘴里“啧啧啧”几声,这大龄美女米黄色的确良上衣,确实赞。 “东西交了,先别走,说几句话吧。”张英红又是小声说。 杨楚生看她一下,笑着问“是不是有人请你找我说话?” “先交了吧,我在那边等你。”张英红说着,往场部办公室一边的一排香蕉树走。 “两百五。”杨楚生边小声数着钱,边往张英红那边走,这是他这一批印件的金额。 张英红就坐在一片干香蕉叶上,看杨楚生走过来了,指着另一边的一块香蕉叶说“坐呀?” 杨楚生才不想坐那么远,往她身边坐,笑着问“谈心还是谈什么?” 张英红两眼立马变成白的,身子还挪一下,这家伙坐得也太近了。 离得近才好,杨楚生看着她的侧面,虽然是二十七八,但脸上还是粉也嫩,虽然有几点淡淡的雀斑,但这雀斑却多了几分韵味。 “你别老这样看。”张英红不自在了,说完了,小嘴巴一翘,丰满的嘴唇,杨楚生还能想起,他强吻她时的感觉。 “因为你漂亮嘛。”杨楚生来句肉麻的。 反正这家伙就是这样,张英红笑一下说“你好英雄,还跑到我们村打架。” 是不是,杨楚生感觉猜测对了,也说“应该打的架,就是天皇老子住的地方,我也敢上门,何况小小的东方大队。” “行了,你是大英雄,这事还不想完呀?”张英红小声说,抬起手,扫一下粉白的手臂上,刚刚被风吹得贴上去的一片草叶。 杨楚生的目光又往她的手臂移,也说“怎么完了?第一我不想完,第二,县里都来人了,派出所也在调查,我想完也完不了。” “算了吧,他们给你们道歉,保证以后对知青好一点,总应该行吧?”张英红转脸看这家伙说,然后又瞪他一眼,怎么老看她的手臂。 “哎呀,英红你出面了,我真为难啊?” “扑!”张英红忍不住笑一下,这家伙又来了。 杨楚生还在偷笑,那事已经不是他说完就完的,可能人家也是急了乱想办法,就给这美女一个人情。笑着说“英红,你都这样说了,我能不答应嘛。” 张英红咬了一下嘴唇,看那表情是想笑还是想发怒呢? “英红,你也不小了,我很为你的终身大事担心啊。”杨楚生看着她又说。 碰上这家伙,反正磨嘴皮的,张英红就是没辙。听他的口气,就跟她的爸一样,转脸又朝着他翻白眼,只是嘴角却是笑的。她也是受人家委托,就说说而已,然后人家怎么样,她也管不着,也不想管。 这美女笑起来的模样,在侧面更美,尤其是刚刚咬过的下唇,还带着湿湿唾液的光润。杨楚生又小声说“我可以走了吧?” 张英红转过脸“我没让你走了吗?” “嘿嘿!”杨楚生笑两声,这家伙干嘛,突然脸一凑,对着她还闪着唾液光润的嘴唇,重重就一亲。 “啪!”张英红粉拳一举,朝着这家伙的胸口就是一拳。又来了,这美女正想再打,却急忙坐直身子,她的哥和两位治安员,正往他们这边走。 “嘿嘿,我走了。”杨楚生站起来了。 这家伙!张英红瞪着他,深吸一口气,被他亲了三次了。 1227 112539167.第167章 哈哈!太乐了 1227112539167.第167章哈哈!太乐了 杨楚生想走了,骑上自行车,还回头朝着张英红笑,然后看着张卫国也走到他妹妹身边,笑一下,脚一踮,自行车“唰”地冲出去了。然后头一甩,将额头前的头发甩向一边。瞧他的神气,好像屁股下面的凤凰,不是自行车,而是一匹白马。 “嘿嘿!”这哥们有点得意,还伸出舌头舔一下嘴巴,嗯嗯,还真有女人的味道。 张英红也在舔嘴唇,咸咸的,肯定是那家伙嘴巴周围的汗。 “这小子还真神气了。”张卫国看着杨楚生冲出去老远了,才说。这老哥们要知道妹妹刚刚被这家伙强吻,可能会追到红光大队,跟他再打一场。 张英红也没有回答她哥的话,转身往场部办公室走,是想打电话到东方大队,告诉张副主任,反正她跟杨楚生说了。 这美女边走还边抬手擦着下巴,突然小嘴巴一憋,还笑。走进办公室,拿起电话就摇。 “杨楚生同意了?谢谢了!”东方大队的张副主任,放下电话还搓着手,然后跟治安主任和民兵营长说一下。三个人都搞不清楚,怎么张英红本来跟杨楚生是不共戴天,想不到她一出面,这家伙还真答应了。 “真他妈的背,大队干部,抱抱女知青,谁都没事,怎么到了我们这就有事了。”张副主任还大声骂。 民兵营长也说“可能就是杨楚生吧,想不到这小子还真有人。” “还不是那个下放到他们大队放牛的郭老头,听说他跟杨楚生一起到公社。”张副主任说完了,还挠着头“张英红虽然跟杨楚生说了,但我们要不要找他说一下?” “这!”治安主任显得挺为难的,苦着脸说“跟他打成那样了,还上他的门说好话陪笑脸,这面子往那搁了。” 刚刚走进大队的书记,听了也在笑“县里都来人了,你们还想跟杨楚生私了啊?” 张副主任摸着下巴在想,书记说的他当然懂,总之按罗副主任说的,这事可能够呛,他这个大队革委会副主任,坐得稳不稳,那要看县里说的。 “哎呀,你们说,杨楚生要是同意了,这事我们双方还得到公社吧?他要能说几句好话,我们的责任,是不是会轻点?”张副主任好像是在向其他两个说,又好像在自言自语。反正他自己心寒了,毕竟是他抱了女知青,人家要将他判个几年有期也可以。 “你是想死马当成活马医了?”治安主任口气还不爽,这事他只是参加打架,根本就跟他没关系,他也不怕。 张副主任就不同,他就是一直怕怕的,他是当事人嘛。站起来了,想上杨楚生的门,他也不想跟这两个家伙说。反正吧,多一个看他向这个小知青赔笑脸,多一双让他脸红的目光。 真他娘的憋屈,这张副主任没办法了,这地方的风俗,有什么事上门答谢人家,或者是向人家赔礼道歉这些,都得带礼物。而且礼物还要四样,其中一样还得要红的。 张副主任提着礼物,脸上是一阵阵在发烧,他老婆却在哭着骂。她丈夫抱了别的姑娘,她还得倒贴他两只母鸡,这会买礼物的钱,还是她跑娘家借的。 老婆哭也没办法,张副主任推着自行车。通常从他家要往村外走,还得从晒谷场走过,可他却不得不穿小巷子,因为晒谷场上,晚上人太多了。 “哎呀,你们要去那呀?”这张副主任才一出门,就看见两位女知青,其中的一位,当然就是杨楚生为她出头的一个。 两位女知青那敢跟他说话,连笑一下都没有,急忙走。 “真他……”张副主任才想骂,却骂不出口,他要骂,也不用上杨楚生的门。这晚上八点多钟的时间,那家伙要不在又怎么办?反正这张副主任边走边乱想。 杨楚生当然在,天气虽然是热,但这家伙却还跟几个女人坐一起,当然还有孟跃进,几个人就在喝酒。 “吃呀,这猪头肉吃起来过瘾。”杨楚生朝着桂香嫂说,就她吃的最少,好像有不好意思的样子。 “这要多少钱呀?”桂香嫂看着一大盘卤得特别香的猪头肉就问。 “嗨,你不要跟他说钱的事,他是土豪,这一盘,最多五块钱,他出得起。”孟跃进说完了,夹起一块,沾一点酱油醋,往嘴里塞,满意得半翻白着眼睛。 刘雪贞喝一口酒,也夹起一块,朝着秋月嫂说“秋月嫂,你可别喝太多,不然又得嘻嘻个大半夜。” 这话一说,大家就笑。秋月嫂确实,有一次真的喝醉了,就嘻嘻了几乎是一整夜。她也喝一口酒才问“王升呢?” “别管他了,这家伙要是脸皮厚,就尽管来,肯定是不敢吃,在祠堂里吧。”孟跃进一说完,手还按一下鼻子骂“妈的,老子还感觉鼻子疼。” “喝!”杨楚生一说,喝一口酒,然后也是一块猪头肉入口,真的香。这种卤猪头肉,只有公家开的食堂才有,贵是贵,但却不用猪肉证。 “来!喝!”桂香嫂说着举起碗,看着杨楚生,笑一下,然后还朝着他的碗碰一下。 虽然马灯的灯光不怎么强烈,但灯下也能看得清人的脸色。几个女的,几口酒下去,各有各的娇,各有各的艳。 “你也别喝太多啦。”刘雪贞抬起也有点红的眼睛,朝着杨楚生说。 桂香嫂带水的眼睛却是溜了一溜,也在看杨楚生,她也有提醒他的意思,可却不好开口。 忽然,还在吃着一块猪头肉的小白,“唰”地站起来,仰起头就叫。 “是谁呀?”杨楚生奇怪地问,朝着小白喊一下,然后也站起来,其他的几个也转脸朝着黑暗中瞧。 张副主任推着自行车来了,人还在黑暗中,却先装出笑脸,脑子里却在骂。这个小知青真的是资产阶级生活,也真的懂得享受。天热天坐在野外的草地上,大口喝酒大块吃肉,就是省委书记可能也没他高级,。 “嘿嘿嘿,杨……同志,你们还在忙哪?”张副主任边停着自行车边傻笑。 哇哇哇……,满是油光的五张嘴巴都张开着,五张因为喝酒也变红的脸,也是一付完全惊愕的表情。 “哎呀,还真热闹。”张副主任提着挂在车头的袋子,又得说话了,不然真的太尴尬了。 “哎呀,原来是张……主任啊!”还是刘雪贞先开口,这美女有点明白了,因为看到那个袋子,有一瓶酒,而且瓶子盖还贴着红纸。 “嘿嘿!”张副主任又得笑,真的是,他要有想到这里这么多人,他宁愿等明晚才来。要是杨楚生有假意请他喝酒还好,可这家伙却连屁也不放一个。 “张副主任,你有事吗?”杨楚生走到他跟前就问。 孟跃进也走过来了,这家伙还有气呢,因为他的鼻子还疼。 “嘿嘿,找个地方说说话吧。”张副主任小声说,然后又笑。 “到里面吧。”杨楚生一说,往竹寮里面走。 刘雪贞手一招,几个人手捂着嘴巴,踮着脚,往南瓜棚里面钻,当然是偷听了。 “嘿嘿,杨同志,那件事虽然过去了,但我还真过意不去,就来了。”张副主任小声说,擦一把汗,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东西。 “哎呀,怎么可以这样。”杨楚生也说了,只是两眼光闪闪地盯着四样东西,心里却在偷笑,他还嫌太少呢。一瓶散装米酒,一包有一两的茶叶,还有两包丰收。哈哈!最后的,是小卖部两分钱一条的米粉羔,一面就是红的,这东西图的就是吉利的意思。 “嘿嘿,小意思。”张副主任还是笑着说,他的脸比喝酒的杨楚生的脸还红,掏出也是丰收。 “那事下午张英红跟我说了,冲着她,我也得答应。不过先此声明,事情会怎么处理,是人家当官的事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“嘿嘿,那是,我就想,到时你给说个话就行。”张副主任一共几次嘿嘿了,他也记不起来。 “说你主动道歉,这个行。”杨楚生说完,脸色突然一变,盯着这个脸越来越红的副主任又说“但我的话也说在这了,以后谁要欺负知青,不管是那个大队的,我知道了,就不同意!” 真他妈霸道!这是张副主任心里想的,又是嘿嘿,然后说“那位女知青,我也会跟她道歉。” “这就好,东西你就拿回去吧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哎呀小意思,小意思!”张副主任正好借着这话溜了,拿起空袋子,就赶紧溜。 后面的几个人都差点笑出来了,杨楚生这家伙听他不想收东西,却没听到将东西拿回人家袋里的声音。 “张主任,小心点,路不平。”杨楚生还朝着已经骑上车的张副主任喊,然后往竹寮里面走。乐了呗,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,送东西给他有用嘛。 “嘻嘻嘻,哎呀我受不了啦!”刘雪贞走出来就笑。 “哈哈哈,喝酒,我们的酒不够,人家就送一瓶,哈哈!”孟跃进一乐,鼻子也不疼了。 杨楚生拿起两包丰收,往这笑得嘴巴也太大的家伙扔,这家伙鼻子受伤,也得有点奖励。 “哎呀!”桂香嫂也是笑得在擦眼泪,又说“这个家伙,走了后会有什么想法?” “别管人家有什么想法,继续喝我们的酒。”杨楚生打开酒瓶盖,往几个碗里倒。 1227 161742168.第168章 什么味道 1227161742168.第168章什么味道 这事处理起来,那是相当的快,也可能是县里有种杀鸡给猴看的意思吧,一个星期,就也出结果。 没办法,那个张副主任虽然爷爷也求了,奶奶也告了,但大队革委会副主任的职务还是没了,而且还搞了个留党察看一年。 县革委会的副主任,还将东方大队和红光大队的知青,都请到公社,总得安抚他们一下是不是。 杨楚生当然乐,这种人,就没有当什么干部的资格,更别说党员。只是这哥们嘴角在笑,眼睛却老往外瞧,当时他偷东西的那个仓库,因为确实太破,也要拆掉了。那个派出的张所长还带着两位民警在那边转悠,因为里面的东西,只剩下几张太师椅和桌子。 “希望你们安心在农村这个广阔的天地……”这副主任最后是怎么说的,杨楚生也没有听清楚。 又一个家伙,被这个小知青拉下水了。也在旁边坐着的罗副主任,当然会有这个想法,继张英红他们兄妹俩之后,东方大队是第三个了。还有一个是知青农场的苏场长,那家伙最背,被判刑七年,在这个小知青手里,还有多少人会载跟斗?罗主任也不得不想。 走了,杨楚生是最先走出来的,迎面就跟吴拥军碰个正着,两双眼睛碰了一下,然后也各自移开。这叫井水不犯河水,不想打招呼的,看了也没有用。 东方大队的知青们那个高兴啊,特别是两位女知青,还没走出公社,就朝着杨楚生笑。那位当事的女知青,笑着说“杨楚生,怎么谢谢你呢?” “谢什么?只要是知青的事,我就会管。”杨楚生也是笑着说,朝着在冲他笑的陈燕,摆摆手。 知青们能不乐吗?他们这些被时代的大浪,抛进农村这个广阔天地里的杂草,终于见到一点阳光了。这年代就是谁丢了五分钱,运气好碰到了一个拾金不昧的,首先也得先感谢伟大的啥啥。现在他们却倒了个,还是先感谢杨楚生。 这事郭副书记也竖起大拇指,朝着杨楚生笑,这位老干部并不是童心突发,而是心有感触,多几个杨楚生才好。 红光大队的干部们,也在暗叫乖乖了,当然是跟罗副主任同样的想法,杨楚生确实跟东方大队有仇。 不管怎样,这个小知青,现在好像是宝贝一样,先别说啥,红光大队的干部和社员都有点不清不楚,猛然之间,现在他们成了红山公社最富裕的大队。 奇_书 _网 _w_ w_w_._q_ i _ s_ h_ u_9_9_ ._ c_ o _m 还真的是,别的大队,这副业还不敢怎么搞,资本主义的尾巴还会时不时地割。人家发展起来根本就跟他们不同步,单说养猪吧,红光大队的社员家,你要养多少都可以,别大队的,没有一家能超过两头。 要说水稻的肥料,相隔的东方大队,找肥料都找得两眼发绿,红光大队这水稻的第一次施肥,肥料却是特别充足,单就养猪场的肥料就够了。 杨楚生可没多想人家将他当成什么,抓革命还要促生产,他的印刷厂叫革命,这年代能承包一个印刷厂,称为革命也不过份。田里的生产也不用落下,这哥们拿着木瓢,又在给水稻泼肥水。 “喂,杨楚生,一起到田里瞧瞧。”水鸡叔和几个干部,头戴着斗笠,朝着杨楚生就喊。现在他们的脚步,也不用跟过去一样忙,社员们都自己巴不得多挑两担肥料,他们还忙什么。 “水鸡叔啊,不行,今天我可不能跟你闲逛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“嘿嘿嘿……”干部们一阵笑,听这家伙说过,聪明的管理者,靠的是脑子而不是体力,还真的是。 水鸡叔看着这家伙,转向身边的干部们说“明年吧,让这家伙起来当书记,我可是老了。” 旁边的几个还在看革委会副主任,水鸡叔要是退了,这书记就是他的,那可是十拿九稳的事。 “就怕这家伙不干,他可是知青,还能一辈子都在这里?”这革委会副主任也说。 水鸡叔的话,干部们都当成是在开玩笑而已,也可以这样说,这话他们也说过了,要是让这家伙当书记,整个红光大队的发展,肯定会更好。就现在,各个生产队的队长,有时候要到田里转转,那个不叫他一起走。 “杨楚生,水鸡叔说,明年让你当书记,你当不当?”管财经的大队干部,笑着说。 “嘿嘿,你们开这大玩笑干嘛?”杨楚生拿着草帽边煽风边说。 “嘻嘻,当呗。”后面挑着肥水的秋月嫂,听了却是当成真。瞧她说完了,笑得两眼放光的表情,几乎将这家伙当成书记了。 “来!”秋月嫂将一担肥水放在杨楚生身边,然后就从肩膀上取下毛巾,往衣服里伸。边擦着汗边说“你要是能当书记,我天天跑到土地庙烧香,就是被抓到劳改场我也不怕。” “他们是开玩笑的,你还当真哪?”杨楚生笑着说,看这秋月嫂,手里拿着毛巾,就在衣服里面,老在胸前来回擦。低头舀起肥水,还没抬头又问“你的猪生病了,打针后好了没?” “应该好了,早上我扔了一把青菜,已经站起来吃。”秋月嫂边说边抬起胳膊,擦完身子的毛巾,又往成熟丰腴的短袖口里面擦。 “扑!”贵喜的老婆,挑着肥水刚上田埂就笑着说“秋月呀,杨同志才十九岁呀,你这样抬起胳膊,行吗?”说完了又笑。 秋月嫂朝着她一噔,低头瞧一下,袖口里面的情景,确实比脚下的草好像还长,也笑。大声就回“怎么了?你没有呀?” 贵喜的老婆还是笑,往另一块田她丈夫那边走,回头又说“我可从来没有在别人的面前,这样抬起胳膊呀。” 秋月嫂“嘻嘻嘻”地笑,反正只要在田里,这种玩笑就开没个完。 杨楚生也笑,明白秋月嫂是无意的,确实,不管什么年代,村妇们就是跟城市的女人不一样。她们的骨子里,透出的是带着泥土气息的狂野,说话也一样,带着一种朴实的直接。 秋月嫂擦完了,看着这家伙满脸是汗,趁着他泼完一桶,将毛巾一举说“擦一下。” “这天气!”杨楚生一说,取下草帽煽几下。 “擦呀!”秋月嫂说着,已经举到他面前的毛巾还扬了一下。 杨楚生也是顺手就拿,立马就往脸上擦。 “怎么了?”秋月嫂瞧着他才擦两下,就在看毛巾,不禁又问。 杨楚生怎么了?这一擦就是一股汗味,然后还看一下秋月嫂,敢情她刚才擦过了,没有洗就给他了。 他要不看,秋月嫂也没多想,这一看她也是嘴巴一憋。知道的了,可她不也是随手的嘛。 “唰”!杨楚生舀起肥水就泼,热辣辣的空气中,好像也透出暧昧的味道。这味道也夹带着秋月嫂有点暧昧的眼神,他在泼,她却是朝着他直瞧。 “喂,你在看什么?”桂香嫂看着秋月嫂站在前面,她挑着肥水上来了,她还是站着不动,不喊也得喊。 “哎哟!”秋月嫂惊叫一下,杨楚生都泼完另一桶了,她却还在发呆。急忙挑起木桶,这也是最后的一担了,走进沟里冼脚,还真的拿着毛巾,自己也闻一下。 要没暧昧之心,这事也很正常,问题是有了那心,就有那想法。秋月嫂急忙将毛巾往水里浸,这是她擦完身子几个地方的味道。 “喂,她刚才在发什么呆?”桂香嫂将肥水放下,还小声问。 “这你得去问她。”杨楚生这家伙,脸往一边转,本应该往木桶里舀肥水的木瓢,却往桶外伸。 “你也在发呆了?”桂香嫂又是奇怪地问,感觉怎这么怪,她在发呆,他好像也是心不在水稻,脸还往一边转。好像她也能从空气中,闻到一股暧昧的味道似的。 杨楚生正在乐着呢,在他不远处,那个没多少水的田头坑里,一条条尾巴正在动,这些是泥鳅。 “你还在想啊?”桂香嫂又是大声问。 杨楚生回头也问“干嘛这样大声?等会我捉泥鳅。”说着往那个田头坑指。 “扑!”桂香嫂急忙抬起手,捂着嘴巴笑。然后小声说“你还是小孩子呀?” 杨楚生就笑一下,刚才秋月嫂毛巾上面,他倒没感觉有什么,倒是桂香嫂这种小声说话的口气,让他感觉暧昧了几分。舀起肥水就说“我这叫老来俏。” 桂香嫂又是捂着嘴巴,这会真的笑了,“咯咯咯”的笑声里,那双带水的眼睛,斜睨着这家伙。 “好了!”杨楚生终于完成了任务,转身就往那个田头坑走。 “你真要捉呀?”桂香嫂又在小声喊。 “怕什么,怕我丢了?”杨楚生回头就说。 桂香嫂嗔了这家伙一下,这说什么话,好得后面的秋月嫂离得远一点,不然听到怕他丢了的话,又要取笑她了。 “桂香嫂,你不是米吃不完嘛,我给你买,然后我拿到县城去。”孟跃进挑着木桶,走过来了小声说。 杨楚生听了就笑,这家伙也想搞投机倒把。大声说“你小子别偷鸡不成蚀把米。” “切,这钱不赚可惜,这样也能帮助社员,将吃不完的米变成钱嘛。”孟跃进说话还不敢大声。 杨楚生也点头,这家伙吧,性格是猛,但想赚钱也想得半夜说梦话还老说钱,不管他了,走到那个田头坑边。 桂香嫂却是朝着孟跃进笑,也往杨楚生那边走。吃不完的米能不能卖给这孟同志,她还想问他呢。 1228 000313169.第169章 哎呀放开 1228000313169.第169章哎呀放开 “哇!”杨楚走近田头坑一看,真的乐。这一块田,是这一片地势最低的,有时候别的田没有水了,这一块还是水淹土面。也因为这时候是施第一次肥,田里的水比较少一点,附近田块的泥鳅,都往这田里跑,他才一到,立马就见到不少的泥鳅,都往泥里钻。 “哎呀,这东西不好吃,有一股土腥味,我们有时候抓到,就给鸡鸭吃。”桂香嫂桶还挑在肩膀上就说。 杨楚生一边卷着裤子一边说“那是你们不懂吃,等今晚做好了,你尝尝,保证以后你看了泥鳅了,就马上跑到竹寮里喊我。” 桂香嫂笑着还翘一下嘴巴,放下木桶,还是问他的事了“孟同志说要买米,要不要买给他呀?” “那是你的米,你想卖给谁,我那里管得着。”杨楚生说完,往水坑里走。 桂香嫂来一个白眼,小声说“卖了就是投机拿倒把了。” “别管那么多,不投机倒把,你的米要怎样?等着发霉,然后喂猪?”杨楚生说完,用手掀起坑边周围的泥土,将那个水坑围了起来。 桂香嫂也笑一个,小声说“你直接就说,可以卖不就行了嘛。” “哗哗哗”!杨楚生一边拿起木瓢就开始舀水,一边又说“秋收以后,我们大队想卖米的人还会更多,孟跃进这家伙,还真能赚钱。” “哎呀,水蛭啊!”桂香嫂突然大声喊,亲娘的,杨楚生才一下去,小腿肚上就贴着三条。 水蛭怕什么,抓起来扔了就成。杨楚生手一抓,桂香嫂却在咧嘴巴,这种东西虽然是经常见到,也少不了被吸过血,只是她看了还是怕。尤其是抓住的时候,那种滑滑软软,身子一端,那个专门吸血的吸盘,张开着还想吸着抓它的手的样子,她更是怕。 “哈哈,亏你还是种田的,还怕这种东西。”杨楚生嘴里说,手抓起一条就扔。 桂香嫂还挺不满的,白眼一翻,干脆往坑边的田埂上蹲。 “桂香嫂,在干什么呀?”刘雪贞挑着木桶也在喊,她也没有看到杨楚生,这哥们在大概腰部深的水坑里,她又距离远一点,还有水稻遮挡着,没注意还真看不见。 “没事!”桂香嫂站起来大声回答。 杨楚生却抬头看她一下,什么没事,说在捉泥鳅不就行了嘛。 “太热了。”桂香嫂又往下蹲,擦一下汗就说。 确实热,尤其社员们都是挑完了肥水,谁都巴不得快点往沟里跳,谁叫她还蹲在这。 “哗哗哗”!杨楚生的木瓢,快速地往坑外舀水,泥鳅这种东西,捉起来说容易也容易,说难是很难。这种鱼一受到惊吓,就会拼命往泥里钻,再加上特别灵活,而且身子也滑,要没舀干水,想捉,根本就不可能。 “哇!真多!”桂香嫂大声又说,好像她变成了小孩子一样。 “水还太多。”杨楚生说着,停下擦汗,看一下手表又说“要十一点了。” 桂香嫂也看一下田里,几乎没有人了,只有稍远处,东方大队的社员还在忙。这个时间,应该回家做午饭了,不过她才不急,反正只有她自己一个。 杨楚生看完手表一抬头,本来是想问桂香嫂为啥还不回家做饭,却不想头一抬,却是啥话都不敢说,说了也不好意思。这美少妇一件短袖衫也是湿透得紧贴着身子,蹲在他旁边,稍稍俯着身子往坑里瞧,领口里面那一抹挂着汗珠的白,就好像玉白的冰峰挂着溶化了的水珠一样。 这一个田头坑,也就不到一米的直径,水一干,桂香嫂却在眨眼睛,小声说“鱼呢?” “在这呢。”杨楚生一说,将贴着坑边的水草一翻,好家伙!几条小指头粗的泥鳅,就在晃着身子,还想往里面钻。 “哈哈,真多!”桂香嫂笑着说,看杨楚生将两条泥鳅放进木瓢里,她也跳进水坑里。 “你掀草,我摸土里的。”杨楚生说着一弯腰,手就往没到小脚肚的泥土里伸。 这水坑里,真的藏着不少泥鳅,桂香嫂边抓边笑。也可以说吧,她好像从这种她觉得有点孩子气之中,感觉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快乐。 “有半斤了吧。”桂香嫂看着木瓢里的泥鳅说,坑边的草,都让她掀了个遍。 “里面还多着呢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手从泥里一出来,就抓着两条。 桂香嫂突然“嘻嘻”地笑,指着杨楚生的脸。 “怎么了?”杨楚生一问,抬起胳膊擦一下脸。 “哈哈,你越擦越脏了。”桂香嫂说着又笑,身子一探,手在田里的水洗一下,然后轻轻地,对着他几乎黑了的半边脸就擦。 这啥情况了?杨楚生站直着身子,桂香嫂虽然是农村妇女,但手也不会让他感觉粗糙,轻轻地抹。两人的眼睛对在一起,这浑身汗湿的美少妇,刚才还张开着在笑的嘴巴,突然却抿得紧紧的,带水的双眼两边溜,感觉有点不自在。 “嗯,行了。”桂香嫂擦完了,小声说,目光又从他脸上移开,真的,她不敢跟他对视,因为一对视,心就跳得特别快。 “咯咯咯,我摸到一条!”桂香嫂高兴地说,手一抬,那条泥鳅尾巴还在左右挣扎。将泥鳅往木瓢里面放,又说“这么多,要什么时候才杀完呀?” “不用杀,清水里面撒点盐,到了今晚,要换两三次水吧,到那时,泥鳅就没有土腥味了,而且肚子里的脏东西都会排出来。”杨楚生又直起身子,将两条泥鳅放好。 桂香嫂又有了,也站起来,看着他笑,好像越捉她觉得越好玩似的。 “我的天。”杨楚生说着,双手一举,想将湿得可以拧出水的背心脱掉。 “哎呀,你的手太脏了。”桂香嫂又不得不说,男人好像都这样,就是不懂清洁两个。站在他面前,踮着脚,帮他呗。 本来是无心之帮,却突然让桂香嫂心又是怦一下,眼前这一个高举着双手,浑身汗水直流的强健身子,汗水中,好像有一股雄浑的气息要爆发出来似的。 桂香嫂的身子也挺高一点,看着这个闪烁着光泽的身子,抿着的嘴巴,禁不住也露出几分笑意。那双带水的眼睛,一片温柔中,好像也透出头顶上太阳般的炽热。 “哎呀!”突然的一声惊叫,桂香嫂的身子晃了几晃,拿着杨楚生背心的手也是一阵乱扬,向后就要倒下去了。 桂香嫂脚下踩的是特别烂的泥,这样踮起脚跟,还得伸直身子,将他的背心一脱,小小的一点后仰的力量,就能让她的双脚来不及移动,身子也得向后了。 杨楚生也吓一跳,也没有多想,立马手一伸,朝着向后仰的身子就搂。 老天爷!这一下两人都愣,桂香嫂被他搂住又往他这边一带的身子,立刻就趴在他怀里。这美少妇忽然间身子一震,抬起头又急忙低下。 烈日下,两个浑身是汗的身体就碰在一起,桂香嫂被汗湿的衣服,贴出高低曲线的前面,这样趴,趴出的是让她几乎双脚发软的感觉。 “哎呀放开。”桂香嫂小声地叫。 “我已经放开了。”杨楚生抬起双手说。 桂香嫂又是抬起眼帘,身子急忙站直,这大白天的,稍远处还有东方大队的人呢,搞不好两个大队的人都在风传了。 虽然是不敢再作出什么举动,但是桂香嫂却双脚还在原地,鼓起勇气,抬头看着这个她时常会芳心大乱的男人。心在跳,嘴角却浮出几分羞涩的笑。 “你先走吧,我再捉一点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他也不敢有什么举动,怎么说呢?现在的白雪身在美国,对于能不能跟她在一起,他也没抱多大的希望。现在他心里的人是刘雪贞,毕竟跟这美少妇,也不现实。 对桂香嫂跟对张英红当然会不一样,张英红这个女人太厉害了,每次跟她在一起,杨楚生也是故意的。 “快点呀,不要晒出病了。”桂香嫂跨上坑边,小声说,挑起木桶,回头时又是一个微笑。 杨楚生才不管,这哥们等着刘雪贞跑到田头喊了,还有点不情愿。这一个坑,足足捉了有一斤多的泥鳅。 “来,你们看,我教你们怎样作泥鳅。”杨楚生朝着桂香嫂和秋月嫂,还有那些从土印刷厂里出来,想回家的村姑们喊。 刘雪贞在做晚饭了,也走过来参观。 “嗒嗒嗒”!杨楚生切着姜丝,还有在菜园里,社员们种一点的大蒜和葱。反正也没什么调味料,盐和味精都有,在铁锅里倒点油,热了将泥鳅往油里倒。 “嗯,还真有香味。”刘雪贞还蹲在铁锅边说。 “不腥了。”秋月嫂拿起一条炸好了的泥鳅,放进嘴里一吃就说。 “看着。”杨楚生大声说,大蒜先爆一下,然后放上姜丝,等着香气冒出的时候,“喳……”将炸好的泥鳅往铁锅里倒,再下点酱油和味精,勺子一翻,立刻就是香气向上冒。 桂香嫂笑着,手往还在翻的铁锅里伸。 “等一会,要好了。”杨楚生说着,下点味精,再将青葱往锅里扔,翻几下就喊“好了!” “漂亮!”刘雪贞看着一盘子泥鳅都是金黄色的,赞一下伸手就拿。 “好吃,以后你想抓泥鳅也没这样容易。”孟跃进吃一条就喊。 桂香嫂也吃得不想说话了,泥鳅炸成这样,吃进嘴里,又是香又有嚼劲。 “酒!这东西要没酒,可惜了。”孟跃进又是大声喊。 “嗯,这是十斤米。”桂香嫂边吃着泥鳅,边将袋子往孟跃进面前放。 “嘿嘿,老子现在也搞投机倒把了。”孟跃进笑着说,掏出五块五。 秋月嫂拿起杨楚生的酒碗,也喝一口,然后小声说“告诉你们,水鸡叔说了,明年让他当书记。” “喂,这不能乱说!”杨楚生睁大眼睛就喊。 刘雪贞和桂香嫂却是在眨眼睛,还有两个男的,却是眼睛睁得不眨一下。 1228 111433170.第170章 当书记的传闻 1228111433170.第170章当书记的传闻 这个秋月嫂,听到水鸡叔说的话,因为太高兴了,碰上同生产队的人都会说。这下好,晚上杨楚生才一走进祠堂,立马就感觉,社员们的目光有点异样。 “你们怎么老看我?”杨楚生朝着几个生产队的社员喊。 “哗”!这哥们的周围,立马就是好几层人,还别说,秋月嫂说的,大家真的信。第二生产队的队长笑着说“说你明年要当书记了呗。” 杨楚生眼睛睁得更大,“切”地就一声又说“别说笑了,我才多大,还是知青,水鸡叔是在开玩笑的。我还是预备党员,怎么能当书记。” 山猫也插上话“你怎么不能当,我们大队,去年你没来的时候,穷成怎样?有这个养猪场,我们村里人的口袋里,多了多少钱了。还有,现在我们大队社员家里的粮食,可是最多的。” “对呀,今年晚造一收成,我家还有多余的稻谷可以卖,去年谁敢想?”水笋叔也说。 “行了,记工分吧。”杨楚生不耐烦地说,反正这事他就当成笑话。 他是当成笑话,但社员们却当成真的,总之在大家的心里,这个小知青要能当大队书记,他们的生活还能过得更好。这一种念头,就已经足够大家都拥护。 刘雪贞的心里,就是美滋滋的,先别想太多,杨楚生要是能当上大队书记,那真的给知青长脸了。这美女就是爽,从祠堂里回来,趁着那两个家伙还在后面,抱着杨楚生,先美美地亲他两下。 “你也相信了?”杨楚生笑着说,抬手捏着她丰盈的粉腮。 “当然相信了。”刘雪贞还仰起脸,指着自己的嘴唇,然后笑一个,意思就是亲一下。 这美女,亲吻的动作不知道是天生就会还是怎的,杨楚生的嘴巴才一凑上,她却张开圆嘟嘟的小嘴。 杨楚生还吓一跳,这一下,让他感觉嘴里有东西,好像比他们刚刚吃过的泥鳅还灵活。 “咳咳!”要不是外面的王升发出声音,这两人还不知道要亲成怎样。 “王升,你不高兴呀?”刘雪贞看这家伙,一进门连个笑脸也没有,当然会问。 王升往竹铺子一靠说“高兴,当然高兴。” 说是高兴,其实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,感觉真他妈憋屈,去年分配到红光大队的五个知青,就数他最忠于党忠于人民。而且,他还得变着法子,到干部家里拍马屁,结果这个乱得一团的杨楚生,却又是党员又要当书记了,他能不憋屈嘛。 这事还真让杨楚生头大,一夜过后,他还是扛起木瓢往田里走,还能听见,挑着肥水的社员们,都小声说着这事呢。 “喂,快点呀?”桂香嫂的肥水放在田埂上,朝着他就喊。 “空气真好,慢慢来,反正今天挑完了,第一次肥也施完了。”杨楚生边说边走,后面那只白狗还冲到前面,也朝着桂香嫂摇尾巴。 桂香嫂嗔一下,嘴角一翘笑一个。看这家伙,就会让她想起昨天捉泥鳅的一幕,想起来,脸也稍稍会红。 “你还在想昨天的事呀?那是……”杨楚生看她的脸红成那样,舀起肥水就说。 “那是什么?”桂香嫂嗔得更加明显,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。 杨楚生“嘻嘻”地笑,想不到这个结婚了的,还是这样容易脸红。要不是秋月嫂也挑着肥水过来了,两人还不知道有什么话呢。 “好了!”杨楚生泼完了最后一瓢肥水,大声就喊。秋月嫂他们这一组的第一次施肥,也完了,他又可以到水沟里钓鱼了。 “哗”!杨楚生往水沟里一跳,立刻就让几个女人惊叫。溅起来的水花,让女社员们的衣服几乎都湿了。 “怕什么,你们不洗澡了?”杨楚生洗着脚就说。 “你想看呀,走开。”贵喜的老婆一说,女人们又是大笑。 “喂,你以后是书记了,可不能跟现在一样。”芹菜婶抹着脸上的水说。 又来了,杨楚生听到这事就晕,感觉这些人,都将这事当成真的了。 “嗨,他是知青,就是当了书记,也总该要回去的。”桂香嫂也说。 贵喜的老婆却说“那不一定,搞不好他还能到公社当干部,就不用回去了。” 杨楚生洗快点,还是赶紧走吧,三个女人一台戏,要是让她们说,那就越说越好像是真的。 秋月嫂“哈哈哈”地笑,突然又小声说“水鸡叔来了。” “杨楚生,你们完了?”水鸡叔大声就喊。 “什么完了?”杨楚生也是小声说。 女人们都抬手捂着嘴巴,这家伙要不是故意说的,她们真的敢在他的面前往水里浸,然后浑身滴着水站在他面前。 杨楚生蹬上水沟,见水鸡叔还有大队的几个干部,跟郭副书记在说话。走上去就小声说“水鸡叔,你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,现在整个大队的社员,都说我要当什么书记了。” “嘿嘿嘿,水鸡叔也是笑,接过这家伙的香烟,点上了说“你要是当书记,看起来社员们还挺欢迎。” 郭副书记的脸却是一本正经“你怎么不能当书记,别管你的年龄,也别管你是知青,社员支持就能当。” 杨楚生“唧”地又一声,才说“行了,明年要是有回城的名额,我还要回城呢。” 这种事开玩笑就行,杨楚生说完了,看一下革委会副主任清华叔,他要真的当了书记了,这老哥们可能会心里别扭。虽然他也是一个老实人,也是一个巴不得社员们的日子能过得好一点的干部。但人嘛,很难说,就跟天气一样,说变就变,特别是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。 这位副主任也笑一下说“现在可没有听说什么知青回城的名额,你这家伙,净会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。” 是不是,杨楚生心里在想,这老哥们刚才一脸阴阴的,他们在说话,他还将眼睛望向别处,才听他想回城,立马就有笑脸了。 “嘿嘿,要是许书记等会来了,恐怕他也赞成。”水鸡叔又说一句。 “铃铃铃……”听这种连贯的自行车铃声,就感觉是干部骑的那种两个合起来的车铃响起来的。许书记后面还有好几个,有农办主任,农科所长等等。看到郭副书记,赶紧下车,大声就喊。 “哈哈,我们正在说你,你就来了。”郭副书记边跟许书记握手边说。 “说我什么?”许书记还看着杨楚生。 水鸡叔也笑一下“我昨天开一个玩笑,说明年让他起来当大队书记,却不想社员们还以为是真的。” “哦,那社员们的反映怎样了?”许书记也问。 “还不错,听说几乎都在高兴。”水鸡叔又说。 许书记也在看这个小知青,没别的,真要如水鸡叔说的,他感觉不奇怪。现在的红光大队,有这样的变化,不但是他们公社,就是县委领导也知道,就是因为这个小知青。 “走,看你们的水稻。”许书记是朝杨楚生说的,他是生产队长嘛,回身又跟郭副书记说几句。 反正吧,杨楚生将这事就当成是开玩笑了,因为不现实。这哥们边走还边往田头坑里瞧,看有没有泥鳅。 “现在我们的水稻,百分之百都插上杂优水稻,看初步的长势,不错。”水鸡叔走在许书记旁边说。 许书记点着头“现在你们大队,已经成了全县注意的目标,生产不能落下。还有,新一轮的割资本主义尾巴又来了,你们也要积极。” 水鸡叔还笑,说到割资本主义尾巴他就乐。现在他们那还用割,养猪场里面的猪,表面上都是大队的,还有什么可割的。 “如果你们今年的秋收,又能再创造喜报,那,杨楚生,你这个知青可就是大有作为了。”许书记说完了,往另一块田走。 这许书记是故意说的,这个小知青能入党,不就是陈书记的意思嘛,他自己也对他印象不错,因为几次下来,感觉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伙子。要是他能当大队书记,那也行,让他将红光大队治理得更好。 一班人转了一圈,许书记朝着竹寮那边走,后面的人想不想跟无所谓,他是想跟杨楚生谈谈。 “嘿嘿,你这家伙,将一个竹寮搞得就如蓬莱仙境一样了。”许书记乐着又说。 杨楚生也笑,走在许书记身边,朝着发出“砰砰砰”声音的土印刷厂指“要不要视察一下?” “不用。”许书记走进竹寮里,其他的干部却是走进印刷厂,只有水鸡叔和杨楚生,还有那个大队革委会副主任在。 “许书记,喝水。”杨楚生倒了一碗开水。 许书记喝一口,小声说“杨楚生,可以呀,明年你来当大队书记,相信你能将红光大队搞得更好。” “难,衡量一个大队好不好,并不是看社员的生活,看的是什么斗争抓得好不好。说句不客气的,越穷才越革命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这话让许书记还不好说话了,想了一会才说“全国都是以粮为纲嘛,能多打粮食,就是好的。” “对,如果今年秋收,我们能再获丰收,那你这个书记,不当社员可不答应了。”水鸡叔说完还笑。 杨楚生却又在看副主任,突然笑,心想先将他一军吧,又说“那不行,书记就应该让清华叔当,他是副的,顺理成章才是他。” “嗨,这没关系。”这清华叔也笑。 1228 162047171.第171章 背后有暗箭 1228162047171.第171章背后有暗箭 什么狗屁书记,杨楚生才没这种想法,反正他就是想着回城。晚饭一吃完,身子靠着土坎上面的青草,又在吹口琴。 中秋节应该又要到了,南滨省的天气,不管白天怎样热,晚上就会吹起凉爽的东方,天气渐渐在向秋风送爽中转移。 这个节日,就会让杨楚生想起白雪。虽然对于跟她能不能在一起,他是有点绝望,但那丝丝的思念,在这个季节,自然而然的,又会冒出来。 孟跃进坐在他身边,却在数钱,今天他是首战告捷,到县城不用半小时,十斤大米就变成钱。 “喂,孟跃进,你今天赚了多少?”刘雪贞洗完澡,连同头发也洗了,边擦着头发边问。 “嘿嘿!”孟跃进得意地笑,一市斤米,到县城市场上,可以赚一毛钱,价格还比别人低两分。这哥们爽爽地说“不用多,一天能卖二十斤,一个月也能赚个六十,半年后我也能买一辆自行车。” 杨楚生因为笑,口琴声也乱,看着这家伙就说“你想得美,今天你是运气好,跟你说吧,总有让市管抓到的时候。” “不会,今天就碰到市管,不过老子会跑,两个家伙还追,跑得过我这个全市学生运动会,一百米跑季军嘛。”孟跟进裂开有五天没刮,胡子就上唇跟下巴相连的嘴巴,笑得特别得意。 杨楚生拍着他的肩膀说“你不是傻了吗?村里要有人卖米,你就全部收购,钱不够我借给你,然后到市场告诉那些米贩子,让他们自己来,你就搞批发。这样一斤赚个五分,销量多了,你就赚多了。” 孟跃进抬起头,张开嘴巴想了一会,突然“啪”地一下就往草地拍,大声说“真他妈的好办法,这样就不用怕市管了,人家上门,我这钱稳赚。哈哈哈!” 刘雪贞也“咯咯咯”地笑,看着往村里走的王升,谁也不想管他了。这美女往杨楚生身边坐,将梳子举到杨楚生跟前说“帮我修修。” “我们还得到祠堂记工呢。”杨楚生拿着梳子,修几下就说。 “行了,我不想当电灯泡,我找彩云去。”孟跃进站起来说。 杨楚生看着这家伙,突然问“喂,你跟彩云,是认真的还是什么?” “认真不认真有什么关系?我只不过亲了她几回,双手最多也就在上三路。”孟跃进说完了就走。 “切,你要不认真,就不要亲他。”刘雪贞也大声喊。 “亲嘴巴又不会怀孕。”孟跃进走进黑暗里了,还回一句。 杨楚生也在笑,站起来说“我们也走了。” “手呀。”刘雪贞笑着伸出手,这美女还突然间涌起浪漫的情调。乡间的田野小路,一对年轻男女,拉着手,脚踏绿草,吹着充满着稻叶子香气的凉风,多浪漫。 “能不能走快点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回头看一下跟上的小白。 刘雪贞才不想走得太快,翘着小嘴巴,突然放慢脚步,身子一跃,往杨楚生后背趴。 “哈哈!”杨楚也笑,身子一低,双手往后面就搂,背起这美女就走。 “咯咯咯,你手往上点呀。”刘雪贞小声说,反正他双手托着她的后面,让她感觉不自在。 杨楚生就不,双手还一用力,将她的身子往上挪。 “哎呀!”刘雪贞惊叫一下,然后给他的肩膀一粉拳,这一挪,也让她丰满的胸前重重地往他后背压,吓了她一跳。 杨楚生却憋着气,不笑出来,因为笑出来也太猥琐了。反正他走一步,后面就是一阵相当好的弹性。 “吱!”刘雪贞脖子一伸,对着他的脸就亲一口。 “嗯!”杨楚生也转过脸,两人的嘴巴碰了好几下,几次都只是蜻蜓点水般,硬是亲不到一个完整的。 “下来了,快点。”刘雪贞原来还怕,要进村了,怕被人看见。 祠堂里面,照样热闹,秋月嫂的笑声最响,还听她说“杨同志要是能当书记,明年我再养三头猪,后年就盖新房子。” 又是这种话题,杨楚生一听就晕。 “他来了,今天许书记来了,有没有说起这事?”秋月嫂冲着杨楚生又来。 “有,让我当公社书记,怎么着?”杨楚生可没好气了,这哥们往铺上坐,只是眼睛在转,怎么没有看见王升。朝着孟跃进问“王升呢?” 孟跃进在摇头,他自打进来,也没有看见他。 “我看见他往村外走了。”第一生产队的一个社员说。 杨楚生点点头,感觉这家伙,可能又往周主任那里跑了。 王升那有跑周主任家,他是到公社,找吴拥军呗。这个姓吴的,也不知道怎么搞的,放着家里漂亮得不行的老婆不回来,晚上还老是泡在公社里。 想到公社,王升也不想借杨楚生的自行车。本来就鬼的他,还不想让人知道。 “哎哟!”王升突然惊叫,脚步向前两个踉呛,差点摔在地上。这种路那有平的,脚拇指被路中央凸出的什么东西碰了一下,虽然不会摔倒,但疼得他往下蹲。 “真他妈的背。”王升自己一个就骂,脚拇指出血了。 “嘿嘿!”走进公社大门的王升,尽管脚拇指是痛,但还得装笑脸,朝着探出头看他的门卫笑。 “这谁呀?”另一位门卫因为来了没多久,朝着探出头的那个问。 “跟杨楚生一起的知青。”那位门卫一说,头也往门里缩。 王升又想骂,原来人家让他进,是冲着杨楚生的面子的。身子一个转弯,看一下坐在草地灯光下看书的陈燕,才往治安组里走。 我的天!才一进,王升差点叫,立马就从一个房间,听到几声惨叫声。 “妈的,你要再不老实,老子将你吊一整夜!”这是吴拥军的声音,才一说完,又听见“砰”的,应该是拳头打在人的胸口或者是肋骨上的声音。 王升的双脚,禁不住夹紧一下,谁叫他在公社外面的墙角边,不将废水先排了。胆小的人就不应该憋着尿,这样的叫声,让他听了,差点憋不住,这年代还没有尿不湿。 还好,治安组里面的厕所就在进门对面,王升结好了扣子才一出来,就看见吴拥军朝着他在笑。 “吴组长,嘿嘿!”王升只敢傻笑不敢伸出手,吴拥军这双手可以称为职业打手,只有杨楚生才不会怕。 “王升,到我房间里喝茶,有什么事吗?”吴援军边走边说。他是很乐意这个小知青到他这里,可以说说大队的事。 “嘿嘿,吴组长,要是知道你在忙我还不敢来呢。”王升掏出飞马,现在的吴拥军,请他丰收太低档了点。 “别客气,大队有什么事没有?”吴拥军也懒得废话,要没什么新闻,他才懒得跟他坐。 王升打亮打火机,先给吴拥军点上,自己点好了,喷出烟才说“桂香嫂还在杨楚生的土印刷厂帮忙,还有,今天他卖给孟跃进十斤米。” 这两个消息,吴拥军没啥表示,他老婆给杨楚生帮忙,这事王升每次来都必须有。至于卖米嘛,他是有点兴趣,兴趣点是在孟跃进身上,必要的时候就可以抓。 突然,王升放低声音,然后将社员们对于杨楚生要当大队书记的传闻,说得连秋月嫂在说话的表情,也学了几分像。 吴拥军夹着香烟的手,停在嘴边放不下了,三角眼看着王升问“会不会是社员在开玩笑?” “不是玩笑,水鸡叔是不是开玩笑我不知道,但社员们都当成真的一样。”王升边说边拿起烧开了的水泡茶。 这个小知青!吴拥军这一吃惊可不小,想不到这家伙,在社员们眼里还有这样的威信。小声说“这只老水鸡也晕了头了,搞不好还真不是开玩笑。” “对呀,今天许书记不是也到红光大队的嘛,还和杨楚生,还有水鸡叔,三个人躲在竹寮里。”王升又说。 吴拥军眨着眼睛,一边的王升,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,他还浑然不觉。当然他不想杨楚生当什么书记,抬手拍了一下脑袋,突然说“知道了,我还有事。” 王升的脸“唰“一下在发烧,明显就是叫他走的嘛。没办法,谁叫他自己愿意的,站起来说“那我先走了。” 真他娘的没面子,王升边走边在暗骂,也在想,面子是要有资本的,资本有多大,人家才会给你多大的面子。 走出公社大门,这哥们还在想,老子现在还没资本,就是没面子也没有办法,等着有资本的时候,老子也会让没资本的人没面子。特别是吴拥军,要是他的资本够了,千万别忘记了,他也会不给这姓吴的面子。 吴拥军也不用给王升面子,那个小知青才一走,他也走,而且是骑上自行车走的。罗副主任的家,虽然是在县城,但他还是要跑。 知道这罗副主任,暗地里也对杨楚生不爽,公社所有的领导里,吴拥军跟他的关系也最好。他能到治安组,也是这罗副主任出的力,不找他还找谁呀。 “嘿嘿!”从县城回来的吴拥军,还自己笑给自己听。到罗副主任那里,也就将王升说的告诉他而已,人家罗副主任也没什么表示。 不过吴拥军自己倒突然想起来了,杨楚生当书记的传闻,那位革委会副主任清华叔,会有什么想法?总之一定不能让杨楚生当书记,这个清华叔也是有作用的。 1228 202627172.第172章 树欲静风不止 1228202627172.第172章树欲静风不止 中秋渐渐而至,夜间稍重的清露,更加重了一丝秋意。 晨光尽露,东边天际也是红晕初起,草叶上面沾挂着颗颗晶亮的中间,也渗染出一小点好像会自主转动的金亮。 杨楚生打了一套咏春拳,走下土坎,还打一个哈欠。昨晚睡得不好,中秋之时,脑子里又会想起白雪,眼睛一闭上,就看见她微微颦着细眉的笑。 刚刚升起来的秋阳,照在人身上,使人有一种暖暖的感觉。 杨楚生身子一仰,躺在还露水未退的青草上面,望着几乎连一丝淡淡白云也没有的尽蓝天空,好像白雪的笑脸还是挥之不去。 “老杨,你睡不够啊?”孟跃进大声问,这家伙起来了,一定会往甘蔗园里走。 杨楚生脸一歪,看着这家伙就笑。反正按他自己说的,就是早上起来,啃甘蔗相当于刷牙。 走进甘蔗园里的孟跃进,脖子缩了一下。如剑般的蔗叶,被他一碰,轻微的“沙沙”声中,如细雨般的几颗清露,毫不客气地洒落在他乌黑的发上。 “咔”!这哥们手朝着一根黑亮的甘蔗一压,立马就响起甘蔗折断的脆响。这种黑蔗因为只适合挑到县城,卖给居民们吃的,并不适合榨糖,所以只是极少量的间种。 甜!孟跃进坐在土坎下面,还含着露水的甘蔗汁,咽进去,就能感觉出一股清爽的甜。 “喂,你吃完了,将甘蔗渣藏起来,别太显眼了。”刘雪贞拿着牙刷,走出来看见这家伙啃得一边腮帮还带着甘蔗膜,笑着说。 宝 书 网 w w w . b a o s h u 6 . c o m “怕什么。”孟跃进一说,将另一段甘蔗往杨楚生扔。 “今天要不要到县城呀?”刘雪贞又问。中秋节嘛,社员们都能轻松一天,她还想到县城逛逛。 杨楚生啃着甘蔗说“我还要到公社治安组,人家打电话叫我拿印件。” 今天这个日子,怎么说呢?杨楚生才骑上自行车,脑子就从白雪的笑脸上收了回来。又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了,一个这年代,让国人都感觉好像天真的要塌下来的日子。 “唰”!后面的小白,撒开四脚往杨楚生前面冲。这白狗跟郭副书记感情也不浅,看见他牵着两头水牛,立马就往他跟前跑。 “郭书记,天气早晚有点凉了,注意别穿得这样薄。”杨楚生朝着只穿着背心的老人就喊。 “没关系,我现在身子骨比以前好。”郭副书记笑着回答。 杨楚生还下车,请这老干部一根香烟,然后才走。 “呛”地一声,杨楚生打好了自行车的脚架锁,直接往治安组进。 “杨楚生,来了?”这个治安组长客气得不行,要没有杨楚生将张卫国拉下水,这家伙那能升为正组长。 “来,抽烟。”杨楚生掏出飞马就请,反正赚钱嘛,总得花费点。只是才分完两根香烟,就看见吴拥军从厕所里出来了。 杨楚生的香烟,不是用来请他的,也因为有这家伙在,他也不想在这治安组里久留。 吴拥军看着转身走出去的杨楚生,暗自笑一下。看这小子现在挺得意的,还没到时候。 现在的吴拥军,虽然不在红光大队,但要说割资本主义尾巴,权力当然比在大队的时候还大。这家伙也有点搞不懂,怎么罗副主任,听了这个家伙想当大队书记的消息,就是没有动静。 罗副主任才不是傻子,这个杨楚生跟许书记的关系好,跟陈燕又是同学。还有那个郭老头,虽然是在放牛,但他要站出来说话,也是还挺管用的。所以嘛,对于这种传闻,他也暗暗吃惊而已,现在看到这个小知青,他还在跟他打招呼呢。 吴拥军起身也要往罗副主任那边走,看杨楚生背对着治安组,还跟他在说话,搞得他也不得不放慢脚步。 罗副主任是面朝着治安组的,也看到吴拥军了,这家伙不但脚步放慢,还转一个弯,往派出所走。 “罗主任,我先走。”杨楚生是准备多走走几个办公室。 “好好,有空到我那边喝茶。”罗副主任那叫客气,刚才已经握过手了,想不到还又伸出手。 这个小知青,过得挺滋润的。罗副主任边往办公室走还边在想,这是一个才十九岁的小知青,也是一个挺难对付的家伙。 罗副主任走进办公室,拿起一张报纸在看,其实还在想着杨楚生。许书记要走了,可以说他是公社书记了,要是属下有一个大队书记跟杨楚生一样,那也是一个难剃的头。 罗副主任抬起头,感觉刚才的吴拥军,好像不是要往派出所走的,这一抬头,透过窗户就看见他正往这边走。 “罗主,在学习呢?”吴拥军走进公社革委会办公室,就大声叫,还跟其他的几个点头。 罗副主任可没有自己的办公室,只有一张办公桌而已,不过也快了,许书记一走,他就有自己的办公室了。 “坐吧。”罗副主任放下报纸又问“这几天,到过你们村里没有啊?” 吴拥军笑一下,罗副主任的意思他懂。点着头说“去过了,还到清华叔家里坐了两回。” 这两人的话,在其他的几个人听来,好像在打谜语一样,有两个工作人员抬起眼睛,一付莫名其妙的样子,然后站起来就走。可以在这里面上班的,不管老和新,都是油条。 虽然其他人都出去了,罗副主任却还不明着来,只是点头笑着说“杨楚生刚才是来拿印件的?这家伙的印刷厂办得不错嘛。” “嘿嘿,还不是承包的。”吴拥军阴笑两声说,反正这也是条件。 “你说的那个大队革委会副主任,以他的能力,当书记也能胜任。”罗副主任又冒出一句。 吴拥军听了也别扭,都没有人了,想放屁还得装斯文,一点点地挤。站起来笑着说“当然能胜任,罗主,我还有事。” “等等。”罗副主任小声说,然后拉开抽屉,拿出一份带着红角星的文件又说“这是县里前几天发下来的,准备中秋节后,再发给各大队。” 吴拥军看那文件,心里还高兴一下,又要割尾巴了。笑着说“红光大队的资本主义尾巴最长。” “他们的尾巴长,早就明摆着了。”罗副主任说着也站起来,他还真有事。 都他妈的什么人?吴拥军差点骂出声,这些所谓领导的,说话就是一半多一点,感觉好像还怕了杨楚生似的。这种家伙,他要是能当公社书记,第一个就让他跟郭副书记一样,捻到那个大队放牛去。 “我家的表叔……” 老天爷!吴拥军走进治安组,还搞起娘娘腔,吓了治安组唯一的那个中年女人一跳。然后嘴巴撇一下,这一段唱,让她手里正在织的羊毛衫,搞错了好几针。 “嘿嘿!”吴拥军来了两声神经质的,总之杨楚生想当大队书记,没那么容易。 杨楚生来了公社了,就随便多走走几个办公室,没有印件,就当联络感情。这哥们从知青办出来,就这办公室的周主任最抠,自他的印刷厂开办到现在,知青办才搞了七十块钱的活。 “杨楚生,哎呀你来了,我还想到你们那里呢。”陈燕在广播站里,看见他,走过来就叫。 杨楚生也问“今天中秋节,你不回县城呀?” 陈燕笑一下“中秋节有放假吗?”说完了又小声说“进来一下。” 有行情了?杨楚生以为这位老同学的广播站,也有钱让他赚了。乐呗,走进广播站里,还没坐就问“要印什么?” “扑!”陈燕笑一下,双手放在桌子上,看着杨楚生说“你整天老想着赚钱呀?” 怎么这县委书记的千金,今天就这样乐,说话的口气,好像他们一起重生回高一的时代似的。 杨楚生自己搬张椅子一坐就说“当然了,我是恶名昭彰的资产阶级嘛。” 奇 书 网 w w w . q i s h u ㈨ ㈨ . c o m “没印什么,我想告诉你的是,我爷爷给我爸写的信到了,真的,我们家所有人都平安无事。”陈燕说完了,下巴靠在撑起来的手背上,朝着杨楚生笑。 “我说陈同学,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,这要感谢党,感谢……”杨楚生高兴之下,也来一句玩笑的。 “我眼神怎么了?你可别误会,我这可不是脉脉……” “含情。”杨楚生听陈燕后面拉得太长,就替她说。 “咯咯咯……”陈燕笑完了,也说“你知道就好。”说完了又笑。 陈燕的笑,一向不露出牙齿的,这回也真的因为太过高兴了,竟然笑出特别整齐的几颗。可不知,她爸虽然在收音机里听到那个消息,但还是不安心。现在好了,她爷爷的信一到,乐得他自己一个人,将当时请杨楚生的时候,没喝完的两三两茅台,一口就喝光。 应该说吧,说是杨楚生救了她老家的人,还有那些工人,一点也不为过。 “行了,我得走了,为你一家高兴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走好!”陈燕站在广播站门口,看他蹬上自行车了,还抬手摆几下。这位老同学,她还听她爸称赞他好几次呢。 确实,陈燕的话,也让杨楚生对于那件事,有个彻底的安心吧。这哥们骑上自行车,只是眼睛却瞄向一边,正眼也不瞄一下从前面走过去的吴拥军。 吴拥军也朝着陈燕笑,可惜她已经转身走进广播站了。现在他也知道了她的爹就是陈书记,杨楚生跟她是同学。只是县委书记的女儿,又不是书记本人。 1229 112454173.第173章 风云突变 1229112454173.第173章风云突变 闪电!惊雷!声声霹雳中!让社员们都吓得张大眼睛。 这是一个惊天动地的中秋之夜,别说是红光大队,可能是整个滨海地区,或者是整个南滨省,甚至于更广阔的地方,都是一个让人惊骇的中秋夜。 这是红光的社员们,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一个中秋夜,本来应该是共赏明月,却不想道道闪电撕裂夜空,霹雳声中,大雨也倾盆而下,让人感觉,老天爷也在哭一样。 “怎么会这样?”本来还想跟去年一样,在这竹寮边拜月的村妇村姑们,都躲进竹寮里面,桂香嫂还奇怪地问。 第二天,大队的高音喇叭,上午还唱歌唱得好好的,只是中午一过,突然的哀乐声,让大家感觉又有事。却不想播音员带着颤抖的声音一响,立刻就让人惊愕…… 杨楚生跟郭副书记坐在一起,这位老干部哭啊!那声音不但悲痛之极,还用手打着胸口。 这时候,并不是安慰谁的时候,杨楚生也不敢安慰,要怎么说呢? 好像大队革委会副主任清华叔,变得活跃起来了。前两天杨楚生就有感觉,这老哥们平时是什么事都不理,好像不是副主任,而是一个没事人一样。现在又是主动经常到田里走走,还对一些水稻进行指点啥的,养猪场也少不了他的身影。 这开追悼会的事,他也是主动得不行,明明知青们都知道日子的,他却还往竹寮跑来通知。 刘雪贞还哭了一场,就是孟跃进的眼睛也湿了一次。 这追悼会后,大队干部和知青们,还有各个生产队长,还站在原地开会。这会也是公社交代的,一定要开。 水鸡叔擦了两把眼泪,憋了小半分钟,才说出几句话。 这革委会副主任也说话了,前面的话,杨楚生没感觉,都是高音喇叭里说过的。 “以后,我们一定要坚持……方针,将资本主义从我们大队清除干净!” 这清华叔的话,别人可没有什么想法,这时候谁也没多想。杨楚生地在暗暗惊讶,这话可不是糊涂话,在这样的场合里,所谓资本主义,根本就是不对题。 悲痛的日子很快也就过去了,公社的一个电话打到大队,就是开会,大队干部都要参加。 也因为有了那个悲痛的日子,真的是化悲痛为力量了,总之这次的割资本主义尾巴运动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。 “你们都来了,哈哈!”吴拥军也敢笑了,因为袖子上的黑布已经除去。现在以前的大队干部们,他能看得上眼才怪,连称呼也没有。 现在吴拥军在偷着乐,正在想着怎样阻止杨楚生当大队书记,却刚好碰上了大运动。 这个运动,县里不想搞大也没办法,文件来自于省,并不是地区,这是一次全省性的大运动。 许书记也是不敢马虎,不过也觉得没什么,明白红光大队,杨楚生这个家伙做得够隐蔽,只要他们大队干部,还有几个公社领导不作声,这运动也就过去了。 “大家要……,打好这场运动的歼灭仗!”许书记先起了个头,然后喝一口水,等着罗副主任说完了,他再来个压轴。 罗副主任还没开口,水鸡叔突然间就感觉心慌意也乱。这把老骨头,意乱的不属于情,而是属于罗副主任的眼睛,怎么老是看着他们几个呢? “红光大队是先进大队,在这次运动中,一定要起先进带头作用。你们养猪场,印刷厂这些都要检查,而且要检查得更深,不是表面的。” 好家伙!这话许书记听了屁股也挪一下。他是要调走,这罗副主任说话,就急着好像他是一把手的口气了。 水鸡叔的心里也在好家伙!这个罗副主任,直接来个点名的了。 罗副主任讲完了,脸上还带着笑。这会一开完,他还会亲自往红光大队走一趟,这一下,杨楚生还想当什么书记。 吴拥军也两眼发光,爽呗。 这会一开,每人好歹还能吃一顿饭。只是红光大队的干部们,看着饭还不如不吃,还是那样,番薯连同大米一起煮。 还别说,这时代的领导,还是能跟这些基层干部一起吃饭。水鸡叔他们几个,还跟吴拥军坐在一起,看着罗副主任端着饭,暗自在求佛祖保佑,这姓罗的家伙,千万别也跟他们同坐一桌子。 “来,我跟你们吃。”罗副主任走到水鸡叔身边就说。 水鸡叔的祈祷虽然失灵,但屁股却失不了,往一边挪,还脸上带笑。 “你们注意了,这次是搞真的,不要跟过去一样,以为只是走个形式。”罗副主任虽然嘴里有番薯和大米,但说话相当清晰。 吴拥军筷子夹起他碗里三分之一的猪肉,因为总共也就三片,往嘴里放,然后才说“那个印刷厂,问题很大啊。”说完了,看着清华叔笑。 清华叔脖子动一下,咽下饭也说“这些都是杨楚生搞的嘛,那个养猪场不也是。” “咳咳!”妇女主任虽然头发长,但见识并不短,对这个副主任的话很不爽。那个养猪场可是社员们的收入大来源,他们大队的水稻,也有七八成是靠着那里的肥料。这样子说,那可就是全大队社员的利益,而且他家不也有养猪的嘛。 “嘿嘿,养猪场,也是杨楚生搞的,这个谁都知道。”吴拥军再添一把火。 清华叔的嘴巴动了几下,想说他们全大队还是小组联产承包呢,只是他可不敢说,这个一说,那可就是社员们的肚子问题了。这年代就是肚子最重要,要让社员们知道是他说出的,就是骂,也会被骂得永世不得翻身。 “看来,你们的问题不少啊!”罗副主任又说一句。 回来了,水鸡叔的心情,一片的阴暗。那种急的程度,急得他一个人不往大队走,自行车却拐进田间的路。 “水鸡叔,开会回来了。”杨楚生正在摆弄一台土印刷机,这哥们又有想法,在土印刷机的上面安上两条弹簧,这样压下去一放,上面的那块铁板就自动上翻,省力又能提高工效。 “开的是运动会,又要割尾巴了。”水鸡叔干爽往杨楚生身边的草地坐,然后就将事情说了。 杨楚生停下手里的活,眨着眼睛。怪不得了,开追悼会的时候,清华叔说的话,真的是有来由的。 “嗨,不也一样,每年都举行几次运动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水鸡叔摇摇头说“这次可不一样。” “没事。”杨楚生还是说,反正印刷厂和养猪场都是庙,想跑也跑不了。 “对了,你们下午到大队,写标语。”水鸡叔站起来,朝着听他的话,在发呆的刘雪贞和孟跃进说。 “一定去。”王升在稍远处立刻就回。他才乐呢,要能笑,他会大笑。 漂亮啊!刘雪贞和杨楚生,在养猪场大门两边的墙上贴标语,白白的墙壁上,贴上红的,那真的漂亮。 “我的天,这尾巴的尾字,下面怎么没有毛?”刘雪贞看着左边的标语就喊。 杨楚生看了还笑,这标语是他写的。笑着说“没毛才叫漂亮。” “扑!”刘雪贞不笑也得笑。 笑是笑,杨楚生还是走进养猪场里,看着每个猪舍都有猪,这要怎么割?他还真想瞧瞧。 “杨楚生,明天到大队开会。”清华叔和两个干部也往里面走,看见他就喊。 这个会,可是罗副主任来了,才开的,各生产队长都参加,还有吴拥军。 “你们的事情很严重,又是养猪场又是印刷厂,还有你们搞的是什么?联产承包!”罗副主任开口就是凶。 “可这些,都是……”清华叔说到一半。 “都是我搞的,我愿意承担责任!”杨楚生站起来就说。 “这搞什么?清华叔,你家也有养猪,也有田,你以前就不知道啊?”第二生产的队长也站起来说。别人是怕罗副主任,他一个生产队长怕什么,再怎样他都是农民。 红光大队一共有十多个生产队,这一搞,就是社员们的切身利益了,队长们都不爽了,好几个也站起来说话。 罗副主任手摸着下巴,真的让他有感觉,也不得不惊讶,杨楚生这个家伙才来一年多,就有这样的根基。 “杨楚生,你算是党员了,已经犯了很严重的错误。”罗副主任还是直指他的目标。 “我全都承认,要怎样处理,随便吧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干脆来个二郎腿,怎么着。 这让罗副主任怎么说话?只好站起来说“因为你是党员,所以这事大队要汇报公社。” 杨楚生懒得说了,你姓罗的要怎样就怎样吧,只是他的嘴角还露出笑,就看你姓罗的能量吧。 “这样吧,那个印刷厂,干脆停了。”水鸡叔阴着脸说。 “那养猪场呢,可不能停。”另一位队长也说。 “罗副主任,你看看能不能这样?养猪场让清华去处理,至于联产承包的事嘛,最少也得等这一造以后才改嘛。”水鸡叔又说。 杨楚生差点笑,真的佩服这只老水鸡了,现在他倒要瞧瞧,这个革委会副主任,怎么处理这个养猪场。还有吴拥军和罗副主任,能把他怎么样? 1229 162401174.第174章 书记我敢当 1229162401174.第174章书记我敢当 惊呆了!然后也热闹了,整个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都知道,他们的养猪场要玩完了。 这整个就如一颗炸弹爆炸了一样,在各个生产队里,引起一阵大震动。因为各个生产队长都参加会议的,清华叔在会上所说的话,不用杨楚生说,社员们不用半天,就搞得人人皆知。 社员们要是集体不爽起来,那是很可怕的一种场面。清华叔的老婆不也得到田里干活,反正听着社员们的骂声,听得她自己也巴不得变成泥鳅,往土里钻。 村妇们的头脑并不简单,她们也会分析,这事好像就跟杨楚生要当书记的传闻有关,然后那个清华叔不顾社员们的利益,就是要赶走杨楚生,他自己可以当书记。 杨楚生也是有这样的想法,只是他不想说。也不得不感叹一下人性,就因为一个书记的传闻,这位一向老实的清华叔,也突出背后的另一面了。 社员们一时间,那种对于秋收丰收的企盼一下子冷了,因为也知道,他们的联产承包,以后不行了。还有养猪场要没了,到那里找肥料去?用不到两天,田地里,好像没有以前那样热闹。 知青们倒没有什么纠结,反正他们是知青,以后不还得回到城市。刘雪贞还能笑,反正社员们的日子怎么样,跟他们并不相干。 杨楚生还反倒悠闲着呢,他又没有当书记的心,也还在等着明年要是有回城指标,将那些古董运回城市里,然后搞两年走私,反正这一生足够了。 “怎么这样,印刷厂也没了。”桂香嫂好像浑身无力地往杨楚生身边坐就说,坐他对面的秋月嫂,也是一付无精打彩的样子。 刘雪贞坐在杨楚生右边,小嘴巴嘟得难以形容的圆,小声说“不干就不干呗,反正我们以后要回去,这里好和坏,跟我们不相干。” 杨楚生摘了一枝狗尾巴草,往嘴里放,笑着说“印刷厂停就停了呗,反正没有到市管会报停,我还能搞业务,然后到县印刷厂加工,钱不是照赚。” 桂香嫂转一下脸,这俏少妇有两天从没见到她笑过,杨楚生的话,让她乐一下。稍稍地嘴角往上一翘说“要赚,赚多点,气死眼红的人。” 秋月嫂却是两个膝盖朝上,双手托着下巴,呆呆地看着杨楚生出神。刚才刘雪贞说的,以后他们要回去的话,也让她心有所想。 几个人在说,却又有在田里忙碌的社员们,都陆续往杨楚生的竹寮这边走。 说起来吧,也有点奇怪,发生这样的事,却真让社员们,更有想让杨楚生当书记的想法。反正朝着清华叔的样子,他要是当书记,那他们刚刚好起来的日子,又得回到解放前。 “嗨,没劲!”山猫一到就说,然后往番薯地里坐。 越来越热闹了,各个生产队的社员,趁着收工,都往这边来了。 杨楚生看了还笑,大声说“大家不做饭了?这样子,要是别人看见了,还以为我们在开会呢。” “下午不就说是要开社员会嘛。”一位女社员也说。 “要是书记能选的话,我一定选杨同志!”另一位社员也大声说。 “行了,大家都回去做饭,不过还是要说,田里的活不能落下,那是你们的肚子。放心吧,天还是照样蓝,我们的地里,还是照样绿。”杨楚生站起来说。 社员们都陆续走了,做好饭的王升也在喊吃饭。 “桂香嫂,你才自己一人,在这里吃吧。”刘雪贞说着还用拉。 现在的桂香嫂跟知青们,也不用有什么讲究,吃就吃呗。 “下午要开会,听说是清华叔说要开的。”桂香嫂扒一口饭说。 孟跃进也乐,笑着说“搞不好,因为这事,却让我们广大的红光大队社员们,紧紧地团结在杨楚生同志的周围。” “扑!”刘雪贞差点喷饭,急忙转过头。 桂香嫂却放下碗说“对呀,你们没有听社员们说,他们就是要让他书记的嘛。”这美少妇还看着杨楚生。 “你看我干嘛?我可不是书记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其实这哥们也有种想法,你罗副主任,还有吴拥军和那个清华叔,不就是怕他当书记的吗?那老子就偏偏要当这个书记。 这可能也是激将的一种方式,杨楚生的性格就是这样,想打压老子,老子就偏偏硬是要跟你们死扛。水鸡叔已经六十出头了,明年这一任书记也到期。明年他的预备党员不就可以转正了嘛,而且不用太久,明年的新党员,是没有预备期的。 “喂,你想不想当书记呀?”桂香嫂还小声问,好像这个书记他要是想当,就一定能当上似的。 “当!”杨楚生就一个字。 “嘶!”这声音是王升发出的,他是在暗笑了,这家伙还想当书记,搞笑。 桂香嫂却是真的“嘻嘻。” 刘雪贞拍着杨楚生的手臂也说“当了也不错,将来回去,你就是干部级别了。” “下午要开会,还不知道社员们会怎样呢?”桂香嫂又在小声说。 全大队的社员会议,这年代也没少开,最少开批斗会时候,就相当于社员会了。这种社员会,知青是可以不参加的,可杨楚生却必须到,因为他是生产队长。 这场面热闹得让已经坐台上的清华叔也惊讶,感觉社员们的思想进步得也太快了,不用跟过去一样,要开个社员大会,还得民兵敲着锣到处喊。 杨楚生来了,看着台上就笑,水鸡叔没来,第二把手的清华叔,坐在用三张学生课桌拼成的讲台上,看形象还真有书记的风范。 “杨同志,这里还有位子。”第一生产队的一个村妇就喊。 “随便了。”杨楚生看一下前面,秋月嫂正在看他,她身边就有位子。 “水鸡叔怎么没来?”杨楚生往秋月嫂那边走,看见水鸡叔的儿媳妇就问。 这村妇也笑一下“他突然间鼻塞,没来。” “是不是耳朵还打鸣?”杨楚生一说,这位村妇也在笑。 坐在台上的几个干部,特别是清华叔,相当地心有感触。这个杨楚生才一到,本来热闹的场面,更是如三六九赶圩的集市一样,那个吵啊。都在跟这个小知青打招呼,而这个小知青却还真的站在人群里,他娘的就如跟女社员在对山歌一样。 杨楚生招呼打完了,往秋月嫂身边坐,也发现桂香嫂,原来已经坐在他另一边了。 “挺热闹的。”桂香嫂小声说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笑一下,社员们的热闹,在他看来,那是一种资本,只要有大家都拥护他的资本,他真的当书记了,当起来也容易。 突然,人群静了一下,因为看见吴拥军也走进来了。 吴拥军是公社治安组副组长,专门就是来参加的,割资本主义尾巴嘛,他的莅临指导也是正常。 “嘿嘿!挺热闹的。”这吴拥军一进门就朝着人群笑,瞧他的神气,派头当然足。只是看到杨楚生的另一边,还坐着他的老婆,这家伙脸色一沉,朝着桂香嫂就瞪一下。 桂香嫂连看一下他都没有,他再瞪十次也没有用。 吴拥军的脸涨得几乎要变成紫色的了,看到他老婆和杨楚生在小声说话,还瞧她在微笑。还有,穿着短袖衫,那一条白皙的手臂,还跟他的手臂贴在一起。这情景,真的让他想当场发火,只是这样热闹的场面,杨楚生另一边的秋月嫂,手臂不也跟他贴在一起。 “喂喂喂!喂喂!”大队的广播员试了试广播筒,感觉声音有点哑,突然抬手朝着话筒拍几下,再喊,声音立马变得清晰。 这声音,也让吴拥军不得不先忍住气,这个女人胆子越来越大了,敢在他的面前,跟这个小知青玩暧昧。 “好了,会议现在开始。”清华叔可不用主持人,首先是一条语录,然后就真的开始了。 “我们的养猪场,以前所搞的,都是资本主义尾巴,一定要割!”清华叔停一下,扫视一下会场。 社员们立马安静,前面他要再说五分钟,肯定得有人打瞌睡,现在说到肉了,大家立时打起精神。 “经过大队的研究,决定养猪场的猪,归大队所有,当然估价,然后当成以资金入股……” 清华叔话还没说完,这下好,社员们都站起来了,水笋叔还大声说“这叫抢劫了!” “杨楚生,你来说!”突然有社员在大声喊。 “对,让他说!”这下子又热闹了,这位社员一说,立马就是一片响应声。 清华叔也愣,转脸看一下吴拥军,情况已经是他不能控制的了。 “大家静一下,这是割资本主义,你们的思想都被……”吴拥军话还没说完,这会更乱,还有一位社员大声喊“那就是要强迫的了?” 杨楚生也站起来,瞧瞧,效果怎样?社员们立刻又安静。 “不能这样干,应该让社员自愿,愿意入股的就入股,不愿意的,可以将猪捉回家里自家养,属于资本主义尾巴的,让社员自己处理。”杨楚生就这几句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不知道是谁带头鼓掌,突然间,掌声代替了人声,就连台上的几个干部,也跟着鼓掌。 “还有,我们的水稻靠的就是养猪场的肥料,如果没有肥料,后果会怎样?谁都明白。”杨楚生又说了。 “杨楚生,你这是鼓动,目的就是想当大队书记是不是?”吴拥军也大声喊。 “老子就想当书记,只要社员拥护,我就当!”杨楚生也勃然大喊。 “我们拥护!”贵喜的老婆也喊。 好家伙!清华叔也吓一跳,吴拥军心里也在发怵,想不到这个小知青真的得了人心了,现在场面不但掌声又起,还有人在喊“拥护杨楚生当书记!” 这会开不下去了,都乱了还怎么开。杨楚生却是站在原地,朝着社员们笑,他就是故意的,瞧瞧别人要怎样。 1229 201552175.第175章 蔗林里面 1229201552175.第175章蔗林里面 哈哈哈!杨楚生还是爽,这哥们将一批印件拿到县印刷厂,然后自己用大队印刷厂的发票,这钱也有得赚,而且还挺轻松。那边收印件,这边让印刷厂加工,自己只踩着自行车跑几趟,不也有小一百的利润。 “他来了!”这哥们的自行车还距离竹寮两三百米呢,竹寮那边的芹菜婶在说了。 又是一大群人,而且吧,都是村妇和村姑,杨楚生看着大家就笑,反正这几天,他的竹寮前面人最多,比晚上祠堂里面的人还多。现在他也不怕了,都表明了想当书记了,多少人来都欢迎,那些干部们不要来就行。 哗啦啦,这哥们的自行车还没能放好,女人们立马就围上,这样亲热,当然是第三生产队的居多了。秋月嫂毫不例外就是最里面的一层,桂香嫂却是抿着嘴巴,跟刘雪贞站一起在微笑。 真的是秋风送爽,而且这种爽也爽得特别。杨楚生的周围,都是一个个汗津津的身子,汗水的味道也透出一股温柔。 “杨同志,我的猪已经捉回家里了。”贵喜的老婆说着还笑,她就卖掉一只猪,这样就没有尾巴了。 杨楚生这一听也乐,虽然那个养猪场说是要归大队所有,但社员们还是在观望。现在贵喜的老婆开了头了,社员们都不愿意入股,就看清河叔要怎么办。他这个养猪场要搞不下去,看他想当书记要怎么当。 “那我的猪也捉回家里了,我家人多,能养三头。”芹菜婶一说,秋月嫂也说要捉猪。 杨楚生朝着秋月嫂说“行,下午你就安心捉猪吧,剥甘蔗叶的活我帮你。” 秋月嫂美滋滋笑一下,有他帮忙当然行了,扛起锄头就走。 “大家别忘了我们的水稻,管好点,别怕公社不让我们联产承包。我们要是分的粮食多,到时其他大队都会跟,承包的大队多起来了,公社想不准也不行。”杨楚生放好自行车又说。 这事也是社员们感到最没有希望的事,听杨楚一这样说,大家都明白。很明白的道理,就是多拉几个大队下水,到时就哈哈! 桂香嫂却笑出声,看杨楚生的样子,好像领导在听取她们的汇报一样,而且他的神情,比领导还认真。 社员们就是这样,收工了,走到这里,听杨楚生说几句话就行,因为他的话大家听了舒服。 “你这样更反动了,变成了煽动犯。”刘雪贞等着社员们走了,笑着就说。 “哈哈,我是个从头黑到脚的知青,还怕再黑吗?”杨楚生又是笑,掏出口袋里的钱,数钱。 “赚了多少了?”刘雪贞往他身边坐。 杨楚生数一下说“九十六块钱,明天还有。” “钱哪,我想要赚钱哪!”孟跃进这家伙大声就喊。 王升的嘴巴却又在撇,当然不满了,只可惜,现在这个土印刷厂,他可不敢揽了。 “吃饭了,吃完了,我帮秋月嫂剥甘蔗叶。”杨楚生将钱放进口袋里,现在他有多少钱了?几千块,县城不敢说,红山公社的首富,非他莫属。 真爽,几千块这数字虽然不会吓着人,但这年代的人民币就是耐用,他要不想回城,在这村里,可以建一幢相当漂亮的房子。 虽然是初秋,但白天照样可以晒死老虎。不管怎么热,知青们都还得扛起家伙,赚一天也就一毛多两毛钱的工分。 杨楚生怎么着?要帮秋月嫂剥甘蔗叶,也得将自行车藏进甘蔗林里。没办法,现在他也不想干部一来,就要找他了,落得个清净。 “沙……”杨楚生手抓着干枯的甘蔗叶就剥,这个季节,甘蔗株下面比较老的甘蔗叶,一定要剥掉,这样才能使蔗园里通风好一点,甘蔗不容易得病,而且到时也长得漂亮,还能快点拔高。 这种活别看轻松,其实挺累的,因为甘蔗园里通风性差,特别闷热。还有甘蔗的叶子边缘是很锋利的,稍不注意手就会被划破。 “哗!”杨楚生也叫一声,还剥不到几分钟,就浑身大汗,将背心一脱,继续。 真的,这甘蔗园里那个热,反正秋月嫂要捉猪回家,应该也不会来了。杨楚生干脆将裤带子一松,将那条外裤也脱了。 秋月嫂捉猪回家并不用那样费时,下午捉猪回家的人多了去了,反正满养猪场都是猪的叫声。叫山猫帮一下忙,还一边捉一边骂人,骂的当然是那个清华叔。 反正吧,这个清华叔,昨晚听他的邻居说了,跟他老婆吵架吵得好凶。整个大队的社员都在骂,他老婆能不跟他吵嘛。 秋月嫂骂完人,猪也捉完,还帮桂香一把,这才拿着扁担和绳子,往甘蔗园走。那些剥下来的甘蔗叶,也是最好的烧火材料。 天气热,谁不知道蔗园里更热,瞧她只穿着宽带子背心,肩膀上还搭着面巾,一条短袖衫袖口的地方,有明显日晒分隔线的手臂,搭在扁担上面。 “水鸡叔,你鼻塞好了?”秋月嫂走到村边,看骑着自行车进村的水鸡叔就喊。 这只老水鸡听了也笑,他这个鼻塞让他清闲了两三天,要不是公社有事,他的鼻子到现在还没通畅。 秋月嫂也就是打个招呼而已,又跟在放牛的郭副书记也说两句。 “秋月,你可别着凉了。”迎面的第二生产队长,还跟她开玩笑。 秋月嫂一笑,肩膀上的扁担拿在手里,朝着这家伙大腿轻轻打一下。他的话她能不明白,说她的背心太薄了呗。 下午一到,渐渐也有秋风袭面,只是甘蔗园里,还是照样的热。杨楚生剥了有多久?两个小时足足有余,才剥好一边,身子一转,面向土坎这边又继续。 秋月嫂进来时,身子碰到甘蔗叶的声音虽然响,但也响不过他双手剥下甘蔗叶的声音。 “杨同志,我来吧。”秋月嫂突然的叫声,吓了他一跳。 哎哟,秋月嫂一声轻叫,暗自也吓一跳,看着一身汗水的杨楚生,急忙脸一烧,转身朝向另一边。 杨楚生也慌,这可挺要命的,他的身上就如刚刚从水里走出来一样,什么都是湿的。刚才脱掉的那件,却还挂在秋月嫂身边。 “我以为你不会来了。”杨楚生同志急忙说,然后双手假意来个互相擦汗,其实是挡住某个地方。 秋月嫂能怎么说,说我来了?只能是微笑,然后也走开点,也开始剥。 “你的猪捉回去了?”杨楚生终于勇敢地站直身子,现在他可是包装得特别安全。 “捉好了。”秋月嫂笑一下又说“下午最少捉回去了一半,你不知道,大家怎样骂。” 杨楚生也笑,骂是肯定的,不骂才怪。 “哎呀,真的热。”秋月嫂才剥了有小半个小时,不得不直起身子擦汗。 “差不多了,反正今天也剥不完。”杨楚生转脸看着她说,然后脸再转,他也不敢看。这样成熟的身子,背心上面也都湿了,稍稍丰盈的手臂上方,因为下面晒得有点黑,使得看起来更白,也是闪出汗湿的光泽。 这样子,又是在里面看得见外边,外面休想看进来,只有他们俩的蔗林里,那种成熟的诱惑力,难保会不让人有什么想法。 秋月嫂不就是看着他的嘛,瞧他的样子,也让她笑一下。突然,看见他的后背上面,被甘蔗叶划了几道痕,都渗出几点血了。禁不住惊叫“哎呀,你的身上都划出血了!” “没事,太热了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看一下手表,已经下午四点多。 “快点擦,不疼呀?”秋月嫂拧了一下毛巾,然后走到他身边,说不疼是假的。她当然知道,虽然只是划破皮肤,但被汗水一浸,也是特别疼的。 轻轻的,这位三十出头的村妇,擦得有些小心,还抬起另一只手,拿掉贴在他身上的几片蔗叶碎片。 杨楚生皱一下眉,两个身子凑得这样近,那种带着成熟的气息,还有轻轻的动作,让他真有回身将她搂住的冲动。 后面的秋月嫂,却是心在“砰砰”直跳,强烈的男人气息,也让她涌出一股莫名的感觉。抹着他后面的动作变得更慢,看着闪出汗水亮光的强健后背,让她禁不住停住动作。 越来越强烈的冲动,让杨楚生,也能感觉到后面变得粗放的呼吸声。 秋月嫂的脸在发烧,那种冲动喷发出来之时,也让她情不自禁地,突然双手一抱,对着强健的后背,“吧吧吧”如雨点般密的乱亲。 “唰”地,一股血流直往杨楚生脑门上冲,后面软软的身子,让他也支持不住,一个转身,双手紧紧地抱住了…… “沙沙沙”!这是秋月嫂因为禁不住,两脚发软时,搅动蔗叶的声音。声音也遮盖不住她的鼻腔中,从心底里腾发出来的另一种声响。 突然间,秋月嫂发出轻轻的一声惊叫,好那种带着泥土气息的疯狂,让杨楚生将她紧贴着身子的湿衣往上一掀,一片亮白的丰腴,成熟中又透出汗水,让他的脸一低…… 突然,一阵嬉笑的声音,让已经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吓了一跳。 “哎呀,有人!”秋月嫂轻声一叫,透过蔗叶的缝隙,几个村妇已经走到竹寮那边。 1230 111608176.第176章 陈书记说话了 1230111608176.第176章陈书记说话了 “嘿嘿!”杨楚生骑上自行车就笑,将劳改场要的印件往县印刷厂送,又有钱赚了。车头的袋子里,还放着一瓶老白干,这种酒他还没喝过呢,听说香,商标上面标的还是六十度,肯定够味。 这哥们就是乐,自行车要转入进村的路了,爽得唱起了“大刀向,鬼子们的头上砍去……”。 “哈哈!杨同志,我们的猪也捉回家了,现在猪场里一只猪也没有。”水鸡叔的老婆和儿子抬着三只猪崽,看见他就笑着喊。 “还有三只,是清华叔家的,只是他老婆哭着要捉回家。”水鸡叔的儿子也笑着说,然后又小声“喂,今天听说县领导要来。” “哈哈,现在我们这里还有什么好看的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县里领导来,可能也是来检查,他们大队割资本主义尾巴的成果吧。 我的妈,杨楚生脚一蹬,自行车才起步,就看见秋月嫂又是拿着扁担和绳子,同样也是穿着背心,从村里出来了,肯定要剥昨天没剥完的甘蔗叶。 秋月嫂也看见他了,笑一下,其实脸也“唰”地一下就红,也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一下自己的身子。 两人一碰面,当然都会想起昨天下午,让他们都心跳的一幕。 “回来了。”秋月嫂走到脚蹬在地上的杨楚身边,问得还特别小声。 杨楚生看她的脸,真的红了,不过还是说“上来,不坐白不坐。” 秋月嫂还愣一下,朝着他又看一下,因为心里有事,还条件反射地看一下后面,好像怕被人看到似的,然后就坐了。 昨天下午,要不是几个村妇,两人肯定会把持不住,发生出那种关系。也因为这原因,虽然秋月嫂还有些心慌,但昨天他掀起她的衣服,将脸埋在她的胸前,那种感觉,也让她对他自然地,生出一种以前没有过的亲密感。 “哎呀,你又流了不少汗了。”秋月嫂坐上去就小声说。 “嗨,我们那有一天不流汗的。”杨楚生一说,脚一踩就走。 秋月嫂在后面笑,现在她又要剥蔗叶了,他帮不帮呀? 此刻,这位三十出头的村妇心里有点茅盾,又是期待着能重温昨天下午的一幕,又是怕。 竒_書_網 _w_ω_ w_._q_ ǐ_ S _Η _U_ 九_⑨_ ._ ℃_ o _Μ 突然,杨楚生大声喊“郭书记,你还在学习啊?” 喊声也吓了秋月嫂一跳,因为她的脸,不知不觉间,还靠在杨楚生的后背上。等着他的自行车在郭副书记的前边停下了,她也急忙跳下车,朝着这老干部笑一下,自己往甘蔗园走。 “杨楚生,来来来,坐这。”郭副书记招着手喊。 这次关于这个小知青的事情,这郭副书记就是不想说话,现在看见他,就想跟他说几句。 杨楚生坐下了,掏出香烟。 郭副书记接过香烟说“这几天挺热闹的。” “那是有人怕冷清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“清华这个人,应该很老实的嘛。”郭副书记拿过杨楚生的打火机说。 杨楚生点上香烟也说“人嘛,很难说。” “你真想当大队书记?”这老干部又问。 “本来不想当,但现在想当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郭副书记又在点头,感觉吧,这个不一样的小知青,真的要当了大队书记,很可能是他步入干部队伍里的开始。只是他的做法,也让他有点担忧,就是太露。 “听说县领导今天要来了,不知道陈书记有没有来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那不是他吗?”郭副书记朝着村口那边一指说。 杨楚生抬头看,果然,陈书记身穿着白衣的高大身影,身边还有许书记和罗副主任。站起来说“郭书记,你坐,领导来了,我还是退避三舍吧。” 这位老干部点点头,看着他,也笑一下。这个家伙要是当了书记,红光大队还不知道会被他带成怎样。 杨楚生骑上自行车,还往后又望,感觉好笑。这陈书记要是进到养猪场,看不到一只猪,会有什么说法?搞不好吧,还大赞资本主义尾巴割得够彻底。 奇! 书!网!w!w !w!.!q !i! s!u !w!a !n !g!.!c!co m 这家伙!陈书记也发现杨楚生了,身边的许书记和罗副主任,眼睛也朝着这边望。同时也不会落下,身边两只水牛在啃草,低着头在看书的郭老。 陈书记来红光大队,说是检查生产的,那就得往田里走了呗。杨楚生的事,他要不知道才怪。 红光大队支部向公社汇报的材料,杨楚生所犯的错误也就是三项,都是承包两个字,在上面来说,就是大搞资本主义。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有官场的地方就有派别。反正公社党委对于杨楚生的处理,暗中也在较劲。罗副主任的观点很明确,就是一定要处理,还要取消他的预备党员资格。 许书记却是一直没有表态,急什么急,事情才发生几天,慢慢来。还有那位统战部长的工作组长呢,罗副主任也没听到他的任何表态。 这个罗副主任,因为年轻,也因为已经是确定接任公社书记的吧,锋芒毕露啊。这事县组织部长还知道,当然也是从罗副主任嘴里透出去的。 现在吧,罗副主任有趁着陈书记来了,也将这事抛出来的想法。 “哈哈!老郭,你还是放不下学习啊。”陈书记朝着这老干部就喊。 许书记和罗副主任也感觉奇怪,自打这位老干部到红光大队放牛,每一次领导下来,都看不到他的人,怎么这次就在低头学习。 郭副书记抬起头,站起来了还拍拍屁股,惊讶地说“哎呀,我可不知道领导会来。” 陈书记往这老干部跟前走,这班人没有不识相的,那一个都不敢跟。 两双手握在一起,两人都在笑。 “是不是来看割资本主义尾巴的成果了?”郭副书记小声问。 “哈哈,都有吧。”陈书记也说。 郭副书记声音再放低“都是因为杨楚生?” 陈书记没说什么了,手一放,拍着这位老干部的肩膀说“你啊,就放心放你的牛。” “哦哦!”郭副书记笑一下,陈书记走向干部们那里,他又坐下看书。 “杨楚生刚才不还在吗?”陈书记走到稻田边,朝着水鸡叔问。 “肯定在里面。”水鸡叔说着,回头看一下治安主任,当然是要他喊这小知青了。 杨楚生就来了呗,握手,当然也得跟罗副主任握一下。两人的目光碰一起,都在笑。 这小子倒还挺神气的。罗副主任暗自在笑。 要怎的?你就来啊!杨楚生的目光里,几乎就说出前面他的想法。 “你们虽然将割资本主义尾巴运动,搞得轰轰烈烈,但也不要忘记生产。”陈书记跟杨楚生握完手,朝着水鸡叔就说。 “这就是他们的先进之处,他们的水稻,还是全公社长势最好的。”罗副主任还抢着回答。 “现在是长势最好的,以后就难说,因为社员没有了积极性,而且,养猪场都没有猪了,以后就是肥料不足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养猪场就是资本主义尾巴,一定要清除干净。”罗副主任又来。 杨楚生不说话了,懒得跟他争论。只是看一边的清华叔,却是看他低着头。 罗副主任也在看,感觉这东西真的是,这时候他就应该说话了。 清华叔要怎么说呢?社员们的骂声,他自己老婆的吵闹,还有儿子女儿们的不满,真让他开不了口。 “是,清除得越干净越好。”杨楚生又说了一句。 罗副主任的嘴角,浮起很明显的笑。怎么样?你这小子跟陈书记的女儿是同学,又怎么样,不敢跟平时一样,一付死硬的脾气了吧。 “社员的猪都自家养了,那大队可以买猪苗啊?”陈书记又说。 “大队没有钱。”水鸡叔就直说了呗。 陈书记他们还往养猪场走,杨楚生就不跟了,那个跟他没相干。 真的冷清,这一班干部才一走进养猪场,“扑扑扑”!一群麻雀从各个猪舍飞了出来。要没有这一群小东西,这养猪场里,静得胆小的人还不敢进来。 陈书记也就看一下,然后转身就走。他能说什么?啥都不能说,这资本主义一割,就是一片死气,他还要说啥。 “陈书记,喝水!”才一回到大队,就有一位民兵端着开水上来了。 “你们的割资本主义尾巴,是做得不错,但忽视了一个对社员做思想工作的问题。”陈书记往椅子一坐就说。 “红光大队的社员应该很难做思想工作,受杨楚生的毒害太深了。”罗副主任也说。这一趟陪着陈书记,许书记说不上三句话,都是罗副主任在说。 “杨楚生同志的问题,你们公社是怎样处理的?”陈书记是看着许书记问的。 “还没有做出处理结果。”许书记就回答呗。 罗副主任放下碗,又说“对于这样公开搞资本主义的人,应该严肃处理。” 许书记笑一下,这姓罗的口气,陈书记听了会不会不爽,好像他才是县委书记似的。年轻人哪,锋芒还是收敛点好。 “嗯,犯了错误,还可以教育改正。杨楚生还算是一位好同志,公社党委应该多对他进行教育,这也符合我党的方针。”陈书记一说完,又端起水。 “呼!”水鸡叔不知道是在吹着有点热的开水,还是舒了一口气。 罗副主任的脸却是突然间,从阳光明媚中进入阴云密布。县委书记一句话,就当得了公社争论了两天还出不了结果。这他娘的小知青,要是能教育好,劳改场才是教育人的好地方,他不就是从那里出来的。 “杨楚生确实是好同志,我还准备向公社推荐,明年我的任期到了,也要退了,让他顶替我的职务。”水鸡叔也来个趁热打铁。 “嗯嗯嗯。”陈书记嗯了三声,点了几下头,只是嘴巴没有张开。 罗副主任又在看清华叔了,急啊,奶奶的,这家伙就是不开口。他这次要将杨楚生整扁的想法,难不成又白费了。 1230 161700177.第177章 结果谁丢脸 1230161700177.第177章结果谁丢脸 罗副主任气得回到公社的时候,差点掀桌子。他也是聪明人,明白陈书记是在袒护杨楚生,只是跟他的女儿也就不过是同学的关系,值得了县委书记这样嘛。 这罗副主任跟杨楚生有两次接触较劲了吧,两次都输。他就搞不清楚了,这个小知青,能量还不小。 “罗主任,回来了?”吴拥军走进革委会办公室,笑着就说。他还挺乐的,陈书记不是到红光大队的嘛,杨楚生的事,应该也有涉及吧。 罗副主任看着吴拥军,站起来就往外走,因为办公室里面还有其他人。 吴拥军当然跟了,两人就站在墙角,小声就问了起来。 “那个大队革委会副主任,也太没用了。”罗副主任还是将陈书记的意思说了。 “这样啊!”吴援军也傻,他也在暗骂,这他娘的杨楚生,怎么连陈书记也替他说话了? 失望了,吴拥军真的是失望,本来以为杨楚生这次死定了,却不想又让这家伙翻个身。 “距离明年的日子还远着呢。”罗副主任就这一句话,什么意思不用他说,吴拥军能明白。 吴拥军当然明白,现在也有点搞笑,能阻止杨楚生当书记的,就是许书记早点走,这个他没有能力左右。另一个,还是清华叔,只有他跟杨楚生争,争得过,这个小知青还是小知青。 这个小知青正在喝酒,爽,天气虽然热,但这六十度的老白干就是香。 都笑啊!水鸡叔怎么着,当然会将陈书记的话,泄露给杨楚生,还有其他几个干部和民兵呢,不用他泄露,全大队的社员都知道了。 “喝!”秋月嫂爽爽地喊,这老白干确实厉害,桂香嫂也一样,反正三个女的也就才喝几口,都是面如桃花眼含水。本来以为杨楚生这次很麻烦,却不想还能平安无事。 “啊!”孟跃进突然大喊,还吓了大家一跳。 “怎么了?”杨楚生还问。 “嘿嘿,没,这酒喝起来爽!”孟跃进一说,大家都忍不住笑,酒是爽,但也不至于喊成这样雄壮。 “王升,你不敢喝呀?”杨楚生回头喊。 王升摇摇头“这酒太厉害了,不敢喝。” “喂喂,明天还要开社员会,就是养猪场的事,听妇女主任说,是一个入股养猪场的动员会。”桂香嫂将一颗炒花生放进嘴里,小声说。 杨楚生笑一下,将一颗花生米往上抛,张开嘴巴一接,“咔”地一咬,又脆又香啊。他估计吧,明天这个社员会,肯定又热闹了。 “喂,你也别喝太多,这酒太呛了。”秋月嫂一张脸已经比桃花还红,看杨楚生的高兴劲,还怕他高兴得太过。 “对呀,不能喝了。”刘雪贞拿过他的碗,将碗里的酒往每个人的碗里倒一点。这美女的脸最红,因为最为粉白,所以看起来也红。 “行,不喝了,明天的社员会我们是不用参加,但我们可以瞧热闹去。”杨楚生一说,将碗里的酒全部干了。 哈哈!真的热闹得不行。今天的这个社员会,还没开,就是热闹。因为都知道开会的内容,所以,社员们一来就在互相询问,问谁愿意不愿意入股。 “哎呀,杨同志,你也来了?”还有好几个社员都朝着几个知青喊。 杨楚生就是笑,还往台上的大队干部们走,男人的每人请他们一根香烟。 “清华叔,抽烟。”杨楚生将香烟一放还说。 这清华叔笑一下,只是笑得有点尴尬。怎么说呢?这次要没他道出养猪场的玄机,也就没有今天这个让他真不敢参加的社员会。 “可以开始了?”清华叔点上烟,看着水鸡叔问。 “你说。”水鸡叔也笑着说,这只老水鸡想玩心事,这个革委会副主任,那是他的对手。 清华叔嘴巴动了几下,还想让书记说呢,只是看这老水鸡的样子,那是打算自始至终都不说话的架势,他就不得不说了。 “什么啊?让我们拿钱入股,嘻嘻!”芹菜婶听着清华叔一说,就大声说。 “对,养猪场是大队的,也是大家有份的嘛。”清华叔又说。 “大家有份,那我的猪为什么得捉回家里呀?”秋月嫂也说了。 杨禁生看着刘雪贞在笑,感觉吧,秋月嫂这话虽然直接,但直接得有水平。 好一阵帮声,秋月嫂的话,立马得到大家的响应。也可以这样说,一句话,道出大家心里的不爽。 “那性质不一样。”清华叔也说了。 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秋月嫂又来。 清华叔张开口,才想说出那是资本主义,不过还是不敢说出口。 这有点乐了,刚才还热闹得不行的场面,一下子都安静,大家都在等着,想听听这位革委会副主任,嘴巴动着,要说什么。 杨楚生看着水鸡叔,原来这只老水鸡也在看他。这可好笑了,大家等着清华叔的话,却等不到他再开口。 这样的场面,在其他人看来是好笑,但对于清华叔来说,这叫什么?反正他的脸还好晒得够黑,看不出红。 其实吧,这位也是老实人的清华叔,开始也就对于社员们对水鸡叔的玩笑话太过热烈,有点想法而已。却不想这运动一来,吴拥军几次还上他的门,也让人性里面的私己被撩拨起来了。 现在怎么办?这个养猪场要是没有社员的入股,那就是荒废了。这只老水鸡已经表明了不会管,因为这事从开始,就是清华叔负责的,怎么收拾就由他了。 “走了。”杨楚生笑着对刘雪贞说,他怕自己忍不住,会抱着肚子笑。 “要不,大家的猪,重新捉回养猪场吧。”清华叔终于又开口了。 这会,社员们终于笑了。芹菜婶大声说“这样来回折腾,我才没那份工夫。” “对呀,谁有那个闲心。”另一位村妇也说。 太好笑了,刘雪贞才走没多远,就笑。这美女爽到极致之时,趁着走进一条巷子里,反正社员们都在开会。突然抱位杨楚生,来个重重的一亲。 “喂,你这是以资鼓励还是……”杨楚生笑着问。 “还是什么?”刘雪贞小巧的鼻子还来一个调皮的一皱,还想亲,只是后面孟跃进的笑声,让她只能吐一下嫩红的舌头。 “哈哈,太好笑了,你们还是走得早点,那边都笑大了。”孟跃进边笑边说。 杨楚生掏出香烟,笑着也说“你们猜猜,这清华叔要怎样收场?” “还能怎样收场,那个养猪场,就等着成为历史了呗。”刘雪贞又说。 这事怎么收场?清华叔真的没办法了。这养猪场要真的荒废了,即便是公社还赞扬他割尾巴战绩辉煌,书记也让他当,但有什么用?这个书记当了,当得也没意思,可能也当不起。 没办法,社员会散了,这清华叔还看着干部们,不得不问了“怎么办?” “能怎么办,现在社员们不入股,自家的猪也不想养在那里了,除非有钱,还有什么办法?”管财经的那位干部就说了呗,他家的猪,也懒得再赶回。 水鸡叔抽着烟,就是不开口。他着什么急,这事社员们都知道,不是他的责任,而且明年他就退,管这么多事干嘛。 “哎呀,找杨楚生吧,他可能有办法。”妇女主任小声说。 清华叔挠着脑袋,让他找杨楚生,真的是…… 不找杨楚生,又能怎么办?清华叔还是硬着头皮,不得不找,不然他真没办法。 真他娘的太幸福了,清华叔要找杨楚生,还得趁着傍晚,最好就是没有人发现。才走到竹寮边,就闻得出一股特别香的酒味,还听见杨楚生在喊“喝呀!” “嘿嘿,你们还在吃饭呢?”清华叔还没进门就喊。 “哎呀,清华叔,你吃完饭就过来呀?”杨楚生站起来说。 “咯”地,这清华叔咽一下口水,感觉这个小知青可能是故意这样说的?他真的还没吃饭。咽下口水,肚子也“咕咕”响两声。 “是吃过了,杨楚生,跟你说些话。”清华叔傻笑着说,先抽出丰收,每人一根,然后才往外面走。 杨楚生点上烟,走就走了呗,出门就问“什么事?” “嘿嘿,是想问你,那养猪场要怎么办?”清华叔就是怕脸红,所以才走出来的。 “清华叔,我先问你,这事如果没有我们自己的人,向公社透露,公社知道什么?别跟我说是吴拥军说的。”杨楚生的口气,就不把他当副主任了,怎么着? “嗨,我知道,本来我也没那份心,可是吴拥军……”清华叔脸红也得说。 杨楚生又吸一口烟,如果这会是吴拥军站在他面前,他连鸟都不鸟。这个清华叔挺老实的一个人,还是适可而止吧,搞不好,还能稳住吴拥军和罗副主任,以为他们俩还在较劲。 “对呀,你是大队革委会副主任,社员们生活好过了,这干部当起来也快乐是不是?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当然,当然。”清华叔点着头也说。 杨楚生又吸一口烟才说“还是按照以前的办法吧。” 清华叔虽然是在黑暗中,但也能看得出苦着脸“可社员们都不愿意再将猪捉回去。” “我来跟他们说吧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那行,你继续吃,我走了。”清华叔说是走,几乎是用小跑了。 杨楚生一进屋就笑,刘雪贞还藏在门边偷听。 “哈哈哈,笑死我了,清华叔还真说得出这种话。”刘雪贞边说边笑。 “行了,一个老实人,也就一时想不开而已。清华同志是一位好同志的嘛,犯了错误改正了,还是好同志的嘛。”杨楚生来一套官腔,却笑得刘雪贞在擦眼泪。 1230161700177.第177章结果谁丢脸 罗副主任气得回到公社的时候,差点掀桌子。他也是聪明人,明白陈书记是在袒护杨楚生,只是跟他的女儿也就不过是同学的关系,值得了县委书记这样嘛。 这罗副主任跟杨楚生有两次接触较劲了吧,两次都输。他就搞不清楚了,这个小知青,能量还不小。 “罗主任,回来了?”吴拥军走进革委会办公室,笑着就说。他还挺乐的,陈书记不是到红光大队的嘛,杨楚生的事,应该也有涉及吧。 罗副主任看着吴拥军,站起来就往外走,因为办公室里面还有其他人。 吴拥军当然跟了,两人就站在墙角,小声就问了起来。 “那个大队革委会副主任,也太没用了。”罗副主任还是将陈书记的意思说了。 “这样啊!”吴援军也傻,他也在暗骂,这他娘的杨楚生,怎么连陈书记也替他说话了? 失望了,吴拥军真的是失望,本来以为杨楚生这次死定了,却不想又让这家伙翻个身。 “距离明年的日子还远着呢。”罗副主任就这一句话,什么意思不用他说,吴拥军能明白。 吴拥军当然明白,现在也有点搞笑,能阻止杨楚生当书记的,就是许书记早点走,这个他没有能力左右。另一个,还是清华叔,只有他跟杨楚生争,争得过,这个小知青还是小知青。 这个小知青正在喝酒,爽,天气虽然热,但这六十度的老白干就是香。 都笑啊!水鸡叔怎么着,当然会将陈书记的话,泄露给杨楚生,还有其他几个干部和民兵呢,不用他泄露,全大队的社员都知道了。 “喝!”秋月嫂爽爽地喊,这老白干确实厉害,桂香嫂也一样,反正三个女的也就才喝几口,都是面如桃花眼含水。本来以为杨楚生这次很麻烦,却不想还能平安无事。 “啊!”孟跃进突然大喊,还吓了大家一跳。 “怎么了?”杨楚生还问。 “嘿嘿,没,这酒喝起来爽!”孟跃进一说,大家都忍不住笑,酒是爽,但也不至于喊成这样雄壮。 “王升,你不敢喝呀?”杨楚生回头喊。 王升摇摇头“这酒太厉害了,不敢喝。” “喂喂,明天还要开社员会,就是养猪场的事,听妇女主任说,是一个入股养猪场的动员会。”桂香嫂将一颗炒花生放进嘴里,小声说。 杨楚生笑一下,将一颗花生米往上抛,张开嘴巴一接,“咔”地一咬,又脆又香啊。他估计吧,明天这个社员会,肯定又热闹了。 “喂,你也别喝太多,这酒太呛了。”秋月嫂一张脸已经比桃花还红,看杨楚生的高兴劲,还怕他高兴得太过。 “对呀,不能喝了。”刘雪贞拿过他的碗,将碗里的酒往每个人的碗里倒一点。这美女的脸最红,因为最为粉白,所以看起来也红。 “行,不喝了,明天的社员会我们是不用参加,但我们可以瞧热闹去。”杨楚生一说,将碗里的酒全部干了。 哈哈!真的热闹得不行。今天的这个社员会,还没开,就是热闹。因为都知道开会的内容,所以,社员们一来就在互相询问,问谁愿意不愿意入股。 “哎呀,杨同志,你也来了?”还有好几个社员都朝着几个知青喊。 杨楚生就是笑,还往台上的大队干部们走,男人的每人请他们一根香烟。 “清华叔,抽烟。”杨楚生将香烟一放还说。 这清华叔笑一下,只是笑得有点尴尬。怎么说呢?这次要没他道出养猪场的玄机,也就没有今天这个让他真不敢参加的社员会。 “可以开始了?”清华叔点上烟,看着水鸡叔问。 “你说。”水鸡叔也笑着说,这只老水鸡想玩心事,这个革委会副主任,那是他的对手。 清华叔嘴巴动了几下,还想让书记说呢,只是看这老水鸡的样子,那是打算自始至终都不说话的架势,他就不得不说了。 “什么啊?让我们拿钱入股,嘻嘻!”芹菜婶听着清华叔一说,就大声说。 “对,养猪场是大队的,也是大家有份的嘛。”清华叔又说。 “大家有份,那我的猪为什么得捉回家里呀?”秋月嫂也说了。 杨禁生看着刘雪贞在笑,感觉吧,秋月嫂这话虽然直接,但直接得有水平。 好一阵帮声,秋月嫂的话,立马得到大家的响应。也可以这样说,一句话,道出大家心里的不爽。 “那性质不一样。”清华叔也说了。 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秋月嫂又来。 清华叔张开口,才想说出那是资本主义,不过还是不敢说出口。 这有点乐了,刚才还热闹得不行的场面,一下子都安静,大家都在等着,想听听这位革委会副主任,嘴巴动着,要说什么。 杨楚生看着水鸡叔,原来这只老水鸡也在看他。这可好笑了,大家等着清华叔的话,却等不到他再开口。 这样的场面,在其他人看来是好笑,但对于清华叔来说,这叫什么?反正他的脸还好晒得够黑,看不出红。 其实吧,这位也是老实人的清华叔,开始也就对于社员们对水鸡叔的玩笑话太过热烈,有点想法而已。却不想这运动一来,吴拥军几次还上他的门,也让人性里面的私己被撩拨起来了。 现在怎么办?这个养猪场要是没有社员的入股,那就是荒废了。这只老水鸡已经表明了不会管,因为这事从开始,就是清华叔负责的,怎么收拾就由他了。 “走了。”杨楚生笑着对刘雪贞说,他怕自己忍不住,会抱着肚子笑。 “要不,大家的猪,重新捉回养猪场吧。”清华叔终于又开口了。 这会,社员们终于笑了。芹菜婶大声说“这样来回折腾,我才没那份工夫。” “对呀,谁有那个闲心。”另一位村妇也说。 太好笑了,刘雪贞才走没多远,就笑。这美女爽到极致之时,趁着走进一条巷子里,反正社员们都在开会。突然抱位杨楚生,来个重重的一亲。 “喂,你这是以资鼓励还是……”杨楚生笑着问。 “还是什么?”刘雪贞小巧的鼻子还来一个调皮的一皱,还想亲,只是后面孟跃进的笑声,让她只能吐一下嫩红的舌头。 “哈哈,太好笑了,你们还是走得早点,那边都笑大了。”孟跃进边笑边说。 杨楚生掏出香烟,笑着也说“你们猜猜,这清华叔要怎样收场?” “还能怎样收场,那个养猪场,就等着成为历史了呗。”刘雪贞又说。 这事怎么收场?清华叔真的没办法了。这养猪场要真的荒废了,即便是公社还赞扬他割尾巴战绩辉煌,书记也让他当,但有什么用?这个书记当了,当得也没意思,可能也当不起。 没办法,社员会散了,这清华叔还看着干部们,不得不问了“怎么办?” “能怎么办,现在社员们不入股,自家的猪也不想养在那里了,除非有钱,还有什么办法?”管财经的那位干部就说了呗,他家的猪,也懒得再赶回。 水鸡叔抽着烟,就是不开口。他着什么急,这事社员们都知道,不是他的责任,而且明年他就退,管这么多事干嘛。 “哎呀,找杨楚生吧,他可能有办法。”妇女主任小声说。 清华叔挠着脑袋,让他找杨楚生,真的是…… 不找杨楚生,又能怎么办?清华叔还是硬着头皮,不得不找,不然他真没办法。 真他娘的太幸福了,清华叔要找杨楚生,还得趁着傍晚,最好就是没有人发现。才走到竹寮边,就闻得出一股特别香的酒味,还听见杨楚生在喊“喝呀!” “嘿嘿,你们还在吃饭呢?”清华叔还没进门就喊。 “哎呀,清华叔,你吃完饭就过来呀?”杨楚生站起来说。 “咯”地,这清华叔咽一下口水,感觉这个小知青可能是故意这样说的?他真的还没吃饭。咽下口水,肚子也“咕咕”响两声。 “是吃过了,杨楚生,跟你说些话。”清华叔傻笑着说,先抽出丰收,每人一根,然后才往外面走。 杨楚生点上烟,走就走了呗,出门就问“什么事?” “嘿嘿,是想问你,那养猪场要怎么办?”清华叔就是怕脸红,所以才走出来的。 “清华叔,我先问你,这事如果没有我们自己的人,向公社透露,公社知道什么?别跟我说是吴拥军说的。”杨楚生的口气,就不把他当副主任了,怎么着? “嗨,我知道,本来我也没那份心,可是吴拥军……”清华叔脸红也得说。 杨楚生又吸一口烟,如果这会是吴拥军站在他面前,他连鸟都不鸟。这个清华叔挺老实的一个人,还是适可而止吧,搞不好,还能稳住吴拥军和罗副主任,以为他们俩还在较劲。 “对呀,你是大队革委会副主任,社员们生活好过了,这干部当起来也快乐是不是?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当然,当然。”清华叔点着头也说。 杨楚生又吸一口烟才说“还是按照以前的办法吧。” 清华叔虽然是在黑暗中,但也能看得出苦着脸“可社员们都不愿意再将猪捉回去。” “我来跟他们说吧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那行,你继续吃,我走了。”清华叔说是走,几乎是用小跑了。 杨楚生一进屋就笑,刘雪贞还藏在门边偷听。 “哈哈哈,笑死我了,清华叔还真说得出这种话。”刘雪贞边说边笑。 “行了,一个老实人,也就一时想不开而已。清华同志是一位好同志的嘛,犯了错误改正了,还是好同志的嘛。”杨楚生来一套官腔,却笑得刘雪贞在擦眼泪。 1230 202708178.第178章 笑声太那个了 1230202708178.第178章笑声太那个了 太乐了,社员们的笑声,又是跟以前一样,带着泥土的气息,笑得特别豪放。 杨楚生的人气,让郭副书记也感觉不可理解,他一说,社员们又是笑着,让养猪场里,又听到热闹的猪叫声。 水鸡叔不也是深有感触,他这个当了十多年的大队书记,碰上这事,要让社员又将猪赶回猪场,肯定还没这样容易。看着这小知青又在将两包印件扶上自行车,笑着喊“这是那个大队的?” “东方大队的。”杨楚生大声回答,从孟跃进手里拿着绳子在绑,今天是由他送印件了。 孟跃进这家伙,是昨天在田里,跟东方大队的一个村妇勾搭上了。不是动手动脚的那种,是人家要卖米。 因为这个村妇也是红光大队嫁过去的,知道这个知青同志暗地里搞起二道贩子的勾当,她也要卖米,所以就主动地跟他勾搭,正好也帮杨楚生送货。 这个印刷厂不又一样,这年代,时不时的搞运动,已经将人们锻炼得经验相当丰富,就是避其风头,运动一过,又是风平浪静。现在杨楚生的印刷厂里,又是听到“砰砰砰”的压印声了。 “好了。”杨楚生绑好了,将发票也交给孟跃进,这哥们朝着水鸡叔笑一下,推起自行车就走。 “你这家伙,干脆啊,买一台真正的印刷机吧。”水鸡叔接过杨楚生递给他的香烟就说。 杨楚生还笑,他才不傻,这个印刷厂可是大队的,要买也是大队买,再说了,要是运动又来,这十台土家伙,人家要没收也没几个钱。 “行了,我到田里瞧瞧。”水鸡叔见这家伙只笑不说话,说完了也就走。 天气已经是公历的十月份,阵阵秋风中,不但让人感觉到秋的凉意,也催促着稻田里的水稻,已经要进入孕穗期了。 这时间,水鸡叔没有一天不往田里跑,各个生产队的队长也老在田头转悠,就是找准时机,再施一次肥。 杨楚生才不懂,反正社员们比他还内行,他的竹寮正热闹着呢,好几个生产队的社员,都在挥着锄头挖番薯。 “杨同志,你不跟水鸡叔一起走呀?”秋月嫂手扶着锄头,这话嘛,应该叫无话找话。 “喂喂,小心点,出那样大力干嘛。”杨楚生也朝着她说。 秋月嫂那知道他是有意说的,虽然是秋意渐浓,但一干活,人身上还是照样大汗淋漓。这美寡妇的锄头用力一掘,汗湿的短袖衫前面,成熟的一对也是猛的一耸,这动感也是因为成熟,才有这样猛烈。 “不出力,怎么挖?”桂香嫂正弯腰抓起一株挖出来的番薯,猛地摇几下,还粘着番薯的土,吧吧吧地往下掉。 “对呀,你又不是没挖过。”秋月嫂将挖出来的番薯往身后扔,又挥起锄头。 山猫这家伙就是鬼,先“嘻嘻”两声才说“秋月,用力太大了,别甩伤了。”说完,看着杨楚生就笑。 秋月嫂直起身子,还不明白,抬起手臂擦一下汗,还问“什么意思?我甩掉番薯的土,也能甩伤了?” 山猫的老婆其聪明的程度,也不亚于这个家伙。突然“嘻嘻”地笑,朝着丈夫喊“杨同志的话,让你闻到腥了?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这下笑大,连附近别生产队的社员,也都大笑。 够明白了吧?秋月嫂脑子突然一开窍,低头朝着自己的身体瞧,“扑”地一声,抬头朝着杨楚生瞪一眼。只是嘛,眼睛是在瞪,抿起来的嘴角却很明显是在笑。感觉这家伙应该让他劳动,不然满脑子都是鬼主意。 杨楚生也在笑,突然“吧”一声,一块松软的土,在他的后背上炸开了。是刘雪贞,这美女笑得粉腮浮出酒窝。 秋月嫂才不管,除非不干活,耸就耸了呗。挥起锄头又是一掘,不过还是低头特地观察一下,自己也禁不住笑,确实动得太明显。 这美寡妇又将番薯往身后扔,也还又朝着杨楚生瞪。这家伙,她这上面,不是在甘蔗园里,还被他抱住,掀起衣服的嘛,没看过呀。 桂香嫂却还在“嘻嘻”,这位小少妇本来就是爱笑,以前是将笑压抑在心里,现在渐渐地露出她爱笑的本性。 “嘻什么嘻?大家瞧瞧,桂香要用力,可能还甩得更厉害。”秋月嫂大声就喊。 又有笑话了,桂香嫂咬着嘴唇,但很明显是在笑,抓起一小块土,朝着秋月嫂就扔。 “是不是,比我还厉害是不是。”秋月嫂趁着桂香用力一扔的时候,边笑边喊。 这一喊,大家又都笑,杨楚生朝着她也笑。 桂香嫂可不比秋月嫂,她不但爱笑,还特别容易脸红,朝着杨楚生翻一个白眼,然后挥起锄头,“扑”地又笑。这家伙还在看她,搞得她不大敢出力。 生产队的劳动,不但有热火朝天,也是整天都让人感觉到快乐。虽然这些话题有点狂野,也隐隐地透出某种暧昧,但就如生活中的调味品一样,能让社员们开怀大笑。 杨楚生转过身子,这边就是刘雪贞她们生产队的了,反正这个知青同志的人气爆棚,全大队通吃。才一转身,第二生产队长的老婆就喊“你别看,我们这边没有你们那边大。” 都是笑话,杨楚生弯腰拿起一个番薯,随便擦一下,就往嘴里啃。冲着队长的老婆说“那你就过去,跑她们比较呗。 “刘雪贞,你过去,差不多年纪的,你一定赢。”另一位村妇一说,两个生产队的女社员们,又笑成一团。 刘雪贞手扶着锄头,边擦汗边笑。看杨楚生这家伙就跟老鼠似的,“咔咔咔”!手里的番薯边转边啃,才几圈,就将大半个番薯的皮踩掉了。朝着他就喊,你来替我一下。 奇* 书*网 *w*w* w*.*q* i *s*q *i* s* h* u* 9* 9* .* c* o* m 杨楚生咬一口番薯,真脆,还带甜,走到刘雪贞跟前,这美女也还朝着他瞪。 “喂,你是我们生产队的,怎么帮他们干活了?”芹菜婶看他挥起锄头就喊。 “哈哈哈!我们生产队的姑娘漂亮,他当然会帮了。”队长的老婆也喊。 这下好,刚才的话题是两位村妇,现在变了,变成了刘雪贞和村姑。 刘雪贞劳动的能力,当然比不上村姑们了,累了,坐在两个生产队相隔的土埂上,拿起军用水壶喝水。 “别这样说,他是帮刘雪贞,并不是看你们的姑娘漂亮。”山猫的老婆也喊。 刘雪贞喝着水,擦着流到下巴的汗,听着这话,笑得挺美的。 杨楚生挥着锄头,朝着第二生产队长的女儿说“你妈说你漂亮了,你不笑呀?” “咳咳!”刘雪贞咳两声,好像在向杨楚生发出警告。第二生产队的村姑们,有时候还真喜欢说起这家伙,反正他要是跟秋月嫂和桂香嫂一样,啥都没讲究,搞不好村姑们每天傍晚都要往竹寮这边跑。 “杨楚生,来一下!”郭副书记突然在远处,朝着他喊,还看见他手里拿着他的收音机。 “你来,我过去一下。”杨楚生朝着刘雪贞说,急忙往这位老干部那边走。 郭副书记好像挺急似的,瞧他的样子,还特别激动。 杨楚生还有点不明白,突然手一拍脑袋,明白了,这老干部,一定在收音机里,又听到什么重大消息了。 这时候应该又是另一件重大消息发生的时间,杨楚生也不知道几号,感觉应该是这事。这也是这个多事之年,所发生的最后一件大事。 果然,杨楚生还没到,郭副书记好像是个老顽童似的,往他迎面跑过来还在笑。 “听听!”这老干部手里的收音机音量调得特别高,说着收音机还往杨楚生面前递。 “要结束了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“什么要结束了?”这位老干部从口袋里掏出香烟,瞧他的样子,好像高兴得手还不自在。 杨楚生怎么着?就只有笑呗。 “嘿嘿,那就如你以前说的,我就安心放牛?”这位老干部说完了,笑得特别爽朗。 “对呀,不过我只是对事,其他的,不是我应该关心的,我也不想关心。”杨楚生点上香烟就说,话先说了,不然这位老干部,一定要跟他讨论什么政治性的话题,这个,他的态度就是不懂。 又是一个戏剧性的变化,只是变化得特别突然,变得这位老干部,愣愣地看着这个小知青。奇怪了呗,这家伙,好像是早就有预料到的一样。 这样想的人还有几个,公社的许书记,县委陈书记,还有地区的张主任,都有这样的想法。也都搞不懂了,这才不到二十岁的小知青,真的是奇了。 不管奇不奇,事情总之发生了,又有点搞笑,一大早,村里的农民们,都争着往县城跑,因为县城有大型的游行庆祝活动。 好家伙!那场面真的浩大,工农商学兵还有知青和学生,都得参加。农民的队伍,也就是县城周围的几个大队,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面小彩旗,各个方队前面,还有一个人拿着广播筒,领着喊口号。 杨楚生这家伙就是知青方队中,带头喊口号的,没办法,他是知青中的名人。这哥们嘴巴才一张开,突然听到路边有人在喊他的名字,一转脸就笑,是桂香嫂在喊。反正这一边,几乎都站满了红光大队的社员。 又是另一片天,杨楚生一抬头,也在笑,感觉他施展拳脚的日子也快到了。 1231 113021179.第179章 不要被人发现 1231113021179.第179章不要被人发现 第179章不要被人发现 风吹稻花香,红光大队的水稻可不得了,以前只是第三生产队,现在可是全大队。村两边的,还有村前的,好家伙!这水稻花开过后,渐渐往下弯的稻穗,就能感觉到,今年的秋收,整个大队的总产量那可是不得了。 社员们那个乐,应该说,有这样的成绩,那可不是一帆风顺的。谁的心里不明白,这样的好收成,险些就断送在清华叔的手里。 杨楚生也爽,和各个生产队的队长,穿行在每一块田头之间。因为这一造全大队实行的都是联产承包责任制,水鸡叔不是装不知道的嘛。也可以这样说,这一造的生产,都是各生产队长和杨楚生一起努力出来的。 “嘿嘿,杨楚生,今年要过去了,明年大队书记,你要不当,恐怕社员们也不答应。”一位队长又提起这事。 这事,杨楚生不发表言论,只是装傻。 其实也不用这位队长说,这一片丰收的景象,让这个小知青,在社员们的眼里,肯定是书记无疑。可能在公社甚至县领导的眼里,也加了不少分。 嘿嘿!现在不用什么县啊公社这些领导的发动,反正县里面不少大队都往红光大队跑,看他们的水稻呗。 眼馋啊,别说平县了,就是整个南滨省都一样,农民们的温饱都还成问题,要是有红光大队的水稻这样的长势,农民们不用为粮食发愁了。 东方大队不是跟杨楚生有仇的嘛,仇也没办法,那位大队书记看着他们跟红光大队相隔的田地,一付咽口水的样子是肯定的。都知道,这个小知青能耐不小,就是有他,他们的水稻才有这样的长势。所以嘛,这书记大人还请教这位小知青呢。 “嘿嘿,种田我外行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还有知青农场的新场长,也往杨楚生跟前跑,取经呗。这位在知青场搅得一团混的家伙,到现在知青们还以他为榜样,反正这个场长当起来特别不容易。 杨楚生也不容易,因为来参观他们水稻的干部们,也都会往竹寮跑,搞得这哥们真的,连撒泡尿都得出大力,来回还得用上小跑。现在不了,反正他有甘蔗林里可以藏,这哥们往甘蔗园里一走,只要他不吭声,谁也找不着。 真幸福,这时候,忙碌了一年的社员们,也渐渐有休息的时间了。现在大家只是怀着期待的兴奋,等待着水稻的成熟,需要他们忙的,也就是挖番薯,还有自家的自留地,甘蔗还不到收获的时候。 杨楚生的身边,还有另一个“嘻嘻”笑的声音,当然是刘雪贞了。这美女也乐,想不到这连片的甘蔗林,却成了他们可以放心谈情说爱的好地方。 “杨楚生!杨楚生!”外面还有人在喊。 杨楚生好像战争年代,隐蔽在芦苇丛中的游击队员似的,猫着腰,朝着竹寮那边瞧。旁边还有一个刘雪贞,她自己是在无声的笑,却将手捂住他的嘴巴,当然不想让他出声了。 可能又是那些参观他们水稻的干部,杨楚生当然不想吱声。无声在笑的刘雪贞,突然小声地“嘻嘻!”这家伙将她整个人都抱起来了呗。 “小心点,不要被人发现了。”刘雪贞双手搂在他的脖子,笑着说。 “谁能发现我们。”杨楚生小声说,然后将她往甘蔗沟里放。 “嗯!”刘雪贞笑一下,故意将脸一转,杨楚生亲她的嘴巴,却亲在她的耳朵上面。 这美女“嘻嘻”地笑,又往前探着头,透过甘蔗叶的缝隙往外面瞧,看到还有几个人,在竹寮前面走着呢。让她还感觉不自在,这样亲热起来,会不会让外面的人也看见了。 “哎呀,不要!”刘雪贞又小声说。这次杨楚生可不管了,双手捧住她的脸,她想挣扎也挣扎不来。 场面有点搞笑,这美女亲了一会,突然又转脸往外面瞧。真的让她心跳,又是想亲,要是怕被发现。 “不行!”这美女突然叫,但却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,然后朝着杨楚生嗔一下,粉脸也“唰”地娇红泛起。 %51%69%53%68%75%39%39.%63%6f%6d 这家伙!刘雪贞的身体是在挣扎还是在什么?反正她的脑袋,突然间一片空白。只是感觉着,这家伙在她身上的手,却让她的身子,又是想挣扎,又是想躺在他怀里。因为她挣扎起来,显得是那样的无力。 青春的娇身,在这充满着成熟的季节里,也好像有着成熟的丰盈,但丰盈的双峰,却又透出青春的娇羞。就是娇红泛现的粉脸上面,也含着几分羞涩的惊慌。 真的,虽然跟他有过几次这样的接触,但那是晚上,黑暗中,也能让刘雪贞减少些许的羞涩。现在可是白天,而且外面还有人,这美女只有将身子紧紧地趴在杨楚生怀里,好像斑驳的日光,也会偷看她如润玉般白的身体一样。 又是几声轻轻的嗯声,刘雪贞有点支持不住了,张开红艳的嘴巴,好像要释放出积满在体内的青春热潮。 蔗林里面,有风吹蔗叶的沙沙声,也有娇娇的另一种声音,也弥漫着一种闻得出,道不明的处子的芳香。 “哎呀,不……不行,我……我怕!”刘雪贞突然说,她真的怕了,怕她真的忍不住。 她是爱着杨楚生的,很早就有爱意,但女人的心底里,却也有另一种想法。她的身体,应该给了她的丈夫。 “我们要是能回到城市,就结婚。”刘雪贞边整理着衣服边说,然后眼睛不眨一下地着杨楚生。 杨楚生抬头看着被蔗叶遮拦成零碎的蓝天,刘雪贞的话,让他又想起白雪。说真的,他还是爱着她,但对于能不能跟她在一起,却也成了绝望。 “怎么,你不同意呀?”刘雪贞看他的神情,摇着他的手臂就问。 杨楚生低下头,点几下“行,回去了,我们就结婚,但我也跟你说真的,我的心里,还有白雪。” 刘雪贞抿着嘴巴,娇红未退的脸上,笑得就如绽开的鲜花一样,红中含着娇。小嘴巴一嘟,对着他的嘴巴,轻轻地亲,这一亲,没有刚才的激烈,但却是透出一种幸福感。 他的心里还有白雪,刘雪贞当然知道,但那是想,白雪还能回来吗?要是她能到美国,她也不想回来,就是能回来了,也肯定是孩子的妈。他说的心里还有白雪,也只时暂时的,不用多久就忘了。 “哎呀,外面还在叫。”刘雪贞小声又说。 “叫得这样久,我出去瞧瞧。”杨楚生也小声说,弯着腰,从另一个方向钻出蔗园。 “哎呀杨楚生,你这家伙跑那去了?”公社党委办公室主任一看见他,就急着问。 杨楚生眨着眼睛,撒个慌吧“我到村后了。” “哎呀,地区张主任和陈书记都在稻田里,许书记说要找你呢。”这办公室主任擦着汗说。 “领导来了,为啥没有事先通知?”杨楚生边往稻田那边走还边说。 真他妈的小知青!这办公室主任差点骂出声。地区张主任啊!这小子能到他跟前,不觉得心跳加快最少也得激动一下,却不想还说这样的话,好像他的爸是省委书记似的。 “嘿嘿!领导好!”杨楚生看到张主任转脸朝他看,就开口了。 张主任伸出手,在众人的面前,他也不想做什么亲热的举动,只是这握手握得有点久,笑着说“你是跑到甘蔗园里偷吃甘蔗了。” 旁边的干部们一阵笑,杨楚生的头上,真的还贴着几片干枯的蔗叶片。 杨楚生也只是笑一下,偷吃就偷吃呗,只是这些干部们就是想不到,他是差点偷吃,但吃的不是甘蔗。 “成绩不错,今年,你们大队的粮食一定够吃,可能你们是最先步入不缺粮的大队。”张主任是朝着水鸡叔说的,人家当官的说话就不一样,不说温饱,要说步入温饱,那也就是说,农民们还吃不饱了,这话是不能乱说的。 “肯定温饱足够了。”水鸡叔却是照实说。 “嗯,你们继续参观,我先到他们那边喝口水。”张主任突然来了这个,也让众位干部一愣。 杨楚生也笑一下,当然明白张主任啥意思,想跟他谈些什么了。朝着许书记笑一下,罗副主任嘛,根本不用鸟他。 三个人,还有一个陈书记,往竹寮走。 “杨楚生,你这个人,令我搞不懂。”张主任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。 “嗨,别说笑话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回应,拿起碗倒开水。 这一阵细谈,搞得外面的干部们也特别不明白,最少有半个小时了,还不见两位领导出来。 “对了,听说你们大队书记,有意思让你顶替他的职务。”张主任还问。 杨楚生看一下外面,也说“我还是想回城呢。” “嗨,都是同一个地区的,在这边当干部,跟在那边有什么区别?” “对嘛,我还不是本地人呢。”陈书记也接过张主任的话说。 “你不当书记,那可是一种损失,当吧!”张主任说着,站了起来。 杨楚生也没说什么,只是笑,其实心里已经想当这个书记了,没别的,就是为了当一口气。 两位领导跟这知青的谈话,显然特别满意。还在稻田边看着他们的干部,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。 突然,刘雪贞在甘蔗园,悄悄地钻了出来,“嘻嘻”地笑。 “喂,你头上还贴着蔗叶。”杨楚生看着她说。本来还想帮她拿掉,却看见一位民兵拿着一封信,朝他走过来。 “杨楚生,你的信。”民兵也客气地笑着喊,现在这些人,对他也不得不客气。 “是我家里寄来的。”杨楚生接过信就说,然后就撕开封口。 “哇,你爸升为副厂长了!”刘雪贞看着信就喊。 杨楚生又在笑,一定是张主任的作用了。将信放进口袋里,还说“我还想申请到香港呢。” “你疯了,你能申请过香港吗?”刘雪贞不但说,还抬手摸一下他的额头。 “我那边还有六万块的东西呢?”杨楚生又说,反正吧,知道申请到香港很难,但他也要申请。 1231 162229180.第180章 笑什么笑 1231162229180.第180章笑什么笑 这个杨楚生,也太逗了吧,还想申请到香港,用什么理由?反正这年代,根本就没有申请过香港的理由。 水鸡叔看着这个家伙就笑,其他的几个干部也在笑,这家伙去年还因为逃港的事,差点被判刑,现在却还想申请到香港。 “嘿嘿,搞不好吧,我到香港,还能拉个什么香港老板,在我们大队开个工厂。”杨楚生说话还是一本正经,反正大队给他一张证明就行。 水鸡叔边笑边摇头,“吧”一声,将大队的公章一压,一张证明也就搞定。 “行,我到公社。”杨楚生拿起证明就走。 太好笑了,知青办的周主任笑了最少两分钟还多一点,不过还是给他证明了,这完全就是开玩笑,反正打了也没有用。 然后公社革委会的罗副主任,虽然看这家伙不爽,但听了也大笑。好像觉得吧,这家伙是在装神弄鬼,搞新奇,目的就是要出名吧。 “嘿嘿嘿。”杨楚生也笑,他也想不到,这罗副主任还有天真的一面,笑得还拍大腿。 “你将大队的证明拿来,盖个印给你不就行了嘛。”罗副主任可能也懒得写了,而且真要打证明,也得许书记同意。 也行,杨楚生看着两张证明四个红彤彤的印章,还得往派出所里走。看派出所的门外,还停着张英红的自行车。 “杨楚生,你来干嘛?”张英红才想走进一个房间,派出所今天要开会,看着这家伙就问。 又看见这个张大姑娘了,杨楚生走上前,相当关心地小声问“找到对象没有?” 张英红美眸一瞪,右脚也动了一下,差点抬起膝盖,顶这家伙特别需要结婚的地方,让他一辈子也结不了婚。 “说笑的,我来打证明。”杨楚生说着还伸出手。 “放下,我不想跟你握手,打什么证明,要结婚派出所不管。”张英红也说,转身就想走。 “等等,我是要申请过香港。”杨楚生说着还将两张证明举在她面前。 开天辟地啊!张英红一听,小嘴巴很温柔地向两边拉长,笑呗,开始是闭着小嘴巴,可却是越笑越大声。 笑声,还让好几个民警都走过来,张所长也从那个房间探出头,一看是这个家伙,走出来,还伸出手。 “哈哈,你要申请到香港?”张所长一听也笑。 “你这家伙,说你罪恶累累是过了点,但也不是个好好接受再教育的知青。自我穿上这身衣服,还没有听说过有人申请过香港的,单说政审一关,公安局你就过不去。”张所长说完了,连同几个民警都在笑。 “不管,要是不批,我真的要逃港了。”杨楚生就是一付不给证明,我就懒在这的神气。 反正吧,再到香港一次,杨楚生是肯定会走的。应该说吧,不单是那些楼花,当然也跟白雪有关系,至少,她的舅舅就有她的联系地址吧。 这哥们就将材料送到公安局,这下更让公安局的笑大,一位副局长笑着说“你以为很容易啊?我们当地的单位证明就算是齐全了,还要海外关系证明、境外邀请函、国外经济能力担保等,你有吗?” “没有。”杨楚生苦着脸就说,这样,也就别办什么证件了。 没能办证,杨楚生只能做罢了呗,不过他会逃,这哥们还在想,现在他要逃港,比带着白雪的时候容易多了。因为吧,他在九龙城,还被那些大圈仔推举为红扇,那边接送偷渡的,都认识他,总之香港他一定去。 杨楚生要申请到香港,社员们会不知道才怪,特别是那些女社员们,一边收割着稻谷,一边拿他取笑。因为吧,红光大队也有几个社员的什么亲戚在香港,连来一下都不敢,更别说他还想过去。 “我知道,他要到香港,一定是为了找白雪。”秋月嫂将一扎水稻放好,直起腰就说。 “都过不去了,还白雪。”贵喜的老婆说着还笑。 桂香嫂也直起腰说“对呀,白雪不知道怎么样了?” “她早就到美国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脚底一加劲,“呼呼呼”!脱谷机吼得比刚才更猛。 桂香嫂吧,可以说是因为杨楚生要到香港的闹剧中,笑得最少的一个。她是挺有想法的,感觉他应该还是忘不了白雪。这位美少妇虽然没说什么,但是心里头呢?真的有想法,有怕他真的过去了的想法。 “嗨,割完了!”秋月嫂将最后的一扎水稻放好,往田埂上站。女人们都在等着将脱好的稻谷扛到路边,趁着这个时间,都坐在田埂上,还拿这事说。 “割完了,就回家给你三岁的女儿喂……”杨楚生后面的不说了。 “喂奶!”秋月嫂却是大声地说,还有水笋叔他们组的几个女社员也走上来,这好,又是一个笑闹的场面。 秋月嫂说完了,还朝着这家伙瞪一下,在蔗园里,这家伙不还将脸趴在她现在还涨得特别饱的一对中间嘛。 桂香嫂也“扑”地就笑,这会要没人,她一定会给他一个白眼。 后面负责脱谷的贵喜也是“嘻嘻!”想说话却发现他老婆朝着他瞪眼睛,就不开口了。 “笑什么笑?来,扛稻谷。”杨楚生踩完了,跳下脱谷机就喊。 “快点快点,我还想快点回家呢。”秋月嫂一说,第一个就走到脱谷机边。 “也就这几袋了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扎着贵喜已经装好的稻谷袋子口。 秋月嫂身子稍稍一蹲,杨楚生将袋子一抱,往她肩膀上就放。 “手别抬太高了。”杨楚生放好了还说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女社员们又是一阵笑,谁不明白他的意思,这秋月双手一抬,两边也确实太黑了。 秋月嫂也笑得将袋子一扔,朝着杨楚生就喊“你没……”不敢说了,本来她是要说你没看过呀,不过还是改口“快帮我抱起来。” “嘻嘻嘻,叫他抱起来啊?”贵喜突然又来一句,这下子,笑得也走过来的桂香嫂还弯腰。 杨楚生又将袋子往这美寡妇肩膀上放,临转身,秋月嫂还朝着他瞪一下。 “来,桂香嫂轮到了,也抬起双手。”这会别人想笑也没有话题,因为她的可是一片白。这俏少妇也一样,临转身之时,朝着杨楚生也是一个眼色,不过不是瞪,而是嗔。 申请过香港的事,这真的是一场笑话,当然是在别人的眼里,杨楚生却是认真的。这哥们还乐呢,人家笑他也笑,为什么不笑?现在那些楼花还赚不了太多,过些时候吧,他就要再一次逃港了。 还有一个不当笑话的,就是刘雪贞,这美女也有想法。 “你想过香港,是不是找白雪啊?”刘雪贞从田里一回来,扔下镰刀还翘着嘴巴。本来她以为杨楚生是在说着玩,却还玩起真来了。 杨楚生踩脱谷机都踩得差点脱虚了,往土坎下面的草地一躺说“她在美国,我能跑那边去呀?” 刘雪贞的嘴唇还是翘的,当然知道白雪在美国了,只是嫉妒心,让她很有意见。 “当时我那把扇子,卖了六万港币,全部买了楼花,到现在,估计应该有好几十万了。”杨楚生手摸着趴在他身边的小白说。 “我的天,老天爷啊!救命啊!”孟跃进是喊真的,几十万,让他感觉一阵气闷,要不喊,可能会因心跳速度过快而休克。 王升听了却是在咳嗽,不过还是笑一下“那你这几十万,你又过不去,白雪不会自己卖了?” “切,你以为她就那样爱钱啊,她给我的信里说了,那些楼花在她舅舅那里。”杨楚生还瞪着王升。 “哈哈,白雪不爱钱,她舅舅呢?”王升又说。 “对呀!”刘雪贞本来是坐在稍远点的地方,这回却是用爬,然后呢,趴在杨楚生身边,双手托着下巴,此时吧,她的心里,也巴不住杨楚生赶紧过去。 “不会的。”杨楚生就三个字,然后轻轻拍着刘雪贞,下巴朝着她的领口扬一下。 刘雪贞也低头瞧,然后翻一个白眼,里面的情形,只有他才能看得着,谁还能看。还叹口气说“可惜过不去。” “喂喂喂,不能这样啊,光天化日之下。”孟跃进看着刘雪贞,突然脖子一伸,朝着杨楚生的嘴巴亲一下,立马就喊。 “你别看。”刘雪贞才不管,都要黄昏了,田野里那还有人。看孟跃进真的往竹寮里走,还边走边笑,王升却还在做饭。这美女笑一下,又朝着杨楚生亲。 “要不,我们不回去也能结婚。”刘雪贞的嘴巴一移开,笑着说。 “就住竹寮啊?”杨楚生也笑着问,然后伸手一搂,天色更暗了些,竹寮里面想偷看也看不着。 “要不,今年的春节,我们回家,然后……”刘雪贞说得特别小声,然后说不出口了,杨楚生手一抱,她也不想说了。 这两人的恋情,已经没有秘密了,特别是另外的两个家伙眼里,好像已经是一对合法夫妻似的,那管王升在喊吃饭了。 刘雪贞的身子突然震了一下,然后美眸轻闭。嘴里那娇嫩又带着兰花香的,被杨楚生有力的嘴唇一吸,让她双手也抱得他紧一点。也让她再启珠唇,带着滑润的那条娇红,也是灵活地左右挣扎,跟他的嘴巴重重一滑之时,让她的鼻腔,也透出激烈的气息…… 1231 202031181.第181章 咬着他的肩膀 1231202031181.第181章咬着他的肩膀 说春节,春节也很快就到了,水鸡叔还为了能让知青们能回家过年,跟公社知青办协调好了,让他们可以回家。 “哈哈!可以回家过春节了!”刘雪贞那个乐啊,这美女穿着一身绿色。虽然这身军装是去年来的时候就穿在身上的,但因为平时少穿,现在穿起来,比村里任何一个村姑都光鲜。 去年因为杨楚生逃港的事,搞得他们就在这竹寮里过年。现在可以回去了,身边是社员们送的花生米这些东西,反正这美女就是乐。 “喂,别这样好不好?”孟跃进朝着刘雪贞就喊。这美女乐极之时,抱着杨楚生就亲。 刘雪贞来个调皮的,下巴一翘,转脸对着杨楚生的嘴巴又亲一口。别人不知道她心里在多高兴,两人都商量好了,回去后,就见见各自的父母。 这两人虽然是同学,以前也有到过各自的家里,但就是不一样,现在刘雪贞就有点丑媳妇要见公婆的激动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!鞭炮声特别热闹,整个红光大队,那些低矮的屋顶上面,除了炊烟之外,还弥漫着鞭炮炸响过后的硝烟。 今年的春节,跟以前就不一样了,笑啊!也乐啊!社员们每家屋里都是堆放着大堆的粮食。肚子无忧,这个春节过得也就热闹非常。 “杨同志,哎呀,还好你们还没走,快点,帮我杀一只鹅两只鸡两只鸭。”秋月嫂高兴得三种东西一口气全说。 今天是大年三十,村里到处都能听到鹅的叫声,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今年就敢杀鹅杀鸡,然后将东西送给别村的亲戚,这也是一种让他们感觉特别荣耀的事。 “路上小心点!”四个知青还没走出村口,桂香嫂还特地送呢。也不止她了,一共有十多个第三生产队的社员在送。 “花蓝的花儿香……”刘雪贞太高兴了,走上通往县城的大路,开口就唱。 四个知青,就王升看着有点可怜,只有他的三同户送的一点花生。 “你的东西太多了,重不重呀?”刘雪贞朝着杨楚生问,就他的东西最多,有花生还有红糖,今年杨楚生因为布置甘蔗种得比较多,他们生产队的红糖也多。要不是他真的背不动了,还有一大群社员的东西只能谢回。 孟跃进也爽,这家伙当了米贩子,口袋里也有七八十块,虽然跟杨楚生比起来,算不是钱,但就是回到滨海市,七八十块钱,可以让他们一家过上特别好的春节。 怎样?他们身上有大队的证明,开往滨海市的客运班车,虽然在路上被什么治安组,市管这些挡了好几回,但他们的东西也能畅通无阻。因为大队每人开一张证明,证明东西是社员们送的。 “到了!我的家,我们的滨海市!”刘雪贞一走出车站就说,然后看着杨楚生,小声说,要不先到我家里? 刘雪贞的家,就在这车站附近,杨楚生笑一下说“这怎么行?刘同志,应该等着明天,要不今晚拜年的嘛。” 刘雪贞又是翘嘴巴,并不是生气,而是美滋滋地打着主意,小声说“我今晚先到你家,已经一年多没到中山公园了。” “嘿嘿!你就说今晚我们到中山公园吧,不就成了嘛。”杨楚生一说完就笑,刘雪贞才不管别人的目光,抬手打一下。 回来了!杨楚生身上背着,手里还提着,一出现在家门外,好家伙!两个妹妹冲出来,边喊边帮着拿东西。 “哇,花生,还有红糖,好多呀!”小妹太乐了,其实啊,他们家的春节过得并不那样好,就是没钱嘛。 “楚生,回来了?坐吧!”这是当父亲的第一句话。 “爸,我妈呢?”杨楚生还没坐就问。 他爸还没回答,他妈已经走进来了,进门就是吓一跳似的惊叫,儿子去年可没在家过春节。 “妈,给,过个好点的春节。”杨楚生一说,两个妹妹都瞪大眼睛,一大叠钱呗。 “哎呀,你这有多少?”他的妈拿着钱就问。 一千块!老天爷!他的妈手哆嗦一下,还问“你搞投机倒把赚的?” 杨楚生也不得不笑“不是,是我搞印刷厂赚的。” 正说着,弟弟杨楚豪也进来了,一见面就喊,然后看着脚上的解放鞋,很不好意思地说“哥,有没有五块钱?我这鞋,嘿嘿!” “自力更生,艰苦奋斗!”杨楚生一说,两个妹妹就笑。 “哎呀,我一个月十八块,交给妈十五,春节也才多发了五块钱,你说我怎么活了我?”杨楚豪口气很委屈,可却突然间两眼光芒万丈,他哥拿出两张大团结,往他面前举。 “嘿嘿!”杨楚豪那个爽,突然间也觉得他这位哥哥是全天下最好的。 “你们也有,让他带你们卖新鞋,但要注意,不要让他将找回的钱放进他的口袋里。”杨楚生拿着钱,冲着两位妹妹说。 “咯咯咯!”两位妹妹拿着钱就是笑,后面当父母的,看了也只有笑,不过却也是一脸的幸福感,热闹点,才像个家的嘛。 “爸,你这副厂长,当得怎样?”杨楚生边拿出社员们送的东西边问。 “还能怎样,不就是看看报纸喝喝茶,还有的就到车间里转转。”他的爸嘴里在说,手里却在忙着拌面粉浆,准备卷肉卷,反正就是面粉多肉特别少的肉卷。 他的妈也蹲在他身边,帮着拿东西,然后问“要不要到白雪家里走走?” “妈,她家有什么消息吗?”杨楚生也问。 看他的妈在摇头,杨楚生也没再说什么了,也不用问了,白雪的父母,应该也没有她的消息。 “砰砰砰……”!弟弟杨楚豪在门口放着一串鞭炮,没别的,就是图个过年的好意头。 终于能一家子,一个不落地坐在一起,吃起团圆饭了。能有这样的情景,就是欢乐。两位妹妹每人都是一双黑色的布鞋,那个高兴劲就别提了。 “哥,你可以让爸升为副厂长,为啥就不能给我找个国营的工厂呢?”这当弟弟的又来。 “别,你别想这事,反正你就好好复习,能考上大学,不会比什么地方国营工厂差吧?”杨楚生才不管,给父母的杯里倒上酒,举起来就说“喝!” “雪贞姐姐!”小妹突然叫。 “哎呀,你们还在吃饭呀,杨叔,阿姨好,你们一家新年快乐!”刘雪贞一进门就说,瞧她的脸,还好像有些害羞似的,有点红。 “刘雪贞呀!你也好,大家都好!”杨楚生的妈立马站起来,然后看一下儿子。过来人了嘛,瞧她这神情,感觉很对路。 “你们是同一个大队的,也是凑巧啊!” 杨楚生的爸一说,刘雪贞朝着他看一下,感觉话里好像也有某种意思。 这一家多客气,两位妹妹也特别亲热,只是杨楚豪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见不到踪影。 “雪贞姐,喝茶!”大妹妹又客气起来了。 刘雪贞端起茶,看着杨楚生,然后眨了几下眼睛,那是在提醒他,中山公园春节期间是不用门票的。 看着儿子跟刘雪贞走出去了,杨楚生的妈朝着丈夫笑一下“瞧瞧,以前他们还在读书的时候,我不是说过的嘛,他们是有感情的。” “嘿嘿,只是我们这小屋子,嘿嘿!”杨楚生的爸就只有嘿嘿。 除夕夜的马路上,还真的热闹,其实人们也没有地方可以去,要不就看一场电影,要不就到马路凑热闹,不然在家里也太冷清了。 “嗨,我真不想回去了,越呆越讨厌农村。”刘雪贞看着好歹算是明亮的马路说。 “对了,回去的时候,将你高中的书也带回去,今年国家一定会恢复高考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刘雪贞转脸看他一下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 “总之你就复习,考上大学,也就不用等着什么时候才能回城了。” 杨楚生的话,还让刘雪贞有点兴奋,她真的不想当知青了,又苦又脏。 “进去吧。”杨楚生一说,突然伸手一拉刘雪贞的手,往中山公园的大门走。 “唰唰唰”!不少双眼睛都在往他们瞧,青年男女公开拉着手,人群中不少都是一对对正在谈恋爱的,看着也想学,却没有谁敢。 “这边吧,暗一点。”刘雪贞朝着一棵特别大的金凤树说,下面还有一张石椅子。 真的不错,这边也太暗了,两人才一坐下,这刘雪贞就抿着嘴巴,朝着杨楚生微笑。 这是期待的表情,在他们之间,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害羞的了。瞧她微笑之时,小巧的嘴巴也是稍稍一张,呼出的,是带着青春的那种气息。 “嗯!”轻轻的一声,刘雪贞的身子也往杨楚生身上靠。这是一棵两个人合一起还抱不拢的大树,两人藏在树后,一是可以挡位寒冷的北风,重要的是因为是春节,人都在热闹的地方,不管他们怎样亲热,也不会受到打扰。 “嘻嘻,你的手太冷了。”刘雪贞突然移开嘴巴,小声说,这会,她也不会跟在蔗园里一样挣扎了。 又是几声稍重的鼻息,因为是黑暗里,看不出刘雪贞粉脸的娇红,只感觉她张开小嘴的娇息。 杨楚生手按在充满着青春炽热的一片柔软之中,真的,青春的身体,那种滚热,那种润玉般的滑,让他的手久久在一对高耸之间徘徊。也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身子,配合着他的动作,不是在挣扎,而是情不自禁的抖动。 “不要!”刘雪贞又是小声地叫,可是这种叫,更显得无力,而且她的挣扎,也显得比叫声更加无力。 鼻息更重,刘雪贞张开嘴巴,轻轻地咬着杨楚的肩膀。没办法了,她真的无力再挣扎了。他的手已经移向她的后面,轻轻往下,穿进绿色军装的腰间里面,一片的热和滑,也能感觉出再往下时的弧度…… 0101 111722182.第182章 细眉轻锁 0101111722182.第182章细眉轻锁 要回去了,刘雪贞提着行李在车站等着杨楚生,看他跟两位妹妹一起走过来了,这美女笑着招着手。 现在这美女的目光,还让杨楚生感觉比以前更加温柔,看着他两位妹妹笑。 “上去!”杨楚生说着推了刘雪贞的后背一下,回头也朝着送到车站的两位妹妹笑。 “哥,元宵再回来呀?”两位妹妹好像是说好了似的,一齐就喊。 杨楚生头伸出车窗,朝着两位妹妹说“回去吧,别走太远了。” “突突突……”,这破客车才一启动,浑身就直打哆嗦,然后慢慢地爬出车站的大门。 “咳咳!”刘雪贞发出两声,然后笑一下,身子还挪了挪,靠近一点嘛。 还是走路好,从县城往红光大队走,不就五公里嘛。春节时间,这一条路也比平时热闹点,两人慢慢走,还时不时跟村里一些往县城走亲戚的社员打招呼。 “歇一会吧。”刘雪贞指着前面那棵榕树说。这也是杨楚生和桂香嫂,一起到县城,她在树后试穿那件的确凉的榕树。 “才两公里多就走不了啊?”杨楚生往树根上坐就说。 刘雪贞看他一下,翘一下小嘴巴说“我就是脚疼。” “喂,这树像不像我们在公园里坐的那棵树?”杨楚生看着树身说。 刘雪贞的小嘴巴一憋,朝着这家伙嗔,要没提起这事,她还不打他。在公园里,这家伙温暖的手在她的后面,已经让她浑身无力地趴在他怀里了,然后,还渐渐地往前移,最后让她吓得浑身颤抖,忍不住又往他的肩膀咬。 “你的脸为啥这样红?”杨楚生看着她,口气还挺奇怪的问。 “问你呢,你还提那棵树呀。”刘雪贞一说,粉拳一握,“吧”就一下。 杨楚生也捂着嘴巴,笑了呗。他真不是故意说的,也怪不得她的脸会红,除夕晚,他也是情不自禁之时,手往前面移。等着她连叫了好几声,手才离开那特别温热,也带着如春天细雨般湿的地方。 “走了。”刘雪贞小声说,然后等着一辆搭着三个人的自行车过去了,脸一凑,往他的嘴巴亲一下,然后“嘻嘻”地急忙跑。反正不要被这家伙抱住,要不然大白天,他可不管有人没人。 “他们两人,今天会不会来呀?”刘雪贞笑着回头问。 “可能要明天吧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刘雪贞站住脚步,脸又有点红,小声说“那今晚就只有我们俩。” “你可以不睡呀。”杨楚生才一说完,急忙跑,刘雪贞又抬起小拳头。 刘雪贞朝着这家伙的后影瞪,不过还是在想,今晚竹寮里要只有他们俩,那那那,会不会? 都转入村口了,刘雪贞还在想,跟这家伙在甘蔗林里,特别是在公园里,他的手在她身上那样,虽然没有身体的结合,但也是只有夫妻间才能发生出来的事了…… “哎呀,你们回来了?”突然后面的喊声,打断了刘雪贞的遐想,不用回头,就知道是桂香嫂的声音。 桂香嫂骑着杨楚生的自行车,是到嫁给别村的一个同村好姐妹家里拜年,这美少妇那种笑,让回头的杨楚生也呆一呆。她的每一个微笑,很自然的就会露出略带羞涩的样子。 “回来了,你亲戚还没走完?”杨楚生笑着问。 “走完了,车还你。”桂香嫂将自行车推到杨楚生身边,拿着挂在车头的袋子,然后看他身上的包问“带什么回来呀?” “当然有酒,今晚我请你和秋月嫂喝酒。”杨楚生拿出一瓶子五粮液说。 桂香嫂还是微笑,点点头,昨天她还跟秋月嫂商量过,杨楚生回来了,就请他吃饭。 “走了!”刘雪贞笑着说,往自行车后面坐。 “小白!”杨楚生的自行车才转入通往竹寮的路,就朝着冲过来的白狗喊。 自行车才在竹寮前面停下,刘雪贞就“嘻嘻”地笑,那俩个家伙真的还没来。 “到了。”这美女将身上的书包一扔,也不管杨楚生身上的书包了,这时候的竹寮里,就是他们的小天地。最重要的,就是抱着他,亲一下。 “嗯!”这美女未吻先出声,然后对着杨楚生的嘴巴,就是一阵如雨点般密的亲吻。 “哎呀!”刘雪贞惊叫一声,然后又是笑。身子被杨楚生抱在怀里,一笑之时,搂着他的脖子,又张开红艳的嘴唇。 “喂,秋月嫂来了。”杨楚生嘴巴从她的唇边移开,小声说。 秋月嫂不但来,还用上小跑呢,好家伙,手里还抱着不少东西,一大腿鹅肉,就够他们吃一顿了。 桂香嫂也来了,她可是从土坎后面过来的,手里捧着几种刚刚在菜园里拔出来的青菜。 “来!可以吃了!”杨楚生将最后一盘绿绿的波菜放在桌子上就喊,还是他炒的菜好吃。 桂香嫂就会抿着嘴巴笑,看他的炒菜功夫也确实好,伸手拿过酒就开。 “哇,这酒好香。”桂香嫂打开五粮液的瓶子盖就喊。 四个人,正是喝酒最适合的人数,秋月嫂闻着酒香,也有点急了,将碗举到桂香嫂跟前,就想争着喝第一口。轻轻抿一口,笑着说“真的香。” 杨楚生拿出回来里买的鱿鱼干,往还没消退的炭火里一扔,竹寮里面,鱿鱼干的那种香气,让两位村妇猛地吸气,太香了。 “嗯,太好吃了。”桂香嫂接过杨楚生递给她的鱿鱼干,这可是她第一次吃这种东西,立马就是大叫。 “喝!”杨楚生嘴里咬着鱿鱼干,举着碗就喊。 四个碗轻轻地碰在一起,三个女人的眼睛也一齐朝着他看,三双眼睛也各尽美态,都是一付细眉含笑的样子。 气氛当然没得说,酒香中也有笑声,几口酒下去,女人们也生出一种粉红的娇媚。特别是两位村妇,骨子里那股豪气,也在渐渐地流露。 “敢不敢干了?”秋月嫂本身就比桂香嫂狂野,大声就喊,然后放下碗,“唰”一下,将外衣脱了。 尽管春节这一段时间,是南滨省一年中最冷的时候。外面还能听见,北风呼呼刮过寮顶的声音,但里面却是相当温暖。窗户紧闭,草门半掩,更有酒在身体里面的激发,还有土灶里面的炭火的余温,还真的让人感觉有点热。 “来呀,干呀?”桂香嫂说着还“嘻嘻”笑。煤油马灯的灯光并不暗淡,可以映照出,这位美少妇的双腮,已经现出桃红。 刘雪贞也举起碗,这美女粉脸因为白,红得更透,还有一双美眸,在灯光的映照下,真的可以说是顾盼之间生出情,眨动之时,也透出水灵的光芒。 “喝!”杨楚生一说,四个人一齐喝。 “真热。”刘雪贞将碗一放,也学着秋月嫂,将那件绿色外衣一脱,里面是一件粉红的羊毛衫。 “嘻嘻,你这样高,会不会脸红呀?”桂香嫂看着刘雪贞,被羊毛衫勒出来的胸前就笑。 刘雪贞低头看一下自己的身子,也朝着桂香嫂问“你不热呀?” 桂香嫂摇摇头,看着杨楚生笑。她身上这身红色外衣的布料,就是他帮她挑选的那件。去年过一个春节,现在还是新的呢,她怎么会脱呢。 三个女人,真的是美态各展,三张脸都现出红。秋月嫂透出的是成熟的艳,桂香嫂却是水灵中带着媚。刘雪贞嘛,却是白里透出红的娇。 “哎呀不行,不能喝太多,不要喝醉了。”秋月嫂毕竟还有四个孩子,杨楚生还要给她倒,她却将碗往一边挪。 “对呀,很晚了吧?”村香嫂也说,然后抓着杨楚生的左手,看一下他的手表,都已经要十二点了。 “小心点,别摔了。”杨楚生将手电往桂香嫂手里一塞就说。 两位村妇确实也喝了不少,要没有手电,可能路上真的得摔跤。 “进去吧。”桂香嫂回身说,然后跟着秋月嫂,边走边说着笑。 “哎哟,我是不是喝太多了?”刘雪贞才一走进竹寮里面,感觉两脚有点轻,说完了,往软软的稻草席上就倒。 “吧”!杨楚生将草门一关,竹寮里面更加暖和。他也是感觉喝多了,从竹铺上拿着棉被往自己的稻草席上扔,弯腰摸一下刘雪贞的脸,好烫手。 “嗯!”刘雪贞笑着身子一扭,还撒娇呢。 灯光还在亮的竹寮里,只有他们俩,会发生出什么事根本就不用说了。 刘雪贞双手高举,褪下羊毛衫,突然双手一夹,“哈哈”就笑,这家伙伸出手,往她的肩膀下挠。 “哎呀,好冷!”刘雪贞一说,急忙往杨楚生的被窝里钻。 第一次跟男人躺在一个被窝里,也让这美女身子一屈,紧紧地伏在透出如炭火般热的胸膛里。 带着洒香的气息,也带着别样的呼吸声。刘雪贞闭上眼睛,她不想挣扎,只有紧紧地吻着他,也任凭他的双手,在她身上有些粗暴。 青春的血液在快速流动,酒也激发出藏在身体最深处的那种本能。呼吸声,比呼啸的北风还响。 刘雪贞的脸更红,轻轻咬着红唇,双手也紧紧抱着杨楚生滚热的身子。 “吧吧吧”!这是窗户受不住强劲的北风,拍打起来的声音。声音中,也响起刘雪贞受不住,那让她变成了真正女人的一刹那,那种比北风呼号还凄厉的声音。 灯光昏黄,也能看见她的细眉轻锁,更能看见她桃红光亮的额头上,也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湿。 虽然有些不适,但轻锁的细眉下面,却是含着一种淡淡的笑意。刘雪贞紧紧抱着滚热的身子,愉快地承受,承受着比拍打着窗户的北风还强劲的每一次…… 带着青春般的狂野,那种如狂风骤雨般的疯狂,让身下的稻草也有些乱,也让身上的棉被,乱得卷在一边。 灯光下面,是刘雪贞散发出青春,也散发出疯狂时的光润。这位已经变成真正女人的美女,双手抱得更紧,任凭着身体就如海浪中的一片树叶,只能无力地摇晃,只能随着强烈的海浪,激烈地起伏…… 0101 162255183.第183章 再睡一会吧 w w w 奇 q i s h u 9 9 书 c o m 网 0101162255183.第183章再睡一会吧 一场疯狂,疯狂得刘雪贞也有些支持不住,疲倦地趴在杨楚生滚烫的怀里,睡得特别深沉。 杨楚生也是,双手搂着衣衫尽褪的身子,脸趴在刘雪贞散发出淡淡发香的头发上面,透出均匀的呼吸。 稍稍的,天色已经渐渐在发白,因为是农闲的时节,也因为是春节时间,平时渐渐热闹起来的田野中,却现出一片安静。 习惯了早起,时间一到,最少也会悠悠醒转,睁开眼睛。 “嗯……”刘雪贞长长地出声,娇白的身体,也在杨楚生怀里蠕动了几下,然后美眸睁开。 没有惊讶,因为昨晚的疯狂,是在神志清楚之间进行的。只是这美女轻轻皱了一下脸,身子活动之时,感觉出一种初次过后的异样。 “吱!”刘雪贞张开小嘴,轻轻亲了杨楚生一下。 杨楚生也醒来了,眼睛一睁开,还轻轻地揭开被子。 “不行!”刘雪贞急忙喊,本来已经舒展的身子,却又屈了起来。虽然昨晚那样了,但要将身子完全展露在他面前,她还是有点害羞。 “咯咯咯!”这美女一边挣扎,一边还轻声笑,杨楚生的手轻柔地往她玉白的一对上面扫过,让她发出笑的同时,心又在怦怦直跳。 “起来了!”杨楚生小声说,然后坐了起来。 刘雪贞却又在笑,他这样坐起来的身体,就刚好在她的脸边,这美女自己的身子不敢让他看,现在却在仔细地欣赏他的身体,而且还憋了一下小嘴巴,作出害怕的样子。可能心里在想,怪不得那一刹那的时候,让她差点忍不住。 这美女终于将双手伸出被子,很用力,很舒服地伸一个懒腰。 美女伸懒腰的样子最美,尤其是现在的刘雪贞,一身的雪白,伸起来更美。两条藕臂一抬,丰盈的白肩,还有半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对,随着她的伸和缩,活出一片丰腴。 “哎呀,快点起来,收拾一下。”杨楚生小声说,然后朝着她雪白的后面拍一下。 刘雪贞往下面瞧,也赶紧起来了,稻草席上面,留下了已经干了的几点红。这美女粉脸又是一红,明白为什么了,看着那如悄然绽开的鲜花般的红色,还伸手,轻轻地抹一下。 杨楚生还在看她呢,虽然昨晚有那样的疯狂,但却是第一次,真正地看着她的身子。真的,比同龄人还丰满的一对,就跟她的脸一样,圆如满月。就如一片白雪之中,再耸立着两座白峰,尖峰处,还在如积雪溶化了的别样风景。 “再睡一会吧。”刘雪贞抽出那一扎沾着红色的稻草,说完了,又往被窝里钻。 竹寮中,又响起刘雪贞的笑声,也有被杨楚生挠得受不了的挣扎和求饶声。就连从鸭寮里走出来的小白,听到了,也不忍有打扰他们的任何动作,只是迎着刚刚升起的半轮红日,抖了几下身上的白毛。 “天气太好了!”刘雪贞站在土坎上面,只穿着羊毛衫,显出曲线的身子,迎着已经发出白光,烘得人身体有暖烘烘感觉的太阳就喊。 “我到郭书记那里,给他拜个年!”杨楚生大声说,然后也高举双手,伸一下腰。 “喂,那是谁呀,好像是知青农场的知青!”刘雪贞站得高看得远,指着进村的路口就说。 真的,是知青农场的知青们,他们可没有杨楚生他们幸福,春节还能回到家里。春节这几天,他们早就要来了,可都是什么县委领导,公社领导这些,都跑到那里,说是探望知青们吧。 “杨楚生,刘雪贞!”当时跟他们住一块的几个知青老远就喊着,然后还用上跑。 “哈哈哈,新年好!大家都好!”杨楚生张开双手,不管是男是女,先抱一个再说。 热闹了,不止上百号知青,最少有两百吧,还有东方大队的五个,也从田野中走上来了。还让村里不少社员也往这边跑,看热闹呗。 “哎哟!姐姐,你也来了!”杨楚生在人群中,看见那位抡大捶的老知青,大声就喊。 “杨楚生,姐我一定要来!”这老知青也乐,抱着这个小弟弟转了两圈,然后大家就是笑。 “哇,你们还带着高中时的课本呀!”那位当时有了孩子的女知青,现在就抱着她的孩子,走进竹寮里参观,还拿着刘雪贞的课本喊。 刘雪贞抱过她的孩子,往那个小脸蛋亲一下,然后笑着说“是他说的,今年国家会恢复高考。” “真的呀?”最少有十几个知青一齐问。 杨楚生就点头呗,然后大声说“大家都可以复习,总之是真的。” --奇@ 书 # 网¥ q i & &s h u & # 9 9 &. c o m-- “别说什么高考了,来唱歌!”那个老知青大声就喊,然后知青们立马鼓掌。跑来看热闹的社员们,也特别好奇地围在那边,他们可是第一次,看到这样多的知青。 唱歌嘛,当然不会落下刘雪贞,她的歌声知青们都知道的,最好听。 “你也来。”刘雪贞朝着杨楚生喊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知青们一阵鼓掌,不少人还大声喊“一起来!一起来!” 来就来呗,杨楚生将香烟一扔,走进场中,朝着刘雪贞问“来什么?” “回娘家呀!”刘雪贞才一说,这会不但知青们热烈鼓掌,外面的社员们也起哄,听到这三个字,就让大家感觉有意思了。 “风吹着杨柳嘛唰啦啦啦啦啦……”刘雪贞真不是盖的,不但喝,还做出一种略带害羞状的表演,外面的社员们,看着也立马大笑。 这一首他们排练过的《回娘家》,前年的国庆节本来是要在公社表演的,结果因为是充满着资产阶级生活意识,最后演不成,却不想现在演,反而感觉有点意思。 刘雪贞的表演,那叫完全投入,也因为昨晚跟杨楚生经历了一场缠绵,完全就是小夫妻了。瞧这美女的表情,眉目朝着他之时,那种脉脉含情,还让一些知青,有真的是传神了的感觉。 “好!”两人的表演才一完,那位老知青大声就喊,然后知青们又是一阵掌声。 “你们接着演,我到小卖部卖酒,大过年的,大家最少每人喝两口!”杨楚生大声就说。 “行,我这有半斤粮票!”一位男知青也是豪气一上来就喊。 太乐了,大队开小卖部的那个中年妇女,当然认识杨楚生。好家伙!这小卖部总共也就两瓮米酒,其中一瓮还是卖出了几斤的。还有什么糖果这些,反正可以下酒的东西,都让杨楚生搜掠一空。也有点搞笑,整个小卖部,五百块钱也就空了。 豪气啊!杨楚生干脆拉一辆板车,才一走到田野间的路上,知青们连同社员们都大笑。 “这家伙,可以当知青司令了!”贵喜的老婆大声就喊。 知青们一听也乐,这说法还真的形象,今天他们就好像以前的山寨结义一样,来个喝酒聚合。 “碗不够,大家轮流喝!”杨楚生举着碗就大声喊,然后一仰脸,咕地就是一大口,再将酒交给那位也是有女中豪杰英姿的老知青手里。 这老知青也一大口,突然拍着杨楚生的肩膀说“传说,我说的是传说,你可能要当红光大队的书记,哈哈,不管怎样,给我们知青长口气了!” “什么传说,说的是真的,他他他,他已经是预备党员了,你知道吗?”刘雪贞嘴里喷着酒气就说。 “哈哈哈!真的呀,那不是传说了?”东方大队的一个知青也笑着喊。 “弟,姐我已经嫁给当地人了,可能一辈子也回不了城市了,不过我佩服,听说你还为东方大队的女知青出头,冲这,姐我就佩服你!”这老知青说着,抢过酒,又喝一口。 太爽了!两三百号知青聚集在一起,那种豪气,那种爽快,外面围观的社员们,是感觉不到他们内心的感受的。 “哇呀呀,想不到这样热闹,要知道,我昨天就跑来了!哎呀!” 突然的大喊声,让知青们和社员们都往后面看,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。 是孟跃进了,这家伙身上还背着书包,边跑边喊,突然脚下被草丛一绊,“扑”!一百多斤的身体,用一股大无畏的革命精神就往前面扑,然后在地面还滑行了几步远。 “哎呀我的妈,给我留点酒!”孟跃进嘴巴在叫,也急忙坐起来,大声又喊“真他妈的流利不利!” 刘雪贞都笑得在擦眼泪了,拿着碗,走到他身边说“放心,给你留一口。” “嘿嘿,行,一口也行。”孟跃进人还没站起来,伸出双手就想接。可是慢了一点,刘雪贞碗往小嘴巴一堵,将仅存的一小口酒也喝进嘴里了。 “哈哈哈……!”知青们和社员们又是一阵哄笑。可怜的孟跃进,只好站起来,扫扫膝盖,拍拍屁股,抱起一个酒瓮就往里瞧。 杨楚生笑得拍着草地,不过他却站起来,看到水鸡叔已经走过来了。 “你们还挺热闹的,欢迎你们!”水鸡叔笑着说。 “这是我们的大队书记!”杨楚生还来个介绍。 水鸡叔朝着“哗哗哗”鼓掌的知青们笑,然后手搭着杨楚生的肩膀说“明天上午到公社。” “什么事啊?”杨楚生也问。 “去了就知道。”水鸡叔就这一句话,然后又朝着知青们笑。 0101 202051184.第184章 书记之争 0101202051184.第184章书记之争 知青们从上午闹到下午,那是真的乐。王升这家伙还在县城叫了一辆载客的自行车,不过回来了,也差不多是黄昏的时间。 “水鸡叔上午叫你,是什么事呀?”刘雪贞边吃饭还边问。 “我那里知道。”杨楚生也说,他还要到祠堂里,从明天开始,他们又要开始劳作了。 刘雪贞挺早的就在打哈欠,当然是昨晚睡不够了,只是今晚可不能两个睡一起了。这美女往被窝里钻,还朝着杨楚生看。 杨楚生毕竟是队长,得为生产队的生产打算一下,春节过后,又得浸谷种播稻种了,一年的田间劳作,又要开始。 今年要发展什么?杨楚生躺在被窝里还在想,想的当然是他自己的事。书记他一定要当,还有什么到香港?当然也是逃过去的。 社员们勤劳习惯了,天才一发白,就能听到外面有社员们说话的声音。这开春的第一场劳动,就是起掉春节前砍了的甘蔗头。土地当然是轮流种植的,今年这些地,就是要种上番薯和花生。 “哇!好冷!”杨楚生走出竹寮,打一个哆嗦就喊。然后搓着手,扛起锄头就往秋月嫂她们组的甘蔗园走。 “你不用那么早的嘛。”桂香嫂挥起锄头,看着他就说。 “锻炼身体。”杨楚生一说,挥起锄头就开始。 桂香嫂笑一下,她们当农民的,天天都在锻炼,甚至从早锻炼到晚。 真爽!杨楚生锄头挥了有小半个小时,就感觉到热了,将外衣一脱,也往竹寮走,水鸡叔不是说要到公社嘛,刘雪贞的早饭也已经做好了。 “杨楚生,走了!”水鸡叔骑着破自行车,站在竹寮外面就喊。 杨楚生最后一碗饭还剩下几口,急忙往嘴里倒,嘴巴一抹赶紧点。 水鸡叔又在“嘿嘿”了,每次看到他的新凤凰,这只老水鸡就会嘿嘿。 “水鸡叔,是什么事呀?”杨楚生踩快点,跟他并排就问。 “昨天人太多,我不好说,是你入党的事,你运气好,给你转为正式党员了。”水鸡叔的口气,听起来还乐。 杨楚生也惊讶呢,他这个预备党员,也才半年多一点,就转为正式党员了。 “不相信呀,说你运气好嘛,你这家伙赶上了,现在的入党,可不用一年的预备期,只要上级党委批准了,就是正式党员。所以去年你们这一批预备党员,全部都提前转正。”水鸡叔又说。 杨楚生的嘴巴裂一下,党员不党员的,其实他倒无所谓。只是现在他却看得特别重,就是只有正式党员,才有竞争大队书记的权利。 “许书记,新年好!”杨楚生才一进公社,就看见这位许书记,本来听说他要走的嘛,怎么还没走? “好好,杨楚生,来了!”许书记多客气,说完了,还往工作组的办公室那边走。 杨楚生看着那个每个大队,每个公社或者学校还是工厂都有的大字报栏前面,还站着好几个人呢,也往那边走。 “陈燕,你在看啥?”杨楚生看到转身朝着他笑的陈燕就喊。 这美女却只是笑不说话,伸手朝着报纸栏上面一张红纸黑字指。 杨楚生也走过去,正在看的几个人也都回头,跟他打个招呼。 原来是什么公告,就是他们这一批新党员的名字,这样就算是走了一趟成为正式党员的程序了。 “你的名字排第一。”陈燕一说,旁边的几个人都在笑。 “嘿嘿,我还真有官相了,怎么没有打个括号,然后写上排名不分先后。”杨楚生也来个玩笑的。 本来杨楚生还再想发表几句好笑的,可惜水鸡叔在喊他了。 原来是什么新党员座谈会,杨楚生一走进党委办公室,立马就朝着大家来个笑脸。心里还在打着腹稿,搞不好,许书记还要他代表新党员,表几句决心。 今天,我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……,杨楚生连开头也还没想好一半,后面就被人轻轻撞了一下。因为这家伙已经臭美得走火入魔,站在门正中,被想进来的罗副主任给撞了一下。 “哦哦,杨楚生啊,我还以为是谁呢。”罗副主任就是客气,客气得让那些新党员都在惊讶,当然也在羡慕,他们要能让这即将要接任公社书记的哥们客气一下,不知道爽成怎样。 “罗主任,你好!”杨楚生也客气,不过却没有说出新年两个字。感觉吧,你罗副主任就看不出我那笔直的后影啊?还故作惊讶呢,当官的人就是狡猾。 “同志们!今天你们成为光荣的……”许书记开始说了,杨楚生也开始听了。看许书记旁边的罗副主任,两眼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一只苍蝇出神,感觉这家伙一定在想心事。 罗副主任确实在想心事,他也搞不懂,怎么突然间就来了这么一个政策,党员还不用预备期的。本来按照他的推算,这春节一过,支部书记的换届也要开始了,杨楚生怎样也搭不上这班车。不是正式党员,就别想争什么大队书记了,却不想这家伙还撞上了大运。 许书记讲完了,然后就是各个新党员表决心。 “杨楚生,你有什么决心啊?”许书记看着这家伙,新党员们都轮了一遍。就差他没吭声。 “哦,今天,我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……”怪了,杨楚生自己也暗自乐,他可没有打什么腹稿,却不想整整五分钟可能还多点的豪言壮语,还让他感觉说得不过瘾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这哥们一说完,还能听到掌声。 罗副主任也用力鼓掌,嘴角的笑意也不断。就是杨楚生想争这个大队书记,还有一个大队革委会副主任呢,这个副主任要是也硬争,胜算却能比这个家伙大。因为这年头,还是要讲究资格的,资格也是一种资本,属于杨楚生这种小知青,根本就没有资格可言。 就就就,这会议就这样结束了,然后那些新党员和跟他们一起来的支部书记,各自走了。 杨楚生还以为能吃上一顿呢,要来的时候,还交代替他做饭的刘雪贞,中午不要留他的饭。 “杨楚生,你先走。”水鸡叔本来也是要走的,可许书记要他留下来,所以他就得朝着杨楚生说了。 杨楚生这家伙的脑子就是比别人多两窍,也感觉有门道,各个支部书记都走了,就单独留下水鸡叔,应该是跟红光大队,谁起来当书记的事有关。 也是,水鸡叔被留下来,就是因为这事。也因为有他不会写字,只能口述,然后他那个才读小学三年级的孙女代笔的推荐书,所以,一直在传说的杨楚生要当书记的传闻,也摆上公社领导们的桌面了。 以前水鸡叔只是口头推荐,不同意见的两方,说归说,却没有那样明显,现在就不同了。 罗副主任也有感觉,这许书记有趁着他没走之时,将此事尽快解决的意思。 要让那个当书记,还不是几个党委委员通过了,也该谁谁了。 “我们公社的支部书记换届,各大队的支部书记,还是原来的人,只有红光大队,需要换人。”许书记就说了,然后看着水鸡叔又说“以前的书记,推荐的是杨楚生。” 反正许书记也不说水鸡叔的名字了,他的大名就真的是叫水鸡,大家都知道的嘛。 党委委员们,还有在小声讨论的声音。 罗副书记听了一会,感觉里面赞成的,应该还是多一点,立马也开口“杨楚生是今天才转为正式党员,而且也没有当干部的经验,按常理,应该由原来的革委会副主任上来,毕竟经验比较丰富。” 很有理,真的没有刚刚成为正式党员,立刻就担任什么支部书记的。只是委员们头是在点,有人讨论却没有人明着说。 “我为什么推荐杨楚生?虽然他没有当干部的经验,但有文化,而且能得到社员们的拥护。”水鸡叔也说了。 “这是支部书记,应该由党内选举,而且他还是知青,也有几次污点。”罗副主任的口气相当平缓,可话却是另一种意思。 “那你们大队的革委会副主任,你要推荐杨楚生的时候,他应该知道的嘛,有什么表态没有?”许书记又问。 “没有。”水鸡叔挺简单地回答。 罗副主任听了在笑,你许书记问的不是废话吗?人家怎么也不会公开表示反对的嘛。 “这事吧,还得跟你们革委会副主任谈谈,也要跟杨楚生谈。”许书记朝着水鸡叔说,谁当红光大队的书记,还真的一时定不下来。 罗副主站起来了,瞧他嘴角的笑,就摆明了他感觉有点得意。这哥们走出办公室,笑得更为明显,还往治安组那边瞧。 应该叫吴拥军,跟那位革委会副主任谈谈的时候了。以罗副主任的想法,谁不想当书记啊,将那个副主任抬出来,就能将杨楚生压下去。 吴拥军也知道今天公社要搞什么了,刚才杨楚生来了,他也看到他的。现在他在那里,坐在守门的门房里,跟两个守门的聊天,见到罗副主任出来了,水鸡叔也骑上自行车出了大门,他也才走出来。 这次吴拥军,吃完午饭,却是直接走向罗副主任的宿舍。春节过后,他也有喜事,治安组的主任要调到打资办,他也要当正职组长了。 “罗主任,还没休息呢?”吴援军一进门就说。 “还没,你要找你们大队的革委会副主任谈一下,书记应该他来当。”罗副主任挺简单的就说。 “没问题,今晚我就去。”吴拥军也是信心满满的,反正就跟清华叔挑明了,有罗副主任在支持,他这个大队书记当定了。 0102 112404185.第185章 气死这姓罗的 0102112404185.第185章气死这姓罗的 开支部会,哈哈,杨楚生上午刚刚转为正式党员,下午就到大队。这哥们当然是大队总共十六个党员中,什么都是最小的,反正用以后的话说,说是最嫩的了。 “嘿嘿!”一进门就听到两个民兵朝着他傻笑。这两个家伙,吴拥军在的时候,就最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,还曾经要用绳子绑他呢。 杨楚生连嘿嘿也没有,只是点一下头就进。 两位民兵真他妈的憋屈,这个小知青,突然就是正式党员还是书记的人选,他们跟在吴拥军屁股后面,愣是跟不上一个屁。几年下来还是民兵,党员更沾不着边。现在开支部会,他们还得负责泡茶。 “清华叔,抽烟。”杨楚生一进门就分香烟,递给这个革委会副主任的时候,还着重叫一下。竞争对手嘛,不用都是大眼瞪小眼吧。 “嘿嘿!”清华叔也是客气地笑,点上烟就在眯眼睛。 这个清华叔心里极其茅盾,大队书记他还是想当的,只是他还真没有勇气,跟杨楚生争下去。这小知青人缘太好了,而且那个养猪场,到最后还不是得他出面,反正吧,又是没有勇气争,却也心里不服气。 那位贫农张大爷也是党员,而且他的党龄还是最老的,这老大爷干憋的嘴巴里翻动着那颗烟丝团,然后咂咂嘴巴说“都到齐了,什么事就说呗。” 原来吧,这老大爷老爱打瞌睡,反正白天坐下就会两眼迷糊,可晚上躺床上却是两眼闪亮亮的那种。这支部会议是多么严肃是不是,搞不好打瞌睡了,那就是对不起党是不是。 水鸡叔也点上香烟,这只老水鸡才一回来就要开支部会,这也是一个额外的支部会了,目的嘛,很清楚,就是谁当书记的问题。 这只老水鸡满脑子忠厚,但偏偏就有那么一丁点的脑细胞,隐藏着人类都会有的点点狡猾。许书记不是说,跟两位书记人选谈谈的嘛,那就公开的谈,反正吧,党员们也多数支持杨楚生的。 “咳咳!”水鸡叔这两声,就跟已经安全渡过好几个冬天的老田鸡一样的深沉,然后说得挺委婉的“关于我们大队支部换届问题,我本人是向公社推荐杨楚生,这也是经过支部会上说了的,大家还有什么想法没有?” 杨楚生嘴角笑一下,这水鸡叔这样问,总不会有人说有想法吧。 “我是同意,但公社会不会批准?”妇女主任也说话了。 “对呀,我是推荐,但批不批,还是在公社。但因为我们大队有两个人选,另一个就是清华,所以我们支部应该选出一个。”水鸡叔就来个干脆的。 杨楚生也明白了,反正别想什么党员们先选出两个,然后给公社批。那个就是那个,规定是规定,规定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 冷场了,指名两个人,谁都不想说话了,说了容易得罪人。谁心里不明白,这个清华叔一直没开口,就表明了,他也有心当这个书记。 “行了,干脆两人一起报,让公社任命吧。”治安主任也说了,开这种会议,还不如不开。 “那就散会吧,不过你们两个还是别走,再商量商量。”水鸡叔也只好这样说了,这只老水鸡虽然有狡猾的一面,但却也忽视了别人也会狡猾。 “张大爷,起来了。”杨楚生却在拍着老人的肩膀还得叫,这老人虽然曾经饱受万恶旧社会的摧残,但身体就是健康,因为场面太无聊,搞得他头往胸前一趴啦,呼吸还特别均匀。 “嗯嗯!”这老人一抬头,还没走出去的党员们,就是一阵笑。 笑归笑,正事还没搞定,这些党员们还是赶紧撤,就连两个民兵也挺识趣地走了,谁要留下那就叫趟浑水。 好了,现在整个大队里,就只有三个人了,水鸡叔也可以直截了当地问了“春华,你的意思呢?” 春华叔也看着杨楚生“你的意思呢?” “我想当!”杨楚生就三个字,没别的,这哥们当书记的心,已经成了铁打的了。 水鸡叔暗自赞一个,这家伙就是干脆,想当就说想,不像有些人,绞尽脑汁都想,但表面上却还装成无所谓的样子。 春华叔的心里还在茅盾,不过却也有打退堂鼓的意思,就如他老婆骂他的那样,他要是当了书记,有去年那一阵割资本主义尾巴的事,社员们可能又会骂,搞不好说话人家还不鸟。 “算了,你既然想当,你就当吧。”春华叔终于说了。 水鸡叔笑一下“不还是有个革委会嘛,你就当个革委会主任。” 还不是一样,春华叔可没有笑,横竖他都是二把手,这革委会主任也给杨楚生也一样。 要选书记了,别以为社员们不知道,虽然谁上来当书记,他们并没有将谁推起来的权利,但议论总应该可以吧。 “一定是杨楚生!”山猫这家伙的口气说得相当肯定,这家伙的头脑灵活,也有跟别人不一样的想法。不管怎样,书记就是管着一切,管得好不好,关系到社员们的肚子问题,为什么社员不能说几句话。杨楚生大家都支持,别人当了他首先就不爽。 好家伙,杨楚生从大队回来,还在挖甘蔗头的社员们,扔下锄头,都往竹寮这边走。 “怎样,吵完架了?”刘雪贞特别关心地问。 “谁吵架了!”杨楚生瞪她一下又说“公社还没任命,谁知道谁当书记啊。” 社员们一下子失望了,还听不到结果。 杨楚生却在笑,走进鸭寮里看他的印刷厂,她估计吧,吴拥军一定会来找清华叔的。这家伙要知道清水叔放弃竞争了,会不会气得跳起来?还有罗副主任呢,哈哈!不跳三丈高,最少也得有两丈。 吴拥军不来就不是吴拥军了,这哥们一进村里,连自家的门也不走,直接就往清华叔家里进。一双三角眼还会眯成一条线,笑得露出两整排牙齿。来的时候还在乐,杨楚生想当书记,就是没门。 “书记,书记有什么好当的,你瞧瞧水鸡叔,当了十多年书记了,有啥?”一进门就听到清华叔的老婆在叫。 “哎呀,拥军啊,嘿嘿,你来了,坐呀。”清华叔的老婆本来还嚷不过瘾,只是招呼完了,也要往他们生产队的队址走了,她还没记工分呢。 “拥军,坐吧,忙不忙?”清华叔也怪,不跟杨楚生竞争了,反倒感觉轻松了许多,他老婆又不是在骂他,他还能笑。 吴拥军的脑子就是好使,才一坐下,掏出香烟,然后就冲着清华叔老婆的话“哎呀,女人嘛,那知道什么。” “别管她了。”清华叔也是随便应,别说他是一个大队革委会副主任,其实一般的客人来了,还真泡不起茶。吴拥军想喝杯茶,那就得赶紧往自家走。 “清华叔,水鸡叔有没有找你谈过了?”吴拥军小声问。 清华叔点上烟也说“说了,下午开一个支部会。” 吴拥军又是笑,声音放得更小“许书记差不多要走了,按罗副主任的意思,你应当起来当书记才对。” 清华叔挠了一下脑袋,因为吧,曾经在这里就对吴拥军说过,他一定要当书记,现在要怎么对他说呢?还真有点不好意思。 “那确定了没有?听说可以选两个人,让公社审批。”吴拥军又小声说。 清华叔手在摸着下巴,突然一放,有点不好意思地说“杨楚生要当,就让他当吧。” 这句话,听得吴拥军身子一直,一双三角眼,瞪得几乎是特别标准的三角形。嘴巴动了几下才问“你怎么这样?” “嗨,我都一大把年纪了,过几年也就退了,还争这些干嘛。”清华叔又说。 真他妈的没用!吴拥军差点骂出声,屁股掂了掂,本来想走了,不过还是又说“罗副主任以后就是公社书记,他想让你当,你还怕啥呢?” “嘿嘿!”清华叔也只有这样。 切!吴拥军还是走了,真他娘的扫兴,本来是有目的而来,但目的却完全泡汤。这哥们骑上自行车,刚才是直接进村往这里,现在是直接就出村。脚下一使劲,自行车“咔咔”响就冲出一条小巷子。 “哎呀!”刘雪贞吓得大叫,差点被自行车撞到了。 旁边的杨楚生一瞧,立马就笑,这不是吴拥军嘛,哈哈!他估计得没错,肯定是从清华叔家里出来的。 吴拥军也不得不笑一下,然后看一下抬着下巴,一脸牛样的杨楚生,还是走了。瞧这家伙的神气,他要再看,搞不好得气得脑充血。反正这事总得跟罗副主任说一下,还不知道他会不会脑充血。 罗副主任一个人在宿舍里泡茶,旁边一个收音机在响,他还爽得跟着唱两句“穿林海……跨雪原……”。 “罗主任,你还没休息呢?”吴拥军一进来就笑着说。 “来了,坐坐坐,喝茶吧。”罗副主任看到吴拥军就笑,然后关掉收音机,很有兴趣地等他说话。 “真他……”这罗副主任听吴拥军说的,也差点暴粗口,这下子他也懵,又问“怎么会这样?” 吴拥军怎么知道,只能摇摇头,眨眨眼睛。 罗副主任突然觉得胸口有点疼,真的是,不管他想了多少心思,也不管费了多少精神,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。现在怎么着?只有杨楚生一个人,那书记不是他还是谁。 吴拥军也不敢坐太久,看罗副主任呼吸有点粗,胸前起伏得有点夸张,还是赶紧走为妙,搞不好他要气得休克,他还怕有什么责任。 0102 162824186.第186章 成了杨书记 0102162824186.第186章成了杨书记 杨楚生是书记了啊!社员们那个乐啊!特别是第三生产队的社员更乐。更特别的,还是秋月嫂和桂香嫂,这两位美村妇,一上午就是笑。 还有几个知青,王升当然不乐,孟跃进这家伙,爽得在特别窄的田埂上,连续翻了好几个跟斗,还不会往田里翻。 刘雪贞那是绝对乐,这美女美滋滋地就守在竹寮,当然是盼着杨楚生到公社回来了,以后就叫他杨书记了。可是杨书记还没盼着,却盼来了县城一个米贩子,搞得这美女赶紧往孟跃进那边跑,还将他骂几句。 杨楚生到公社可不是显摆,新任书记,是到公社接任领导的所谓指示的。 许书记当然高兴,在他临走之前,将杨楚生当书记的事搞定,他也乐。 握手了,许书记第一个,然后杨楚生将手伸向罗副主任,感觉虽然春节过了,天气也在渐渐转暖,可是这罗哥们的手却有些冰凉。还有,看他的脸,好像是刚刚大怒一场,总之还有怒气未消的痕迹。 罗副主任出于礼貌,也得跟这个小知青客气一下,嘴里还吩咐他好好干,其实心里大骂不绝。 就因为这个小知青,罗副主任这一场气啊,说他三天三夜睡不着是有点夸大,但最少连续一星期睡不踏实,那半点没有冤枉他了。 奇!书! 网!w!w!w !.!q!i !s! h !u !9!9!.!c!o!m “谢谢罗主任,我会好好干的。”杨楚生一点也不想谦虚,现在他也有一个想法,重生到这年代虽然是悲剧,但从大队书记做起,却也是一条道。要是将红光大队打造出名声,他这一生,怎么也不会比前生平凡。 罗副主任看这家伙走出党委办公室,虽然还是气,但还不至于气死。他也要当公社书记了,总之这家伙老实点,大家无事,要是跟过去一样,那就别怪他了。 杨楚生完成了到公社的任务,想走,当然得往陈燕的广播站走走。其实心里也知道,许书记硬是要将他拉上来当大队书记,当中也有陈书记的作用。 “杨书记,请坐!”陈燕正在写着什么,看他笑咪咪地走进来,也笑着招呼。 “得,别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这里面还有原先的一位广播员,也是女的,也跟他笑着招呼说“你们这一班知青,就你最先进了。” 陈燕也笑着说“他已经先进够了。”说完了,抬起头冲着他笑。 “啥意思嘛?”杨楚生也笑着问。 陈燕翘着嘴唇,抬手掠一下长发,然后就是笑。什么意思,他应该不用问。 “你们忙吧,我还得快点回去。”杨楚生站起来说。 “是不是怕刘雪贞骂你呀?”陈燕笑着又来。 杨楚生睁大眼睛,还抬下巴,不用开口了吧,这神气,“咯咯咯”发出笑声的陈燕也明白,就是不怕刘雪贞的意思。 “这个杨楚生,还挺有意思的。”那位老广播员,等着他走出去了,也笑着说。 “差不多吧。”陈燕随便应,又低头写她的东西。 哈哈哈!吴拥军还和张英红站在派出所的门外。杨楚生脚才往自行车的脚踏板一踩,就看到这两人了。很好,也要让吴拥军瞧瞧,他已经是大队书记了。 张英红却是先看见杨楚生的,因为她的脸刚好就朝着广播站,小嘴巴一抿,朝着他笑。 吴拥军却是后背朝着杨楚生,突然发现这个大美人,小嘴巴一抿,笑一下的表情,搞得他的心也一咯噔,这一笑好美。 这吴老兄,还以为是张英红听他说的一句调皮话而笑的呢,心里还小小激动一下。可是看她的眼睛,却是越过他的肩膀,看向他后面。才想要转身,却不想“唰”!杨楚生的自行车,冲到他后面了。 “哈哈,叫你张所长还是张组长呢?”杨楚生就是故意的,怎样?这样的口气,才能显出他们俩的关系是相当特殊的。 吴拥军冷不防还吓一跳,才想走,张英红却朝着杨楚生说“恭喜你了,杨书记!” 张英红虽然不知道杨楚生这个当书记的经过,还跟吴拥军有什么事。无意中的一句话,在吴拥军听起来,就如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脸上一样,急忙说“我还有事。”然后转身溜了。 杨楚生身子往自行车的皮座上趴,小声说“我说英红,别这样陌生好不好?” 张英红立马就是一个白眼,可是嘴角却是含着笑,也小声说“想不到,你这条都要变质了的咸鱼,还能翻身变成活的,嘻嘻。” “嘻嘻!”杨楚生也学着她的口气。 又是一个白眼,然后张英红笑着又说“没事我可要走了。” “你就走呗,我就在这里站着,谁也管不着。” “扑!”张英红笑一下,说是要走,其实两脚却没动。 杨楚生看一下派出所里面,又转头往后面瞧。看着没人了才又说“你才是真正的咸鱼,不过我可告诉你,像你这种以前打斗出名的,肯定会被叫到什么学习班学习,你呀,还是快点打点打点吧。” “你什么意思呀?”张英红眼睛睁大点问。 “你没感觉,现在社会的气氛,跟春节前就有点不一样了吗?反正冲着你我的关系,我就跟你说了。到时吧,别感谢,让我亲两下,你别挣扎就行。”杨楚生说完,站起来赶紧走。 张英红咬着嘴唇,差点给这家伙一拳。不过他的话,她还是真有听,看着他临要出大门,又回头朝着她笑,这大姑娘还来个嗔。 杨楚生“哈哈”地笑,搞得两位守门的惊讶地看这家伙,然后又往张英红瞧。 这位张英红太有意思,要三十岁了吧,却老找不到对象。杨楚生当然明白,这种女人想找对象,那是越来越难找。年纪虽然大,但冲着以前的架子,就搞成了高不成低不就,那个低的男人也不敢娶她。 回来了,杨楚生这个书记也挺搞笑,有那个当了大队书记的,还住在野外的竹寮里。这哥们的车子才转入通往田间的路,就听到郭副书记在叫他了。 “到公社回来了?”郭副书记朝着走过来的小家伙问。 “是啊,郭书记。”杨楚生往他的身边蹲下。 这老干部却没有笑容,总之就觉得这小家伙平时的行事,就好像专门跟政策对着干似的。以前是生产队长,现在可是大队书记了,搞不好就会出事。 “好好学习吧。”郭副书记拍着杨楚生的肩膀说。 杨楚生也是笑,又是骑上自行车,只是心里又有另一种想法,这老干部极为平常的话里,好像也有某种意思。 “回来了,哎呀!你们瞧瞧,他好像还胖了点。”这是秋月嫂的声音,才一说完就惹来一阵笑。 桂香嫂手掩着嘴巴,带水的双眼,都笑得差点流眼泪了。 “咳咳咳!”刘雪贞一连三声,其实也就是心里美极了,真想冲上去抱一下,可是却不敢。 好热闹啊,生产队的社员们,都放下种番薯的活,往这边跑了过来。 水笋叔也乐,他还是掏出一包烟丝,坐下去就卷,谁都想不到,这个小知青才来了两年不到,就成了大队书记了。 杨楚生也往他身边蹲,卷一根喇叭的,然后看着社员们说“我又不是动物,看得我也不好意思了。” 社员们就是笑,桂香嫂突然问“你是书记了,以后你还是自行车上载着货,往各个大队跑呀?” 杨楚生抬头说“怎么了,你以为大队书记很厉害了?还是赚钱重要你懂不懂。” “哎哟,瞧你们说话的口气,好像是,哈哈!”芹菜婶一说,开始要干活的社员们立马就笑。 桂香嫂却瞪了芹菜婶一眼,脸也“唰”地就红。 刘雪贞呢?却在翘嘴巴,反正现在她要听到这种话题,就感觉不爽。 杨楚生嘴里还叼着喇叭烟,走进竹寮里却发现孟跃进这家伙正在数钱。这孟哥们也一样,赚钱才是硬道理,抬起头就叫“他妈的,我冒险卖了几十斤米,才赚多少,还不够你一包东西多。” “知足吧你,现在我们大队的粮食足,社员要卖米也多,你现在一天最少也能赚几块钱,你还嫌少呀?”杨楚生也没好气,然后看一下手表,今天他还轮到做饭呢。 土灶里的火在烧,这哥们两眼却瞪着火在出神。当了书记了,下面的路该怎么走?以后他的日子又要怎么走,到了要回城了,又要怎么办?这一些其实也挺复杂的。 “喂,溢掉了!”干完活的刘雪贞,还没走进来就在外面喊,一股呛鼻子的味道啊。 “哎哟!”杨楚生也猛一回神,急忙揭开锅盖。 “想什么呀?我来吧,你现在是书记,让你做饭挺不好意思的。”刘雪贞往他身边蹲,说完了又笑。 杨楚生挠着头“想以后要怎办?当书记还挺麻烦的。” “吱!”刘雪贞趁着门外没人,狠狠往他脸亲一口才说“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嘛,还有什么麻烦?” 杨楚生想得还挺多的,还想到要逃港的事上去了。 刘雪贞将火退小点,然后双手托着下巴老往他瞧。这美女也有想法,当然是想他们俩以后的事了。看他想得出神的样子,这美女悄悄地笑一下,走到他身边,将丰满的前面往他身上一趴,因为她高兴,高兴就亲。 0102 203209187.第187章 猛烈摇晃的花丛 0102203209187.第187章猛烈摇晃的花丛 春节过后的天气,已经没有节前那样,冻得人鼻子都发红。特别是雨水季节一到,天气更加暖和,但却也迎来了绵绵春雨。 老天也好像为杨楚生当了大队书记而高兴一样,连续几天的细雨天,却在下午渐渐放睛。就因为他当了书记了,距离最近的东方大队几个知青,下午才收工,就跑过来祝贺了。然后还有稍远点几个大队的知青也到了,大家又是热闹了一回。 “走,一起到村里。”吃完晚饭,杨楚生拿起手电,朝着洗完澡,只穿着粉红羊毛衫的刘雪贞就说。 “穿成这样,别让男社员流鼻血了。”孟跃进又在看书,现在他对于这书中的另一个女人李瓶儿的兴趣,比潘金莲还好,看着刘雪贞海拔也太高了的胸前就说。 “惨了,你中了这书的毒太深了。”刘雪贞朝着这家伙喊,然后很勇敢地抱着杨楚生的腰,大声说“走!” “我先走,找彩云去。”孟跃进大声说,将书往蚊帐上面扔,原来还是说真的。 杨楚生和刘雪贞笑大了,看孟跃进往村里不是走而是用上小跑,两人更是笑。 “哎呀,你这样,真的要让人流鼻血。”杨楚生看着刘雪贞,羊毛衫被撑得确实高,也说。 “你为什么不会流鼻血呀?”刘雪贞说完,身子还直一下。 突然,这美女“哎呀”就叫,这家伙的手还往她高高的地方按,让她惊叫,也让她心跳。 要知道,他们春节时的那一次,然后就没有机会了,这美女惊叫完了,突然站住,反正到村里的一路也没有人。 “哈哈!”刘雪贞趴在杨楚生背上,边笑边朝着他的脖子就亲,然后一只手他的领口里面探,他在走,她却对着他的胸肌轻轻地来回,时不时还嘻嘻地笑。 “我的天,别这样。”杨楚生边走边说,这美女手在他胸口轻轻地抹,简直比匕首在扎还狠,匕首扎了还能挣扎。这样的抹,让人想挣扎也不能。 “下来!”要进村了,刘雪贞就喊。 杨楚生将她一放,突然一搂,手也往她的羊毛衫里探,也让她感受一下,手在胸口抹的感受。 “哎呀!”刘雪贞不得不叫,抬手就打。这家伙那是抹,手朝着她最上面的珠峰就是轻轻一下,搞得她浑身都浮起一层小疙瘩。 两人到祠堂里一会,然后就出来了,太热闹了。他还是想到郭副书记那里,没什么,随便坐坐,也说说以后的发展。 水鸡叔也在,他可倒好,现在不当书记了,晚上到处走。现在他跟郭副书记最合拍,两人正在喝茶,看着杨楚生和刘雪贞来了,熟悉了,笑一下就行,不用多废话。 “来,你们喝。”郭副书记泡了两杯茶就喊。 水鸡叔放下茶杯,却问“杨楚生,你当了书记,不会就老照这样子吧?” 杨楚生也放下茶杯说“现在我们有一个问题,就是粮食多了,卖给国家,因为价格太低,其实农民是亏本的。” “那是,但这也是为了国家的建设出力。”郭副书记也说。 杨楚生笑一下“为国家建设出力,也得在可能的情况下,不然就是在强迫。” 郭副书记点着头,这个他当然承认。 “所以,农副产品的流通,是个大问题,现在我只能以支持投机倒把的方式,来为社员解决多余粮食的出路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我就知道你是个不按规矩办事的人,但这样是不行的。”郭副书记当然反对。 水鸡叔却在眨眼睛,这话吓得他可能今晚还得睡不着。 “这话题先别说,现在还有一个问题,就是我们实行联产承包,省掉了不少劳动力,这些多余的劳动力要怎么办?”杨楚生说完了,拿起茶又喝。 这话就是个新鲜的话题了,刘雪贞是不懂,水鸡叔懂一点,郭副书记却连连在点头。小声说“这真的是个问题。” “是个大问题,多余的劳力,就会引发起一些不良现象,要让农民能够安心,就得为他们找出路,赚钱的出路。” 杨楚生的话一说完,水鸡叔立马摇头“能有什么出路,要不叫人专门负责养猪?” 郭副书记又拿起烧开的水,边泡着茶边问“那你有什么办法?” “办法有,我打算成立一支建筑队,多余的男劳力搞建筑,女人种田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水鸡叔又在摇头“建筑队,到那里找活干?还有,大队也没钱。” 杨楚生笑着又说“别以为现在人们穷就永远穷,现在农民也好,县城也好,住房都是特别紧张的,一旦有钱了,首先就想到建房子,所以我们可以提前成立建筑队嘛。” “这个不错,有活就赚钱,没活就帮老婆种田。”郭副书记也明白了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就笑了呗,将一杯茶全喝了,站起来说“我们到山后的晓莲师傅那里走走。” 两位年轻的一走,屋里两位老的却在对眼睛,总之就是有感觉,这个杨楚生当了书记,一定会有一些让人惊讶的举动,果然了。 这细雨刚放睛的夜里,天空还蒙着一层灰云,连一丝月光都没有,前面的小巷了里完全就是一片黑。 刘雪贞抢过杨楚生手里的手电,拉着他的衣服,边走边说“你搞什么建筑队,想折腾自己呀?” “同志,不能这样说,社员们都支持我,我也不能让他们失望。”这话,杨楚生一点也没有说笑的意思。 “嘻嘻,想不到啊,你是不是觉得坏事做太多了,想改邪归正了?”刘雪贞笑着说,手电一抬,直照杨楚生的眼睛。 杨楚生也笑,以后他做的坏事可能还会更多,眯了一下眼睛说“别照了,搞不好撞墙。” 刘雪贞就偏偏照,还做起鬼脸。突然“嘻”地惊叫,身子被杨楚生往怀里搂,惊叫声却变成“嗯嗯”。小嘴巴完全被他封在嘴里,想叫也叫不出,吓得她急忙将手电关了。 “你不是不关吗?哈哈!”杨楚生放开刘雪贞就笑。 刘雪贞手电又开了,又朝着这家伙照,还调皮地吐一下舌头。 “小心点,别撞到树了。”杨楚生这回是说真的,都走到村后了,前面就是进到晓莲师傅那边的路。 刘雪贞的手电还往那个小山神庙照,看他那一箱蜜蜂。 想到晓莲师傅这边,也是跟她说说话,而且杨楚生当书记的第一件事,就是给师傅安排个五保户,不要让她再到田里干活了,不够吃的,他可以给她钱。还有就是瞧瞧他的一堆古董,这些东西几天要没瞧一瞧,就感觉不放心。 “我的天!”才一走进静修庵破旧的山门,刘雪贞又惊叫,黑暗中,就见一个身影快速地在跳跃,原来是晓莲师傅在练武。 “谁呀!”惊叫声也让晓莲师傅大声问。 “师傅,是我们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听是杨楚生的声音,晓莲师傅才稍稍放心,她会武功,是不敢让人知道的。 “师傅,你以后就不要到田里了。”杨楚生就将他想安排给她五保户的事说了。 晓莲师傅还高兴得谢谢呢,只是这个杨楚生为啥就对她这样照顾,还有他跟她一样的武功,一直就让她搞不清楚。 “师傅,你休息吧,我看看我的东西去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拿过刘雪贞手里的手电,就往最后面,他藏东西的那边走。 “这些破东西,哎呀我不想看了。”刘雪贞每次来就会这样说。 杨楚生只有笑,也不止她不懂。看着一大堆东西都好好地,保持着他当时放着的原样,朝着刘雪贞说“走吧。” “好静呀?”才走出山门不远,刘雪贞听着山上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叫声,还有点怕地说。 “就是静,晚上村里才有人老要往这边跑。”杨楚生一说,后背就感觉到疼,被刘雪贞拧一下。 这刘雪贞“咯咯咯”地轻笑,晚上村里有人往这边跑,是为了什么,她当然明白。 “笑什么笑?我们也可以往这边跑,因为我们家孩子太多。”杨楚生才说完,刘雪贞又是边叫边笑,被这家伙抱起来了。 笑是笑,刘雪贞也双手朝着他的脖子搂,已经跟他有过第一次了,也没有那份羞涩。还在笑的小嘴巴,轻轻地往他的嘴唇一碰,心跳的感觉,让她张开红唇。 这样黑暗的场面,也让刘雪贞的吻,并不像平时里的温柔一亲。 火辣辣的气息,就连小嘴里探出的娇柔花瓣,在杨楚生双唇间滑动的动作,也透出火辣。 春夜的山脚边,透出的是一股春天的活力,两人坐在一块大青石旁边,上面是一片已经盛开了的白色山花。 几声情不自禁的哼声,就如一只被他们惊飞出来的鸟儿叫声一样,叫声带着急促。 刘雪贞双手抱着伏在她胸前的头,双手也紧紧抓着他乌黑的头发。趴在她一对丰满中间的杨楚生,每一个亲吻,都会让她情不自禁地发出哼声。 黑暗中,杨楚生的脸,埋在一片温软的雪白之中,就如暗夜中的一片雪原一样,白得眩目,透出的,却是火辣的幽香。温温的嘴巴,含住雪峰上面,就如野果般的嫩红之时,更让刘雪贞抱着他的双手,抱得更紧。 刘雪贞的哼声,也渐渐地透出火辣,白色的山花丛中,挂着的是还带着她体温的衣服。 如醉,如痴,这是刘雪贞所发出来的哼声。黑暗中,他们身处的花丛,也在猛烈地摇晃。晃出的是她身体的汗珠,更晃出她情不自禁所透出来的猛烈气息。 山花还在摇晃,被杨楚生紧紧搂着的身子,也在摇晃中,发出颤禀的升华…… 0103 112006188.第188章 新官上任不烧火 0103112006188.第188章新官上任不烧火 虽然春夜里,还褪不尽一丝的寒意,但刘雪贞雪白的身体,还能闪烁着汗水的光泽。 这美女双手紧抱着杨楚生,接连如汹涌海浪般的拍打,让她浑身更热,渗出的香汗,也让她的身子,看起来更有青春的润泽…… “我的天!”两人往竹寮走的时候,刘雪贞嘴里还说,身子也无力地靠着杨楚生。这一场山花丛中的摇晃,好像让她才感受到,现在她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一样…… “沙沙沙……”黎明前,春雨又下,细细的声音,轻酒在竹寮上面。 “哎呀!”刘雪贞才转醒,就是一个懒腰,然后看着竹寮里面,三个家伙都不在了。 “哇!”刘雪贞也惊讶了,她这一觉是睡过头,走出竹寮的时候,就能听到土印刷厂里面,“砰砰砰”的压印声,还有村姑们的嬉笑声。 都是这家伙搞的!刘雪贞这样想,脸也一红。感觉是昨晚因为太过疲倦,才睡过头的,就是不知道几个家伙都跑那里去。杨楚生嘛,现在可不是跟社员们一起劳动的生产队长了,肯定在大队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当了书记,可以说是第一天,以书记的身份走进大队里。 “杨……书记,来了,嘿嘿!”几个民兵一见他,叫得还挺不习惯的。现在这些民兵就差了两个人,就是吴拥军的两个弟弟,他们昨天就放声不干。 “欢迎杨书记。”妇女主任一喊,大队干部全都笑。 杨楚生先分香烟,当然春华叔也有,虽然是竞争者,但并没有什么结恨。 “喂,你还没对象吧?”妇女主任又问,因为她可是业余的媒人婆。 等着大家笑完了,杨楚生才说“我自己还不急,你急什么急呀?” “她不有个女儿嘛,还会将你留给别人哪。”治安主任一说,大家又笑。 开玩笑是必须的,可以加深大家的感情,不过杨楚生今天来了,可是有重要的事。接过一个民兵递给他的茶就说“跟你们商量一下,我想,我们应该成立一支建筑队。” 刚才的笑声立马安静,几个爷们都紧闭着嘴巴,大家都才刚吸了第一口烟,就被这话惊呆了,一口烟就含在嘴里,都没有人透气。 杨楚生看着大家的表情还笑,然后吧,也说出他昨晚跟郭副书记和水鸡叔说的理由。 “对呀,我们村里现在是有些社员太闭了,有时候还几个人集中在一块赌博。”民政主任也说了。 “那是因为没事,大家想找事情作也找不到,所以吧,建筑队很有必要成立,一是可以容留闲置劳力,二是能让我们发展得更快。”杨楚生说完,才端起茶。 清华叔也在看着这小知青,很有想法了,人家一个小知青,以后还会回城市的嘛,搞这个干什么?就是为了大队能发展得更好。也因为这个道理是很容易就会让人感觉出来的,也让这有点老资格的副主任在点头。 “问题是我们没有钱,搞建筑也要本钱的。”清华叔说完了,也掏出香烟。 杨楚生身子往椅子一靠说“也不用多大的本钱,就是一些搭竹架用的竹子,现在的建房都是用夯土墙。然后再搞几套夯土用的木摸,还有的就是一些配套就行,估计一万块钱足够。” “嘿嘿嘿!”几个老爷们都在笑,一万块就行,亏他说得轻松,他们只有笑。 干部们的意思,杨楚生当然明白,点上烟又说“我们可以用股价制,让社员入股。” “扑!”这会妇女主任也笑“让社员入股,别说笑了,谁信呀,要我拿着钱入股我就不信。” 也不只妇女主任这样在想,其他的干部们也在摇头。治安主任也说“反正你就是请出水鸡叔,也没有人会参股。” 不一定!这是杨楚生的想法,看着一位民兵说“开广播,通知社员们下午开社员会。” “喂,你这家伙,什么歌不好放,通知大家开会却放国际歌,放九九艳阳天。”杨楚生听着高音喇叭一响,就冲着那个兼广播员的民兵喊,然后干部们又都在笑。 又要开社员会了,这高音喇叭一通知,已经陆续从田里往村里走的社员们,又都在讨论,又有什么事。 杨楚生头上还没戴斗笠,细细的雨,洒得他乌黑的头发上面,就好像撒满了白砂糖一样。 “你怎没戴斗笠呀?”桂香嫂扛着锄头,还没走出巷子,见他迎面走过来了就小声问。 “雨不大。”杨楚生笑一下。 桂香嫂吧,也可能感觉前后都没人,说话时也带出嗔一下。然后往后面看一眼,将斗笠摘下,往他一举就说“戴上。” 杨楚生不接也不行,又笑着说“听见没有?下午开会。” “对呀,刚才我们还在说,是什么事呀?”桂香嫂问完了,又往后面看一下。 “没什么事,下午不就知道了嘛。”杨楚生就先不说,斗笠往头上戴,走了。 这家伙!桂香嫂一双带水的眼睛,用上了瞪,还故意不说。她也来个故意的“我不去。” “不去你就别后悔,过了这个村,就没这个店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回头又笑一下。 桂香嫂还抿着嘴巴笑,这家伙的口还捂得挺严的。突然发现,吴拥军的三嫂从巷口走过去,急忙也往她家走,只是一走出巷子,嘴角的笑意,还让吴拥军的三嫂朝着她瞧。 “下午要开会,开什么会?嗨,老天不长眼,让外人当书记!”吴拥军的三嫂看着桂香的模样就喊。 桂香嫂撇了一下嘴巴,不想理她这种话,她也不敢理,要不然肯定明天就有她跟杨楚生有什么不清不楚这些话了。只是下午究竟是什么事呢?她还真想知道。 “什么事呀?”好家伙,勤劳习惯了的社员们,吃完午饭就来了,秋月嫂看见一位民兵就喊。 这民兵也摇摇头,假装不知道。总之多吃一口饭没关系,多说一句话,有时候就不行。 “桂香,你知道什么事吗?”桂香嫂才一出现,好几个社员都在问。 “你们问我干什么?”桂香嫂也来个反问。 “因为你经常在他那里嘛?”贵喜的老婆一说,女社员们都笑。 杨楚生不是来了嘛,这事跟知青们没关系,刘雪贞干脆来个午睡,另外两个也懒得来了。 “杨……杨……书记,什么事啊?”山猫这家伙也来一句。 人这样多,几个民兵搬着几张学生课桌,想拼一个讲台。 “不用了!”杨楚生一喊,又朝着社员们说,咱们就开始开会吧“鼓掌!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这又让社员们大笑,从来没有要在会上说话的人,先喊别人鼓掌的。 一直就在微笑的桂香嫂,“嘻”地就笑,然后她就开了个头,真的鼓掌了。 杨楚生是有意的了,先让大家的心情轻松轻松,乐一下,让他们入股的事,他们才容易接受。 “杨楚生,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,你是不是要烧火了?”山猫的口气不阴不阳的,真的如一只公猫在吼一样。 “为什么要烧火?我不烧火,但要发展,怎么发展就是现在要说的。”杨楚生也大声说。 其他的几个干部也来了,不过看着这开会场面就别扭,这开什么会,杨楚生这家伙,就混在一群女人中间,这开什么会这是。 这个会,也是社员们从来没碰过的,要讲话的杨楚生,并没有站在讲台上面,而是跟社员们站一起。因为上午是下着细雨,地上都是湿的,所以都站着。 “我们大队要成立一建筑队,你们同意不同意?”杨楚生大声就问。 “哇,嘿嘿,这个我会。”山猫第一个跳出来。 杨楚生看着这家伙,早就想好了,这家伙脑子灵活,将来让他跑外面揽业务。笑着说“将来你当干部!” “喵!”山猫一高兴,笑声听起来却变成猫声,搞得又是一阵笑声。 “同意!哈哈!”一位老哥们大声就喊,他就会当建筑师傅,养猪场就是他当的师傅。 杨楚生看着社员们的高兴劲,突然话题一转“但是我们大队没有钱,怎么办?” “没钱你开什么会呀?”山猫一下子声音就变成有气无力。 “但我们可以入股,建筑队能赚钱,按出钱多少分红。”杨楚生又喊。 [奇^书^ 网][q i ].[ s u][w a n g ].[c C] 怎么样?站在外面的干部们差点笑出声,一说到让大家掏钱,场面就是一片安静,而且吴拥军的几个兄弟和老婆还走了。 “要不要入股,大家自愿,但我也说一句,不入股的,到时别看着别人有钱分,又吵着要,那就是没门。”杨楚生又大声说。 “要是亏了呢?”一位社员也问。 “怎么会亏,将来工人都是我们大队的人,没活干就回家种田,也就没有工资,亏到那里去?”杨楚生一说,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又喊“我自己入股五百块。” “我也入一百块!”桂香嫂也大声说,她是没有考虑什么赚和赔,只一个意思,他说的,她就跟着干。 秋月嫂是第二个开口的,她不多,只有二十块。但是这二十块,要是在去年,让她拿出来那绝对没有。然后大声又说“我相信他,养鸭子和办养猪场开始的时候,大家不也不看好,现在怎么样?” “我也五十!”山猫也喊了起来。 怎样?杨楚生在笑,外面的干部却在惊讶,这家伙还真的能搞起来了,有他自己一下子出了五百,又有三个开头,社员们也陆续喊着要。 一万块钱,要是全大队的社员都入股,每户才多少钱呀,现在的红光大队,跟以前不一样了,这钱社员们出得起,其实出的,也是对杨楚生的信任。 0103 162917189.第189章 敢跟罗书记硬碰 0103162917189.第189章敢跟罗书记硬碰 杨楚生才一上任的第二天,就搞起了建筑队,而且还真的搞成了,总共就入股一万出头,按照每股十块钱登记。 因为他是有心将来将建筑队搞大的,所以也得注册。这事,还让已经要走了的许书记高兴呢。要知道,整个红山公社,也才有公社一支建筑队,还是不三不四的,反正也就是一支五六十人的建筑队而已。 山猫这家伙最活跃了,杨楚生真的让他当干部,就是让他专门往外面跑,几天不回家,他老婆不喊不叫也行,总之就是找活干。 “嘿嘿,要找活,有时总得花费一些,嘿嘿!你应该明白。”这只死山猫笑得几根猫须也在颤抖。 “我大大的明白,只要你能揽到活,该花的钱就花,有张白纸条就行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这山猫竖起大拇指,有他这句话,还怕找不到活。这家伙爽爽的走出竹寮,准备清明过后就出门。 季节已经又是到清明前插秧的时候,杨楚生的这个竹寮也搞笑。红光大队里,两个最赚钱的家伙,都住在竹寮里。他的土印刷厂当然赚钱,现在他当了大队书记,活还更多。 孟跃进这家伙,也是赚钱最多的一个,这家伙本来在插秧,却跑回竹寮里,拿着木枰,称了二十斤米。怎样?杨楚生这家伙的主意那叫确实,他不出门,人家县城的米贩子,就自己跑到这里跟他买米,看得一分没赚到的王升,暗中咽口水啊。 到了这个时候,真的,已经在风传国家要恢复高考了。刘雪贞已经复习了很久了,王升也在复习,只有孟跃进这家伙懒,按他自己的话说,他要是能再有下世,也是看到课本头就晕。 还有一个消息,就是一些五年以上的老知青,可能可以回城。 杨楚生也不想复习,其实复习也没用,他是重生者,以前读的书都忘了差不多了,还复习个屁。 “杨书记,公社来电话,下午到公社开会。”一位民兵跑过来就喊。 “知道了!”杨楚生大声说,然后还想,几天前许书记才走,罗副主任也成了罗书记了,是不是新官上任要烧三把火了。 哈哈!到公社开会的场面,陈燕看了就在笑,所有的大队书记和革委会主任,杨楚生最小,几乎八九成以上的,最少也跟他爸差不多年纪。 杨楚生朝着陈燕笑一下,然后往当时他偷东西的那个地方走,那两间破仓库,刚刚建好,就成了专门开会的小会堂。 哎呀呀!杨楚生一进门,就看见已经是治安组长的吴拥军,这家伙派头足啊,坐在椅子上,两人一对眼,他还歪着头,往屋顶瞧。 “罗书记好……!”大队干部们一进门,就是一阵亲热的招呼。 杨楚生连吱一声都没有,这么多人,有没有喊,罗书记要知道才怪。 罗书记就偏偏能知道,因为杨楚生是他重点注意的对象,也可以说,他的新官上任三把火,第一把火就是烧向红光大队。 杨楚生看着这罗书记志得意满的得意劲,也相信曾经听说过的话了,就是人的五行是会变的。瞧瞧这罗书记,额头油光发亮得苍蝇贴上去,搞不好还得摔断腿。 还有吴拥军,也神气,真的有狐狸也能成为老虎跟帮的意境。 握手,罗书记的脸色变化相当的快,跟别人握手,都是一脸的笑,最后手伸向杨楚生,却是立马一沉,然后就是一付相当正规的棺板脸。 杨楚生还是闭着嘴巴,你不笑,老子就不开口怎么着。这样的情景,让也拿着笔记本,参加会议的陈燕看了,也感觉没意思。 嘿嘿!所有的大队干部中,杨楚生掏出的香烟是最好的,就是飞马。这哥们点上烟,吐出一个特别圆的烟圈,其实心里在想,吴拥军这个治安主任和打资办主任都参加,是不是又跟割资本主义尾巴有关系了。 真的是有关系,因为人不多,罗书记的面前也不用放着什么话筒,这哥们一说话,嘴里的烟就随着话音往外吐“上级有文件,今年第二次割资本主义尾巴又要兴起了。对,不是,是第三次了。” 这罗副主任是看见办公室主任突然竖起三根手指,立马就改口。 “扑!”杨楚生笑得差点出声,明明就是两次。 办公室主任的嘴角也歪一下,差点笑。他的手势是朝着后勤主任比划的,因为他家里经济困难,还没到发工资的日子,只能向后勤先预支三十块。 “所以,我们公社要提前,在运动还没有发起之前,我们就要搞得轰轰烈烈!”罗书记才一说完,眼睛就朝着杨楚生扫。然后再提高声调“我们公社,已经有五个大队搞起了联产承包,这是不允许的,以前是以前,现在不允许!” 好家伙,这口气有够严厉的。无形中,就会让人感觉到,以前的罗副主任,已经是公社的老大了。 “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?源头就是从红光大队而起!”罗书记没上任之前,就已经酝酿好了的第一把火,也从他的嘴里喷发出来了。 正在记录的陈燕,抬头看着杨楚生,可是见到这家伙一支香烟还歪着叼在嘴角,眯着眼睛,双手还插在袖子里,一付老子我闲得慌的神气。 总共五个大队,其中的四个大队书记都赶紧低着头,就杨楚生的样子,让罗书记看着最不爽。 这个杨楚生,谁要以为他眯着眼睛是在打瞌睡,那可就大错特错了,他也正在跟罗书记对着看呢。 “红光大队的问题,已经相当严重了!”罗书记算是连续点了两次名。 杨楚生也站起来了,这家伙抬手拿着香烟,来个软的“罗书记,我刚刚上任,我们大队有什么问题,请领导说出来,放心,我们一定改正。” “你们大队的联产承包,是去年就有的,在这一次运动到来之前,你们要彻底地……” 罗书记还没说完,杨楚生也接上了“我们是联产,但没有承包。” “对呀,我们没有承包的。”东方大队的书记也说话了,其实都是按照杨楚生说的,就是在承包两个字上做文章。 这会来了,其他三个大队的书记也是一脸比窦娥还冤的表情。 杨楚生暗自乐,怎么着,五个大队,就看你罗书记这个尾巴要怎么割。如果这次的尾巴要割不掉,到了夏收以后,恐怕跟他们一起搞的大队还会更多。 陈燕的眼睛又看向杨楚生,感觉这家伙也太硬来了,人家罗书记才刚刚当了一把手,最少让他有个威严。 罗书记的嘴巴张了几下,但却说不出话。这会要是有人注意他的额头,那可是光闪闪中还透出红光,分明就是血液冲上脑袋的征兆。 威严!当官的,当的就是威严两个字,最少在罗书记的心里就是这样想的。所谓的新官上任三把火,也就是要烧出新官的威严。现在倒好,火还没烧起来,却被杨楚生狠狠地浇了一盆冷水。 “你能确定,你们大队不是联产承包?如果是,我马上撤掉你的职务!”罗副主任凶起来了,一点也不顾及这是公众场合,因为他也算是年轻人,也是个锋芒毕露的人物。 火药味闻得出来了,刚才那四个大队书记,也在暗叫好家伙,他们可不敢跟杨楚生这样,一个个头都往下垂。 东方大队的书记,还暗暗拉一下杨楚生的裤子,要能说话,他一定会劝他,搞不好这个小知青,还得让他们也跟着玩完。 杨楚生还是站着,眼睛也直往罗书记瞧。反正你姓罗的第一把火冲着他而来,那就烧吧。也说“行,什么时候查都可以,但如果我们不是承包,以后什么运动,也不要对我们开刀,我们折腾不起。” 这什么话?这家伙!一边的党委办公室主任,老是在向这个小知青使眼色,看他的眼睛也往他这边溜,还用手,轻轻地拍着讲台。 杨楚生的眼睛又溜向罗书记,办公室主任的意思他明白,就是不要让罗书记拍桌子。他才不怕,罗书记有手有力气可以拍桌子,他的巴掌比他还大,拍起来也比他有力。 这罗书记真的想拍桌子了,本来是想烧第一把火,却被这个小知青搅得有点下不了台。现在他可得自己找台阶了,呼一口气,点着头说“那明天就对你们大队开始调查。” 怎么着?杨楚生坐下去了,然后也往陈燕瞧,看她的眼睛还在朝他直眨,笑一下。 这个会议也就这样了,只是一散会,杨楚生又想笑。这些大队干部见到他,就如见到凶神一样,反正他想跟东方大队的书记说话,脸才往他一转,吓得这老哥们赶紧转身,往另一个方向走。 哈哈!太搞笑了,杨楚生走向他的自行车,看见吴拥军也要往治安组走。两人的目光对一下,各自都感觉对方的目光闪着挑战性的光芒。 杨楚生是有估计的了,明天要调查,肯定不会落下这家伙。 “杨楚生,你还不想回去呀?”陈燕也是故意叫他的,别人不敢跟他说话,她当然敢。 “要回了,你这广播稿要怎么写?”杨楚生说着还笑。 陈燕看着这家伙,小声说“不要太让人没面子了。”就这句话,然后她还笑一下。 杨楚生拔起自行车的脚架,然后也来“嘿嘿,面子是别人给的,但要面子,首先得给别人面子,要不然就叫摆谱。不肯给别人面子,又想摆谱,当别人也不给他面子的时候,那叫不靠谱。” 陈燕翻了一个白眼,说的是什么?她听不懂。 0103 202502190.第190章 杀招已露 0103202502190.第190章杀招已露 “砰”!罗书记真的拍桌上了,只是在他的办公室里面拍的,旁边也没有人。他这第一把火,为啥要烧向杨楚生?原因好几个,但最主要的就是这家伙太出风头,已经有五个大队以他为榜样了,再下去,这家伙简直会成了其他大队的中心了。 知道这个小知青是不怕硬,因为这个家伙身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,不过也就跟陈书记沾点点关系的嘛,罗书记还不至于就得对这小知青另眼相看。 “罗书记。”已经回到治安组的吴拥军,又转个身走进罗书记的办公室,总不能一散会就在他办公室前面转悠吧。 “明天你联合打资办到红光大队,这次的割尾巴,你负责。”罗书记也说。 吴拥军当然乐,总之现在是罗书记当家,也就是他的好日子到来的时候,小声问“要不要连孟跃进一起抓?” 罗书记也笑了,有一件事他还没在会上说出,就是孟跃进搞投机倒把的事。这事他就假装不知道,就看杨楚生这家伙的能耐吧,现在是来个双管齐下,将这家伙烧得变成灰的时候了。 “要抓,但别小看杨楚生,不要让这家伙有狡辩的机会,安排几个人,在半路上抓现行的。”罗书记说完,身子往办公椅靠,终于会笑了。这两件事一起来,其中有一件,就够撤掉杨楚生职务的条件。 吴拥军更乐,走出罗书记的办公室,立马分派人马,治安组要在通往县城的路上检查,根本就不用跟打资办这些配合,三个人就够了。只要能抓住向孟跃进买米的县城米贩子,不怕人家不会交代出姓孟的家伙。 对于红光大队的信息,啥都跑不出吴拥军的手心里,红光大队是不是联产承包,他还能不清楚才怪,他老婆不说,还有他家的六兄弟。还有孟跃进的事,王升就再清楚不过了。 准备妥当了,吴拥军就是爽啊,盼望着明天快点来了呀。 来就来了呗,本来吧,从公社回来了,杨楚生也得召集大队干部们开个会,可这家伙却没有,开了有什么用。只是吧,叫孟跃进注意点,竹寮里几十斤米就不用转移了,他们也得吃饭的。 要怎样让社员们跟公社周旋,杨楚生并不用事先交代,反正红光大队,除了吴拥军的兄弟们之外,大家都是一条心,为了肚子而努力奋斗。 虽然杨楚生是不怕,但社员们也是难免担心,桂香嫂挑着一担秧苗,先放在竹寮这边,准备着明天一早就可以挑到田里。听他在对孟跃进说的话,也走进竹寮里。 “嗨,割了几次了,都一样,难不成还要让社员们,来一个坚壁清野。”孟跃进一付无所谓的样子,反正县城那些米贩子也是精,来的时候,都是趁着天还没大亮,或者中午,要不就是傍晚。 “总之小心行得了万年船,你小子别也跟我一样,到劳改场走一回。”杨楚生也说了,然后他还得下米做饭,因为刘雪贞在田里,他还得帮她。 孟跃进这家伙还得到田里挑秧呢,他这一走,桂香嫂也才开口“又要割了?” “不就经常割的嘛。”杨楚生边淘米边回答。 桂香嫂一双手往胸前抬,因为拔秧是在水田里,拔出秧苗还得甩掉土,衣服湿得贴身那是一点也不奇怪。轻轻抖着衣服又说“可现在不一样,你跟罗书记,可是冤家。” 杨楚生点上一把草,往灶里一塞就笑“冤家是什么?戏曲里面女人叫丈夫,好像就是叫冤家。” “嘻!”桂香嫂冷不防就一笑,朝着这家伙一嗔,突然还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。这季节虽然天气在开始热了,可是浑身一湿,也会让人感觉冷。 杨楚生抬头看着桂香嫂,可这俏少妇却是稍稍转身。衣服湿成这样了,她可不好意思跟他正面相对。 可她也没想,有时候侧面比正面还更加显眼,特别是衣服湿了的时候,那种高度和形状,让杨楚生还看得不好意思。 “擦一下吧,只是这一次,我感觉来的应该是吴拥军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桂香嫂又转一下身子,嘴巴张了几下,却一句话没说。只是看着炉火映得脸上发红的杨楚生,让她能说什么话呢。 “放心吧,再怎么割,我们的日子还照样越来越好。”杨楚生揭开已经沸开了的锅盖又说。 “就是跟过去一样,也饿不死人。”桂香嫂小声说,走出竹寮,掠一下散在额头的头发。 杨楚生却是坐在地上,看着沸得咕咕响的米粥,想得也挺多的。这吴拥军现在也得志了,估计很快就会来的。 吴拥军当然会快,这种事那是越快越好,以他和罗书记的估计,杨楚生一回去,就一定会做出些布置。 公社治安组也有布置,县城那些米贩子什么时候会到红光大队,吴拥军早就听王升说过了。天还没亮,就有三个治安组成员,守在通往县城的路边。不用费什么心思,只要往那条土埂上面坐,谁也想不到,他们就跟猫一样,专门等着老鼠出现。 来了,吴拥军骑着自行车,后面还有十多个。阵容够浩荡,吴组长也够神气,虽说不上衣锦还乡般的派头,但也有钦差大臣般的威风。只是后面的那些家伙不给他长脸,瞧他们,骑在自行车上,有些还戴着绿色的军帽,却没有一个能戴得端正点,看上去就跟一群二流子一样。 这哥们一进村里就嘴角露出笑,看见人就点头笑,然后这一队自行车直奔大队。 “哎呀,吴组长来了!”几个民兵见到了旧主人,那个亲热啊。 吴拥军一边朝着民兵点头,一边却在不爽,冲着一位民兵问“都九点多钟了,怎么还没有一个大队干部到?” “他们不知道你们要来吧,不过杨书记昨晚交代了,公社要有人来,这些就是各生产队的记工簿,还有各生产队按工分分配的稻谷数量。”一位民兵指着办公桌上一堆工作笔记本说。 “赶紧出去,叫干部们和杨楚生赶紧来,快点!”吴拥军冲着几个民兵就喊。 这他妈的什么东西,拿这些东西就想搪塞过去。吴拥军看着什么记工簿,就在暗骂。坐在椅子上,翘着二郎脚,等着干部们来了呗。 杨楚生会来吗?他正带着一班大队干部,在田里走着呢。名义上是检查生产,实则就是就不给吴拥军面子。 “砰砰砰……”一位民兵跑得那叫快,大声喊“杨书记,那个吴组长,带着人到大队了!” “什么吴组长,我不认识什么吴组长!”杨楚生站在田埂上也喊。 这民兵擦了好几下汗“就是吴拥军呀。” “哦,你跟他说,我们要抓生产,我那些东西不都扔在那里吗?”杨楚生也大声说,这下子,正在插秧的一些社员都在笑。 “还是到大队一下吧。”清华叔也说,感觉不去不好意思。 “你们可以去呀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冲着那个民兵又说“我就在这,吴拥军有什么事,叫他来!” 好牛的口气,牛得正在插秧的秋月嫂,笑得直抽风。站起来说“对,这里是他的办公室。” 听到吴拥军来了,社员们都直起腰,贵喜的老婆还嘀咕“他不也是我们的人嘛,怎么老是这样?” “我们的人,哈哈,你还能不认识他,地上要是看到谁掉了五分钱,他能踩着别人的身体冲上去抢。”贵喜也说了。 桂香嫂也直起身子,她也在微笑,是朝着杨楚生微笑,笑他刚才说话的口气,比县委陈书记还牛。 杨楚生真的牛,怎么着?吴拥军来不来随便,他就在竹寮里办公,就看他们怎么样能查出他们是承包的。点上一根香烟,瞧他走路的样子,社员们又在笑,两个肩膀晃得看着也眼花。 “嘿嘿,听说吴拥军来了。”孟跃进一见杨楚生就笑,竹寮里面还有一个中年女人,当然是县城来的米贩子。 “知道他来了,你还卖。”杨楚生瞪了这家伙一眼。 那个女人还冲着杨楚生笑“没关系,我中午才走,就是被抓了也不怕。” “你上面有人!”杨楚生说得还挺大声的,说得孟跃进和那女人都在笑。 杨楚生走出竹寮,看着村里的方向,嘴角还露出笑意。这吴拥军,知道他们是承包的,却抓不着把柄,会不会气死啊?哈哈! 吴拥军确实气,治安组几个家伙正在翻那些本子,还有大队的会计配合呢。 “拥军,别太认真了。”清华叔看这家伙脸很阴沉就说。 “就是要认真,杨楚生为什么不敢来?就是有鬼。”吴拥军现在也不用给这什么叔的好脸色。 “不是,他是叫你有事,就到他那里找他。”叫杨楚生的那个民兵还来个纠正。 吴拥军笑一下,让他找杨楚生,那不是笑话。 “怎么样?”吴拥军看着几个家伙都放下笔记本了,又问。 “没怎样。”治安组唯一那个女人也说。 他娘的杨楚生太狡猾了,吴拥军也咬了一下牙,几次的割资本主义尾巴,就是没有跟这次一样,查得这样仔细,但还是查不出结果。这真的能气死人了,明明知道他们搞的是承包,却抓不着把柄。如果有少数的社员承认,但大多数的社员都不承认,有用嘛。 “十一点多了?”那个女人提醒吴拥军一下。 “走吧,下午再来。”吴拥军只好站起来说。 走了,大队干部们都在相视而笑,看着吴拥军骑上自行车了,清华叔那是笑着摇头,真的是,杨楚生这个家伙要怎么说他呢。 吴拥军他们走出村子了,竹寮这边也能看见的。孟跃进就先乐,那位县城来的米贩子,就可以走了呗。反正今天治安组大队人马来了,这一路到县城,肯定安全。 0104 111450191.第191章 出大事了 0104111450191.第191章出大事了 呵呵!吴拥军乐了,本来从红光大队,领着一帮虾兵蟹将往公社走,两公里的路这家伙气了有一公里八。却不想回到治安组,还没到食堂吃饭,三个埋伏在半路的家伙,就扭着一个中年女人进来了。 这事,吴拥军能不乐?“哈哈哈!”这哥们笑了好几声,连饭也不想吃,这个中年女人,他可要亲自动手了。 “进去!”吴拥军拉着女人,推开一个房间的门就喊。 这女人在杨楚生的面前说是不怕,那是说假的,看着房间里地上还胡乱扔着几根绳子,墙角还有一堆稻草,显然她今晚可能就在这里面住下了。 “大哥,我才买了十斤米,是我家自己要吃的。”这米贩子的嘴巴那叫利索,说话特别快,那脸上的表情,堪称人间第一惨相。 “你自家吃的,行啊,进去吃吧。”吴拥军将这女人往房间里塞,“砰”地关上门,立马朝着她大声就吼“是不是在红光大队买的?” 这女人虽然脸色有些白,但还是摇摇头,打算吧,最多也就十斤米没收了,再关几天,以后她还要做生意,怎么也不会说出孟跃进。 “不说是不是?行,我也不绑你。”吴拥军笑着说,突然脸色一变,双手朝着这女人的胸前就伸。外面的治安组成员们,立刻就听到房间里,传出一阵女人尖利的惨叫声。 这年代,治安组也好,打资办或者市管这些,整人那是小菜。吴拥军双手狠抓着这女人不大丰满的胸前,还没等她的叫声停下,突然一咬牙,双手一使劲,狠命地不但抓,还用力揉。 “啊……”这女人又是长长的惨叫声,脸色不是白,已经变成青的了。今天她可是领教了农村公社的治安组了,比县城的市管还狠。 吴拥军听着这女人的惨叫声,突然露出牙齿笑,心底里升腾起一股爽劲,一张脸笑得还有点变形。这家伙,好像将他隐藏在心底深处,对于女人的那种怨恨,都灌注在双手上面。不管这女人凄厉的叫声,就连外面的人听了也感觉有点怕,他却还继续加力。 “大哥,求求你,我说!我说!”这女人大声求饶了。 “嘻嘻嘻,不怕你不说。”吴拥军双手一松,但是还没离开女人的胸前,大声又问“是不是跟红光大队的孟跃进买的?” “我……我是听过有人这样在叫他。”这女人说完了,喘几口气,才描述出孟跃进的容貌。 吴拥军满意啊,张开口,真想大笑几声,双手松开女人的胸前,但却捏一下她的下巴,然后又是“嘻嘻!”还将双手放在鼻子底下,嗅一下,才转身走出房间。 跑不了吧?吴拥军爽爽地走出治安组,当然是向罗书记报告了。要没这个女人,他早就坐在罗书记的面前,跟他汇报到红光大队的情况了。 罗书记也是才刚刚吃完午饭,看见吴拥军进来了,立马也站起来,迫不及待地问“调查得怎么样?” 吴拥军先摇摇头,然后说“查不出他们有承包的证据,但是有一个更好的消息。” 罗书记身子也突然一直,眼睛里,那是刚刚有点失望瞬间又转成兴奋的光芒。 “好!”罗书记听了吴拥军小声的汇报,乐得叫一声,然后“噼”地拍一下大腿。 “罗书记,要先办孟跃进的事,还是他们承包的事?”吴拥军又小声问。 罗书记边笑边用手将头发往后面抹“既然调查不出他们承包的证据,就别浪费时间了,有孟跃进的事就行,先将他抓起来。” 吴拥军笑着站起来又说“好,我先吃饭。” “好好,你还忙得没吃饭,快去。”罗书记也笑着说,也不管吴拥军才转身,爽得他抬手又往木沙发扶手拍。 罗书记那个乐,不管什么办法,都是为了杨楚生,有这孟跃进的事,还管他们承包不承包。现在这杨楚生够呛了吧,不会被撤职,以后也不敢那样拽了。 杨楚生也乐,这哥们吃完午饭,也往大队走,看着办公桌子上,还放着一堆他昨晚扔在这的笔记本,让他又笑。就凭吴拥军,还想调查他们什么承包的证据,说笑话。 “杨楚生,大中午你还在大队?”这是水鸡叔在喊,他也是走过大队的门外,看见他也才要往外走。 “我是刚刚来,上午吴拥军来了,我让他有事到我那里找我,结果那家伙连个屁影子也见不着。”杨楚生说着还笑。 水鸡叔看一下后面,才问“上午吴拥军来了,搞成怎样?” “还能怎样,他要能查出来,我冲全大队各条巷子翻跟斗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水鸡叔还摇头,他也能明白,罗书记跟杨楚生的关系并不好。吴拥军上午才来一次,也不能断定,这样就查不出了,罗书记可不是容易罢休的角色。 两人边走边说,突然,杨楚生抬起头,看刘雪贞直往他这边跑。 “楚生,孟……孟跃进被治安组抓走了!”刘雪贞还没跑到他们跟前,就大声喊。 两人都愕,杨楚生一双卧蚕眉一拧,也问“那走了没有?” “走了,还用绳子绑呢!”刘雪贞回答完,才开始喘息。 “砰砰砰”!杨楚生立马撒开腿就跑,连后面水鸡叔在喊他都不管。吴拥军调查的事他可以不理,孟跃进被抓,他就不能不理了。他自己会不会受牵连先不说,凭着住在一起,就如兄弟般的感情,他就是大队书记不要,也敢豁出去。 “喂,孟跃进被抓了,你怎么连屁也不放一下?”杨楚生跑到竹寮前面,看王升从里面出来,大声就喊。也不管这家伙会怎么应,推起自行车就走。 这个家伙,杨楚生要不是急,非得揍他两拳不可,一个大老爷们窝在竹寮里,却让刘雪贞跑到村里跟他报讯。 王升本来是想开口解释两句,不过看这家伙已经跳上自行车了,他也干脆不吱声,嘴角却露出笑。估计吧,不但孟跃进会进劳改场,他这个才当不久的大队书记也肯定玩完。 “小心点呀!”刘雪贞跑到村边,已经看到杨楚生骑着自行车冲过来了。她当然知道,他肯定是到公社,只能这样喊了。 杨楚生小心两个字都忘记怎么写了,自行车一出村,狠命就是踩。吴拥军这家伙他还能不知道,孟跃进这一到治安组,得先被这家伙狠狠修理一顿。 孟跃进也是没想到,偏偏就有今天会出事。这哥们一进治安组,就冲着两个绑他的家伙喊“解开,老子不会跑!” “孟跃进!嘿嘿!”吴拥军在等着他呢,阴笑两声就走到他跟前,狠狠地说“还自称老子,进去!” 孟跃进大眼一瞪,也说“你要是敢动手,以后你别回村,不然老子敢拿刀子等在半路,跟你同归于尽!” 吴拥军会怕这个孟跃进才怪,让他害怕的只有一个,就是杨楚生。手朝着孟跃进的领口一抓,“噼”一声脆响,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,然后往关着女人的那个房间里就拉。 孟跃进怒目一睁,朝着吴拥军的大腿狠狠就是一脚。 吴拥军那有防备,这一踢,让这家伙叫了一声,大声喊“一起来,揍一顿!” 也因为吧,两个治安员押着孟跃进也不能走快,刘雪贞也是第一时间跑到杨楚生跟前,再加上这哥们一急之时,那是以最快的速度就往这边冲。等着他停好自行车,冲进治安组的时候,正好听见吴拥军在喊。 “谁敢打人!”杨楚生脚步还没停,大声就喊。 好家伙!这一喊,都将治安组的人喊出来了。这一喊,也让想往房间里冲的三个治安员吓了一跳。都知道,这个家伙跟房间里的那个不一样,这是一个打死过狼的家伙。 “杨楚生啊,哈哈!你也想陪他过夜啊?”吴拥军从房间里走出来就笑着说。 “吴拥军,你凭什么抓人?”杨楚生睁大眼睛就问。 吴拥军点上香烟,往那张长条椅子坐,慢理斯条地说“投机倒把,你想包庇啊?告诉你,要是跟你有牵连,你也脱不了干系。” 杨楚生怒瞪着这家伙,心里其实也急,这事要怎么办? “你们几个进去问,他不说,就让他说!”吴拥军朝着几个治安员喊,然后又朝着杨楚生问道“你不会跑到罗书记面前,吵着要放人吧?嘻嘻。” 杨楚生的胸脯起伏了几下,突然面露冷笑,走到吴拥军跟前说“老子叫你现在放人。” “老子先告诉你,你要再闹,连你也回不去。”吴拥军也是狠狠地说,然后二郎脚一翘,一付这里是老子地盘的模样。 “吴拥军,你要不放人,我叫你也下不了台!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扑!”吴拥军喷出一口烟,这话,真让他笑大,抬起头说“怎么了,硬的不行,又来威胁我了,我怕威胁吗?笑话。” 杨楚生点点头说“行,现在你是老大,不过我再告诉你,要是让孟跃进受伤还是什么,老子这书记不当,也要找你算账!”说完了,一个转身就走。 “啧啧啧,这个杨楚生!”那个女人看他骑上自行车,才敢出声,然后还摇头。 “说不说,不说我要揍人了!”房间里突然也响起一个声音。 “老子自己做生意,跟杨楚生没关系,不过我告诉你们,我的大米,都是跟吴拥军的兄弟买的,他们也是投机倒把分子!”孟跃进也大声喊。 吴拥军一听,突然间吓一跳!他不笨,这话让他想起刚才杨楚生的话,搞不好,这家伙让民兵,将他几个兄弟也抓来了。 0104 162636192.第192章 够狠的一招 0104162636192.第192章够狠的一招 吴拥军很聪明,算是他猜对了杨楚生的意图。只是聪明了一半,这位杨书记,想要让他难堪,那就要让他难堪到底。也可以说吧,他的想法是有点毒,但对于吴拥军,有多毒都不够毒。 孟跃进被抓走的事,村里的人一会就知道了,刘雪贞那样大声喊,还怕社员们不知道。 “怎么会这样巧?都凑一块了。”水笋叔本来是在打盹,听到有人在说,走出来听了个大概就说。 山猫也在听,这家伙眨着眼睛,手往嘴角的几根胡须捻,然后也说“就是这样巧,才有问题,肯定是人家故意这样巧的。” 桂香嫂也在听,这一下心里一个咯噔,她是没有说出口,感觉这事就跟杨楚生有关系了。 虽然大家对孟跃进,并没有跟对杨楚生这样的感情,但也是在他们这里住了两年的知青,没有感情也有友情。所以吧,大家的心都在急了。 秋月嫂却朝着山猫问“你有话就说,别一付女人样。” “嘿嘿,这样巧,分明就是冲着杨楚生来的了。”山猫说完了,又在眨眼睛。 好家伙,刚才社员们的心里是在紧张,听山猫这么一说,心都提到嗓子口了。谁不明白呀,投机倒把这事可大可小,小的没收东西,教育一顿,最多也就几个耳光,然后就没事了。大的呢,到劳改场半年以后出来也刚刚好。 桂香嫂的心“怦怦”在跳,这杨楚生可是才刚刚当书记,按山猫说的,人家要是故意要整他,那足够撤掉他的书记,再将他抓到劳改场了。 “怎么办呀?”秋月嫂也急了,冲着山猫又问。 “我怎么知道怎么办,反正杨楚生不是到公社吗?千万别在那里,跟吴……”山猫不说了,多说无益。 “喂喂,他来了!”贵喜的老婆突然喊。 大家的日光一齐往村边瞧,杨楚生的自行车冲进村里,车头一拐,就往大队的方向。 “大家开会,有重要的事。”杨楚生不管桂香嫂的目光一直在看他,也不管秋月嫂正往他跟前跑,大声就喊。 大队的高音喇叭也响了,就是叫大家到大队开会。这时候,应该是社员们要到田里拔秧苗的时间,突然间听着高音喇叭的通知,连吴拥军的几个兄弟也往大队走。 社员们都有预感,杨楚生突然喊开会,肯定跟孟跃进的事有关。紧张啊!每个人的表情,都是一片阴沉,多少人的眼睛,随着他走动的身子在转。 黑压压的,大队前面的晒谷场上,站满了人。红光大队有两千多人口,少说也有两百户人家,那现在站着的,就不下两百人。 “大家听好了,有卖米给孟跃进的,勇敢地站出来,跟我一起到公社治安组。只有大家一起走,孟跃进才能出来。”杨楚生干脆拿着长话筒就喊。 “哈哈哈,这家伙太他妈聪明了!”山猫突然笑着说,然后又大声喊“我卖过!” “搞什么?”桂香嫂小声说,看着山猫,这家伙还在笑。 杨楚生就搞公开的了,事情到了这份上,就只有横下一条心,跟罗书记斗到底。他不想借助陈书记,地区的张主任,他更不想,因为有红光大队的社员就够了。大声又喊“我们集体让治安组关,看他们能怎样!” 社员们又都在眨眼睛,山猫刚才说的,就是冲着杨楚生来的话,大家不会一下就忘,水笋叔也喊“我也卖过!” 这好,一下子热闹起来了,就连那些确实没卖米给孟跃进的,也喊有了。 “你们几个不能走,你们卖给孟跃进的米不少了吧?”杨楚生冲着想走的吴拥军的大哥喊。 “哈哈哈!”山猫这下子大笑了,朝着杨楚生竖起大拇指,这会就看吴拥军要怎么着?这场面够好笑了。 吴拥军的大哥可没这样老实,也大声喊“我没卖过!” “他有!”山猫这家伙,现在唯恐天下不乱,大声就喊。 “他要不走,你们将他抓起来,这是投机倒把分子!”杨楚生朝着几个已经傻了的民兵喊。 吴拥军的大哥还能怎么样,明明他就卖过的嘛。只是真他妈的气,这些民兵,以前是跟着吴拥军抓别人,现在反倒要抓他了。 “秋月嫂,你别去,你家孩子小。”杨楚生走到她身边就说,然后朝着桂香嫂摇摇头,也示意她不要去了。 桂香嫂当然明白他的意思,咬了一下嘴唇,她也不管了,反正她跟着大家一起走,没什么关系,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。 “砰砰砰”!刘雪贞一个人也跑来了,这美女要不是因为王升不想来,骂了那家伙好一顿,早就来了。 “你凑什么热闹,回去!”杨楚生冲着她也说。 刘雪贞才不管,往桂香嫂旁边走,反正她更不怕被关。 这下子好了,一百多两百人的队伍,跟着杨楚生就往村外走。 才走出村口,忽然就见几辆自行车直冲过来了。那是公社驻大队工作组,担任组长的农办主任听吴拥军的话,赶紧往这边赶来的。 “你们要干什么?”这农办主任冲到杨楚生跟前就问。 “他们都是投机倒把分子,我将他们带到公社去。”杨楚生平静地说,然后继续走。 老天爷啊!这农办主任也不知道怎么办了,投机倒把是应该抓的吧,他往这边来,是想阻止杨楚生抓吴拥军家的人到公社的,却不想这一大班都是,让他怎么办。 “杨楚生,这么多人,会出事的,让他们先回去。”这农办主任总得说几句。 杨楚生还笑“出事我也没办法,投机倒把不应该抓吗?” 这个农办主任没办法了吧,这哥们骑上自行车,赶紧回公社报讯。 这情况,还让沿途几个村子的群众跑出来围观,红光大队的投机倒把们,有些还边走边跟认识的人打招呼。反正不管怎样,看热闹的人肯定有,这一帮投机倒把分子的后面,又哗啦啦跟着一大群。 又有人在喊老天爷,先是公社两个守门的喊,然后就是治安组的家伙们,再然后就是吴拥军,再再然后的,就是罗书记。 杨楚生走前面,一付低头认罪的模样,脚步却是特别轻盈地走进公社。其他的大队干部见不到一个,妇女主任半路尿急,往一个隐蔽点的地方一闪,就再也看不到她的人。 这样多的人,突然间走进公社,然后往治安组门外挤,这下子能不乱。 因为有农办主任赶快一步报讯,公社里面先热闹起来了,派出所的张英红也还在,反正全部民警都出动。还有打资办的,连知青办的周主任,也站在一边发傻,但就是没有看到罗书记和那位统战部长。 “大家别乱,坐下去,然后等着吴组长一个个给你们绑绳子!”杨楚生站在治安组门前就喊。 张英红的眼睛在眨,搞不清楚这家伙是为了什么,反正派出所也是罗书记要他们出来的。 好家伙!这一班投机倒把分子多老实,都特别听话,往地上坐,水笋叔还掏出烟丝,卷起喇叭。 张英红就一脸不清不楚,她有制服,往杨楚生跟前走,社员们还是给她一条道。 “你们这是搞什么?”张英红走到杨楚生跟前就问。 “嘿嘿,想知道,就听我跟吴拥军细谈。”杨楚生一说,转身就往治安组里面走。 吴拥军这下子慌了,终于知道杨楚生说让他下不了台的话,不是在乱说的了。想想,这样多的人,治安组那有地方关人,要命的是,这其中还有他的六个兄弟。 房间里面的孟跃进,那个笑啊,这家伙两边脸几乎都肿了,都是吴拥军打的。边笑边喊“哈哈哈,绝了!”突然趁着吴拥军转身想走出去,抬脚朝着他的腰就是一脚。 “妈的!”吴拥军一回头就骂。 孟跃进却是睁大眼睛还一个挺身,也说“你妈的吴拥军,老子踹你一脚还不够。 吴拥军挥起拳头,只是敢打吗?杨楚生双手插腰,已经站在治安组里面,正怒视着他呢,旁边还有一个满是奇怪表情的张英红。 一见到杨楚生怒目而视的神情,吴拥军就感觉后背发凉,别人可以惹,千万别惹这家伙就是。 “吴组长,作为一个大队书记,我很痛恨投机倒把分子,现在我把他们都抓……来了,希望你好好教育,拿绳子,我帮你绑人。”杨楚生走到吴拥军跟前,笑着说。 张英红又在眨眼睛,听出门道来了,孟跃进她也认识的,然后又朝着杨楚生看,感觉这家伙又使出损招来了。 “杨楚生,你他妈……!”吴拥军咬着牙,狠狠地说。 “嘿嘿,吴拥军,你他妈的就是一条疯狗,今天你要不放了孟跃进,这一大班人都是投机倒把分子,你就关吧。没关系,想打谁你就随便打。”杨楚生说完,轮到他点上一根香烟了。 吴拥军开彩了,一边脸白一边脸却是发青,咬着牙又说“老子有权将他们放了,孟跃进是首犯。” 杨楚生吸了一口烟,又说“吴拥军,别以为你聪明,整件事,就是冲着老子而来的,告诉你,老子不当书记,还是知青。但我这书记没了,也要让你的治安组长当不成,有什么手段,尽管使出来吧。” 张英红在旁边听明白了吧,看了杨楚生一眼,转身走了,她在这边干嘛,这种浑水她不想趟。只是她想笑,吴拥军扛上了这个小知青,这够他喝一壶的。 这张英红还不清楚,还不止够吴拥军喝一壶,这一壶也够罗书记喝的。现在这位书记一直没有出现在干嘛?吓着了呗,正跟几个公社的什么副书记,革委会副主任在商量。 0104 201956193.第193章 摊牌吧 0104201956193.第193章摊牌吧 这个杨楚生,突然间来这么一招,真让罗书记吓一跳,虽然气得直咬牙,但也还真的没有办法。 哈哈!这罗书记手放在头顶上,挠得那是“咔咔”响。县驻公社工作组都回县城了,罗书记嘛,也不想通知什么工作组了,这种事他也觉得自己能够解决。 “杨楚生为什么这样?”一位副书记还问,他可真不知道。其他的几个也不清楚,就被罗书记叫到这小会堂来了 “杨楚生很可能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,到公社闹事,现在我们只能先做群众的工作,让他们回家,事情才能处理。”原来罗书记召集这些人,重要的就是为了这个。 也就只有这样了,还有什么办法不成。这些人都站了起来,准备劝说了。 治安组里面的吴拥军,却还在流汗,他真的乱了。想放孟跃进,他也不敢,肯定得罗书记点头。 杨楚生也不管,走到门外,大声说“都进来吧,吴组长在等着你们呢。” 又乱了,几个民兵拉着吴拥军的大哥先进。杨楚生朝着吴拥军喊“他卖的米最多,而且他是谁,你也认识吧?搞不好你也脱不了干系吧,嘿嘿!” “哈哈哈!对,他是最大的投机倒把分子,还有他们几兄弟!”孟跃进也大喊,这家伙也顾上脸疼了,喊完了就笑。 吴拥军坐在长条椅子上喘气,身边还有治安组好几个,现在要怎么搞,他们也直看着组长。 这场面,又让吴拥军感觉难堪,每个都是熟悉的面孔,瞧大家看着他时的目光,好像要将他拉到外面,立马来个五马分尸似的。 这治安组里面,那是史无前例的热闹,都挤不下人了。还有一些挤不进去的社员,站在外面就感觉好笑。 杨楚生也走出来了,都是聪明人,你罗书记还没出面,肯定是在商量对策。 “铃铃铃”!自行车铃响,陈燕的自行车才拐进公社,就吓了一大跳。先是看见杨楚生,然后才看见站在一边的刘雪贞,搞得她也不得不下车。 刘雪贞也走到这同学跟前,然后陈燕一听,转脸看着杨楚生,这家伙又来了,昨天才在会议上顶撞罗书记,今天又搞出这个。这县委书记的千金,也不敢趟这种浑水,还是先往广播站,看情况吧。 “喂,罗书记来了。”才走到杨楚生身边的刘雪贞,突然小声说。 杨楚生不用她说了,他正在看朝着这边走过来的罗书记,还有几个所谓的领导。 罗书记也不得不出场,不过还是那架势,手里还拿着一把长话筒,根本就不鸟杨楚生。 “红光大队的社员注意了,请你们赶快回家,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煽动。”罗书记话筒堵在嘴边就喊。 杨楚生干脆身子靠着墙,嘴角的微笑,就是很明显的轻蔑怎么着?你罗书记说煽动就煽动吧,能奈我何。 就是张英红听了罗书记的话,也感觉这不是很明显,冲着杨楚生而来的嘛。 还有那些公社领导们,都急忙往治安组里面挤,劝说大家回家了呗。 “杨楚生,你赶快让群众离开,不然你要负完全责任!”罗书记喊了好几次,见群众一个也不鸟他,突然直接对着杨楚生了。 “罗书记,这些人都是投机倒把分子,是你说放的,行!我将他们带回去!”杨楚生暗自乐,说完了大声喊“大家听好了,罗书记说我们没事了,叫上孟跃进,一起走!” “哈哈哈!”孟跃进这家伙笑啊,他当然要走了。 “这!”吴拥军也站起来,感觉这罗书记搞什么,这样就让孟跃进走了,那这事不就这样了。 罗书记咬了一下牙,走到杨楚生跟前说“孟跃进不能走,他是……” “他是什么?罗书记,他搞投机倒把,做为大队书记,我也有责任,所以我将所有的投机倒把分子都带来了,你却说我煽动群众。现在孟跃进却不能走,这我可搞不懂了。”杨楚生一说完,身子又往墙边靠。 张英经可是听到的了,转一个身,不想在罗书记的面前笑。杨楚生这家伙已经将好几个干部拉下水了,现在对上了罗书记,后续肯定精彩。 罗书记闪亮亮的额头又在发红光,指着一大堆人问“他们都承认是投机倒把分子?” “你可以问嘛,跟你说,吴拥军六个兄弟也在其中,而且他们还是大投机倒把分子,这吴拥军也有责任吧?”杨楚生说话的口气,那叫平静,还能看他在微笑。 一边的张英红,抿着嘴巴暗自都笑得又转过身子,杨楚生这一招够损,就看罗书记要怎样了。 罗书记也吓一跳,转脸往治安组里面看,就见吴拥军在挠脑袋。他也得挠脑袋,他娘的,杨楚生说的,他事先那有想到。 “你也卖过大米?”罗书记突然朝着一边的贵喜问。 “卖过了,要没卖过,我来这里干嘛。”贵喜就当不知道这是公社书记呗。 罗书记突然感觉头顶上发麻,不挠也得挠,看着费了不少力气,挤出来的吴拥军,朝着他就瞪眼睛。 “罗书记,我……”吴拥军反正已经崩溃,小声就说。 怎么办?罗书记头真疼,冲着杨楚生又说“先让大家安静,我们到小会堂。 讲条件了,杨楚生当然愿意,朝着大家喊“大家先安静,我跟罗书记商量一会,要关你们几天,等我来了再告诉你们。” 罗书记不管他说什么了,急步往小会堂走,后面也就只有杨楚生和吴拥军,谁敢跟啊。 “杨楚生,你什么意思?”罗书记一进门,先关上门就问。 “罗书记,我没什么意思,投机倒把就是要打击的嘛,怪我以前不知道。”杨楚生又来,他急什么,现在是罗书记急。 罗书记深吸一口气,先不激动,又说“很明显,整件事就是你故意的。” “是我故意的!”杨楚生立即还口,该是摊牌的时候了,目光直视罗书记又说“什么割资本主义尾巴,抓了孟跃进,这些是不是你罗书记,冲着我故意的?” 好家伙!吴拥军腾地站起来,大声说“杨楚生,不准你污蔑罗书记!” “行了,吴拥军,你算是什么货色?”杨楚生也大声回,还朝着这家伙一瞪。 罗书记的手好像有抬起来,要拍桌子的意思,不过还是忍住了。看着这个小知青,突然还笑“杨楚生,你这就有点小人之心了。” “嘿嘿,是啊,理解错了你罗书记的君子之腹。”杨楚生说完,嘴角那种笑意也够特别。 罗书记嘴里在说,其实心里在找主意。杨楚生这招够毒,现在也正是插秧季节,这一班社员让他们在公社住两天,也就是误了农时。更毒的是,将吴拥军六兄弟也带来,这事还真难办了。 杨楚生自己点上一根烟,又说“罗书记,我可以不当大队书记,但这事要是处理不好,别说县委,就是地委,甚至省城我也走!” “嗨,别说得这样严重,这一些都是事先没有先沟通,就会发生误会。”罗书记突然来了这个。 杨楚生的嘴巴又歪了一下,感觉太好笑,也佩服这姓罗的,怪不得人家可以当全县最年轻的公社书记。 现在,就是最年轻的公社书记和最年轻的大队书记在斗,各自都有打算了呗。杨楚生没别的,放出孟跃进,啥事都没有。 罗书记要考虑的事情那就复杂了,这事闹到这样,要将这家伙撤职是能,但后续呢?这家伙刚才说的,什么县委甚至省城这些,他信。因为他也知道,这家伙以前做过的事,最少闹下去,也会搭上一个吴拥军。 一个吴拥军,在罗书记的眼里也算不了什么,只是现在他还不敢这样做,因为他也是刚刚当上公社书记的嘛。 “杨楚生,不管怎样,先将群众带回去。”罗书记就完了,呼了一口大气。 吴拥军猛地睁大眼睛,想说话却不敢,这样子,他要将孟跃进也带走,那…… “嘿嘿,行,一切听领导的指示。”杨楚生站起来了,然后看向吴拥军,笑着说“放心,我将你六兄弟也带走。” “真他……”罗书记看着杨楚生走出去了,禁不住也暴粗口。 吴拥军也不敢留了,整件事的逆转,就是他的六兄弟,搞不好罗书记还会冲着他发火。 “砰”!忍不住了,同样也是年轻气盛的罗书记,终于站起来,握紧拳头,狠狠朝着办公桌就砸。然后又是喘几口大气,要是杨楚生能听见,保管会大笑。 砸完了桌子的罗书记,又重重坐在椅子上,不得不多考虑这个小知青了。 杨楚生爽爽地往治安组走,还朝着站在外面的张英红笑一下,然后大声说“罗书记说了,这次的投机倒把不算,走了!” “等等,孟跃进不一样!”吴拥军在后面还喊。 “吴组长,你真是笨蛋!愚蠢!弱智!”杨楚生可不客气了,然后又说“你再回去问罗书记吧? 这家伙!张英红这回忍不住了,抬手捂着小嘴巴。看吴拥军傻傻的表情,谁看了都会笑。 孟跃进爽啊,走出来了,还不忘记那个米贩子,她也被他偷偷放出来。这家伙朝着杨楚生的肩膀拍一下,然后也朝着吴拥军笑“哈哈!哈哈!” 吴拥军还在傻,众位乡亲们的面前哪,以后他要回村里,可能得先脸红,然后趁着黑夜。 奇 书 网 w w w . q i s h u ⑨ ⑨ . c o m 0105 111929194.第194章 心又在跳 0105111929194.第194章心又在跳 哈哈哈!杨楚生一招完胜,这哥们现在想跟来的时候一样走前面也不行了,因为社员们,一路上,都将他给围在正中。 其实吧,社员们看的是表面,并不知道,这事其中隐蔽着的是什么。 杨楚生这一招,不但能将孟跃进抢出来,其实也是自救。要不然,他这大队书记肯定扑到老远。 “喂喂喂,别挤呀!”刘雪贞大声喊,她要不是抱着杨楚生的手臂,都得被挤开了。 桂香嫂不也走在杨楚生的另一边,她当然乐,吴拥军怎么样她才不管,她怎么样他也不会管。只是她的性格就是这样,就是乐了,也只是淡淡的笑。 “他妈的,吴拥军打了老子四个耳光,我才踹他一脚,以后别让老子碰上。”孟跃进乐完了,摸着脸却又骂。 都走到村口了,因为孩子多,没有到公社的秋月嫂,撒开腿就往这边冲。 “哟哟哟!你们瞧秋月,哎哟,啧啧啧!”山猫才一说完,就听“噼”一声,手臂吃他老婆一巴掌。谁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,就是秋月嫂跑起来,身上两边一抖一抖的特别厉害。 也确实,这天气渐渐一热起来,女人们身上的衣服也薄了,秋月嫂这种前面特别丰满的,跑起来当然很摇晃。 “喂!”桂香嫂却突然大叫,这秋月嫂一跑到杨楚生这边,立马就挤,搞得站在杨楚生前面的桂香嫂,被她一挤,后背就往他身上靠。 这下又有笑话,这可是在众人的面前,特别容易脸红的桂香嫂,才一站直身子,往杨楚生瞧一下,脸不红也得红。他的双手也不得不扶着她的肩膀,将她往前推。 “哈哈哈!都回来了。”秋月嫂爽爽地问,因为看见孟跃进了。在她的脑子里就是有这印象,杨同志要是出马,再凶险的事都会没事。 “回来了。”杨楚生口气就是平静,然后朝着也走过来的水鸡叔和那些大队干部。 好家伙!这些大队干部可吃惊不小,要知道,贩卖粮食的投机倒把分子,性质也是最严重的。反正这些干部都有估计,杨楚生再怎么样,也不能改变孟跃进到劳改场的命运。现在却看见这姓孟的家伙,跟他走一起,谁能不惊讶。 “都回来了,很好,没事就好。”水鸡叔笑着说。 “嘿嘿,都好!”孟跃进这家伙也笑着说,心里更爽,好像有谢天谢地,我终于当了一回主角的意思。 “喝酒,嘿嘿,老子有钱。”孟跃进一走进竹寮里,就大声喊。这家伙就如变戏法似的,踮起脚跟,往上面一根竹子的空心处一掏。也在竹寮里的刘雪贞就笑,原来这家伙的钱就藏在这。 “别喝太多了,我晚上还要装订。”杨楚生在外面大声说,然后看一下坐在土坎下面,捧着课本的王升,不理他了,这家伙越来越跟他们不合群。 折腾了这一天,他们回到村里,也差不多要太阳下山了。孟跃进也不理王升,反正他就到小卖部搞了一瓶米酒,王升不喝,他也还觉得少一张嘴才好。 “喝,嘿嘿,以后老子还继续投机倒把。”孟跃进举着碗就喊。 杨楚生摇摇头说“你这样子,回城了,要搞走私倒是块料。” “什么叫走私?能不能赚钱?”孟跃进反正满脑子里就是钱。 杨楚生又笑,也难怪这家伙不知道,现在可能有少量的走私出现了,只是知青们那里知道。 “喂,听东方大队的一个知青说,好像有知青可以回城了。”刘雪贞喝一口酒也说。 “这些我们就别想了,应该是老知青先回。”杨楚生才说完,抬头就往竹寮门外瞧。桂香嫂抿着嘴巴,笑着走进来了。 “你们还在吃呀?”桂香嫂说话时,看的只是杨楚生。 孟跃进却是一直眨眼睛,想看却不大好意思,这美少妇爱美之心,也等不及天气了。这天气虽然白天是有点热,但到了晚上,还是蛮凉的。她这衣服也太少了点,一件还是新的米黄色的确凉,短裤衫外面的一双那叫白,堪称玉臂了。 桂香嫂当然等不及,这衣服去年才穿了不到一个月,现在穿出来,那是整个红光大队最漂亮的衣服了。看杨楚生也在往她瞧,这美少妇又笑着说“我进去装订了。” “我进去装订了。”孟跃进等着她走出去,还学着她的声音,再扭捏着身子。 “嗯,你喝。”刘雪贞一张脸红得太过了,她不也穿着的确凉短袖衫,连一双藕臂也泛出一层红。将碗里的酒往杨楚生碗里倒,她真的喝得有些过。 杨楚生一仰脖子,将碗里的酒干了,然后对孟跃进说“够了,你也别喝太多。” 刘雪贞看起来真的不行,摇着头,本来也是要往鸭寮里装订的,可是才走了两步,就一个踉跄。 “小心。”杨楚生要不是也站起来,急忙伸手一搂,刘雪贞肯定往地上趴。 刘雪贞笑一下,仰脸看着杨楚生,头虽然晕,却能让她更加大胆,也不管孟跃进还在,脚尖一踮,对着他的嘴巴就亲。 “我的天!”孟跃进刚刚放下碗,立马就叫。还有点傻,他跟彩云亲了几回了,愣是从没感觉到那个村姑能跟刘雪贞一样,用嘴唇亲吻还不够,双唇间还探出另一条湿成一团的,跟嘴唇在配合。 “别出去,睡觉吧。”杨楚生将她扶到她的蚊帐那边,还得帮她放好蚊帐。 “啧啧啧,我到村里找彩云去。”孟跃进这家伙,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说,今晚他算是学了一招了。 “哗……”杨楚生走到不远处那个水坑,往水里就扑,爽爽地洗个冷水澡。 “这家伙!”桂香嫂一个人在扣纸,就是将印好的纸张,在桌子上扣得得整齐点,听到水声也小声说,知道这家伙一定在水坑里了。 杨楚生头发有够乱,不但湿,也就用手梳几下就走进鸭寮里,灯下的桂香嫂抬头看,小声说“你不怕着凉呀?” “不会。”杨楚生往她的对面坐,抬手拍着胸口,虽然不用力,但声音也透出结实。 桂香嫂还是抿着嘴巴笑的模样,看他白色背心里的胸口还可以吧,小声说“刘雪贞呢,到祠堂了?” “在睡呢,喝得有点多,老孟却忍不住,找彩云去了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拿起已经扣好的纸张,往桌子上放,手轻轻按着一头往另一头拍,披得均匀点,然后就上浆糊。 桂香嫂却是“扑”地就笑“什么忍不住,我可听不明白。” “不明白呀,反正我也说不清楚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桂香嫂无意中抬眼就是一嗔,只是看着这家伙还低着头,她也继续。 灯光昏黄,桂香嫂已经扣完了纸,拿起杨楚生沾好浆糊的表格,轻轻地拍整齐了,又拿起一张牛皮纸贴在沾上浆糊的一头,这样就完成了装订一本的工序。这美少妇伸出手,又拿了一本,眼睛无意中往杨楚生瞄一下,他正在专注着拍纸呢。 桂香嫂的眼睛,落在他两道乌黑的浓眉,然后又移向笔直的鼻子。突然又吓了一跳,因为杨楚生的头抬起来了,吓得她急忙又低头。 “还挺热的。”杨楚生抬手往额头上擦一下,在这鸭寮里,当然不比在外面凉,将那件工作布外衣干脆脱了。 桂香嫂也感觉热,她却不敢脱,小声说“今天这事,罗书记以后会怎样呀?” 杨楚生眼睛往她一转说“怎样就怎样呗。” 桂香嫂的眼睛又往他一瞄,赶紧却又低下,看他在看她,她可不敢跟他对眼睛。 美!杨楚生暗赞一个,灯火映得一张俏脸也蒙着一层红,低垂的眼帘,正好看出一排长长的睫毛。小巧的嘴巴,好像还带着几分羞涩一样,紧紧地抿着,嘴角稍稍地往下陷,看起来好像露出几分笑。 桂香嫂是知道他在看她的,虽然她假装不知道,其实心在跳,不禁深吸了一口气。脸上是几分羞涩,但靠在桌子边的胸前,却是一点也不羞涩,好像要挣开的确凉短袖衫的束缚一样。 “听东方大队的一个知青跟刘雪贞说,知青可以回城了,你们……”桂香嫂又小声说,头也不敢抬起来。 “这我可不知道,不过我可得罪了罗书记了,有名额也摊不上我们吧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桂香嫂终于抬起头,他说的话,让她有什么感觉呢?心里有一种不想他们走的意思,却也有为他得罪了罗书记而担心。 “哇,蚊了来了。”桂香嫂一说,桌子下面的脚,也往一边移一下。 碰上了,脚这一移,轻轻地碰在杨楚生的脚上,搞得她急忙身子一直,却又撞上了桌子。 “喂喂!”杨楚生急忙喊。 这一撞,桌子上的煤油灯可不是马灯,其实是用玻璃瓶子做的。立马就是直摇晃。 杨楚生一喊,急忙手也动,往煤油灯一伸,可桂香嫂的手也伸了,因为她离灯近点,还先按住。 “怦怦怦”!桂香嫂的心又在跳,她的手一按,杨楚生的手也到,一下子将她的手连同玻璃灯按住了。 没有什么声音,桂香嫂的手抖了几下,看杨楚生都收回手了,她的手却还紧紧地按着。 真的,桂香嫂有点发呆,也会想起在山边,跟他的那一场亲吻。刚才他的手按在她手上的时候,虽然让她心跳,却也不敢有再往前进一步的勇气。 杨楚生嘛,倒没有想那么多。按在她手上了,放开也就行了呗。 桂香嫂可没他这样开放,心里还在紧张,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,但她真的不敢怎样,只是又抬起眼,往杨楚生瞄。 0105 161754195.第195章 知青回城 0105161754195.第195章知青回城 一夜春雨,洗得已经绿得连成片的田野,绿中也透出嫩。现在春插的秧苗,已经长齐了,远远的,看见从村里走出三三两两的社员,都是趁早到田里,给水稻除第一次草。 天气也真的进入初夏了,杨楚生特别简单,就一件白背心和短裤,站在竹寮后面,小心接着两棵南瓜刚刚长出来的瓜藤往瓜棚上拉。 “喂,秋月嫂她们过来了,你还不穿上裤子呀。”捧着书坐在草地上的刘雪贞,大声就说。 “我那里没穿裤子了?”杨楚生边说边用稻草绑着南瓜藤。 刘雪贞翻一个白眼,瞧这家伙,下面单独的一小件,她要看了还会脸红。 “杨书记,印刷厂还不开工呀?”秋月嫂走过来了,大大咧咧地喊,十来个在印刷厂干活的村姑,就在她身后。 刘雪贞“扑”地就笑,这下对了吧,秋月嫂已经往竹寮后面走了,看他能怎么办。 “别过来。”杨楚生还真的紧张地喊,只是秋月嫂已经看见他了,然后转脸也朝着在笑的刘雪贞笑。 秋月嫂也是习惯了,每次到田里,都会习惯地往这边走。看着这家伙也有点高的下面,还能好意思不转身。 “快点除草,今天我们的建筑队成立,干完活到养猪场参加剪彩。”杨楚生朝着秋月嫂也说。 “吃饭了!”王升已经做好早饭。 刘雪贞一边吃饭就一边皱眉头,吃完饭,又得跪在田里除草,这是她最怕的,有时候双手一扫,还会摸到水蛇,要不就是小腿肚上会贴上水蛭。 “嗨,什么时候能回城呀?”刘雪贞端起碗就说。这一段时间,关于知青回城的事,也搞得一些知青心里有些浮躁。 孟跃进叭一口饭也说“你怕了?” “谁不怕,整天在泥地里打滚,你不怕呀?”刘雪贞还翻白眼。 “嘿嘿,搞不好你比老杨还先回城,你走不走?”孟跃进笑着又来。 刘雪贞圆眼溜了几下,这问题她也没想过,也不能回答。笑着说“我们都是同一天来的,要能回城也肯定一起回。” “那你复习呢?搞不好你能考上大学,老杨还没能回城,怎么办?”孟跃进又问。 “吃吃吃,别老说没用的。”刘雪贞又是大声说。 杨楚生笑一下,以他的感觉吧,如果如孟跃进说的,她比他先拿到回城的证明,可能她也会走,因为她过怕了农村生活,这从她平时的话里就能看出来。至于为了情呀爱的,放弃回城的机会,也别说她可能做不到,相信大多的知青都做不到。 大队书记当起来,杨楚生也并不觉得有多忙,本来他还想到水沟里钓鱼的,只是今天建筑队要挂牌,还得他自己来个剪彩。 “郭书记,你还在看书记呢,今天我们的建筑队要成立,请你也一起参加剪彩仪式。”杨楚生看见这老干部就喊。 郭副书记听了还笑,以他知道的,所谓的剪彩仪式,根本就是几个大队干部和那些成为建筑工人的自己人,还搞什么仪式。 这建筑队也有点搞笑,队址就在养猪场里,反正吧,能有地方堆放建筑工具就行。 挺热闹的,总共有四十名建筑工人,山猫是负责揽活的,这家伙乐得直抽风,因为杨楚生封了他一个副队长。瞧他的模样,那不叫模样,摆了个小干部的造型。 “嘻嘻嘻!”秋月嫂裤子还卷在小腿肚上,一来就笑。 这建筑队的剪彩仪式一分钱也不用花,牌子还是杨楚生叫民兵取了一块浇混凝土用的木板,然后涂上白油漆,他自己用三角板和铅笔画出字,然后再描上黑油漆。就连一串鞭炮,也是春节时没放,放在大队里,现在就能用上了。 场面可是越来越热闹了,有参股的社员都往这边跑。桂香嫂就利索,除草回来了,洗个澡,还穿上那件的确凉,站在人群中,两眼却是一刻也没离开杨楚生。 “大旺,放鞭炮啊!”妇女主任看着杨楚生都将牌子挂上了,负责放鞭炮的大旺却还没动静。 大旺挠着头就喊“这鬼鞭炮的引芯点不上。” 这好,社员们一听,都笑。 “拿来吧!”杨楚生将鞭炮一提,不管三七二十一,打着打火机就烧,立马就是“噼哩啪啦”一阵响。 “鼓掌啊!”杨楚生一喊,连郭副书记都笑。这剪彩仪式虽然简朴,却也别致。 “现在我们有建筑队,我们的目标,就是明年,我们的入股本钱都能拿回来!”杨楚生大声说,这回不用他喊,社员们就自动鼓掌。 “杨书记,现在到公社去!”一位民兵挤进人群就喊。 杨楚生朝着民兵问“什么人叫的,早不来晚不来。” “是知青办的,叫你马上去。”民兵说完了,也算是完成任务了。 “去吧,都剪彩完毕了。”清华叔也说。 知青办有什么事?难不成是他们有回城的指标?杨楚生这样想,转身就走,可却跟桂香嫂打了个照面。 桂香嫂的眼睛,也跟平时不一样,平时是看着他,就赶紧移开目光,现在却是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脸上。她也有跟他一样的想法,因为她听过刘雪贞说过的,有知青可以回城的话。 真的有一股失落感,让桂香嫂也转身走,不是跟在杨楚生后面,而是往她的家里走。又是有那种茅盾的心情,巴不得他永远不走,但却又想他们能回到城市,是理所当然的事。 杨楚生走到竹寮边,推着自行车就走。刘雪贞还问“要去哪呀?” “知青办,打电话要我赶紧去的。”杨楚生随便应。 “知青办?”刘雪贞小声说,然后看着杨楚生已经骑上自行车,这美女又转脸看着孟跃进。 孟跃进还乐“搞不好,因为我们太出名了,公社怕了我们,所以让我们提前回城呢。” 孟跃进算是猜对了,可只是猜对了一半,平县第一批知青回城的名额,红山公社才只有二十个。按照文件,这些名额,应该给那些五年以上的老知青。不过这事罗书记有另外的想法,红光大队四名知青,就给了三个名额,单单就杨楚生没有。 怎么着?罗书记就有这权力,本来他是想只给一个名额,就是让杨楚生一个回城,因为这家伙太难治服了,可这也太便宜他了。要知道,罗书记也好,知青办的周主任也一样,这一段时间,收礼物都收到手软,而且,搞不好这小知青也不愿意单独回城。 罗书记还偷着乐,就让这家伙急吧,他不是愿意当书记吗?反正他在这里当书记,杨楚生就别想回城。就让其他的那三个运气好一点,让这小子一个人在农村里闷着吧,闷到他变成真正的农民。 “铃铃铃”!杨楚生的自行车一边响着一边往公社里面冲,直接就冲到知青办门外。 “嗯嗯!杨楚生,来了。”周主任突然间说话也会用上鼻音。总之他也没想到,突然间来了这么一个回城的政策,让他这个知青办主任,仿佛一夜间,成了比罗书记还红的红人。 杨楚生往椅子上坐,还没问,周主任就开口了“告诉你个好消息,我们公社第一批知青名额已经分配下来了,你们大队有三个名额。” “啥?”杨楚生的心,上下蹦了好几回,先是一惊然后就是高兴,接着就是不解“为什么三个?我们有四个知青。” 周主任别看平时不声不响的,其实是一根回过几次油锅的老油条,总之杨楚生没有名额,就照实的说,这样他就不会得罪人。笑着说“我也不知道,这是公社领导的意思,可能考虑到,你表现太好了,怕你走了,红光大队发展不起来了呗。” 杨楚生的心又是“怦”地跳,这么说,他们三个都可以回去了,就他还得呆在这。周主任说的是公社领导的意思,这个他信,而且也有这是故意的感觉。 骗谁呢?他们才来多久,不管有多少名额都排不上,现在却还是人家自动送的,这不明摆着嘛。站起来就说“行,证明我拿给他们。” 周主任又笑“这要他们自己来办手续。” “要他们自己来,那你叫我来干嘛?”杨楚生没好气就说,什么周主任,他才不鸟。 “哎呀,就是你没有,才叫你来,跟你说一下的嘛。”周主任这样在说,可杨楚生都已经走出去了。 “去他……”杨楚生拨起自行车的脚架还在骂,抬头见到陈燕,手里拿着笔记本正往广播站走。她会不会也走了?这个还想问。 “杨楚生,你来知青办呀?”陈燕也看见他了,笑着喊。 “对呀,我们大队有三个回城名额,所以我就来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陈燕眨着眼睛,还表示惊讶“那留下谁?” “我!嘿嘿!”杨楚生又一笑,然后小声也问“你呢?” “留下你?”陈燕又惊讶了,然后摇摇头又说“我也没有名额呀。” “行了,我走了,将喜讯他们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骑上自行车就走。 走就走了,反正早晚都得走。杨楚生的自行车踩得不慢,时间差不多也要中午了。 突然,杨楚生按了一下刹车,才一进村口,就看见桂香嫂站在路边。 “回来了?瞧你急的。”桂香嫂笑一下说。 [奇^书 ^网][q i].[s h u] [9 9].[c o m ] 杨楚生脚往地上踮“当然急,我们有三个回城的名额。” 桂香嫂细长的眉轻轻拧一下,咬了一下嘴唇,小声问“三个,那谁留下?” “我。”杨楚生脸还带笑,脚一踮又走。 他!桂香嫂呼了一口气,看杨楚生已经拐进田间的路了,然后她也是笑一下。 0105 201655196.第196章 青春的颤抖 0105201655196.第196章青春的颤抖 竹寮里面的三个知青,还真的都在焦急地等待,看见杨楚生来了,刘雪贞第一个站起来,跑到他跟前就问“是不是我们可以回城了?” 杨楚生只是笑一下,停好自行车,看孟跃进从竹寮里也跑出来,连轮到做饭的王升也往他跟前走,三双眼睛都闪着焦急的光芒。 刘雪贞等不急了,大声又问“是不是回城的事呀?” “对,可以回城了。”杨楚生往草场上坐就说。 “真的?”刘雪贞一说,然后就是“哇………哈哈哈!终于可以回城了!” 高兴啊!刘雪贞高兴得晕了,也不管大白天了,抱着杨楚生,不管三七二十一,“吧吧吧”就亲。 杨楚生双手将她扶起来,笑着问“要是只有你一个能回城,你也想回城呀?” 刘雪贞愣一愣,眨着眼睛,这话也让她吓一跳,感觉有些不寻常了。 “嗨……”王升一听就叹气,一付无望了的表情。 孟跃进也急,大声问道“究竟是全部回城,还是怎样?” “你们三个可以回去,只有我留下。”杨楚生的口气,说得特别平静。 王升的脸在抽搐,又笑了,这家伙差点跳了起来。 “喂,你别骗人!”刘雪贞还不相信,以为这家伙在骗她的呢,说完了,又对着他脸亲一下。 杨楚生轻轻拍着她的肩膀,又说“我说的是真的,下午我给你们开证明,然后你们到公社办理手续。” 孟跃进的脸一黑,他也感觉杨楚生说的是真的了。 刘雪贞一下子也懵,刚才还特别高兴,突然间却是心往下直坠,“哇!”地一声就哭。 “别哭,你们能回去了,应该高兴才对,吃饭吧。”杨楚生大声说。 还吃什么饭,四个人的饭,只有杨楚生和王升两人在吃。 “下午我们到知青办,就说我们也不走,要走就一起走。”孟跃进黑着脸就喊。 “别傻了,不管怎样,知青都能回城,只是早和晚的事。”杨楚生也说,看着刘雪贞坐在草地上哭,想叫她吃饭也叫不出口。 杨楚生心里相当平静,看着刘雪贞,她要走的话,那就走吧。如果要她放弃回城,跟他在一起,也说不过去。 知青们要走了的消息,可能是桂香嫂说的吧,他们才吃完饭,就有不少人往他们这边来了。郭副书记还是第一个,这位老干部看着刘雪贞和孟跃进的样子,还感觉奇怪。 “郭书记,没关系,让他们回城,只留下我一个,我估计是罗书记故意的,正好,他们赶上了。”杨楚生小声说。 “回去吧,能回去就走。”这位老干部拍着哭不停的刘雪贞,也只能这样说了。 秋月嫂和桂香嫂也来了,后面还有不少,都知道杨楚生不会走,所以吧,他们的表情,也没有什么。反正都有估计到,他们一定会走的,只有要走的三个三同户比较激动。 两年的时间都生活在一起,任何一个三同户,都跟知青有着一种别人感觉不出的感情。他们也哭,就好像家里的亲人,要远走他乡一样。 “为什么只有我们走?”刘雪贞边哭边说,这句话,她不知道说了多少回了。 桂香嫂搂着刘雪贞的肩膀,这两年的时间,她们的关系,就如姐妹一样。这美少妇本来是在为杨楚生不会走高兴,现在却是鼻子一酸,忍不住眼泪也是扑扑而下。 她也是有感触的了,现在他们三个走了,也只是先走一步而已。杨楚生也会走,毕竟他是从城市来的,就跟他们一样,终究还是要回去。 “别哭了,白雪先走了,你也得走,你们都得走的。”桂香嫂小声说,挂着泪光的眼睛,看着杨楚生。 桂香嫂这一流泪,让秋月嫂也是“唏唏唏”地吸气。她可不会说好听的,干脆就不开口了,也跟着抹眼睛。 还有一个“呜呜呜”哭的村姑,那是彩云。这村姑边哭边看着孟跃进,他们俩也是大家都知道在谈恋爱的。 杨楚生暗自在感叹,这也是历史中的一种悲剧,跟他们一样的,何止是千万。 孟跃进这家伙却是一脸黑,蹲在一边就是不开口,脑子里也挺复杂的,这彩云又不能跟他一起走。 杨楚生朝着社员们喊“行了,没什么可以哭的,滨海市离这里也不远,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,大家还是干活吧。” “对啊,你们进了工厂了,星期天就可以来的嘛,别哭了。”也走过来的水鸡叔,也沉声说。 说是这样说,整一个下午,知青们几乎都没有说话,只有刘雪贞时不时响起的哽咽声。这美女自己一个人,整个下午就呆在竹寮里,边哭边整理着一切,她要走了,以后就只有杨楚生自己一个人收拾了。 突然,土坎的上面,响起一阵口琴声。杨楚生坐在上面,手里拿着白雪留下来的那个口琴。 口琴声,在不懂的人听起来,是觉得特别好听,但其实没有吹过一支完整的曲子。杨楚生胡乱地吹,不成曲的口琴声,也只有其他的三个知青,才能听到他的心里是一片混乱。 相聚都是缘,是历史让他们五个人相聚在一起。离散也有情,虽然分离了,但那种战斗的情谊还在,而且永远也不会断。 村里的社员们,好像都不想打扰他们在一起,仅存不多的时间。入夜的田野里,只有不知道人间即将分别滋味的青蛙们的吵杂声。就连一向活泼的白狗,也静静地坐卧在竹寮前面,看见走出来的刘雪贞,不紧不慢地甩了几下尾巴。 刘雪贞又在抹眼泪,一个下午,她的脑子里所想的,她要不要回城,要不要跟杨楚生呆在一起。都知道的了,这件事完全就是罗书记有意而为,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城。 杨楚生也走下土坎了,手里的口琴,在黑暗里闪动着很明显的光泽。看着还在抹眼睛的刘雪贞说“你还哭,我都说过了,距离又不远。” 他不说,刘雪贞还只是流眼泪,一出声,让她情不自禁地又哭出声。 “我们要怎么办呀?”刘雪贞哭着走到杨楚生跟前,往他的怀里就趴。 是啊!我们!要怎么办呀?杨楚生也在想。搂着她的肩膀慢慢地走,好像要让她临走了,再多踩踩这里的草,这里的土地一样。要怎么办?不是他自己说了算的,小声说“回去了,好好复习,争取考上大学。” 这也是杨楚生重生后,能让又一个人改变前生的命运吧,当然,这要得她能考上大学。 刘雪贞点点头,身子往他的怀里依,虽然跟他有过夫妻间的那种关系,但还没有像今晚一样,依偎在他的怀里,在他的怀里轻轻地哭泣。 杨楚生搂着哭得肩膀还在颤抖的刘雪贞,找了个干爽的地方坐下,笑着说“以后我干脆在这里建一幢房子,你们要是来了,我们住的,还是现在这地方。” 刘雪贞点点头,抬起头,朝着他不知道是真的,还是强装着笑的嘴巴轻轻地吻。只是这一吻,又让她的泪水流得更快,两行炽热,沿着粉腮,挂在浑圆的下巴,然后往他的背心滴。 “别哭了。”杨楚生低下头,抬手帮她擦着尽湿的下巴。 刘雪贞又是点点头,但被泪水也浸湿的嘴唇,蠕动了几下。一双含泪的眼睛,却是一眨不眨地,要多看他两眼。 杨楚生低下头,对着稍稍在蠕动的双唇,轻轻地亲一下。 一股激烈的情意,从这轻轻一吻之中,也悄悄地从刘雪贞的心底里往上涌。他们要分别了,临别时的爱意更浓,也更加激荡人的心扉。 “呜……我不走!我不走!”刘雪贞突然又哭,双手也紧紧抱着杨楚生的脖子,虽然双唇又浸满着泪水,但也不能浇冷突然间涌出来的炽热。 两个即将要分别的身体,紧紧地抱在一起,两张脸也紧紧地贴在一块。美眸中止不住的泪水,沿着刘雪贞的脸颊,如洪水般冲进吻着她的嘴巴里。 朦胧中,在这初夏的田野里,现出一个洁白如雪的娇身,那丰满的一对,就如蕴积了一个冬天的雪峰,有一种丰满得摇摇欲坠之感。 刘雪贞将衣服狠狠地往地上一扔,所有的悲伤,全部化成激情。 一身洁白,轻轻地趴进杨楚生怀里,那种吻的激烈响声,也惊吓了正在争吵的蛙鸣。 激烈!也显羞涩的月光里,刘雪贞被杨楚生紧紧地抱着,但也抱不住她的强烈,更抱不住她的疯狂。身子就如她的性格一样,动得是那样的泼辣,透出的气息,也化成了一股狂野。 “哦……”长长的一声,喊出的是刘雪贞心底里的无奈。 泪水渗着汗水,分不清什么是汗,什么是泪。激动中的刘雪贞,只有激烈,才能化开她那种不想分离,又不得不离的悲伤。 静谧的田野中,又响起一阵如泣的声音,这声音中,不知道是带着悲伤的哭声,还是激动时,忍不住的呼号?声音还在响,连绵不绝之中,仿佛也透出青春的颤抖…… 刘雪贞静静地趴着,就如一个乖顺的小女孩一样,任凭杨楚生的手,在她发烫的脸上轻轻地擦。 累了,刘雪贞双手搂着杨楚生,抬脸看着他,旁边虽然有乱成一团的衣衫,但是她却不管,只想就这样,将如雪的身子,靠着他强健的胸膛。好像这样静静地睡去,就可以永远也不会分离。 0106 112402197.第197章 关心还是疼 0106112402197.第197章关心还是疼 走了,该走的总是会走,因为这里并不属于他们。两年前,他们背着简单的行李,但却怀着一颗火热的心而来,现在也同样,简简单单地走,但却怀着分别时的悲伤。 杨楚生转过身子,以后,那个竹寮又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世界,不过他不会寂寞,有红光大队的社员,还有相隔不远的东方大队的知青们。 跟他一同转身的,还有给知青们送行的社员们。桂香嫂默默地看着杨楚生,还是稍稍松口气,因为还能看到他的笑脸,并不会因为他不能回城,来个捶胸和呼天抢地。 桂香嫂的心里想得也挺多,以后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那边了,这家伙要还是跟以前一样,丢三落四的,保证整个竹寮用不了几天,那就乱成一团。 “山猫哥,你还不出门找活?”杨楚看见山猫也在就问。 “嘿嘿,明天吧。”山猫说话时是咧开嘴巴,但却笑不出。 杨楚生又笑一下,事情都这样了,就要乐观面对。转身往大队走,当然是给山猫开证明,同时也给自己开一张。差不多了,他想趁着这阵比较有空的时间,再过一次香港。 “吧吧”!红闪闪的公章往两张证明一盖,杨楚生还得到竹寮里,他这个大队书记还得赚钱,还得送印件。 “杨楚生,嘿嘿,证明拿来。”山猫这家伙也要往大队走,刚好碰上了。 杨楚生将证明递到山猫面前,又交代“找活的时候,你就自己拿捏,不要最后还说,我得向大队汇报。” “行,这话我听了舒服,冲这话,我要找不到活,我也无脸回来了我。”山猫就差拍胸口。 “别,你要不回来,你老婆还不找我要人。”杨楚生还开起玩笑。只是山猫还没应,却听“嘻嘻”的笑声响。 他们两个走到秋月嫂家的巷子里,她正拿着铁锅,走出屋子,将淘米水往门外边的泔水桶里倒,刚好就听到杨楚生说的话,当然笑了。 “杨同志,嘻嘻!”大旺这家伙正趴在地上写作业,看见他了,也是大声叫还跑出来。 “中午在我这里吃饭吧。”秋月嫂跟在走进她家的杨楚生后面说。 “不用,我还要送货。”杨楚生笑一下。 秋月嫂跟桂香嫂不一样,藏不住话,其实她心里也高兴,就是杨楚生不走的原因。笑着说“以后只有你自己一个,换洗的衣服这些就扔着,我到田里的时候,随便帮你洗一下。” 杨楚生还是笑“好,我就随便扔。”说是这样说,他还真将换洗的衣服,等着她帮他洗呀?那还像什么知青。 随便扔,这话在秋月嫂听来,好像小孩子故意不听话似的。这美寡妇嗔起来的眼睛,也是有那种让人心会发慌的模样,再加上嘴角还露出三分笑,那种成熟的娇,更会让人慌得头晕。 “你忙吧。”杨楚生还得走。 “嗯,哎呀等等,瞧瞧你的后背。”秋月嫂一说,抬手朝着杨楚生只穿着背心的后背就扫,都粘着好几片草叶。 “怕什么,我们还不是整天跟泥土打交道。”杨楚生这样说,已经往外走了。 秋月嫂看着他的背影又在嗔,反正在她的眼里,没有一个男人不是得由女人为他们收拾的。 杨楚生走出秋月嫂家,还掏出自己给自己开的证明瞧,证明里开的出差理由,就是要到宝安出差,以大队建筑队的名义。这年头,你要出门到外地,没有证明,想住旅社那叫休想,甚至还得被民警当成外逃嫌疑分子,扔进收容所,由你当地的大队干部领人。 有这张证明,最少他要坐客车也没问题。这哥们又在笑,用不着十天,他从这里往香港跑一个来回,保证还没有人知道,哈哈! “杨楚生!杨楚生!”竹寮那边,站着几个知青在喊。这些是东方大队的知青,他们也对于只留下杨楚生一个,搞不懂为什么。 桂香嫂也在,这美少妇也感觉,刘雪贞收拾得不够,听着知青们在喊,她也从竹寮里走出来了。 东方大队的知青们,都还以为杨楚生一定是郁闷得自己一个人,躺在草地上或者是蚊帐里长吁短叹一番,却不想还是脸带笑,一双眼睛照样还是精光奕奕。 “哎呀,我们什么时候也可以走呀?”一位女知青也大声说了。 “你就不要太老实,经常闹,闹得公社领导烦了,就能快点回去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“听说知青农场走了十七个,都是老知青。”一位知青又说。 杨楚生又在笑,这其中就有三个名额,被刚走的三个占用了。笑着又说“下午我还要送印件到知青场,不知道是谁回去了。 知青们看着杨楚生还是原来的杨楚生,也就说几句,然后走了。 桂香嫂却拿下放在架子上,白雪的那些东西。 “别动,这些是白雪的。”杨楚生急忙喊。 “晒晒了,你闻闻,都有味道了。”村香嫂说着,还将东西往他鼻子前凑。 “那就晒晒吧。”杨楚生一说,走进竹寮里,一时间,也感觉空荡荡的了。 桂香嫂又走进竹寮里,忙完了,往竹铺上坐,边擦汗边看着杨楚生又说“下午送知青场的货,我送吧。” 杨楚生摇摇头,拿起铁锅,走到放米的袋子边,弯下腰抓着米说“还是我自己去吧,那边走了十多个了,我还想到那边瞧瞧。” “我来吧。”桂香嫂看他是要淘米了,说着站起来,走到米袋边,伸手就拿他手里的铁锅。 突然,轻轻地“砰”一响,这下子两人都愣。桂香嫂弯腰要拿铁锅,可杨楚生却是抓好了米,想抬起身子,这一下,他的脑壳就撞在她的额头上。 “哎哟!”杨楚生吓一跳,手里的铁锅也放在地上,小声问道“撞那里了?” 桂香嫂皱着细眉,这一撞晕倒不会,疼那是当然的。这位很容易脸红的美少妇,先是两腮浮起红红的一圈,看着杨楚生又赶紧低眼帘。小声也说“没事。” “会不会长包呀?”杨楚生还说,然后还凑近点瞧。 桂香嫂抿了一下嘴巴,这样凑近她瞧,这不让她更不自在嘛。一双带水的眼睛也看着杨楚生,只是要她怎么办?只能站好了,让他看呗。 “没事啦。”桂香嫂又小声说,还用手抹起额头上的头发。土印刷厂里面,还传出“砰砰砰”的压印声呢。要是被别人看见两人这样,多不好意思,赶紧拿起地上的铁锅,帮他淘米。 “以后早上起来了,被子就折整齐点。”桂香嫂边淘米还边说。 “用不着,被子得散散气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也没感觉,后面的桂香嫂听了又在嗔了。往土印刷厂里走,先将要送到知青场的两包东西绑好。 “铃铃铃”杨楚生的自行车不但铃声响,还大声吆喝。知青场的四只黑狗,看他来了,还堵在进场的路中间,朝着他摇尾巴。 “林场长,东西我送来了。”杨楚生一进场,就朝着坐在树下的林场长喊。 “哎哟,杨书记,嘿嘿!”这林场长当然客气,进来的这家伙以前的丰功伟绩,现在知青们还在津津乐道。 杨楚生别的不管,先掏出发票,先签名要紧,不然下午就拿不到钱了。 “张组长,怎么我来了,你就在?”杨楚生才将签好名的发票往口袋里放,就看见从知青宿舍那边走过来的张英红。 “这我也不清楚。”张英红大声回一句,然后还翻白眼。 “哎呀,杨楚生,你来的正是时候,我们这里有十几个知青回城了,其他的老知青可乱了,有的还哭。知道你跟知青们关系好,劝劝他们。”场长也是因为要他帮忙,刚才看他的发票,应该是两百三十块钱,这家伙开到两百七,就不管了。 嘿嘿!杨楚生还暗自爽,多了四十块,算了,帮他们一把吧。 张英红也是刚刚给情绪不好的老知青们做思想工作,这会又跟杨楚生走在一起,两人来个并排, 奇 书 网 w w w . q i s h u ⑼ ⑼ . c o m 杨楚生朝着这熟得娇艳欲滴,却还没找到对象的张英红“啧啧啧”几声,小声说“英红,你真的越老越漂亮。” 每次都是这样,这家伙!张英红本想给他一拳,不过也知道这家伙了,你越气他还越爽。笑一下,也说“谢谢你,我还真的感觉我太漂亮了。” 杨楚生可不是说假的,转脸冲着她拔得特别高的胸前瞧。 “喂,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不能回城?”张英红小声问。 “还有什么原因,罗书记会让我回吗?不过他可是打错算盘了,以后老子还会跟他扛上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张英红抬起脸,朝着这家伙瞪,然后抬手狠狠就往他手臂拍。这家伙的眼睛,别的地方不稳,硬是稳定在她的领口。 “别逞能了,我就觉得,你这家伙太死性。”张英红又说。 “哎哟,你是关心我了?”杨楚生又来。 张英红又是翻白眼“别老不正经的,我关心你,又怎样?” 杨楚生也听出她的关心是真的了,只是每次碰到她,就有揩她一把油的爱好,也笑着说“谢谢了,我听得出。” “扑!”张英红这会真的笑,这家伙口气是不正经,但心里正不正经,她还真不知道。小声又问“好久没听说你搞花样了,你现在思想变好了。” “嘿嘿,告诉你,我想逃港。”杨楚生一说完,身子一闪,这大姑娘又抬手往他身上拍。 0106 162836198.第198章 狠! 0106162836198.第198章狠! 走了,杨楚生一个人,相当简单,只带着几件衣服就走,谁能想得出,这家伙又要逃港了。 “呼……”又一辆解放牌货车远远开过来,杨楚生站在县城边的国道上,大半个小时,才看过不到五辆货车,已经是第四次举手拦车了。 哈哈!不容易,要挡一辆开往他的目的地的车,他自己也估计,一个上午拦不到也正常,却不想运气好极了。 “到那边,是不是带货?”司机接过杨楚生递给他的香烟就问。 杨楚生摇摇头,带货的意思他懂,现在吧,已经有少量的走私了,显然这司机是搭过带货的。 真他娘的麻烦,这一路几百公里,最少被拦下检查了二三十次。因为现在跟当时他跟白雪搭货车的时候不一样了,现在的车比当时多,可能也跟走私有关系吧。 又到了老地方了,杨楚生才跳下货车,心里激动啊!地方还是他跟白雪来时的样子。这哥们趁着已经傍晚了,往他当时跟白雪走进去的那间小饮食店走。 “大姐,来碗面条汤。”杨楚生一进门就喊,同时也笑一下,还是当时领他们给偷渡蛇头的那个女人。 “来了!”这女人应了一下,过一会双手端着一碗面条汤,往杨楚生面前放,然后笑咪咪地往他旁边坐。 杨楚生喝一口汤,打量一下店里,差不多有十几名客人,一个个也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周围,反正不是带货的,就是要过去的。 “小兄弟,要过去呀?”这女人笑咪咪地问。 杨楚生有感觉,这女人问话时的目光,好像能看穿他装着钱的口袋似的。点点头,小声问“过去要多少钱?” 这女人突然身子探向这个小兄弟,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的,领口一坠落,杨楚生的眼前就现出两大堆白的。然后小声说“六百。” 杨楚生吓一跳,好家伙,涨价了,还好他身上带了一千块,也小声问“前年才三百。” “哎哟小兄弟,冲你这句话,就知道你是有准备的,现在难了,又要逃避民警和民兵,还要跟我们争地盘的家伙打。”这女人才一说完,看又有客人来了,急忙站起来招呼。 杨楚生慢慢地吃,在想这女人的话,什么民警和民兵这些那是正常,只是这边不都是大圈仔的地盘嘛,怎么还有人抢了。 “嘻嘻,怎样,你到我这边,是你运气好,要是你走错了路,到了另一帮家伙的地盘,那你非得被坑死了不可。”这女人又往杨楚生身边坐,问得特别小声。 “行啊,走吧。”杨楚生吃完了。 “钱呢?嘻嘻。”这女人笑着,一脸你有钱我叫你大爷也成的表情。 杨楚生那能不懂,这种女人根本就不用跟她正规,她们的开放程度,比时代提前了最少二十年,坐在他身边,笑就笑呗,身体还轻轻往他撞。 “在这。”杨楚生手往口袋掏,那是一大叠大团结。 “哟哟,你好大胆,这么多钱,你就不藏紧点。”这女人又笑,这一大叠钱,也能让她脸色微红,露出宽边背心外,又粗又白的手臂,还故意跟他的手臂擦几下。她这种第一关带人,每一个六百块的,也有二十块的回扣,高兴是当然的了。 “那走吧。”杨楚生看着在蹭他手臂的粗白手臂就说。 “歪嘴,出来呀,看一下!”这女人突然间大喊,好家伙!原来她不但心宽体胖,声音也是宏亮得不行。不但吓得在吃饭的客人都抬起头,连杨楚生都吓得睁大眼睛。 “是你老公呀?”杨楚生小声问,看着从里屋走出来的一个有四十左右的男人,一张嘴巴是有点歪,可那身板块头可不小,一双眼睛往他瞄一下。 老天爷!这下子杨楚生也吓着了,还好这不是在荒郊野岭,要不然他会怀疑,半夜可能会被这对夫妻给做掉,明天就成了人肉包子。 “嘻嘻。”这女人就只知道笑,领着杨楚生就走。 “喂,手脚老实点。”那大块头等着杨楚生走到他身边,还特别交代。 哈哈!杨楚生差点笑出声,就这女人比水桶还粗的身子,还得怕别人对她动手动脚,这哥们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。 杨楚生跟在这女人身后,所走过的路,都跟两年前一样,也同样走到当时他们住了一天一夜的那座老院子。 “哎呀,大哥,不行,求求你们了。”杨楚生跟那女人才走进院子,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哀求声。 “喂,有人来了!”这女人大声就喊。 “嘿嘿,多少钱的?”一个哥们从那个哀求的女人身边回头就问。 这女人朝着这家伙比了一个六的手指,然后朝杨楚生说“你就在这了。” 杨楚生点点头,看着那个还在哀求的女人,应该是姑娘,肯定也是一个要逃过去的。她旁边还有几个家伙,见她上面的衣服全都被掀起来了,几个男人嬉笑着,伸手就往她一对也不小的上面模。 这院子里还在十多个,只是没有一个人敢有什么表示。那个姑娘无助地喊,突然“砰”地往地上跪,哭喊着“大哥,求求你们,我是知青,好不容易逃出来的……” “住手!”杨楚生突然怒喊,听到知青两个字,他的血就直往脑门上窜。几步走到那姑娘身边,将她一拉,怒视着四五个家伙说“谁叫你们这样,你们的老大在那里?叫他出来!” “哈哈,怪了,真他妈怪了!还有偷渡的敢这样!”一个家伙也喊,然后将摸到姑娘身子的手还放在鼻子底下闻,几个家伙都在笑。 “小子,你想不想过去?一边坐,别管老子的闲事,要不是冲着你有钱,老子将你做掉埋了!”一个家伙也喊。 杨楚生一双卧蚕眉一拧,狠狠地瞪着说话的家伙,将那个还吓得浑身发抖的姑娘往身后拉。 对面的几个家伙,看着杨楚生也吓得在对眼,这哥们的两道目光,瞪得他们都感觉后背发凉。还有两道浓眉,刚才是紧紧地拧着,突然间又是向上一扬,吓得四五家伙中,有两个向后退了两步。 “行了,你小子想干什么?站一边去!”又有一个家伙喊了,以为他们人多,又是他们的地盘,这些偷渡客,那个不是他们要怎样玩就随便玩的。这家伙说完了,走到杨楚生跟前,伸手就拉那个姑娘。 杨楚生咬着牙,今晚非得教训这些家伙不可。那家伙已经又拉着那个姑娘,突然间,一只手往他的手背一抓,狠狠地一扣。 “哎哎哎!”这家伙大声就喊,一张脸痛苦地扭得变形。 杨楚生这一扣,可是用足了劲,这家伙要不痛入骨髓,那几乎堪称铁手。 “揍死他,然后埋了!”一个家伙也大声说。 这些家伙可不是说假的,进来的人,也不能出去,除非就是死了,被他们埋起来。 “大大大,大哥,别打!别打!”那姑娘吓得战兢着喊。旁边那十几个,也吓得缩在墙角边。 不打已经不成了,突然间,杨楚生最前一闪亮,心里也咯噔一下,这些家伙一喊打,就是抄家伙。闪亮处,那是一把小一米长,明晃晃的大砍刀。 “小子,将你宰了,拿了你的钱,你跟阎王爷告状去吧!”话音一落,“嗖”!大砍刀朝着杨楚生拦腰就劈。 好狠!这家伙真的是狠,一出手,显然就是要置人于死地了。 刀光!夹带着风声。 人影!也遮住了让刀锋发出光芒的灯光。 刀已至,人却往前移。 刀很快,快如流星。 人更快,直比闪电还快。 “来吧!”怒吼声中,杨楚生不退反进。刀锋未到之时,也的身子已经抢到那家伙怀中。 “吧吧”!就两声。就在刀锋还没使完之时,杨楚生双掌齐扬,狠狠地击打在这家伙下巴上面。 “呛”!砍刀落地的声音一响,那家伙身子也是一个后仰,还没倒地,一股血已经从他嘴里往外流。然后就是“砰”地一响,这家伙重重地倒在地上了。 这一下,看的人都吓呆了,跟杨楚生站对面,手里也都抄着家伙的几个,却吓得两腿有些发抖。真的是老天爷了,这家伙是不是阎王爷派来的,或者是什么神仙下凡。 “不怕死的,上来!”杨楚生怒视着几个家伙又喊。 “上!”一个家伙一喊,手里的铁棍一举,往杨楚生又逼近一步。 “砰”!院子的门一被推开,哗啦啦又进来几个,其中的一个喊“怎么了?谁敢不老实,就杀了埋掉!” 杨楚生差点笑,这家伙不就是两年前,带着他们冲进九龙城的家伙嘛。大声也喊“老子就站在这,有种的上来!” “他娘的!”那家伙也骂了,然后借着灯光往杨楚生瞧。 突然,这家伙眨着眼睛,大声地喊“你是杨……” “老子是杨楚生!” “哎呀!”这家伙立马惊讶地喊。 好家伙!不用这家伙跟手下喊什么,杨楚生三个字,就足以让这些家伙吓得尿急的,可能会尿了一裤子。 “杨红扇!他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杨红扇!”那家伙朝着手下们喊。 “红红红……!”倒在地上的家伙急忙坐起来,嘴里红个不停,他的下巴却已经红得比红扇还红,这红也红得太倒霉了。 都呆了,呆的是那十几个偷渡客,那个姑娘更是呆得嘴巴会张开,但眼睛却不会眨。 杨楚生狠狠地看着这些家伙“你们是带人过去的,怎么可以对女人这样,以后再有这种事,老子知道了,就不会客气!” “是是是,以后不会!”带头的那家伙急忙说。然后又对杨楚生问“杨红扇,你想过去呀?” 杨楚生这会就摆谱了!双手插着腰“今晚我就要过去。” “哎哟,今晚难,码头被新字头那班家伙占了先。”那家伙说着还摊一下手,他也是个狡猾的角色,感觉好了,趁着杨楚生来了,将新字头那班家伙灭了。 0106 202012199.第199章 再现威风 0106202012199.第199章再现威风 新字头!杨楚生听了也吃一惊,九龙城里,新字头跟大圈仔,是两个最大的码头。本来还有一个和字头,当时他带人将和字头打散了,难不成他走了以后,大圈仔也跟新字头干起来了。 “新字头,怎么会过来争地盘?”杨楚生朝着领头的哥们问。 这哥们先掏出三五,才说“去年在九龙城里,打了好几场架,结果,嗨,我们的人是不少,可人心不齐,就输了。这些家伙也是为了走私,所以就过来了,现在又开始跟我们争码头了。” 杨楚生接过香烟,点上了就在想,这地方不能让别人占了,反正大圈仔在这,对于他还是挺有好处的,好处也是以后的发展吧。 “扑”!杨楚生突然将才吸了几口的香烟,狠狠往地上扔,看着那哥们问道“新字头在这边有多少人?” 这哥们听这话,就感觉有门道了,想了一会说“大约三十个吧。” “那你们呢?”杨楚生又问。 这哥们手往前面划又说“都在这了。” “不是外面还有吗?最少那个饮食店的那个歪嘴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这哥们挠一下头“最多也就能找六七个。” 杨楚生看着眼前也才十几个,外面六七个,双方的人数也就二比一。点着头,突然大声问“叫人,跟他们抢码头!你们敢不敢!” “敢,杨红扇,你到那里我跟在你身后!”这些家伙还一脸的兴奋。要知道,他们也跟新字头打过几场了。 才一小会,外面又进来六七个,这些就是大圈仔外面的人了。那个歪嘴才一进门,看见杨楚生就吓一跳。 “兄弟们,他就是两年前,在九龙城打散和字头的杨红扇!”那哥们朝着新来的六七个就说。 乖乖!那个歪嘴的嘴巴,原来一激动,歪得差不多四十五度正负也就两度以内。看着这杨红扇,不就是在他们那里吃饭的嘛,当时他看了他老婆用手臂往他身上蹭,还好没有挥起拳头往他的鼻子砸。 好家伙,所有的眼睛都看向杨楚生,这名头虽然已经过去了两年,但不止是大圈仔,就是新字头也好,十四K也罢,闻着也会吓一跳。刚刚认识他的人都有不敢相信的意思,看上去也就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家伙。 也难怪,能在九龙城里打出名堂,在什么帮里面,一下子就会出名。况且当时杨楚生并不只是打散和字头,还跟江湖人中,闻着也会丧胆的十二钗恶战过。这让他的名气,在江湖里,誉满大江南北说不上,但香江两岸名声响亮却是真的。 “兄弟们,这里的码头,是我们大圈仔的,九龙城,也是我们大圈仔的!”杨楚生两道浓眉一展就喊。 “都是我们的!都是我们的!”这不到二十个人,其中也不乏挨千刀说不上,但身上多少都有几道刀疤的。一个个就是死了也就没了,不死就是好汉一条的神情。 “走!”杨楚生一声喊,就只有他双手空空,第一个往外面走。 “哗……”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,听起来也让杨楚生身后的十多个,感觉那是热血往上直涌。 这些家伙手里的东西,不是铁棍木棍就是砍刀,杨楚生一路上已经问清楚了,在这地方撕杀一顿,不用害怕公安会来,反正他们已经打了好几场了。 总之从那边延伸过来的什么帮,他们的势力也就在海边,所以对于当地的治安倒没有什么麻烦,也就还没有太让公安出动大队人马吧。 “看,那些家伙在那,正想带人过去。”带头的哥们指着海边的一堆礁石说。 看清楚了,杨楚生看见有两条小船,还有一些人在礁石中往海边走,还有十多个人站在沙滩上,好像是在守卫一样。这样的地方,真的是打斗的好地方,不管流了多少血,海水一涨潮,什么痕迹都没了。 “什么人!”突然的问话,让杨楚生后面的家伙们心里一阵兴奋,这些家伙打架可没有讲究什么章法,手里的家伙一亮,直往对方就冲。 打起来了,这一冲,冲了对方一个猝不及防。几声大喊声起,一下子就有三四个往地上躺。 “他妈的,大圈仔的人来了!”礁石那边有人喊,黑暗中,又有十多个家伙往这边冲。 杨楚生双手插腰,看着十多个大圈仔冲拼的勇猛,也暗暗叫好。 那个大块头歪嘴,突然一声喊,硬生生抱起一个家伙,重重地往沙滩上摔。这一下也够狠,看那家伙身子挺了几下,想坐坐不起,用上爬。 “上!”礁石那边十多个,还没冲上来,有一个家伙又在喊。 擒贼先擒王,杨楚生不急于加入战团,就是要看看谁是王,显然喊话的家伙就是。 “唰”!杨楚生真的是静如处子,动如脱兔。刚刚退潮的沙滩特别实,所以他冲起来的速度也特别快。黑暗中,往这边冲的十多个家伙,突见一条人影一闪,直取喊话的家伙。 “杨红扇!”大圈仔这边,那个带头的哥们一见也急,大喊声中,手里的铁棍架住了一把砍刀,想要赶往杨楚生那边,一时也不能。 “打死他!”新字头那个喊话的家伙,手里提着一根齐眉木棍,见到杨楚生不但是单身,而且还是手无一物,咬着牙一喊,“呼……”一声,木棍打横就朝着他扫。 好个杨楚生,身子在急冲之时,想刹住也难,那就顺势而为,黑暗中,双脚一用力,借着惯性,身子一个腾空跃起。 好快的身子,就如一只俯冲向猎物的猎隼一般,急速而坠。身子还没落地,双脚前后就踢。 “砰砰”两声,这两踢,分袭两个,就听两声惊叫,也见到两个人影往沙滩上倒。 对方的身手也不懒,两个身影一倒,顺势一滚。只是爬起来之时,要是白天,肯定能看见他们,已经吓得面如土色。 杨楚生双脚才一落地,右脚一挑,刚才倒地的一个家伙,丢在地上的一根木棍,已经到了他的手里。 “先打死他!”身后又是那个声音。 杨楚生不管三七二十一,没有转身,木棍却突然间,如毒蛇吐信一般,朝着后面声音响处就捅。 这一下,那是又快又狠,又是出奇不意。喊话的那个家伙一声痛苦的闷哼。这一捅,正正捅在他肚子。 “这里是我们的地盘,识相的滚出来,以后不准你们再来!”杨楚生嘴里说,手上却一点也不慢,木棍一挥,再逼喊话的那个家伙。 “嗖”!突见一道亮光一闪,从上而下,直劈他的肩膀。 “呛”!这是木棍拨开砍刀之时,响起的声音。杨楚生手里的木棍挡住马刀之时,才要朝着使马刀的家伙直捅,又声“呼呼”两声,一条木棍和一条铁棍,直奔他而来。 对方毕竟人多,只是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已。阵脚一稳定,喊话的那个家伙和另一个,直逼上来了 黑暗中,看不出杨楚生的表情,只有他木棍一拦,两根木棍相交之时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 快!快得对方还来不及反应,杨楚生的木棍,突然间向上一扬,狠狠一压。又是“啪”的一声,侧面打向他的铁棍,也被他压住。 “上!”突然又是几声喊,那是歪嘴带着两个赶过来了。那边十多个新字头的家伙,两个跑了,四五个躺在地上,所以他们也能抽出几个人出来。 杨楚生大喜之时,精神一振,大声喊“老子是杨楚生!九龙城中,老子指那打那!” “杨楚生!”对方喊话的家伙也出声了,听到这名字,让他手上一哆嗦,好像骤然间,提不起力气一样。 时机一来,杨楚生是不会错过的,对方的手才一抖,他的木棍也出。 “啪!”这家伙身手也是不错,慌忙间木棍朝着杨楚生的木棍一拨。 来得好!杨楚生暗赞一个,忽然手又是一拨,两根木棍还贴在一块,这一拨,他的木棍,真往对方拿木棍的手就滑。 “哇!”这家伙突感手一疼,叫声一出,手里的木棍也往沙滩上掉。 杨楚生那容得对方后退,对方才后退两步,他的木棍比对方更快,单手往前一捅,“扑”!这一下,正中对方胸口。 “哇!”那家伙开口就喊,还好吐不出血。突然眼前又是一暗,杨楚生的身体,已经扑到他跟前。 “吧!”杨楚生身子扑到对方跟前之时,手一伸,竖着的木棍,狠狠地往这家伙的额头就磕。这下子,对方一下就倒。 “杨楚生,别打,服了!”这家伙那是想跑也来不及,只能服了! “行,跟你说,老子还要将九龙城,再搅个天翻地覆!”杨楚生说完,木棍往地上一顿,回头朝着还在打的家伙就喊“谁再敢动手,老子不客气了!” “就冲你服了,饶你一条狗命,但我告诉你,这里是我们的地盘,谁也不准踏入半步!”杨楚生回头又朝着倒地的家伙大声说完,木棍也往地上扔。 “滚滚!嘿嘿嘿!”歪嘴抱起那个家伙,往沙滩上一扔,然后又笑。 够霸气!杨楚生的话,让大圈仔的人都感觉好像还能长高一点。一年了,去年他们在九龙城输给了新字头,整整憋了一年的气啊! “拿酒,今晚请杨红扇喝到天亮!”带头的哥们大声又喊。 “不行,我得马上过去!”杨楚生大声说,他是想过去的,并不是来喝酒的。然后对这些家伙们又说“你们是带人过去的,以后不准对花钱的人乱来,这样是在自寻死路,懂吗?” “懂了,嘿嘿,以后不敢了!”一个家伙也喊。 带头的那哥们冲着另一个说“拉出一条船,我送杨红扇过去。” 杨楚生坐在船上,掩不住心里的激动,激动得他站起来,看着即将要过去的对面的灯火,任凭海风吹乱了头发,他就是站立不动。他说过的话就要做到,两年前说的,他还会回来的,现在他就要回来了。 0107 112113200.第200章 又见十四娘 0107112113200.第200章又见十四娘 单独一条船送杨楚生过去,当然快,天才蒙蒙发亮,杨楚生已经站在九龙城,两年前,他带着白雪冲进去的那个入口。转身拍着送他过来的哥们说“行了,我先在这里站一会。” “行,我睡觉去了。”这哥们咧嘴一笑,转身也走。 九龙城,我杨楚生又来了!杨楚生心里在喊,看着这熟悉的场景,当然也会想起当时他带着白雪冲进来的情景,只是她已经不在香港。还有那个包租婆、十四娘和她的老公,还有当时跟他们冲进来,那个加入新字头的六指。 杨楚生慢慢往九龙城里走,在这样密集,撞肩擦背的人群中,谁也想不到,两年前那个让黑道震惊,让警方头疼的偷渡客,正在观察着眼前熟悉的场面。 一切都是熟悉的,所不同的是,人比两年前更多,地上也更脏。杨楚生的眼睛,望向当时十四娘的那个沙河粉摊挡,只是昏黄的灯光下面,正在忙的,却不是她。 “老板,来碗猪血汤。”杨楚生走到以前十四娘的摊子里,往桌子边一坐就喊。 “稍等。”老板娘低着头正在收拾桌子,抬起头就笑着说。 突然,这老板娘愣了,眨着眼睛,小声问道“你,你是不是杨兄弟啊?” “嘿嘿,我不叫杨兄弟,我叫杨楚生。” “哎呀”!杨楚生的话才一说完,就听到一声响,正在切猪血的老板,听到这名字,手一哆嗦,刀口切到手指了。 “杨楚生!你真的是杨楚生!”这老板娘又是一喊,好家伙,附近开小摊档的,都跑过来了。 都是熟人,除了十四娘不在,其他的,都是以前那些人。杨楚生是急于想知道十四娘的下落,可却被人群围住,七嘴八舌乱问,搞得他也得将紧要的事先放一边。 高兴,这些人都高兴,当时杨楚生跟这些人的感情,那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出来的。 “好好,谢谢你们了!”杨楚生不知道谢了多少回了,这些档主们,都争着让他到他们那里吃早饭。 “谢谢!谢谢!不过我还想知道,十四娘呢?”杨楚生终于大声问。 场面一下就安静,那位老板娘叹口气说“她老公去年在跟新字头拼杀的时候,死了!” 杨楚生的心“怦怦”直跳,大声又问“那她呢?” “她还在九龙城里,现在办了一家服装厂。”另一位档主也说。 谢天谢地!杨楚生笑了,又问“那她的服装厂在那里?” “你过去问包租婆吧,我们也不知道。”这老板娘说着,将一碗热腾腾的猪血汤,放在杨楚生面前。 十四娘没有危险,杨楚生也放宽点心,跟老板娘和一帮档主们暂时告辞,这哥们边往包租婆那边走还边笑。想起这肥得冬天一身皮肤还可能会出油的包租婆,笑也是忍不住的。 天也才刚亮,只是杨楚生熟悉的那个水龙头边,已经围着一群人了。那个包租婆还好,不知道有没有减肥,反正日测她的身材,还能比两年前苗条一点点。还是跟两年前一样,坐在一张椅子上,旁边放着一个收钱的塑料盆。 “吵什么吵,排队……” 哈哈!老远就听到包租婆的大吼声,这肥肥的身体穿得太夸张了,一件背心算是勉强能包住上半身,下面还是那样,一条特别宽,宽得一个大老爷们的头也能钻进去的短裤。随着她的大吼,上身立马也出现抖动,然后引发到粗得离谱的大腿也在抖。 “包租婆!”杨楚生大声就喊。 “谁敢这样喊老娘,叫姐姐!”这包租婆听了又大喊,然后抬起头,往杨楚生瞧。 惊呆了,这包租婆肥是肥,但腾地站起来的身体也不慢,嘴巴张开一会,突然间大声喊“杨兄弟!杨兄弟!”边喊边往杨楚生跑。 “我的天!”这回杨楚生可是惊叫了,这包租婆,跟他虽然不是情人,可一抱住他,对着他的嘴巴就啃。然后双手一抱,“哈哈哈!”大声笑,然后来个原地算不出多少圈的大回转。 老天爷,杨楚生就如趴在一堆棉被里面一样,然后头渐渐发晕。等着这包租婆将他一放,好家伙!这哥们平生第一次露出斗鸡眼,感觉蓝天在转,地面也老是转个不停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这包租婆看着杨楚生左三步,再往右三步,还是大笑,抱着他又亲。 “哎呀我的天,包租婆,你不怕要了我的命啊!”杨楚生急忙往地上坐,大声就喊。 “今天不用钱了。”包租婆朝着水龙头边的人一喊,在大家的哄笑声中,抱起还晕得一脸发青的杨楚生,往她的店里走。 杨楚生喘了一阵气,想不到这肥婆这样凶猛,笑着问“十四娘在那里?” “嘻嘻嘻,你是来找她的,还是来找我的?”包租婆坐在杨楚生对面,问完了,抬起一脚,往椅子上放。 杨楚生不敢看,这样粗的大腿,这样宽的短裤,这样抬起一脚,反正他就不好意思看,笑着说“都有,我可是逃过来的。” 包租婆听了心也爽了半边,感觉最少他是一半为看她的。拿起鸡毛扇边煽边说“她的工厂后墙就是九龙城的外面,你到那边问吧。” 杨楚生又笑一下,那地方他知道,当时他就是在那边,往回走的时候,中了十二钗和警察的埋伏的。站起来说“那我先找找她,然后再找你喝酒。” 这包租婆也站起来了,快速地眨着眼睛,“嘻嘻”两声,又来个抱抱,“吧吧”又是亲两口。 杨楚生几乎说是逃出来的,这包租婆要跟她呆久点,她心里一冒泡,搞不好还敢抱着他,来个反推。他是急于找到十四娘,当然也跟她应该有白雪的消息有关系。 这边不少黑工厂的老板,杨楚生都认识的,还有不少一起喝过酒。杨楚生随便一家工厂走进去,就能问出十四娘的下落。 “第二十五间。”这哥们从一家服装厂走出来,跟那个老板握着手,然后小声说着。 这九龙城就是复杂,杨楚生找了好一阵还是乱,刚好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家伙,推着一辆放着几个袋子的铁斗车,从一间工厂里走出来,急忙走上去问。 “这就是。”这小家伙听着十四娘的名字,下巴往工厂里一扬就说。 终于找到了,杨楚生那个乐啊,那管守门的拉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进。 “十四娘!”杨楚生看见她了,十四娘足足一米七以上的身子,就是她的后背,他也能认出来。 喊声,也让想要往小办公室走的十四娘转过身子。杨楚生站直身子,就是笑,看着她,比两年前好像还更加美艳。突然见她一只手放在特别丰满的胸前,她也惊讶了。 “十四娘,是我,杨楚生!” “对,你就是杨楚生!”十四娘小声说,好像她不敢相信一样,突然“哇”地放声就哭,猛跑几步,就往杨楚生怀里扑。 老天爷,这哭声还让几个人跑出来看。十四娘可不管什么,紧紧趴在杨楚生怀里,就是哭。 两年前的关系,让十四娘对于杨楚生,可以说是难以忘记的了。别人不知道,她也为他流过泪,而且流的可能也不比白雪少。这骤然间的一见,让她真的是情不自禁,就有想趴在他怀里,放声哭一回的冲动。 杨楚生也抱着这美少妇,这是一个他到香港之后,除了白雪,就是最有感情的一个。他也激动,不说男女之情,单凭一起拼杀过,一起吃饭说笑,还有她给他以照顾的那些情谊,就足以超越男女之情。 哭完了的十四娘,终于抬起头,还看见有几个人在看呢?禁不住也是粉脸一红,不好意思地笑一下,朝着还在看的那些人说“两年前的杨楚生,你们认识吗?” “认识了,我就是在看他的嘛。”一个哥们也大声说。 “走,到我住的屋里去。”十四娘掏出一条带花边的手绢,边擦着泪边说。 十四娘也是住在工厂里,房间虽然小,但却被她布置得特别整洁。杨楚生才一进,就能闻得出一股淡淡的花香味,好像还有一股女人特有的幽香。 “你现在过得不错吧?”杨楚生看着小房间说。 “比过去好点,我呀,是按着你说的,将那个小摊档子卖掉了,去年是跟人合股,现在是我自己。”十四娘边说,边端上一杯透出茉莉花香的花茶。 这美少妇看着杨楚生,轻轻地吹着茶水的样子,笑一下,小声问道“你是因为白雪,才又逃过来的吧?” 杨楚生嘴里还含着茶水,点点头。这会就不能跟包租婆一样,对她说谎了。 十四娘摇摇头“去年春天的时候她还来过,已经整整一年没有看见她了。” “那有没有她的消息?”杨楚生又问 十四娘又是摇头说“前几天我还到她舅舅那里,想知道她们学校有没有电话,不过好像他们也不想让我知道。” 杨楚生点着头,他是清楚了,肯定是他的关系,怕十四娘知道了白雪的消息,他也知道了。也就是说,他们不想他跟白雪交往。 “我到她舅舅那里一下。”杨楚生放下茶杯,突然说。 十四娘吓了一跳“你疯了,要是被警察查到了,怎么办?” “不会。”杨楚生看着自己的衣服,在这里面跟人家借一套衣服,走在马路上应该没问题。 0107 162255201.第201章 含娇带媚 0107162255201.第201章含娇带媚 白雪的舅舅那里,杨楚生是一定要走一趟的,要不然也冤了来一回。虽然他对跟白雪重新走到一起的希望,几乎可以说是绝望,但他还是要走。而且当时他寄放在她那里的那些楼花,他相信白雪一定会保管得好好的。 十四娘虽然不同意,就是怕他被警察抓了,只是这家伙铁了心了,她也没有办法。笑着说“那还是等晚上吧,中午我请你喝酒。” 吃饭嘛,杨楚生也不想走到外面了,确实吧,有两年前的警察对他的埋伏,他这一来,也不想太过招摇,搞不好又让警方的卧底给拍照了。还不知道两年前的那次,警方会不会将他列入不能过境的黑名单,要有那就麻烦。 十四娘到外面买了几样小吃,然后拿着酒说“喝这种吧。” 哗!人头马,先不管这酒好和坏,反正内地还见不到。 “嗯,喝,祝贺你当了大队书记!”十四娘举起酒杯,笑着说。 “十四娘,你这服装厂,一年能赚多少?”杨楚生喝一口酒,笑着问。 “去年到现在吧,也不多,赚了十几万吧。我是想搬出去,这里毕竟不适合呆一辈子,但这样的利润,不知道要几年。”十四娘一说,也仰起皓颈喝酒。 杨楚生是有想法的了,现在她要敢到内地办个叫“三来一补”形式的服装厂,肯定是赚钱的。笑着又说“到外面登记执照,有个正当手续,然后到内地办个服装厂。” 十四娘又往杯子里倒酒,虽然这种酒杨楚生喝起来算不上酒,但她却是粉脸泛出桃红。抬起眼睛朝着他笑,真的是含娇带媚。 “你说笑呀,不怕被当成投机倒把呀?”十四娘边说边笑,拿起酒杯又说“办一家工厂,我有那个钱吗?” 杨楚生身子往她一探“我可不是开玩笑的,你想想,香港一般的工人每月的工资要多少?一千多吧,内地的多少?二三十块,单单这工资,就能让你发财。” 十四娘翘着小嘴巴,看着他眨眼睛,这神情,那是带着成熟的娇。这样的劳动成本,她当然动心,只是不现实。 “跟你说,到我们大队办个服装厂,厂房我们出,你负责设备和找业务,然后我们就赚点加工费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我那有钱哪?别说笑了。”十四娘一说,还朝着他嗔一下。 “你这里面的旧设备也可以运过去,还有,我当时买的楼花,我卖了,拿几十万,我们俩就合办一个工厂。”杨楚生又来。 “扑!”十四娘忍不住了,这一笑,将刚刚喝进嘴里的洒,也从两边凹陷的嘴角流了出来。 “喂喂喂!用得着这样吗?”杨楚生嘴里说,急忙从桌子上拿起两张软纸,往她的面前伸。 太好笑了,十四娘边擦着下巴边笑“几十万,小弟弟,你想钱想疯了!” “哎呀,这里还有两点。”杨楚生手往她的领口指。 十四娘眨着眼睛,抿着嘴巴笑,脖子往上一挺说“你就擦嘛。” 妈妈咪哟!杨楚生心也在跳,领口上面那样白,那样细,还让他擦。擦就擦呗,伸出手,也没有用纸,不就两点嘛,两根手指一揩就没了。 十四娘却还看着他在笑,反正几十万这数字,她是梦见了好几回。 “你不信呀?要是我有,你想不想就我说的,到我们那里开一个服装厂?”杨楚生还问。 十四娘点点头“想!”然后手捂着嘴巴又笑。 杨楚生点着头,如果他买的楼花,不多,每平尺比前年他买的时候,涨个两百块就行。他当时差不多六万块钱,以每平尺两百三港币百分之五的定金,买了五千平尺,赚个六七十万港币,是有可能的。当然,这要白雪的舅舅没有卖掉,而且愿意还给他为前提。 说是说,十四娘还是当玩笑,杨楚生要出去,还得打扮一下。 “好靓!”十四娘看着换上一套新夏装的杨楚生,禁不住笑着赞一个。她不是开服装厂的嘛,还怕没有适合他穿的。一件白色短袖衫,灰色裤,只是这种裤子的裤脚有点宽,这可是刚刚在港台地方流行起来的小喇叭裤。 “太好了。”十四娘小声说,又是上下打量一下杨楚生,三分人样七分打扮,现在他要走在马路上,肯定会被认为,不是那位富豪的公子,也是一位开公司的。 杨楚生不也在看十四娘,这美少妇,有着一付模特身材的身高,但却比模特丰满的胸前。她也换了一套天蓝色无袖连衣裙,那美呀!酥肩丰盈白腻,连衣裙上面那一片雪白中,很明显地,能看得出,一对丰满中间的那一条线。 “哈叱!”十四娘才走出她的小房间,站在外面的杨楚生就打了一个喷嚏。没啥的,她一走近,就让他闻出一股香水味。 “怎了,是着凉还是中暑?”十四娘还挺关心地问。 杨楚生皱了一下鼻子,然后摇摇头说“不是,你的香水……”还没说完,又是一个。 “咯咯咯……”十四娘抬起拿着小包的手掩着嘴巴笑,然后又往自己的手臂闻一下,明白他为什么打喷嚏了,过来的人,没有闻过香水,以前她也没有喷过,不习惯也正常。 两人往九龙城的北门走,十四娘小声问“要是真的碰上警察盘查,你要怎么办?” “将他们打晕,然后冲进来,不就没事了。”杨楚生说是说,还是警惕地扫视着前后。 香港的夜景确实漂亮,杨楚生也是第一次欣赏到这样绚丽的夜晚。不过一出门不远,就能看到马路的人行道上,有两个身穿短袖衫,还穿着短裤的警察在慢慢地走。 警察也想不到吧,两年前,让他们花费了大量人力,想抓住他的杨楚生,此刻就大摇大摆地走出九龙城。 “喂,手抬起来。”十四娘小声说,突然将粉亮的手臂,往杨楚生的手臂一挽,因为有一个警察在看他们呢。 杨楚生还转脸往她瞧,感觉这一条手臂挽得他有点不自在,凉凉的,带着成熟的女性特有的丰盈。 十四娘朝着他瞪一眼,小声说“警察在看我们呢。” 杨楚生一听,也抬起脸,眼角往那两个警察扫,确实有一个警察在看他。 “别怕了,你瞧瞧我们前面,那对男女不是拉一起的。”十四娘又小声说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突然笑,要假扮姐弟夫妻,那就得假得像一点。突然,被十四娘挽着的手臂一抬,干脆往她的粉肩上搭。 十四娘的肩膀还缩一下,然后抬起脸笑。她也来个满满的热情样,一只手搂着杨楚生的腰,将散发出香水味的身子,往他身上靠。 “唰唰唰”!跟他们迎面的人,没有一个两眼不往他们瞧,男的在女人们的眼里那是靓仔一个。女的在男人的眼里,那是妩媚得入骨。 十四娘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,因为在香港,这样的情景满大街都是。 “要到了吗?”杨楚生低头问,然后眼睛居高临下,往因为靠在他身上,稍稍撑得更开的连衣裙领口瞧。也别怪他有点猥琐,这十四娘领口里面,那是绝美的冰峰。 “前面横过马路就到。”十四娘说得更小声,杨楚生的手已经放开她的肩膀了,她的手却还搂在他的腰上。 “杨……我的天!”正在柜台前接待客人的白雪的舅妈,突然间看见走进来的两人,大惊之时,喊到中途却急忙改口。 “舅妈好!”十四娘相当大方地叫。 “哎呀,你们来了,快进里面吧。”白雪的舅妈还算是能稳住心神。 白雪的舅妈是能心神稳定,她的舅舅却不能,正在里屋喝茶的他,突然间看见进来的杨楚生,“啪”!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了。 “舅舅好!”杨楚生很大方,还伸出手。 “哎呀杨楚生,你怎么过来的?”白雪的舅舅慌忙站起来,边握手边问。 “逃过来的,过几天,再回去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这时候,白雪的舅妈也走进来了,杨楚生也不等她再客气,焦急地问起白雪。 “我们之间也只是书信往来,并没有别的联系方式。”白雪的舅妈笑着说。 “哎呀,你来了好,你当时买的楼花,我也终于能亲手还给你了。”白雪的舅舅好像完成了任务一样,一说完,就往楼上走。 杨楚生掏出钢笔,既然来了,就给白雪写封信吧。然后将写好的信交给白雪的舅妈说“舅妈,麻烦你寄给她好吗?” “好好!”白雪的舅妈接过了,看也没看就往口袋里放。 杨楚生也有打算,他写是写了,但她想不想寄,那就得看她的意思了。 “杨楚生,这些都还给你了。”白雪的舅舅手里拿着那些楼花,递到他面前就说。 “舅舅,现在这楼盘的楼价,一平尺有多少钱了?”杨楚生拿着楼花就问。 白雪的舅舅拍着脑袋,笑着说“杨楚生,你还要过去,真的可惜。现在一平尺有四百块,比你当然买的,涨了一百六十多,五千平尺呢。” “哇,那不就是赚了六七十万了!”十四娘瞪大眼睛就喊。 “对呀,我开了两年首饰店,还赚不到这钱。”白雪的舅舅又在拍脑袋。 杨楚生笑了呗,然后说“舅舅,麻烦你,这几天帮我找要买房的,我想卖掉。” “当然有,你要能便宜一点,几天我就能跟你介绍,现在想买房的越来越多了。”白雪的舅舅很爽快就答应。 从白雪的舅舅家里走出来,十四娘那个乐啊,抱着杨楚生就是笑,然后又眨着眼睛,她可不就得跟他在他们大队那边,开一个工厂了。 0107 202437202.第202章 九龙城里一枝花 0107202437202.第202章九龙城里一枝花 十四娘这心啊,泡都冒得吐噜噜响了,对于杨楚生这个小青年,不佩服也不行。原先就以为,他就是打架厉害而已,能在这边住下来,也就是打架,最风光的也就成了什么帮的老大。却不想这赚钱也有一套,而且赚的是大钱。 六七十万港币,在香港,也能进入到富人的行列了。反正以十四娘这种开个服装厂的,一年能赚个十几万,那也是得做得她自己都忙得团团转。 “喂,干脆呀,你就别回去了,六七十万,先买个户口,然后在这边做生意。”十四娘打开她小房间的门,笑着说,然后打开电风扇。这种黑工厂吧,也是特别闷热,有时候还会断电,走路刚刚回来更热,瞧她,身子冲着电风扇,一边朝着杨楚生笑,一边掂着连衣裙吹风。 杨楚生当然有想,只是现在跟两年前不一样,如果白雪还在香港,那他拼着命都会呆在这边。现在留下来有啥意思,他在红光大队还有大批古董,而且吧,他也可以人在那边,也能在这边赚钱。 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十四娘回头问,然后往小房间的最里面走。 “不了,现在我可是大队书记,而且,两年前警察抓不到我,肯定有留底,我还能不回去嘛。”杨楚生大声说。 十四娘是到里面脱掉连衣裙,出来的时候,身上就只有一件背心和一条短裙。听着杨楚生的话,笑着说“也对,肯定有案底。” 杨楚生突然张开嘴巴,又想打喷嚏了,现在他很怀疑,是不是一来香港就会鼻炎。十四娘才一出来,就让他又闻到一种味道,不但有刚才的那种香水味,但是她自身的幽香更浓。 “你又想打喷嚏了。”十四娘看着他的样子,就笑着问。 打不出,杨楚生突然来个倒吸,然后就是暗自乖乖,鼻子再耸几下,搞不好他喷嚏打不成,却得鼻血直流。 只穿着背心的十四娘,真的是一笑之间,可以杀男人于无形。前面圆鼓鼓的撑得那叫无比,上面一片白腻中的那一条沟,往下延伸的弧度,那是一种美。还有短裙下面一双玉腿,匀称中又带着丰盈,那种白…… 十四娘泡了一杯茶,转身端到杨楚生跟前,稍稍俯下身子。 杨楚生也得接,眼睛看着茶,也肯定会看到冲着他的一片美白,这弧度更绝,往下延伸的也更深。 “怎样,我拿出四十万,以你的名义,到我们那边办一个厂。”杨楚生喝一口茶,看着坐对面,也在喝茶的十四娘问。 十四娘还有什么不答应的,嘟着小嘴巴,轻轻地吹着发烫的茶水,含笑的美眸往他瞧,笑着说“行呀,不过,我觉得,还不如你赚钱来的快。” 杨楚生摇摇头“嗨,那叫事业,钱多那叫风光,事业成功了,那叫成就。” “我要能风光就够了,成就不成就无所谓。”十四娘一说完,“嘻”地就笑,看他朝着她瞪眼睛,她也瞪了,只是嘴角却含着笑。然后又问“你这十几套房子,要卖到什么时候?” “我最多只能呆十天以内,反正卖不出,就放你这,有人买就卖。”杨楚生也说,这个事情,他也想找包租婆。 十四娘咬着嘴唇笑一下,抬起一条雪臂,掠一下已经及肩的头发。杨楚生的话,她听了也暗自爽,四十万元,以她的名义,还有那些楼花,也要她保管。这完全就是将她当成最信得过的人了,笑着又问“你敢相信我呀?” “我怎么不信?”杨楚生也来个反问。 十四娘嘴里含着茶水,点点头,其实吧,她内心真还有小小的激动。他的反问虽然简单,但却是一付真诚的口吻。 “对了,你老公是怎么死的?”杨楚生本来早就想问了,只是怕她伤心。 十四娘的细眉轻轻皱一下,她老公的死,开始是让她伤心,只是过去了也就过去了。她跟老公的感情,其实并不是那样深,她嫁给他,也就是能在这边安身而已。 “跟新字头打架的时候,被人家开枪打死的,以前吧,我们这些开工厂的,也就给大圈仔交点钱,现在这生意已经被新字头抢过去了,这些家伙过几天就会来了。”十四娘说完了,叹口气又说“要是你不回去,新字头也不敢那样嚣张。” 杨楚生才想要说话,外面却有人在喊,手里还拿着茶杯就往外面走。 原来是在这边的十多个黑工厂的老板,这些也都是两年前,跟杨楚生喝过酒的。 “杨楚生,喝酒去了,来了就别老呆在十四娘屋里。”一位也是开服装厂的老板一说,其他的就哈哈笑。 “怎么了,他不能在我屋里呀?”十四娘也走出来了。 “啧啧啧,这九龙城里一枝花,穿成这样,杨兄弟可不能把持不住。”另一位老板也说,然后又是一阵笑。 十四娘低头看一下自己的身子,嘴角露出笑,斜睨了一下杨楚生,这话还真让她有些脸红了。 杨楚生也笑,跟这些老板们,也得好好勾搭。这些人吧,可是他在国内搞合资厂的资源,只要十四娘的服装厂能赚钱,还怕他们不争着往他那里跑。 “喝酒嘛,当然会跟你们喝,只是我现在手里有十二套房子,你们有熟人要买房子,我算便宜点。” 杨楚生才一说,十四娘又想笑,感觉这家伙,看似在套交情,其实是在做生意。 “你怎么有房子?”一位老板也奇怪地问。 “嗯,这是我两年前买的楼花。”杨楚生一说,来个当场展示。 好家伙,这些老板们也惊讶了,要知道,此时的香港,还没有人在作这种生意。 杨楚生的楼花,五千平尺,而且又是小户型的,总共有十二套房子,想将这些房子全部买掉,也得花时间。反正他就便宜一点,争取在十天之内全部卖掉吧。白雪的舅舅要能介绍几个,然后包租婆要也能找几个,还有那些工厂的老板也能介绍,那不就成了。 这十四娘,也真的要申请正当的营业执照了,按照杨楚生说的,为了省钱,也不用搞什么大场地,办个公司就行。 杨楚生也是随便,晚上就跟工厂里面的几个小工人睡。这一觉得睡得挺安稳,反正一醒来,看一下手表,都上午九点多钟了。 因为有两年前的经历,想到外面转悠,杨楚生还打扮一番。 “哇,你这!”刚刚从外面走进来的十四娘,一看这家伙也吃一惊。心又暗自跳,这家伙戴着一付墨镜,这派头,新字头的老大还逊色了好几筹。 “我到包租婆那里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然后慢慢往外面走。 十四娘摇摇头,这家伙还要回去,真的可惜了。 杨楚生一定要到包租婆那边的,都跟白雪的舅舅说好的,他要找他,就到包租婆那里,这包租婆也是他可以信任的一个。 好家伙,这包租婆好像在卖肉一样,杨楚生才一走进她的店铺,立马就见到一堆白晃晃的肉放在桌子上,那是她一双又粗又软的腿。 “哇!嘻嘻!”包租婆本来在打盹,突然间又是惊叫又是笑。 “嘿嘿,你还认得出我?”杨楚生摘下眼镜就问。 包租婆用脚勾了一张椅子,往他身边放,笑着说“你烧成灰我也一眼就认出来。” 杨楚生也笑,掏出那些楼花说“喂,有人要买房,我就有。” 包租婆的眼睛瞬间一亮,眨了几下说“那里抢的?” “是我两年前那把扇子的钱买的,什么抢的!”杨楚生瞪大眼睛就喊。 “嘻嘻,喊这样大声干嘛,亲一下,我给你包了。”包租婆被他一喊,却反倒乐。 亲她一下,杨楚生才不想,这肥婆每次看他就想揩他的油,算了,为了早点将房子卖出来,亏点就亏点吧。 “别亲了,我嘴巴疼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然后手往包租婆那个天字第一号的胸前伸。 “嗯嗯嗯!”包租婆连开三声,一张肥脸也能浮出娇红。 杨楚生却真没多大感觉,反正她的身上到处都是肥肉,不管手按在什么地方,感觉都差不多。 “大姐!大姐!”突然外面有人喊,吓得杨楚生急忙缩回手。 包租婆挣开迷朦的眼睛,很不爽地大喊“谁呀?” “舅舅!”杨楚生突然喊,是白雪的舅舅,后面还跟前四个人。 “哎呀,好好,他们就是要跟你买房子的事,刚好你在了。”白雪的舅舅也笑着说。 四套房子,嘿嘿!杨楚生就会做人情,因为是白雪的舅舅的关系,还有人家算是团购,每平尺就比现有的价格便宜二十块,这样算起来,一套房子四百平尺,也能便宜八千港币。 这交易也是特别简单,杨楚生交出楼花,人家就交给他当时的定金还有当时价格以上的钱,就这样容易,而且还不用交税。 二十几万的港币啊!看着这一大袋子的钱,包租婆的眼睛也是闪闪发亮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乐得直笑,抱着那个袋子,不会忘记了戴上墨镜。 “喂,你这样就走了。”包租婆还不爽地喊,她这里就成了他发财的福地,他就没表示。 “行,你要能给我介绍一套,我给你一万。”杨楚生转身说。 “老娘我要钱有个屁用,我要你,嘻嘻!”包租婆又来。 杨楚生差点撒腿就跑“大声说,要不,今晚到十四娘那里,我请你喝酒。”说完了赶紧逃。 “哇!”十四娘一打开那袋子钱,也禁不住叫。这一袋子钱,去年她打拼了一整年,还没这个数。 “嘿嘿,今晚我请你和包租婆喝酒,不醉不散。”杨楚生乐乐地说。   ( 重要提示:如果书友们打不开q i s u w a n g . c o m 老域名,可以通过访问q i s u w a n g . c c 、q i s h u 9 9 . c o m 、q i s h u 6 6 . c o m 、q i s h u 7 7 . c o m 、 q i s h u 9 9 . c C 等备用域名访问本站。 ) 0108 112613203.第203章 又碰十二钗 0108112613203.第203章又碰十二钗 今晚的喝酒,杨楚生肯定得出钱,此时可以这样说,这九龙城里,一夜之间,他成了首富。哈哈!所以出钱是应该的。 白色的短袖衫,灰色小喇叭裤,再一付墨镜,这样子,搞得要到车间的十四娘,老是感觉时间还早。 “你要出去呀?”十四娘看他戴上墨镜就问。 “买酒,想喝什么?”杨楚生有点神气地说。 十四娘笑一下“别摆阔了,在香港,二十几万,碰到最贵的酒,两个小时就能花光。” 杨楚生笑一个,点上一根三五,这可是正牌的。 “别走远了,快要吃午饭了。”十四娘又交代一句。 来到九龙城,再怎么样,也得到外面走走。杨楚生走出十四娘的工厂,往小巷子里走,边走边回想起两年前,最后的一夜,跟十二钗在这里的那一场拼杀。 “老板娘,生意怎么样了?”杨楚生又来到沙河粉摊子,一坐下就问。 “嘻嘻,先生,到这里玩的呀?”老板娘特别客气地笑。 杨楚生将墨镜一摘,然后冲着老板娘笑一下,又戴上了。 “哎呀,杨兄弟,瞧你这打扮。”老板娘一下子认出他来了,笑着又说“中午就别走,我请客。” “不了,你一天才赚多少钱,生意怎样?” 杨林生才一问,突然有一个声音说“姐姐,吃盘沙河粉吧。” 这声音,杨楚生感觉有点熟悉,回头一瞧,又笑,不就是两年前,经常到这里卖唱的那个梅燕芳嘛。 这姐妹俩不是卖唱的打扮了,两年了,小梅燕芳个子长高了不少,看起来也漂亮很多。 “哎呀,又是你们两个小朋友。”这老板娘朝着小姐妹俩笑着招呼。 “姨姨,那位哥哥来过了没啊?”梅燕芳才一坐下就问。 老板娘朝着杨楚生笑一下,又说“他来了,你还认识他吗?” 梅燕芳点点头,因为两年前,杨楚生就是因为她们姐妹俩,才跟和字头打起来的,所以在她的心里,一辈子可能也不会忘记。 杨楚生也笑,悄悄地摘下墨镜,笑着说“小妹妹,你不唱歌了?” 梅燕芳清澈的眼珠往杨楚生一溜,立刻张大嘴巴,那高兴啊,站起来,大声就喊“哥哥!是那个哥哥!” 杨楚生又戴上墨镜,就跟这对姐妹俩聊起来了,他也高兴,现在她们不用到这里卖唱了,都是在剧场里唱的。 “哥哥,为什么老是不见你呀?”梅燕芳说得特别慢,因为听杨楚生说话,跟香港人不一样。 “我呀,有事。”杨楚生一说,突然一转脸,因为他的眼角处,出现两个有点熟悉的身影,两个身材修长,穿着背心短裙的身影。 不错,是十二钗中的那个叫林红和另外一个。 “唰”!那位林红也突然回头,往杨楚生瞧,她也是戴着墨镜。 碰上了,两人都一样,只凭眼角的感觉,就能感觉到无法解释的那种应该叫气场吧。 呆了,林红呆了一下,然后嘴角也笑一下。另外的一个也朝着杨楚生瞧,很明显,能见她张开小嘴巴。 “行一边!行一边!”杨楚生的脸才转向梅燕芳,就听到从两们美女的那边,响起一阵吆喝声。 “新字头要来收钱了。”老板娘小声说,然后看着杨楚生。 “钱,拿钱!”一个又矮又胖的家伙,走到杨楚生后面就朝着老板娘喊。然后朝着杨楚生瞧,“嘿嘿”笑着问“是不是新来的大圈仔啊?” “是!”杨楚生沉声说。 “哈哈,你还说是,砍死你!”另外一个家伙听了,手指着杨楚生就喊,然后还有三个家伙就笑。 杨楚生的嘴角也露出笑,看着还在吃的姐妹俩一眼,然后眼角又是一瞄,那位林红和另外一个,也好像饶有兴趣地在看。 杨楚生站起来了,往一边走,也因为怕又让警方的卧底发现他又过来了,暂时他不想动手。以为他这样一走,那几个家伙会跟,那就到小巷子里,将这些家伙先解决掉。 可惜,那几个家伙却没跟,可能他们也是急于收钱吧。 那些家伙虽然没跟,可果杨楚生的嘴角又在笑,两位美女却慢慢往他这边走。也行,十二钗当时是跟他配合,只是那位陈姐也说了,杨楚生欠她们的债,她们还会想讨回,是不是这两个就想来了。 突然,也有几个人往杨楚生这边走,带头那家伙还在笑。 “杨红扇,我可是才知道你来了。”这哥们走到杨楚生跟前,小声笑着说。 杨楚生挠了一下头,这不就是两年前他刚来的时候,送了他港币的那家伙嘛。他可是大圈仔的红扇,虽然外面的大圈仔们未必承认,但这九龙城里,可是大圈仔的大本营,这里面的人承认就行,胸脯一挺就问“有事吗?” “嘿嘿,听说你来了,就请你喝酒。”这哥们笑得大胡子都在抖。 “行!”有酒不喝那叫傻,杨楚生说完了,又看向两位美女,然后手往嘴巴一放,朝着林红一扬,再做个亲吻的动作,笑着走了。 林红的嘴角也在笑,终于又看见杨楚生了,两年来,十二钗每次进九龙城,都会时时观察有没有这家伙的影踪。就如陈姐说的,杨楚生一定会再回来,如果不来,就不是杨楚生。 杨楚生还到十四娘那里,跟她说一声,中午就到大胡子那里喝酒。大胡子这家伙,可以说在九龙城里,是大圈仔的实权人物,因为他手里的人马最多。 “弟兄们,两年前的杨红扇又回来了!大家敬杨红扇一杯!”大胡子一喊,好几十个人立刻起哄。 杨楚生搞下墨镜,举着酒也喊“大家都喝,别客气了!喝!”一说完,第一个仰起脸,满满的一大口。然后一只脚踏着板凳,看着一大班也都喝起来的家伙们又喊“老子不在了,这里的地盘,就让新字头给占了。现在我来了,大家听好了,准备将地盘再夺回来!” 这派头,完全就是天生的老大。 “好!杨红扇已经将海那边的码头夺回来了,我们跟着杨红扇,他喊拼,我们就拼!”大胡子也大声喊。 杨楚生嘴角冷冷一笑,原来他在那边的事,这边已经知道了,也好,有这帮家伙,九龙城他还真想再夺回来。 这一顿喝,搞得都要到傍晚了,杨楚生才不会高兴得晕脑袋,反正这班家伙有不少靠着墙,那位大胡子趴在他脚边就是大哭。都醉了,然后心里郁闷呗。 “你们好好睡,我先走了!”杨楚生一说,赶紧溜,这屋子里满是难闻的酒气,他可不想跟他们混一起。 一到傍晚,这小巷子里,就跟半夜一样的黑,杨楚生还好比较熟悉,终于能走到十四娘的工厂门外。 “喂喂喂,快点!” 杨楚生才走进工厂,就听到小办公室里面传出喊声。 “嗯,在这。”这是十四娘的声音。 杨楚生往里走,原来中午那几个家伙在外面收钱,现在收到工厂来了。 “哈哈,又是你!”那个又矮又胖的家伙看见杨楚生就笑。 “啧啧啧,整个九龙城,你十四娘最漂亮,要是不想交钱,今晚陪我们,嘻嘻。”另一个家伙不但说,还伸手要拉十四娘。 “啪”!杨楚手往这家伙的肩膀一拍,笑着说“哥们,我们到外面说吧。” 这时候,杨楚生已经心生杀机了,在这九龙城里,杀几个人又如何。 十四娘看着他,走到他身边,小声说“别多事!” “谁敢对你无理,我杀谁!”杨楚生也小声说,然后往外面走。 “到外面,想打架呀?哈哈,砍死他!然后将这娘们搞走。”那个矮胖的家伙又说。 几个人也感觉杨楚生是要打架了,可却不知道他是什么人。 杨楚生走进巷子里,转了两个弯,突然一转身,咬着牙说“两年前的杨楚生,就是老子!” “你,你!”矮胖的家伙吓得结巴说。 “你先死!”杨楚生朝着要拉十四娘的家伙沉声一说,突然身子一转,右手一弯,手肘往这家伙的脖子就是狠狠的一撞。 “砰”!这家伙的身体猛地往墙上撞,然后整个人就软了。 杨楚生手一放,那家伙嘴角冲出一股血,整个人往地上就倒。 太快了,杨楚生这股气,也是从中午忍到现在,手才放开,那个矮胖的家伙惊呆得还没回过神,他的双手又起,双掌齐飞,同样直取那家伙的脖子。 不到两分钟,地上就躺着两个人,还有另外的三个,一听到杨楚生的名字,又见他的霸道凶猛,吓得赶紧就跑。 “唰”!杨楚生猛追两步,借着冲力,身上往上一跃,如大鹏展翅一般,人还没落地,伸脚朝着最后那家伙的脑袋就是狠狠一踩。 听到一声惨叫,黑暗中又一个家伙倒在地上,杨楚生脚才落地,用力一踮,再度想要跃起。 突然,黑暗中,响起一声“好功夫!” 两个慌忙逃命的家伙,还没跑出巷口,迎面却又站着两个身影。 两个黑影,也就是中午出现的林红和另一位,刚才叫好的是林红。这美女话音一落,身子也不慢,突然也是一跃,人在空中,脚尖朝着跑前面的家伙脖子就挑。 另一个美女也是一声娇笑,好像有杀了这种小角色,就如玩把戏的意思。见她猛跑几步,从那个家伙的身边冲过之时,杨楚生突见一点寒光一闪,然后那家伙几乎没有声音,就软软往地上坐。 “杨楚生,嘻嘻!我还是佩服你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林红笑着,慢慢往他跟前走。 杨楚生又在挠脑袋,碰到这班美女,反正又得有一番纠缠。也是“嘻嘻”然后说“想我了?不过我还没空。”说完了,突然一转身,赶紧溜。总之十二钗有两个,就有十二个,他才不想跟她们玩。 “哈哈哈!”林红还笑,当然追了,黑暗中,三条人影都是特别快。 0108 162323204.第204章 色胆包天 0108162323204.第204章色胆包天 老天爷啊!谁要摊上十二金钗,谁就倒霉。在这些如抄过开水的鸡肠般,又弯曲又窄小又黑暗的小巷子里,杨楚生自己也不知道穿过多少条巷子了,还是摆脱不了后面的两个。 他们在你跑我追,十四娘却是找了十几个大圈仔,到处找,结果找到五个已经没气的家伙,却见不到杨楚生的人。 杨楚生却是边跑边笑,反正要摆脱她们两个,那是不可能,除非到某个开阔地,让她们累个半死。 “喂,林红,你们十二金钗,我才知道你的名字,一见我你就追,想要我当你老公,好说嘛,哈哈!”杨楚生笑着说,也故意放慢点脚步,准备来个突然袭击。 后面的林红听了,咬了一下嘴唇,冷笑一声说“行呀,你别跑呀,你再跑,我要掏枪了。” 杨楚生一听又笑,她们身上带着枪那是正常,不过以她们的为人和名气,不会就为了他而掏枪的。反正吧,对这十二个美女,就跟对张英红一样,他就是玩,能揩油就揩油,总之不用跟她们正规。 “嘻嘻,你要枪啊,我这有,你们俩要是一起来,我每人给你们一枪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往另一条巷子钻。 “流氓!”另一位美女也喊。 “哈哈,别骂,你们俩这样追我,不就喜欢被我耍流氓嘛。”杨楚生边笑边说,只是他的脚步却又放慢。 前面的林红又是冷笑,目测她们跟杨楚生的距离又近了一点。 “喂,我爱的只是林红,你那个追我干嘛?”杨楚生突然来个鬼主意,回头又说。 美女们的心里就是复杂,杨楚生这样说,林红后面的那位,要是白天,就能看见她狠狠咬着牙。 前面的林红,却是脸上浮出笑,反正她只要不笑出声,谁能看见她的笑脸。美女嘛,还是喜欢听这些的,只是脚步一点也不放慢。 突然!“唰”地一下,后面的那位美女猛然间往上一跃,身子腾空之时,手也朝着杨楚生一扬。 “哎呀!”林红也是突然出声。 一道寒光,就在这美女手一扬之时,其势之快,快如子弹。 寒光是一把飞刀,这美女的飞刀跟她们的大姐所使的不一样,大如匕首,因为快,所以对方能听到声息的时候,命也已经没了。 杨楚生才不傻,跟十二金钗玩,你要不时时提防,那是在玩小命。寒光一出,他的身子也是往墙边一闪。 “嗖”!声音极其轻微,但其势却急,透出蓝色的寒光从杨楚生的身前一划而过。好家伙!他要是稍稍慢了一点,飞刀已经扎进他的后心。 也就在这一闪,后面两个美女却还急追之时,杨楚生的身子,也如刚刚划过的那道寒光般快速,朝着追上来的林红就扑。 好身手!杨楚生也暗赞一个,他的身子一动,一只手五指张开,朝着林红就抓。但这美女却是轻盈地一个后仰,使得他五指抓空。 好美的身法,虽然是在黑暗之中,但也能看得见,这美女修长的身子,后仰之时,背心所突出的弧度。 双方都是快,一个照面,可以变幻出几个招式。杨楚生手一抓空,她的身子将过未过之时,他的手却又是一沉。 慢了一点,时机只是一瞬间之事,杨楚生的手一沉,林红的身子也从他的身边一滑而过,只是轻轻地,从她突起的双峰上面扫了过去。 “嗨!”一声娇叱,另一位美女声出腿也起,朝着杨楚生的裤裆就挑。 杨楚生也是一个闪身再手一伸,抓的是对方的长发。同时也趁着对方身子一侧,“唰”一下从她的身边一冲而过。 好快的身法,才一回身的林红,也暗自称赞。 杨楚生才不傻,他要不从这美女的身边窜过,那就是前后受敌。现在好了,双方又是一个对峙之势,只是换了一个方向而以。 “你好没良心,想挑我的重点地方,挑坏了,你们俩都得受一辈子活寡了。”杨楚生又来,反正他不急,急死她们。现在他也不跑了,想玩就玩吧。 “呸,男人这东西就应该坏。”这美女手一说,弯腰捡起地上的那把刀。 杨生还笑,又说“林红,刚才我的手从你胸前扫过,有感觉没有?” 林红不气,知道这家伙是故意想气她的,长发一甩,突地脚步一滑,嫩白的手掌,直切杨楚的胸口。 来者不拒,杨楚生右手轻抬,手掌柔软地在胸前一个盘转,“噼”一声,已经达他胸口的手腕,稳稳地被他搭住。 林红暗吃一惊,“唰”一下,右脚也起,跟刚才那位美女一样,挑向男人最要害的部位。 杨楚生这回不退也不闪,一只手搭着娇柔的手腕,猛抬一脚,朝着踢向的脚就拨。 “嗖”!又是刚才那道蓝色寒光的声音,另一位美女也上,寒光划处,直切杨楚生的脖子。 好快的刀,杨楚生急忙手一松,身子一个后退。立感一线蓝光,从他的面前划出一道半圆。 “别怪我欺负老婆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刹那间身形也动,蓝光才一回收,那位美女突感手臂一紧,握刀的粉臂被杨楚生抓了个正着。 这美女手臂一被抓,心里大惊之时,又感被一股大力一拉,人也不由自主往杨楚生怀里趴。 没办法,手臂被抓住,手里的刀也使不出来。 “哎呀!”美女一声惊叫。 “哈哈!”这是杨楚生的笑声,这家伙嘴巴对着美女的小嘴就亲了一口,怪不得她会惊叫。 “找死!”美女一喊,下面的刀也一个换手,左手势刀,直插杨楚生的腹部。 因为黑暗,蓝色也太过显眼,双方打斗之时,杨楚生也不会得意晕了头,何况这十二金钗非比常人。叫声之中,手握美女的手臂一推,这一推,双方又是合了即离,美女身子一后退,刀也捅不到他的身子。 这美女呼了一口气,嘴巴被亲了一下,亲得她的心怦怦直跳。她们十二个人,有着让江湖之中闻之变色的名声,那个男人敢亲她们一口,都是二十出头的姑娘,这一亲,真的让她心在发慌。 “喂,我亲了你了,还来吗?”杨楚生才一说,身子一侧,又得接住林红踢向他的脚。 林红也学乖了,不能用手,这家伙手上的功夫真是出神入化。左脚一踢,将到未到之时,突然双手一抬,使出她最厉害,也最美的那一招。身子一翻,双手撑在地上,两脚一前一后,朝着杨楚生就来。 “啪啪”!杨楚生扎稳马步,抬掌朝着直踹而来的两脚就拍。 林红一咬牙,双脚一落地,腾地一个跃身而起,双脚直朝杨楚生脖子。 好美的身法,黑暗中,还能看见她身在空中,长发飞扬的英姿。 来得好!杨楚生身子一后退,抬起双掌,对准踢过来的脚底就拍。 “啪啪”!又是快速的两声响过。杨楚生的身子已经后退有三四步,而刚刚落地的林红,却是细眉轻皱,感觉脚底好疼。 杨楚生可不管她疼不疼,她才一落地,他的身子也随着而上。 太快了,十二金钗的身手本来就是以快取胜,却不想杨楚生身法比她们还快。林红的细眉才刚刚一皱,突然间一声惊叫,也感喉咙一紧,杨楚生的手,已经紧紧地扣着她细长的脖子。 “喂,别过来。”杨楚生朝着也是吓一跳,又想扑上的那位美女说。 要命了,那位美女手里的寒光还在闪,却真的不敢出手。 杨楚生一用力,将林红往墙边一推,笑着说“我们俩这样,已经是第二次了。” “放开!”林红一声喊,突然,抬脚朝着杨楚生就撞。 能撞到才怪,杨楚生身子一贴,贴紧她的身子,她能怎么撞。后面的美女也愕,想过去却不敢,林红的脖子还被扣着呢。 “哈哈,先亲两下。”色胆包天的杨楚生一说,真的嘴巴对着还在娇声喘息的小嘴巴就亲。 “嗯嗯嗯……”林红急得喉咙出声,但嘴巴都在杨楚生嘴里,怎么也喊不出。 突然,这美女两眼惊骇地一张,身子也用力挣扎,感觉前面一紧,杨楚生的手,竟然朝着她的前面按。 “嘿嘿,你的身体太美了。”杨楚生才不管还有一个在看,反正她也不敢动。黑暗中,林红的身体在挣扎,虽然白天看着很丰满的一对,现在只是一片朦胧,但却有另一种美。 “温琼,杀了他!”林红一急,大声喊了。 “杀呀,不怕我先杀了你呀。”杨楚生一说,手抓住白天看起来相当丰满的一边,动作也挺轻柔的。 十二金钗声名震动香江,身体也美,杨楚生的手就是动,又滑又丰满,那种柔软度好像也跟常人不一样。 这情况,让一边的美女又傻眼,她就这样眼睁睁,看着杨楚生在对林红轻薄。也不知道她有什么感觉,能看到她握在手里的,带着寒光的那把刀在颤抖。 “不不不,不要!”林红结巴着说,感觉真的要了她的命了,那手一动之时,就如一股电流一样,电得她双脚几乎也站不住,口气只能用上求饶。 “你叫我老公,我就不要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“哎呀!”林红才不呢,杨楚生的手移到她的另一边,让她又得叫。 “嗯……”林红现在真恨死了这家伙,她的嘴巴才一叫,立刻又被杨楚生堵住。 突然,杨楚生也吓一跳,林红的小嘴巴一张,牙齿已经咬着他的下唇,这下好,只要她一用力,他的下巴就会永远留下遗憾。 林红的嘴巴松了,然后脸一转,又张开小嘴巴喘气。 “哈哈,我说嘛,我不但是你的老公,还是你们姐妹十二个的老公,你们的大姐也美,我好像还没亲过她。”杨楚生说完又笑。 “想亲吗?过来吧。” 突然的声音,让巷子里的三个都吓一跳。 “大姐!”林红大声喊,突然手一抬,杨楚生一下子也懵,原来这美女还真的带着枪,已经顶在他的头上了。 0108 201859205.第205章 真香 0108201859205.第205章真香 林红还在小声喘息,顶在杨楚生头上的手枪,却很明显在发抖。这可不是搞笑的,只要她手指一扣,这个色胆包天的家伙,那就得翘辫子,找阎老爹报告去了。 “嘿嘿,陈姐好!”杨楚生只能傻笑了,还能怎样。只是,他的手还扣着林红的脖子。 这陈姐也是背心短裤,只是她的身材,那真的,比林红这些更加惹火,因为略为成熟的美,那是最娇艳的。瞧他双手放在胸前,黑暗中也能看见她短裙下面的一双雪白。 现在杨楚生也明白了,怎么今天她们都不是跟以前一样穿短裤,而是短裙,刚才林红的枪,就是从短裙里面拔出来的。 “杨楚生,我说嘛,你要不再来,就不是杨楚生了,算你有种。”陈姐笑着说。 “你们十二个这样漂亮,我那能不来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陈姐嘴角也露出冷笑,突然脸色一变,厉声说“放开她!” “不放,我傻呀我!”杨楚生真的不傻,虽然是一付嬉皮笑脸的样子,其实暗中却在打算着怎么溜。 “哇!”杨楚生突然惊叫,见陈姐一只雪白的腿往上一抬,手也往裙子里面伸,他能不惊叫才怪,知道这是掏枪了。 陈姐真的是,枪一出,朝着杨楚生,“啪啪”就是两枪。 杨楚生的身边,激起了两朵子弹****出来的火花。 “杀了她呀,不杀我就杀你了。”陈姐冷笑着说,抬起枪口,还嘟起小嘴巴往枪管吹气。 没办法了,杨楚生能杀了林红嘛,不杀就只能放手了,然后朝着陈姐又“嘿嘿”地笑。 “陈姐!”林红的枪却还堵在杨楚生脑袋上,回头就喊。 “杀了他,别影响我们的要紧事。”陈姐冷冷地说。 好家伙!杨楚生暗吓一跳,不管这陈姐说的是真是假,他宁愿当真。反正现在他也跑不了,人也跑不过枪,何况她们有十二把枪。 拼了!杨楚生念头一闪,突然脚步一移,这家伙也是艺高人胆大,在他身边的林红他不管,身子一闪,直靠还拿着枪的陈姐。 “哎呀!”陈姐也是惊叫声起,杨楚生这一下,大出所有人的意料。身子一靠着陈姐,出手也如闪电般的快,往她拿枪的手腕一抓,另一只手,朝着她的脖子一搂,谁还能靠近。 “枪拿来!”杨楚生突然又是大喊,这一喊,也吓得陈姐拿枪的手一松,枪也到了他的手里。 说起来也笑话,杨楚生其实还不会开枪,不过这枪堵着陈姐的脑袋,也是挺管用的。最少吧,十一个手里都拿着枪的美女,不敢对他怎样。 “杨楚生!”林红大惊着喊。 “哈哈!”杨楚生又得意了,看着前后的美女们说“放心,我不会杀她,第一我是男人,怎么会忍心杀这样漂亮的女人呢。第二嘛,两年前,你们从警察手里救了我,今天我就算是回报了,不过前提是她要老实。” “杨楚生,你有种!”陈姐咬着牙说。 “嗯,真香。”杨楚生脸往陈姐粉白又透出丰腴的肩膀趴,闻一下就说。 陈姐的肩膀也缩了一下,心也在跳,这家伙硬硬的胡子一碰到她的肩膀,那种感觉,让她的心不跳也得跳。 “喂,刚才你不是说,要我亲你吗?我就亲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真的头一转,朝着陈姐粉粉的脸,“吧”地就是一下。 “杨楚生,你放了我,我也会杀你!”陈姐又是大声喊,两年前,她也被这家伙抓住胸前,还被他亲过,想不到今天又被他亲了。 “你再说,再说我就要亲嘴巴了。”杨楚生趴在她的耳边说。 奇 书 网 w w w . q i s h u ㈨ ㈨ . c o m 陈姐真的不敢说了,知道这是一个敢说也敢做的家伙。 “说,今晚你们有什么要紧事?我也想听听。”杨楚生手还搂着陈姐的脖子问。 陈姐会说吗?突然,她也想拼了,反正杨楚生都说了,不会杀她的,弯曲的双手往后面就撞。 “哇!”杨楚生叫了一下,这女人好狠,这一撞就是他的肋骨。 “啊……”陈姐突然大叫,杨楚生的手从她的脖子突然往下移,一把搂着她高耸的前面,没办法,不这样,她的手肯定还会撞。 “啊什么啊!”杨楚生手一搂紧,又趴在她的耳边说“真丰满,真软,真……” 陈姐咬着嘴唇,急得身子扭一下。这样子,让她能受得了吗? 突然,砰砰砰一阵脚步声响,接着一道手电光直射进小巷子里。 “在这!”这是十四娘的声音,她带着人找得好苦,这一见却也让她吓一跳,杨楚生手里拿着枪,顶在一个娇艳的女人头上,还搂着她的身体,前后却是手里都拿着枪的十一个美女。 “十二钗!”十四娘小声一喊。 “我的妈!”后面十多个家伙一听,有人在喊,还有两个家伙回头就想溜。 杨楚生心里一急,大声喊“别过来!” “拿来!”十四娘娇声一喊,从一个家伙手里,抢过一把步枪,大声又喊“回去叫人,拼了!” “谁敢开枪!”杨楚生大声也喊,朝着十四娘说“你们退后,我没事!” 十四娘怎么会后退,这美少妇突然眼睛一蒙,不知道怎么的,一急之时,泪水也出来了。 “说,你们今晚有什么事?不说嘛,那行,我们就这样,等到明天吧。”杨楚生又朝着陈姐说。 陈姐也没办法了,要是这样耗着,她们的计划又得泡汤,那就只好说了。 杨楚生听着就在眨眼睛,原来十二金钗是来黑吃黑的,新字头有一批白货,她们就是冲着这批货来的。这情况,就跟他两年前刚来的时候,碰到林红跟那个女人打架一样,那女人后来他也知道,带的就是白粉。 “那你们知道这批货在那里了?”杨楚生又问。 “废话,我们要知道,早把你杀了,还能在这里跟你纠缠。”陈姐也说。 这时候,又是砰砰砰的脚步声起,还有人在大喊“弟兄们,杨哥跟人家干起来了,都要砍狠点!”说话间,那个中午跟杨楚生喝酒的大胡子,带着一班还浑身酒气的家伙涌进小巷子里了。 这下子,小小的一条巷子挤满了人,这情况,也让林红她们露出杀机,十一条枪,已经对准着大圈仔。 “你们退出去,我没事。”杨楚生朝着大胡子喊,此时他倒有一个念头。 “喂,我们做个交易怎样?”杨楚生朝着陈姐又说。 陈姐突然奋力一挣,也问“你有什么可以交易的?” “我们一起对付新字头,你取你们的货,我们争我们的地盘。”杨楚生很平静地说。 陈姐没说话了,她在沉吟,九龙城中所发生的事,那有她不知道的。感觉这家伙好鬼,想要她们帮他从新字头中,夺回地盘。 杨楚生突然手一松,只是枪还指着陈姐的头,又说“咱们叫各取所需,你们运气多好,碰上我过来了。再说了,你们还不知道货在那里,我们弟兄多,可以帮你们查探。” 陈姐也在点头,是杨楚生最后的话,让她动心了,反正她要能先取到货,那管大圈仔的死活。小声说“行!” 杨楚生将枪还给她了,笑着说“其实我还不会开枪,你就害怕成这样。” “扑!”一边的林红出一声,赶紧咬着嘴唇。 陈姐接过枪,白腿一抬,将枪往里面一藏,然后说“杨楚生,我们的账以后算,你赶紧叫你们的人探消息。” “喂,等等,你们要不要买房子?我有房子要卖。”杨楚生突然又说。 老天爷!十四娘也在咬牙,这家伙想钱想入脑了。 十二金钗,却是“扑扑扑”一阵响,好几个美女都忍不住笑。 陈姐才不理他什么房子呢,边整理着头发边说“走!” “等等,你们这样走,我要有什么消息,怎么告诉你?”杨楚生还问。 “这个你别管,到时我会叫人跟你联系。”陈姐边说边走,十二条人影,很从容地在黑暗中消失。 杨楚生点头笑,这话也等于说,她们会有人跟在他后面。 陈姐要不叫人监视杨楚生,那她们也不是让黑道中闻风丧胆的十二钗了。十二个人,才一转过另一条巷子,这大姐头突然转身说“林红,你和温琼跟在他们后面,其他的,都在这里休息。” 这九龙城里也有方便之处,这些巷子里,你就是睡到天亮也可以。这些美女就有这本事,一听陈姐的话,一个个都往地上坐,身子靠着墙。 林红点点头,朝着温琼说“我们走。” “等等,只是监视,我们的目标是白货,他们要怎么打,那是他们的事,知道吗?”陈姐看着林红又说。 林红点点头,其实不用陈姐交待她也明白。感觉她这样说,好像以为她跟杨楚生有什么似的。 陈姐当然会想,两年前这家伙跟林红也交了几回手,反正那一次他被警察抓了,她们出手抢人的时候,就林红最拼命。 这家伙就藏在九龙城里,也太可惜了。陈姐抬手按了一下胸前,还笑一下,这家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,她还搞不懂,看着林红往刚才的原路走,她也干脆闭上眼睛。 林红和温琼,趴在还挺热闹的小巷子口,手电光中,看那个十四娘往杨楚生跟前走。 0108 201859205.第205章 真香 0108201859205.第205章真香 林红还在小声喘息,顶在杨楚生头上的手枪,却很明显在发抖。这可不是搞笑的,只要她手指一扣,这个色胆包天的家伙,那就得翘辫子,找阎老爹报告去了。 “嘿嘿,陈姐好!”杨楚生只能傻笑了,还能怎样。只是,他的手还扣着林红的脖子。 这陈姐也是背心短裤,只是她的身材,那真的,比林红这些更加惹火,因为略为成熟的美,那是最娇艳的。瞧他双手放在胸前,黑暗中也能看见她短裙下面的一双雪白。 现在杨楚生也明白了,怎么今天她们都不是跟以前一样穿短裤,而是短裙,刚才林红的枪,就是从短裙里面拔出来的。 “杨楚生,我说嘛,你要不再来,就不是杨楚生了,算你有种。”陈姐笑着说。 “你们十二个这样漂亮,我那能不来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陈姐嘴角也露出冷笑,突然脸色一变,厉声说“放开她!” “不放,我傻呀我!”杨楚生真的不傻,虽然是一付嬉皮笑脸的样子,其实暗中却在打算着怎么溜。 “哇!”杨楚生突然惊叫,见陈姐一只雪白的腿往上一抬,手也往裙子里面伸,他能不惊叫才怪,知道这是掏枪了。 陈姐真的是,枪一出,朝着杨楚生,“啪啪”就是两枪。 杨楚生的身边,激起了两朵子弹****出来的火花。 “杀了她呀,不杀我就杀你了。”陈姐冷笑着说,抬起枪口,还嘟起小嘴巴往枪管吹气。 没办法了,杨楚生能杀了林红嘛,不杀就只能放手了,然后朝着陈姐又“嘿嘿”地笑。 “陈姐!”林红的枪却还堵在杨楚生脑袋上,回头就喊。 “杀了他,别影响我们的要紧事。”陈姐冷冷地说。 好家伙!杨楚生暗吓一跳,不管这陈姐说的是真是假,他宁愿当真。反正现在他也跑不了,人也跑不过枪,何况她们有十二把枪。 拼了!杨楚生念头一闪,突然脚步一移,这家伙也是艺高人胆大,在他身边的林红他不管,身子一闪,直靠还拿着枪的陈姐。 “哎呀!”陈姐也是惊叫声起,杨楚生这一下,大出所有人的意料。身子一靠着陈姐,出手也如闪电般的快,往她拿枪的手腕一抓,另一只手,朝着她的脖子一搂,谁还能靠近。 “枪拿来!”杨楚生突然又是大喊,这一喊,也吓得陈姐拿枪的手一松,枪也到了他的手里。 说起来也笑话,杨楚生其实还不会开枪,不过这枪堵着陈姐的脑袋,也是挺管用的。最少吧,十一个手里都拿着枪的美女,不敢对他怎样。 “杨楚生!”林红大惊着喊。 “哈哈!”杨楚生又得意了,看着前后的美女们说“放心,我不会杀她,第一我是男人,怎么会忍心杀这样漂亮的女人呢。第二嘛,两年前,你们从警察手里救了我,今天我就算是回报了,不过前提是她要老实。” “杨楚生,你有种!”陈姐咬着牙说。 “嗯,真香。”杨楚生脸往陈姐粉白又透出丰腴的肩膀趴,闻一下就说。 陈姐的肩膀也缩了一下,心也在跳,这家伙硬硬的胡子一碰到她的肩膀,那种感觉,让她的心不跳也得跳。 “喂,刚才你不是说,要我亲你吗?我就亲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真的头一转,朝着陈姐粉粉的脸,“吧”地就是一下。 “杨楚生,你放了我,我也会杀你!”陈姐又是大声喊,两年前,她也被这家伙抓住胸前,还被他亲过,想不到今天又被他亲了。 “你再说,再说我就要亲嘴巴了。”杨楚生趴在她的耳边说。 陈姐真的不敢说了,知道这是一个敢说也敢做的家伙。 “说,今晚你们有什么要紧事?我也想听听。”杨楚生手还搂着陈姐的脖子问。 陈姐会说吗?突然,她也想拼了,反正杨楚生都说了,不会杀她的,弯曲的双手往后面就撞。 “哇!”杨楚生叫了一下,这女人好狠,这一撞就是他的肋骨。 “啊……”陈姐突然大叫,杨楚生的手从她的脖子突然往下移,一把搂着她高耸的前面,没办法,不这样,她的手肯定还会撞。 “啊什么啊!”杨楚生手一搂紧,又趴在她的耳边说“真丰满,真软,真……” 陈姐咬着嘴唇,急得身子扭一下。这样子,让她能受得了吗? 突然,砰砰砰一阵脚步声响,接着一道手电光直射进小巷子里。 “在这!”这是十四娘的声音,她带着人找得好苦,这一见却也让她吓一跳,杨楚生手里拿着枪,顶在一个娇艳的女人头上,还搂着她的身体,前后却是手里都拿着枪的十一个美女。 “十二钗!”十四娘小声一喊。 “我的妈!”后面十多个家伙一听,有人在喊,还有两个家伙回头就想溜。 杨楚生心里一急,大声喊“别过来!” “拿来!”十四娘娇声一喊,从一个家伙手里,抢过一把步枪,大声又喊“回去叫人,拼了!” “谁敢开枪!”杨楚生大声也喊,朝着十四娘说“你们退后,我没事!” 十四娘怎么会后退,这美少妇突然眼睛一蒙,不知道怎么的,一急之时,泪水也出来了。 “说,你们今晚有什么事?不说嘛,那行,我们就这样,等到明天吧。”杨楚生又朝着陈姐说。 陈姐也没办法了,要是这样耗着,她们的计划又得泡汤,那就只好说了。 杨楚生听着就在眨眼睛,原来十二金钗是来黑吃黑的,新字头有一批白货,她们就是冲着这批货来的。这情况,就跟他两年前刚来的时候,碰到林红跟那个女人打架一样,那女人后来他也知道,带的就是白粉。 “那你们知道这批货在那里了?”杨楚生又问。 “废话,我们要知道,早把你杀了,还能在这里跟你纠缠。”陈姐也说。 这时候,又是砰砰砰的脚步声起,还有人在大喊“弟兄们,杨哥跟人家干起来了,都要砍狠点!”说话间,那个中午跟杨楚生喝酒的大胡子,带着一班还浑身酒气的家伙涌进小巷子里了。 这下子,小小的一条巷子挤满了人,这情况,也让林红她们露出杀机,十一条枪,已经对准着大圈仔。 “你们退出去,我没事。”杨楚生朝着大胡子喊,此时他倒有一个念头。 “喂,我们做个交易怎样?”杨楚生朝着陈姐又说。 陈姐突然奋力一挣,也问“你有什么可以交易的?” “我们一起对付新字头,你取你们的货,我们争我们的地盘。”杨楚生很平静地说。 陈姐没说话了,她在沉吟,九龙城中所发生的事,那有她不知道的。感觉这家伙好鬼,想要她们帮他从新字头中,夺回地盘。 杨楚生突然手一松,只是枪还指着陈姐的头,又说“咱们叫各取所需,你们运气多好,碰上我过来了。再说了,你们还不知道货在那里,我们弟兄多,可以帮你们查探。” 陈姐也在点头,是杨楚生最后的话,让她动心了,反正她要能先取到货,那管大圈仔的死活。小声说“行!” 杨楚生将枪还给她了,笑着说“其实我还不会开枪,你就害怕成这样。” “扑!”一边的林红出一声,赶紧咬着嘴唇。 陈姐接过枪,白腿一抬,将枪往里面一藏,然后说“杨楚生,我们的账以后算,你赶紧叫你们的人探消息。” “喂,等等,你们要不要买房子?我有房子要卖。”杨楚生突然又说。 老天爷!十四娘也在咬牙,这家伙想钱想入脑了。 十二金钗,却是“扑扑扑”一阵响,好几个美女都忍不住笑。 陈姐才不理他什么房子呢,边整理着头发边说“走!” “等等,你们这样走,我要有什么消息,怎么告诉你?”杨楚生还问。 “这个你别管,到时我会叫人跟你联系。”陈姐边说边走,十二条人影,很从容地在黑暗中消失。 杨楚生点头笑,这话也等于说,她们会有人跟在他后面。 陈姐要不叫人监视杨楚生,那她们也不是让黑道中闻风丧胆的十二钗了。十二个人,才一转过另一条巷子,这大姐头突然转身说“林红,你和温琼跟在他们后面,其他的,都在这里休息。” 这九龙城里也有方便之处,这些巷子里,你就是睡到天亮也可以。这些美女就有这本事,一听陈姐的话,一个个都往地上坐,身子靠着墙。 林红点点头,朝着温琼说“我们走。” “等等,只是监视,我们的目标是白货,他们要怎么打,那是他们的事,知道吗?”陈姐看着林红又说。 林红点点头,其实不用陈姐交待她也明白。感觉她这样说,好像以为她跟杨楚生有什么似的。 陈姐当然会想,两年前这家伙跟林红也交了几回手,反正那一次他被警察抓了,她们出手抢人的时候,就林红最拼命。 这家伙就藏在九龙城里,也太可惜了。陈姐抬手按了一下胸前,还笑一下,这家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,她还搞不懂,看着林红往刚才的原路走,她也干脆闭上眼睛。 林红和温琼,趴在还挺热闹的小巷子口,手电光中,看那个十四娘往杨楚生跟前走。 0109 112829206.第206章 狡猾的家伙 0109112829206.第206章狡猾的家伙 十四娘走到杨楚生跟前,手电往他一照小声问“你没事呀?” “没事。”杨楚生一说,朝着大胡子这班家伙们喊“大家听到了没有?是我们夺回地盘的时候了,现在就打探新字头那些白货的地点。” “听到了!”这班家伙齐声喊,也都乐了,又有杨楚生,又有十二金钗,还怕打不散新字头。 十四娘小声又说“能相信她们吗?要是她们先拿到货,一走了之,怎么办?” “嘿嘿,别把自己当傻瓜就行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十四娘没别的,嗔了这家伙一眼,闹到大半夜的,她都急得浑身冒出汗了,他却还一付嬉皮笑脸的样子。 杨楚生说这些话,也不用小声,反正他敢肯定,黑暗中一定有人能听见。听就听吧,她们也不是傻瓜。朝着大胡子说“走吧。” “有人!”走在前面的大胡子,突然回头说。这九龙城的什么巷子,这家伙就是闭着眼睛走路也不会撞到墙。 “走了。”杨楚生才不管,有人不是正常,搞不好是人家男女就地就来一场。 “不行!”大胡子又说,然后拉着杨楚生往前走。 好家伙!杨楚生听出来了,有一个家伙在喊“妈的,一定是大圈仔干的,六指,叫人,今晚将大圈仔都灭了!” 六指!杨楚生听着这名字,心怦地一跳,这不就是两年前,他们一起逃过来的家伙嘛。 杨楚生身子趴着墙,往巷子里面一瞧,立刻就见到几道手电光在晃,地上还躺着三个一动不动的尸体。再看一下,那个身材瘦长的家伙,不是六指还能是谁。 “别让他们走了!”杨楚生一说,“唰”一下身形已动,直扑巷子里面。 巷子里面也就五六个人,杨楚生一扑进,高声大喊“老子是杨楚生!” “哎呀我的妈呀!”刚才喊话的那个,一听这名字,吓得喊妈了,才一喊完,杨楚生的身影也到。 “上!”大胡子也是一声大喊,这家伙可不是杨楚生,就只知道砍。手里的大砍刀,碰上硬朗的角色另当别论,对付这些四九仔,真能跟关云长的青龙偃月刀相比肩。“呼”一声,朝着一个家伙的大腿就砍。 惨叫声起,那个倒霉的家伙嚎叫着,坐在地上抱着脚,鲜红的血哗哗哗直往外冒。 杨楚生可没有出手,其实他讨厌杀人,一冲进巷子里,身子一跃,腾空跃过两个人的头顶,坠落之时,朝着一个家伙的肩膀一踩。就听“咔”一声响,那个家伙的肩膀脱臼是肯定的,落地之时,身子一冲,直奔那个已经惊呆了的六指。 “都留活口!”杨楚生朝着大胡子喊,人也已经站在六指跟前。 “杨杨杨……”六指这家伙,吓得舌头僵硬,硬是喊不出杨楚生的名字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手往这位老朋友的肩膀一搭,让他瞧瞧,他们这边五个人,是怎样的。 “杨楚生,不,杨红扇,听说你又跑回去了,怎么又……”六指终于能说话了。 杨楚生拍着这家伙的肩膀,笑着说“我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” 六指是在点头,突然感觉裤子里特别温暖,然后那股暖流还往下直流。 杨楚生皱了一鼻子,是有味道,突然大声喊“这是我的朋友。” 大胡子还砍不过瘾,瞪着血红的眼睛,这家伙一急忽然也产生幻觉,看六指的头,就好像一个等着挨刀的大冬瓜。要不是杨楚生的喊声,他的大砍刀肯定会往他脑袋上招呼。 “嘿嘿,今天你也不能回去了,还是加入大圈仔吧。”杨楚生朝着六指说。 可怜的家伙,能不答应吗?他在香港可是没身份证的,现在他回新字头那边,可能也得死。点着头说“两年前你要是不回去,我早就跑过来了。” “好,你知道新字头的那批白货在那了?”杨楚生笑着小声问。 六指的脸瞬间吓得发青,哆嗦着嘴唇看着眼前这个九龙城里,谁听见这名字都会吓一跳的哥们。怪不得对他这样有感情,还来个勾肩搭背,原来是为了这事。 杨楚生看着这家伙,笑着说“你还想回去呀?那行,冲着咱们是一起冲过来的,你就回去吧。” 六指一听,这脸从发青变成煞白,现在他还怎么能回去,和他来的这些虽然还有气,但没有一个能站起来。他就这样回去,叫人来吧,这些人可都是听到他跟杨楚生说话的,以后还能混下去嘛。 他们在说话,黑暗中的林红当然听得见,这美女笑一下,感觉谁要摊在杨楚生手里,谁倒霉。这一招够损,跟他说话的那家伙,还能有什么选择。这美女笑完了,身子也趴紧点,觉得接下去的话,就应该有料了。 “怎了?不敢回去呀?行了,我们走!”杨楚生朝着大胡子又大声说。 “别别,嘿嘿,我不是你们的人了嘛。”六指一急,还伸手拉住杨楚生。 杨楚生这会乐了,接下去的话,就不能让十二金钗听到了。手又搭着六指的肩膀,小声说“别让人听到。” “嘿嘿!”杨楚生耳朵从六指的嘴边移开,裂开嘴巴就笑。 六指说的,他当然信,上午这六根手指的家伙,是有看见七八个身上都藏着手枪的家伙,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袋子,走进新字头那位白扇的屋里,只是他可不知道袋子里面是什么。 杨楚生点上一根烟,表情可就没有刚才那样的嬉皮笑脸了,六指说的情况可能是,但也得看一下。问题是怎么看?新字头在九龙城里,可是长期能跟大圈仔齐名的。 “嘿嘿,这些人要怎么办?”大胡子也走到杨楚生跟前问。 “随便就扔在这吧,你把所有的弟兄都叫上,有什么家伙也带上,准备跟新字头来一次对决!”杨楚生一说,用力将香烟扔在地上。 “好,老子就等着这一天了!”大胡子说完,转身就走。 十四娘也走到杨楚生跟前,小声问“你真要打呀?” “当然,九龙城里,就是大圈仔的!” 杨楚生的口气,让十四娘也有,这家伙是不是要当九龙城主的想法。小声又说“现在打不是时候,大圈仔的实力不如人家,就凭你一人的实力呀?” 杨楚生鬼鬼一笑,突然,十四娘的身子震了一下,这家伙脸还她的耳边凑,她以为要亲她一口,嘴巴趴在她耳边的感觉,比凑在她嘴边还让她受不了。 “让十二钗帮我们打。”杨楚生小声一说,抬起头还朝着十四娘笑。 十四娘又在眨眼睛,十二金钗要的是白货,要是她们撕杀了老半天一点好处也捞不到,那事情可能很大条。 两人正在说,突听巷子口响起两声冷笑,陈姐出现了,后面当然会跟着十一个美女。 “杨楚生,你是不是想独吞呀?”陈姐双手又放在胸前,走到杨楚生跟前就问。 “得了,我是那种人吗?货在什么地方我已经知道,也得先干掉新字头,不然你们也拿不到?”杨楚生还装出很严肃的表情。 陈姐笑一下又说“行,货在那里?现在就动手。” 杨楚生朝着这大姐头瞪一眼“你以为你们很厉害呀,我已经在召集人马了,等会一起动手。” “狡猾的家伙,比狐狸还狡猾。”陈姐也瞧着杨楚生说,现在她还真没办法,反正这一仗肯定得打。 “哈哈,我们总共就十三只狐狸,不过我这只公的……” 杨楚生还说没有完,就听“噼”一声,手臂被十四娘拍了一下。 “哟,看来,你十四娘也跟他……”陈姐说完了,又是“哈哈”笑。 十四娘才不管,这里是香港,她跟他好上了又怎么着?也笑着说“对呀,我跟他是相好的。” “别磨嘴皮了,人来了。”杨楚生朝着巷子的另一头说,看着大胡子后面跟着一大帮人,连包租婆也来了。 “杨楚生,老娘也不会落下!”这包租婆可不管啥的,大声喊,然后张开手就抱。 “哈哈哈,哎呀,她也是……”陈姐看包租婆这样,忍不住又大笑。 “安静!”杨楚生突然大声喊,这口气,让陈姐也急忙闭口。 杨楚生的脸色一变,几乎跟刚才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,两道浓眉一扬,大声说“弟兄们!今晚就是跟新字头对决的时候了,怕死的,现在走也不慢!” “不怕!不怕!”人群里响起一阵喊声。 好家伙!这气势,让看惯他一付嬉皮笑脸样子的十二金钗,很自然的,好像有不敢违抗他的感觉。 “好!现在扎手臂!”大胡子也喊,突然一个手里捧着打开的袋子的家伙走上前,大胡子手一抓,原来是扎在手臂上的白布条,就是黑暗中容易辨认。 陈姐接过布条,往手臂上一扎,朝着她的姐妹们喊“都准备好了?” 十二金钗,根本不用回答,瞧她们一个个脸上含笑的表情,就知道她们好像还不当一回事。 杨楚生也看着黑压压一班人马,大概有一百多号人,手里的家伙那真叫五花八门,不过也有十几条步枪。 “走!”杨楚生沉声一喝,搭着六指的肩膀,走在最前面。 0109 163804207.第207章 恶战一场 0109163804207.第207章恶战一场 下半夜的九龙城里,虽然一片漆黑,但人却也不少。这地方一天二十四个小时,绝不会有空无一人的时候。 走在前面的杨楚生,回头一瞧,身后是十二个美女。尽管是在黑暗之中,却也能看见她们走路时,轻摆腰肢的美态,也能看见,距离他最近的林红,那一头没有风,摆动起来更加柔顺的长发。 林红也在看杨楚生,见他回过头,这美女轻轻一笑,然后抬起黑暗中,也能看得出白皙的下巴,甩了一下长发。 紧张是肯定的,这可不是平常的打斗,搞不好一声枪响,是谁会躺在地上,那就是各安天命。 一百多号人,没有人发出什么声音,连一声咳嗽的声音都没有,有的,只是脚步声。这种杂乱的脚步声,在这黑暗中,谁听了,都感觉有一种会出大事了的念头。 “别紧张!”手搭在六指肩膀上的杨楚生,低声说。很明显,他能感觉这家伙的身子在发抖,而且离新字头的码头越近,抖得越厉害。 六指点点头,他能不发抖吗?这两帮人马,每次的打斗,他都喊打喊杀几分钟,然后就找个地方藏起来,要不他到现在六根手指还是完好无缺。今晚可就不行,有杨楚生在身边,他能跑那里去。 九龙城,杨楚生也算是熟悉,新字头的码头在那里,他当然知道,突然见他手一扬,后面的人马都站住了。 “趁着人家不备,出去就冲!”杨楚生压低声音喊,反正想要偷偷摸进去,这样多的人肯定不行。 陈姐也凑到他身边,小声问“货在什么地方?” “货人家藏起来了,只能打散这帮家伙,然后再拿货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朝着大胡子又说“通知弟兄们,打起精神!” 陈姐咬了咬牙,瞪了这家伙一眼,现在她也没有办法了。 忽然!黑暗中听到砰砰的脚步声,然后有一个声音在大喊“大圈仔来了!” “上!”杨楚生不加考虑,大喊一声,身子也动,如老鹰抓小鸡一般,从后面朝着叫喊的家伙就抓。 “不好……”那家伙才一要再喊,突然后背一紧,杨楚生一抓住,狠狠就往后面甩。 后面正是林红,这美女眼见被杨楚生甩往后面的家伙,根本用不着抬脚,双手直出,“咔咔”两声,直切这家伙的脖子。 “上!”杨楚生一喊,伸手揪住还在发抖的六指,他说的,那个白扇的屋子在那里,他还不知道,所以不能让这家伙跑了。 “砍了……”大胡子这下子就是大展神威的时候了,这家伙大声一喊,手里的砍刀一举,对着两个听到喊声,跑出来的家伙就砍。 “啪啪啪”!黑暗中,新字头的家伙们突然间一慌,立马就开枪了。 “进去!”陈姐一声娇喊,十二个美妙的身子,一齐往新字头的码头就冲。一声妖叱,这位大姐头美腿一抬,一个刚刚从一间屋子里冲出来的家伙,脖子一歪,立刻往地上倒。这家伙死得也够幸福,临倒地还能看一下让他断气的美腿。 陈姐双腿施展开来,那可是非同小可,堪称十二金钗第一腿。她们的目标也就是屋子。那家伙一倒,就见她一个闪身,往屋子里冲。 “啪”!又是一声枪响,陈姐刚一闪进屋里,一枪响过,她身后的墙壁上,也喷出几点火光。她才不管,美妙的身子向上一跃,人在空中,见她头一甩,一首极细的蓝光,直奔躲在一张桌子后面,枪口又抬高的那个家伙的喉咙。 又是“啪”的一声,这是这家伙身子一倒之时,胡乱开的一枪。 房间里还有两个,陈姐那里管,人才落地,抬脚朝着桌子就踢。 哗啦啦!整张桌子立刻散架。陈姐一瞧,那有什么,腾一下直闯一个手提斧头的家伙。 “白货在那里?”陈姐大声问,身子也一个侧闪,“呼”一声,斧头从她身前一劈而下。 那家伙那知道什么白货黑货,斧头一砍空,另一个家伙从后面也上。 “嗖”!又是一道蓝光,后面的家伙手里的铁棍将要捅到她的后背,突然往下垂,“砰”!又一个倒下了。 “说不说?”陈姐一声娇喝。 那家伙摇摇头,吓傻了。 “咔”!陈姐再次抬脚,朝着这家伙的脖子一踹,也不管他断气没有,一回身,弯腰捡起带着蓝光的小刀,往外面就冲。 “乒乒乓乓……”一时间,枪声响得特别热闹。新字头也是被杀了个措手不及,一片混乱之中,有枪的人也不管谁是谁,见人就开枪。 “林红,杨楚生在那里?”陈姐一冲出屋子,迎面看见林红正以一敌三,大声就问。 “不知道!”林红也是随口回答,突见她抬脚一蹬,用脚底蹬开扫向她的铁棍,快速地踏前一步,一双白掌齐翻,“噼噼”两声,直击拿铁棍那家伙的脸部,然后也往身后的一间房子冲。 “呼”!好家伙,林红脚才一踏进,躲闪在门后的一根铁棍当头就下。 真不愧为十二钗,风声响于头顶,林红眼皮也没抬一下,高挑的身材一个翻滚,“呛”一声,铁棍狠狠落在她身后的地上。 “嗨!”娇声一起,林红的身子也往上一跃,人在空中,双脚交替向前踢出,“砰砰”两声,靠着墙壁的家伙,身子往地上坐之前,嘴角也涌出两条血丝。 好美的身姿,双脚踢出的林红,借着惯性,又往墙壁一蹬,“唰”一下,人在空中,就是一个后空翻。 “啪啪啪”!三声枪响,带着火光的三颗子弹,从她往下散开的头发中穿过。 林红不慌不忙,人还没落地,手往短裙里面一探。 “啪”!林红落地之时,手里的枪也响,不用多,一枪就够了。再一个翻滚,往已经中枪倒地的家伙身边滚。 “啪啪”!双枪在手的林红,朝着两个手拿斧头,向她冲过来的家伙就是两枪。 “腾”!这美女高挑的身材又是一跃,屋里最后的一个家伙,正要冲出去了,只是慢了一步,后背被她的脚尖一挑,整个人往地上趴。 “白货在那里?”林红枪往这家伙的头一堵就问。 “不不不,不知呀!”这家伙才结巴完,又听“吧”一声,林红的脚尖,狠狠踢在他下巴上面。 这一场混战,比两年前,杨楚生大战和字头的那一场更加激烈。黑暗中,十四娘也是连声娇叱,她的身材也不逊色于十二金钗,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抓着两把斧头。喊声一起,也听到一个家伙的嚎叫,斧头砍进那家伙的肩膀。 “小心!”刚刚冲出屋子的林红,突然间也是娇叫起来,手里的枪也响。十四娘身后,一个举着斧头,将要往她砍下去的家伙应声而倒。 “小心后面!”十四娘也喊。 林红突然一惊,身子已经被人在后面抱住,黑暗中,立见一条白腿向上一扬。就听“啊”的一声叫,这从前往后踢,一脚就是对方的脸。 “砍啊!”大胡子的喊声几乎是全场最响的,这家伙一把砍刀都成了红色的了,“呼呼”两声,断续砍。 林红的身影往十四娘这边移动,大声问“杨楚生在那?” “在那边!”十四娘娇声回答,手里的斧头一架,“呛”地一下。黑暗中,斧头和斧头相交之时,激起的火星还没有消灭,她的另一把斧头,也往对方身体猛砍。 林红的身体又在移动,她也看见杨楚生了。 杨楚生一直就是不作声,现在他也不想喊出他的名字了,林红还没冲到他身边,突听一声沉喝“别过来!” 杨楚生面对的是两个强敌,堂堂新字头,不是徒有虚名的。本来他已经在六指的嘴里,知道新字头那位白扇的屋子在那里了,正想往那边冲,却不想发现包租婆和另外两个,被这两个打倒在地上,立刻就接上手。 对方也是好手,手里根本就没有兵器,只是每次出手,那是势大力沉。杨楚生跟这两个,最少已经大战了五分钟。 林红也是一愣,突见她的一个姐妹,一个人对着四个,立刻身子一纵,往她的姐妹那边扑。 杨楚生面对强敌,一点也不敢分神,双手翻飞,拍开直奔他胸口的两只手,突然脚步一进,切入两人的中间,手起处,“砰砰”两下,拍中对方一个的肋骨。 双方都是激战之时,每一次出手都含着不少的力量,这一拍,让那家伙也是闷哼一声,不由自主后退一步。 杨楚生也不知道,这人就是新字头的白扇,也就是新字头在九龙城里位置最高的。这家伙边战边吃惊,大圈仔什么时候冒出这样的人物。 此时的杨楚生,正好趁着被他拍中的家伙略一迟疑之时,“呼呼呼”双掌快速乱翻,就在这家伙往一边躲的时候,突然起脚,朝着对方就挑。 “哇!”那家伙一声嚎叫,“噔噔噔”往后退。 双方都打得激烈,杨楚生这一挑,自己也没想到会挑中这家伙的最要害处,同样都是爷们,当然知道那地方被挑中,是什么滋味。 “你是什么人?”刚才被他拍中肋骨的家伙,再度攻向他,也禁不住问, “老子是两年前,打散和字头的杨楚生!”杨楚生沉声一说,双手也往这家伙的脖子切。 好家伙!这家伙急忙一个后退。却不想,刚刚能从地上坐起来的包租婆,手里一把马刀一砍,立刻就是惨叫声起,这一砍,将这家伙的脚后筋给砍断。 “她是新字头的白扇!哈哈哈!被老娘砍倒了!”包租婆大声就喊。 这一下,十二金钗一听,“唰唰唰!”都往这边冲,但是也慢了,包租婆刚才就是被这家伙,一个撩阴脚被踢中,搞得她不得不坐地上。现在好,笑声一过,砍刀一挥,十二金钗冲过来之时,世上已经没有这个人了。 0109 202243208.第208章 流氓要看怎样耍 %51%69%53%68%75%39%39.%63%6f%6d 0109202243208.第208章流氓要看怎样耍 完了,陈姐一冲过来,见到所谓的白扇,嘴巴是还能动,只是说不出话了。怒视着包租婆“你为什么要杀他,是不是想杀人灭口?” “放屁,谁叫他踢老娘这里!”包租婆理由那叫大条,说了手还往被踢中的地方指,有一付你要被踢,你会不会杀人的模样。 “杨楚生,货呢?”陈姐瞪着这家伙问,看情况,大圈仔胜局已定,该是她们收获的时候了。 “等等,还没完呢。”杨楚生一说,突然纵身一跃。 黑暗中,杨楚生就如一条扑向猎物的雪豹般快速,手起处,两个正在围攻十四娘的家伙,其中的一个,突然肩膀一疼。就听“咔嚓”声响,肩膀被一股大力一拍,顿时整条手臂抬不起来。 “嗨!”十四娘也奋起精神,大叫声中,斧头一抬,朝着另一个家伙就劈。 “没事吧?”杨楚生低头问。 十四娘已经打得“呼呼”直喘,看着杨楚生,摇摇头再一笑。 这时候,现场的局面,已经成了一边倒,新字头的人,一听到他们的白扇被砍倒的消息,都已经无心恋战了。总之能看见一些家伙,手里还拿着武器,但却往那些小巷子里逃。 “你……”十四娘才想跟杨楚生说话,可是一转脸,那还有人。 “砰砰砰”!陈姐也冲到十四娘跟前,大声问“他呢?” 十四娘摇摇头“刚刚还在说话,突然就不见了。” 陈姐咬着牙,跺了一下脚,狠狠地说“杨楚生,你敢骗我们,不杀了你,我誓不为人!” “哈哈,别急!”黑暗中,真的是杨楚生的声音,只是光听声音却见不到人。 “追!”陈姐一说,人也朝着声音的地方扑。 杨楚生能让她们找着才怪,这家伙趁着黑,往那位白扇的屋子跑。这时候,也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,想要发现他可不那么容易。 经过一场打斗,这后边没有一个人影。杨楚生跑到那间屋子,可能刚才是因为慌张,这门连关也没有。这哥们才一进,反正就只能乱模。 这九龙城里,那有大的房间。感觉吧,那些白货,应该也不会藏得多隐蔽,因为人家也没想到,还有谁敢来这里劫他们的货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还能低声笑,摸到床了呗。这哥们心态特别稳,掀起草席,下面应该有东西吧。 “哇!”这哥们又惊叫,发财了!草席子下面,铺着一层好像是纸币。 杨楚生一乐,这东西比白货还好,拿起几张,放鼻子底下一闻,不是钱的味道还有什么。 塞!往口袋里塞。杨楚生边塞边笑,但愿每一张都是黄牛。 突然,杨楚生抓住一块木板就掀,因为他拿钱的时候,感觉到这木板是活动的。 又是听到“嘿嘿”的笑声,木板一揭开,手一探就是一个袋子,当然乐了,藏在这地方,不是钱就是那些白货。 太爽了,杨楚生身上的口袋都塞满了钞票,手里还提着一个布袋子。这哥们乐啊,今晚又赶走了新字头,又有钱,摸着袋子里一包包的东西,肯定是白货无疑了。 “大姐,没找着。”黑暗中,听得出这是林红的声音。 杨楚生太乐了,一爽之下,突然说“货在这!”然后转身就跑。 “杨楚生,再跑我可要杀人了!”陈姐的声音也起,可是杨楚生已经转过屋子的后边,跑了。 这一批东西现在就要杨楚生还,他才不傻,想要也得再要点条件。就是她们以后不能跟九龙城里的大圈仔过不去,要不然他一走,她们更不是想劫谁就随便。 这九龙城中,稍稍熟悉路的,想甩掉她们那是相当容易的事。杨楚生几个转弯,突然抬头向上看。上面是一间屋子,用土砖隔成几个小房间的墙,这些墙一般都没有到顶。 杨楚生又是一笑,这些狭窄的巷子,人要爬上去也不难。这家伙双手撑住两边的墙壁,双脚一抬,悄无声息间,已经爬到那些土墙的上面。然后将袋子往土墙上面轻轻一放,这样轻的动作,就是房间里有人在睡觉,也感觉不到。 好了,这哥们一下地,拍拍手,他这个红扇,还要瞧瞧打斗现场怎么样呢。 “弟兄们,赶快搜,每间屋子都搜,有东西就拿。”大胡子的声音还在响,然后还听到他哈哈大笑。 “喂,她们到处在找你。”十四娘突然看见杨楚生,跑到他跟前就说。 “别怕,东西我找到了,我只是想跟她们再要条件。”杨楚生也小声说,然后看着十四娘,脸上还有血,又说“你快回去吧,瞧你脸上脏的。” “嗯!”十四娘笑一下,又小声交代“你小心点呀。” 杨楚生点点头,十四娘一走,他也往小巷子里藏,虽然打赢了,但他不想出去。反正他一出去,肯定就是一阵欢呼啊乱喊的。这一次来,他还是想保持点秘密,就是警察的关系。 这时候,天也已经稍稍发白了,九龙城里,昨晚的打斗肯定人们都知道,只是都见惯了的居民们,一点也没有惊慌的神色。 突然,杨楚生又笑,看见十二金钗了呗,瞧陈姐的脸色,大有找到他,不将他生吃活剥,一点也不解恨的神气。 “喂!”杨楚生突然大喊,然后还朝着齐唰唰看向他的十二个美女笑。 “杨楚生!”陈姐一说,好家伙,见她手往短裙里面一摸,提着手枪往这边走。 “嘿嘿嘿,瞧你气的,我不在等你们嘛。”杨楚生又是一付嬉皮笑脸的样子。 陈姐走到他跟前,枪一抬,往他的胸口一顶,小声问“货呢?” “喂,礼貌点,不过你要说话,也不用趴到我嘴边,想亲嘴啊?”杨楚生一说,手轻轻地拨,将顶在他胸口的枪拨开。 “搜!”陈姐突然一喊,自己动手了,朝着杨楚生的身上就摸。 “喂喂,这地方你也摸啊?”杨楚生大声说,然后夹紧双脚。 陈姐的枪又往他的胸口一顶“张开!” “哎呀别,我还是脱了吧。”杨楚生笑着,突然冲着陈姐的嘴巴,“吧”一声就亲。 陈姐一怒,枪一举就要往他头上砸。 “砸呀!砸了,货就没了,哈哈!”杨楚生一说,突然又大声说“这钱快给我装回口袋里。” “啊……”陈姐气得大声喊,谁要碰到这家伙,非得活活被气死不可。 “扑!”美女们有人忍不住,捂着嘴巴在笑了,陈姐被气成这样,她们可是平生第一次见到。她们一笑,陈姐也忍不住笑,这叫又气又笑。 这十二个美女笑起来的场面,那是如何的美,一般人是见不到的,有几个脸上还能笑出酒窝。 “杨楚生,你要不交货,我就在这里面,找一打五六十岁的,身上还长着毒疮的,将你轮一遍,我看你能活多久。”陈姐笑完了又说。 杨楚生笑着抖着脚“行了,货我给你,不过要答应我的条件。” 陈姐高高的胸前起伏了几下,当然还在忍着气,看着这家伙“说呀?” “过几天我就要走了,以后不准你们打大圈仔的主意。”杨楚生就说了呗。 陈姐的嘴巴撇了一下,她以为是什么条件呢,点点头,算是同意了。 “还有一件,刚才你的话好没良心,我们是亲吻过的,你还忍心那样。给我一个补偿,每人亲一下,日后咱们都是情人。”杨楚生又来。 陈姐又在咬嘴唇还瞪眼睛,其他十一个美女却在对看。 “我见过耍流氓的,但没看过你这样。”陈姐气得脸色还浮现出红。 “哈哈,流氓要看怎样耍,耍得好就叫高级。”杨楚生一说,突然一个出奇不意,伸手往陈姐一抱,一个香香的身体,想跑只能开枪。 这家伙!陈姐边挣扎,一边看着惊呆了的十一个美女。 “嗯……”这大姐头一边挣扎一边喊,只是嘴巴都在杨楚生嘴里,喊出的气息,直往他嘴巴里冲。 “吧!”杨楚生嘴巴一移开,然后放开她了。 “杨楚生!”陈姐又是大声喊,这狠狠的一亲,真的亲得她心怦怦直跳。 “林红,别跑,哈哈!”杨楚生可不管,笑着说,然后脸往这个美女的嘴边凑。 林红瞪了一眼,这美女也有一套,杨楚生还没亲,她却来个先,红红的嘴唇,往他嘴巴轻轻一点,然后看着他。 这样也算了,反正杨楚生也就是故意的,然后走到另一位美女面前。 “别害怕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瞧这美女还真的怕了,皱着鼻子,闭上眼睛,还缩着肩膀。他的嘴巴对着她才一亲,吓得她急忙双手扶着他的肩膀。 没办法,货在这家伙的手里。杨楚生还来个仔细感受,十二对嘴唇,谁的丰满点,谁的薄一点,以后黑暗中亲了谁,不用看人他就知道是那位。 “好了,以后我会记得,我们都亲过的了,但你们也要记得。”杨楚生亲了最后一个美女,朝着陈姐又说。 “货呢?”陈姐还翻白眼。 “在上面。”杨楚生走到放袋子的下面,往上一指说。 陈姐一瞧,心也怦怦跳,这袋子装着的东西可不少,自己双手一撑开就上。 “哎哟!”杨楚生叫了一下,赶紧低下头。 林红第一个捂着嘴巴笑。刚才这家伙不是都亲了她们的嘛,现在看见穿着短裙往上爬的陈姐,却为什么不敢看。就知道这家伙是故意使坏的,一个坏得连头发丝都坏的家伙。 “是这一批。”陈姐一下来,打开袋子一瞧,就笑着说。 突然,这大姐头举着枪,顶住杨楚生的脑袋,狠狠咬了一下牙。 “嗨,别装样子了,你们是什么人,我是什么人,都清楚,最好你就开枪呀。”杨楚生一说,转身就走。 “揍他一顿!”陈姐突然喊。 这好,十二金钗一起上,杨楚生赶紧跑,不跑真的是傻瓜了。 0110 111951209.第209章 九龙城老大 0110111951209.第209章九龙城老大 十二金钗货已经到手,想揍杨楚生一顿,不过他跑了也就跑了,陈姐才懒得追。这家伙都打过几次交道了,坏是坏,但还不至于一定要杀了他。现在她还又冒出那个念头,就是他还要回去,真的可惜了。 “别追了,我们走。”陈姐朝着姐妹们喊,十一个美女,都走到陈姐跟前,还有两个在翘嘴巴。 “这家伙,亲了我两次了。”温琼还不爽地说。 十二金钗都在对眼睛,而且眼睛看的都是嘴巴。忽然,一位美女“嘻”地就笑,这下子,大家都忍不住了,连陈姐都笑。 “喂,你们都是愿意被我亲的,不然为什么笑?”杨楚生原来还没走,从一条巷子里钻出来,又是那一付嬉皮笑脸的样子。 这下子,十二金钗应该脸红了吧。陈姐瞪一眼,手一伸,又掏出枪。 “喂,你不会打死我的了,刚才我亲你,你还张开嘴巴呢,而且你还搜我的身,结果……”杨楚生说话还站得挺正,反正陈姐就不会打死他就是。 都天亮了,还能看不出陈姐的脸是真的红了。这家伙亲她的时候,她那有张开嘴,让她脸红的是,她是搜过他的身,而且也摸到让她脸红的地方。 “慢慢走,在九龙城里,我是主人,就不送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这回真的走了。 “臭美。”陈姐说了一句,然后冲着杨楚生喊“什么时候回去?” 杨楚生转过头“你们别伤心,我房子买完了就走。” 陈姐翻了一个白眼,头一甩“走!” 十二金钗也真够狠的,经过昨晚的拼杀,现在却还一个个挺直身子,大摇大摆地走了。 杨楚生又回头,看着她们的背影笑。她们不也是回头,林红可能还是故意走在最后面,这美女还朝着他笑。 走了,杨楚生一边走一边摸着口袋,每个口袋都塞得满满的钱。这哥们走进十四娘的工厂里,那些刚刚上班的工人们,还在议论昨晚的事,谁也没有想到,昨晚的拼杀,就是走进来的这哥们发起的。 十四娘看见他,这美少妇笑一下,公开的场合,也不便于太过高兴了,只是瞧她的目光,带着无限的温柔。 “她们都走了?”十四娘小声问。 “走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往里面闪一点,然后手往口袋里掏,都是港币。 十四娘先是眨眼睛了,看他越掏越多,也惊得瞪大眼睛,小声又问“抢的呀?” “在那个白扇的房间里拿的。”杨楚生边数边回答,也还笑。然后又说“等会让大胡子他们使回去,作为帮里的费用。” 六万多块,好家伙,这又是一笔横财。十四娘一听,从他手里抢过钱,这个傻瓜真的,这些什么帮的,拿到钱还要交公,真傻到家了。 “还没吃早饭呢,在那边。”十四娘也是笑得眼泛桃花,现在悬着的一颗心,也可以放下了。这美少妇坐在杨楚生这边,下巴靠着手背,看着他吃。 不错,热腾腾的豆浆,里面还浸着两根油条。杨楚生喝一口,感觉真的爽,经过一夜的拼杀,也感觉有点疲倦。 十四娘不也感觉疲倦,昨晚到现在,就是坐着不睡也会累,更何况还是拼命。只是看着杨楚生的侧脸,也能让她将什么倦意都抛到九宵云外,倒还暗自有点心疼。 杨楚生来了两次,两次都在九龙城里,干出的是惊天动地的大事。侧面看着他的浓眉,笔直的鼻梁,让这位美少妇,有这才是真男人的感觉。 这位十四娘,逃到这九龙城里,每天所见到的,都是弱肉强食,打打杀杀的。加上她已经死了的男人又不怎么样,对于她来说,看着杨楚生这样的男人,很容易也会心生崇拜之意。 “咳!”杨楚生吃得太急了,突然咳了一下,这下好,刚刚放在嘴边的一汤匙豆浆,也被这一声咳溅了起来。 “哎呀,你还是小孩呀?”十四娘眼中带嗔,拿起两张软纸,递到杨楚生面前。 “咳咳!”杨楚生又咳两声,感觉挺不好意思的,坐直身子,接过软纸,看着十四个娘,不好意思地笑一下。不过眼睛却停在她背心领口上面,太不好意思了,见她上面那极有弧度的沟边,也沾着几小点白色。 “你也擦一下。”杨楚生看着她的背心处,也说。 这十四娘的一抹雪白,真的白,白得比豆浆还白,那几点就贴在隆起来的上面,被她的一片雪白一映,反倒特别容易看见。 十四娘也一低头,拿起软纸轻轻地擦。 杨楚生的头又转向豆浆,见她轻擦之时,带起背心上方的一片隆起,也都现出轻轻的泛动,看得还感觉不好意思。 “对了,昨晚我们死伤了几个弟兄?”杨楚生喝一口豆浆,转脸又问。 十四娘摇摇头“这个得大胡子才知道。”然后又拿起软纸,笑着说“别动,你脸上还有几点。”说完了,一抬手,往杨楚生的脸上轻轻地擦。 “哈哈!” 突然的笑声,吓了十四娘一跳。是大胡子,这家伙是乐得大笑,却不想才一进门,就看见她正在轻轻给杨楚生擦脸,急忙又说“哎哟,我来的不是时候。” 这家伙,说话比十四娘收回手还快,这样子说,也让她的粉腮,悄然间浮出淡红。 这大胡子也不得不咽一下口水,这位人称九龙城里一枝花的十四娘,只穿着背心的身子那个美啊,按他的想法,刚才她都对杨楚生这样了,他没来的时候,可能两人还在…… “坐吧,有事吗?”杨楚生豆浆还喝没完呢,问完了又喝。 “当然是喝酒庆祝了,没有你,这酒可就喝不成了。弟兄们高兴!嘿嘿,还大叫,你是九龙城主呢。”大胡子说完了,乐得又笑。 “九龙城主?”十四娘也惊讶地说,然后娇手捂着嘴巴,她也觉得好笑。 这喝酒庆祝,杨楚生也知道得参加,十四娘不参加也不行,这美少妇看着短裙,想要到热闹的地方,还感觉不好意思呢。 “走了。”十四娘走出门,朝着等在外面的杨楚生说。这美少妇只是将短裙换成了牛仔裤,又是别一种美。被牛仔裤包得紧紧的后面,那圆圆的弧度,瞧她走动的时候,随着脚步左右轻摆的样子,真的走一步会让男人的心“怦”地跳一下。 热闹啊!一大群人,还有好几个女的,都聚集在大胡子这里,看杨楚生跟十四娘走一起,刚刚还特别热闹的场面,瞬间安静。 因为惊呆了呗,杨楚生今天那叫光鲜,白色的短袖衫再加一条深蓝色裤子,不管是在内地还是在香港,绝对光鲜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旁边的十四娘,不管她穿上什么颜色的衣服都无所谓,单就那一对修长又略带丰盈的雪臂,还有背心下面高高隆起的一对,再加上她抿着嘴唇浅笑的样子。两人配在一起,那真的不管男女,看了都会忽然惊呆。 “杨楚生,哈哈哈!”大家还没有欢呼,刚刚上来的包租婆却是边叫边笑。然后走到杨楚生跟前,她敢什么都不管,张开一双大腿般粗的手臂,朝着他就抱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一阵笑声响起,包租婆本来是想亲杨楚生的嘴巴,只是他的脸往上抬,亲不到。那就“吧吧吧”!对着他的脖子还有胸口就是一阵乱来。 “等等,昨晚我们损失怎样?”杨楚生还是朝着大胡子问。 “死了十几个,伤的有三四十个。”大胡子说完,推开一扇门就说“拿来的东西都在这,钱嘛,都都都……” 都什么,不说谁也知道了,反正那个场面,谁的口袋里能装多少就是多少。 昨晚的一战,大圈仔收获不少,抢了不少钱,还有不少黄金,特别是还有一大堆手表这些。这些手表,可能是新字头要运到内地,走私的吧。 杨楚生看着一大堆手表,暗叫好家伙,这些手表要是运过去,那也是一大堆的钱啊。可惜,他可不能带走,路上就过不去。 “这些东西,就卖掉吧,包括黄金,然后作为我们的公共经费。以后我们的收入来源,主要靠做生意。”杨楚生走出那个房间,大声就说。 “杨哥,以后你就做九龙城主!”一个哥们突然大声喊。 “对,九龙城主!九龙城主!”一大班家伙立马跟着高喊。 杨楚生听了还笑,这些家伙就是这样,脑袋一热什么名堂都能想出来。反正他们要怎么叫随便,接过大胡子递给他的酒,大声喊“这碗酒,是敬给死去的弟兄们的!”说完,将酒往地上一洒。 “来,大家干杯!”杨楚生再接过酒,大声又喊。 “城主干杯!”大胡子忽然也喊。 这下子,“吐噜噜”的喝酒声过后,就是一阵“城主!城主……”的喊声。 十四娘也喝了一大口酒,美眸往杨楚生瞧,这下子,城主这个名号,他要不要,由不得他了。 城主就城主吧,反正过几天都要走了。杨楚生又举起酒,看着十四娘,大声又喊“再干!” 十四娘将碗朝着他一举,眉目都含着笑,“呛”一声,两人碰了一下碗。这美少妇豪气一上来,也仰起脸,两股散发出香气的酒,从她的嘴角往下洒,滴在她背心上方那一片雪白,然后悄悄地往下渗。 “来,以后老娘也叫你为城主!”包租婆也上,她更加豪气,背心上边,都让酒给洒湿了。 杨楚生也豪气上涌,大声又喊“干!”将小半碗酒,两大口全干。 0110 162109210.第210章 又温又香 0110162109210.第210章又温又香 九龙城主,哈哈!这个名号,要是在红光大队,立刻就非得被打成什么分子不可。 杨楚生真的神气,整天就戴着墨镜,偶尔到外面走走,那是抬下巴还挺胸脯,真有城主的派头。只是不大敢到外面招摇,如果他是以正当身份过来的,他还怕什么,问题就是他是偷渡过来的。 嘿嘿!总有一天,老子是光明正大地过来的,到那时,就可以穿行在九龙城的每一个角落之间,让大家瞧瞧,他真的是九龙城主。杨楚生想到得意之时,还笑。 他还不知道,都来了好几天了,手里的楼花也只有两张了,这日子每过一天,十四娘的心也乱了一点。没别的,就是巴不得他不要走。 “大家走好。”杨楚生冲着经常找他说话的工厂老板们说,这些老板们也高兴,以后他们就交少点的钱,还不用跟杨楚生还没来的时候那样,时不时还得请新字头那班家伙吃饭。总之真要他当起九龙城主,他们都拥护。 对于这些老板们,杨楚生也是动员他们,还是到他们那里办厂吧,反正呆在这九龙城里,总不是办法。 时代也到了这时候,这哥们想得也暗爽,他手里有不少投资办厂的资源,接下去,这投资办厂那可是最为吃香的。冲着这样,他还能不让什么县啊地区啊,甚至省也会争着抢他呢。 逃了两次香港,这就是收获,这边可以大把地赚钱,那边可以赚钱又出名。哈哈!这才叫人生。 “嗨!”十四娘从车间里走进小办公室,看到只有杨楚生一个,往椅子上坐下就叹口气。 “怎么,你不舒服呀?”杨楚生看着她问。 十四娘笑一笑,摇着头。 “不然你叹气干嘛?”杨楚生又问,突然若有所悟地笑,还说“明白了,女人总会有烦的时候。” 十四娘翻了一下白眼,这家伙的意思她那能不懂,以为她是又来了那几天。其实她叹气,是因为又是一个上午了,他能在这里呆的时间,也少了一天。 她一翻白眼,杨楚生却还以为她是感冒了还是啥,伸手往她的额头一搭,又说“不烧啊。” 十四娘嘴角往上翘,笑一下,还真是的,他的手往她的额头一搭,让她突地感觉到一种舒服感,就是被男人疼一下的那种舒服感。 “哎呀,包……姐姐。”杨楚生朝着厂门就喊,这称呼,也是包租婆自己说的,总之他叫她包租婆,她听了就别扭。 “哈哈,他们两个要买房,怎样,姐我对你多关心。”包租婆说完了,回头朝着两位要买房的笑。 十四娘也是礼貌性地一笑,不过转脸却又翘嘴巴,还在埋怨包租婆,管什么闲事。他的房子买完了,不就要走了的嘛。 最后两套房子也出手了,杨楚生将钱放进藏在十四娘房间里的纸箱。好家伙,一纸箱差不多要满了,总共连同他之前所付的定金,还有在新字头拿的那六万多块,七十多万哪。 美滋滋的,杨楚生看着纸箱里的钱,虽然心里美,却也有些想法。这些钱要能带回去,全国他不敢说,全省首富非他莫属。不过将这些投资到红光大队,好像也一样。 十四娘心里也是美,七十多万,她一辈子不吃不喝,能不能赚到这些钱还不知道。笑着问“你说四十万买机器办个工厂,其他的呢?” “现在不在尖沙咀那边,又新开了一个新楼盘的嘛,拿出二十万,继续买楼花,其他的放你这,就当成那个公司的资金。”杨楚生盖上纸箱说。 十四娘又在眨眼睛,有点小感动了,这样子,七十多万,全部都交给她打理。这种胸怀,这种信任,换了谁可能都会感动。 “哎呀别管什么了,本来要请你和包租婆喝酒,碰上了跟新字头的事,现在我有钱,要喝什么酒随你说。”杨楚生又来个得意的。 包租婆那个乐,这肥婆自己一个人,寂寞了多少年了,反正她这一乐,今天的水又不用钱。 “来,哈哈,喝!”包租婆那叫爽,自打杨楚生和十四娘进来,她的下巴就变成三层。虽然粗,但也还是白的手臂一举,豪爽地喊。 杨楚生更加豪爽,“叮叮”一碰杯,一仰脖子就是一杯。 “别喝太急了。”十四娘也喝一口,朝着杨楚生说,然后抬起白亮亮的手臂,擦一下汗。 “真热!”包租婆也在擦汗,这九龙城里的电都是偷接的,肯定又被剪掉了,刚才还是“呼呼”转的风扇也一动不动。 “来呀!”杨楚生又喊,这哥们也是浑身是汗,放下酒杯,将短袖衫一脱,拿起酒又往洒杯里倒。 “嘻嘻!”包租婆伸手往杨楚生坚实的胸膛拧,笑声也有点异样。两杯酒一下肚,那一颗心也开始在荡漾。 十四娘也在看着这闪烁着强健光泽的身子,她的心里何尝不荡漾。正是三十年纪如狼的时候,碰上一个能让她崇拜的男人,日光里,也情不自禁地透出一点火苗。 “哎呀,你的背心都湿了。”十四娘说着,脸还往杨楚生的身上凑。 “你们的背心不也湿了。”杨楚生说着又喝,看着身边的两个,都一样,背心一湿,湿出里面丰满的轮廓,也隐约能见,丰满的上面,那两圈不同的颜色。 “来……喝!”十四娘脸还凑在杨楚生跟着,举起酒杯又说。 杨楚生干脆将背心也脱了,朝着十四娘“你说话都不顺畅了,别喝太多。” 十四娘三十左右的人了,还能来个调皮的,翘着小嘴巴摇摇头。她还喝不了多少,是让他浑身散发出的强烈气息,给熏晕了。冲着他没有背心的身体散发出的气息,还深深地吸口气。 杨楚生笑着在看她,他也有点发呆的样子,这美少妇有够美的,光滑的两腮,白里透出红。背心上面的一片白亮,也是红中渗出汗珠。还有一些大点的汗珠,慢慢地往中间的弧度中渗入,使得整条细沟,好像灌满了春天雨水一样。 “哎呀太热了,受不了啦!”包租婆肥胖的身体,那能受得了热,她可不管,一向霸道的她,才一喊,粗白的手臂一举,“唰”一下也将背心往上卷。 “嘻嘻嘻!”十四娘看着包租婆的身体就笑。 “笑什么,干脆你也来。”包租婆也“哈哈”就笑。拿起酒杯朝着杨楚生一举说“喝呀!” 杨楚生也笑,反正都闹到这样了,也不用不好意思。这包租婆整个身子就是皮薄肉厚,随着她的笑声,上面到下那种动感真的,就如海里的白浪一样汹涌。然后又转脸看着十四娘笑,她敢嘛。 十四娘当然不敢,再怎么样,也不好意思跟包租婆一样。长长的睫毛一眨,小声问“看我干嘛?” “看你漂亮呗。”杨楚生说着又喝一口。 这话包租婆听了,就有点不爽了,大声说“你为什么不看我呀?” “扑!”十四娘真的忍不住了,将嘴里的酒喷在地上,然后趴在桌子边大笑。 “你也漂亮!”杨楚生冲着包租婆说,乐得她一笑,眼睛变成一条细缝。 这就叫酒逢知己千杯少吧,三个人可不管会不会醉,就是醉了又如何。 “喝,不……不醉不,不归!”杨楚生说话也开始大着舌头。 十四娘一张通红的美脸,笑起来真的是极尽媚态。她不但说话结巴,头也有抬不起来的感觉,将酒杯放在杨楚生嘴边,笑着说“我,我不喝了,你,你代我喝。” “行,我,我喝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十四娘的手也一抬,哗!半杯酒全往他的嘴里倒。 “哈哈哈!你,你的酒量真的,真的好。”十四娘将空酒杯一放,笑得湿透了的背心里面,泛起来的波浪,比刚才包租婆的动感更加好看。 包租婆已经不行了,粗白的双臂往桌子上一搭,脸也趴上去。 “哈哈哈,她,她醉了。”十四娘又是大笑。突然手一抬,朝着杨楚生说“帮,帮我脱了,我还要,还要喝。” “别……喝了。”杨楚生也是眯朦着双眼,边说边将十四娘的背心往上掀。 “哇,你的,你的身体真……美!”杨楚生一拉起湿透的背心就说。 真的是巧夺天工的美,一片粉白中,透出淡淡的红。平时禁锢在衣服里面的一对,一经没有衣服的束缚,就如活泼的一对肥白的白兔一般,轻轻地泛动,好像还翘不够,还要再往上翘一样。 “我,我不能喝了,睡吧。”杨楚才一脱完,一屁股就往地上坐。这哥们将地板当成床了。 十四娘的眼睛也快要抬不起来了,点着头说“睡吧,我……们一,一起睡。” “嗯!”十四娘一出声,也往杨楚生怀里趴。 “你的身体好,好香。”杨楚生搂着这个美白的身体,小声地说。醉得一塌糊涂的他,说完了,将脸往一片柔软之中埋。 十四娘突然间心怦怦地跳,双手抱着杨楚生的脑袋,慢慢地身子一斜,往地上倒。 “好,好美!”杨楚生嘴里还在说,散发出酒香的嘴巴,出于人类原始的本能,轻轻地亲着这个略显成熟的身子。 每一寸白肤,有每一寸的美,每一寸,也有不同的芳香。躺在地上的十四娘,静静地合上眼睛,只有那似睡非睡中,并不均匀的呼吸声,才能感觉到她并没有睡去。 “好美,好……”杨楚生边亲边说,声音也渐渐变小,脸贴在随着十四娘的呼吸,渐渐起伏得均匀起来的一片美白之中。 0110 202232211.第211章 余香不散 0110202232211.第211章余香不散 “啊……”包租婆一张开眼睛就高声大喊。 她当然会醒得早,因为天气太热,肥胖的身子就跟刚刚从水里走上来似的,这样多的汗,体内的酒精散发得也快。 什么情况啊?包租婆一颗心有点拔凉,看见躺在地上两人的情景。十四娘正面躺着,一只脚伸直,另一只却是弯曲。那条短裙一片皱,皱得往上掀起,嫩白的两腿啊!这姿势好像是刚刚经过那种事。 杨楚生呢?却是趴在她身上,脸还压在高高上翘的一边,嘴巴却冲着还在均匀起伏的另一边,看这情景,就知道这家伙酒后不是一个老实人。 “起来!”包租婆又大声喊,为什么会搞成这样,总之她很不爽,要是她能跟十四娘互换角色,她才能爽。 “嗯……”十四娘一个长音,只是还没睁开眼睛,却感觉好像呼吸不大顺畅,等着她美眸一睁,也是“哎呀”地惊叫。 要命,沉睡中的十四娘当然没啥感觉,可这一醒来那就是全身神经都收紧,身上就趴着杨楚生,让她吓一跳的同时,急忙伸手摇。 “干什么呀?”杨楚生也不得不醒,喃喃声中,眼睛一睁开立马就是“我的天”地叫。脸上感觉是绵软的一片,眼前却是一堆白,那上面一大圆圈那那。 这哥们一坐起来,再看十四娘,已经羞得连粉颈都泛出红,急忙将她的手一拉,让她坐起来呗。 亲娘的,刚刚看她躺着的时候,一对冰峰,就已经够丰腴的了,这一坐起来,鼓得杨楚生倒吸了几口气,怕流鼻血。怦怦怦心在跳,不但鼓,因为坚实,上面那光泽,真的让他感觉到鼻腔里真有一股血腥味。 “我的背心呢?”十四娘一坐起来就赶紧问。好家伙!被杨楚生压着的一对中间,积满着汗水,一坐起来,“唰”地往下直流。 “你们俩为什么这样?”包租婆也穿上衣服问。 十四娘摇摇头,拿起扔在桌子上的背心先穿上,然后看一下杨楚生,又低头看一下自己,还好两人光着的,才是上身。 “哎呀太热了,回去洗澡吧。”十四娘穿好背心,红着脸朝着杨楚生说,她是打算赶紧溜了。突然又让她吓一跳,大声喊“你流鼻血了!” “没事。”杨楚生一点也不慌张,鼻血用流的还好,他还担心会狂喷。将头往上抬,还好,包租婆也算是贴心,拿了两张纸往他的手里塞。 “我瞧瞧!”穿好背心的十四娘,不但踮起脚尖,还尽量伸长脖子。按她的想法,可能是喝酒的原因。 “没事!”杨楚生看了一下手表,都要下午五点了。朝着包租婆说“我们先走了。” 两人走进巷子里,这美少妇回过头,突然一个娇嗔。看杨楚生的模样堪称滑稽,上身照样光着,短袖衫和背心就胡乱搭在肩膀上,还戴着墨镜,两个鼻孔却塞着两个纸团。 杨楚生还在笑,看她走路轻摆细腰的样子,又得想起刚才趴在她身上的情景,现在还能感觉,好像还能闻得到她身上的那种香气,那种渗杂着汗香的香气。 这就叫余香吧,她的余香可能很难消散,那种略带成熟的韵味,更是挥之不去。 走在前面的十四娘,却边走边将手伸进背心下面。可能是被他压得太久了,现在感觉还有一种紧迫感。 十四娘的感觉太强烈了,从背心的领口处,还能透出他留在她身上的气息,也是让她心跳的一种气息。要不是已经走进她的工厂里面,难保她不会突然一个转身,再次抱着他的身体。 “哟,好像血还没有止。”十四娘打开房间的门,回头又看着杨楚生说。 能止才怪,反正那种余香没有消散,杨楚生的鼻血可能还得一直流。 “你先洗吧。”杨楚生不急,连她的房间也没有进就说。 十四娘点点头,抬眼冲着他的鼻子又瞧,想问他什么时候要走,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 “砰”十四娘将只能容下一个人的小浴室一关,拧开水龙头。水特别小,哗哗哗往下面的桶里流,她却自己一个站着在发愣。心里还是那样的茅盾,明知道他一定得走,又在想着有什么办法不让他走。 水都满了,从桶里往外面溢,浇到十四娘的脚面上,才让她弯腰关掉水龙头。这美少妇将湿透的背心连同短裙,都往另一个桶里扔。 “哗……”毛巾上的水,从她仰起的粉颈,快速地往下面冲,清凉的感觉,也好像让她的头脑有点清醒一样。这美少妇笑一下又摇摇头,当然知道杨楚生不属于她的,他应该属于白雪,要不就是某位年岁跟他差不多的姑娘。 湿透的毛巾,轻轻地往下擦,十四娘又咬了一下嘴唇。毛巾轻抹着双峰之时,让她又想起他趴在她身上的情景,禁不住又笑一下。 这美少妇,要说心里没有想跟他紧紧抱一起,跟他激烈一场的想法那里假的。站起来的时候,低头看着娇娇向上翘的双峰,浑圆的里面,就好像积满着等待释放的能量一样。 “呀”地一声,十四娘打开浴室门,一边擦着湿发,一边往外面走。 怦怦怦!一出来,十四娘的心又在跳,这是焦急的跳。因为看见,杨楚生和大胡子,还有那位大圈仔专门负责运送偷渡客的蛇头,正在她的小办公室里说着话呢。 这位蛇头,昨晚也才送了几个过来,听说杨楚生又带人赶走了新字头,那个乐啊。这哥们一进门,就连喊了好几声城主。 “你什么时候要回去?”杨楚生小声问。 大胡子还争着说“今晚就要回,我准备将我们拿来的那些手表,让他运过去一些。” 杨楚生点点头,看着蛇头又问“那边的走私怎么样?”他是想了解一下行情,总之了解一下没错。真要能的话,也难保他不敢搞一两次,赚个几万块也不错。 “不大,都是小打小闹,我碰到一个胆子最大的,也就带了一百块手表。”蛇头也小声说。 杨楚生又在点头,这时候的走私确实还不大,那边走私的,也没有那么多钱,而且人们的收入,也还不到那种消费程度。 “你要走了?”十四娘走进办公室,小声问。 哇!大胡子和那位蛇头,都在暗自惊叹,浴后的十四娘,那种美真不是一般的美。丰白的双臂还在摆弄着头发,身上透出的气息,让整个小办公室,都弥漫着一个浴后美人的韵味。 “对,今晚刚好他要带货过去,我就顺便吧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行,今晚十点钟,我就来叫你。”蛇头一说,跟着大胡子站起来,又笑着说“城主,我们走了。” “嗨,在外面别叫城主,随便怎么叫都行。”杨楚生走在两人的后面也说。 十四娘高大的胸前起伏了几下,在呼大气了,反正他总得走的,不走也不行。看着转身走进来的杨楚生,她还是说了“这么快就走呀?” “我都来了六七天了还快。”杨楚生坐下去又说“反正你的公司要是注册完了,就到我们那里,这里的一些旧设备,到时都可以搬到那里去。” 十四娘点点头,不过却还翘着小嘴巴在看着这哥们,有种你要走了,就不想有啥亲密的意思。 怎么说呢,这个十四娘也是有私心吧,其实去年白雪还有给她写过信,询问杨楚生的消息,今年就没有了。现在那些信她还保存着呢,几次想拿给杨楚生,却又打消了主意。 杨楚生就是想做点亲密的也不行,知道他要走了,单单包租婆就不会让他冷落,还有一些工厂的老板,都来了,算是送行吧。 “吃吧,酒就别喝了。”十四娘看着一桌子吃的东西就说。今晚是这些工厂老板们,组织起来请杨楚生。 “怕什么,香港我还不是想来就来。”杨楚生拿起酒,朝着老板们喊“来,干杯,我等着你们到我们那里走走。” “干杯,祝城主平安过境!”老板们好像都是商量好的,一齐喊。 要走了,入夜的九龙城里虽不安静,但杨楚生和十四娘走在人群里,也并不起眼。这哥们又跟来时的打扮一样,小声对十四娘说“回去吧。” 十四娘只是摇摇头,她还是不放心,毕竟是偷渡。前面是那位蛇头,她的手,却悄悄地伸进杨楚生的臂弯里。 “哗……”海浪的声音,让十四娘转脸看一下杨楚生。 “杨哥,下来吧。”蛇头走到船边,回头朝着杨楚生说。 “回去吧。”杨楚生从十四娘的手臂中,抽出手就说。 十四娘抬脸朝着他瞧,真的情不自禁了,张开手,紧紧地抱着他,也张开特意涂上口红的嘴唇。 “咯!”站在船边的蛇头,猛地咽了一下口水,看杨楚生也低着头,跟这个美少妇吻在一起,让他还感觉口水快要咽不下,要往外流了。 十四娘的一吻,那是一个疯狂之吻,好像吻紧一点,就能让杨楚生留下来一样。 “快点了。”蛇头也不得不催促了。 “回去吧。”杨楚生抬起脸,双手扶着她粉白的肩膀说。 十四娘点点头,看他登上船了,笑一下,然后轻轻地朝着他挥手。 杨楚生站在船板上,也在朝着她挥手,船也开了,他的唇齿间,却还带着她气息的香气,脸颊上面,也留下她几个轮廓分明的口红印。 0111 112545212.第212章 这家伙有点疯 0111112545212.第212章这家伙有点疯 “杨哥,到了!”蛇头靠好船,朝着小船舱就喊。 天还没亮呢,守在沙滩上的几个家伙,一跑到杨楚生跟前,都是喊着“杨哥”。 “来,搬东西,杨哥这次过去,将新字头打跑了,还咔嚓了人家的白扇。嘿嘿,现在九龙城里,我们都叫他城主。”蛇头朝着正要上船搬货的家伙们就说。 “哇!城主,嘻嘻!”几个家伙低声笑。 “杨哥,找个地方先睡一觉,明天再走,随便拿几样东西回去。我们有手表,有布料。”蛇头又笑着说,东西那些家伙在搬,他也可以回去休息。 杨楚生也不能要什么东西,要多了,到了半路可能还得连人都被抓了。这哥们还让蛇头带路,看一下还是地下交易的走私市场,确实零星。这哥们就带了两丈这年代,属于走私才有的一种布料,反正蛇头说是“尼龙”布,那就尼龙呗。 又是上了一辆货车,带着两丈布,虽然是走私货,但因为数量少,也不至于半路上,就被当成走私的。杨楚生一上车就闭上眼睛,还在乐,要搞走私就搞大的,现在最热销的就是布料,要是能搞个上吨的,那可是“嘿嘿”! “喂,同志,到平县了!”司机拍着杨楚生喊。 “到了?”杨楚生坐起来就喊,真的是,本来他是想先到滨海市的,看看回去了的刘雪贞和孟跃进。却不想这一路上,车子真的一帆风顺,没有被拦下检查,所以走过头了。 又回来了!杨楚生这家伙,谁能想到,他又来回了一次香港,而且还是有七十多万港币的富翁。这哥们手里拿着几件换洗的衣服,还有的,就是两丈一定会让女人见了眼馋的进口布料。 “来了,杨书记回来了。”一位挑着肥水,想到自留地浇菜的村姑,先是看见那条往村口跑的白狗,顺着白狗一瞧。见这位人见人爱的杨楚生,就跟一个没事人在散步一般,悠闲地往村里走,当然就叫了。 上午从那边坐车,到现在已经是将近傍晚了,村里的不少烟囱,还在飘出炊烟。祠堂前面的晒谷场上,却也热闹,原来是一班村姑,用杨楚生的自行车,轮流着学。 桂香嫂虽然不是最早发现杨楚生,但却是第一个走到他跟前。她是从自留地回来的,永远都是这样,抿着嘴巴一个轻笑,带水的眼睛也是笑意盎然,淡淡地一个问候“回来了?” “回来了,大队有什么事没有?”杨楚生也问,伸手摸着搭在他身上的小白的脑袋。 桂香嫂摇摇头“没什么呀,只有山猫听说了是收了两处建筑的活。”桂香嫂笑着说,看着秋月嫂也走来,小声说“我做饭去了。” “哎呀,杨书记,你回来了?太晚了,今晚在我家吃饭。”秋月嫂美滋滋地笑,突然伸手拿过杨楚生手里的衣服,当然是想帮他洗了。 “不用,我自己一个人做起来容易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看着手里的尼龙布也笑,这些布料要给她做一件衣服,保证是全县最高级的。 还是田野好,杨楚生深深地吸口气,才到香港几天,这一回来,闻到这种充满着泥土和草丛香气的清新气息,感到一股亲切。 一人一狗,走在路边的草地上,狗在他的身边撒欢,人也看着落日后,西边的那一抹金红。 “吱呀!”杨楚生推开竹寮的门,真爽,窗外的南瓜,已经开出几朵黄色的花,其中有两朵,已经结起了有小指头粗细的小南瓜。 竹寮里面,也透出一股淡淡的炊烟,杨楚生走上土坎,朝着村前通往县城的那条大路看。自己在规划,他跟十四娘合资的服装厂,就应该建在路边。这条路,虽然偏小点,但是那些解放牌卡车还是可以进来的。 这哥们从土坎下来,又走进印刷厂里,看着一切都是井井有条,当然了,这是桂香嫂的打理。 杨楚生来了,这竹寮里肯定热闹。别的先不说,这山猫第一个就会往这里跑。 “哗,你这什么烟?”山猫看着杨楚生掏出一包三五,他还从没见过呢,眨着眼睛就问。然后接过一根,放在鼻子下面只闻不点。 “这是英国烟,嘿嘿,在那万恶的旧社会,听说我们国内就有了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山猫也点上,美美地抽一口,当然是汇报战绩了,他就揽了两个地方的活,一个是学校要修补教室,另一个是一个大队要建粮食仓库。 “两个地方,总共有多少钱?”杨楚生只爱听重点的。 “包工包料,五万多块!”山猫爽爽地说,然后掏出几张白纸条,上面是几条香烟,还有几斤茶叶的钱。 杨楚生只是稍一看,笑着说“明天开张收款收据,我给你批。” “嘿嘿,行!”山猫这家伙图的就是这种爽快,换了是别人,那是不能批的,这些其实都是送礼用的。 “该花的钱你大胆花,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。”杨楚生却还来个鼓励,乐得这家伙连嘴角边几根猫似的胡子也在颤抖。看着秋月嫂和桂香嫂走过来了,他也想走了。 “累不累呀?”桂香嫂先跟山猫打个招呼,然后就朝着杨楚生问。 “不累,我每人送你们一样好东西。”杨楚生一说,手一招,两位美村妇也跟着他走进竹寮里。 “哇,这什么布料呀?”秋月嫂又看又摸的,这布料真的还没见过,摸起来有一种爽手的感觉,还有那光泽,闪亮闪亮的,看起来就是高档货。 “这叫尼龙布,知道的人跟我说,叫一抖干,就是洗好了,抖几抖差不多就干了的意思。”杨楚生笑着又说“这一块一丈,你们俩都作一件衣服,肯定够。” 桂香嫂却只知道笑,看这种布料,比的确凉还好,心里当然美了。笑着说“行了,你还是早点休息吧。” 这就叫啥?两位村妇的心事各不相同,秋月嫂只知道杨楚生来了,凑个热闹。桂香嫂呢?却是多了一份关心和体贴。 这一觉睡得特别好,杨楚生这个大队书记,吃完了早饭就往大队走,当然得开个会,说说他准备搞个合资厂的事。 他是睡过头了,来得比其他的大队干部晚点。大家都知道他来了,也都在小声讨论,他亲自出马,揽了多少活。 “杨楚生,回来了?”清华叔还先问。 杨楚生笑着招呼完,看着山猫拿着一张收款收据也来了。 “对呀,山猫揽了两个地方,你也不少吧?”妇女主任也来一句。 “我揽不到。”杨楚生将签好名的单据还给山猫就说。 几个大队干部都抿紧嘴巴,完全就是想“扑”地笑一下,却不好意思笑出来的表情。人家山猫一出去就有收获,他一个大队书记根本就不用出去的,现在好,出去了却两手空空回来,这叫自己丢自己的脸了,估计连车费也不好意思报销。 山猫也有点得意,当然也有跟干部们一样的想法。这家伙甩着那张收款收据,确实很神气,甩起来还“咔咔”响。 杨楚生看着大家的表情,也在笑。拿起一杯茶就喝,还是发言了“我们大队的农业生产,在我们滨海地区,已经最先步入温饱,你们还有什么发展路子吗?” “什么发展路子?有养猪场,印刷厂,还有一个建筑队,这样的发展已经不错了。”财经主任也开口了。 “这些不够,印刷厂根本就不能解决我们闲置劳力的出路,养猪场只能增加社员的收入,达不到让社员们致富,建筑队暂时也不能有多赚钱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看着干部们。 干部们都在对着眼,还能什么,其实他们也没有什么发展的思路。清华叔也拿起茶,嘴角还露出笑,感觉吧,杨楚生是揽不到活,没面子,就说些他们听不懂的了。 清华叔的想法,可能也是其他干部们的想法,大家都不作声,脸上却带着想笑的意思。 杨楚生干脆站起来,提高声音说“我们应该向工业发展,这次我出门,并不是想揽建筑队的活,而是跟香港过来的商人接触,想在我们大队,办一个能容纳最少两百人的制衣厂。” 好家伙!这话一说,就跟喊口令一样,干部们几乎是同时都瞪大眼睛。 “你疯了,跟香港人合作!”清华叔大声就说。 “哈哈,我不疯,这种合作,对我们有利,我们只负责厂房,还有拉电线这些,其他的设备都是香港人负责,然后我们赚加工费。”杨楚生慢慢地说。 “厂房不也得用地,还要基建,我们那来的钱啊?还有跟香港人合作,那是资本主义。”财经主任说完了,只有摇头。 杨楚生一只手往桌子上一按说“没钱可以贷款,只要上面能支持。厂房是我们的,不管建了多少钱,永远都在我们这里。” “你真的疯了,这要多少钱?”妇女主任也摇摇头。 “要发展,就要有一种疯劲,我当书记,并不只是让社员吃饱肚子,还要让大家口袋里有钱!”杨楚生的声音,就跟还在响的那个高音喇叭一样响。 疯了!反正这样大手笔,在这些大队干部听来,就是百分之百的疯了。总之他们都有点昏,估计杨楚生要跟公社反映,公社那一班人,肯定也得昏。 杨楚生当然得跟公社汇报,他还想自己到县委,县里要是不敢批,那他就跑地区然后省城,反正他能感觉,是他施展身手的时候了。 0111 162340213.第213章 当官的都昏 0111162340213.第213章当官的都昏 走了,到公社去,杨楚生这也是先打个前哨,就是事情还没个苗头,就先放个响炮,先跟公社说说。 这哥们满脑袋鬼主意,你罗书记不是很时代吗?那就给他来个头疼的。反正他一说,公社肯定得开了好几天会议,然后还得向县里汇报,省了他自己跑路。再说了,十四娘还没有来,放炮也是空炮,他不急,先让公社急去。 杨楚生跟罗书记,可以说是死对头了,不过这家伙也真的拽得到家,“咔”一声打好自行车的脚架锁,直进罗书记的办公室。 罗书记的办公室还挺热闹,好像是要开什么会议,却还没开始的样子。杨楚生人还没进,从窗口往里一瞧,吴拥军也在,还有任他们大队工作组长的那个农办主任也在。 怎样,这就叫公事公办。这哥们嘴里叼着三五,单单这烟味,一进门就让几个人都在耸鼻子,想不出这家伙的烟味是什么。 老天爷,别管什么烟了,大家的目光“唰唰唰”直看这小知青的嘴巴,因为看见他含着的,是带过滤嘴的。不管什么,这里面绝大多数人,也才第一次见到带过滤嘴的香烟,就这一小点东西,也能成为传说。 正好,那位统战部长也在,看着这牛哄哄的小知青,这统战部长还笑着问“杨楚生,你这什么香烟?” “三五。”杨楚生掏出香烟盒,扬一下然后又放回口袋里,对不起,这里面几个人手里都夹着大前门,他的三五抽完了,想再卖有钱还买不到。 “三五?”这统战部长当然听说过,睁大眼睛就又问“这烟从那里来的?” “湿湿碎啦,香港人送的啦。”杨楚生真让人笑抽,学人家的话,也不管前后句能不能搭配。 这家伙从被知青办的周主任叫来了那次以后,就没有再来过公社了,进门跟罗书记打个招呼都没有,就只跟统战部长说话。自己还偷着乐,怎样?统战部长的官比你罗书记大,气死你。 香港人三字,却让罗书记的屁股踮了一下,也让统战部长突然间好像干皱的嘴唇有点发黑,可能心跳不正常,表现在嘴唇上面了。要知道,这位小知青是有逃港的前科的,所以别人听了,当然有表示。 “我这次出门几天,跟几个香港老板洽谈过了,准备在我们大队,跟港商合作,建一个制衣厂,形式就是三来。”杨楚生说得特别清晰。还怕领导不明白,详细地跟他们讲讲,这种三来一补企业的形式,是怎么样的。 他也是不说一补了,三来就够了,反正这厂就他自己的嘛。 好家伙!昏了,统战部长昏昏地看着这个小知青,这家伙又来搞名堂了。也感觉这家伙,原本黑里透出红的本色,突然间黑多于红,变成紫色的了。 罗书记也在昏,脑子里净是无产和资产两个阶级在打架,看着这个让他很头疼的家伙,怎么搞的都是这一些。 罗书记就是再怎么样,也得开口了“香港人,那不行,那是资本主义,在被我们无数的革命先烈们,用鲜血染红的土地上,怎么可以跟资本家合作!” 罗书记说完了,又挪了挪屁股,他的屁股很疼,因为他坐久了办公室,摩擦得屁股上长了一小颗反正很疼的东西。口气也很斩钉截铁,因为还没有地方这样搞过。 杨楚生笑一个,反正这些人,就得跟他们说红书里面的“历史上,我们国共两党还合作过呢,现在为什么不能跟人家合作?” 很有道理,这话说到统战部长的专业上了,虽然他这统战部长上任了好几年,也没事可管,但毕竟是对口。这老哥们点着头,反正这年代,那个领导的办公桌子上,都会放着几本选集。这老哥随便一拿,赶紧翻,还戴上老花眼镜,想从里面能不能找出什么依据。 杨楚生不会笑,因为在这时代,动不动就得翻书的事,多了去了,见惯了也就不怪。几本选集要是找不出,还有马列著作呢。这哥们站起来了又说“我是跟领导汇报一下。”说完了走人。 “喂,喂,杨楚生,你这事可是大事,怎么不跟工作组先商量一下?”那位农办主任还追到外面说。 “嘿嘿,你们工作组抓的只是政治,生产的事你们什么时候问过?行了,这事你们省省吧。”杨楚生老早就看这些所谓工作组的不起,这些人懂个屁。 好你个杨楚生!这农办主任现在才知道,原来他在这个小知青的眼里,就被当成没有的。这哥们张开嘴巴还想说啥,可是很牛气的杨书记,却骑上自行车走了。 刚才几个人是在昏,杨楚生一走,又让他们在眨眼睛。这家伙嘴皮子磨完了,拍屁股走人,却搞得他们都在发傻,总之这事谁听了都感觉不是小事。 罗书记的屁股又挪了一下,朝着统战部长说话了,意思嘛,就是等会开会的时候,这事也说一下。 统战部长也在点头,本来现在全国上下的重点,就是在剧批“什么帮”,杨楚生却突然搞出这个。这老哥们翻了差不多十几页选集,也看不出啥名堂,里面差不多一半的字他都不认识。总之搞不好吧,这家伙是中了什么帮的流毒了。 公社开的啥会议,也就是先从公社开始,大搞一次剧批什么帮运动,还要将割资本主义尾巴的运动,更加深入进行下去。然后罗书记真的说起杨楚生的事了。 真的,参加会议的人,都是各办事处正副主任以上干部,张英红也在,除了她,大家都有这说法,这应该属于什么帮的流毒。 杨楚生要是听了,肯定笑大,这年头所谓的流毒,比感冒病毒还容易上身。以前他是浑身沾着“右”的流毒,现在好了,又有一种新的流毒出现,而且还是变种的。 农办主任很愤慨,当场就对杨楚生来个剧批,将他看不起工作组的话说了。 这话让统战部长的嘴巴颤抖了好几次,大声说“一切都要服从政治,这是到了什么时代都不会过时的原则性问题,杨楚生算什么!” “他不总是这样嘛?”吴拥军往火里再泼一点油。统战部长不就是工作组长嘛,将他老人家看成没有的,他就是到了见马克思的时候了,可能还咽不下这口气。 “这事根本就不行!”统战部长满脑袋都是政治,想法也很与时俱进,感觉这是资产阶级向无产阶级进攻的又一种方式。看着大家又说“这事,应该马上向县里汇报。” 是不是,杨楚生要是能参加会议,听了不乐才怪,不用他麻烦,人家就帮他向上级汇报。 杨楚生这家伙,还真的是在散布流毒,先是让公社领导昏,这会流毒传染到了县里了。首先是昏很陈书记往太阳穴上涂上万金油,然后带着万金油的刺鼻味道,走进县委小会议室,因为今天是常委例行会议。 在陈书记的眼里,说真的,杨楚生所做的事,不管有多奇,他能信,因为他深有感受。问题是,这家伙这次搞的这个,也太大手笔了。 这事常委们也是知道的了,同样的,都感觉杨楚生是大手笔。 要说平县这种南方小县城,最大的工厂,也就是地方国营的县糖厂,也就一千多人,其中还有三分之一是属于临时工。其他的,都是最多三四百人,小的不到一百人的轻工业小厂。也怪不得杨楚生要搞一个能容纳两百名工人的服装厂,就是大手笔了。 一个农村大队,就想搞一个能容纳两百人的工厂,这在南滨县还没有。问题最敏感的,就是跟香港人合作,因为香港人放个屁虽然香,但资产阶级的香风,也是毒气。 县领导有放眼一个县的头脑的嘛,特别是陈书记挺有想法,尽管这事跟资字沾得上边,但其前景却是很让人眼前一亮,搞不好,这又是另一种发展模式。 也不止陈书记会这样想,这个杨楚生,常委们那个不认识。先不说这事,以前他搞的那些名堂,确实是名堂。就说他的联产责任制吧,到了现在,别说联产了,这些当官的都有所闻,其实外面一些农村,都私下里搞起了包产到户了。 反正常委们讨论得特别热烈,但硬是没有一个人,能说出是不是可行。 哈哈!这也有点滑稽,杨楚生放的一个空炮,又让另两个常委,也掏出万金油,往太阳穴擦。 “干脆将他叫来,让他说明白点吧。”那位顶了郭副书记位子的老哥们,终于提出意见了。 杨楚生放下电话,笑得嘴里的三五烟屁股掉在地上。这也够奇特的了,他一个大队书记,还能参加县委常委会议,哈哈,应该叫列席。 来了,杨楚生这家伙,在县委办公室主任的引领下,真的走进县委小会议室。这哥们来了可不是白来的,刚才在外面,就要办公室主任帮他揽印刷厂的活,现在又在打歪主意,就是如何要贷款呗。 “啧啧啧!”县委办公室那几个家伙都搞不懂,只能啧嘴巴了。谁能想出个理由,怎么一个大队书记,就能参加县委常委会议呢?这些整天坐办公室的家伙,能没这样的想法,搞不好这小知青要升官了。 0111 202136214.第214章 想走私啊 0111202136214.第214章想走私啊 太搞笑了,杨楚生这家伙很能装,也很能忽悠,一般要忽悠得人家相信,总得先装出个样子吧,这哥们一进门,就是笑起来,整张脸的表情,也显得特别深奥。 “杨楚生啊,坐吧,随便。”陈书记冲着这小知青就说。 随便就随便呗,常委会嘛,也没有像公开的什么会议一样,还要官位大小排位子。这家伙往陈书记的身边就坐,要是那个办公室主任看了,一定又得瞪大眼睛,也得昏。这家伙的位子,就是最正中的,好像他的官比陈书记还大。 “杨楚生,先说说什么?三来一补是怎样的。”说话的是组织部长,这年代听得最多的,就是补衣服,听那四个字,就好像专门给人补破东西似的。 “三来一补,是一种合作形式,并不是中医的补肾。”杨楚生先开个玩笑。 “嘿嘿嘿。”常委们倒挺乐,一向他们开会都是严肃的,还怕说错话,想不到这小知青一开口,就能让人笑,而且笑得毫无顾忌,因为话题不涉及政治。 这家伙真太牛了,坐着说,双手靠在桌子上,还时不时来个手势。要是戴上一付眼镜,就跟某位大学教授,在跟学生们上课一样。 “嗯嗯嗯!”陈书记也懂了,终于听清楚了,三来一补是怎样的补法。 “但是,我们采用的,只是三来,并没有一补,这样更加灵活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杨楚生,这办法你是怎么想到的?不错啊。”一位革委会副主任也明白了,这听了当然行了,红光大队只负责厂房和劳力,港商就负责设备,双方不作价,算是共有的。然后港商还负责外销,双方各自记账,也就是说,他们赚的是加工费,港商赚的是销售的利润。 这位杨同志一听,两眼更加炯炯有神,应该是他吹的时候了,“嘿嘿”笑两声才说“三来一补嘛,这一补可是国际贸易中的一种形式,三来嘛,是我跟港商议出来的结果了。人家港商也有利,因为我们的工资成本低,就叫双赢吧。” “啪啪啪”!这位革委会副主任突然鼓掌,虽然常委是没几个人,但也鼓得热烈。 杨楚生却又是“嘿嘿”,接着说“以后不单我们要发展制衣厂,我们的印刷厂也要发展,也要跟港商合作,最好吧,政府现在就应该扶持,这样,我们县发展的步伐会更快。” 忽悠,这家伙开始忽悠,只是碰到的对象,要忽悠也不大容易。这哥们才说完,热烈的鼓掌却立马冷场。说是这样说,大家听着也很好,但这事县里敢自己做主批了吗?谁都不敢。 杨楚生才不管,他的制衣厂也就他在说,只是画了一个饼,要让人家批也得有个合作意向是不是。这哥们第三次“嘿嘿”,说得还理直气壮“在我们的印刷厂还没跟港商合作之前,最好能做大点,县委各部门的印刷业务能全力支持我们,那就嘿嘿!” 这家伙,从一进门装得特别深奥,到中间的忽悠,到现在却是傻笑得特别纯朴,一个人扮演了三个角色。 “嗨,这要你自己去找,难不成还要用行政干预。”另一位常委也说。 算了,就为了找个印刷的活,也不能太过纠缠,杨楚生自己真的会找。什么常委会,这么早结束干嘛,搞得他想在县委食堂混一顿,还感觉不好意思。 “铃铃铃”!杨楚生按响了自行车的铃声,这回县委守门的认识他了吧,见一个守门的哥们脸还带笑,将那根一节白一节红,挡着大门的棍子一抬,让他过了呗。 “唰”!杨楚生脚一用力,自行车往前面的桥上就冲。每次从县委大院冲上来,他都会笑,想起当时他们刚来的时候,淋了这地方一地粪水。 自行车又往桥下冲,这一冲下去,就是临街的县服装厂了。杨楚生慢慢地踩,看着厂里面工人们脚踏着缝纫机,忙得满头大汗的样子,这哥们还摇摇头。这些设备,就是十四娘那个厂里面的设备,在香港已经算是落后的了,要搬到这,也是先进得不行。 突然,杨楚生的自行车往服装厂的门市前停,看见桂香嫂自己一个人走进里面了呗,肯定是她要来拿那件尼龙布的衣服吧。停好了自行车,也走了进去。 “同志,你这布料是在那里买的?”那位门市业务员将衣服放在桂香嫂的面前还问。 “是人家送的。”桂香嫂说着,拿起衣服就试穿。忽然一个惊讶式的张大眼睛,看见杨楚生了。 “你怎么来了?”桂香嫂小声问,然后穿上衣服,立马就围上好几个缝纫师傅,大家围的是布料。 杨楚生看着桂香嫂穿在身上的衣服,那叫一个漂亮,她还是穿着的确凉来的,跟这布料比起来,真的没得比了。 “怎样?”桂香嫂还转向杨楚生问,然后跟围观的师傅说“这布就是他送的。” 这下好,师傅们的目光一齐往杨楚生瞧,都在问布从那里买的了。 “嘿嘿,是人家给我的。”杨楚生随便说,突然心里却是特别有想法,服装厂用的布料不多,多的是百货公司。 “坐我的车吧,我也想回去了。”杨楚生推起自行车,对桂香嫂说。 这还用说嘛,桂香嫂可是专门走路来拿衣服,还有秋月嫂的一件,她是没空来了。只是看着杨楚生不上车,自行车却往斜对面的县百货总公司走,跟上去就问“你还要买什么呀?” “没什么,你衣服拿来。”杨楚生停好自行车,看着一脸不解的桂香嫂,笑着又说“一起进去吧。” 搞什么?桂香嫂跟在他身后,这百货总公司相隔是百货门市,这家伙门市不走,却走进人家总公司里。 “找谁?”守门的看着这一男一女就问。 “找杨经理还有谁。”杨楚生是认识经理的嘛,曾经到他们村里支农。 这样看似跟杨经理是老相好似的表情,也得让这守门的笑,那就进了呗。 “杨经理,你好!”杨楚生看见这经理正在打白纸条,是批准一块上海牌手表的条子,有这张白纸条,就不用工业证了。 “哦哦!”这经理抬起头,胡乱的应,然后将白纸条给了坐在他身边的一个哥们。 杨楚生擦一下鼻子,感觉这女经理哦哦的两声,好像是跟她老公在那啥所发出来似的。 “哦,对了,你就是红光大队的杨楚生,现在是书记了。”这女经理因为想不起他,才哦哦的嘛,还站起来,热情地握手。感觉这家伙,可能也是要她的白纸条了。 杨楚生看着那哥们拿着白纸条走了,旁边又没有别人,拿出两件尼龙布衣服,笑着说“你看这布怎么样?” 好家伙!有两个人的眼睛都睁得特别大,一个是桂香嫂,另一个就是女经理了。一个是搞不清楚,杨楚生竟然是来卖布的。 经理的眼睛,睁得比桂香嫂还大,伸手摸着布料,笑着说“这什么布?” “尼龙布,进口的,价格不贵。”杨楚生说得特别小声。 “走私的?”原来这女经理知道外面有走私的了。 杨楚生笑着点点头,人家明白就好。 女经理却在眨眼睛,这样问她是什么意思?她也糊涂了。 “如果我有这种布,你们要不要?”杨楚生说得更小声。 “价格怎样?”女经理也是目光闪着异样的光芒问,还看一下桂香嫂,不过她是跟杨楚生来的,应该没关系。 “这价格嘛。”杨楚生笑一下,在那边他是有问过,可能是因为数量少,不是算吨的,而是论米。那边批发的是每米十三块钱,十四娘在九龙城里拿的更便宜,每米折合人民币才七八块钱港币。要是直接向人家公司进货,应该还更便宜。 女经理看着他在沉吟,还又问“每吨多少钱呀?” “吨的我不会算,这种布,宽幅是一米二,一米就十五块钱。”杨楚生终于说了价格了。 女经理在笑,心里也跳一下,便宜呗,一般一件白确凉的布料,还得十多块钱,以这样的幅宽,一个成年人做一件长袖夏装,一米也就够了。以这种布料来看,二十块钱还是抢手的,因为面料好,还不用布票。 “你现在有这东西?”经理又问。 杨楚生摇摇头“现在没有,过些时候就有。” “那,等你有了再说吧,我们当然要。”经理又说。 这一出百货公司的门,桂香嫂就直往杨楚生瞧,这家伙又要搞什么名堂了。走私她不懂,但投机倒把她熟得不行了。 “上来吧。”杨楚生坐上自行车,一只脚瞪在地上,回头朝着桂香嫂说。 桂香嫂带水的眼睛瞧他一下,就往上坐了呗。 杨楚生暗自爽,想搞一车布料真有可能,这时代,要是搞什么假的证件,谁也想不到会是假的,因为还没有人敢这样大胆。他要是再过香港一趟,买个十几万港币的货过来,在那边的钱,不就能拿回来的嘛。 “你又想搞投机倒把了?”车子才一上通往村里的路,桂香嫂就大声问。这美少妇虽然坐的是单边,但为了问话,还身子往他的后背趴。 这可是有情况了,杨楚生还来不及回答,后面却感觉她一趴之下的柔软,心里是慌了点,这破路的路面又不平,自行车左右晃了好几下。 这下子,后面的桂香嫂却比他还慌,手一伸,就往他身上抱。 0112 111337215.第215章 走过来一点 0112111337215.第215章走过来一点 这自行车越颠越厉害,本来桂香嫂要是跳下来不就没事了嘛,但这又颠又晃的,让她想跳下来也怕,伸手抱着杨楚生,身子也得往他身上趴紧。这一趴紧,还不得更加的让他有感觉,感觉后面的柔软感,那是毫无节拍,随着自行车的晃动,一紧一松地往他身上压。 “哎哎哎!”桂香嫂也惊讶地喊,突然间自行车又是猛地跳两下,搞得她一时也慌,抱着他的腰,又不敢抱得太紧的手一脱,匆忙间就是顺势一抓。 要命了!这一抓,桂香嫂的心里就如翻起来一般。抓的是什么呀?手里满满的了,虽然是在正常的状态下,却也让她第一次感觉到,原来男人那被她抓在手里的,却是这样的让她感觉到手满。 “哎呀!”这是杨楚生先喊,然后桂香嫂也喊。 好家伙,被一个女人凭白无故地抓在手里,又是还二十岁不到的身体。刹那间,桂香嫂的手里又有新感觉,感觉活起来了,然后更满,搞得她惊叫声一出,也急忙放手。 还好,杨楚生已经跳下车了,可桂香嫂却还坐在车上,这下子,两人的脸都在红。 这什么情况?杨楚生看着双颊飞红的桂香嫂,她呢?也在看着脸有些红的他。两双眼睛对了一下,突然,这美少妇抬手捂着嘴巴,“咯咯”地笑。 “快走了,天好像要下雨了。”桂香嫂还是坐在车上,说完了,咬着嘴唇,眼睛却还没离开他的脸。 真的,刚才的一抓,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,此时又是无人,可能她的胆子也大了点吧,所以还能笑。 杨楚生也抬脸往天空瞧,确实,天是要下雨了。看着南边大幅的乌云,正往这边快速飘过来,将脱下来的外衣往桂香嫂腿弯上放,赶紧又上车。 “刚才跳得太厉害了。”桂香嫂还说,她是不好意思,想说个清楚吧。 “是很厉害。”杨楚生也是随便应,脚底加劲踩。 夏天的雨,说来就来,突地一阵大风起,路面上吹起一阵灰蒙蒙的尘土。搞得脚底加劲的杨楚生,也禁不住眯着眼睛。 “哎呀,下雨了,快点,到前面的榕树下!”后面的桂香嫂大声喊。 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,风过后,豆大的雨点打在干燥的土地面上,还能听见“扑扑扑”的声音。 没办法了,这一条路想避雨,也只能到树下。还好,自行车离他们曾经休息过的那棵榕树不远,刚刚下起来的雨点也不太密。“唰”!自行车往树下一冲,两人的衣服还是干的。 宝 书 网 w w w . b a o s h u 6 . c o m “站在树头下面。”杨楚生大声说。 “哗哗哗”!雨真的大了,两人站在树下,只能是眼巴巴地看着斜打着路面的雨点。 桂香嫂转脸看一下杨楚生,两人这样站着不说话,好像还有点怪怪的感觉。这美少妇突然抬起手说“你肩膀上都是水了,我替你扫扫。”说完了,抬起手轻轻地抹。 在虽然结婚了,但还是特别容易脸红的桂香嫂来说,这样的举动,已经是相当大胆的了。因为这是在白天,瞧她手轻轻地抹,俏脸上面虽然没泛出娇红,但一双带水的眼神里,却是满含着羞色。 “哎呀,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呀?”桂香嫂抬头看着树上说,刚刚有一滴雨水,滴在她露出短袖衫的手臂上。 “你走过来一点,这边有一枝横枝。”杨楚生指着头上说。 桂香嫂身子往他再靠近点,不管榕树的树叶有多密,雨下大点肯定会滴水,两人也就只能缩在那根横枝下面。 杨楚生突然笑一下,桂香嫂的手臂才跟他的手臂碰到一起,急忙将身子移开,好像是吓了一跳似的。 “笑什么?”桂香嫂也小声说,明知道他为什么笑,却还故意问,说完,小嘴巴还微微地翘起来。 “哎呀你怕什么?现在又没有人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哈哈笑。 “嘻!”桂香嫂也笑,这话让她的脸“唰”一下就红,但也一语道破了,她心里好像是一层薄纸的害怕感吧。突然抬起手,朝着这家伙的耳朵就拧一下,然后又“嘻嘻”笑。 雨是小了点,但还在下,躲在树下的两人,虽然是手臂跟手臂贴在一起,而且还贴得特别紧,但也不敢越过亲吻的底线一步。这大白天的,桂香嫂当然不敢。 杨楚生嘛,对于桂香嫂,他当然不会跟别的女人一样。换了这回要是张英红,他敢一把将她抱住,来个强烈的吻。 桂香嫂真的不敢,瞧她,丰盈的手臂跟他贴在一起,脸却是一直朝着路瞧,就是怕突然间有人出现。在别人的面前,让她这样跟他肌肤相贴,她那敢。 “怦怦怦”!这是桂香嫂心在跳的声音,这声音她自己听了也得脸红。心里也有点奇怪,又是心在跳,又是巴不得雨不要停,能这样肌肤贴得久一点。 这种雨也下不久,那片乌云飘过去了也就停了。 “走吧,时间不早了。”杨楚生看一下手表说。 桂香嫂点点头,突然又翘了一下嘴巴。看见他一边的背心已经湿了,明白刚才他是为了让她不被雨水滴到,才会这样子的。 女人容易感动吧,特别是心里隐藏着对他几分情意的桂香嫂,更加容易感动。走到他身后,啥也不说,又抬手抹着他的肩膀。 “不用了,男人还怕这个。”杨楚生骑上车就说。 桂香嫂听他说完了,却抿着嘴巴在无声地笑。这美少妇往后面瞧,没有一个人,悄悄的,将脸往杨楚生的后背凑近。每次坐在他后面,就能感觉到那种强烈的男人气息,让她偷偷地,深深地吸气,感受她真想又伸手抱着他的腰的那种气息。 总算是到了,下这种雨,还会让人感觉更热,因为雨水浇湿了地面,但却浇不透,使得地面上的热气腾腾地往上升,上面的太阳却又炽热起来。车子才到村口,杨楚生整件背心都是湿的了。 “下来了。”桂香嫂在村口就小声说,她还是怕让人看见她,坐在他的车后面。 “喂喂喂,我的外衣还在你手里呢。”杨楚生大声说。 桂香嫂回身笑一下,看着他的外衣,伸手往口袋里掏,将香烟和打火机往他面前举,意思不用说了吧,外衣她就帮他洗了。 看着他骑上车,往竹寮那边拐,桂香嫂还笑一下,脚在走,眼睛却还往他瞧。 杨楚生的车子往竹寮那边踩,看着郭副书记已经牵着两头牛,也想回村里了。 “杨楚生呀,听说你到县里开会了?”这老干部还挺有兴趣地问。 “对呀,是我想跟港商合作,办一个工厂的事。”杨楚生下车就回答。 不用他说,郭副书记就知道是这件事了。杨楚生这个空炮一放,也没想到这么响,整个红光大队的社员都知道了。 “这样行吗?”这老干部又问,他也感觉不行,虽然他心里支持,但也知道,目前的社会局面是不行的。 “螃蟹没有人敢吃,我就第一个品尝呗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这老干部也在笑,不过也连带摇摇头,牵着两头牛往村里走。他对这个小知青的敢想敢干是很赞赏,只是感觉,这样发展起来太难了。 差不多中午了,杨楚生的自行车还没到竹寮,就听到印刷厂里面还传出“砰砰砰”的压印声。再走近点,还可以听见“咯咯咯”的大笑声。 这些村姑,也可能是刚才下雨,不能回家了继续干,现在雨停了还不知道吧。杨楚生放好自行车,就往里面走。 “你们还不回家啊?”杨楚生走进去就大声问。 好家伙,他这一问,却传出村姑们的惊叫声。十个村姑,因为闷热,怎么着?都将上衣的扣子全部解开。这个季节,村姑们的衣服也就是单层,杨楚生那有想到她们都这样,村姑们却都以为,他中午一定不会回来了。 又是一个要命的场面,十个村姑的身子,那真的是大小不一,形状也不一样,但却是差不多的白。惊叫声中,村姑们慌忙捂着身子,杨楚生却笑着回身赶紧撤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村姑们见杨楚生几乎是跑出去的,比她们还慌,其中一个一笑,十个村姑全都大笑。 杨楚生在淘米,走出来的村姑,却还在笑。 “以后你们干脆写个通知贴在外面,然后将上衣全脱了,还不更加省事。”杨楚生说完,赶紧身子一闪,一位村姑拿起一块土块,朝着她就扔。 “对了,刚才山猫来了,说是下午建筑队就要到外面做工了。”一位村姑回头又说。 “知道了。”杨楚生随便应,打起火准备做饭。建筑队也是第一次要干活了,他们的工厂要是能批下来,整个建筑队可以再扩大。 突然,外面一个村姑大声喊“喂,那不是孟跃进吗?” 杨楚生听了也站起来,走出竹寮,然后笑。真的是孟跃进,这家伙看来全身都湿,正在拿钱还给踩单车的哥们。 “老孟,哈哈!你小子还能来呀?”杨楚生用上跑,边跑边喊。 “嘿嘿,老杨,想不到吧!”孟跟进也用上跑。 乐啊!两个如兄弟一般的家伙又见面了。没啥的,就是笑,就是互相拍着对方的肩膀。 “看我来的呀?”杨楚生手搭在这哥们肩膀上,笑着问。 “当然!”孟跃进笑着说,然后又来个小声的,这家伙原来是冲着杨楚生的那些古董来的。 0112 162053216.第216章 古董很值钱 0112162053216.第216章古董很值钱 再次的团聚,让杨楚生乐啊,举着酒杯就喊“来,喝!” 孟跃进也举起酒杯,这哥们的脸上,就好像写着一个爽字。“呛”一声,两个碗一碰,同时响起“哈哈”的笑声,两张脸也同时一仰,都是一大口酒。 “刘雪贞为什么没有来?”杨楚生放下酒,先不说古董的事了。 “她还没有分配,到一个街道工厂当临时工,星期天也没有休息。”孟跃进说完,吃一块鸭肉,又说“不过我要来的时候跟她说了,她就托我这个。”说完了,掏出的是两件内衣。 杨楚生接过了,又笑着问“那你呢,也还没分配?” 孟跃进还没回答,外面有人进来了,是桂香嫂。这俏少妇一进门就吓一跳,惊讶地喊“孟跃进!” w w w 奇 q i s h u 9 9 书 c o m 网 “桂香嫂,一起来,我们哥俩喝得不过瘾。”孟跃进大声笑着说,站起来,拿着一个碗,不管桂香嫂喊着不要,倒了小半碗。 “刘雪贞没来呀?”桂香嫂也会问起她。 孟跃进摇摇头,才想回答,杨楚生却问起刚才他还没回答的事。 “嘿嘿,老子才不稀罕。”孟跃进又喝一口酒,哈了一口气,小声说“村里要是有人要手表,我有,三针的,全自动,不用手动上链条,还带日期。” “就你手上的这块吗?”桂香嫂眨着眼睛,看着孟跃进手腕上的手表问。 “对,这叫春蕾牌,一块三十块钱,比老杨的上海牌好多了。”孟跃进还炫耀,抬起手腕扬了一下。 三十块,这让桂香嫂真的心在跳,她当然有想买一块了。 杨楚生笑一下,他当然知道,这种春蕾手表,也就是最先进入国内的走私手表,虽然看着很先进,其实质量不行。等着第二批那种雷达表,那还差不多。明白这家伙搞什么了,也问“你小子走私了?” “老子不是说过嘛,我要赚钱。”孟跃进说完了,看着桂香嫂,想开口又不想说。 “嘿嘿,这手表你不就有的嘛,这块就给桂香嫂。”杨楚生才不管,动手就剥。 “我拿钱去。”桂香嫂美滋滋地站起来说。 杨楚生将她一拉,让她坐下,将手表往她手里放,反正这家伙都走私了,还怕没有这个。看着这老孟又说“什么话,就说呗。” 孟跃进这家伙就是爽快,手表给了也就给了呗,喝口酒也开始进入正题“老子当时为什么不懂,你那些东西,原来全都是钱,有人要。” “少来,那些都是宝贝。”杨楚生瞪大眼睛就说。 “嘿嘿,你一大堆,卖几个会死人啊,放心,我就赚点对方的中间费。其实嘛,也是要拿货的时候,顺便带而已,又不用麻烦。”孟跃进反正不想白来。 杨楚生放下碗“人家有没有指定,要什么年代的?” “乾隆以前的,价格好点,以后的就便宜了。”孟跃进点上烟又说。 “行,等会我带你到晓莲师傅那里选,不过先告诉你,少一千不卖。”杨楚生就是怕这家伙不懂。 “扑!”桂香嫂听了,却吓得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,小声问“你当时那些破东西,一个就最少要两千呀?那你一大堆,那不!” 不得了!桂香嫂看着杨楚生点头笑,又看着孟跃进咬牙切齿的样子,昏得好像整间竹寮都在旋转。那些东西有多少?她知道,秋月嫂就帮他推了一独轮车,第二次,两辆独轮车还得搭两层。 孟跃进疼得更绝,当时他帮这家伙偷东西,到现在才多久,那几本书现在还在这竹寮里。然后他就知道,这些东西原来全都是钱,而且不是小钱了。 “嘿嘿,走了。”孟跃进巴不得快点拿到古董,要的人过几天就要回香港了。 “你们去吧,我来收拾。”桂香嫂也说,他们两个拿着手电走了,她却还傻傻地坐着,在想,杨楚生那一堆东西,究竟能买多少稻谷。 哈哈!要算稻谷的话,现在杨楚生手里拿着一对康熙粉彩瓶,就能买下堆成山似的稻谷。 “啧啧啧”孟跃进这家伙,拿着手电一边照一边出声,一大堆古董,就如堆着一大堆人民币一样。这家伙两眼随着手电光乱转,眼前浮现的,都是一张张大团结在飘。也不能怪他目光贪婪,谁要知道这些东西的价格,不贪婪那就不是正常人了。 杨楚生看着这家伙在笑,就现在的价格,值的钱还少着呢。再过个二十年,别的不说,单就宋徽宗的那一幅字,那是上亿的数字。 “这个好,这是明代的。”孟跃进拿起一个碗说。 杨楚生看一下,立马瞪大眼睛,这碗就是他在竹寮边的那个古墓里,挖出来的五彩碗,小声说“这一个最少要两万。” “嘿嘿,就你这两个东西呀?”孟跃进将碗轻轻一放,看着他手里一对瓶子就问。 “这一对,一个最少要五百,成对的,最少要三倍,一千五最少,你别让人给骗了。”杨楚生说着站起来。 孟跃进虽然也站起来,但真不想离开啊,让他今晚跟古董睡一起,死了也能瞑目。突然又蹲下,看着那些纸卷又说“这些也带一卷。” “走走走,你小子别打这些的主意,这里面有些是国宝。”杨楚生说着又笑,这老孟老是舍不得走。 “喂,是些总可以吧?”孟跃进这家伙,就巴不得拿多点,看着十几个鼻烟壶又说。 “行,最边的一个,送给你,这个值个两百块应该有。”杨楚生说的这个,是光绪年间的鼻烟壶,里面还有三四个是乾隆时候的,他就是卖也舍不得。 孟跃进那个爽,真的是恋恋不舍,跟在杨楚生的后面,往竹寮那边走。 “喂,可不止这两个东西就完了,人家还要,我还要找你。” “行,最早的,也就到康熙,明代的我一个不卖。”杨楚生就来个约法三章,那些东西,清朝到民国的东西还是居多。 “小心点。”孟跃进现在知道东西的贵重了,看着杨楚生将两个罐子放在竹铺上面,还大声喊。 桂香嫂还在收拾桌子,也走到两个罐子边瞧,笑着问“这两个能值多少钱呀?” “最少一千五。”杨楚生口气也挺随便,准备泡茶了。 桂香嫂突然脸色发红,擦了一下汗,两脚也感觉有些发软,钱多了,也会让人害怕的。一千五这个数字,在她听来,完全就是天文啊! “有没有万金油,我头昏!”桂香嫂问完了又在擦汗。 “哈哈哈!”两位爷们,谁不知道她为什么昏,都大笑。 桂香嫂朝着杨楚生嗔一眼,亏他还笑得出来,好像一千五,在他眼里还算不上钱似的。 “喝杯茶,就不会昏了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他当然算不上钱,他在香港还有七十多万港币,要是她听了这数字,恐怕真的得被吓坏。然后又朝着孟跃进问“这两个东西,你要怎样带?” “就拿着走,检查的人也不懂。”孟跃进边仔细看着两个东西边回答,感觉吧,以前看这东西那是破东西,现在却越看越漂亮。 杨楚生在摇头,这当然不行,一路上检查的关卡多如牛毛,难保有一两个懂的。 “一个装点萝卜干,一个装点咸菜,检查人员可能就想不出了吧。”还有点昏的桂香嫂突然开口。 “绝了!”杨楚生禁不住赞一句,看着桂香嫂笑,她就会冷不防之间,说出一个别人想不到的好主意。 桂香嫂也在看他呢,心里当然美,这一美起来,真的还不昏了,拿起一杯茶,边喝边朝着他笑。 “嗯,这个给你的,戴上吧。”杨楚生指着还放在桌子上的手表说。 桂香嫂还挺不好意思的,也有想法,整个红光大队,才只有杨楚生一块手表,她要戴起来,会不会让人家说闲话。 杨楚生好像看清她的心事,笑着又说“戴上吧,有人问了,你还可向人家推销,就说老孟有,每块三十。” “嘿嘿,孟跃进还乐,反正多一个人要买,他就能多赚几个钱,笑着说“别人要不是三十,四十。” 不管是三十还是四十,杨楚生的话,也让桂香嫂敢大胆地戴上了,别人问就说是跟孟跃进买的嘛。 “怎样?”桂香嫂将戴着手表的手,举到杨楚生跟前就问。 杨楚生只是笑一下,当然漂亮了,她的手因为圆,好像就是天生戴首饰用的。 “怎样嘛?”桂香嫂听不到他的意见,还又来一句。 “漂亮,行了吧?”杨楚生边喝茶边说。 桂香嫂抿着嘴巴笑,心里一美,突然伸出手,朝着他的鼻子轻轻捏一下。 真大胆,桂香嫂捏完了,才往孟跃进瞧。见他还在对着两个东西着迷,又朝着杨楚生笑一下,然后翘一个下巴,笑着说“我到鸭寮里了。” 这美少妇怎么突然间有这样大胆?连她自己也搞不懂,走出竹寮,好像吓一跳似的,抬手摸着自己的脸。 杨楚生不也在想,他也搞不懂,可能是上午发生的事吧,也可能是乐昏了。 孟跃进站起来“明天一早我就走,要不要给刘雪贞点什么?” “这块布送给她吧,这种也是走私布料,我也准备搞几批这种布,要搞就搞大的。”杨楚生拿着另外的一丈布说 好家伙!孟跃进眼睛睁得比牛眼还大,原来这家伙思想也好不到那里去。 0112 202758217.第217章 放不下一个情字 0112202758217.第217章放不下一个情字 孟跃进那个爽啊,这家伙一大早,提着两个康熙粉彩罐,还有杨楚生给刘雪贞的布就溜。他可不敢等太晚了,原因就是那个彩云。昨晚还是到她家里坐坐,毕竟还是他以前的三同户。 这哥们五公里的路,杨楚生要送,他还不想呢。慢慢地走,这地方的空气,让他感觉到熟悉。说起来吧,也有点怪,离开这地方了,却时不时地会想起,有时还有点留恋。 早班车一上,这哥们的举动就让人发笑,乘客们都有点奇怪,能闻出两个罐子,飘出萝卜干的味道,这家伙就跟宝贝似的,两个罐子还放在大腿上面。 “吱……”解放牌破客车刹车的声音特别刺耳,跟孟跃进坐一起的中年女人还缩一下肩膀,听这声音,会让人身体浮起一层鸡皮疙瘩。 “要检查了。”孟跃进前面的一个哥们小声地对同伴说,然后就看见两个手臂上戴着治安组红袖圈的哥们,板着脸登上车了。 “口袋都翻出来!”一个哥们大声就喊。 这是这时代特有的检查形式,你要不翻,人家敢当场就搜身。谁要身上敢放着五十块钱以上,或者是五十斤粮票,那就扣了,除非你有出差的证明,不然不用跟你说对不起。 “你,拿什么东西?”一个哥们走到孟跃进身边问。 “这是做衣服的布,这是萝卜干和咸菜。”孟跃进太镇定了,脸不变色心不跳,他带手表都带了好几回了,还怕被这些家伙检查。 那哥们还挺认真的,也可能真的是懂古董的,还双手扶起一个罐子看。 “要带到那里?”这哥们看着罐子又问。 “滨海市,以前我是红光大队的知青,三同户送我的。”孟跃进很淡定地说。 行了,这哥们将罐子还了,然后两个家伙也就下车。 老天爷!孟跃进呼了一口气,好得里面真的装着东西,要不然真的有事。这孟同志聪明,当场就有一个念头,看来跑这一行,处处都得小心。 也有点搞笑,从平县到滨海市,路上一共九次检查人员上车检查,有治安组,市管,公安这些。即将要进入滨海市的时候,还有两个是制盐局的。 这老爷车,五点半钟准时开,到了滨海市汽车站,也就五六十公里的路,一共跑了三个多小时。搞得这一帮乘客才一下车,都争着往厕所冲。 孟跃进往刘雪贞家里走,她是轮班的,知道她昨晚轮夜班,现在肯定还在睡。 刘雪贞还在吃早饭呢,下半夜的班,一直干到上午七点半,终于赚了七毛钱。她是在街道钮扣厂当临时工,还一边在复习。现在已经肯定了,今年要恢复高考。 “刘雪贞,大喜讯。”孟跃进还没进门,看见她在吃饭就喊。 刘雪贞腾地站起来,应该说,知道他是从杨楚生那里回来,还是想急着听听他的情况吧。 “嗯,这是他送给你的布,据杨大书记说,这是进口的。”孟跃进一说,将布往刘雪贞面前举。 “他怎么样了?”刘雪贞拿过布,还是先问他了。 孟跃进不用请,自己往椅子上坐才说“还是那样,一付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。” “我是问他身体怎么样,不是问他的性格。”刘雪贞瞪着这家伙又说。 “活蹦乱跳。”孟跃进说完了,突然小声又说“喂,你心里对他,还怎样呀?” 刘雪贞将布往椅子上放,翘了一下小嘴巴“这你别管。” “行,你慢慢吃饭吧。”孟跃进又是笑,走了。 这孟哥们走了,刘雪贞自己却在发呆,心里对他还怎样呀?这问题她也时时在想。现在吧,正是她最茅盾的时候,心里是还爱着杨楚生,毕竟她的身子给了他了,但是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呀?也有一个想法,他要不回来,难道她还跟他呆在农村。 其实吧,刘雪贞这种街道工厂临时工,所谓的制度并不跟正规工厂那样严格,她要请假三五天也可以。这美女慢慢地吃,突然抬起头,她也有想再到红光大队的冲动。 刘雪贞已经不是知青了,穿上一件连衣裙,也不怕会落得个资产阶级大小姐的罪名。 “真漂亮。”刘雪贞才一上车,坐在最后面的一个家伙,对着同伴就说。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再配上一双棕红色的塑料凉鞋,这就是这时候,城市姑娘们最最时髦的打扮。 刘雪贞就是要以最漂亮的形象,出现在红光大队的社员们面前,也是杨楚生的面前。要不然,她一下车,还花了三毛钱,雇了一辆挂着运输队牌子,专门载客的自行车。 “哗!”还有人看了在惊叫,在这小县城,也很难见到一个穿裙子的姑娘的。两个小伙子还在小声讨论,这要是遇到大风,那不就很麻烦。 “同志,到了。”踩自行车的,一到村口就说。 “下车吧。”刘雪贞本来也可以让自行车踩到杨楚生的竹寮那边的,不过她不想,她还想走走看看,这个她才离开不久,本来打算一辈子也不回来的地方。 一种熟悉的感觉,也会让刘雪贞想起在这里两年的苦。也让她突然感觉鼻子一酸,急忙抬手擦一下眼睛。 “姐姐,你要找杨书记吗?”突然的一问,让刘雪贞急忙抬起头,往发出声音的树上瞧。 是大旺跟两个十来岁的小孩子,正在一棵木麻黄树上掏鸟窝。反正这些小家伙都有这想法,凡是装着比较漂亮的姐姐,都是来找杨书记的。 “嘿嘿,是刘同志啊!”大旺也终于认出来了,这家伙双手抓着两个麻雀鸟蛋,溜到比刘雪贞还高的树丫处,“砰”一声,就往下跳。 “大旺呀,你是不是逃学?”刘雪贞看着三个小家伙,一猜就准。 “嘿嘿,杨书记在大队,我跟他说去。”大旺说完一招呼,三个小家伙一溜烟往大队跑。 刘雪贞笑一下,杨楚生没来,她也可以自己往竹寮那边走。这一条路,他们俩一起,不知道来回了多少个晚上。前面那块比较宽阔的草地上,有两次,坐在上面,她就闭上眼睛,感觉很幸福地靠着他的肩膀。 杨楚生的竹寮边,还是那样的热闹,刘雪贞远远的,能看见桂香嫂和秋月嫂,还有好几个村姑都在嬉笑。 脚下的草也太长了点,刘雪贞双手将连衣裙的下摆拉高一点,朝着向他冲过来的白狗笑。 小白还能认出她,那亲热劲啊,又是甩尾巴,又是来个两脚直立。 “哎呀,是刘雪贞!”几个女人是围着桂香嫂,在看她的手表,刚开始还真认不出是刘雪贞。现在她的脸,比在这里的时候白了点,当然看起来也更加漂亮。再加上一身连衣裙,一时间还确实让人不敢相信,这就是以前的那个女知青。 “秋月嫂,桂香嫂!”刘雪贞也高兴地喊,裙摆再拉高一点,在草地中跑起来。 “刘雪贞,哇,真漂亮!”几个村姑一喊,连在印刷厂里面听见的村姑们,也放下手里的活跑出来。 都在“哇”!也确实,村姑们瞧着刘雪贞拉起来的裙摆下面,一双小腿真白,比以前白。特别是这一身连衣裙,真的美,露出来的一双手臂,更是白得村姑们也一直瞧。 笑啊!刘雪贞虽然讨厌农村,但跟村姑们的关系却特别好,跟桂香嫂和秋月嫂的关系更好,大家就凑到一块,整个竹寮边都是笑声。 “哎呀这边热,到瓜棚下面吧。”桂香嫂好像成了主人似的,拉着刘雪贞的手往瓜棚下面钻。 “好漂亮!”刘雪贞看着绿绿的瓜叶中,几朵黄色的花,不是贴着蜜蜂,就是一对对白色的蝴蝶在起舞。这些她都熟悉,但在城市里却看不到。 “热不热呀?”秋月嫂也问,因为看刘雪贞的手臂上也渗出汗。 刘雪贞当然热,以前在这里的毫无拘束,现在又是跟她们在一起,也让她好像又变成了以前的女知青一样。将连衣裙的束带解开,下摆也拉到腿部以上,最少凉爽一点。 “你回去了,就当了工人了?”一位村姑又问,瞧她眼睛里的神情,对于工人两个字,完全就是神往。 “还没安排,在当临时工。”刘雪贞笑着说,突然又是一声惊叫,伸手拍了小白一下。这条纯白的家伙,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,伸出舌头,在她如雪般白的腿上舔了一下,吓得她一双腿上,浮起很明显的一层小疙瘩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这一阵笑,笑得村姑们有两个在擦眼泪,有一个还伸手往刘雪贞的腿上摸一下,然后“啧啧啧”地问“什么感觉?” 这更好笑了,因为以前她们经常就这样开玩笑的嘛,无所谓了。只是这话让村姑们都掩起嘴巴笑,特别是两位人家都称为嫂的,更是笑得连身子都在抖。 “什么感觉,你就脱下,也让小白……”一位村姑也说,然后大家都笑成一团。 “哎呀,以后要是杨书记跟香港人合作的厂建成了,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也当工人?”一位村姑笑完了,又说。 “对呀,他不是在大队嘛,为啥还没有来?”刘雪贞也问。 “在公社开会呢。”桂香嫂说着又在笑。 0113 113119218.第218章 一抹娇笑 0113113119218.第218章一抹娇笑 杨楚生是在开会,刘雪贞回来了的消息他那里知道,上次公社不是响应上级,公社各办公室都在搞什么剧批什么帮的运动嘛。现在这个运动还要更加深入下去,就是深入到大队和学校了。 也有点搞笑,现在谁要是走进公社里面,最显眼的就是大字报栏。密密麻麻的都贴着大字报,还有不少漫画,只是杨楚生看着就笑,这些漫画也太没有水准了。更可笑的是,还有罗书记写的一首诗“日出东方一片红……”这完全就是小学五年级还不如的表决心。 这也是时代的特色,谁要能走个遍,就能看到上到县委下到大队和学校,都在搞这种漫画批判,还有诗歌大字报这些。 更搞笑的是开会,这哥们跟公社驻他们大队的那位工作组长吵成一团,将一个贯彻剧批那啥的会议,变成吵架会。 吵架的内容,还有什么事,当然就是他跟港商合作办厂的事了。公社是向县汇报了,只是县也没有什么说法。杨楚生参加县委常委会议的事,公社又不知道,真要知道,可能还会让罗书记吓一跳。 “杨楚生,现在各个大队,都在将剧批和割资本主义尾巴两个运动一起抓,这叫齐头并进,你却整天在叫嚷着办什么厂。”那位农办主任话也说得有点大声,因为刚才罗书记都表态了,不能跟资本家合作。 “别动不动就两手都要抓,两手都要硬了,我又不撸。”杨楚生朝着农办主任也说。 “等等,什么是撸?”统战部长急忙打断杨楚生的话,感觉这位小知青,搞不好会提前知道上级的什么指示精神。 杨楚生一听也懵,这是他重生前,在电脑里看到的字眼,现在怎么办?可不能照意思说,不然那罪名比逃港还严重。眨着眼睛,笑一会,就给个胡乱说吧“就是先亢奋后消极。” “对对对,现在什么运动,都是先亢奋后消极。”统战部长也点头又说“以后不能撸了。” 杨楚生突然间板着脸,不知道的,以为他又要跟罗书记叫板,其实他是在忍着不笑。 罗书记也在看这个小知青,他的新官上任三把火,第一把火被这家伙浇灭了,搞得另外两把火也烧不痛快。总之不管什么,这家伙要建什么厂,他就是不答应,别说是跟资本家了,有句话叫功高盖主,要搞也得公社来搞。 “行了,各大队要大力宣传,将两项运动深入开展下去。”罗书记最后这样说,会议也就差不多了。 杨楚生还感觉麻烦呢,没屁股大事的一个会议,就开了一整天,还好他今天没啥事。 怎样?现在的杨楚生,在罗书记的面前,可有人敢跟他搭讪了。 反正红山公社几乎全部都以他榜样,都搞起联产承包。罗书记的第二把火,本来就是要烧这块的,也烧不起来。所以吧,一些大队书记也不怕了,现在这哥们又要办工厂,这在农村里,那是连想也不敢想的。 总之就是人气,杨楚生这人气越来越足,这也可能是罗书记着急的原因,搞不好,这个小知青说话比他还有效力。 这个杨楚生,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资产阶级的味道,跟他走一起的大队书记们都在咽口水。这家伙又到那个红星饮食店,这回怕肉太肥了,就买了几只鹅掌,还有就是吃起来特别脆的鸭肠,酒他自己还有。 这哥们一进村口就在笑,刚刚看见大旺用弹弓,从树上打下一只麻雀,这小家伙打麻雀的准头特别棒。 “哎呀,杨书记,刘同志上午就来了,我还以为你在大队呢。”大旺看见他就大声喊。 “那个刘同志?”杨楚生还问。 “就是雪贞姐呀。”大旺一说,拉开弹弓又朝着树上的麻雀瞄准。 杨楚生一听,就连跟一个社员打招呼,也才是点一个头,自行车一拐就往竹寮那边冲。上午她就来了,那现在都是下午了,她要还不回去,根本就没车回滨海市。 刘雪贞不但还没回去,还在做饭,中午她不也是跟桂香嫂,在这竹寮里吃的。 突然,在番薯地里趴着的小白叫了两声,立马就往路那边冲,应该是杨楚生回来了。 刘雪贞站在竹寮门边,看着他的自行车绕过在前面甩尾巴的小白,直往竹寮冲,也让她脸上在笑,眼里却渗出泪水。 “你怎么没说一声就来了?”杨楚生停好自行车就问。 刘雪贞笑着还擦泪水,什么也不管了,张开手,抱着这个让她夜里梦见了多少回的身体,趴在他的怀里,止不住眼泪也随着哭声而出。 还有什么话可以说的,本是同枕共眠的两个人,这一抱一哭,其中的滋味,那不是说话就能表达出来的。 杨楚生轻搂着还在抽泣的身体,他也是一时无言,说什么好呢?轻轻抚着乌黑的头发,小声问“今天想回去吗?” 刘雪贞抬起脸,摇摇头。西边都让落霞染红了半边天了,她还怎么回去。这一抬脸,突然间也将泪水化成了情,张开还沾着泪水的红唇,对着低脸看着她的杨楚生就亲。 这是激烈的吻,分别了太久的两个人,这一场吻,吻得那叫强烈,好像那悄然要落山的红日,也想成全他们,而加快了藏身的速度。 “喂喂喂,粥都溢出来了。”杨楚生稍稍移开嘴巴说。 刘雪贞却不管,双手还是搂着他的脖子,在他嘴里的那一条,却还滑得更加激烈。 不管多有情,总也得有个停歇的时候,他们要不停,也有人让她们停。桂香嫂和秋月嫂都往竹寮里来了,她们都吃完了晚饭,而刚刚见面的两个人,却因为一场亲吻,因为说着分别后的事,将吃饭的事给忘了。 “来吧,一起吃。”杨楚生将他买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就说。 “哇!鹅掌,怪不得水鸡叔也说你过的是资产阶级的生活。”桂香嫂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就说。 杨楚生也觉得这话好笑“钱够就吃好点,这才叫生活,别还是越穷越光荣的老头脑。” 刘雪贞也笑一下,这样的情景,也让她想起以前大家一起过的日子,一时间,也将什么团聚了分离呀这些先放一边,拿过杨楚生手里的酒,往每个碗里倒。 “喝喝喝!”杨楚生拿起洒就喊,喝酒嘛,有几个知心的一起喝,那才叫爽。 “来,吃呀。”杨楚生夹起鸭肠又说,这种东西下酒那没得说,吃的是那种又脆又有嚼劲的感觉。牙齿一咬,还听到“咔咔”的声音。 三个女人也不会客气,她们也是特别会喝酒,特别是刘雪贞,说酒量,两位村妇都不能跟她比。这美女也因为高兴,一下就是一大口。 “今晚你要到那里睡呀?要不到我那里吧。”桂香嫂咽下酒就问。 刘雪贞抿一下嘴巴,摇摇头,她那有跟别人睡的道理,笑着说“算了,这边凉快。” 桂香嫂嘛,心里是有点想法,不过也不多想,因为以前他们都是睡在这边。而且这天气也热,到她家里那种低矮的屋子里,睡起来也难受。 “哎呀,不能喝了。”秋月嫂也说。 大家高兴,喝的酒也还真不少,灯光下面,三张美脸,六片红腮。 “你们也早点休息吧。”桂香嫂站起来了又说,然后和秋月嫂走了。 “嗯,还是这里的晚上好。”刘雪贞看着杨楚生,笑着说。然后听着田野中,那种特别熟悉的蛙鸣,眼前也闪烁着荧火虫的小光点。 杨楚生往她的身边坐,笑着说“觉得好就多住几天。” 刘雪贞笑一下,转脸朝着他的嘴巴轻轻一亲,熟悉又浪漫的田野,还有如俏姑娘刚刚绽开笑脸时,那种略显羞涩般的月光,让她一下子又坠入进曾经有过的情意之中。 月光虽然羞涩,但却也越发的明亮,草地上的两人,也是越吻越是激烈。杨楚生轻轻地亲着小巧的鼻子,透出幽香的粉颈,沁着淡淡发香的耳垂。最后更加强烈地,亲着透出如身边野花般清新气息的双唇。 几声娇息,刘雪贞突然站起来,轻轻解开束在腰间的带子,身上的白色连衣裙,就如夜风一般,轻柔地落在脚下。 月光下面,是一个多么美丽的身体,高高的,就如满月般圆的一对,迎着轻抚着肌肤的夜风,在月光下,闪动着青春的润泽。 浪漫是极美的,静静地躺在柔软草地上的刘雪贞,那含笑的双眸,稍稍张开的小嘴,还有朝着杨楚生举起双臂的样子,那完全就是一幅绝美的画。 “嗯!”刘雪贞含着笑,只是轻轻的一声,然后双手紧紧地抱住杨楚生,这个比两年前更加强健的身子。 杨楚生也是轻轻地亲,亲着熬翘又饱满的一对,最后亲的是那一双如雪般白的小腿。亲得草地中的刘雪贞,也合着那种感觉,作出某种动作,发出某种吟声。 月光轻柔,风也轻柔,只有如一张宽大的绿席草丛中,透出的是激烈的气息。 就如一场激烈博斗一般,柔软的草丛,晃得特别凌乱。那种强烈,也惊起了草丛中的几对蝴蝶。 这是一个带着原始狂野的夜晚,狂乱了身下的草地,也狂乱了刘雪贞的意识,使得她对着夜空中,也发出狂乱的气息。只有上面几对蝴蝶,还在绕着他们翩翩起舞,好像有某种香气,让蝴蝶也不想离去。 “呼呼……”!入夜的风,吹低了草丛,也现在了一个美丽的身体。刘雪贞静静地躺着,轻轻地擦去杨楚生额头上的汗,嘴角含着浅浅的一抹娇笑,然后又抱紧他,她想就这样静静地睡。 0113 204630219.第219章 钱啊!越多越好 0113204630219.第219章钱啊!越多越好 虽然喜欢浪漫,但刘雪贞还是走了。杨楚生也不想强留,他都跟她开玩笑了,也是相当于问她了,他要是一辈子就在红光大队,她想不想跟他在一起。然后看她眨着眼睛,一句话也没有说,也明白了,沉默就是不想。 自行车送刘雪贞到车站,杨楚生才回来,就往大队走,当然是开会。 “会议开始了,工作组没来我们自己开。”杨楚生走进大队就喊,这种狗屁的搞什么运动的会议,他最讨厌。 “这种事吧,不能没有工作组参加,这是政治。”清华叔也开口了。 杨楚生点上烟又说“人家命好,要到上班时间一到,到公社集中,然后才到我们这里来。我们那有这时间,干脆走了,到村边,看看将来我们的制衣厂要建在那里。” 这好笑了,一班大队干部往村口走。干部们也都跟杨楚生一样的想法,他们那有时间,陪着这班好命人,一个会议就要开一整天。 “嗨,不用看了,我们这里地势平坦,随便找个地方就行。”妇女主任走到村口就说。 杨楚生却不这样想,他想的并不是一个厂,只要他跟十四娘的厂搞成功,就将这路两边,搞成一个工业园,那真的太爽了。 “喂,工作组来了。”治安主任小声说。 杨楚生抬手看一下手表,九点多钟了,他们还来干什么?朝着农办主任就笑,装笑脸他当然会。 “今天不是要开会的嘛?”农办主任一下车就问。 “开完了,我们全大队的社员,包括学校都是精神振奋,一定要将两个运动搞得有声有色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转过脸朝着干部们说“就建在距离村口最近这地方吧。” 好你个杨楚生!农办主任差点要吐老血,全国上下最重要的运动他不抓,就知道搞什么工厂。也说话了“这次的运动很重要,上级的精神我们还没有贯彻,大家到大队再开个会。” “怎么没有贯彻?公社跟我贯彻,我向社员贯彻,不是一样嘛。”杨楚生就是不理。 “杨楚生,你这什么思想?”农办主任还提高声音。 “主任,下次要开会,请你早点来,我们是勤劳的农民,不是按钟点上班的!”杨楚生也不耐烦地说。 农办主任瞪大眼睛,很明显胸脯一上一下是在呼大气,可能连心和肺都气得互换了位置了。现在怎么办?这个小知青他可不敢惹,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斤两,连罗书记他都不怕,他这个农办主任根本就没用。 走了,农办主任将自行车调了个头,反正他就跟罗书记汇报。 干部们都朝着杨楚生瞧,这事跟他们没有关系,这个知青同志,他要怎样牛,那是他自己的事。 这班家伙又回到大队,不开会多好,一进门就可以笑,可以喝茶,家里有事尽管干活去。 妇女主任喝一只茶,看着杨楚生,开口准备说话。 “等等,你别又跟我介绍那个姑娘了。”杨楚生就知道,这业余媒人婆又要来这个,最多的一天,她一口气给他介绍了三个,结果全都是她娘家的侄女。 “扑!”治安主任将喝进嘴里的茶往外喷,然后干部们就笑。 妇女主任抬手就往他的头拍一下,笑着说“你说港商要来,为什么现在还见不到人?” “差不多了,过两天我再出门。”杨楚生才说完,抬眼看着在“铃铃铃”响的电话。 “杨书记,找你的。”听电话的民兵回头就说。 电话是罗书记打的,这书记口气很不爽,说话也很大声,就是不让工作组开会的事。 杨楚生往椅子上坐,再翘起二郎脚才说“罗书记,说我们不积极,我们六点钟就开始开会。是工作组不积极,九点多钟才到,为什么这样?他们就是不主动,就是搞形式主义。” 好家伙!这个小知青说得罗书记也一时哑火,因为他说得也对呀。要跟工作组一样拖拉,还怎样让人提起精神。 怎样,猪八戒倒打一耙,要是打得准,也是绝招。 大队干部们也在好家伙,从杨楚生当书记以来,他们也是第一次,听见他敢用这样的口气,跟罗书记说话。 “不管如何,你们的运动一定要开展得轰轰烈烈!”电话里,罗书记的声音,大队干部也听得见。 “我们早就热烈起来了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转脸看着走进来,在印刷厂的一位村姑。 行了,罗书记最后的话,也就是找个台阶下而已。电话一断,杨楚生还没放下话筒,朝着村姑问“有事吗?” “孟同志来了。”村姑一说,然后转身就走。 老孟来了,还挺快的,一定来还古董的钱的。杨楚生也站起来,他一走,干部也可以各干各的了。 “老孟,嘿嘿!”杨楚生在竹寮外面就喊。 这孟跃进自己美滋滋在泡茶,看着一头跑进来的杨楚生,立马掏出一包大前门。 “高价的吧?”杨楚生接过就问。 “我抽得起,嘿嘿!”孟跃进笑着站起来,开始脱裤子。 这时候,桂香嫂也抱着一包印件,从印刷厂里走出来了,走进竹寮里就吓一跳,大声说“你搞什么?” 杨楚生也笑“他才脱外面的,怕什么。” “哇!”桂香嫂又是一声叫,然后两眼“唰唰唰”发亮,抬手捂着嘴巴又笑。 这孟跃进的钱,原来是绑在大腿的,怪不得他得脱裤子。 “嘿嘿,就卖了一千八!”孟跃进报出数字的口气,抑扬顿挫,不但声情并茂,还不注意,“唰”地滴下一点口水。 “啧啧啧!”桂香嫂的表情更加丰富,那是瞪大眼睛,美脸泛红。小声问“那两个东西,就卖了一千八?” “嘿嘿!”孟跃进还在笑,“啪”一声响,将钱往杨楚生面前一摔说“数一下。” “数个屁。”杨楚生才不用数,谁跟谁呀。喝着茶也问“那你呢,赚了多少?” “中间费就十点,不过我才收一头,你这边我能收嘛,不过那个鼻烟壶,嘿嘿,我不卖。” 奇! 书!网!w!w !w!.!q !i! s!u !w!a !n !g!.!c!co m 两个家伙都在笑,大家都有赚才能乐是不是。 “你不数我数。”桂香嫂不管了,就是中午不吃不喝她也愿意,数钱是人生最快乐的事。 杨楚生当然乐,一千八,听起来不多,但是在这时代是什么概念?连地价一起算,足够盖两间各占地几十平米的两层楼房,还能建得特别漂亮。 “咔咔咔”!这是桂香嫂在数钱的声音,全部是新的大团结啊,数到一半,抬头看着杨楚生说“这印刷厂别搞了。” 两位哥们听了,又都在嘿嘿,孟跃进笑着说“还怕被钱压死呀。” “哎呀,我刚才数到那了?”桂香嫂又说,然后“嘻”地又笑,多数几次她也愿意。 “喝吧。”杨楚生泡完茶又问“以后你怎么样,要等招工还是考大学?” 孟跃进两眼一瞪“我还考大学干嘛我。” “你这些都是卖给香港人的?”杨楚生又问。 “是从香港带货过来的人,我那有跟香港人直接交易的本事。”孟跃进又放低声音说“我可跟人家说了,这边还有,人家如果要,我还要来。” 杨楚生在挠脑袋,他要是再过一次香港,那不也可以带两个过去,直接给香港人。好像九龙城里,就有人专门走私这些。 “喂,现在走私的,都是些什么?”杨楚生又问。 “就是手表和布料,还有香烟,不过香烟少,那东西也难带,我就是专门搞手表。”孟跃进说着又拿起裤子,杨楚生和桂香嫂看了又在笑。这家伙就跟变戏法似的,从膝盖弯的地方,扭了几下,一共拿了六块手表。 “每个四十,放你这,有人要就卖。”孟跃进这家伙就是这样,每到什么地方,都不会忘记赚钱。 “喂,你不是说,要搞就搞大点的嘛,怎么搞呀?”孟跃进又来。 杨楚生笑一下“行了,我到县城买东西,中午吃你还没吃过的。” 孟跃进这家伙本来就是急性子,只是他越急,杨楚生却越慢,吊吊他的胃口呗。 哗!杨楚生跑了一趟县城,买了啥?一只五斤多的龙虾,还有两个几斤重的海螺。这哥们回来了还感觉好笑,这种带壳的东西还没人要。龙蛇一斤五毛,海累是论个卖,一个就五毛钱。 这两种东西,谁能吃过。杨楚生当然懂得吃,清蒸龙虾,两个海螺就用炭火烤,完了切成薄片,很简单,酥一点辣椒酱,那香啊。 “吃吃吃!”杨楚生就只喊吃,夹起一块龙虾。够大的龙蛇就是好吃,那肉鲜甜带着脆。 “说嘛,怎么搞大的?”阵跃进这家伙一听到钱,不管再好的东西,他都吃不下。 杨楚生又将一片螺肉往嘴里放,确实好吃,不但鲜美,还带着嚼劲,比重生前吃过的什么澳洲鲍鱼干还好吃。 “我自己过香港,搞一批布过来。”杨楚生终于说了,拿起酒就喝。 “吃吃吃,别将我当小孩。”孟跃进终于明白了,这家伙有时候爱吹。香港是他想过就过的?听了还好笑。 杨楚生也笑,又夹起一块龙虾,边吃边笑,知道他不信的了,谁都不信。只是他真的想搞,自己带两个古董过去,然后嘿嘿。这一去一回,赚两三回就不干了,专心搞他的工厂。而且吧,想干他就马上。 0113 204637220.第220章 邪门的女人 0113204637220.第220章邪门的女人 乡村多美丽,空气多清新。 杨楚生因为心里爽,自己一个人往县城走,感觉什么都是好的。就如高音喇叭里喊的那样,就是社会主义建设日新月异。什么都新和异,连一走路,口袋里硬币碰撞时,发出来的“呛呛”声,听起来也好像是一首音乐似的。 时代就是麻烦,最麻烦的就是通讯太落后了,杨楚生为什么又要跑一趟香港,其实也不为了走私,那是顺带的。重要的,还是瞧瞧十四娘怎么样,她的公司应该早就搞定了,在那边办个小公司那还不容易,只是还一直不见她的人。 哈哈,也跟孟跃进一样,杨楚生也带了两个罐子,这是一对明代的青花罐,全部都装上萝卜干。搞不好吧,萝卜干这东西,香港可是没有的,人家不爱罐子,却喜欢起里面的。 桂香嫂当然明白他的用意,昨晚还是说了“你都有好几千了,还用得着冒险吗?” 杨楚生只是笑,走私也就是将港币转换成人民币,从那边抽出十几万港币,将来可以当成工厂的流动资金,还要建设厂房呢。再怎么样,十四娘也并不是挺有钱,总不能一切都要从她那里过来。 桂香嫂还是挺担心的,刚才他要走了,她还小声吩咐小心点。 现在要过香港,杨楚生可能是全国最容易的一个,想过就过,想回就回。这哥们坐上货车,还感觉挺搞笑,想不到,他在九龙城的名头,比在红山公社还响。 这次因为是准备走私的,杨楚生身上的证明,是跑到百货公司打的了。要带货,大队的证明当然不行,要是带着布,证明却是大队的,不被人家扣下才怪。 杨哥又来了!当这哥们一下车,左边提着罐,右边提着衣服,走进他到过两回的那个小饮食店的时候,那位熟悉的老板娘,这回不用问了,连鼻子都带着笑,急忙招呼进里边。 哈哈,一进门就看见那个歪嘴,这家伙跟几个人正在赌钱,其中还有一个是四十左右的女人。这歪嘴突然间看见杨楚生,“噼”地把牌一甩,还傻傻地不敢相信,眨着眼睛。 “怎了,不认识我了?”杨楚生也问。 “你谁呀?”那个女人很不麻烦,她正拿了一付好牌,说完还不满地瞪一下这个小家伙。 “嘿嘿,你看我手里拿的,就知道我是谁了。”杨楚生还一脸老实样,只是直往这女人瞧,瞧她全身也就坐在椅子上的屁股最为漂亮,不用站起来,就能看得出很圆很饱。 歪嘴急忙朝着这女人“咳咳”两声,然后笑着说“他就是杨哥。” “杨哥,他才几岁呀?”这女人又不爽地说,还翻一个白眼。 “九龙城的那个杨哥!”歪嘴提高声音了。 好家伙!这女人这一吓可不轻,突然,屁股下面的椅子“砰”一声塌了,可能是她的屁股太大的原因。这好,这女人重重一摔,两脚也往上翘,急忙翻身起来,一边摸屁股一边“嘻嘻!” 另外两个家伙也吓得两眼差点变白,嘴巴是裂开,只是想笑却笑不出。 杨楚生朝着女人笑,而且笑得邪恶,就冲着她刚才的样子,他就想邪恶。放下手里的东西,一手抓着女人的胳膊,别一只手往她又圆又饱的后面按,还用力,一边揉一边问“疼不疼?” “哦!”女人叫了一声,听声音好像她还感觉特别爽似的。 杨楚生还又用力,因为手感太有弹性了,最后又很用力一捏,搞得这女人好像脸也开始在变赤。 “嘿嘿,杨哥,你又想过去呀?”歪嘴急忙问,然后咽一下口水。这女人的后面他已经窥探很久,就怕她的老公也是这边挺有名的角色。现在也让他不得不暗自赞一个,杨哥就是杨哥,怎样他一摸再一捏,这女人却还眨眼睛脸带笑。 “对,今晚有没有船过去?”杨楚生放开女人就问。 歪嘴摇摇头,其实他也不知道。 “那走吧,到那边瞧瞧。”杨楚生又拿起东西,朝着女人一笑,走人。 这女人的心还在怦怦跳,惊呆了呗,听说过那个九龙城主,却不想就在眼前,而且还被他摸了,也捏了。这女人这一带可是花出名的,但还真没有被男人这样大胆侍候过,原来还蛮舒服的。 “哈哈,你被他摸上瘾了?”别一个哥们一说,那女人也来个瞪眼睛竖眉毛,装作很生气的样子,其实真的有感觉的嘛。 “喂,别让你老公知道了,不然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。”另一个哥们看表情,应该是说真的。 “切,他敢跟九龙城主亮刀子呀?”这女人也回一句,然后伸手往后面摸,还在回味刚才那个杨哥摸着她时候的感受。反正这女人虽然从没跟别的男人发生过啥,但就是一个花大姐。 这女人的老公,也就在这里的地下走私交易市场里,算是一霸吧,不过倒也不敢跟大圈仔瞪眼睛,因为也就是地方的一霸而已。还开了一家地下旅馆,专门让到这边买货的人住的,这女人也就是管着这家旅馆。 就这女人吧,对于一个比她老公还名气响亮的,多少当然有点那啥。 几个人正说着,却见歪嘴和杨楚生又走回来。 “杨哥,你要住旅馆,如果住公家的,你得有证明,要住私人的,她家就有。”歪嘴一进门,指着女人就说。 杨楚生刚才是到那间专门藏偷渡客的院子里,那位蛇头刚好过去了,今晚就没有船了。听歪嘴一说,还惊讶地问“你们这里私人可以开这个?” “偷开的,里面都是买货的客人。”这女人急忙说,然后朝着杨楚生笑。 “嗯,行,就到她那里。”杨楚生一口就定了,他是有证明可以住公家的旅社,只是一听都是买货的客人,也想多了解一些行情吧。 这女人脸上立马露出微笑,心里却是咕噜噜直冒泡。大名震耳的九龙城主要住她的旅馆,那日后说起来,在圈子里也是个值得炫耀的事。乐得她穿上人字拖鞋,前面开路。 “杨哥,放心住吧,住多少天都不算你的钱。”走前面的女人回头说,然后“嘻嘻”笑,继续走。 杨楚生也笑,看这女人走路的姿势,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天生如此。刚刚被他摸过的后面,左右晃得特别夸张,不过却真很有质感,刚才还没怎样打量,现在一瞧,一条裤子绑得那叫紧。 “你们这里,有人敢整车拉货吗?”杨楚生走快两步,小声问。 这女人很做作地翘一下嘴巴,摇摇头说“谁敢整车呀,也没有那样多的货。” 确实是,杨楚生也知道,这边虽然比别的地方先有走私,也就是从香港少量带过来的东西而已,真正做大的地方还没冒出来。不过这也是一种机会,就是路上的检查人员,还没想到有人敢整车拉货的,也就容易走了。 这女人开的旅馆,原来也是一座老院子,一个房间,就隔成好几间,每一间也就放着一张单人床,然后就没有空隙了。这样的天气,住这地方完全是在受罪。 杨楚生还是自己到那个地下市场走一走吧,孟跃进所拿的手表,肯定也是从这边出去,然后他向人家接二盘的。这边跟他一样的手表,一块二十块钱,要是买上百块的,还能便宜点。布是很多,但看买货的人,也就是买个一两卷而已。 这天气真的热,就是晚上,要是赤脚走在马路上,还可能感觉脚下还是热的。杨楚生不看了,这个小市场里太热了,热得他身上的背心都有些湿。 “杨哥,回来了呀?”那女人独自坐在院子大门边,手里拿着扇子在煽风,让他感觉,好像在专门等他似的。 “对呀,你还不睡呀?”杨楚生也问,看一下手表,都要十一点了。然后又说“你能不能给我找一张,你们这里百货公司或者是纱布公司的发票?开过的也行,还有出库凭证。” “睡不着。”女人说着站起来,脸带笑又说“开过的发票那还不容易。”然后走在杨楚生前面,当然是替他开门了,然后弯腰还替他扫几下床。 “你老公不叫你睡?”杨楚生还开起玩笑。 “他从不来这里。”这女人小声说,朝着坐在床沿的杨楚生笑一个,突然身子一顿,往他的两腿上坐。 老天爷,这年代就有这样的女人。杨楚生吓一跳,禁不住扭了一下身子,被又圆又饱的地方压着了。 这女人好像疯了一样,凉凉的嘴巴朝着杨楚生亲,然后嘻嘻地笑,身子也动几下。感觉下面他的反应特别强烈,而且那种雄壮也让她吓一跳。 麻烦了,杨楚生感觉吧,这一切,都是他在歪嘴那边的恶作剧所引发的。虽然人家自己投怀送抱,但他才不那样饥饿,抬手朝着这女人的前面一按,想将她推开。这一按,却又是满手心都是感觉。 “嘻嘻,我今天不行。”女人笑着趴在杨楚生耳边小声说。 “不行你搞什么?”杨楚生也来气,感觉这女人原来也会恶作剧。说话时,搭在她双峰上的双手也故意用力,深深地陷入到一阵软软之中,却不想这女人还“嗯嗯。” “放心了,我用别的方法的嘛?”女人又窃笑着说。 “哦哦!”这回轮到杨楚生在叫了,这个邪门的女人,边笑边解开他的腰带。 “哇!”这女人抬脸朝着杨楚生叫,反正这个小伙子的身体令她惊叫。其实这女人,也就是冲着他的名头,她丈夫在这边,有时候得仗着大圈仔。 “得了,我要睡觉了。”杨楚生将外裤往床尾扔,他以为这女人说了不方便,也就帮他除掉外裤而已,反正她想要他也不想跟她。 老天爷,原来这女人什么都做得出,杨楚生一张脸涨得就跟猪肝似的,双手紧紧抓住女人的头发。这女人竟然来另外一种形式,身子蹲着,双手抱着他双脚,隔着一层布就来。那种一紧一松的感觉,让他的身体里面,就如火山般要暴发了一样,突然打了个寒颤,这个女人,真的是邪门。 0114 112254221.第221章 香不香 0114112254221.第221章香不香 又过来了,杨楚生每次来,都是在天未亮的时候,一点也不用担心,会被警方的卧底给认出来。 “杨哥,你自己走了。”蛇头说完还露出不好意思的样子,这一趟,总共过来五六个。 “行,你休息去吧。”杨楚生说着,还拍着蛇头的肩膀,搞得一起过来的几个人,都诧异地往他瞧。 又来到以前十四娘的那个摊子,杨楚生对这摊子也有点感情。只是还没说话,哗啦啦!周围几个摊主都笑着拉人了。 “嘿嘿,杨哥,你还没在我们那里吃过呢。”最先拉住杨楚生的,是一个豆浆包子的摊主,不同有夫妻俩,还带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。 挺麻烦,杨楚生不吃也说不过去了。只好朝着摊主们打个招呼,然后往豆浆摊里坐。 “发哥,现在这里面还乱吗?”杨楚生接过那位姑娘递给他的豆浆,朝着老板问。 “当然乱,不过比以前好点,最少没有那个帮,大白天也将人砍死了。”老板娘抢着说。 杨楚生喝着豆浆,看着渐渐多起来的人,心里也有所想。既然大家愿意他当城主,那就当呗。当了,就要让九龙城慢慢变好,变成一个有秩序的,适合人们驻足参观的地方。就好像在香港中间,建成一个特区一样,哈哈!要能这样,他成了啥了。 “嘿嘿,城主,尝尝我的肉粽。”另一位摊主,双手扶着一个放着热腾腾肉粽的盘子,放在杨楚生面前。 “嗯,好吃!”杨楚生吃一口就说,这粽子也确实好。 哎呀吃不下了,这九龙城里,卖小吃的那太多了,杨楚生看面前放着一桌子盘啊碗的,都是摊主们请他品尝的,怎么吃得下。 这场面也有点好笑,一位摊主笑了个开头,大家也都“哈哈哈!” “行了,以后我每一顿就吃一个摊子,总可以吧?”杨楚生还笑着问。 突然,又是响起几声“哈哈!”那是大胡子的笑声,这家伙还在睡觉,突然被一个家伙叫醒,说他看见城主了,就急忙跑过来。 “杨哥,为什么坐在这?”大胡子大声就喊。 “行了,我刚到,没你的事。”杨楚生一说,大胡子挺不好意思就笑。 “向人家收钱,那一定要,但不要动不动就打和杀。我们的刀枪,只有朝向想抢占我们地盘的敌人!知道吗?”杨楚生又朝着大胡子说。 “好!以后我们能安心做生意了!”一位摊主一听就大声喊,然后带头鼓掌。 杨楚生站起来说“大家按秩序作生意,一定会越做会好,放心,不会跟以前一样乱。”说完了,突然转身就走,因为看见有两个人,其中一个戴眼镜的,站在远处的人群里一直在看他。 后面的掌声和笑声,杨楚生也不能再多说了,朝着大家挥挥手,再往大胡子的肩膀拍,小声说“有人在跟踪我。”然后大步往小巷子里走。 刚才那两人是什么人?杨楚生走进小巷子里一直想,看那个戴眼镜的,应该不是什么班的人。 “唰”!杨楚生突然往一边的小巷子里冲,然后站着不动,也不用探出身子瞧。如果有人跟踪,一定会上来瞧瞧,那他可就不客气了,这世界上肯定又会少一个人。 过了有十分钟吧,杨楚生才伸出头探一下,也感觉奇怪,根本就没有人跟踪他。总之他就感觉吧,刚才那个戴眼镜的,应该是警察,如果是卧底,肯定不敢这样看他。 不管了,这哥们又走进另一条巷子,往十四娘的工厂走。 十四娘的工厂还照样在生产,杨楚生才一走到门边,守门的老伯也吓一跳,然后就是笑。 杨楚生也笑,还请他一根丰收,然后往十四娘住的房间那边走。 亲娘的,十四娘也刚刚在吃早饭,坐在小桌子边,身上就一件背心和一条短裙,叠着脚,侧面瞧,就感觉到房间里充满着艳丽。 “叮!”一声清脆的声响,那是在喝豆浆的十四娘,突然间一见笑盈盈,站在她房间门外的杨楚生,吓得她手里的铁汤匙掉地上了。 “你怎么又过来了?”十四娘惊愕完了,大声就说。现在她也不怕被别人看见,抱着杨楚生,不是吻,而是紧紧地抱。毕竟他这样一来一去,都是风险。 “哈哈哈!”杨楚生张开嘴巴,又想打喷嚏,这娇艳的十四娘也才起床不久,虽然没有香水味,但粉白又带着成熟的身体,所透出的起床不久的那种气息,让他差点受不了。 十四娘抬起头,“嘻嘻”地笑,然后抬起一条雪白的胳膊,往丰腴但却很光亮的臂窝处闻一下,笑着说“我没喷香水呀。” 老天爷,在一个二十左右的小伙子面前,而且还是放开抱着他的双手,就抬起白臂亮出这地方,搞不好杨楚生鼻子下方还得见红。 “你闻闻,真没有。”十四娘就来个故意的了,将那个地方,往杨楚生鼻子凑。 “喂,你不怕我流鼻血呀,杨楚生笑着说,突然伸出手,往那白而丰腴的地方轻轻一挠。 “哎呀!”十四娘大声一叫,身子一缩,不笑也得笑。 杨楚生笑一下,提起两个罐子往十四娘面前晃,笑着说“送点东西给你。” “什么呀?”十四娘嘛,本来是要撒撒娇的,这家伙的突然到来,让她感觉完全就是惊喜,还没亲他一下。上次他要走的时候,在海边两人已经亲过了,现在的十四娘,对他的关系,当然又更进一层。 “嗯,真香,这东西我没过来的时候吃过,特别好吃,只是我们老家没有。”十四娘打开罐子闻一下萝卜干特殊的香味,高兴地说,然后将两个罐子小心放好。 杨楚生笑着又说“喂,我这一对罐子是带来卖的,这是古董。” “古董!”十四娘抱着一个罐子瞧,然后又问“你是专门来卖古董的?” “不是。”杨楚生往椅子上坐,然后问正事,“你的公司办好没?” “好了,叫楚虹服装贸易公司,其中嘛,是我们俩的名字。”十四娘说完了,抿着嘴巴笑。 杨楚生也在眨眼睛,这名字还挺有意思。又问“那你还不到我们那里?” “那没办法,那边太麻烦了,还得申请叫什么?回乡证。”十四娘说完,走进她的小卧室,出来的时候又在笑,那是一叠楼花。 杨楚生接过一瞧,也笑。现在的房价已经每平尺四百块了,不过二十万元,以百分之五的价格,反正就一叠。 “这些什么时候卖呀?”十四娘又问。 “过三四年吧,都放你这。”杨楚生将楼花往十四娘面前一放,又说“先把这两个罐子卖了,然后我搞一批尼龙布过去。” 这回轮到十四娘昏了,昏得一秒钟最少眨了两下眼睛。大声说“你想走私?” “就是要走私,你想想,我们这厂要是办了,从这边拿钱过去,换成人民币才多少钱?一百块换不到三十。从这边买布过去,将来的钱,就可以当成厂里的资金。” 杨楚生说完,点上一根烟。 十四娘点点头,说的也是,也问“那要买多少?” “十几万港币就行了。”杨楚生说着站起来,拿起两个已经没有萝卜干的青花罐子又说“我到外面,看一下这些东西的行情。” 十四娘又在嗔,这家伙就是这样,想要作什么事,就巴不得快点。不管他了,反正他来了,也不会今天就走。 杨楚生的打扮真的有点滑稽,背心长裤,脚下是什么?一双绿色的解放鞋,反正看这双鞋,就知道他是刚刚过来的。然后这家伙还戴上墨镜,完全就是一个刚刚偷渡过来的家伙,却扮起黑道人物的打扮。 这九龙城里吧,卖这些走私古董的,却还真的有,而且还不少。杨楚生提着两个罐子,走到一个摊子跟前,蹲下就问“这一对,能值多少?” 摊主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汉,一看这东西,两眼闪出一道光,然后立马收敛。笑着问“刚刚过来的吧?” 杨楚生点点头,掏出丰收,还请这老哥们一根。 “假货,六块钱。”这老哥们一说,就将两个罐子放回杨楚生跟前。 “切!”杨楚生瞪这家伙一眼,站起来就想走。 突然,这老哥们拉了他一下,大声说“你拿错了,这一对才是你的。” 杨楚生真的想一脚踢他个半死不活的,这家伙拿的是两个咸菜罐。看情形,是要欺负他刚刚过来的了。 “你说真的还是假的?”杨楚生放下一对罐子,又往下一蹲,摘下墨镜,朝着这老哥们笑。 “哎呀,杨杨杨……”这下好,这老哥们边喊边脸色开始发青,一脸准备挨扁的表情。 杨楚生又将墨镜戴上,小声说“说实话,这一对罐子值多少钱。” “六万吧,嘿嘿,不过我没钱,只能帮你介绍。”这老哥们终于说实话了。 杨楚生想一下,六万,相当于一万多人民币吧,这样的价格已经不错了。点点头,才要说什么,突然又有一个哥们往他身边蹲。 杨楚生转脸朝着刚蹲下的哥们看,心里咯噔一下,不就是戴眼镜的家伙嘛。 0114 202041222.第222章 会会皇家警务处长 0114202041222.第222章会会皇家警务处长 杨楚生很镇定,猛吸了一口烟,将烟屁股往地上扔。平静的表情,不等于他的内心也平静,此时的他,已经萌生出一股杀机。 旁边的这个哥子,看他将香烟屁股扔了,却也掏出一包三五,抽出一根,笑着递到杨楚生跟前。 什么意思?杨楚生也回笑一个,人家给他就接呗。只是想要让他点上,他还不会傻。将香烟往耳朵一夹,拿起一对罐子,冲着摊主说“你就给我介绍,明天我再来。” “嘿嘿,放心!”这老哥们笑得露出满口黄牙。 “杨先生,能不能说说话?”戴眼镜的哥们,加快几步,走到他身边就说。 杨楚生点点头,不问人家什么,朝着右边的小巷子说“进去吧。” 这九龙城里,想找个秘密谈话的地方,往小巷子里走就是。当然,想杀一个人,在这种一进去,就安静得吓人的巷子里,也是绝佳的地方。 “坐吧,你有事吗?”杨楚生很镇定地说。 “你为什么不问我是谁?”这哥们也说。 杨楚生嘴角一撇“我为什么要问?” 这哥们笑着点点头,“呛”地打着打火机,递到杨楚生跟前。 “少来,有话就说。”杨楚生才不想抽他的烟。 “杨先生,其实我们都很佩服你。”这哥们说完了,从口袋里掏出什么?警察的证件。 “哈哈,想抓我啊?”杨楚生笑着又问,借着抬头看他脸的机会,眼睛左右一溜,用眼角观察一下巷子两边的情况。 这哥们将证件放回口袋里,笑着问“能不能请你走一趟?” “废话,我为什么要跟你走?如果要抓我,行,叫人吧,看看我这双手,一次能杀多少警察。”杨楚生说完,掏出丰收,也给这哥们一根。 这哥们接过香烟,其实他还有点急,真的,换了谁都会怀疑,跟他到警局,肯定是有事。 “原来你还有胆小的时候。”这哥们又来。 杨楚生“扑”地又笑,干脆两脚伸直了,意思很明显,别用激将法了。 “如果我说,是我们警务处长想请你的,你相信吗?”这哥们又问。 “哈哈!”杨楚生笑了,感觉越说越离谱了。 这哥们真的急了,突然站起来,举起右手说“我以我们全家人发誓……” “停,我跟你走,就是冲着这个发誓,但我告诉你,有个万一,这九龙城里面的人,真会杀你全家!”杨楚生也大声说。 这哥们又笑,只是笑得有点无奈。没办法,谁叫他碰上的,是让警方又倍感头疼,也特别佩服的杨楚生。总之杨楚生这个名字,就连港督也知道了。 杨楚生其实也低估了警方了,前次来了,跟新字头的一战,警方的内线可不是吃闲饭的,就连他的九龙城主名头,警方也知道了。当时让港督听了,惊得这位番鬼佬听说两天吃不饱。 这个九龙城,也是最让警方头疼的地方,里面的人,有身份证的人,十个找不出两。什么杀人犯这些,在里面还可能排上良好公民,总之是一颗毒瘤。 这个杨楚生,更让警方头疼,应该说吧,因为这家伙,还让警方死了几个人,就是抓他的那一次。 本来皇家警察还有入境事务处,已经将杨楚生定为危险份子,永远不能入境的。只是前不久大战新字头事件,却又让警方目瞪口呆,就是阻止不了这哥们的了。而且也有一个让警方心动的现象,新字头一散,九龙城里的治安比过去好了不少。 大战新字头事件,当场就死了几十个人啊,这要在外面,那绝对可以称得是,历史上的重大血案了。 警方高层很震惊,但有什么办法,能到内地抓杨楚生吗?抓了也没有用。这事内线是事后才知道,又是这个家伙发起的,根本就没有证据。 “喂,你们的警察头子请我,是什么事?”杨楚生跟戴眼镜的走出九龙城就问。 这哥们笑一下,原来他还是开车来的,打开停在街边的一辆车门,笑着说“请吧!” 进就进呗,杨楚生坐进去了,还在看这哥们,在等他回答他的话。 “详细的我也不清楚,我知道的,就是我参加了几次专门因为你的会议。有人说要对你实施击毙,但也有人提出,让你治理九龙城。”这哥们说完了,才发动起车子。 “哈哈哈!让我治理九龙城,你们皇家警察,想象力还不错。”杨楚生说完了又笑,真的是一个大笑话。 “如果我是决策者,我也会这样做,警方不能治理,为什么不利用有能力的人来治理呢?”这哥们两眼直望前方,说完了还摇头。 杨楚生真的有点昏了,听这哥们说话的口气,应该是真的。也就是说,皇家警方想利用他来治理九龙城,可能也是妥协吧。 “怎样,你应该同意吧?”这哥们又问一句,车子一转,直朝着皇家警署总部的所有地,中环而开。 杨楚生从耳朵上,拿下这哥们给的那根三五,点上了,边吸边想。他当然愿意,只是嘿嘿,这可得有条件的。本来他就有将九龙城变成他的势力区之心,何乐而不为,要是警方私下默认,那他这城主就成了真的了,哈哈! 到了,车子一停,杨楚生看着前面的大楼,就是有名的梅什么大楼。 杨楚生一出车,看起来就有点搞笑,还是那样,上身就一件背心,脚下是解放鞋,更滑稽的是,手里还提有装着两个青花罐的袋子。 这哥们也感觉好笑,人家番鬼佬是很讲究礼仪的,他这样的穿着确实不够礼貌,但谁叫人家半路就将他叫来的,没礼貌也没办法。 哗!这哥们才出车,几个从大楼里走出来的警察就吓一跳,要知道,在这幢大楼里上班的警察,那一个不认识他。他的放大照片,曾经遍布香港警方的各个办公室。 太乐了,杨楚生里外都让人惊愕,特别是手里提着两个罐子,要没旁边有戴眼镜的哥们,人家一定会怀疑,这里面是不是装着炸药还是啥的。 “哇!”两位抬下巴挺着胸走出来的女警,还惊叫。不是看杨楚生的穿着土,是看那一双眼睛,所透出的精光才惊叫。这哥们站在车边,眼睛朝着前面的每一个角落扫一下,然后看着两个面露惊讶的女警笑一个,差点亲热尊称她们为霸王花。 “哎呀,你这两个东西,就先放车里吧。”戴眼镜的哥们笑着又说。 “不行,你也知道,这是古董。”杨楚生当然不干。 反正这个家伙爱怎样就怎样吧,人家也不能跟他太过计较,那就走吧。 “杨先生,请吧!”戴眼镜的哥们敲响了一个房间的门,还先将门推开然后才朝着杨楚生说。 杨楚生挺着胸脯就进了呗,还好,戴眼镜的哥们一介绍,眼前的警务处长姓施,不是番鬼佬,不然说话他可听不懂。 “杨先生,欢迎欢迎!”这施处长多客气,还是先向杨楚生伸手。 杨楚生来个交换,将两个罐子换到左手,伸出右手,跟这位皇家警察的最高长官握一起。 戴眼镜的哥们站一边,也有点什么想法,瞧瞧杨楚生,那神情,就好像是处长的同事或者兄弟似的,大方得也太过头了,最少得有点欣喜若狂的样子嘛。 “杨先生,请坐!”这施处长虽然国语只标准了三成,但杨楚生还听得懂。 这施处长也可能是怕杨楚生紧张吧,看着他面前两个罐子问“杨楚生,你带的是什么?” “古董,从那边带过来卖的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身子往沙发靠。 “哎呀,我要欣赏一下,可以吗?”这施处长还问。 杨楚生也乐,瞧这警察头子的目光,显然对古董也有相当大的兴趣。 还真的是,这施处长拿着一对青花罐,两眼“唰唰唰”发亮。 “咯”戴眼镜的哥们咽一下口水,差点还被口水呛到了。杨楚生这家伙竟然推销起古董,明明在九龙城里,摆摊子的家伙说是六万,这家伙却说是有八万港币就卖。这眼镜哥也知道,这位施队长家里也摆着不少古董。 杨楚生却偷着乐,看这施老哥一脸舍不得放下古董的表情,搞不好他卖古董,还能卖到人家警务处来了。 “杨先生,这两个青花罐,就不要卖了。”施处长放下罐子就说,这还用说嘛,在这里他是不好买,反正他要了。 杨楚生点点头,拿起刚刚端进来的茶,喝一口就问“施先生,找我来有事吗?” “有事,我们的意思,就是你来管理九龙城。”施处长也就直接了。 “那有什么规定和条件吗?我又不是香港人,怎么管理?”杨楚生也说。 施处长笑一下“我们跟入境事务处已经达成意见,就是给你永久特别通行证,这在香港,你是第一人。” 杨楚生心里那个爽啊,不过还是不动声色地点点头,又问“这永久通行证,又不是身份证,只能过来了才能用,那边海关能通行吗?” 看着这警察头子在摇头,杨楚生还是问了“那然后呢?” “你要治理到,九龙城没有黑帮,也不能容留偷渡客。”施队长又说。 “不行,要让九龙城不乱,那就一定要有黑帮,但只能一帮独大。这样,治理好黑帮,九龙城治理起来,也就容易。” 杨楚生的话,也让施处长在点头,听起来很有道理。 “至于偷渡客嘛,这个我没办法,但我告诉你,没有一个让偷渡客容身的地方,外面会更乱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这些就是他的所有条件,缺一个,他就走人。 “嗯,你说的,我会记住,这事还要等我们再开会。”施队长想了好一会才又说。 “行,但不能太久,两天后我就要回去了。”杨楚生说着站起来,又笑着小声说“施先生,这一对青花罐,你如果有兴趣,就到九龙城里吧,我不卖给别人。” 施队长又是笑又是点头,又伸出手。不管谈得怎样,这个杨楚生,还得让他回去。 0115 112100223.第223章 妩媚得勾人魂 0115112100223.第223章妩媚得勾人魂 就为了杨楚生,皇家警方又得开会。 这九龙城,其实头疼的是三方,国内也头疼,港英政府和皇家警方也头疼。也因为有这个地方,那边一年多了不少偷渡客。 警方的会议也挺热闹的,就围绕着杨楚生所提出的两个条件争论。 “这样也行呀,九龙城里,现在大圈仔一帮独大,治安比以前好,就证明了杨楚生说的是可行的。”说话的这位,是九龙区警署的哥们,他当然巴不得。 “记住了,我们不能公开支持,只能私下默许。”施处长也说。 “那内地方面呢?杨楚生这样做,对内地方面没有作用。”说话的这位,可是大名鼎鼎的“特别任务连”的哥们,这家伙曾经在抓杨楚生的那次,跟他交过手,两人只是短暂的一来一往而已,并没有分出输赢。 “我看也可行,内地是内地,我们只管我们自己,就让杨楚生自己去管,对于我们来说,只有好处没有坏处。况且我们给他的是通行证,并不是居留证。”警务处长也说话了。 哈哈!这事要真的是公开,媒体一登的话,那完全就是世界性的奇闻。在如今的社会,在这个渗透着西方文明的地盘上,却还有一个独立王国。说独立王国一点也不过份,谁都不管,就任由杨楚生自己管,他这个城主也等于一个小国王一样了。 “你说,警方要给你发特别通行证?”十四娘跟杨楚生在吃饭,还不相信地问。 杨楚生点点头,吃一块油炸虾饼,十四娘却喜欢上那些萝卜干。这美少妇瞧他的样子,低下头就笑,瞧他点头后相当认真的表情,搞得就跟真的一样。 “你不信呀?”杨楚生说完了也在笑,伸出手朝着十四娘的背心领口指。她只顾笑,不知道什么时候,领口上面那条眩目的沟边,沾着一点红酒。 十四娘低头一瞧,再抬起头朝着他一瞪,反正总感觉他的眼睛怎就这样好,昨晚到包租婆那里,他却示意她穿着短裙的腿关紧点。搞不清楚,为什么别人没注意,他就老会注意。 这十四娘还笑没完,转脸朝着守门的老头瞧,看他后面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哥们,正站在她房间门外。 “杨先生,你好!”戴眼镜的警察笑着伸出手,又冲着要走了的守门人谢一个。 “哎呀,一起来吃饭!”杨楚生站起来,赶紧招呼。 十四娘却还不清不楚地装笑脸,等着他们俩都坐下了,才问“这位是?” “嘿嘿。”戴眼镜的哥们一笑,掏出证件一扬,又笑。 老天爷!十四娘吓得手往雪白的背心上面捂,每次杨楚生一来,看到警察她都会紧张。 “杨先生,我们已经开过会,同意你的说法。”这哥们说完了,“唰”一下打开夹在腋下的皮包,将一份特别通行证放在杨楚生面前。 “谢谢,放心,九龙城不会跟以前那样。”杨楚生爽得心也揪紧,但口气却很平静。 “还有,你那一对青花罐,嘿嘿!”戴眼镜的哥们笑完了,又从包皮里拿出钱说“这是八万。” 天!我的天! 杨楚生送那位眼镜哥出去了,一进来就听到十四娘一直在喊天。 “你你你快点,拧我一下。”十四娘伸出一条又白又嫩的胳膊说。 “行了,不是做梦了。”杨楚生不是拧手臂,而是往更加娇嫩的香肩就拧。 “啊!”十四娘张开小嘴巴就叫,会疼就不是在做梦了。然后拿着那份通行证,“嘻嘻”两声才说“以后,你真的可以到外面走了!” 突然,这美少妇眼眶一红,抬手擦起眼泪。对于她来说,桌子上放着的八万港币,她一点也没感觉。只感觉,杨楚生每一次来,都是充满着风险的,搞不好还可能丢掉性命。现在好了,以后他就能自由走动,能跟她一起,走遍整个香港。 乐极生悲,悲了又乐。十四娘喜极而泣,泣完了又笑。突然张开一双雪白的手臂,紧紧地抱着杨楚生,小巧又透出芳香的双唇,也吻着他的脸颊,吻着他的下巴,最后,两对滚热的嘴唇,也紧紧地吻在一起。 这是两人真正热情的吻,虽然在海边也吻过,但那时的吻,带着的是分别里的失落,也少了一点激情。现在的吻,那是高兴的吻,杨楚生也好像是第一次一样,感觉着怀里透出成熟的芳香,也感觉着十四娘,那种透出娴熟,又带着成熟磁性的吻。 热情中的十四娘,趴在这个透出青春气息的男人怀中,每一个吻,好像都能让她感到晕眩,感觉到心的荡漾。忘情的两个人,完全不顾房间的门还是开着的,也不顾那些工人们,就如在看电影一样,都呆呆地站着在看。 “哎呀!”十四娘闭上的眼睛才一睁开,急忙小声惊叫,看见几个工人都在看了呗。站直身子,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头发,粉白艳丽的脸“唰”一下就红。 杨楚生看着这个堪称人间尤物的成熟女人,成熟的粉脸,红起来更加娇艳。就如田野边那些野花一样,成熟的,才是最艳丽的。禁不住又低下脸,那管别人的目光,朝着小巧丰满的嘴唇,又亲了一口。 十四娘反倒有些害羞了,看工人又增加了几个,她那能不害羞的。嗔了杨楚生一下,又轻轻地翘一下嘴巴,小巧的鼻子也皱了一下,然后红着脸,朝着工人们喊“赶紧干活!” 工人都吐着舌头,有几个还“嘻嘻”窃笑。 “嘿嘿,现在我能到外面了,中午我请包租婆和大胡子喝酒,就在外面你以前的摊子那边喝,然后再给大家开个会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拿起一叠一万块港币。 十四娘边整理着头发还边问“开什么会呀?” “你不知道……”杨楚生小声地,跟十四娘说起警方让他管理九龙城的事。 “唏……”十四娘一听,长长地吸了一口气,这一吸力量大啊,吸得背心上面隆起的一片弧度,也好像活起来一样,上下起伏。睁大眼睛也说“那你真的成了九龙城主了?” 杨楚生怎样?很郑重地点点头,然后双手插腰,一付这里是老子地盘的拽样。 十四娘一对丰满下面的心,跳得特别有力,这谁敢想,这家伙是警方默许的九龙城主了。 “怎样,我这行头,够城主的派头吧?”杨楚生还开玩笑,他的身上,又是上次来的时候,穿上的短袖衫,那个墨镜,就放在上衣口袋里。 十四娘又是一个娇嗔,抬起手,帮他扣好上面的扣子,然后还晃着皓颈,来个仔细打量。有一种感觉吧,在香港,他的一切,她都要照顾。 “不错,你先走吧,我后面就到。”十四娘笑着说,一抬脸,对着他又亲一口。然后要往车间走了,转身的一刹那,那个眼神,真的,妩媚得勾人魂。 杨楚生多爽啊,屁颠颠往包租婆那里走。告诉她的,当然只是他已经有了通行证的喜事。 “真的?嘻嘻!那今晚我带你到外面逛逛,然后住旅社。”包租婆一爽,张开手就想抱,当然也想揩点油。 “嘿嘿,我赶紧跟大胡子说去,我在外面请大家喝酒。”杨楚生一只手堵着包租婆亲向他的嘴巴,笑着说。 热闹啊!杨楚生多爽,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,站在九龙城里,大声喊着喝酒了。 “哈哈!来!喝!”大胡子一说,张开嘴巴咬开啤酒瓶的盖子,一仰脖子就灌。 “嘻嘻”!突然的笑声,也让杨楚生往有点熟悉的笑声中瞧,然后也笑,是那个梅燕芳。 梅燕芳今天是自己一个来的,又看见这位她很难忘的哥哥了,禁不住笑。 “来,小妹妹,你也喝。”杨楚生也将一瓶啤酒,往梅燕芳面前一举说。 “来!”十四娘也举着啤酒瓶,朝杨楚生说。 “叮!”两人的酒瓶碰了一下,然后都仰起脸,咕噜噜就是小半瓶。 杨楚生看一下围着他的黑压压人群,大声喊“以后我们要团结在一起,谁敢到九龙城里找事,就将谁赶出去,九龙城是我们的!” “九龙城是我们的!”一阵声音都跟着喊,这喊声还没过,又响起一阵爽快的笑声。 大胡子又喝一口啤酒,大声喊“大家静静,听城主说话!” 杨楚生干脆往脚边的椅子上站,看着一张张兴奋的脸,大声说“我们照样过我们的生活,但是,要有规矩,大家就按规矩办事,我要让九龙城响起的是笑声,不是打打杀杀的声音!” “好!我们要笑声!”包租婆也大声喊,然后她就先“哈哈哈”笑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几乎整个九龙城都是掌声,就连一些到里面游玩的外国人,也跟着鼓掌。 都乐,十四娘喝过酒的美脸,染满娇红。杨楚生走到她身边,笑着说“瞧瞧,多热闹。” 十四娘抿着嘴巴笑,她比他还高兴呢,轻轻拉了他一下,小声说“今晚我们到外面,跟上次一样,欣赏香港的夜景。” 杨楚生也点头,当然想,跟一个美人手拉着手,慢慢在马路边走,那叫一种意景。 十四娘突然间粉脸更红,她想带他看他们的公司,然后,住酒店。 0115 201311224.第224章 溶化出娇媚 0115201311224.第224章溶化出娇媚 香港的夜景真漂亮,身边的十四娘多娇艳。今晚她是特意打扮的,特意喷上香水,因为心里怀着某种期待的激动。 杨楚生真的是靓仔一个,白色的短袖衫蓝色裤子,真够靓的。靓得身边的十四娘,时不时地朝着迎面的女人们瞧,因为感觉她们都在瞧杨楚生。这位美少妇,突然间变得容易猜疑起来了。 她也美,不但美,还香。一身天蓝色的无袖连衣五分裙,蓝色衬出她肤色的粉嫩。粉粉的香肩,粉粉的手臂,脚下一双高跟鞋,也让她身上的曲线,展示得特别有层次。从粉白的双臂中,透出的是略带成熟的气息。 真的,十四娘这样的打扮,给本来就美的马路上,又增添了一道最美的美景。粉白的香肩,一边还挂着一个皮包,看上去,很明显就是这时期还算是少有的富姐。 “小心,别扭到脚了。”十四娘小声说,然后抬起手,掩着嘴巴笑。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在看她的身子,就开个玩笑。搞不好他会一脚踩空,或者是额头跟街边的电线杆,来个亲密碰撞。 杨楚生也笑,谁叫她的身子这样美,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。别说他跟她走在一起,前后就连一些女人看了,也在“啧啧啧”出声,更何况他是男人。 “嗒嗒嗒……”穿着高跟鞋的十四娘,走得不紧不慢,本来就有一米七的高挑身材,穿上高跟鞋,几乎跟杨楚生差不多高。因为她的身材曲线落差够大,高一点却更加漂亮。随着均匀的脚步声,高挑的身子那动感也让不少人回头再瞧一眼。 “嗯!”轻轻的一声,是从十四娘小巧的鼻子里透出来的。声音一过,美脸朝着杨楚生一个盈盈轻笑,然后有些凉的娇手,往他的手里放,这样总应该拉着她了吧,这个小傻瓜。 其实杨楚生还挺不好意思,两人的岁数,人家要认为是姐弟也好,要认为是小叔子拉着嫂子也可以,总还是感觉不大自然吧。 被他拉着的感觉真好,温热的手轻轻一拉,让她的心怦地一跳。别人的目光十四娘不管,走到明亮的街灯下面,灯光也映出她盈盈的笑脸,更让天蓝色低领裙子的中间那条沟痕更加突出。 “喂,有警察在看我们呢。”杨楚生小声笑着说,反正现在警察上来了,他也不怕。 哈哈!这哥们还真的想对了,前面两位警察,转身往他们迎面走过来,也不知道是杨楚生的皮肤,被阳光晒得太健康了,还是被十四娘的美艳所吸引,总就觉得这个年轻的有点可疑。 “先生你好,请出示你的证件!”一位警员先向杨楚生行个礼,说完了又直往他瞧,感觉有点面善。 “嗯!”杨楚生派头真足,掏出刚刚到手的通行证,往警员面前举。 “唰”!这警员又一个礼,然后脸带笑,双手将证件还给杨楚生,里面的人名让他吓着了。 “是九龙城的杨楚生。”两位警员一走开,检查的那位小声跟同伴说。 又有人回头了,是另一个警员。好家伙!这个前年让整个九龙区警员,整天都听到这名字的家伙,活生生地就在眼前。 十四娘抿着嘴忍着笑,杨楚生刚才的神气太好笑了,一付爷们是强龙,也是地头蛇的派头。 “嗯,我们的公司就在里面。”十四娘伸手朝着前面一幢写字楼一指说。 “离九龙城挺近的嘛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又问“以后你还要在九龙城里住啊?” 十四娘笑一下“要不我到那里住?” “嘿嘿,到时楼盘建好了,我的楼花你就选一套。” 十四娘又笑,而且笑得特别妩媚,这话听起来,就让她甜在心里。又小声说“到公园里走走吧。” “哗!”杨楚生一进公园也惊叹,人家香港的年轻人,有个阴影的地方,抱一起就亲在一块。 “这里坐吧。”十四娘下巴朝着一棵棕榈树一扬说。 “别拉得太高了。”杨楚生还提醒一下,这十四娘因为要坐下,可能是以为这是在阴影里,五分裙往上拉,几乎整两条白腿都露出来了。 十四娘咬了一嘴唇,朝着他一瞪说“怕什么,别人还那样呢。” 公园里相当幽静,两人都是偷渡过来的,看着周围几对抱一起的恋人,杨楚生就说,说起内地谈恋爱的情况。说到好笑的时候,十四娘忍不住,“咯咯咯”地笑,透出幽香的身子往他肩膀趴。 “嗯!”十四娘还来个撒娇,身体被一双有力的手抱着,美眸却朝着他扑闪。小巧丰满的嘴唇,也带着某种期待,稍稍张开之时,又是一声轻哼。 哼声,也带出一股如周围花香般的气息。气息,也带出这个美少妇双唇间,探出如沾着露水般湿的花瓣。 杨楚生的脑子里一片混乱,只感觉着,那一片如花瓣般的娇嫩,在他的嘴里是如何的娴熟。轻轻地,从他的舌尖滑过,又是……这种感觉,也让他只能紧紧地抱着她的身体。 真美,十四娘的心里感觉美,斜躺在他的怀里,被他有力的双手抱着,被他温热的嘴唇吻着,有想闭上眼睛,躺在他怀里静静睡去的感觉。 “太晚了,我的头发都让露水沾湿了。”十四娘从他的怀里坐起来,小声说。然后将滚烫的美脸,往他的脸一贴,又是“嘻嘻”轻笑。 好烫的脸,杨楚生抬手往她的粉脸摸,又低下头,往在微笑的嘴唇亲一下,才拉着她往公园门外走。 “要住酒店啊?”杨楚生见十四娘一出公园,就往旁边的酒店走,小声又问。 十四娘抬眼笑一下,不用说什么了吧,一张脸,妩媚得杨楚生从来没有看过。 “一间双人房。”十四娘走到登记柜台那里对服务员一说,又笑着朝向杨楚生,要他拿出证件。 人家香港的酒店,才不管这一对是什么关系,反正双方都有在香港入住的证件就行。 “哇,我还是第一次住酒店呢!”十四娘一走进房间,将皮包往床头柜一放,大声就叫。 这房间挺高级的,最少这时代,有软软的床垫就很高级了。 “哎呀,我洗个澡,在九龙城,可没有那样多的水。”十四娘说完了,解开腰带,还有点不好意思,笑着转过身子。然后嘛,将裙子往床上放,也搞笑,还怕杨楚生的福气眼,弯腰抱着胸前,往浴室里溜。 真够美的,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十四娘,一身的光润,就好像充满着激情一样。只穿着最贴身的高挑身子,那一双粉白的脚更美,修长又带着成熟的丰腴。低头往自己身子一瞧,急忙又弯腰笑。真的不好意思,下面那一件最小的中间,看得出也显得丰肥的形状。 杨楚生也洗,这哥们才走出浴室,眼睛就直往床上看。十四娘仰面躺在床上的身子,真的,那曲线,平的够平,高的够高。 “嗯!”满脸泛出娇红的十四娘,朝着杨楚生张开雪臂,真的是身泛娇艳脸含妖。一对高耸下面的心,已经在怦怦直跳,即便身上还保留着最后的衣服,但在杨楚生的目光里,让她感觉,好像已经全部都展示在他的面前一样。 凉凉的感觉,十四娘就如一只乖顺的绵羊一样,抬起雪臂,任凭那件小背心,从她的身上穿过手臂。 好美的一对,就如白雪正满一样,满得她的身体,好像快要容纳不下似的,只有拼命向上傲立。那种白,那种满感,让杨楚生低下脸,埋进那一片白茫茫,温温的,透出特有的香气,软绒绒的雪白之中。 十四娘的娇手,轻轻地摸着杨楚生还有些湿的头发,突然紧紧地抓一下。感觉到不管再大再满的雪峰,也会在他滚热的嘴巴里被溶化。 又是一种凉凉的感觉,十四娘急忙抬起双手往脸上捂,第一次啊,第一次让杨楚生,扯下她最后的一块布,第一次,将自己的身子,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的眼前。就是她已经是要步入成熟的年纪,还是一股羞涩感刹那间涌起。 真的是绝美的身子,就如整片都被白雪覆盖一样,一片白。就连雪峰下面的平坦雪原深处,本应该有的别样颜色,也是一片光洁。 心在跳,情已不自禁的十四娘,美眸也泛出不自禁的光芒。灯光下面,看着杨楚生这个强健的身子,就让她浑身酥软,就是要抬起双臂,轻轻地抱他一下,都感到没有力气一样。 杨楚生的心也在跳,手轻轻在一片雪原中游动,手下是如冰的滑,好像怕他的身体,会一下子将这个如冰雪般,如白玉雕琢而成的身体彻底摧毁一样。 等的就是这一刻,十四娘高高地抬起双臂,她就是愿意被他摧毁,朝着他的身子紧紧地一抱。美眸轻闭之时,突感雪原中,被一股极热注入,热得她感觉快要被溶化一般,溶化得她的身子也陷入黑暗。 抱紧一点,晃忽中的十四娘,真的完全被溶化了,只有紧紧地抱着杨楚生的身体,生怕一脱手,她会自己飘忽在一片虚无的空间一样。 杨楚生抱着一片雪白,抱得更紧,身下的白雪正在溶化,溶化得更加柔软,更加无力。 突然,好像在雪原的中间,陡然间涌出一股温泉一般。十四娘也随着这股温泉,好像怕被他抛弃一样,高叫着将他抱得更紧。 杨楚生是不会放开她的,他也在飘浮,也在坠入黑暗,只有紧紧地抱着她,一起溶化。 0116 112750225.第225章 城主权威 0116112750225.第225章城主权威 天已经发亮,一米阳光,照着半截窗帘,人却还倦。十四娘如雪的娇身,就如一朵经历过急风骤雨摧残的鲜花般,懒懒地仰面躺着。那起伏的一对,也显得有些急促,美妙的身子,看得出,透出昨晚那场并不温柔的余韵。 “嗯……”长长又懒懒的一声轻嘤,然后就见一双高举过头的雪臂。 十四娘美眸稍一睁开,立刻又是细眉轻皱,转脸看了一下还在发出均匀呼吸的杨楚生,然后美脸再一次泛出桃红。因为看到这个让她吓一跳,相当雄壮的身体,怪不得她虽然是经历过的女人,但昨晚却让她感觉,才是人生刚刚经历的一样。 轻轻的,十四娘的娇手朝着杨楚生笔直的鼻子捏了一下,禁不住张开红润又透出润泽的双唇笑。看他还睡得挺深的,身子一低,对着他温厚的嘴唇,又是轻轻地亲。 杨楚生也不得不醒,熟睡中,突感一个温暖柔绵的身子伏在他的身上,眼睛一睁开,就见眼前犹如开着一朵艳白的鲜花。 十四娘的轻笑真美,尤其是带着倦容更美。看见他醒了,“嘻嘻”轻笑,嘴巴一嘟,又是亲了他一下。 “起来了!我还要打理工厂呢。”十四娘说着往上坐,然后又朝着杨楚生嗔一眼。这家伙的眼睛,看着她前面的一对,将眼睛都看直了。 难怪杨楚生会看得发呆,坐起来的十四娘,如雪白的一对,美得更有一番韵味。那形状,还有那光润……,让他禁不住又伸出手。 “咯咯!”这美少妇笑几声,急忙往床下溜。但却让杨楚生更爱看,那饱满的后面也美,凹陷的后腰,让下面看起来,那弧度真的美。 “你什么时候要回去呀?”十四娘边梳理着头发边问。 “买了布就走。”杨楚生穿好衣服,才想起,他口袋里还放着两张还没过来的时候,让开旅馆那个女人给他拿的,那边纱布公司的发票和出库单。因为这两天事太多了,将想在这边,印两张假票的事给忘记了。 十四娘不爽地问“为什么这样快呀?” “我是大队书记,不能在这里呆太久的,反正现在我什么时候想来就来。”杨楚生说着,将票举到十四娘面前又说“让印刷厂每张给我印两张。” 在九龙城里,想找家印刷厂还怕没有,这年代的发票所有的纸张,也没什么特殊。十四娘将发票往挂包里放,对着他又亲一下,还看一下房间,有点不想退房的样子。 一出酒店,十四娘的眼睛,也让强烈的阳光照得眯一下,然后还是那样,手往杨楚生手里放,就是要被他拉着走。 “对了,我要的那些尼龙布,怎么样了?”杨楚生干脆一只手往十四娘的香肩上放,又问。 十四娘身子扭一下,大白天的,跟晚上不同,有点不好意思了。边走边说“现在以我们公司的名义买,一卷八十米,也要一千二港币。”说完了“扑”地又笑。反正这家伙干什么事都跟别人不同,人家大宗买布是论吨的,他却用卷。 “到那边一米十五块,一卷是一千二,嘿嘿,走一百卷,十二万港币换成十二万人民币,加上成本,赚了几倍,哈哈!”杨楚生乐了。 “别太高兴,路上被抓了,连人带车不就没了。”十四娘边说边擦额头,这天气一走路就会出汗。 杨楚生放开她的肩膀,掏出香烟又说“不会,谁能想到,我手里的发票是假的。” 两人边走边说,只是才一走进九龙城,立刻就让眼前的情景给惊呆了。 两个家伙正在打架,一个手里拿着杀猪刀,另一个却是拿着剪刀。拿猪刀的哥们两眼血红,光着的上身油光闪闪。拿剪刀的家伙眼睛更红,一把剪刀,正插在杀猪的哥们手臂上,而他的一双手臂,那血也是哗哗地流。 这九龙城里,虽然现在是大圈仔一帮独大,但也有别的帮的人在这里做生意。就如大圈仔跟新字头拼杀的时候,两帮人马,也并不是所有的人员都参战。特别是这些做生意的,也就在那个帮挂个名,然后比别帮的人少交点保护费。所以参加拼杀的,才是真正的黑道成员。 这两人一打起来,却搞成了买布的和卖猪肉的摊主们发生群殴。总之杨楚生也是刚进来,看到这两人一打,那些卖布的,好家伙手里都抄上也能杀死人的剪刀,不用有人带头就一起上。 “奶奶的,抄刀子!”一位猪肉哥也大声喊。 这好,“呛呛呛”就如戏班子要开场一般,那些猪肉摊主们,算兵器他们是略胜一筹,因为每一个猪肉摊,都不止一把切肉刀,而且猪刀肯定比剪刀更有杀伤力。 “上啊!”那些卖布的也不示弱,因为他们人多。总之长期以来的习惯,谁要在九龙城里示弱,那就是被人欺负的命,这些人别的不勇敢,打起架来,就是女人也可以不要命。 这一场打啊,“噼哩哗啦”!东西被掀翻的声音,也有人被砍伤的惨叫声。一个买猪肉的,大腿上被一把剪刀扎了两个窟窿,鲜血沿着小腿,直往地上流,还不管什么,干脆手往猪肉床上一抱,半只猪肉一举,狠狠朝着捅了他的家伙当头就砸。 “妈的,谁敢打架了,弟兄们,砍了!”大胡子的声音,还没见人就如炸雷般响,然后带着一班家伙就上。 “我的妈呀!”大胡子才一上,急忙大叫着往杨楚生这边一闪。一位卖布的,身上全是血,突然从一个小吃摊那里,扶着一锅还在冒泡的开水,朝着卖猪肉的就浇。 这下子不得了,好几个家伙都在嚎叫,这一浇,反正好几个光着上身,下身也就一条短裤的猪肉哥,大腿上都在冒出水泡。 “妈的,赶快回去拿枪!”大胡子又是大声喊,突然抬头一看,先是看到十四娘,然后才看见杨楚生。 “哎呀,城主来了!”大胡子又是大声喊。 杨楚生朝着这大胡子一瞪,这家伙已经失职,因为这些是他管辖的。 十四娘本来已经吓得花容失色,她在这里生活了这些年,还能不知道,这样的打架场面,只能有一方完全败退,而且还得有几个躺在地上起不来,不然是停不了的。却不想大胡子一喊城主来了,打斗双方,却还能渐渐安静。 杨楚生怒瞪双眼,刚才他还以为是什么班到这里捣乱,要不然他早就怒喊起来了。走到人群当中,大声问“是怎么打的,谁先动手?” “哇!”十四娘差点呕吐,满地上都是血,一股血腥味真的难闻。这种打斗场面最怕人,要是真正的打斗,就是打死了人,场面也没这样恐怖,因为流的血没这样多。看杨楚生,几乎是站在还没凝固的血上面。 “谁先动手,站出来!”杨楚生又是大声喊。现在他得行使一下城主的权威,不然谁能服。 好家伙!没有人敢开口,那些杀猪的,别看一个个身休比牛还壮,可现在却没有一个敢抬眼睛,都低着头。 “是他们想占我们的地盘!”一位卖布的女人大声就喊。 杨楚生往卖猪肉的家伙们面前走,又是大声问“怎么回事?谁起的头,谁给老子站出来!” “杨哥,是我,可这是他答应的嘛。”一个大腿上,刚才被开水浇得全都是泡,已经疼得脸色发白的家伙,强忍着疼痛就说。 杨楚生一转脸,怒瞪着大胡子,瞪得这家伙也低下头。 看的人可不少,虽然没有人敢说话,但肯定有不少人也在想,这回是大圈仔自己干的,那就看杨楚生怎么办了呗。 “杨哥,我也是为了多收钱。”大胡子脸上浮出苦笑,小声说。 “多收钱?你让这些卖布的还怎么做生意,本来摊位就小,你搞什么?”杨楚生可不客气了,转身又朝着观众们喊“双方都没错,错的是我们自己。” 一阵目光好像都亮了一样,这可是破天荒了,在这九龙城里混的人,谁能看到一丝丝公道。却不想今天这事,真有人看到了。 “我们自己的错,我们就要承认,所以,你要拿些钱出来,补偿受伤的人一点医疗费,还有,布摊子和猪肉摊,两个月不交钱。你们说,这样行不行?”杨楚生又朝着人群喊。 “行!”一大阵声音都在这样喊,然后“哗哗哗”!都是掌声。虽然杨楚生说的,其实对于受伤的,也才是补了一点点,但这就是公道,有公道,才能让人服。 “大家都在九龙城,就是自己人,就是外面的人想到我们这里做生意,也是自己人。以后谁要是无理先动手打人,那我也不客气!”杨楚生又大声说,然后转身走了。 “杨哥,你这!”大胡子还跟在杨楚生身后,他都走进巷子里了,他还跟。 杨楚生又是转过身,怒瞪着这家伙“怎么管这地方,我已经跟你说过了,你还这样,让人家怎么能服?以后就按我定的规矩办,你要是不听,我也不会客气!” “哦哦!”大胡子也只能哦了,反正他也没本事当城主。 十四娘看着杨楚生,怎么说,这样处理她也服,搞不好,这九龙城,还真能让外边的人跑进来做生意呢。 奇 书 网 w w w . q i s h u 9 9 . c o m 杨楚生看着十四娘,也笑着说“你也搞不懂了?不管地方大小,也不管是地方和国家,都要有公道,没有公道,迟早都会散。” 0116 201400226.第226章 最大胆的走私 0116201400226.第226章最大胆的走私 杨楚生想走了,十四娘嘛,因为现在他有通行证了,也不会跟以前他要走时那样,心里会生出某种酸楚。只是还是有点担心,这家伙一路上,多少都会有风险。 一百卷布,放一起也是一大堆。杨楚生打算好了,到了那边,就专门找一辆回头的空货车。危险多少是会,但很小,因为他有假发票。 “小心点呀!”十四娘还是担心地吩咐,看着两条运布的小船都开了,杨楚生也要往船上登,禁不住还吩咐。 “放心吧,你的回乡证要批了,就赶紧过去,先给我发一封国际电报。”杨楚生说着,往船上走。这年头就是麻烦,你要打个国内长途电话,还得跑邮电局,从香港往国内发什么信息,就是国际电报最快。只是一个字的价格,可以买一斤猪肉。 十四娘挥挥手,只是美脸上的笑,有点不自然,还是那样,担心他一路上出事。 杨楚生正爽着呢,还担什么心,点上烟,朝着那位蛇头问“我都跑几次了,怎么每次都安全,香港没有水警啊?” 蛇头接过他递上的香烟,也说“怎么没有,不过嘿嘿,你应该知道的了。” 杨楚生当然知道了,点着头笑,干脆闭眼睛养神吧,反正他得明天坐上货车,才能睡觉了。 朦胧中的杨楚生,好像听到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,也就是说,船已经到了。 “杨哥,到了。”蛇头叫的声音可不小。 杨楚生站在船头,看另外两条运布的船都已经靠近岸边,准备在架跳板了,掏出五千港币,递给蛇头。 “哎呀杨哥,不能收,嘿嘿!”蛇头真的不敢收。 “收下,最少另外两条船的钱,应该给他们,还有帮我搬货的呢。”杨楚生又说,现在他还怕什么一万八千港币的。 蛇头面露不好意思,但还是双手接过钱了。这个九龙城主,不但有怒目一瞪,让你看了会突地心寒的气势,也有跟手下弟兄们共携手的胸怀。这可是什么帮的老大所没有的,一个字,就是让人服。 “杨哥,我找个地方放货物,你现在找车去吧。”蛇头将钱放进口袋,笑着说。 杨楚生点点头,走上沙滩,往远处的公路走,当然是找货车了。反正吧,这时候的走私也才稍稍在冒头,就看你有没有胆子,如果要没胆,以为等天黑才走,那这样就大错特错了。有句话说最危险的,也是最安全的,因为他有假发票,就来个光明正大地走。 天也差不多要亮了,还别说,那条公路上,等车的人还不少。杨楚生走到路边,吸着香烟,估摸着这些在路边等车的,应该都是带货的。 “吱……”长长的刹车声,杨楚生禁不住皱了一下眉,这破公路的路面是土的,一辆东方牌卡车在他不远处一停,那一阵土灰,差点让他打喷嚏。 “砰砰砰”!一阵脚步声响,等车的人都往车边跑。 “到南滨省滨海市的,有没有啊?”司机显然是老鸟了,这回头空车,就是他赚钱的好机会。 杨楚生不乐才怪,听这哥们喊普通话的口音,分明就是老乡。走上去也喊“我要车,到平县的,一整车货。” 这司机笑啊,一整车,他这一趟算便宜点,就可以上百块往自己口袋里放了吧。 这就叫运气是不是,杨楚生走上去,反正他说是正货的,回头车当然便宜,就一百块。 “行,开到那边装货。”杨楚生往驾驶室里一坐就喊。 “嘿嘿,平县人啊?”司机慢慢开车就问。 “是啊。”杨楚生简单地应,跟人家说那么详细干嘛。 一百卷尼龙布,往车厢里装也用不了多少时间。一切都让杨楚生做了手脚了,反正什么英文的标签都让他叫人给撕了。因为你要是贴有英文的,半路上肯定有事。然后这哥们两张发票的产品生产地,就开成上海的。 “走了!”杨楚生朝着蛇头一说,车也就开了。 “妈的,有人要收钱了。”车子才出县城,还没上公路,司机就骂,前面有人在拦车。 “喂,整车拉啊,两百块。”一个家伙大声就喊。 杨楚生还没等车停稳,“砰”一下就往下跳。 “你的货啊?两百!”那家伙后面还有几个,都是一付凶相。 “你他娘的向老子要钱了,滚开!”杨楚生浓眉一扬,大声就喊。 好家伙,这班家伙就是专门跟带货的人收钱的,这一听一个外地口音的,敢这样凶,“唰唰唰”几个就亮家伙了,都是刀子。 司机可吓慌了,想开车吧,这车的号码可是明摆着的,以后就不能在这里出现了。大声喊“掏钱给他们吧。” “老子一分钱不给,你到饮食店的那个歪嘴那边问问,看看老子用不用给你们钱。”杨楚生瞪着领头的家伙说。 哈哈!有时候胆子大,却还能镇住胆小的,这哥们上下打量着杨楚生,朝着一个家伙喊“你去问。” “快点,别耽误老子!”杨楚生也喊。 老天爷!司机有点昏。杨楚生却在冷笑,回到滨海市也好,平县也罢,谁能知道他在九龙城里是什么人物,而且这人物还能风光到香港的对面。 突然,几个人往这边跑,杨楚生一瞧也乐,一个是歪嘴,别一个就是开旅馆的那个女人。 “杨哥,别别别动手!”那女人急啊,完全将几天前的晚上,她用嘴巴跟杨楚生身体亲热的事忘记了,因为带头拦路的家伙,就是她的老公。 “你想死啊你!”这女人气喘吁吁跑到杨楚生面前,先笑一下,转身朝着她老公就骂,然后趴在他耳边小声说。 “哎呀,我的妈!杨……”那家伙听着老婆的话,睁大眼睛就喊。 “别废话,我要走了!”杨楚生不想他说太多话,因为有司机在。说完了跳上车,那管什么歪嘴和女人。 这女人说完了,转身朝着杨楚生,又是眨眼睛又是笑,有种看在我的面子上,放过他吧的意思。 一边的歪嘴却只是笑,大圈仔都知道的了,在九龙城里,别动不动就喊他城主,在这边也别叫什么杨哥,这哥们就是要低调。还好拦路的家伙是这女人的老婆,要是别人,那就是欠揍。 司机是开动车子,不过却老往杨楚生瞧,他就搞不明白了,这是什么事呀。 “那些人跟你认识?”车子一上公路,司机就加快速度,然后转脸问。 “嘿嘿,当然认识。”杨楚生笑一下,他想睡觉了,闭上眼睛就睡。 又是“吱……”的刹车声,车子已经被几名公安拦了下来。杨楚生却还真的在睡觉,反正他有发票。 “喂,有检查了!”司机的车才一停好,就拍着杨楚生喊。 妈呀!杨楚生睁开眼睛也吓一跳,还是公安制服有气势,急忙打开车门,往车下跳。 “车上是什么?”一位公安大声问。 “是布。”杨楚生多镇定,从上衣口袋里,掏出一张县百货公司的证明,还有两张这边纱布公司的发票。因为这发票一次只能是六万元以下,所以就开两张,价格他就是乱写,一共是十二万。 “打开!”另一位公安冲着司机喊。 “上海产的,有这种布吗?”一位公安从车上跳下来,朝着杨楚生问。 “怎么没有,两年前就有了。”杨楚生这神气,就跟一个老业务员一样,自己点上烟,你要对公安同志太客气,他们还又觉得可疑。 这些公安动不动就是,狐狸再狡猾,也斗不过好猎手。其实他们眼前站着的,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。“封神”里面那位漂亮得骚入骨的苏妲己,那是九尾狐狸,面前的这哥们,那狐狸尾巴可能有十条。 “走了!”那位拿着他证件的公安一喊,将证件还给杨楚生了。 “同志,你们真辛苦,要注意喝水,人民警察爱人民。”杨楚生等车子慢慢开了,还将头伸出车窗外,来几句马后炮。 怎样?这话人家听起来就爽耳,那位喊走了的公安,还抬起手挥一下。这年代的公安,多客气。 “哈哈哈!”杨楚生得意地笑,谁能知道,他竟然敢使用假发票。这哥们反正就是乐,又闭上眼睛睡觉,凭着两张发票,他能一路过关斩将,直奔平县。 到了,几百公里,一路上将近停了三十次检查,到了县城,已经下午人家将近要下班了。杨楚生让车子停在县百货总公司的门前,自己走进去。 “哎呀,杨书记,回来了!”这女经理爽啊,这一车布,百货公司赚个三四万的,应该也不难。 “布已经来了。”杨楚生说出了数量。 经理登上车一瞧,笑着就是一直喊好,然后叫一个哥们,将车带到总公司的仓库。 “好,嘿嘿!”杨楚生也笑,不用说明了吧,人家的钱,肯定都准备好的了,十二万呢。 “这些钱,你不存入银行呀?”经理在两张发票上签上字,又递给财务主任,然后朝着杨楚生问。 杨楚生笑得声音不小“我要将这钱存银行,我不被判刑也得到劳改场。” 也对,这年头,上万块的钱你敢存银行,人家敢调查你钱的来源。就用一个布袋子吧,搞笑的是,经理还叫一位职员,骑着自行车送杨楚生。 0117 113921227.第227章 好多钱啊 0117113921227.第227章好多钱啊 每次看到村里飘荡着的炊烟,也会让杨楚生心里涌出一种亲切感,尤其是出门几天,刚刚回来的时候。 这哥们在村口下车,朝着骑自行车的哥们笑,掏出三五请他一根。这次带着布,布里还藏了几条三五,当然是自己抽的了。 “嘿嘿,我走了。”骑单车的哥们笑着说,其实一路就有这想法,他娘的这知青一袋子钱,要是黑夜风高,难保他这个百货公司的职工,也会有杀人的动机。 杨楚生有点搞笑了,身上背着一个大布袋,穿着白背心,脚踏解放鞋,满脸都是汗,要是不认识他的,几乎可以扔给他一分钱。 “哎呀,杨书记回来了!”一位从田里回来的村姑眼睛尖,看见他了就喊。 “哗哗哗”几个村妇正在水沟里洗澡,就是劳作后,连同衣服往水里浸的那种。听了立马上来了,其中就有桂香嫂。这美村妇裤子还卷在膝盖上,白嫩嫩的小腿水还在流,和几个村妇就往他跟前走。 “别跑!”杨楚生急忙喊,那是在喊桂香嫂。亲娘的,这一群村妇,身上的衣服全都在滴水,贴紧着身子那是肯定的。这样跑,那形状完全暴露的前面,是左右还是上下翻动,他也不好意思看清楚。 还有其他的村妇们,虽然没有跑,但走动的动感也很惹眼。杨楚生只感觉满眼尽是成熟的前面,成熟的,也就是丰满的,这种群峰林立的场面,看了会流鼻血的。 “怎么样,香港人来了没?”桂香嫂先大声问。 杨楚生当然不知道,自打他一出门,整个大队都在等着看香港人。这年头,谁家里有个香港华侨,那吃香啊,有些村姑找对象,这也是能给小伙子加分的一项。反正人们就对香港人充满着好奇,听说香港人放个屁,也是带着洋气。 “还没有。”杨楚生边回答边走,还加紧脚步。总之这袋子里的钱不能让人知道,要不然,搞不好今晚就被请到公安局。 “袋子里是什么呀?”秋月嫂却是“嘻嘻”,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,就最爱提不开的那一壶。 “是香烟。”杨楚生随便说,然后看桂香嫂还跟上来了,回头小声说“都是钱。” “扑”!桂香嫂一听,却不想脚下一滑,圆圆的后面一下就往草地上摔,她身后的女人立刻就大笑。 桂香嫂也笑,只是这一摔,圆满的后面真有点疼,一边揉还一边朝着回头笑的杨楚生嗔,开这样的玩笑干嘛。她当然不相信袋子里都是钱了,这要多少钱呀。 “桂香,他一来了,你就不想回家了?”芹菜婶大声喊,然后村妇们除了秋月嫂之外,都是边大笑边往村里走了。 秋月嫂不也一样,杨楚生出门几天,回来了,她当然没理由等着吃完晚饭再来。走到还在揉后面的桂香嫂后面,“嘻嘻”笑着说“摔不疼的了,都是肉。”说完了,还伸手帮她摸一下。 桂香嫂才疼呢,这样摔那能不疼,挑起木桶,和秋月嫂往竹寮那边走,看见印刷厂的十个村姑,也嬉笑着围着杨楚生。 “我的天,真重!”杨楚生将袋子往竹铺子上面放,禁不住喊。十二万,都是十块钱面值的,这重量还真的不轻,反正他感觉,比背着一个美女还重。 “回来了?”一位村姑第一句就是这样问,反正他们岁数都差不多,平时也是嘻嘻哈哈,连名字也不用叫。 “不回来,我在外面当乞丐啊。”杨楚生一说,村姑们又笑。 这天气可热了,杨楚生“唰”一下,脱下已经全湿了的背心,看着村姑们,也都是一个个上衣湿了半截,笑着说“你们不热啊?” “噼”一位村姑伸手往他肩膀拍,也大声说“你能脱,我们能嘛?” “嘻嘻,不敢脱呀,我帮你脱。”刚进来的秋月嫂笑着喊,真的伸出手,抓着这村姑的上衣下摆,作势要往上掀。 这一下,竹寮里都是笑声,那村姑急忙捂着衣服,突然睁大眼睛,朝着身上还在滴水的两个人看,然后伸手朝着桂香嫂的胸前指,一群村姑又在大笑。 “行了,你们还不回家啊?”杨楚生冲着村姑们说,也不敢看两位称为嫂的了,桂香嫂他更不好意思看。距离这样近,湿衣透出的,不止是形状,连最上端的颜色都是若隐若现。 秋月嫂却闹没完,又要掀起刚才那位村姑的衣服,搞得这村姑一慌,急忙往竹寮外面跑。其他的村姑也想走了,突然有一个,也抓着秋月嫂的上衣下面就是一掀。 “哎呀!”秋月嫂可没防备,惊叫声音中,伸手朝着这村姑就拍。还好这村姑用力不大,只是将一片还算是平坦的白皮肤,呈现出来。要再用力点,那就是不小的一对都露了。 桂香嫂已经笑得要擦眼泪,伸手拿过杨楚生手里的背心,往还有水的脸盆浸。然后走到袋子边说“里面的衣服都拿出来吧,都洗一下。” “里面都是钱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将袋子解开,拿出一小包换洗的衣服,还有几条三五,最后,桂香嫂看着袋子里,双手捂着高高的胸口。吓着了!“砰砰砰”!杨楚生还笑,因为他真的听见这小村妇的心跳声。 秋月嫂更绝,伸着脖子往袋子里一瞧,立刻感觉两脚发软,几乎是瘫在竹铺上面。 “这这这,这钱从那里来的?”桂香嫂终于回过神,小声就问,看杨楚生的神气,应该不是从那家银行跑回来的。 “是我卖了一车给你们作衣服的那些布,十二万。”杨楚生的口气相当平静,说完了,准备淘米作饭。 十二万!这好,两个美村妇都一样,微张开小嘴巴。高高的,将衣服都撑得起皱的前面,急促地几大起伏,然后,白皙的额头上,都渗出豆大的汗,可能还是冷汗。 “挖个坑,赶紧埋了。”秋月嫂擦了三把汗,说完了真的拿起锄头。这竹寮里不都是土的嘛,挖个坑埋几个人也行,更别说一袋子钱。 杨楚生笑抽,不过这也是个好主意,反正这些钱总得藏起来,埋地下最好。就是竹寮被火烧光了,钱也还在。 “你们不数了?”杨楚生上火,笑着又问。特别是桂香嫂,她就最喜欢数钱。 “不数了,你以后别老是跑,搞不好钱被人偷了。”桂香嫂说完了,“扑”地又笑,因为看正在擦坑的秋月嫂,锄头用力掘一下,下坠的领口里面,就有东西在向左右晃,笑得她都不能帮忙了。 杨楚生也在笑,往灶里塞一把草就说“我今晚还要到县城,怎么能不出门。” “那等我过来了,你才走。”桂香嫂也说。 杨楚生想到县城,也是到陈书记那里坐一下,听听他对跟港商合作的想法。应该准备的,还是得提前准备,估计十四娘也快来了。随便送陈书记一条三五,这几条香烟,他一天也不用一包,还抽没完,肯定就变味了。 确实,桂香嫂还真不放心,今晚印刷厂又得上夜班,他到竹寮来更加有理由。毕竟她是村妇,要没什么理由,动不动就往这边跑,别人也会说些闲话。 这小村妇心里真高兴,高兴杨楚生有那么多钱,吃完晚饭,洗了个澡,还在小卖部,买了一块香皂。身上穿的是杨楚生送的尼龙布做的衣服,走进竹寮里,身上的香皂味,还让他多看了她两眼。 “别太晚呀?”桂香嫂看杨楚生用报纸包上一条三五,就小声说。 “晚点你还是回去吧,没有人会偷我的东西的。”杨楚生也说,这哥们也让桂香嫂吓一跳,穿上在香港那一身白上衣和蓝裤子,这形象不叫光辉,而是洋气。 也别说桂香嫂看了要惊讶,就是陈燕看了也吓一跳。突然间见一个穿着全县城最最新鲜的哥们,手里还拿着报纸包的东西,走到她们家门外,真的不敢相信这就是杨楚生。 “哎呀,杨楚生啊,快进来!”陈燕的妈还是先开口。 杨楚生就进了呗,刚刚洗完澡的陈书记也是笑中带出惊讶的眼神。确实,这个知名小知青,这一身打扮,谁看了都感觉,他已经开始被资产阶级所腐蚀。 “你这衣服,在那里买的呀?”陈燕不比她的父母,有话就问。 “是香港人送的。”杨楚生正在想,怎样开口送陈书记的香烟呢,这一句话正好给他来个顺水。然后将香烟往桌子放又说“陈书记,这是香港人送我的三五香烟,这一条送你。 “三五!”陈书记这两个字,说得特别带感,打开报纸一瞧,突然觉得,无产阶级抽资产阶级的香烟,应该不会被腐蚀。 杨楚生送的东西,陈书记也不会假客气,看陈燕已经在泡茶,还问“你跟香港人洽谈得怎样?” “已经完成,现在我就在担心,到时能不能得到批准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陈书记也在摇头“这个县不敢批,只能是等你跟港商签什么书面协议,我们再向地区报告。” “那我还得先往地区跑了。”杨楚生接过陈燕递给他的茶,喝一口又说“我准备吧,不只是建一个厂,将我们进村的路边,变成一个工业园。” “工业园?”陈书记其实听不明白,不过当官的嘛,不明白就装明白呗,点点头说“很好,不过你别太认真了,跟你说,地区张主任,想将你调回滨海市,可我的意思呢,还是让你留下来。” “嘿嘿,我的行情还涨价。”杨楚生一听也说。 “嘻!”陈燕也笑,是听到他将自己比为猪肉,才好笑的。 陈燕的妈,冲着陈书记却说“还是让他回滨海市吧,农村有什么好的。” “对了,你还不想回滨海市呀?”杨楚生也朝着陈燕问。 “我爸是县委书记,我不能当知青逃兵,再说吧,我爸妈都在这,我回去干嘛?”陈燕说完了,看着她妈笑。 陈燕的妈也拿起一杯茶,笑着又说“你也可以回去呀,算了,你们俩一起回。” 噢噢,这话让陈燕的脸有些红,这小美女朝着她妈翘嘴巴。也让杨楚生挠了一下头,该不会这当母亲的,有那种意思吧。 “陈书记,我走了。”杨楚生也就是了解一下信息而已。 “好好,走好!”陈书记也站起来,陈燕的妈却还留两句。陈燕嘛,应该是礼貌吧,还送杨楚生呢。 “喂喂,你对杨楚生,就没有想法?”陈燕的妈,看着女儿跟杨楚生走了,朝着丈夫说。 陈书记正在研究那条三五,抬起头说“有什么想法,哦,你是说他跟小燕啊?年轻人,顺其自然吧。” “切!”陈燕的妈,很不满地一个白眼。 县城的街灯因为昏黄,要是两个年轻人,一起慢慢地走在街边,看上去就有几分像在谈恋爱。 杨楚生一手扶着自行车,看着身穿连衣裙的陈燕问道“你有没有准备考大学?” 陈燕边走边用手在缠着长发,这美女的短袖连衣裙,本来就很惹眼,更加上一头被风吹得往后飘的长发,活脱脱就是一个最时髦的美女。又有杨楚生崭新的凤凰相衬映,反正他们这一对堪称动人。 “准备了,你呢?好像没看你复习过。”陈燕说着,抬脸看着杨楚生。 “我不想考大学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陈燕的大眼睛,眨了几下,还有点不解地问“为什么?你当知青当上瘾了。” “嘿嘿,我觉得吧,这个时代,在农村,比在大学里更加火红,更加大有作为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突然睁大眼睛又说“哎呀,都走这么远了。” “咯!”陈燕也忍不住笑,不知怎么的,两人已经走到要通往红山公社的路口了。 “我送你回去吧,太晚了。”杨楚生将车子调回头就说“上车吧。” 陈燕坐上他的自行车,抬手掩着小嘴巴笑“这回到了我们家,我可就不送了。”说完了又笑。这美女也不敢笑得太大声,他们才一过,后面所有的眼睛都在瞧她了。搞得这县委书记的女儿,也有点羞答答的样子。 0117 204911228.第228章 要回城了 0117204911228.第228章要回城了 “哇哇哇!”杨楚生一掏出三五,大队干部们先是眼睛发亮,然后才叫。这烟上次他们都抽过了,上次清华叔一根香烟捏灭了三次,就连晚上要睡觉,已经五十多岁的老妻,闻着他身上残留的烟味还喝彩。 妇女主任看着这家伙,又是开始眨眼睛,反正她的肩膀上,就扛着一个很光荣而且神圣的使命,就是将她娘家的三个侄女介绍给杨楚生。当然她的女儿是首选,只是她不好意思明说。三个侄女和她女儿,就一定要让这家伙四选一。 “你不会又要给我介绍吧?”杨楚生看妇女的样子,知道她“拉郎配”的戏又要开锣。 “哈哈哈!”干部们都笑,妇女主任还没开口,山猫这家伙两眼闪动着狡猾的光芒,也走了进来。 “怎样?建筑队一切顺利吧?”杨楚生先问工作,也递给他一根三五。 “嗯!”山猫将香烟放在鼻子下一闻,爽得连嗯一声,也好像是猫见到老鼠时的叫声。先点上了,美滋滋吸一口才说“当然顺利。” 杨楚生真有大队书记的样子,点点头,看着干部们说“我们的建筑队,应该要扩大。跟港商合作的工厂要建设了,那就以我们建筑队为主,技术不够,就请县建筑公司的师傅。” “对了,建筑队我还没入股,现在我参加。”妇女主任听了就后悔当初没入股,建一个厂,就足够建筑队赚不少钱了。 “不行,说好了的,过了这村就没这店。”杨楚生当然不答应,说过的话就不能改变,这就是他的行事作风。 “不行,你以后就别给他找对象。”治安主任一说,干部们又是笑,杨楚生却站起来听电话。 “喂,周主任啊,什么事?说吧。”杨楚生对着话筒大声说,干部们也安静下来,听这家伙的口气,好像周主任就是他的下属。 “什么,让我到公社办回城手续,我可以回城了?”杨楚生几乎是在喊,不敢相信啊,这也太突然了。 电话那边的周主任也大声说“对,不是第几批,只有你自己一个。” --奇@ 书 # 网¥ q i & &s h u & # 9 9 &. c o m-- 杨楚生放下电话,一转身就看见干部们都在看他,众人的表情倒也统一,就是惊讶。 “你要回城,那什么厂啊这些,要怎么办?”清华叔说话了,杨楚生所搞的事情,没有一样他能做出来的,他要走了,他也不知道怎么办。 杨楚生一时还不能怎么说,反正他也惊愕,走到门外,骑上自行车就走。感觉吧,前天晚上到陈书记家里,听他说的地区张主任要将他调到地区,可能就是张主任的意思了,要不然,怎么才只有他一个名额。 确实,这事真的是张主任所为,这位地区革委会主任,老早就想将杨楚生调到他身边了,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。总之几次的所见所闻,就是陈书记也一样,感觉这个小知青是邪门,但却是独一无二的人物。 说起来也笑话,张主任要杨楚生,陈书记还不同意,结果两人半开玩笑半争夺吧。因为这个小知青,是来自滨海市,所以这张主任的理由相当的大条。 杨楚生的自行车一路踩,却一路在想,他要走了,那跟十四娘合作的工厂要怎么办。 这可就有点为难了,知青们谁想老呆在农村,到了今年,都在找门路赶紧回城,说点不为人知的,还有一些女知青,就为能回城,愿意献出女人最宝贵的。 “杨楚生,怎么老不见你呀?”突然的问话,还听见女人的笑声。 杨楚生猛地回过神,禁不住也笑,他已经过了公社的大门了,要不是张英红扶着自行车站在他面前,不知道他要踩到那里去。 “要到那里呀?”张英红又问。 “嘿嘿,要到知青办,过头了。”杨楚生下车了,笑着说。 这好笑了,张英红咬着下唇就知道笑,然后小声问“是不是恋爱失败了,脑子昏了?” “你才恋爱失败呢,喂,你找到对象没有?”杨楚生脸上可是一本正经的。 这家伙!张英红推着自行车边走边翻白眼。 “你找不到,我也找不到,那不就……”杨楚生还说没完,急忙往后退,张英红可不爽了。 反正每次跟张英红走一起,杨楚生就跟对桂香嫂她们不一样了,笑着又说“还别说,女大三抱金砖,女大十嘛,那叫十全十美,恭喜你,终于打到如意对象了。” 张英红也“嘻”地就笑,小声说“你说真的还是假的?告诉你,我可要定你了,今晚到县城看电影。” “喂!”杨楚生才一说,这好,这个等着嫁人,等得花儿要射了的张英红,笑着骑上车,往公社里冲。 开玩笑的了。杨楚生在这样想,自行车直往知青办冲,看见罗书记了,怎么着,就装看不见呗。 罗书记也不想跟这个小知青对眼,现在这位曾经串连过的年轻干部,还暗自在庆幸,当时他不让他回城,看来是个错误。现在好,这家伙要回城了,罗书记差点双手合十,念出啊弥陀佛。 杨楚生这一个回城的指标,是从市里下来的,这让罗书记也有所想,不过也不奇怪了,可能是杨楚生的父母,在市里找的关系吧。 杨楚生进到知青办,看着周主任也有点惊愕,这位以前满脸皱纹的知青办主任,皮肤也变白了,脸上看起来肉也增加了,而且还油光闪闪。看来,这一场知青回城风潮,第一个先富起来的,就是这知青办主任。 周主任那个客气啊,别的知青要回城,当然得你知我知,不过这杨楚生,他周主任可不敢打他的主意。搞不好下巴得先挨他一拳,甚于还会左右开弓。 嘿嘿,冲着周主任的客气,杨楚生还请了他一根三五,然后走了,手续办完了还不走。 这事还有点突然,杨楚生还往广播站走,朝着看见他进来了,盈盈一笑的陈燕说“我要回城了。” “恭喜你!”陈燕笑着说,她是知道的了。对于她来说,回城不回城的,无所谓。 “你就没有什么告别仪式还是啥?”杨楚生一说,那位老广播员立马就大笑。 陈燕抬手掩嘴巴,笑完了才说“你还活着,什么告别仪式?” 杨楚生也是哈哈笑,骑上自行车,看见罗书记了,鸟一下都没,反正他要走了,这个书记,他还不当他一回事。 “杨楚生,要走了?”张英红在派出所里,还朝着他喊。 “我要回城了,永远跟红山公社不再见了!”杨楚生脚往地上一踮,就是要喊。你姓罗的,不是故意不让老子回城吗?老子就大声宣布。 张英红听了在眨眼睛,张开的小嘴巴,想说什么却说不出。还有吴拥军,在治安组里也听到杨楚生的喊声,这家伙却还在暗自骂,还是让这小子回城了。 走了!杨楚生自行车一出公社就猛冲,心里挺复杂的,又是想回城,又是不想。按他自己的感觉吧,这边反倒适合他施展拳脚。反正他人走了,跟十四娘合作的工厂,还是要建在红光大队。 “他来了!” 杨楚生的自行车还没到竹寮,看见他的社员中,就有人在喊。 热闹,好家伙,竹寮门外,热闹得杨楚生也吓一跳,不是一两百人,而是三四百肯定有,瞧大家的表情,没有一个是在笑的。 确实,社员们的心里那个都会不舍,他们对于以前的小知青,现在的大队书记,那种感情,是用语言表达不出来的。 “谢谢大家了!”杨楚生放好自行车,大声就喊。 没有一个人出声,只有从男人们嘴里,喷出来的烟雾,才使得场面不会死寂。瞧瞧男人们,一个个都是表情阴沉,再瞧瞧女的,却有不少在抹眼睛。 “真要走了,知道留不住你,你是从城市来的。”这是水鸡叔在说话,那一脸本来比以前舒展的皱纹,看起来比两年前还更深。 “大家的心情我理解,我谢谢你们了,不过我还是经常会回来的。”杨楚生大声又说。 “去了就去了,还回来干嘛。”山猫这家伙蹲在一边,从耳朵上拿出杨楚生请的,抽到一半舍不得,掐灭了的半截三五,“唰”地划上火柴。 杨楚生一听就懵,看来,社员们都是不让他走的。 “你们……”杨楚生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,看桂香嫂两眼都是红,时不时地擦泪水,秋月嫂却是出声抽泣。 “你走了,工厂怎么办?建筑队怎么办?还有你这印刷厂。”桂香嫂也说,说完了,又低下头。刚才是还能忍着,眼泪只是在眼睛里打转,一说话了也止不住,泪水“吧吧吧”往下滴。 突然,“唰”地一条白影往杨楚生身边冲,随后就是大旺的哭声“杨同志,你,你为什么要,要走?为什么……”这家伙哭得说不出话了。 “哎哟!”杨楚生也出声,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办,是走还是不走?两难啊。 “郭书记!”杨楚生才想往草地上坐,看这位老干部也走过来,大声就喊。 郭副书记走到杨楚生身边,拍拍他的肩膀说“去还是留,你自己会决定,不过,能留就留吧,红光大队,不能没有你。”这位老干部说完,又是拍着他的肩膀,转身就走。 怎么办?杨楚生往草地上坐,耳朵听的是大旺的哭声,还有几个女人的抽泣声。眼睛看到的,是不少的泪眼,还有一张张男人们,凝重的脸。 0118 112422229.第229章 含泪一吻将他留 0118112422229.第229章含泪一吻将他留 两难啊!杨楚生坐在草地上,看着最后也走了的秋月嫂和桂香嫂的身影,手里的香烟,从点着了,就没吸一口。就是香烟都烧坏了过滤嘴,冒出焦臭的味道,他也没有感觉,只是呆呆地看着,残阳下两个村妇的身影出神。 红光大队的炊烟,今天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晚的,社员们从杨楚生身边走回村里,在那最后的一抹红霞即将消失之时,才见到些许屋顶上的烟囱,冒出从淡渐浓的青烟。 桂香嫂走在最后面,听得见前面大旺的哭声,也听得见秋月嫂,时不时发出的抽泣声。她呢,却是低着头,几次抬起手,轻轻地抹去溢出来的眼泪。 这桂香嫂一进门,连饭也不做,往一张小竹椅子上一坐,双手捂着脸,在外面她不哭出声,但在家里,忍不住却是“唏唏”地开始抽泣。 真伤心!跟杨楚生这么久了,这位嫁了人,但感觉嫁得并不如意的小村妇,心里所生出的情,一直就是深藏在心里。也可能是性格的关系,也有时代的原因,让这位俏媳妇,虽说是跟他有过超越底线的亲吻,但那是一时的冲动。 这种心藏在心里的情,更是折磨她的心。即便是她有那种超越底线之心,但也没有承受的勇气。 现在杨楚生要走了,让桂香嫂的心,真的是如坠入万丈深渊一般,那种冷,那种失落,别人是难以想象的。社员们还好,虽然不想杨楚生走,但也是一时间的放不下,可她呢?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。 入夜的村边池塘,这是杨楚生曾经偷钓过鱼的地方,也是夏天女人们洗澡的地方。只是今晚的池塘里,少了平时那种看了别人的身体,就会开几句带点暧昧的玩笑,从而引发出的笑声。有的,只是女人们都在小声说着,杨楚生什么时候会走的声音。 桂香嫂也脱下衣服,尽管天色黑暗,但池水的反光,却也能看清这个白皙,又是曲线玲珑的身体。要是在平时,此时的池塘里,笑声会更浓。因为这个身体最美,美得就连村姑们也有些嫉妒。 “嗨,他为什么要走,才来了两年就走了。”一位也脱下衣服的村姑,走在桂香嫂后面就说。 “哎呀,谁愿意一辈子跟我们一样,整天面对着黑呼呼的泥土。”贵喜的老婆,一只手扶着闪着湿光的一边,边洗边说。 桂香嫂往水里一蹲,手在粉粉的身上轻轻洗,脑子里却在想着贵喜老婆的话。是啊,谁愿意一辈子当农民。 “他要走了,我们的田要是又跟过去一样,整个生产队混在一起,那我们又得过起跟以前一样的日子了。”另一位村妇也说。 “明天我们再劝劝他不要走,他要是走了,那个跟香港人合作的工厂,肯定也建不成。”已经洗完了,站起来的芹菜婶大声说。 “桂香,你一直在帮他打理印刷厂,为什么没听你劝过他呀?”贵喜的老婆又来。 这话好像也是女人们都想说的一样,大家的眼睛都看向桂香嫂,搞得她嘴巴动了几下,才说“劝了有用吗?” “你劝几句,我劝几句,或许他就不走了。”贵喜的老婆,原来还挺有心计的。 其实不用人家说,桂香嫂一定会劝的,她真的不想杨楚生走。别说暧昧的想法,好像有他在,就让她感觉,这日子过起来就是欢乐的那样。 夏夜里,田野的风,让人感觉特别的凉爽,但今夜的风,让桂香嫂感觉到的,却是凉了肌肤,却凉不了焦急的心。远远的,看着竹寮那边的一点灯光,让她感觉心里更急。 这是杨楚生在红光大队最后的一个晚上,明天,他就要背起两年前来的时候的行李,挥手跟她告别。 “唰唰唰”,黑暗中,那条白狗往桂香嫂这边冲,好像小白也有感觉到,它要跟杨楚生走了,在跟她告别似的。 看着白狗比平时甩得还带劲的尾巴,让桂香嫂又是情不自禁地,滴下几颗泪水。看着竹寮那边,还有几个人影,才急忙掀起衣角,边走边擦着眼睛。 杨楚生身边还挺热闹的,有红光大队和东方大队的干部,有东方大队的五个知青,也有陈燕和张英红。 “回去了,时不时回来走走。”张英红也要走了,站起来就说。 杨楚生要走了,其实张英红也有点失落感。是什么情的失落,男女之情还是友情?可能她自己也说不明白。 陈燕也想跟她一起走,这位县委书记的千金,其实心里却在高兴,对于她来说,杨楚生就应该回城市的嘛。 “小心点啊!”杨楚生还大声吩咐,然后就朝着走过来了的桂香嫂笑一下。 “杨楚生,我们走了,你还要收拾东西,不打扰你了。”东方大队的书记也站起来说,他这样一说,大家也都想走。 桂香嫂却刚刚来,朝着要走了的人笑一下。趁着杨楚生送人家,她却抬起手看一下手表,原来已经是十点多钟了。 “这么晚了,你还来呀?”转身走回来的杨楚生就说。 “帮你收拾东西。”桂香嫂说得特别小声,然后往竹寮里面走。 杨楚生也走进去,打量着竹寮的一切,眼睛定格在白雪的行李上面。她的东西,他也一定要带走,也一定会好好保存一辈子。 “真的要走了吗?”桂香嫂抱起冬天盖的棉被,慢慢地叠,抬眼看着杨楚生问。 杨楚生点点头,搬着椅子,从那个架子上,拿下白雪的东西。 “你还忘不了她呀?”桂香嫂坐在竹铺边,停止了叠被子的动作,手放在被子上又问。 又见点头,杨楚生怎么会忘记白雪。前生的刻骨,今生的再分离,就是他有三世,也忘不掉。尽管对于能不能再跟她见面,能不能再牵着她的手的希望,几乎是绝望,但就是忘不了。 桂香嫂轻轻地笑一下,昏黄的灯光里,看得出她的嘴角是笑,但眼睛里却又蒙上一层晶莹。灯光也映出她美脸的轮廓,此时的她,不想说话,只是第一次,用那双带水的眼睛,直凝着杨楚生的脸。 “扑扑”!煤油灯发出两声轻响,跳出两点火花。响声也不会影响桂香嫂的眼睛,久久地凝视着杨楚生,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坐着,相对无言。 杨楚生也在看着桂香嫂,茫茫人海中,第一次看见对方的时候,有多少就是在相对无言中,擦肩而过的。初次无意中的注意,又有多少,变成了过眼云烟,就如一颗灰尘一般,从各自的眼前一飞而过。能留下印象,又相识相交的,又有几个。 “很晚了,我自己来收拾吧。”杨楚生站了起来,准备将白雪的东西打包。 桂香嫂也站起来,但凝视着杨楚生的眼睛,却没从他的脸上移开。这样一走,也许明天的天才一亮,就见不到他了。 “别走,好吗?”桂香嫂终于禁不住,话一出,泪也流,突然张开双手,朝着杨楚生就抱,抱得特别紧。 “别走!别走!”桂香嫂越哭越响,情不自禁之时,那带着泪水的红唇,紧紧地吻着杨楚生。 泪水好像也能化成了情一样,已经控制不住的桂香嫂,一双红唇,透出清新的气息,又带着终于从心底里暴发出来的情意,如雨点般落在杨楚生的脸颊。然后连同泪水,紧紧地吻着他温厚的嘴唇。 杨楚生张开双手,也是紧紧地抱着苗条的身体,嘴里有桂香嫂的气息,也有泪水的味道。此时他们的吻,已经超越了男女之间的身体本能。 泪水还在流,透出的是,双唇紧吻着杨楚生,想放声大哭,却发不出声音的“呜呜”声。 “很晚了,回去睡觉吧。”杨楚生移开嘴巴,小声说。 “不,你明天就要走了,我不想让你走!”桂香嫂好像一个小女孩一般,小声地说,双手还是紧抱着杨楚生不放。 杨楚生能怎么说,总不会只因为她就不走了吧。又小声说,“以后,这个印刷厂你好好经营,我肯定会回来的,那个制衣厂我还放不下。” 留不住了,桂香嫂只能哭,突然间,很坚决地放开杨楚生,一转身,带着哭声,往黑暗中走。 难!杨楚生呼了一口大气,继续收拾他的行李。 远远的,村里公鸡的啼叫声,也让杨楚生直起身子,他正将埋在土里的钱,往自行车上绑。天也要亮了,他准备骑着自行车走。 走了,杨楚生最后看了一下竹寮,这里有他们的欢笑声,也有他们的泪水,但愿这地方永远保存下去吧。 我的天!杨楚生在暗叫,村口聚集着的社员们,比昨天的人还更多。 “杨楚生,我们请你不要走!”水鸡叔走到他前面说。 “别走!”桂香嫂一双发红的眼睛,又是泪水哗哗直流。 秋月嫂却是一家,她的双眼比桂香嫂还红,显然是昨晚哭了一整夜。身边还有大旺,这家伙的哭声,比在高唱革命歌曲还嘹亮。 “杨书记!别走……”又是一阵喊声,这声音也越来越响,这是社员们一致的挽留声。 多感动!杨楚生再怎么样,心也不会那样硬。突然拧了一下浓眉,大声喊“好,我不走!”说完了,自行车一回头,那条白狗,跟在他后面,又往竹寮那边跑。 0118 202645230.第230章 敢想跟公安打架 0118202645230.第230章敢想跟公安打架 不走了,社员们先是一愕,这也太突然了,然后,就是笑声和欢呼声。真的,回头走的杨楚生,值得他们欢呼。 秋月嫂是用跳的,然后跳得太高了,脚下一滑,“砰”地一声就往地上摔。在社员们的大笑中,站起来揉着滚圆的后面,即便是疼,但疼得快乐。 桂香嫂呢?也是一愣,然后傻傻地站着,当然她也惊喜,只是惊喜得脑袋一片空白,突然撒开腿就往竹寮那边跑。 杨楚生打定主意不回去了,一时间也是心有豁然开朗的感觉,昨晚他一夜没睡,总觉得心里堵得慌,现在也就完全落下了。 桂香嫂一跑上来,一边喘气,一边朝着他笑。瞧她那一双带水的眼睛,又跟平时一样,透出那种能将人溶化的眼神。现在看着杨楚生,又比平时多了一层脉脉的情意。 “我来吧。”小小的声音一说,桂香嫂就动手解开绳子了。 “我到公社一趟,退掉回城的手续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都昏,谁不昏,杨楚生在公社还搞到将近中午才回来,跟周主任吵了一架,这位知青办主任的意思,就是粮食都移出去了,不能退。 杨楚生最后也将手续往周主任办公桌子上扔,转身就走。他还怕什么粮食,不就是二十三斤大米和四两油嘛。 然后昏的人越来越多,罗书记不但昏,还咬着牙。昨晚他还乐了大半夜,这个小知青的大队书记,他已经准备让人顶替了,现在他又不走了,按他的想法,这个大队书记还是要换。 接着县委陈书记也昏,他的消息,是陈燕打电话给他的。一个回城知青的问题,公社也不用向县里汇报。 这事还昏得更远,就是地区的张主任。陈书记其实还偷着乐,他就巴不得杨楚生留在平县。这下好了,这位县委书记一个电话,跟张主任说一下,还听到电话里他的笑声。 张主任那个气啊,这事吧,他还感觉是陈书记故意的呢,然后他自己打长途,这年代就是麻烦,不是本县的电话,就算是长途。 还好,张主任的长途电话打到红光大队,杨楚生正跟干部们在开会。因为他有估计,罗书记一定会以他已经回城为理由,将他的大队书记换掉。要换谁呢?最有可能的,肯定是清华叔。 “以后我不是书记,但那个工厂,我是一定要办。”杨楚生大声说。 “别说这些了,让我当书记,社员们也不会舒服,让别人当书记更不可能。”清华叔也说。 杨楚生又想说话,电话也在这时响了。一位民兵拿起话筒才一个“喂”字,立刻转头朝着杨楚生招手。 “张主任呀?你好!”杨楚生一听张主任自报出名头,也大声说。 “杨楚生,你怎么搞的,怎么不想回城了?”张主任很不爽地问,也不等杨楚生再说啥又说“明天你到地革委会来一下,我要好好跟你谈谈。” “好的,明天我去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就听到电话放下的声音。 大队干部们都在对眼,这个张主任是什么人?他们可不知道,反正就感觉这个杨楚生,可能跟什么干部还有勾搭。 张主任是想跟这个小知青谈谈,这家伙搞的是什么,难道还想在农村呆一辈子。 杨楚生这次回滨海市,不能带太多的钱,就带了两千块,当然是给父母的了。有这两千块钱,家里的生活,一整年会好很多。 “带这么多钱,路上不会被扣了吧?”桂香嫂还挺担心地问。 “不会,我又不是投机倒把。”杨楚生将钱往口袋里放,开步就往县城走,知道身上带着这么多钱,路上要是真的让检查人员查到了,可能还得连人一起扣。反正他已经在大队开了一张出门证明,怕什么。 今天杨楚生走得还比较晚,东边天际,太阳已经探出半轮,这哥们边走边跟到田里忙活的社员们打招呼。身后的白狗,跟到村口,朝着他甩着尾巴,一直到看不见他了,才回头往竹寮那边跑。 “大家按票号入座!”这年头的破客车上面,还配有一名乘务员,这哥们扯开鸭子似的嗓门就喊。 客车才一开,杨楚生点上一根三五,边吸边在想,张主任会怎么样?可能会将他批评一顿。 张主任嘛,杨楚生当然想跟他有关系了,不管什么年代,后面没个靠山是不行的,虽然他有红光大队社员们支持他的基础,但千万百姓不如一个官。 跟这位地区革委会主任的关系,杨楚生能保密就保密,他的前面,有罗书记,吴拥军这些,以后还不知道会冒出谁,总之靠山嘛,越大越好。 “注意了,要进滨海市了,有下车的没有?”那位男乘务员又在大声喊。这时候,客车也是“吱……”地响起刹车声,往路边靠。 又有检查人员上来,从县城到这路口,已经五次了。 这次还是白衣蓝裤的公安,一个哥们才一上车,就冲着杨楚生问“你要到那里?” “回家。”杨楚生也看着这哥们回答。 因为吧,杨楚生身上穿着从香港带回来的衣服,别说整个车里最为光鲜,就是走在滨海市的马路上,也是时髦得太超前了。总之一共检查五次,每次第一个问的都是他。 “你是干什么的?”这哥们又问。 “知青。”杨楚生又回答。 这哥们的眼睛却还在上下打量,知青那有穿成这样的,搞不好是刚刚从海边上来的特务。这时候,公安在路上检查,其中也有一个任务,就是警惕特务。 “将口袋翻出来。”这哥们板着脸又说。 杨楚生抬眼瞪了他一下,算了,干脆站起来,先将裤袋里两千块钱拿在手里,就翻呗。 “哇!”有人在低声喊了,两千块啊,拿在手里那叫显眼。 这公安哥们两眼也是突然间大放光芒,立马就问“带这么多钱干什么?” 杨楚生懒得回答了,将大队证明举到这哥们面前。 “大队的,嘿嘿!”这哥们冷笑两声,头一扬“下车吧。” 真他……,杨楚生差点骂,跟在这哥们后面一下车就说“同志,这里离我家还远着呢,等会我怎么回去?” 这哥们回过头,上下打量,嘴角又是浮起冷笑的表情,看着杨楚生手里的钱又问“钱是干什么的?” “当然给家里的,还要干什么。”杨楚生还笑,这位公安,话也问得堪称天下第一傻,钱要干什么,白痴都懂。 “喂,你这什么态度?这是我们的黄所长。”一位年龄跟杨楚生差不多的,同样也是白衣蓝裤的家伙,朝着他就吼。 这回是杨楚生露出冷笑了,这家伙虽然是穿着公安制服,但没有红领章,也就是派出所的临时工。朝着他也说“所长就不能跟他说话啊,我就得低三下气啊?” 好家伙!这黄所长瞪着大眼睛,从车上刚下来的哥们,却冲着杨楚生喊“你是不想回家了?你带着这么多钱,就很有问题。” “我是有证明的。”杨楚生又将他自己开的证明拿出来。 “唰”!这哥们突然伸手一抓,这好,一张证明变成了俩。这哥们还将手里的半张揉成一团,狠狠往地上甩。 “你搞什么?”杨楚生也怒了,两道浓眉几乎是竖起来的,也将手里的证明往地上甩。 这下不得了,那辆客车本来还想等杨楚生的,一看这架势,“突突突”响起发动机的老爷声,车屁股喷出一股浓烟,跑了。 这样的吵架,肯定会有观众的。看着这个扬浓眉瞪双眼的哥们,观众们都在担心,肯定有事。 “将他带到派出所,钱要收缴!”那位黄所长也大声喊,走到杨楚生身边,低下身子就要抓他拿钱的手。 “钱是我的,为什么要收缴?”杨楚生大声说,拿钱的手也挥了一下。 “还敢还手!”黄所长也大怒,朝着那位临时工喊“将他铐起来,带到派出所!” “你敢!”杨楚生突然间也是大吼声起,拿手铐的哥们也是冷不防,吓得后退一步。 那位黄所长伸手抢过手铐,自己动手了。 “干什么?”杨楚生又是大声问,咬着牙,伸手朝着伸向他的手一搭,再一推。 不得了!这黄所长冷不防后退了两步,这可是破天荒他碰到的,还有人敢想跟公安打架。 “我警告你,对你这种人,就是要实行专政!”黄所长边喊还边挽袖子,其他两个也涌了上来。 这年头专政两个字,那是特别管用,就是将你扁一顿的意思。 杨楚生怒视着这家伙,突然伸出手说“行,我让你铐。” “我就是要铐!”这黄所长一说,“呛”地一声,杨楚生一只手就被铐上了。 杨楚生却在冷笑,他要是不让他铐,现场三个家伙就是再生出两双手,也休想将他铐上。既然人家这样,多说也是白费口舌,就让他们铐吧。 “钱拿出来吧!”另一位哥们又大声说,抓住杨楚生拿钱的手。 杨楚生就不出声了,心里却也有点急,总不能青天白日的,将这三个家伙狠揍一顿,最少他们穿着公安制服。要是谁也不知道,被这些家伙关几天,那怎么办?很让他着急就是。 “走吧!”那位临时工喊着,还朝着杨楚生推一下。原来这个派出所离这路口也不远,怪不得现场没有一辆车。 “我告诉你们,事情解决完了,你们得负责送我回家,不然老子跟你们没完!”杨楚生还说。 “他娘的,从没碰到这样嘴硬的。”那位临时工又骂,抬起手想往杨楚生的脑袋拍,只是抬起来了又放下。这哥们虽然戴着手铐,但那一双眼睛一瞪,让他感觉害怕。 0119 112537231.第231章 坏了坏了 0119112537231.第231章坏了坏了 进派出所了,杨楚生回头看着在数他那些钱的黄所长说“我这钱有两千块,要是少了我找你要。” 这黄所长抬头又瞪眼,看着这个自称知青的家伙,从他的一双浓眉和一双透出精光的眼神来分析,应该不是美蒋特务。特务嘛,应该是尖嘴猴腮还带暴牙才对,反正真正的特务他也没看过,印象中就是这样。倒是一双眼神,透出投机倒把分子的狡猾。 “一千九百九。”这黄所长数到最后还出声,他一双手还从没拿过这样多的钱,每月的工资也就三张大团结出头。现在他也终于感觉到了,原来数钱是这样爽,怪不得投机倒把分子,他娘的一个个都是屡教不改。这爽啊,爽得他又再数一次。 “一个知青,那来这么多钱。”黄所长数完钱,朝着那个临时的又说“随便送一个屋子,等会再审问。” “进去!”这临时的家伙,一只手推开一间屋子的门,另一只手朝着杨楚生一推就喊。 “你记住,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。”杨楚生冲着这家伙也说。 这临时工尽管是没有红领章,但能穿上这身制服就是神气,随便一个人看到这身制服,那有分什么正式还是临时。反正他还没碰到过一个,被抓进派出所还敢这样嚣张的,两眼一瞪,干脆将杨楚生铐在窗户的木条上。 没办法,杨楚生也不想叫喊了,反正叫了也没用。这年头,提高警惕这四个字,连小学生都经常挂在嘴边,更别说公安了。何况这年代,有些理由你是怎么说也说不清的,只是心里急,这要等到什么时候,才有人来审问还是啥的。 知青嘛,别看杨楚生穿得光鲜,就是他穿上一身绿军装,人家知道你是知青,根本就不当你一回事。这都已经是知青能够回城的时候了,虽然还有新的知青下乡,但要是爹妈有份量,那个还是知青。 那个黄所长先将钱交了,然后还在值班室里喝茶,看着那个临时工走进来,还问“怎样,那家伙老实了没?” “他能不老实嘛,我把他扣在窗户上。”那位临时工说完了,也端起一杯茶。喝一口又说“这家伙,也太嚣张了。” 也不怪这临时工的特别神气,后面没有人,那能在派出所里当个临时工,当了当了就成了真正的公安了。 “这家伙,太不老实了,再喝几杯茶才慢慢问,关他半个月,让他们公社派出所来领人。”所长边喝茶边说,他们这些城市的派出所,还看不起农村的同行呢。 终于,所长过足了茶瘾,慢慢地往杨楚生这边走来了,他就决定亲自审问,看看这小知青老不老实。 “怎么?听不到你的叫喊了。”所长走到铐着杨楚生的窗户外面,看这哥们站在窗户的里面就问。 “行,你们牛,因为你们是公安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知道就好。”派出所长说完还笑,推开屋子的门,朝着一个负责记录的哥们就说,打开他的手铐。 “你妈的,是我们审问你,还是你审问我们!”那位负责记录的公安,朝着坐在靠墙位置的杨楚生就骂。 这年头,派出所审问人的,也就是一张办公桌,一边摆着两张椅子,就是一个问一个记录的位子,另一边只摆着一张椅子的,就是被审问的人坐的了。杨楚生也不管那么多,随便往两张椅子的一张坐,看着那家伙骂人了,他还大声喊“你没有妈啊?” 好家伙!这黄所长气得歪脑袋,然后又咬了一下牙。看这个自称知青的家伙,坐到另一边,却还翘起二郎脚。 “脚放好!”负责记录的那个,又是大声喊。 放就放,杨楚生脚是放下了,虽然双手被铐,但却还能掏出三五,用嘴巴咬出一根。 “这什么香烟?”所长又问。 “三五,比大前门还值钱,一包要十五块钱港币!”杨楚生也没好气了。怎么着,他又不是杀人放火。 香是不是,杨楚生点上烟,看着两位哥们闻到烟味,还在耸鼻子,禁不住笑。也是他还算是没有美蒋特务的嫌疑,要不然,人家能让他抽烟才怪。 虽然没有特务的嫌疑,但这个杨楚生拽什么,就冲这香烟,还有港币两个字,不用问,这十足就是个投机倒把分子。 “姓名?”黄所长开始问了。 “来滨海市干什么?”开始该问的都问了,黄所长转入正题。 “来干什么?第一到我家,送钱给我爸妈,第二到地区革委会呀!干什么。”杨楚生也不得不这样说,不然被人家扔进收容所。这年代,关进看守所是有日期的,要是被扔进收容所,关你到明年也行,这种亏他可不想吃。 “切,你倒不如说,革委会主任是你爹。”负责记录的哥们翻着白眼就说。 “嘿嘿,革委会的张主任不是我爹,但却是我哥们。”杨楚生又来。 “哥们?”负责记录的那位,眨着眼睛,不明白哥们是啥意思,听起来有《水浒》里面的那种味道。 杨楚生吸入一口烟又说“我说的就是这些,告诉你们,你们信也行,不信也行,不关我的事。但我还是劝你们,到地区革委会问问张主任,就是有没有这回事。” 反正吧,杨楚生的名字,是曾经出现在报纸,但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,人家也忘了这名字。只是他的话,却也让黄所长在沉吟。 杨楚生又提醒一句“你们要是不问,到时张主任找不着我,别怪我没跟你说。”其实他也是心里急了,真要被扔进收容所,吃亏的就是自己。 “喂,给我端杯茶来。”杨楚生口渴了,看问完了的两个人要走,大声就说。 哈哈!黄所长听了又是回头一瞪,就是听到这家伙说到地区革委会,他们要走了,才没有再将他铐在窗户上面,这家伙却还要喝茶。大声也说“你说的,我们会了解,如果你胡说,那你就罪加一等。” “砰”!屋子的门一关,这黄所长立马骑上一辆破边三轮,当然是询问杨楚生所说的事。 地区革委会啊,这黄所长宁可信其有,要真的是,那他将这个小知青戴上手铐,就不是公安的职责,而是很严重的工作疏忽。 真他娘的倒霉!杨楚生坐在椅子上暗自骂,突然鼻子耸了几下,闻到一股猪肉的香味,站起来就往窗户趴,肚子饿了呗。 “喂,我还没吃饭呢?”杨楚生站在窗户前,看见那个临时工端着一个小菜盆,大声就喊。人家派出所的生活还不错,小菜盆的饭,那家伙还没吃,里面就白米饭还放着两样菜,还能看见猪肉。 “你想吃饭啊,嘿嘿,肚子饿了是不是?告诉你,中午你就饿着,今晚到收容所里吃吧。”这哥们嘴里在说,还故意走到窗户边,让杨楚生看着饭咽口水。然后筷子夹起一块猪肉,放进嘴里,又朝着杨楚生笑。 忽然,这家伙转脸朝着小跑着进来的黄所长,大声喊“黄所长,吃饭了!” “吃……”黄所长差点骂人,他那辆破边三轮,在地区革委会门前,还被站岗的解放军战士给拦下。还好他这一身老虎皮和证件算是管用,然后还不知道地区革委会办公室在那里,等着找到了,刚好从办公室里走出几个哥们,已经中午下班了。 这黄所长当然问了,其中一个哥们指着最后走出来的一个半秃老哥们说“你问主任吧。” 地区革委会办公室主任,这官也不小了,黄所长一问,这老哥们立马瞪大眼睛,他也不知道这事。 “等等,你说那人叫啥名字?”这办公室主任又问。 “叫杨楚生,他自己说是知青。” 黄所长说完就变傻,因为这主任听了也说“那肯定是,我问问。”说完了,往张主任办公室那边走。 不好了,这主任一回来,看着黄所长就说“是有这么回事,你将他送看守所了?” 坏了!黄所长差点喊出妈,冲着主任说“还没有。”然后转身就走,要不是在地区革委会大院里,他敢用上百米冲刺。 麻烦了,黄所长的破三轮就是破,你越急,这破家伙越是慢吞吞。这哥们朝着脚踏启动猛地一踩,这破家伙好像在偷笑一样,“突突突”然后就歇菜。 终于,第六次,黄所长用尽了吃奶的力气,狠狠地踩,这破家伙咳嗽了几声,然后行了。 亲娘的,怪不得那个知青同志敢嚣张。这黄所长就是快,还好,整个滨海市没有红绿灯,这破三轮摩托,再怎样破也比自行车快。 “快点放他出来!”黄所长朝着正在吃饭的家伙喊,他自己就站在窗前,掏出一包飞马,先来两声“嘿嘿!”再请杨楚生一根。 傻了!正吃饭的家伙,嘴里的猪肉还嚼不烂,突然间见黄所长这样,傻得“咯”一声,将猪肉往肚子就咽,却不想那猪肉还卡在喉咙口,搞得他也发出几声咳嗽。 那位刚才审问时,负责记录的哥们却也才想到厨房吃饭,当场也傻。 都傻,只有杨楚生在笑,人家的飞马他才不要,反正这会是中午,张主任也要休息,要怎么办,得由他了。 0119 202540232.第232章 哈哈!都陪着笑脸 0119202540232.第232章哈哈!都陪着笑脸 杨楚生看这三个家伙,两个傻,一个却朝着他笑,他自己也暗自乐,身子靠着窗户,朝着三个家伙笑。 “杨杨……同志,抽烟。”黄所长看这个知青同志没有接他的香烟,不但说,还将香烟往窗户里递。 “嘿嘿,我这不起眼的小知青,还值得你黄所长给我香烟呀?”杨楚生不看香烟,却看着黄所长的脸说。 “嗨,以为你是……”黄所长现在能说什么呢?话说到半边,又转别的“抽烟吧。” 杨楚生举起手“我这能抽烟吗?” “我让你快点给他解开手铐,你怎么还愣着?”黄所长冲着那位临时的哥们大声就说。 那位负责记录的哥们,从傻傻中回过神,接着又傻,这家伙在审问他的时候,不还抽烟的嘛,怎么现在就不能抽烟了。 “呀”地一声,那位临时的哥们推开门,手里还拿着手铐的钥匙,一进门就笑。 “你小子我说过了,老子不跟你客气。”杨楚生一说,一个箭步就上,这门边嘛,窗户那边也看不到。就因为这家伙之前太过神气了,现在就要好好教训他。 “哇!”这临时的家伙一声叫,杨楚生可没有打他,一个箭步,抬起右脚,朝着这家伙的脚就是狠狠地踩。这可真的疼了,比往身上打一拳还惨,这家伙叫出一声,抱着脚皱着眉,“唏唏唏”就是倒吸气。 “嘿嘿,老子就是故意踩你的。”杨楚生明人不做暗事,怎么着?踩了就踩了。 这家伙疼得脸色发青,瞪着杨楚生,却突然又是脸一皱,变成了笑。没办法,之前他确实太那个了,而且,黄所长突然间对他这样,那肯定是另有情况。 再疼,也得为杨楚生解开手铐,这家伙放下脚,脸上还得装出笑,就要给杨楚生开了。 “我不开,就这样戴着,挺不错的。”杨楚生收拾了这个临时的,也想从黄所长身上讨个说法。 这可麻烦了,这临时的家伙苦着脸,转身就往外走,瞧他的脚,走路还有点瘸。 “黄所长,他不开。”这家伙说完了,将钥匙往所长的面前举。 刚才这临时的家伙走进屋子里,那位负责记录的哥们,也听所长小声说了,这个人真的是知青,也真的是要到张主任那里,吓得这哥们还傻没完。 他傻没完,黄所长却在挠头皮,现在他就是白痴,也明白这是这个知青同志在报复。怎么办?是人都有脾气,这黄所长平时的脾气也是相当地牛,但明知道这个小知青是有意的,他能怎么样?谁叫他牛不着人。 黄所长再怎样,也得拿着钥匙往屋子里走,进门就是笑脸,先两声“嘿嘿!”才说“确实对不起。” “别先说对不起,我到现在还没吃饭,还有,我要到地区革委会,还远着呢。”杨楚生坐在椅子上,一双手夹在两腿中间就说。 “中午请你在派出所吃饭,然后我用摩托车送你,行不行?”黄所长口气多小心,脸上的笑也太富有表情,一边脸在笑,另一边脸却在颤抖,可能心里还是别扭吧。 算了,聪明的人就要见好就收,人家都答应这样了。杨楚生抬眼又问“那我的两千块呢,不用没收吧?” “当然不用,等会我亲手送还给你。”黄所长又是笑着说。 那位负责记录的哥们,还没吃饭呢,因为他还傻没完。自他认识黄所长,头一回看他这样,对一个被抓的人这样小心。 哈哈!杨楚生跟黄所长走进厨房,那位临时工早就跑到这了,可能他也跟里面的人说了吧,“唰唰唰”!所有的眼睛都往他瞧,好像这哥们就是张主任似的。那位临时工虽然脚还疼,但也站起来,还笑着说“杨同志,这边坐吧。” “嗯,你们的饭还不错。”杨楚生看着那个临时工为他端来的饭,上面都是猪肉,能不称赞一下嘛。 这黄所长也太小心了,杨楚生要到地区革委会还早,一个派出所长还陪着他泡茶,然后笑着说“以后要是回来了,经过这,就进来喝两杯茶。” “嘿嘿,一定。”杨楚生随便说,也给人家一个笑脸。搞不好吧,那位走私犯孟跃进,那一天倒了八辈子大霉,偏偏就栽在这黄所长手里,他也可上门是不是。总之见好就收,得饶人处且饶人,说不定就多了一条门路。 “杨同志,就送你到这了。”黄所长的破边三轮,好像也会害羞似的,在地区革委会的门外一停,朝着坐在斗里的杨楚生说。 杨楚生这家伙鬼,这大门可有两名解放军战士,他要进去还不得多费口舌。也说“进去吧,你有制服,我可是平头百姓一个。” 他娘的这家伙净会占便宜。黄所长也就进了呗,也确实,有他一起,杨楚生要进去容易了一点。这革委会他是来过一次的,下了破三轮,这回假惺惺客气起来了,伸出手跟黄所长握一起,然后自己往张主任的办公室走。 “杨楚生,你终于来了。”张主任也才进办公室不久,他就喜欢自己细细地品一壶好茶。突然见他从窗户外面出面,马上就叫。 也好,杨楚生也省了敲门了,一进门先诉苦“张主任,我们的人民警察真的爱人民,让我双手戴了两个小时的手铐。” 张主任听了还笑,突然两眼一亮,这家伙掏出三五了呗。 “嗯,这烟那里来的?”张主任的茶几上,放的也就是一包大前门,将三五放在鼻子底一下。 杨楚生还乐,看来资产阶级的东西,这副厅级干部也有向往的时候。笑着说“我那里还有,你要是能到我们那里走一趟,我送你一条。我自己可不能带来,半路上又成了投机倒把分子。” 这话也让张主任笑,朝着冒着清香的茶水就说“来,喝茶。”看着这小知青拿起茶,才喝一口,他又说了“你为什么不回来?” 杨楚生放下茶,笑着说“我的自行车后面绑着行李,都走到村口了,但是社员们不让我走,那种场面,你没看,真的是。” 张主任在眨眼睛,这他可还不大相信,古代的好官要调任,有百姓送万民伞,这个小知青,却有社员们请他留下。据他说,还是黑压压一大群。 “那你就准备,一直留在农村?”张主任又问。 杨楚生吸一口烟才说“这我可不敢说。” 张主任在点头,这家伙,真的,他多想将他留在身边,当他的秘书最好。只是既然这样,那他也得答应了。这家伙要没来,他就一直以为,肯定是陈书记搞的鬼,这个陈某人也有不让杨楚生走的意思。 “来,喝,到我这里,不用有什么客气。”张主任看着杨楚生才喝一口的茶杯又说。 总之吧,这个小家伙来了,张主任想问的可不少,自己也喝一口茶,小声问“听说你跟香港人合作,要在红光大队办一个制衣厂,事情进展怎样?” 杨楚生今天来了,这事张主任不说,他也会提“差不多了,这事,地区能不能批?” 张主任摇摇头“恐怕省委也不敢批。” “那就到最上面。”杨楚生又冒出一句。 这话能让张主任不笑才怪,最上面,这家伙说起来,好像挺容易的。笑着又说“看看吧,地区能往多高一级报告,就到那里报告。” 这场面挺怪的,一个地区革委会主任,还是当爷爷了的年纪,就跟一个知青,一个大队书记在细谈,而且还谈得特别投机。 “杨楚生,可能的话,还是回城吧,到我身边来。”张主任又是老话重提,当官的也一样,有个好的人才,就巴不得拉到身边。 “张主任,其实我想吧,我在那边,就如在我面前放着一张白纸一样,任由我画出一幅我自认为最美的图画。”杨楚生说了笑一下,话到这里就行了。 “哈哈,你的意思我明白,到了我身边,就只能按规矩,不是画圆就是画方。”张主任说完了,手老是点着杨楚生,感觉以他所知道的,这家伙的行事作风,倒是他说的那样,喜欢自由发挥。 杨楚生也笑,又拿起茶杯说“如果我跟港商合作的工厂能获得批准,那么,我能将红光大队,甚至整个红山公社,建成一个农工相结合的新时代农村。” “行,只要政策允许,我等着看你的新时代农村公社。”张主任也笑着说。 “嗨,我可不是公社书记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张主任又在笑,然后又问“你还要不要回你家里?如果今晚还没回去,我请你吃顿饭。” “谢谢了,我多久才回一趟家,父母能答应我到外面吃饭嘛。”杨楚生也就相当委婉地拒绝了。 张主任又笑着点头,这也是应该的嘛,父母就是父母。 杨楚生走出地区革委会大院,心里嘛,当然爽爽的。公社罗书记想不到吧,他想跟香港人合作的事,空炮已经放到地区来了。这哥们还边走边哼着歌曲,往家里走,今晚其实他是想到刘雪贞家里,来了,不到她家里怎么行。 0120 111835233.第233章 泪又湿了双唇 0120111835233.第233章泪又湿了双唇 杨楚生先没回家里,却进了白雪的家,最后到香港的那次,也因为感觉,她的舅舅根本就不想他们俩联系,所以也没到他那里。 白雪的妈是在家里,看见突然出现的杨楚生,先是吃一惊,然后笑着赶紧请坐。 竒 書 網 ω ω w . q i δ h μ 9 ㈨ . c ó M 杨楚生还是失望,他问起白雪的事,她的妈也只有摇头。 走出白雪家的杨楚生,也有这种感觉,就是她的妈,好像也有不让他们俩联系的意思,要不然,总不会白雪在那个学校读书,她家里还不知道吧。 算了,已经绝望的心,继续绝望又如何。有点失望的杨楚生,连歌曲也不哼哼了,快步往家里的方向走。 “妈!”杨楚生离家里还挺远,见他的妈,手里提着菜篮,里面是一把青菜还有鱼,大声就喊。 “楚生,你回来了?”他的妈大声也喊,然后突然来一个瞪眼,搞得他还不知道什么事。 要说吧,他放弃回城的消息,家里是不知道的。就是搞不懂,多久没见面的妈,为啥会这个脸色。 这一进门吧,还真的是他放弃回城的事。他的妈才放下菜篮,立马就开始“你想一辈子当农民是不是?行呀,还回来干什么?” “妈,这谁说的?”杨楚生就是笑着问,反正她气就气呗,他就不相信,她真的不想他时不时回家。 “别管谁说的!”他的妈一边拿刀剥掉鱼鳞,大声就喊。 “大哥回来了!”小妹背着书包,在外面听见大哥的声音,高兴得大声叫着跑进来。 “刚放学啊?”杨楚生一只手放在小妹的头发上,笑着问。 小妹这鬼灵精点点头,拉着他的手就往屋子里走,然后也翘起小嘴巴说“大哥,你为啥不想回来呀?” “喂,是谁说的?”杨楚生蹲在小妹跟前,小声问。 “是雪贞姐说的了,她说是回家的知青告诉她的,她还哭呢。”小妹说完了,搬着椅子到外面,打开书包,准备写作业。 杨楚生在眨眼睛,这就叫纸包不住火,只是刘雪贞也知道了,那她会怎样。 这时间一到,大妹也回来了,然后就是看见他,就想将他训一顿的爸。 “你搞什么你,别人急着想回城,你倒好,有机会却不回,搞那样?”当爸的嘴里和表情完全统一。 [奇^书^ 网][q i ].[ s u][w a n g ].[c C] “哎呀,农民伯伯回来了!”这是弟弟杨楚豪的喊声,这家伙嘴里还咬着一个白色过滤嘴。高级啊!这东西他已经含了两条大街,还舍不得扔掉,其实这是进口的朝鲜产香烟,价格也就跟丰收差不多。 “行了,滚一边去。”杨楚生朝着这街道工厂的临时工就喊,然后掏出三五,给他的爸一根。 “哇!哇哇哇!”当弟弟的当即傻眼,大声又说“三个五啊,好家伙,前几天我们厂一个家伙,有香港亲戚到他们家,就抽三个五。”这家伙说完,悄悄地伸手。 “噼”!杨楚生香烟没有,就给伸向他的手一拍,谁叫这家伙爱说风凉话,然后手往口袋里掏。 “哇!哇哇……”杨楚豪这回最少七八个哇,见到一叠人民币了呗,搓着双手小小的声音说“哥,两张,我没钱了。” “向妈要。”杨楚生瞪大眼睛又说“你一个月才赚多少钱,一下就要两张。 “嘻嘻嘻!”门外两个妹妹,都捂着嘴巴在笑。 杨楚生将钱递给他的爸“这是两千块,我不能带太多。” 杨楚豪“唏”地一长声,好家伙,两千块,还说不能带太多。 “钱有啥用,能买一个回城的名额吗?”当父亲的还不爽地说,但也伸出手。 “爸说的很对,回城了,你又跟地区的张主任有关系,还怕不能在政府部门,钱是小事。”杨楚豪又来,然后伸手从当父亲的手里,将钱抽出来。 又听“啪”一声响,这回是他们的妈,手里拿着一盘杀好的鱼,走进来就看见这家伙抽出两张,往口袋里放,立马就往他的脑袋拍。 “二哥,你不是说钱没用吗?”大妹也在说。 “怎么我一回家,你们就都看我不顺眼。”杨楚豪摸着脑袋,边说边将露出半截的两张十块钱,往口袋里再塞。 杨楚生看着这家伙,真的是,一个月也就十八块钱的工资,大热天却还穿着一身绿色的,连脚上也穿着解放鞋,可惜头发却抹着头油,要不然,别人还以为是刚刚退伍的老兵。冲着他就说“你去照镜子,瞧瞧头发沾了多少灰尘。” “二哥才不怕呢,昨天才跟妈要五毛钱,就是买一瓶头油。”小妹也大声来一句。 “嘿嘿,这叫时髦,你们农村,不知道。”杨楚豪一说,手还往头发抹一下,确实,手里是有灰尘。 杨楚生不笑也得笑,反正这家伙整一身,就是自己找罪受。冲着他又问“有复习没有?” 这话还让当弟弟的来了精神“你真的神了,怎那么早就知道要高考的呢,不会也是张主任给你说的吧。” “吃饭了。”大妹摆着碗筷就喊,然后又对二哥说“别老是张主任了,你在那些狐朋狗友面前就是吹,吹大哥跟张主任的关系是怎样。” “你都说吃饭了,还这么多嘴干嘛?”楚豪冲着大妹一瞪眼,然后又朝着他哥笑一个。 吃饭才好说话,当母亲的刚才还说不够,看着大儿子又来“你打算怎样?什么时候回来?” “哎呀妈,他不回来,自有他的道理。”楚豪这家伙,说完看着老大,有我拿了二十块钱,一定坚决支持你的意思。 “有什么道理,比回城还更有道理。”当父亲的这回是冲着小儿子瞪眼睛。 “哥是大队书记了,要是回城,能当书记吗?他跟张主任关系好,还有陈燕。几年后当个公社书记的,再回来,那可就是大干部了。”楚豪反正拿了二十块钱,横竖就是他哥作得对。 杨楚生不管了,父母要怎样数落都成,他就只顾着吃饭,反正他们又不能不将他当儿子。 “妈,我出去一下。”杨楚生吃完晚饭,立马就走,当然是找刘雪贞了。 这滨海市,说没变化也还是有,最少街灯比以前亮了点,马路上的自行车,看得出也多了起来。杨楚生想横穿过马路,还得左右瞧,边走还边想,刘雪贞知道他不想回城,会怎么样?是不是还想等着他回城了结婚。 也不知道刘雪贞的父母,是不是知道他们俩的事了,杨楚生才一走进她家里,她的父母也立马说起他不想回城的事。 “呀”地一声,刘雪贞打开浴室的门,在浴室里,她就已经听到杨楚生的声音了。这美女可一点也不温柔,一出来,拿起那件短袖的确凉往身上穿,看着他就一句“你还回来干嘛?” 杨楚生只能笑一下,还能不知道她的脾气,心里一有不爽,可能还会撒一段时间的气。只是问“今晚要不要上夜班?” “我没上班了,专心复习。”刘雪贞口气还有点气的样子,其实,要不是在她家里,她都要哭了。 街灯下面,投下两人时长时短的身影。两人走得特别慢,都有不少的话要说,不用谁的意思,两人的脚步,都朝着公园的方向走。 “这里坐吧。”杨楚生朝着前面说,这是他们曾经一起坐过的那棵金凤树。 刘雪贞咬了一下嘴唇,在马路的灯光下面,她是强忍着泪水,到了这里,再也强忍不下去了,“扑扑扑”两行晶莹沿着下巴,滴在她的衣服上面。 “你为什么不想回来呀?怕我们在一起呀?”刘雪贞边问边用手帕擦着眼泪。 “不是,社员们不让我走,而且我还想在那里办一个工厂。”杨楚生小声解释。 刘雪贞却抽泣得更大声“你管社员干嘛,他们那叫自私,在你的心里,我就没有红光大队的社员重要。” 杨楚生抬手搂着她的肩膀,小声又说“不是这样,我也觉得,那边更适合我发展。” “那我呢?我全部都给了你了。”刘雪贞说到这,声音已经是哭,不是抽泣。 “我们结婚吧,距离又不远,我时常都可以回来,你现在没上班,也可以到那边,那边安静,要复习比在这里还好。”杨楚生边说,边抬起手,擦去她下巴的泪水。 刘雪贞摇摇头“那种地方,我不想去。”说完了,张开手抱着他,张开还在哽咽着的嘴巴,亲了他一下,又“呜呜呜”地哭着说“回来吧,大队书记有什么好当的,还不是农民。我们一起考大学,考不上一起进工厂。” 杨楚生抬手扶着满是泪水的脸,又是小声说“为什么我们不能结婚?你住在这里,我在那边,最少一个星期可以来一次的嘛?” 刘雪贞又是摇头,脸一低,趴在他的肩膀上说“你有没有想到我的感受,我这里,我的丈夫是个农民,人家会怎么样看?” 这美女说完了,再一次张开染满泪的嘴唇,紧紧地吻着他的嘴巴,好像要以她的双唇,将他拉回到她的身边一样。 杨楚生也张开嘴巴,紧紧地吻着散发出哽咽的气息,也带着泪水那种淡淡咸味的双唇。刘雪贞的意思他明白,他要不回来,她就不想跟他结婚,就这个意思。 难啊!一边是对他有着深厚感情的乡亲,还有他的事业,这边是爱着他,他也爱她的刘雪贞。但为什么不能家在这边,他的事业在那边呢?两人还在紧紧地吻着,但杨楚生的脑子里,却想得特别多。 0120 201406234.第234章 被他看了 0120201406234.第234章被他看了 “砰”!杨楚生扔下最后的一根竹子,往草地上坐,顺手拿起木桶边的碗,从桶里舀起开水,“咕噜噜”一口气就下。一堆竹子,那是要搭竹寮用的。他已经打定暂时不回去了,也准备将竹寮搭得好一点。 本来嘛,反正他要建什么房子,都有那个钱,只是觉得竹寮住起来舒服。每天一起床,就闻到竹子的清香,特别是夏天,更觉特别凉爽。然后准备在竹寮周围,种上一些竹子,距离不远,他经常到那边洗澡的那个水坑,也准备养几百条鱼。 嘿嘿,这样的环境,住起来多舒服。印刷厂嘛,他已经在大队碾米厂旁边,借了一个社员已经倒塌了的一间老房子,那边有三相电,准备买真正的印刷机。 宽阔的田野中,被翠竹围绕着的一座竹屋,晨起,听着竹子上,几声鸟儿的欢唱。盛夏时,躺在翠竹丛中,悠然地沉入梦乡。春天来了,用锄头挖一两个最最新鲜的竹笋,就是秋冬到了,任由干枯的竹叶,散在屋顶,飘进屋子里,落在蚊帐上面。这是什么?神仙般的生活。 这样的环境,刘雪贞为什么就不愿意来呢?杨楚生真的搞不懂。 这哥们擦着汗,一时也想起白雪,她要是在,他敢肯定,她会跟着他,过着这种别人不能意会的美妙生活。 “哗……”夏风一吹,杨楚生也感觉到一阵凉爽,远远的,一片绿,也即将要开花了的稻田,随风泛起一阵渐渐起伏的绿色波浪。近处那些只及肚子高的甘蔗叶子,也是“沙沙沙”地响,听着这声音,就让他感觉到,他并不寂寞。 “咳咳!”两声咳声,也让杨楚生转脸瞧,声音是桂香嫂发出来的,她的后面,还有村姑村妇不少人呢。 “累了?”桂香嫂看着满头大汗的家伙,因为她走在最前,说话时,两眼还透出某种神情,好像是心疼吧。这小村妇,在挽留他不要回城的时候,还又一次跟他亲吻,可是过后,一想起,却又会让她脸红。 “想回家?”杨楚生笑着问,看一下手表,上午十点钟。 虽然说时间还早,但村姑村妇们,都是天还没发白,就到田里忙活的。这时候的阳光,也开始毒辣起来了,瞧瞧她们,没有一个的上衣是干的。 “还不搭呀,不搭你今晚睡那里?”秋月嫂大声就问。 “急什么,这样的天气,晚上我随便往草地上睡,不就一夜过去了。”杨楚生说是说,还是站起来了。旧的竹寮已经拆掉,那些绿绿的牵牛花藤,都被堆放在一边,还有一棚南瓜,也被他整理好了。他自己,已经将几根主要的柱子都竖得特别牢固。 “对呀,秋月呀,你急什么?”贵喜的老婆一说,十几个女人就开始笑。 又来了,要是只有村姑还好,她们的话题不敢那样粗放,只要有村妇在,那话题就是上不封顶,下没底线。 杨楚生转向贵喜的老婆,想对她说话,却不想这个微胖的村妇,却是习惯性地撩起上衣擦汗。 这好,这种动作,在田里是没什么,因为习惯了的,但现在就不同。杨楚生来不及转脸,眼里就是稍稍隆起的一片白腰,然后上面的,因为有点胖,也可以称为两堆。 “哈哈哈!”旁边的芹菜婶开始乐,抬手抓着贵喜老婆的上衣,再往上拉一点。 这好笑了,这一拉,这个微胖又粉白的上身,除了肩膀之外,正面尽露在杨楚生跟前。 笑声不热闹也不行了,还有一位村姑,却伸手扶着杨楚生的脑袋,不让他转脸。贵喜的老婆一边叫一边挣扎,可这一挣扎却又让大家笑,前面的两峰,泛起的浪涛,真的叫汹涌。 秋月嫂笑得往地上蹲,贵喜的老婆一挣扎开,急忙放下衣服,看那位村姑还扳着杨楚生的头,就是开玩笑,也让她禁不住脸红。 “别玩了,快点搭吧,我们帮你。”芹菜婶笑完了说。 “不用了。”杨楚生说着站起来,他要人帮,这竹寮早就好了。现在正是水稻施壮尾肥的时候,社员们那叫忙,男人们要帮他,都让他谢绝了。 “那行,小心点,别划破了手,不然,我们都心疼。”芹菜婶又来,一群村姑村妇,边走还边拿贵喜的老婆取笑。 都是这样,村妇们就是玩笑开大点,也不会翻脸什么的。只是杨楚生的身边,还有桂香嫂和秋月嫂在笑。 杨楚生站起来,看着桂香嫂,想让她也走,却见她抿着嘴巴,朝着他在笑。好像在问他,刚才是不是很好看的意思。 “你们都回去做饭吧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杨楚生一说,拿起几根竹子往搭没好的架子上靠,再拿起一条留着竹青的竹篾片,就开始绑横杠。 “你这样怎么绑?”桂香嫂朝着这家伙瞪一眼,然后“扑”地就笑。因为这些横杠吧,是要将竖立着的柱子连一起的,长度当然长。杨楚生手里绑,却还得抬起一只脚,尽量伸开点,用腿架着竹子。 “笑什么?”杨楚生没抬头,边绑边问。 笑什么?桂香嫂当然不会说,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,这家伙穿的可是短裤,这样子抬起脚,露点了。男人露点了,女人看了照样会傻眼。 这小村妇看他在问,还低下头,用牙齿咬着竹篾片。抿着嘴唇是不笑,但眼睛却还是往那地方瞄。怦怦心跳当然会,要不然,她的脸怎么稍稍发红呢。 “哎呀,脚放下,我帮你抬……”站起来的秋月嫂,话说到半途就打住,她不也看见了,然后挺不好意思地抬眼瞄一下桂香嫂,眨着眼睛,突然“嘻”地就笑。反正瞧她微红的脸,就肯定也是瞧见。 一个笑,桂香嫂也忍不住,手捂着嘴巴。两个女人都笑成一团,杨楚生却还不知道,抬起头,有你们是不是发颠的意思。 “脚放下了,我帮你扶。”秋月嫂毕竟还是年岁大点,笑着一说,看杨楚生抬头正看着她们,干脆就大声说“看见里面了!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桂香嫂这回真的笑大。 杨楚生也往自己的瞄一下,急忙放下脚,看着两个笑得不成样子的女人问“很好看吗?” “不好,太吓人。”秋月嫂一说,桂香嫂边笑边抬起手,朝着她的肩膀就拍。这种话,她可不敢说。 “喂,拍什么拍?今晚别做梦就行。”秋月嫂又来。 桂香嫂咬着嘴唇,又抬起手,感觉秋月嫂好像说中了她不为人知的秘密似的。她就是曾经做过跟他抱一起的梦,而且还不止一次。 杨楚生也在笑,反正没人,也不用细声“你们瞧瞧自己,不也吓人。” 这话也挺灵验,她们俩边笑边低头往自己的身子瞧,然后桂香嫂朝着他一瞪,根本就不会。 怎么不会,那是桂香嫂自己距离近,看不清被撑得高高的衣服侧面。这样的天气,站在没有遮挡的烈日下,她们的上衣更湿,有点距离的,看起来也更加透明。 差不多了,杨楚生将竖立着的柱子,用横杠连在一起,手摇一下,感觉特别牢固。看一下手表说“十一点多了,你们回去做饭吧。” 秋月嫂一边在擦汗一边说“大旺一定做好了。” “天气太热了,等下午再搭吧。”桂香嫂也说,她是自己一个人,当然自己做饭,挑起木桶,对秋月嫂也问“你还不走呀?” 两位村妇挑着木桶,往水坑那边走,这样全身都湿,她们的习惯,就是先在这里洗个澡,回到家里,换上衣服就行。 “哗哗哗”,秋月嫂先往水里走,一阵凉爽的感觉,让她解开上衣的扣子,双手对着一半沉入水里,一半浮出水面的双峰,轻轻地洗。 桂香嫂也同样,还是只有她们两个,要是再有几个,这时候,又有那种有时候,让她还会脸红的笑声。 “喂,桂香,你两颗好像会大。”秋月嫂看她解开扣子,就笑着说。 “怎么会。”桂香嫂还站起来,“看着自己湿光闪闪的一对,感觉还真的会一样。 两人洗好了,桂香嫂还先上,往靠杨楚生因为竹寮拆了,中午肯定会在树下做饭的那棵苦楝树瞧。这边生长着一排密密麻麻,有一人多高的芒草,在这里脱下衣服,拧干再装上。 “要是他刚好来了,怎么办?”秋月嫂边说,边脱下最后下面那件。 桂香嫂却已经全身尽光,用力拧着最贴身的那一条,笑着说“不会那样巧吧。” 有时候,事情就偏偏会巧。杨楚生手里拿着做饭用的铁锅,早上吃完饭,这锅却还没洗。这哥们就是想到水坑里洗锅的,走到水坑边,朝着那个斜坡,“砰砰砰”就往下跑。 “喂!”桂香嫂一声喊,突然一慌,手里还没拧干的那件,“扑”就掉地上。 天!杨楚生一时也愣,这一冲下来,面前就是两个比雪还白的身子,都是正面朝着他的。两人的前面什么形状,什么的什么,都尽展在他的面前 桂香嫂一慌之时,急忙双手往下一挡,再来个转身。 这不更要命,这样微屈着双脚,半蹲的样子,让本来已经很饱满的后面,那弧度更加圆和满。 秋月嫂却是慌忙间,也顾不得什么,更是不顾身上还是水淋淋的,朝着杨楚生就喊“你还看!” 杨楚生一转身,往水坑上面走,干脆笑着说“谁叫你们不吭声。” “走开点呀,你是故意看的。”桂香嫂站直身子就大声喊。 秋月嫂却突然“哈哈哈”地笑,看桂香嫂一张脸,已经红得就跟最少喝了半斤米酒一样,笑着说“看就看了呗。” “对呀,又没掉下一块肉,刚才你们还看我呢。”杨楚生坐在树下,边笑边大声喊。 “哎呀,三,三!”刚刚要穿上衣服的桂香嫂,突然却巴结着喊不出声,就在她们对面的一条小水沟边,吴拥军的三嫂,手里拿着一把夏天村里人经常会用来煮水喝,可以清凉解毒的青草药。这要让她看见,那不要命。 还能不看见,几个人这样在大声说,吴拥军的三嫂没看见才怪。好家伙,两个女的也才刚穿上下面一件,杨楚生却站在那棵苦楝树下,这女人眨巴着眼睛,一下子也呆。 0121 111601235.第235章 男女作风问题 0121111601235.第235章男女作风问题 有事,而且有大事,吴拥军的三嫂,看桂香和秋月嫂两个在青绿的芒草衬映下,更加白的身子。再看看杨楚生,也是光着上身,还只穿着一条短裤,急忙转身就走。 “怎了?”秋月嫂还不知道桂香为啥,小声问。 桂香嫂下巴朝着已经转过身,往村里走的人影,急忙拿起上衣,用力拧。 “我还以为是谁呢,她没有在池塘里洗过澡呀?”秋月嫂一向就是大大咧咧,也没想到有什么。 桂香嫂就不一样,她的心细,这吴拥军的三嫂,那可是无中能说出有,而且还能说得活灵活现的一个人,怎么会没什么。 两人穿好衣服,走上水坑的时候,还看见杨楚生坐在树下,吸着香烟,在朝着她们笑。 桂香嫂翻一个白眼,秋月嫂却在笑,在她心里,还是这样的想法,看了就看了呗。 中午的阳光确实热,往村里走的两个村妇,身上的湿衣才被一晒,就开始蒸发出水汽。两人边走边说,当然是说着被吴拥军三嫂看到的事。 两人才一走进村里,立马就看见,吴拥军的三嫂,正跟水鸡叔的老婆在说着啥。看到她们走过来了,这村妇也撇一下嘴巴,往家里走。 水鸡叔的老婆在看她们俩,总之吧,刚刚吴拥军的三嫂说的事,她也不能当场问她们,不然,就等于是让她们知道是谁说的了。只是朝着她们笑,再看两人都是湿湿的衣服,感觉这女人说的,好像还是真有事。 桂香嫂一进门,立马往里屋走,“唰唰”脱下湿衣,只是还没穿好衣服,就听到外面,吴拥军的大嫂在骂了。 “哎哟,两个女的一个男的,就在那地方啊!天啊!这什么世道了!”吴拥军的大嫂,在这个家族里,相当于妯娌们的婆婆似的。她一喊,那可不得了,吴拥军几个兄弟,都往桂香嫂屋里走。 “桂香,我们老五经常没在家,你是不是受不住了,受不住就别在这个家,别丢了我们家的脸!”吴拥军的大哥气啊,脖子歪得几乎整张脸,是横着放在肩膀上。 “我有什么了?”桂香嫂一边淘米一边回答。 “你有什么了,你是不是让秋月这个寡妇给带坏了,两人跟杨楚生一起,在池塘边干那种事,还说你有什么了。”吴拥军的大嫂,双手插着腰,大声就喊。 “你们听谁说的?我们没有做出那种事,谁看见了?”桂香嫂放下锅,也大声说。 “跟她说有什么用,到大队,就是这个杨楚生,为什么他可以回城市还不回,还不是为了村里的狐狸精。”吴拥军的大嫂又高声喊。 这好了,这一吵,立马就有观众,芹菜婶手里还端着碗,边吃饭边往这边走。听了这事,也说“不是那样的,我们这些人,有谁不经常在池塘或者水沟里,先洗个澡才回家的。” “对呀,我们开始还是一起的嘛,杨楚生在搭竹寮,这大白天,就在池塘边干那事,还三个人,这太不能信了。”贵喜的老婆也大声说。 这时候,秋月嫂也过来了,听着这些,她也是个不大沉静的角色,大声就喊“不就是你们老三家的看见嘛,叫她出来,让她说,是不是我们俩光着身子,跟杨楚生在一起!” 吴拥军的三嫂也在这里面,也接上嘴“你们俩在水坑边穿衣服,杨楚生光着身子,从水坑往树下走。你们说,这还不是吗?” “是不是,杨楚生不回城市,就是为了你们两个狐狸精。”吴拥军的大嫂又一句。 秋月嫂也是双手插腰,这回直接就冲着吴拥军的三嫂“你说,这天气,我们大队那个男人不光着上身。” 这吵起来,就是没完了,反正吧,光着身子和只光着上身,那就完全不一样。吴拥军的三嫂就说是光身子,可不说只是光着上还是全身,总之这事要吵到明年,永远吵不完。 “不管,到大队去,大队不管就到公社!”吴援军的大嫂又说,然后真的往清华叔家里走。 乱了,清华叔也是光着上身在吃饭,突然间吴拥军六个兄弟还有几个女人往他家里涌,还吓了他一跳。再听说杨楚生竟然跟两个女的在池塘边,好家伙!这事比阶级斗争还严重。 “清华,杨楚生是书记,你如果不敢处理,那我们就到公社了。”吴拥军的大哥也瞪眼睛喊。 “那你们还是到公社吧。”清华叔倒好,人家说要到公社,他才乐呢。反正这事他一听,感觉根本就不靠谱,别说这大白天就在池塘边,就是夜里,他杨楚生就是一个二十岁的壮小伙,也不可能。反正要是他,一个老婆就搞不定,别说两个。 吴拥军的三哥,那可是一点也不会逗留,这家伙不会骑自行车,但会跑。大约两公里的路,一路小跑也不会慢,一进公社还是大中午,只是被守门喊住了。 “喂喂喂,等有人上班才来。”守门的朝着这光着上身,肩膀皮肤被阳光晒得有脱皮痕迹的哥们就说。反正看他的样子,不是他爹就是兄弟被抓进治安组,跑来看的。 “我找治安组的吴拥军,我是他三哥!”这哥们一付我很牛的样子,说着还拍一下胸脯。 “哦,那进去吧。”守门的立即就客气,还满脸堆着笑。 吴拥军的三哥一进治安组,吓得差点转头就跑。一进门就听到吴拥军的骂声,还有一个哥们的求饶声。再然后,又是一声就如肥猪被抬上屠宰床,刀子即将往喉咙刺进去时的那种嚎叫声。 “三哥,什么事?”吴拥军在那个专门关人的房间里,整人也整得满头大汗,看见他三哥,趴在窗户就问。 他三哥立马走到他跟前,小声就来个叙述。 吴拥军听了还笑,这事听起来,他也觉得,要相信的那叫无脑。 “你他妈还笑!”他三哥瞪大眼睛就喊。 吴拥军走出门,笑是笑,这事的男主角可是杨楚生,这很好,无脑的事,也可以变成为有脑。冲着他三哥小声说“你回去吧,等下午上班了,我跟领导反映。” 吴拥军的三哥还在瞪眼睛,这家伙头发已经变成绿的了,却还能笑,真他娘的。反正他的娘也是他的娘,想骂也只能意会不能言传,这家伙黑着脸,怒冲冲转身就走。 笑啊!吴拥军坐在长条椅子上,点上一根烟就是笑。杨楚生放弃回城,可回城的手续已经办好了的,虽然这家伙将手续又扔回知青办,但罗书记已经很明确表态了,手续已经办好了,再留下也就成了黑户,也就不能当书记了。 罗书记吧,正在打算着,让谁接替杨楚生,当这个红光大队的书记。总之这书记还没有人选之前,他就交代,公社驻红光大队工作队,下到大队勤一点,别跟以前一样,有时半个月才到那里打个水花。再要有这件事,那不是更可以让杨楚生赶紧回老家去的嘛。 嘿嘿,吴拥军边往罗书记办公室走,边跟上班的工作人员打招呼。这家伙已经乐了一个中午,感觉罗书记要是听到这消息,肯定会高兴。 罗书记正在喝茶看报纸,这报纸也有点内容,上面又出现了,前年十一月份开始,全国上下批得一塌糊涂的那个领导人的名字。这个领导人,在悄然之间又复出了。这个年轻的公社书记有感觉,每次这个领导人复出,政策就有大的变化。 “罗书记,在喝茶呢?”吴拥军走进来,就笑着问,差点朝着罗书记弯腰,然后从左边裤袋掏出一包大前门。右边裤袋放的是飞马,这大前门,是请领导的。 “坐吧。”罗书记也来个客气,接过烟就点。 “咳!”罗书记才吸入烟,立马就咳出来,听吴拥军说的话了呗。看着这家伙还在笑,小声说“那个桂香,不是你老婆吗?” “别管她。”吴拥军口气也挺坚决。 罗书记点点头,又小声说“这事听起来就不成立。” “当然不成立,我只是听到这消息,向你汇报一下,杨楚生毕竟是党员干部。虽然不成立,但没空穴,也不会来风。”吴拥军说着又笑。 罗书记又不是白痴,他当然懂,心里比吴拥军还乐,这可是作风问题,党员干部,碰到作风问题,那是最严重的事。多少个干部,就在作风问题上栽了跟斗,不少虽然过后经过调查,是冤枉的,但也起不来了。 “有则改之,无则加勉。”罗书记小声说,这句话在这年头特别流行,反正就是被冤枉,冤了也就冤了。 这句话,吴拥军也差点说出来。站起来说“罗书记,我还有事。” 罗书记点着头,他也走出办公室,先走到农办,朝着上班迟到了最少半小时的农办主任招手,然后转身又往自己的办公室走。 农办主任一见罗大书记亲自叫他,立马收住跟一个女人在闲扯的话,三步当成俩,一出门,脚下却被门槛绊了一下,“吧吧”两声,两个踉跄,急忙往罗书记的办公室走。书记大人亲自叫,谁不紧张。 “你们工作组,赶紧到红光大队去,他们有社员跑公社来了,说杨楚生有生活作风问题,不管怎样,你们工作组先负起书记的一些职责。”罗书记还没等农办主任开口就说。 问题有点严重,这农办主任一走,罗书记又走出办公室,这次是找任公社工作组长的县统战部长了。 0121 202738236.第236章 给老子滚回去 0121202738236.第236章给老子滚回去 工作组来了,阵容还可以,五辆自行车,比电影里面鬼子出动时,汉奸们的自行车队还整齐。 还真的是,跑前面的农办主任,一进村,就看到不少社员在交头接耳,看到他们来了,一个个都在眨眼睛。这些人好像有感觉,他们来了,就是为了杨楚生跟两个女人的事。 这大队里,也太让农办主任想开骂了,都已经将近下午四点钟了,就只有两个民兵和一个会计,其他的都见不着人。 “大队不用办公吗?”农办主任擦着汗朝着一位民兵问。 “都在杨书记那里。”民兵点上烧水泡茶的煤油炉就说。 农办主任听了还笑,现在还说什么杨书记,朝着另一位民兵又说“叫干部都来吧,杨楚生也要来,就说要开会。” 民兵再怎么不愿意,也得跑,从大队往杨楚生那里,还得跑一阵呢。这家伙跑到还没搭好的竹寮边,一看就昏,杨楚生正和干部们,还有放牛的郭副书记和水鸡叔,都坐在树下,边喝茶边说着话。确实,这里要当成大队办公的,比那个破祠堂还爽。 “杨书记,工作组来了,叫你们都到大队开会。”民后喊完,也得擦汗。 “走吧,这时候来,还要开会,肯定是这事。”杨楚生站起来就说。 郭副书记看着这个小知青,他倒没有什么表情,事情挺复杂,不是说一个工作组就能解决的。 对于村里风传的事,杨楚生听了也就是一笑而已。下午,干部们都跑来了,他也就是笑。反正这种事,你越是受不了,跳得越高喊得越大声,就越像那事。 “工作组凑什么热闹?这些人除了贯彻一下上级指示精神,有什么用。”清华叔也看懂了,说的就是事实。 “能有什么事,我这事,说严重点,是有男女作风问题。”杨楚生一听工作组突然到来,立马就有思想准备的了,他要是罗书记,也会借题发挥。 都来了,杨楚生走在最前面,一进门朝着农办主任笑一下。却不想这家伙还板着脸,表情就如一个法院院长。 “大家都来了,这个会议你们应该也清楚,就是关于杨楚生同志的问题,公社罗书记……”农办主任开门见山,废话就不说了。 “因为杨楚生同志的问题,还有他的户口,已经不在本地,所以工作组暂时受公社党委的委托,代理红光大队书记的职责。”农办主任说完了,看着杨楚生又问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 “没有,你继续说。”杨楚生挺平静地回答,这种平静,却大出工作组的意料。来时的路上,他们也在讨论,杨楚生肯定会闹的,不闹就不是杨楚生了。 “希望大队领导班子,不会受到这事的影响……”农办主任又说了一大堆。 杨楚生站了起来,别人说完了,他也要开口了“你是受公社党委的委托,还是受罗书记的委托?这事上午才发生,公社党委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,就做出这样的决定,这叫什么?狗屁的党委!” “杨楚生,你……” “你什么你,你去给罗书记说,如果他敢这样草率,没有调查,没有通过党委会议就自作决定,老子跟他没完!”杨楚生瞪着一双浓眉,大声说。 这好了,干部们都默不作声,工作组成员们,更是不敢开口。农办主任嘴唇有点发紫,当然是气的,一般来讲,受到什么处理的人,那个敢对上级的程序是不是合理说个不字,这家伙不但说,还骂。 杨楚生是什么人,农办主任很清楚,这个人他不敢惹。 这时候,山猫却眨着一双狡猾的眼睛,走了进来。看着这阵势,不清不楚,朝着杨楚生说“建筑队这个月超额完成任务,能不能每人给十块奖金?” “你问他,现在他是书记。”杨楚生指着农办主任就说。 “你不当书记了?”山猫一听就昏。 农办主任瞪着山猫就说“干部在开会,你进来干嘛?” “谁都可以进,我们干部开会,并没有见不得人的事。支部会议,社员要参加旁听也行。”杨楚生当场又来。 山猫这家伙鬼,听出点门道来了,朝着农办主任问道“怎样,每人十块钱奖金?” 这好了,农办主任那知道啥,眨着眼看着清华叔“你来处理。” “这是书记权限,我无权过问。”清华叔软软地来一句,这建筑队是杨楚生最大的股份,不是大队管的。 不好办了,这让农办主任怎么办?这哥们眨着眼睛,不懂扮内行他会,毕竟也是在公社混了十多年了,也说“超额嘛,应该表扬,但奖金就不成,工人一个月才多少工资,你们就要十块钱奖金。” “你这样说,那我们还不如休息,谁稀罕表扬。”山猫才不管什么工作组,他又不是干部。眨着眼睛又问“那个工地也在催促我们赶紧开工,可我们人手不够,怎么办?” 这让农办主任怎么回答,建筑队有多少人他那里知道。 杨楚生暗自在笑,知道山猫这家伙是故意的,昨天跟他说话,还没提起这事。 其他的干部们,有的转过脸,想笑却不好意思。现在好,你农办主任想揽书记的活,就揽吧。可能罗书记觉得,这大队书记跟他的公社书记一样,抓抓政治,喊几句空话就行了。让工作组接替大队书记,这不搞笑嘛。 “你们建筑队是怎么回事?”农办主任终于问了。 清华叔指着杨楚生“让他说吧,我不知道。” 其他的干部也在摇头,确实他们都不清楚。 农办主任不得不将脸转向杨楚生“你有义务配合工作组的工作。” “我为什么要配合?你们凭什么要我配合?如果罗书记做出不合程序的事,那就给老子滚回去!”杨楚生一回就是几句,对山猫说“你造个表,我签名,每人十块奖金。” 怎么着?他就要让农办主任瞧瞧,也让他向罗书记报告,他就是这样一个人。 “嘿嘿!”山猫得意地笑,临走还看一下农办主任,有你还是省省吧的意思。 杨楚生又对那个管高音喇叭的民兵说“今晚广播的内容,就是通知社员们,以后有什么事找他,他是书记。”就完了站起来,朝着干部们也说“明天上午,我们到田里转转,即便我不是书记,也要对社员的口粮负责。” 就走了,这家伙。农办主任见杨楚生说完话就走,大声喊“杨楚生,你还不能走。” “你是书记,爱怎样都是你说了算,我还是黑户,连农民也不是,这里还有我什么事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走。 这干什么,农办主任一时就是乱,这家伙说不是书记,却是大大咧咧地批准建筑队的奖金,还要干部们明天到田里走走。那他这个书记,明天也得到田里走走了。 “行了,今天的会就开到这。”农办主任打算赶紧溜,不然的话,还怕杨楚生,又会找出什么事让他难堪。 杨楚生才懒得理,农办主任这种,在他眼里,根本就算不上对手。跟这种人太过计较,他还感觉失身份。 天色也不早了,走到村口的杨楚生,看着自己在地上长长的身影,不用看时间,农办主任他们可以下班了。 傍晚的风,吹在人身上,让人感觉到丝丝的惬意。杨楚生抬着下巴,嘴角露出微笑,这种微笑,让人看得出,透出的是一种刚毅。 “唰唰唰”!小白在田边的桂香嫂和秋月嫂身边,看见他了,立马朝着他直冲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张开手,朝着扑到他怀里的小白就抱,拍拍它的脑袋,然后看着也准备回家了的她们。 发生那样的事,让桂香嫂要走向杨楚生,还感觉有点怕。她们后面还有不少也是准备回家的社员呢。 秋月嫂却不管,挑着木桶,照样挺胸大步,还露出笑脸往杨楚生跟前走。 桂香嫂也得走,转头看一下后面,要不走,更会让人感觉到她心里有鬼。 “去那里了?这么晚。”秋月嫂就问呗。 “到大队开会,工作组要接手我的书记,哈哈!”杨楚生说着还笑。 桂香嫂一听,心里不急那是假的,轻轻地咬着嘴唇,看着杨楚生,可以看得出,她眼里那一丝急的光芒。 秋月嫂当然也急,她的急是会表达出来的,大声就喊“那就是为了我们俩,你这书记就没了!” 后面的社员也有不少听到了,大家一时也都惊愕,芹菜婶也大声喊“他们当就当呗,说话我们听不听,那是我们的事。” “别搞笑了,公社肯定是暂时的,会找人顶替的。”后面的水笋叔也说,然后拍着杨楚生的肩膀。 社员们是在乱纷纷地说,桂香嫂却往水沟里走。没办法,她就是这样,又容易脸红,又容易流眼泪。走进水沟里,捧起水往脸上浇,那是她怕流眼泪了,让人看到。 一件事,就让他丢掉了书记,桂香嫂就是想快点走回家里,不然她就会哭。 “桂香,为什么走这么快呀?”秋月嫂还在沟里,看见她挑起木桶就快步走,大声就问。 “我还有事。”桂香嫂转脸回答,然后看一下杨楚生。只是看到的,却是一个被夕阳染红了的背影。又转过头,悄悄地,抬起手擦一下眼睛。 0122 111337237.第237章 张警花也急 0122111337237.第237章张警花也急 “砰”!罗书记拍桌子了,下午他可是特地晚点下班,就是专门等着到红光大队的农办主任。这罗长官已经爽了一个下午了,只是农办主任一到,走进他的办公室,将情况一说,让他不得不抬手,狠狠就朝着办公桌拍。 好大胆的杨楚生!罗书记拍完了桌子,坐在木沙发里,暗暗在忍着疼。这一拍用力过猛,搞不好还会伤筋,因为杨楚生这样的拽,让他忍不下去了。 “知道了,你回去吧。”罗主任抬头对农办主任说。 这农办主任一出门就倒吸一口气,他才是第一次,看罗书记气成这样,好像要一口咬掉杨楚生身上一块肉一样。 这哥们虽然有点怕,却还不至于眼花,看到吴拥军在冲着他招手,那就往治安组走了呗。 “咳咳!”发出声音的是张英红,她是没听说过杨楚生跟两个女人的事,但却知道他不回城了。看见农办主任,她是想问问杨楚生的情况,因为她跟红光大队以前打斗过,也不想经常往那边跑。 还是张大美女有人缘,这农办主任本来往治安组走的方向,稍稍偏一点,冲着派出所走。 “林主任,听说杨楚生不回城了?”张英红笑着问。 “咕噜噜”,农办主任心里先冒泡,张英红笑起来最好看。然后小声说“这家伙上午犯了男女作风问题,嘿嘿,罗书记发怒了。” 这主任说完了,突然张大眼睛,看着张英红白色制服的胸前,刹那间很夸张地一鼓,然后又急促下降,看得他呆了。 张英红一听吓一跳,怎么这家伙又犯上男女关系问题了。 农办主任已经转向吴拥军这边了,这吴拥军先掏出香烟,然后笑着问“怎样?” 这主任当然说,说到杨楚生的拽样,还说到罗书记拍桌子了,吴拥军听了却暗自乐。罗书记发怒就好,最好那位统战部长也发怒,那就哈哈,杨楚生的后台是陈燕,她的爸不会也是他的后台吧。 “哎呀,我赶紧回家了。”农办主任说完了,转身走,然后又看着准备往食堂的张英红笑。 张英红嘛,反正也是单身,大多时候也是在公社吃完晚饭,才回家的。这大美女想着农办主任说的话,感觉杨楚生的问题很严重。 “张所,你也要吃饭了?”吴拥军也是要到食堂,走在张英红后面,嘴里喊,眼睛却在蓝色裤子的后面打转。虽然这制服裤子有点宽,但也遮不住她细腰下面,往后突的弧度。 “对呀。”张英红转头一笑,然后小声问“听林主任说,好像杨楚生有事。” 吴拥军笑一下,这个大美女跟杨楚生的关系,是曾经结过仇的,他也不能想象,现在他们的关系能怎样好。小声说“当然有麻烦,他不回城的事先不说,单就这次的男女作风问题,就很麻烦。” 张英红点点头,还没进门,见陈燕拿着饭出来了。 “陈同志,小心,别烫到手了。”吴拥军多灵活,这招呼打得真有水平。 陈燕笑一下,每次吃饭她都是拿到广播站里吃,要在食堂里,身边就会摆着一班露出巴结笑容的脸,她还感觉麻烦呢。 张英红也朝她点头笑,也知道她跟杨楚生是同学,只是他要是真有男女作风问题,她爸会帮他吗?这张大美女一时还就放不下,什么杨楚生的男女作风问题。 男女作风问题,杨楚生想起来就想笑,人家罗书记要怎样,他才懒得理。如果他要主动,现在大可以往县城跑,找陈书记,更可以赶到滨海市,跟张主任说说。可他就偏偏不,他就要凭自己,凭红光大队社员们对他的支持,跟这罗书记来个明的。 出了这样的事,晚上秋月嫂和桂香嫂,也不敢来了。最少这事白天才刚刚发生,晚上要再来,难保没有人有什么说法。 “来,喝茶。”杨楚生朝着几个家伙喊,都是村里那些跟他差不多岁数的哥们,傍晚的高音喇叭一喊,这些家伙也担心。 “差不多了,我快没煤油了。”杨楚生转头又朝着在帮他搭竹寮的十多个家伙喊。 一阵笑声,这些家伙七手八脚的,吃完饭才干了差不多一个小时,顶杨楚生自己好几天。 “走了!你自己喝茶。”一个家伙说着站起来,其他的也想走。 这些家伙吧,也是想着到祠堂里打几轮扑克,有几个,却也急着到那家村姑家里假装窜门,要不然也不会快着走。 “铃铃铃”,迎面几声自行车铃声,让这帮家伙一瞧,都脸露惊讶。有一个还小声说“这不是那个张英红吗?” 这帮家伙当然惊讶了,这个女人,怎么会这么晚,还来找杨楚生?反正晚上往这里来的人,除了抓田鸡,就是找他的。 张英红心里还急呢,怎么不用来,要说杨楚生男女作风有问题,别人不信,她就信,这家伙就是花心,不花心,怎么总共亲了她好几次。她也不知道,这次他的罪状是大白天,一个人跟两个村妇在池塘边。 好家伙,张英红的自行车一到竹寮边,脸上就露出焦急,不是因为挡在她前面叫的白狗急,而是看杨楚生的竹寮急。 “哎哟,张所长,你怎这么晚?”杨楚生看清是这大美女,也惊讶。 张英红放好自行车,看着竹寮就问“这是被跟你发生关系的女人家里人拆的?” “啥啥?”杨楚生先是奇怪,然后哈哈地笑“对呀,英红,你要为我报仇啊!” “别嬉皮笑脸,我说真的!”张英红一瞪眼,说得还挺大声。 杨楚生这会笑得更大声,跟她一起,他就是嬉皮笑脸,笑完了说“是我自己拆的,搭新的,不过,我跟别人发生关系,你急什么急?” 对呀,我急什么急。张英红也这样想,一双丹凤眼瞪着这家伙“你是党员干部,知道这事的严重性了吧。” “坐吧,不是那回事。”杨楚生走到树下说,然后就将吴拥军三嫂说的,跟这张大美女说了。 好家伙,张英红眨着眼睛,看着这家伙,一个跟俩,还大白天。 “你老看我干嘛?”杨楚生边泡着茶还问。 张英红小声说“一个是吴拥军的老婆,那我看他,为啥没什么表情,还会笑。” “亏你是警花,吴拥军又不是没脑,我就大白天跟两个女人在池塘边干那事啊?”杨楚生一说,将泡好的一杯茶,端到张英红面前。 张英红也笑,这事真的经不起推敲,她笑是因为他太客气了,接过茶说“不过我觉得是真的,因为你就是作风有问题,俗话说,无风不起浪。” “嘿嘿,知我者,只有我的英红。”杨楚生又来。 张英红丹凤眼嗔了一眼,咽下茶又说“你这人怎么了,看你要回城的时候,高兴得老是笑,却不想回了。现在却又惹起这种,你说,你这书记还当得成吗?” “你以为我稀罕这书记呀,不过我也跟你说,罗书记越不想我当,我却偏偏要当,这叫一口气。”杨楚生说完,还翘下巴。 不错,这就是这家伙的性格,这种性格,张英红也领教过。放下茶杯又问“你究竟跟那两个女人发生了什么?” “我说,你着什么急呀,是不是你听了这消息,吃醋了?”杨楚生才一说,就听“噼”一声响,手臂挨了一粉掌。 张英红打完了,翻着白眼说“要是吴拥军想跟你过不去,到派出所报案,他报案是几句话,你会不会受折腾?”这大美女说完了,又是瞪眼睛。 杨楚生也在眨眼睛,这大美女说得有道理呀,突然手往张英红面前伸。 “干嘛?”张英红不但问,还抬手朝着他的手拍。 “没干嘛,帮你擦去下巴一滴滴水。”杨楚生一说,手往圆润的下巴轻轻擦一下。 张英红看着这家伙,感觉可能是揩油。 “你说,我这样擦你的下巴,算不算男女作风问题?”杨楚生又问。 “当然算,因为我们俩不是什么关系,你这样已经犯了很严重的错误。” 这大美女才一说完,杨楚生立马接上“那行,我认罪了。” “说,你跟她们俩为什么?”张英红不问才怪。 杨楚生说呗,照实说。 “哦!”张英红听得出声。 “哦什么哦?”杨楚生也问。 “我觉得,你是故意看的。”张英红说完了,抬手捂着嘴巴就笑。 杨楚生也笑,指着东方大队的方向说“那,前年在那边劳改的时候,你浇了我一脸那那,也是你故意的。” 这好,张英红这一听,脸一下就发烧,又是瞪眼睛又是抬手就打。 “有些事,是巧合,跟作风没关系。”杨楚生又说,手一抬,接住打向她的手。 张英红手一扭,这下子,杨楚生可没有防备的,“哇”地一叫,这大美女扭起来还挺疼。 “以后不准你提这事。”张英红双手扭着杨楚生的手又说。 真要杨楚生想挣扎,那还不容易,两人又是面对面,这哥们伸出另一只手,往她的手一搭再一拉。 “别!”张英红一声惊叫,不趴在他怀里才怪。 “喂,女人应该温柔点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还拍着她的后背,然后低下头,看着抬起脸,稍稍张开小嘴巴,在瞪他的大美女笑。 张英红就是瞪,只是身子还照样趴在他怀里。几乎嘴对着嘴,那种气息,让她心不得不跳。 突然,这大美女鼓起勇气,张开小嘴,对着露出坏笑的嘴巴,狠狠地一亲。这是她第一次,主动亲一个男人,都被他亲过几次了,她也敢主动一次。 这一亲,好像是极富有磁性一样,两张嘴巴紧紧地堵在一起。也让这大美女略显笨拙的嘴唇中,透出轻轻的哼声。 “小心点,这事恐怕不那么容易过去。”张英红还是想走,毕竟她是阅历丰富的一个女人,关键的时候,能够克制。 0122 201919238.第238章 老天爷!拍桌子了 0122201919238.第238章老天爷!拍桌子了 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也感觉有点好笑,工作组说是接手大队书记,可是各个生产队的队长要开会,却往杨楚生这边跑。 这真的笑话,那位农办的林主任,也不得不往杨楚生这边来。因为他是想出一个办法,让这些队长到大队开个会,不就是队长们,承认他是书记了嘛。 队长们才不管,生产队长又不是干部,他们为什么要听人家的。何况,他们大队的生产,这林主任知道多少,真的要让他们不当队长,大队也没办法。 真的,这林主任没办法了,总之这个大队书记,就是暂时的,他也暂时不起。人家大队干部一大早要到田里,他也不能,他得先到公社然后才来。而且每次进红光大队,就没看到社员给他好脸色。 说起来也笑话,红光大队,相当于两个大队书记,杨楚生没有书记的名,但却是真正的决策者。 新搭好的竹寮,就是一个字,爽!比以前宽,也更加牢固。杨楚生还买了一张竹子做的凉床,大夏天的,往外面一放,放那里睡那里,真的爽。 “哗”!杨楚生将一瓢水,往刚刚种下去的竹子上浇,将来这些竹子长大了,整个竹寮,那风景有多美。这哥们还跑到东方大队,挖了两棵桃树,还是一人多高的。到了腊月,桃花一开,那更加美。 这哥们真有空,大队的水稻都要开花了,建筑队和养猪场,又不用他自己管。就如他当队长时候说过的话,聪明的管理者,并不用整天忙。反正就坐在水坑边,看着水底里,放进去才两三天的小鱼在活跃地游动,看得脸还露出笑。 “咳!”这声音,不是桂香嫂的还有谁,她是来问印刷厂的事了。那事过后,其实在村里都没有人提起了,社员们也都不是无脑,谁相信有这种事。 “县百货公司的印件印好了,我送去吧。”桂香嫂站在苦楝树下喊。 “我自己送吧,反正我没事。”杨楚生站起来,就往树下走。 桂香嫂还看一下周围,心里还是有点慌,搞不好又得让人家说什么闲话。看着杨楚生点点头,然后笑一下“那行,早点吧,凉爽点。” “知道了,我洗一下衣服就走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喂,民兵是来叫你的吧?”桂香嫂看着往这边走的一个民兵就说。 杨楚生也转头瞧,民兵还没开口,他就大声问“有事吗?” “公社党委办公室打来电话,让你去一下。”民兵也是大声说。 “切!”杨楚生不满地出声,看着桂香嫂说,你去送吧,我走路到公社。 桂香嫂咬着嘴唇,带水的眼睛看着他,她当然担心了。那件事公社还没有什么风声,党委办公室叫的,可能就要处理了。 杨楚生当然也是这样想,点上一根烟,大步就走。 后面的桂香嫂,突然低下头,一担心,她就会流眼泪,擦一下眼睛,往竹寮走。他说衣服还没洗,她想帮他洗完了,才到县城。 杨楚生的步子迈得可不慢,后面的小白一会跑前,一会又往他身边跑。一人一狗,路上的人看见了,还以为他是没事到处走走。 “小白,快跑!”杨楚这家伙突然心血来潮,大声一喊“砰砰砰”撒开脚步就冲。 好家伙,公社两个守门的,正在喝茶闲扯,突然听到“砰砰砰”的脚步声,以为什么事呢。还没等他们走出门房,又是吓一跳,杨楚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,往里面就冲,后面还跟着一条白狗。 这可让人笑大,首先是张英红第一时间看见的,因为她在窗户里,看见他的身影一冲而过。还以为什么事,却见这家伙冲进公社,靠在一棵桉树上,急促地喘气。还不止她会笑,所有看见的人都在笑,只有在办公室里,看见他的罗书记,却是一脸阴沉。 公社对于杨楚生的作风问题,自农办主任被杨楚生凶了一顿,还质问公社有没有调查,这也让罗书记想调查。其实也就是作作样子,只是工作组找了两个女人问一下而已。然后还开了两三次党委委员会议,同样也是作样子,要怎么说,还不是罗书记说了算。 那位统战部长也搞笑,这事他可以不管,就推说有别的事。总之油条老的人,就懂得少得罪一个人,特别是年轻干部,说不定以后就少了一件麻烦。 这也好,罗书记才巴不得你统战部长不要来呢。以他的意思,就是撤消杨楚生大队书记职务,以前是工作组暂时代理,现在就是正式要跟他宣布了。 杨楚生也不是白痴,他的书记职务都没有了,公社党委办公室叫他来干嘛,不就是摆明着来嘛。反正他也在所准备,老子就不答应,就偏偏要当这个大队书记,怎么着? 公社党委办公室里,所有党委委员都在,杨楚生直接就进,后面的白狗也懂事,自己趴在树下纳凉。 都在点头,但没有一个人跟杨楚生出声打个招呼,因为他也没先跟谁招呼。这哥们多神气,自己找个空位子就坐,然后掏出三五,才不管一双双眼睛有多惊讶,人人都手里夹着香烟,他也不用再发了。 罗书记没在,他就是故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,等着这个小知青的,看他从外面冲进来,也吃一惊,以为要跑到他跟前,将他揍一顿。然后见他靠着树猛喘,看到他的人都在笑,也让他感觉,这分明就是一个小屁孩,才做出这种小孩子的戏法。 “罗书记!”几个声音都朝着办公室的门叫。 杨楚生也看一下走进来的罗书记,这罗大书记只顾着跟叫他的人点头,一眼也不鸟他,那他为什么要鸟他。 “人都到齐了,杨楚生同志也来了。”罗书记一坐下就说。 办公室里特别安静,罗书记说完了停顿一下,就是没有人开口。 杨楚生两个鼻孔冲出与众不同的烟雾,他也不开口。 “鉴于杨楚生同志的错误,还有他已经领了回城手续,户口和粮食都迁出红山公社,所以他已经不再适合担任红光大队党支部书记。”罗书记说完了,吸一口烟,看着杨楚生问“杨楚生同志,你有意见也可以说。” “我当然说,罗书记,我犯了什么错误?”杨楚生翘着二郎脚就问。 “经过调查,你们是没有发生关系,但你也看了人家的身体,这就是错误。”罗书记也说。 杨楚生笑一下“无意撞见的,也算是错误?还有,向公社报告我跟她们发生关系的人,是不是诽谤,为什么没有处理?” 罗书记也笑着说“无意和有意,这个就无法调查,你说是无意的,那有没有其他人作证?” 杨楚生笑出声,干脆站起来说“罗书记,你是不是要再制造出冤假错案?那个报告我们发生关系的人,就可以作证,问题是你们要不要认真问。” 好家伙,杨楚生不但说得大声,还瞪大一双眼睛,然后又说“我不接受撤消我的职务,因为我没有犯错误,还有,为什么报纸上在表扬一些知青放弃回城,我不回城却成了撤消我的理由,我就不接受。” 杨楚生说完了,又重新坐下,瞧瞧你罗书记要怎么办。 罗书记发怒了,还怎么办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说他是在制造冤假错案,他能不气。也提高声调说“杨楚生,这是公社党委会的决定,你却说是我制造冤假错案。” “公社党委会决定,就是党委会的错!”杨楚生的声音也不小。 老天爷!屋里所有人都呆,这样大声喊,外面的人也听见了。有几个人假装是有什么事,走到办公室外面慢慢走过,再走远点,跟其他的工作人员一说,都在眨着眼睛发傻。 “杨楚生,你不单现在说党委的错,还在工作组面前骂党委,你这是目无党纪!”罗书记几乎是在喊。 “冷静点。”党委副书记急忙伸手拉着想站起来的杨楚生说。 杨楚生已经冷静不下来了,声音比罗书记还响“因为党委先是不按程序,没有调查就先下结论,我倒是怀疑,是党委的决定,还是你罗书记一个人的决定!” “砰”!罗书记一巴掌就朝着办公桌拍,又大声说“你这是蔑视党委,污蔑上级。” “我说的是事实!”杨楚生一说,手一挥,也是“砰”地一声响。这一响,不但震得里面连同外面的人,心都是一跳,也震得桌子上一个茶杯跳了起来,又“啪”地落下。 又是“砰”地一声,罗书记的手再一拍“你这样的错误,不但要撤消你的职务,还要开除你的党籍。” 众人的心头又是一震,因为又听到一声更响的“砰”一声。 杨楚生也是第二次往桌子上拍,大声说“你试试!告诉你,你不报案,我到派出所报案,报有人诽谤我。还有,我不接受撤消我的职务,大队书记,我照样当!”说完了,转身就走。 老天爷!这是红山公社有史以来,一个大队书记,跟公社书记对拍桌子。 杨楚生走出办公室,看见陈燕在广播站里,朝着窗户往这边看,也看见不少工作人员,都在眨眼睛看着他。他可好,直接就往派出所走,让吴拥军也瞧瞧,他告他三嫂诽谤,看派出所要怎样。 0123 112102239.第239章 张英红也出手 0123112102239.第239章张英红也出手 乱了,本来大家已经以为平静了的事,又爆发出来了,而且这是真正的爆发,说白了,也是杨楚生跟罗书记,真正对垒的开始。 总之这事很严重,那位统战部长,第二天来到公社,本来是想打个照面就跑的,却不想这一听说拍桌子的事,好家伙!这位老干部也吓着了。 “要严肃处理!”统战部长参加了公社党委会,就说了这四个字。只是会议一散,他又跑,******的事比公社还重要。 罗书记相当不爽,他是公社的一哥,如果不将杨楚生打下去,那这个家伙更是无法无天了。 确实可以这样说,这次的拍桌子事件,也是两人一决高低的开始。 还有一件事也乱,谁也想不到,杨楚生到派出所里报案,这让那位正职的张所长瞪眼睛咽口水。杨楚生刚刚跟罗书记拍桌子,他可是亲耳听见的,这下子他要怎么办。 张英红却有想法,有人报案,派出所就有权调查,不用通过公社党委,更不用先征得罗书记的同意。公社是公社,派出所是派出所。虽然对于诽谤没有什么固定的追究责任,但这也是一种犯法行为,扣留个十天半个月根本没问题。 “张副所,这事?”正职所长朝着张英红问。 “我来调查!”张英红就四个字,她能不知道,这家伙是怕得罪罗书记,她才不怕,在她当民兵总指挥的时候,姓罗的她根本就不认识。 张英红嘛,也不是省油的灯,这也叫暗中助杨楚生一臂之力吧。她可好,走到治安组,跟吴拥军说一下。嘿嘿,这样她自己可以做个人情,也等于告诉他,最好你那个大嘴巴三嫂,想不被扣到派出所,就跟杨楚生道个歉,然后说实话。 这很有用,如果吴拥军的三嫂说出当时的实话,不用什么,将笔录给罗书记瞧一下,就跟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一样。 吴拥军这可惨了,派出所是派出所,治安组是治安组,不一样。这下好,他三嫂要是说实话,可能会让罗书记不爽,不说会怎样?小声说“能不能不调查?” “杨楚生自己报案,我们怎能不调查,这家伙你不知道呀,我不调查,他敢跑公安局。”张英红说完了暗自笑,走了。 这下子麻烦了,吴拥军不跑罗书记面前才怪。 “派出所要调查了?”罗书记一张脸,露出还在气头上的表情就问。 “对呀,这事根本就……”吴拥军这回苦着脸,要知道搞成这样,他当初就可以让他三嫂说实话,就没事了。其中一个还是他老婆,反正他就横七竖八都不是人了。 “查就查吧,让你三嫂装混不就得了,还有让派出所不要太过认真。”罗书记若无其事地说。 “张英红负责调查,她要不要认真,我可不知道。”吴拥军又说。 罗书记还挪了一下屁股,听到张英红了呗,这个女人,他可不敢小看,现在如果他亲自找她,最少也得装出个笑脸。 “你请她来吧。”罗书记朝着吴拥军说。 张英红就来了呗,另外两个民警,都推着自行车在等她了。一进门就朝着罗书记问“罗书记,你找我?” “张所长,听说你要到红光大队,对方是吴拥军的三嫂,就随便一下就行,毕竟你跟他,也可以算是同事。”罗书记站起来,还笑着说。 张英红点点头,笑一下说“没办法,杨楚生报案了,我不办他也不愿意。” “知道,这家伙就那样。”罗书记又说。 “那行,我们得走了。”张英红也不想多废话了,只是一出门就笑,可能罗书记,也以为她跟杨楚生以前有过节吧,关键的时候,那有按公办理的事。 来了,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因为水稻即将要开花,肥也施好了,这时候正是他们可以闲几天的时候。正在村边树下纳凉说闲话的一些社员,突然发现,张英红一身制服,后面跟着两个男的,骑着自行车就冲进村里来了。 “这女公安漂亮!啧啧啧!”一个家伙看着张英红就小声来一句。 “那是跟我们打架的张英红,你眼睛瞎了。”贫农张大爷老眼昏花也看得清,朝着那家伙还骂。 “真的是。”那家伙挺不好意思地笑,因为他只顾看挺得很美的胸前,并没看清脸。 张英红的自行车,直接就往大队跑,来的时候,是有通知大队的了,最少那个治安主任在。 “唰唰唰”!女人们的目光都往她身上瞧,特别是那些村姑,看傻眼了呗,有人已经记不起她来了,看的是她一身上白下蓝的制服,太漂亮了。虽然是大热天,知道穿起来热,但这样漂亮,要村姑们能穿上,个个都乐意。 张英红一走进大队,还不止治安主任,连工作组都在,唯独没有杨楚生。 “张所长,你好!”农办主任还先起来,伸手握一下。 大队干部们都在瞧着张英红,这女人两年前,跟他们打得不可开交,现在却成了公安,这叫冤家路窄。 “人叫来了没有?”张英红朝着治安主任问,这家伙她认识,到公社参加过治安会议。 “我去叫吧。”治安主任说着站起来。 张英红身上那叫热,但也没办法,喝了两杯茶,就听到外面有哭声“是杨楚生的事,为什么抓我?” 那是吴拥军的三嫂的哭声,这治安主任也是恶作剧,才要走进大队的门就告诉她,派出所抓她来了,吓得她急忙往地上坐。 “进去,派出所长在等你呢。”治安主任才不管,要没这女人乱说,也不会有这事,说完了,拉着她一只手。 好家伙,这女人别看身子瘦,但力量可不小,手一挣扎开,然后干脆用上躺,再来两个翻滚,放声大哭。 这热闹了,又有不少社员,都跑来了。反正这女人,就如在马路边耍猴的那样,社员们有的还小声笑。 张英红走到门口,大声说“起来,是让你配合调查,如果你不老实,那就别怪我抓了!” 这大美女的气势,也让围观的社员,连同干部们都暗自吃惊,真的是一个冷美人。特别是一双丹凤眼,瞪起来不失三分威严。 怪了,这女人肯定是害怕穿制服的,爬起来还喊“我没偷没抢,为什么抓我呀?天哪!” “张所长,就这个房间吧。”治安主任指着一间用木板隔成的小房间就说。 这派出所一出,单就这身制服,就让吴拥军的三嫂怕得几次在发抖。 “你是看见,杨楚生跟她们俩,在池塘边发生关系吗?”张英红看着记录的,写好了姓名这些就问。 “对呀!”这女人也说。 “那他们当时是怎样的?”张英红又问。 这女人眨着眼睛,小声问“什么怎么样?” “他们是三个滚在一起还是什么?”张英红也问,然后也感觉脸在发烧。也没办法,对这些女社员,就得按她们听得明白的话问。 这女人嘴巴张了几下,又眨着眼睛。 “说呀,你要老实,如果不按事实说,那我可以将你带到派出所。”张英红又一句。 这话,吴拥军的三嫂要不怕才怪,最远的地方到过县城,又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妇,这下子真的懵了。嘴巴动了几下,终于还是将她当时看到的情况,照实说了。 “那,你看到的,是杨楚生站在树下,她们俩在芒草后面!”张英红又问。 这女人点着头,按完了手印,小声问“同志,问完了,我可以走了吧?” “先回家吧。”张英红一说,走出来对治安主任说“明天你带她到派出所!” 这好,这女人一听,一下子又瘫在地上,然后又是哭。 麻烦了,是吴拥军一家有麻烦了,他三哥吓得急忙往公社跑,这事他可不知道怎么办。 吴拥军一听也慌,赶紧走进派出所,当然问张英红。 “这没办法,她说的,跟她在社员面前说的,根本就不一样,这已经犯法了。”张英红也作出无可奈何的表情。然后小声说“也可以这样,问题在杨楚生身上,只要他同意不追究,就没事了。” 吴拥军还有什么办法,杨楚生这家伙,他又不是不知道,冲着他三哥说“你让三嫂跟杨楚生道歉吧,他愿意就没事。” “呼呼呼!”吴援军的三哥直喘粗气,听了吴拥军的话,就喘了好一会,然后跑回家,又喘了好一阵。没办法,不向杨楚生低头,向他道歉吧,那可就麻烦。 这下子乐,想要跟杨楚生道歉,吴拥军的三哥还怕他不答应,终于找了水鸡叔,请他跟杨楚生说。 这可乐了,水鸡叔家里也有儿子儿媳妇,还有老婆,总之这事社员们都知道了。反正杨楚生的竹寮,人可多了,就等着看吴拥军的三嫂,到他面前道歉。 来了,村里人的风俗,道歉可得带礼物的,总共四样东西。那女人低着头,脸红不红先别说,社员们一看见,就捂着嘴巴笑。 杨楚生怎么着,答应人家呗,他的主要对手是罗书记。最少有这女人这样,你吴拥军再跳起来看看。 “哈哈哈!”秋月嫂的笑声最响,因为杨楚生也有条件,这件事是他们三个人,所以要道歉,就要跟他们三个。 “我我我……”这女人我了好一会,终于还是说了“对不起,是我乱说的!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这下子,刚才捂着嘴巴偷笑的社员,可忍不了,这女人从来也没有这样老实过,让大家能不乐嘛。以前那可是一有事,见谁骂谁,谁也不敢惹的女人。 杨楚生收起东西,还是那样,有时候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朝着桂香嫂和秋月嫂说“算了,都是村里人。” 她们俩也是笑着点点头,特别是桂香嫂,知道杨楚生还是对着罗书记。 杨楚生也在笑,只是他心里在想,这会老子就要瞧瞧你姓罗的,要怎样。 0123 202147240.第240章 就这样嚣张 0123202147240.第240章就这样嚣张 太乐了,杨楚生就是笑,爽得不能再爽了,大家都带着笑声,渐渐散去的时候,桂香嫂却还脸含微笑,当然是看着他微笑了。真的,要不是还有秋月嫂,可能她敢突然亲他一下,因为她乐。 “嗯,这是百货公司的钱。”桂香嫂将一百多块钱,举到杨楚生跟前。趁着他拿钱,往她看的时候,那双带水的眼睛里,眼神也说不清,反正含娇带嗔。然后小声说“那位经理,还跟我说,过两天她想找你。” “找我?”杨楚生小声说,然后点点头,有些明白了,又笑着说“肯定是那些布,百货公司赚了钱,又来向我要的呗。” “行了,早点睡觉吧。”秋月嫂想走了。 杨楚生自己一个人却还在乐,这事他是不会沉默的,反正就看你罗书记要怎么说。 该主动的时候,杨楚生肯定会主动。这哥们又让公社两个守门的先惊愕,人家还没上班,他却骑着自行车来了,后面照样跟着那条白狗。 “吧”!杨楚生打好自行车脚架锁,坐在自行车后面抽烟。提早来了,就是要等罗书记的,怎么着?就是要问问他,公社党委的决定是不是有错。 好家伙,一些在公社里住宿的值班人员,往食堂走的时候,都吃惊了。那个敢跟罗书记拍桌子的杨楚生,又来了,而且瞧他坐在自行车后面,嘴角叼着香烟的表情,完全就是一付老子我又来了的拽样。旁边那条白狗两只耳朵也在动,好像这家伙也是一付老子要不爽,逮谁咬谁的模样。 杨楚生却在笑,朝着要往食堂走的陈燕点点头。知道了,这时候并不适合走到她跟前,跟她说两句。 陈燕的表情有点可笑,先是点头笑一下又朝着他一瞪,意思嘛,就是你还闹没完呀。 “哎呀,杨……楚生!” 这喊声是吴拥军,他也要到食堂,要是平时看见这家伙,他可是装成看不见,今天他可得打一个招呼。因为这个姓杨的,还没到派出所,为他三嫂的诽谤解脱。 杨楚生转头,然后也是“哎呀”地喊,朝着这家伙笑,不过却懒得跟他说话,头又一转,这种人,他才懒得跟他说话。 吴拥军本来是想跟他搭讪两句,只是看他不鸟了,也感觉再开口,那是在自讨没趣。 时间差不多了吧,反正一到上班时间,走进公社里的工作人员们,个个第一眼都在瞧杨楚生。 “铃铃铃”,张英红这辆公家车的铃声,也太清脆了,清脆得杨楚生也往公社的门口瞧,然后就笑一个。这美女警花正用那双丹凤眼,惊讶地朝着他眨,感觉吧,这家伙坐在那里,好像来跟罗书记叫板的。 这家伙,张英红暗自在着急,可她也不能走到他身边,停好自行车,又朝着他看。突然听到大门那边,有人在叫罗书记了,那她也就走进派出所了呗。 罗书记也是踩着自行车,笑着跟工作人员们点头,只是突然间也是暗吃一惊,发现杨楚生两个鼻孔冒出烟,正在看他。这家伙看上去,好像是七窍生烟似的。 别人看到杨楚生,也只是惊愕,可罗书记却不同,第一时间就有感觉,这家伙来了,就是要来质问他的。昨天张英红到红光大队调查的内容,他也知道了。这大美女并没有将记录给他瞧,只是跟他说一下,那女人说出的事实。 就为了这事,罗书记昨天还很纠结,杨楚生跟他拍桌子的一个理由,就是公社党委没有经过调查,就定他犯了男女作风问题,这可就麻烦了。 来了,杨楚生坐的地方,可是罗书记的办公室旁边,最好你罗书记不要进办公室呀。 罗书记也不得不硬着头皮,自行车往办公室溜,眼睛也不得不看着这家伙,还是点一个头。 这样子有戏瞧了,总之工作人员们,都缩在那个角落里,大多的人却站在报纸栏前面,假装是在看,其实眼睛时不时往杨楚生这边瞄。 杨楚生也朝着罗书记点点头,怎么着?别说他官大,他就得先奉承。然后下车,跟在书记身后,当然是要往他办公室里进了。 “有事吗?”罗书记也不得不问。 “有事,很严重的事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又来了,工作人员们都在这样想,等一下会不会,又听到拍桌子的声音。 “有事就说,我还要开党委会。”罗书记可没好气。 杨楚生才不管什么党委会,自己往椅子上一坐就说“是关于派出所到我们大队调查的事,事实是怎么样的,你知道了吗?” 罗书记摇摇头,看着才走进来的办公室主任说“人到齐了,马上开会。” 这办公室主任点点头,也看着杨楚生,他就是怕这对冤家又吵起来,才走进来的。 “既然你不知道,那我跟你说,那个女人已经跟我道歉,承认诽谤,这事我们全大队的干部和社员都可以作证。”杨楚生不紧不慢地说。 他娘的!罗书记暗自骂,怎样又搞了这一下,跟杨楚生道歉,那派出所要怎样也没办法了。点点头说“那很好啊,派出所不正在调查吗?” “派出所已经调查完成,我今天来,就是准备放过那个女人的,我也想问问,我这男女作风问题要怎么说?”杨楚生这叫得理不饶人了。 罗书记一时语塞,他能说什么?倒是办公室主任说了“有则改之……” “这种话是废话!”杨楚生怒了,不等办公室主任说完就给他一句,大声又说“党委可以不作调查,随便冤枉一个人,然后就是有则改之,无则加勉。这就叫冤假错案!就是党委的责任!” 好家伙!又大声起来了。外面有些工作人员能没听见嘛,都在眨眼睛,准备着又听到桌子响。 罗书记的脸一阵青再一阵红,今天的党委会,就是要针对杨楚生目无党委的事,现在好,这事要怎么来?一时他的脑袋倒也乱。 杨楚生来了,就是要质问罗书记的,见他不开口,站起来又说“如果公社党委,没有给我一个说法,那对不起,这事我也不想完。” 罗书记呼了一口大气,终于说话了“事情既然调查清楚了,那就等党委会讨论。” “行,我就等着党委会,公开给我个说法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走出办公室。怎样,拍桌上也拍了,你罗书记还想怎样。 罗书记在咬着牙,也在呼大气,感觉真他妈的没脸。换了是别人,错了就错了,可这家伙是杨楚生。 杨楚生怎么着,走出罗书记的办公室,推着自行车,后面还跟着白狗,就往派出所走。 “嘿嘿!”这哥们朝着在偷看他的工作人员们笑,意思嘛,老子就打罗书记的脸,怎么着? “他来了!”说话的是治安组的那个女人,她以为杨楚生朝着这个方向走,是要到治安组来的。 杨楚生还朝着这女人笑一个,车头一偏,让这女人感觉,原来他是要进派出所。 “你们都在看我干嘛?”杨楚生自行车停在派出所门外,就朝着十几张脸问。 “嘿嘿!”几个民警都在笑。 杨楚生也“嘿嘿!”走进派出所里,却见一男一女两位都姓张的所长在说话。 “拍桌子没有?”张英红看着这家伙就问。 “人家不敢拍,我也懒得拍,拍起来手还疼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掏出三五。 哗啦啦!派出所一帮家伙都向杨楚生身边,并不是想听他跟罗书记怎么说的,而是看见他的香烟。 每人一根,杨楚生点上烟,看着张英红说“那个女人诽谤我的事,算了,不跟她计较。” “哦,你以为派出所是你开的呀,你说算了就算了?”张英红瞪大丹凤眼就说。 “嘿嘿!”这些拿了香烟的家伙,又在笑,也各自走了,人家杨楚生跟张副所在谈正事,他们不想偷听。 “对呀,到派出所报案,那就不是你想算就算的。”那位正职的也说,然后他也站起来走。 杨楚生在看着张英红,她也在看他,只是旁边没人,这大美女的嘴角,尽可以露出几分笑容。 “那我不管,反正我已经这样了,以后是你们的事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张英红嘴角一撇,小声说“你以为你说的,我就得照做?行了,等着吴拥军来找我。” “反正横竖你们都可以,想抓想放都在你们脑子里。”杨楚生挺小声的说。 张英红笑着点点头,声音比杨楚生还小“怎样,罗书记呢?” “嘿嘿,老子就上门叫板,他能怎么样。”杨楚生还面露得意。 “切!”张英红又说又瞪眼,又小声说“行了,回去吧,我还有事。” “行,不过先谢你一个,如果方便,今晚我请你喝酒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还等着她回答呢。 张英红的丹凤眼溜了几溜,一个大男人,请一个女人喝酒,只有这家伙才说得出口。 “不行啊,怕我趁着酒疯欺负你呀?”杨楚生又来。 “你敢!”张英红说着也站起来,她还有别的事。 杨楚生却是笑一个,小声说“我怎么不敢。”说完了,站起来就走。 张英红朝着他的后面翻一下白眼,嘴角却在笑,这家伙的德性她还能不知道。 “小白,走了。”杨楚生朝着蹲在树下的白狗喊,然后朝着几个在对着他看的工作人员笑。反正这事罗书记没公开给他个说法,他就没完。 0124 112705241.第241章 事情还没完 0124112705241.第241章事情还没完 杨楚生要走了,公社党委会却才要开始。刚才这哥们在罗书记房间里的话,这些党委委员们,那个没听到。 罗书记现在可就更加纠结了,这个会议,就是专门针对杨楚生的事情的。现在好了,男女作风的问题,可以说是真相大白了,这个会议的主题,几乎也可以转换。就是转换成,还要对杨楚生怎么样。 这小会议室里,烟雾弥漫,有人“啵”地吸着烟,也有人“唏……”拖着长音,喷出刚吸进去的烟雾,但就是没有人说话。 让谁说话呢?其实整件事,开始时这些委员们,也觉得太过离谱。现在谁还想说话,好像这事,就是罗书记个人的事一样。 罗书记阴着脸也进来了,怎样开口,他都打好腹稿了,难不成他还要自己跟杨楚生说好话不成。看着烟雾中的每一张脸,开口说“杨楚生的事,经过派出所的调查,事情却朝另一个方向转。” 还是没有人说话,只是眼睛都看着罗书记而已,也有一些委员们暗自在想,事情朝另一个方向转,那要怎么办? “但是,杨楚生的茅头直指公社党委,这种行为,是不允许的,是要严肃处理的!”罗书记提高声调说。 “是要严肃处理!”副书记也得说话了,不说也不行啊。 “我们党委,也要勇于承认错误,杨楚生的男女作风问题,派出所的调查结论,是那个村妇说了假话。所以,这事就写一张通告,在公社里张贴一下,还有让公社驻红光大队工作组,到他们大队宣布一下。” 罗书记的话才一说完,委员们更不作声,不过大家好像听到“噼”地一声响亮,好像是杨楚生一巴掌,狠狠煽在罗书记的脸上一样。 整个事情,本来关党委什么事,不都是罗书记以党委的名义。委员们却还有佩服杨楚生的,还好是他,要是别人,就是冤枉你了,你能怎样。 “还有杨楚生目无上级,目无党委的问题,他的党支部书记,不应该恢复。”罗书记又说,反正这会议,几乎就他在唱独角戏。 没有一个委员会反对,谁也不会表面反对。只是会议结束了,走出来的时候,有几个委员在小声讨论,这要让谁接替杨楚生?可能难。 让谁接替杨楚生,罗书记已经想好了,开始他是想到清华叔,只是看那老家伙根本就没有用。想让水鸡叔再起来,估计这只老水鸡也不答应。还没走进办公室,就叫上党委办公室一位哥们,让他叫农办主任过来。 农办主任也是听到杨楚生在罗书记面前,大声说话的内容,这公社党委要开会,按他的理解,可能杨楚生够呛。 “罗书记,会开完了?”林主任一进来先问。 罗书记点点头“坐吧,你下午到红光大队,就当是宣布吧,就是公社党委,为杨楚生的男女作风问题,做出纠正。” “哦哦!”林主任听了点头又眨眼睛,当然惊愕了,这样杨楚生不就没事了。 “你到红光大队,挂名支部书记。”罗书记又说。 老天爷!这林主任一下子就呆,这他可不敢领,小声说“罗书记,我不行,我才暂时代替几天,就代替不下去了。” 罗书记看着这家伙,也说“怎了?公社让谁就谁当。” “哎哟,别的大队书记那肯定行,可杨楚生就不行,你不知道,这家伙,几乎全大队的社员都站在他一边,我真的不敢。”林主任这脸苦啊,要能求,他几乎要说求了。 没用的家伙!罗书记暗骂,点点头说“算了。” “罗书记,那我走了。”林主任说完了,几乎想跑,一出门就呼大气,谢天谢地!他罗书记还不知道,谁也接替不了杨楚生,除非这家伙自己不要。 罗书记喝一杯茶,嘴角还露出笑,农办主任不敢,就有人敢。他又走出办公室,朝着刚才叫农办主任的那哥们又说“你叫吴拥军过来一下。” 又一个人选,应该说,在罗书记的眼里,吴拥军是到红光大队接替杨楚生的王牌,谁也不能比他适合。要是农办主任敢,他还舍不了吴拥军呢。 吴拥军屁颠颠就来了,罗书记能叫他来,不管什么事,他都会屁颠颠。 我的妈! 刚才林主任一听到让他接替杨楚生,暗叫起老天爷。现在的吴拥军自动降级,他还是暗叫妈比较好,因为杨楚生太阳刚了。 现在的吴拥军,要再敢回到红光大队接替杨楚生,就是罗书记能倒贴他三个胆,他也不敢。到了现在,已经没有跟以前一样,动不动就能将人抓起来,开场批斗会。以前他在村里做的事,社员们不骂他祖宗十八代,他就啊弥陀佛了,还敢当大队书记。 “罗书记,红光大队的书记,我当不了。”吴拥军的脸,比刚才的林主任还苦。 这可大出罗书记的意料了,他就搞不懂,连这个从红光大队跑出来的家伙,也不敢接替杨楚生。搞得他沉吟了好一会,然后问“那谁适合?” 吴拥军摇摇头,眨巴着眼睛,然后说“还是得从大队找一个人。” 放屁!罗书记暗自骂,然后说“行,叫谁去我有办法。” “都他妈没用!”罗书记终于骂出声,现在他也感觉到了,也感到不可理解,杨楚生才当了多久大队书记,就让红光大队的社员,这样死心护着他。要不能找一个人代替,那这家伙不更加嚣张。 哈哈!罗书记有多笑话,还就真的找不出一个人,来代替杨楚生。想让一位公社党委委员下去吧,还不如让工作组继续暂时代理。 反正整一个就是笑话,知道情况的张英红,更是笑。公社党委办公室两个家伙,手里扶着一张墨迹未干的公告,在大字报栏那里贴。一位民警看了一眼,就跑进派出里说,然后她也走出去瞧了。 “咳咳!”这张大美女看了一下,咳两声,她嘴角露出的笑,别人是不明白怎么回事,只是看着她这样的样子漂亮极了。 好家伙!这才要下班的工作人员,都听说了,趁着下班的时候,都看一下公告。上面就是杨楚生的男女作风问题,以党委办公室的名义,给他做了澄清了呗。 “张所长,是什么,怎么看得这样热闹?”陈燕也走过来,朝着走回派出所的张英红问。 “你去瞧一下吧。”张英红笑着说。 陈燕一看,却是在眨眼睛,她还真的惊讶,杨楚生凭的是什么?一个人之力。这事她是有跟她爸说一下,杨楚生没找,她爸也就没什么表示。 这县委书记的千金,看了虽然也露出笑脸,但却大有想法,按照常理,一个大队书记,谁也不能跟杨楚生这样,公社也不用为他做出什么澄清。可这罗书记搞什么?好像还怕了他似的。 这事虽然是以公社党委办公室的名义,但杨楚生两次跟罗书记理论,情况在公社里,连两个守门的都知道。这张公告,可比以前的什么大字报还吸引眼球,也成了大家小声议论的话题。就是到下午上班了,还有人在小声议论。 “林主任,要出门呀?”张英红推着自行车,准备到知青场,看见农办主任后面还有几个家伙,这是驻红光大队工作组的全部阵容,故意问的了。杨楚生这家伙,还说今晚要请她喝酒,她还真想瞧瞧,这家伙买了什么好东西。 “对呀,你也要出门啊?”林主任也就客套地回一句,然后自行车往红光大队这边跑。 “嘿嘿嘿,今天工作组要开什么会议啊?”杨楚生走进大队还问,要不是一位民兵喊他,他还真不知道。 清华叔也摇头“谁知道,工作组打电话说要开会,还说你也要参加,我猜吧,可能跟你有关系。” “那当然,不然叫他来干什么。”妇女主任也说,然后屁股往杨楚生那边挪,准备又要跟他介绍老婆。 “别跟我介绍老婆,先热烈欢迎工作组!”杨楚生大声就说,然后就鼓掌,因为林主任已经在门外了。 干部们都在笑,没有人跟他一起起哄了,工作组每次来,他们要是都得鼓掌,那就累了。 “好好,都在,杨楚生同志,你好!”林主任多客气,说着还伸出手,感受一下,这双敢跟罗书记拍桌子的手。 “嘿嘿,我是来陪衬的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“别这样说,今天我们来了,就是因为你的事。关于你的男女作风问题,公社党委已经登出公告,为你澄清。”林主任也是笑着说。 杨楚生的浓眉耸一下,当然是得意了,等着听下文。 “现在我也到大队,对你的问题做出澄清,要不要也登公告,你们自己看着办。”林主任又说。 “不用。”杨楚生就两个字。 “那他的职务呢?”清华叔也问。 “杨楚生同志职务的事,还是由工作组暂时代理。”林主任一说完,这会也就差不多了。 还要说什么,杨楚生才不管,得意啊!你姓罗的,敢不给老子登公告吗。哈哈!至于职务的,他不是书记,却还照样行一哥的职,怎么着?反正他想走了,到县城买好东西,请漂亮的张英红张警花吃饭。 反正杨楚生可以说是第一回合胜,不过这事还没完,这哥们站起来就走,那管工作组还是说什么。 0124 204532242.第242章 张大美女也疯狂 0124204532242.第242章张大美女也疯狂 哈哈!杨楚生就是爽,当然他也知道,这事是张英红的调查,才使得他容易地扭转整个局势。先不管她今晚来不来喝酒,这哥们往县城跑,县城才有好东西。 杨楚生先没往市场跑,却往县百化公司走,听桂香嫂说,那位女经理不是说要找他的嘛,他自己上门不也一样。 “哎呀,杨楚生,你好!”女经理多客气,虽然有四十多岁了,但杨楚生握着她的手,还感觉挺嫩。 “听说你要找我,我到市场买东西,就随便进来了。”杨楚生说着一坐才,这女经理自己就给他端上茶。 女经理听着他的话,笑着说“就是想请你再来一车布,供不应求。” 当然是供不应求,布料又好,又不用布票,陈燕不也剪了一块。不过这哥们摇摇头“太难走了,搞不好我就血本无归。” 反正吧,这百货公司赚得太多了,一尺布就要八块,也就是一米他们要卖到二十多。 女经理眨着眼睛,看他的表情,真的不想走了,小声又说“价格可以商量嘛。” “确实难。”杨楚生虽然就想价格高一点,只是难也是真的。这次如果要跑,就不能到香港拿货了,那边他们的港币也就那样,只能用他自己的人民币。这样多的钱带在路上,就要冒着相当大的风险。 “那得让我想想,问题是钱要怎么带?”杨楚生小声说,突然眨几下眼睛,差点喊出“我太聪明了”。声音压得更低说“除非百货公司给我发一份采购员的工作证,不然真的难。 “那得慢慢商量。”女经理也吓着了,这可不是玩的,不过他这个办法,也算是好办法。一个人带着上十万的人民币,跑几百公里,那不是在搞笑。 杨楚生不管了,反正人家敢给他办,他就再走一次,不敢拉倒,他也不缺钱,还是往市场要紧。 这市场里,县鱼行两排鱼摊,好东西特别多,而且便宜得要命。 这年代也有好笑的,这鱼行的另一边,排着一条长龙不下百人。那是有那种最便宜,一市斤才一毛钱的咸鱼,这种红鱼,在他重生前,那是一斤五六十块,你有钱还买不到,现在却是整筐地抬出来。 “这来一块,两斤就够。”杨楚生走到不用排队的那边,手指着一条上百斤重的鲨鱼说。 这鱼好,那肉结实得结成一个旋,不用多费力,要煮要煎都行。 好家伙,十块钱买了一大堆东西,鲨鱼肉,海螺,还有血蚶,这些都是下酒最好的。然后就跑糖烟酒门市,买一支五粮液,这种酒,一市斤庄的,也就二十块钱不到。不过也相当于一个工厂学徒工,小一个月的工资了。 这哥们自行车溜进竹寮的路,差不多也是社员们回家的时间。工作组到大队来的事,不用怕社员们不知道,都在说,都在乐,老远的,看到桂香嫂还有秋月嫂她们,边走边在说话。 “要请谁呀?”桂香嫂看杨楚生的车头,挂着一个渔丝织成的网袋,里面除了那一大块鲨鱼肉,其他的都是社员们看了,根本就不想要的东西,特别惹眼的是那一瓶五粮液。 这好,村姑村妇都围上,芹菜婶拿起酒就想开。 “谁要吃都可以来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在这些人面前,当然不能说要请张英红。 “要不要帮忙?”秋月嫂手捏着那块鲨鱼肉就问。 “你们不懂怎么煮,想吃尽管来,我自己会忙。”杨楚生一说,村妇都在笑,她们也得回家忙。 桂香嫂却瞪眼睛,看大家都走了,她还小声问“请谁呀?” “请张英红,这次就是她追问你家三嫂,才使得事情这样容易结束的。”杨楚生也小声说。 桂香嫂点点头,笑着说“行,不过要请她,我不想凑和。”说完了,一阵小跑,赶上秋月嫂,也将他要请谁跟她说了。 “那个女人呀,我也不想跟她吃饭。”秋月嫂一说,还回头朝着杨楚生瞪。 哈哈!杨楚生要怎吃?决定来个独一无二的,就是吃火锅,土坎后面的青菜,任由他摘。这哥们才忙多久,连最难处理的海螺,都抄一下开水,取出肉,切成片了。 太阳都差不多要下山了,杨楚生没事了呗,拿着口琴,无意中,却又吹起那首《夫妻双双把家还》。没办法,每次拿起白雪的口琴,就会不由自主地,眼前浮现起她的脸庞。 “唰”!趴在土坎上面的小白,突然往下就冲,然后还叫。 “喂,你这样算是在欢迎我呀?”张英红推着自行车,大声就喊。 杨楚生抬起头笑,大声说“你这大热天的,穿着这身公安服,不怕闷坏了你娇嫩的皮肤啊?” “得,我还没那样妖嫩,吃什么?”张英红放好自行车就笑着问,一双丹凤眼看着竹寮,然后“啧啧啧”地“你还真会享受。” “嘿嘿!”杨楚生得意了,现在这竹寮,外面还有一圈围栏,推开围栏的门说“请进吧,英红。” 张英红立马一双丹凤眼就翻白,只是嘴巴却在笑。走进围栏里,看着碗里放的东西都是生的,很不爽就说“现在还没煮呀?” “放心,五分钟就可以吃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往土灶里塞一把草,点上了,拿起那些干得皮都裂开的小柴枝,这火特别快。 张英红却还挽起袖子,露出白粉粉的手小臂,想帮忙呢。 “不用了,让我来侍候你吧。”杨楚生将放着水的铁锅放在火上就说。 “嗯,我要是嫁个丈夫,有你这样疼人,多幸福!”张英红说完了,笑着往草地上坐。 “找不到的,那个男人能像我一样,上得了厨房,进得了罗书记的办公室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,开始张罗配料。 张英红抬手解开白色制服的扣子,边说“你知道吗?以党委办公室的名义,将为你澄清的公告,都贴在大字报栏了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杨禁生边说边揭开已经冒出水汽的锅盖说“来呀,可以吃了。” “大哥,我不是吃生的野兽。”张英红说完了,抬手捂着嘴巴笑。 “这样吃,来,拿个碗,不用吃饭也要我喂你吧。”杨楚生看着她就说。 张英红真的拿个碗,抬起手就往他的头拍一下。 杨楚生用筷子夹了两片海螺肉,往沸得“哗哗”响的水里一抄,放在她的碗里说“酥点辣椒酱,试试。” “这样吃呀?”张英红还觉得奇怪,夹起一块酥着辣椒酱的螺肉,往小嘴巴放。 “嗯,好吃,真的好吃!”张英红说完了,再来一块。 杨楚生也吃一块,这哥们那才是真正的享受,眯着眼睛,感受着螺肉的鲜活和脆,味道太鲜美了。 “这是我专门买的酒,来!”杨楚生一说,酒瓶一开,往碗里倒酒。那酒香,让张英红吸了一口气,然后笑着说“别图谋不轨。” “嘿嘿,不过你这样,难保我没图谋。”杨楚生一说,笑着下巴朝着她扬。 张英红低头看一下解开扣子的前面,又抬起手,做势要打。 杨楚生朝着她笑,这美女这样,真的不能保证男人没有图谋。白色制服里面,是一件白背心,可能因为她闷着制服,背心湿湿的。夹起东西,往配料酥的时候,身子也稍稍一低。这样近的距离,连背心领口上面,浅沟两边的几颗汗珠,都能看见。 “这样吃,你想热死人呀。”张英红放下酒就说,这样的天气,坐在火边,还喝酒,她还穿制服。不管了,反正天色也不是大白天,“唰”一下,将白色的制服脱了。 “亲娘,你想让我流鼻血呀?”杨楚生说完了,身子往后躲一下,张英红举起粉臂,又要打。 他可不是说假的,这张大美女丰圆的肩膀,那双圆腴的手臂,真的美。其实她举起手想打他,也是一种美,手臂也牵动着身体,那种动感确实美。 “吃,这鱼肉好吃。”张英红吃一块鲨鱼肉,又是赞一个。 “这血蚶也好。”杨楚生夹起一颗,往汤里沾一下马上就起来,剥开了,递给她说。 张英红伸出白皙的手指拿过,还又笑,感觉这样吃,真的有意思,当然,要是正在处对象的两个人这样吃,更有意思。 “别喝太多,我不想喝了,明天地区张主任要到我们县,可能会到我们公社,我可不敢喝太多。”张英红双手摸着脸说,灯光下,两边的粉腮,红了两圈。 杨楚生又在笑,张主任来了就来呗,肯定会到他们这里来。拿起碗也说“怕什么,大不子身子一倒,草地上一躺就过了一夜。” “真美,我倒觉得,要是跟人结婚,就住茅屋。”张英红看着已经浮出来的半圆月亮说。 “你想嫁人想急了?”杨楚生又来。 张英红突然伸长脖子,瞪着丹凤眼“杨楚生,你以为人家真的不急呀?”就完了,也真的握起粉拳就来。 “哈哈哈!”杨楚生身子又是往后一仰,想躲闪呗,不过真的喝得有点多了,这一仰,整个身子仰面就躺下。 张英红不客气了,来个半蹲,反正跟这家伙,也不用顾及什么,骑在他身上就拧。 “喂,别砸掉了锅。”杨楚生大声说,只是张英红却还在拧。 “哎呀,不行,喝太多了。”张英红还坐在他身上,却在呼呼喘气,感觉心脏怦怦直跳,是因为喝酒的关系。 杨楚生也喘气,两人就这样,一个躺着一个骑着,都在喘。 突然,张英红的身子,猛地往他身上趴。 汗香,酒香,这大美女张开小嘴巴,对着还在喘气的杨楚生,就如疯了一样,往他的嘴巴上印。 夏夜里,两人就趴在草地上,这张大美女因为酒后,那种吻也疯狂得杨楚生几乎要承受不住。红唇中透出还带着酒香的气息,丹凤眼也透出几分迷离,几声娇息,从她张开的小嘴里,悄悄探出一瓣嫩滑,滑进他的双唇之间…… 夏月也好像不敢看着草地上的两人,悄悄地躲闪进云层里,草地上,躺着已经发出均匀呼吸的两人。并没有穿越过男女之间的底线,有的是一阵狂吻,然后就沉沉地睡去。 0125 110441243.第243章 大领导也会装 0125110441243.第243章大领导也会装 夏夜的风,含着露水,吹在人身上,也让人感觉到有些凉意,尤其是黎明的到来,凉意更浓。 仰面而躺的张英红,睡得那叫深,虽然皎月已隐,但黎明的到来,那渐渐清晰的朦胧,也能看得出,她那丰满的前面在均匀地起伏。 “嗯。”这大美女随着轻声,也翻了一个身,这一翻身,几乎将半个身子都靠着侧面的杨楚生。突然,这美女的眼皮动了几下,朦胧中,感觉到一阵别样的气息。也感觉到,她身下并不是平坦的草席,而是凉凉的,还带着露水湿气的草地。 我的妈!张英红睁开丹凤眼就暗叫,她就跟杨楚生对面而卧,两张脸几乎贴一起,手一撑,急忙往上坐。 这样的动作,也将杨楚生惊醒,睁开眼睛,这家伙却在笑。 “哎呀,我就不能喝太多嘛,要这样让人看见,那我们就是真正犯了男女作风问题了。”张英红边说,边抬手整理着头发。 “喂,我们可啥都没发生。”杨楚生擦着眼睛说,伸手往张英红丰圆的肩膀抹。 “干什么,别动手动脚,睡觉那是因为喝酒。”张英红一说,肩膀也缩一下,不管怎样,男人的手抹着她的肩膀,还让她不自在。尤其是抹到她后脖子下方的时候,更让她粉粉的手臂上面,也浮现出一层小颗粒。 杨楚生笑着又来“我是给你扫掉草叶,你昨晚可以主动亲我,我就不能摸你皮肤啊?” “切!快点呀!”张英红说得还有些大声,不过身子也安静下来,让他扫呗。 “啧啧,瞧你的皮肤,好像吸饱了露水,多水灵。”杨楚生边抹边说,还好是在朦胧之中,要是白天,这大美女的双肩,看起来肯定会更美。 “行了,我得快点走。”张英红有点急,要是让社员看见,那就是轰动的新闻,拿起白色制服赶紧穿上。 “急什么?还早点。”杨楚生又说,抬手又扫着她的裤子。 张英红扭头又来一个白眼,看着自己的后面说“扫高一点,上面都是草叶。 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手就往她的后面突出弧度的地方扫。 “你真的坏透了。”张英红也说,伸出手指朝着他的头就摁。 杨楚生还笑,站起来说“走田间小路吧,我陪你走。”说完了,又轻轻地扫着她的头发。 “不行,别让人看见。”张英红一说,拉开围栏的门,推着自行车就走,她才不敢让他陪,反正有这一身公安制服,谁敢对她怎样。 杨楚生想着也对,本来男人嘛,这样的时间陪她走,那是一种职责,只是这时候陪着她,搞不好让人看见,那还真的又会刮风起浪了。 看着朦胧中,渐渐消失的白色身影,杨楚生也睡不着了,赶紧收拾昨晚还没清洗的东西。 舒畅!空气太棒了,杨楚生站在树下,深深地吸一口气。晨曦的空气,那种含着露水的清香,泌入进身体里面,真有一股心旷神怡之美。 “小白,走了!”杨楚生大声一喊,撒开脚步就往田里那边冲。一人一狗,在晨色中,跑进番薯地里,互相追逐。 突然,小白的身子“腾”一下往上扑,两只前爪也向上搂。但是慢了,一只伏在番薯地里的云雀,扑腾着翅膀,就如直升飞机一样,垂直着快速地向空中直升。“啾啾啾……”空中云雀的叫声,还让小白抬头望。 真爽,跑得浑身流汗的杨楚生,往土坎下面的草地上趴,已经可以听到,土坎后面的菜园,有社员的说笑声了。 张英红不是说,今天地区的张主任要到平县的嘛,那肯定会到红光大队来的。杨楚生趴在草地上,双手托着下巴,看着小白在番薯里,撒开腿在追逐田鼠。 张主任来到平县,当然会到红光大队,这里几乎是整个滨海地区的农业示范区了。 渐渐毒辣起来的太阳,也让这头戴草帽的张主任,时不时地摘下草帽煽着脑袋。 有点搞笑了,红光大队里,那位暂时接替杨楚生书记职务的农办主任,老早就等着了。只是这张主任边跟着干部们握手还边问“杨楚生呢?” 罗书记手正摸着下巴,因为杨楚生几次在这张主任面前,出了风头,他也估计到这张主任会问的了。看一下陈书记,他没示意他说话,他可不敢开口。 陈书记也是,点着头说“对呀,这小家伙,不会还在睡觉吧?” 罗书记听了陈书记说的,感觉怪,难不成陈燕,没有将杨楚生的事跟他说过?这没道理是不是。 红光大队的干部们,都在看罗书记,他要不说话,谁还敢说。 “杨楚生同志,因为有些问题,所以公社党委研究过了,决定先让工作组暂时接替他的职务,事情正在调查。”罗书记终于说了。 这有点搞笑了,张主任却是“哦”地出声,陈书记却在点头。 罗书记刚才还在想,这县委书记怎么会不知道,现在陈书记却开口了“有问题就要坚决处理,那他是什么问题?” 罗书记又在摸下巴,反正他就不相信,杨楚生的问题,陈书记会不知道。要说是男女作风问题吧,公社已经做了澄清了,这事陈书记要不知道才怪。手一放开下巴就说“前几天是有社员揭发他有生活作风问题,不过经过调查,事情有出入,所以还要继续调查。” 反正吧,罗书记也是来不及,昨天才跟杨楚生澄清,今天领导就来了,那就得硬着头皮忽悠。一些事一级忽悠一级,暂时忽悠过领导,明天是明天。 张主任又在“哦”,杨楚生放弃回城的事,他都已经知道了,只是这生活作风问题,他可就不明白了。又将草帽戴上“走,看看水稻。” 这一班领导往田间走,罗主任看农办主任,要能骂,他立马就连他爷爷往上三代都骂。这家伙搞什么,就跟大姑娘一样害羞,连走到领导跟前也不敢。 “好好,看来,今年你们的水稻,总产量又会增长。”张主任手轻轻地扫着稻叶说,然后摆了一个姿势,让随行来的那个金记者拍照。 “嘿嘿,嘿嘿!”这农办主任什么时候,能走得离地区领导这样近,这时候应该他这个代理大队书记开口了,他却紧张得只能嘿,说不出话。 “张主任,那边一片早熟的,已经在扬花了。”陈书记指着一小片水稻说。 张主任点着头,往那边走,又不得不摘下草帽煽风。那位金记者更惨,再站个小半小时,可能她得中暑。 “走走,到杨楚生那边喝水。”陈书记也热得受不了,老远的,还能看到杨楚生这家伙那边,有好几个身影。 这陈书记吗,知道杨楚生的事,也不能明摆着就发话,其实按他的想法,男女作风问题搞清楚了,也没什么事了,公社要怎样,他才不管。 张主任当然也看见杨楚生了,感觉这家伙生活作风的问题,应该不是空穴来风,要不然,他身边十几个人都是女的,而且大部分还是村妇。 “哎呀,张主任,你好!”杨楚生老远就又喊又叫的,反正他是老早就注意着呢。 罗书记的嘴巴撇一下,又看一下林主任。瞧瞧杨楚生,很大方地又是招呼又是伸出右手,跟张主任和陈书记握手握得也太有水平了。 “来,喝茶吧。”杨楚生还在泡茶,不是早就有准备的嘛。 “嗯,那几个知青呢?”张主任喝着茶就问。 杨楚生差点笑,你张主任还能不知道,也说“他们都回城了。” “那你呢?他们回城你为啥还在这?”张主任又来。 杨楚生嘛,嘿嘿两声才说“我想回城,可社员们不让,我就放弃了。” “好!这就证明,红光大队的社员舍不得你。”张主任赞一个,然后看着十几个女社员问“你们真的不让他走?” “不单我们这些不舍得,大多数的社员都舍不得!”芹菜婶大声就说。 张主任朝着金记者说“现在,别的知青都在争着回城,而杨楚生却是主动放弃,这是一种姿态,值得表扬的姿态!” 杨楚生张开嘴巴,眯着眼睛,要不明白,这张主任是故意这样的才怪,只是不好笑出声。然后看着罗书记,他不是说他的户口甚至党籍都迁出去了,就不能再迁回来的嘛,还以此为理由,想搞掉他的大队书记,现在就看他怎么说。 “对呀,杨楚生在我们县,是第一个放弃回城的。”陈书记也说话,也就表明了,他也表扬。 “咯!”罗书记咽下一口痰,感觉这他娘的杨楚生运气太好了。现在他还真难办,这家伙男女作风问题已经给他澄清,回城的事张主任和陈书记这样说,那那那,这大队书记还能找别人吗? 张主任还在看罗书记,这事他这个公社书记,还没有说过一句话。 “是是,这事知青办应该在知青中表扬。”罗书记说完了,还不得不朝着杨楚生笑一下。还是他灵活,将责任推到知青办。 杨楚生也不想当面给他脸色,现在他要恢复大队书记职务,也得这罗书记是不是,就让他自己打自己的脸吧。 “杨楚生,既然不回城了,就要更加积极,做出比以前更好的成绩。”张主任最后还来个鼓励。其实他也不爽,这小家伙要回城,今天他来这里,他也会跟在他身边。 0125 201025244.第244章 罗书记也当孙子 0125201025244.第244章罗书记也当孙子 哈哈!世间的一些事,好与坏,全凭有份量的人在说。 罗书记在张主任面前说的,要落实知青办,在知青中学习杨楚生的话,当然没有。只是嘛,这大队书记也不得不还给他了。 怎样?嘿嘿!农办主任来到大队,宣布了是不是。虽然又是以公社党委的名义,恢复杨楚生大队书记的职务,但干部们都知道,这就是罗书记的妥协。 “喂喂,现在就开高音喇叭,将事情向社员们广播。”杨楚生才不管你林主任还没走,朝着管播音的民兵就说。 “就这样了,明天公社的生产会议,你一定要参加。”林主任临走了,还朝着杨楚生交代。 这林主任其实也想骂娘,罗书记跟杨楚生过不去,就让他当先锋。最少在社员们的眼里,他是来撵走杨楚生的,他不也没脸是不是。 “哈哈!”秋月嫂听着高音喇叭里,民兵已经接连播了三次的内容,笑得特别爽。 还有不少在挖番薯的社员,听着也是放下手中的活,都在笑。 桂香嫂锄头一挥,好像一下子,身体里面的力气特别足似的,这一段时间,她都一直在郁闷,就这高音喇叭一响之时,她的郁闷也是一扫而光。 “哎呀,高兴啥?杨楚生当不当书记又有什么不一样,他不当书记了,我们的生产,还不是他在说。”二队的队长挑着一担番薯就说。 “那不一样,这叫名誉!”贵喜的老婆也喊,然后二队的队长哈哈就笑,朝着贵喜说“你老婆,怎么老喜欢在我面前,掀起衣服擦汗。” 这好笑了,二队长的老婆,边笑边朝着老不死的骂。 贵喜也在笑,然后他老婆却抓着一把土,朝着二队长就撒。 桂香嫂已经笑得不行了,她是笑秋月嫂,本来她正要掀起衣服,刚才二队长这样说,搞得她第一次装斯文,想擦汗也得将腰低得太离谱。可是这腰一低,却让桂香嫂笑得抽风,还好没有男人看见,要不然比掀起衣服还更加显现。 “喂,是谁衣服被风吹掉了,还是自己脱掉了,不然为啥笑成这样?”杨楚生大声说,还让不少人都往他瞧。大家都只顾着开玩笑,他已经走到竹寮边了,还没有人发现。 “会开完了?”秋月嫂站直身子就问。 “开完了,但明天要到公社开会。”杨楚生边说,边挑起木桶往水坑那边走,是想挑水浇竹子。 “哈哈,明天到公社开会,记得跟罗书记搭讪两句,看他会有什么表情。”水笋叔坐在锄头柄上,边卷着烟丝边说。 杨楚生挑着一担水上来了,也说“我才懒得跟他说话。” 杨楚生可不是说假的,反正就这次的事过后,他也敢不鸟你罗书记。最少吧,以前因为他们大队的收成好,上交的余粮也多,摊轻别的大队的任务,今年就试试,罗书记要是开口,他敢一口回绝。 怎样?第二天杨楚生的自行车,很风光就往公社里面冲。 这家伙又来了,这是公社的工作人员们,看见杨楚生时的第一个想法。 “嘿嘿,这哥们的自行车一进公社,就让人笑,站在报纸栏前,是想瞧瞧为他澄清的公告,可却看不见了。 那能看见,张主任来的那一天,那公告就被撕掉了。 没有就没有,杨楚生眼睛也会往派出所瞧,立马就好像春风扑面一般,朝着派出所的方向笑。那是看见张英红的笑脸,不然他才不想笑呢。 张大美女也不想走出来了,杨楚生恢复书记职务的事,别怕公社没有人知道。这大美女就站在派出所里,对着他笑就行,有些只能意会,不可言传。 谁都知道公社今天要开生产会议,各大队的书记和革委会主任都要参加。有不少的书记是兼着革委会主任的,红光大队的主任,是清华叔。 有点搞笑了,杨楚生注定了是个焦点人物,各大队的哥们,目光都往他身上瞧,就连农办主任,也客气地又是点头又是笑。 这林主任也不得不客气,经过这事,他也感受到了,他到红光大队挂工作组长,并不是容易挂的。杨楚生想鸟他,他就是工作组长,不想鸟他,他就成了鸟人。 这家伙,又装得意了,看他抬着下巴,跟其他大队干部打招呼的样子,好像他比罗书记的官还大。这是往会场走的陈燕的想法。 杨楚生朝着陈燕笑一个,看着她,也穿着他卖给百货公司的尼龙布做的衣服,两人也一样,这种笑只能意会。当然意会的跟张英红不一样,一个是两人酒后在一起睡了一个晚上的意会,一个却是有关他又是书记了的意会。 “杨楚生,来了?”这是公社副书记看见他的时候,在跟他打招呼。 人家有客情,杨楚生比人家还更加客气,还掏出大前门,他的三五已经没了。 “嘿嘿!”这好,这大前门一亮,周围的干部们,都朝着杨楚生笑,意思他是很明白的,谁叫他全公社的大队干部,只有他能抽这种烟。 杨楚生就发香烟呗,也可以让罗书记瞧瞧,他并不只是在红光大队得到社员们的支持,其他的干部,也跟他特别哥们。 “罗书记好!”不少的声音,朝着从党委办公室走出来的罗书记问好。 杨楚生却不管,找了一张椅子就坐,两个鼻孔冲出来的烟雾,那是特别直。 罗书记也有感觉,这家伙是故意不鸟他。本来嘛,罗书记是想跟他打个招呼的,这个夏收生产会议,同样也要红光大队多交点公余粮。 罗书记就是有书记的气势,“咳咳”两声,还有点闹的会场立马就安静,只有杨楚生,还探着头,跟东方大队,还有几个大队书记在说话。说起来吧,这几个大队都学着他,搞起联产承包,总之今年的夏收,就跟杨楚生坐一起的几个大队书记最乐。 “今年,我们公社的水稻,又是一个丰收年……”罗书记开始说了。 坐在一边记录的陈燕,皱着眉,整个会场都蒙着一阵烟雾,呛得她头发昏。只是一抬头,看着杨楚生,让她的头更昏。罗书记在讲话,其他的大队干部做出认真听的样子,可这家伙却在打哈欠。 啊弥陀佛,罗书记的说终于告一段落,反正这种会杨楚生感觉最无聊,说了半天,净是废话。 “虽然我们的农业取得丰收,但为照顾到一些产量低的大队,今年的余粮任务,红光大队,还有东方大队等几个大队,特别是红光大队,要跟往年一样,多交一点。”罗书记这可能也是最后的话了。 “等等!”杨楚生大声一说,好家伙,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他瞧。 罗书记又在摸下巴,看着已经站起来的杨楚生,感觉这家伙又要搞什么? 杨楚生就是专门捣乱,但他是有理由的捣乱。 “杨楚生,有话就说。”罗书记有点不耐烦地说。 “我不同意我们大队多交余粮,因为没道理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重新坐下。 又来了,罗书记眨着眼睛,终于知道了,这家伙就是故意给他难堪的,也可以说,这是挑明了,对他要撤消他大队书记的报复。 这时候,东方大队的书记也站起来说了“我们大队,也就今年收成好一点,有不少社员还欠着外面不少米呢。” “杨楚生,你们大队从去年就有了。”罗书记又说。 “去年是去年,今年就不行,因为我们的社员想不通,这我也不能跟社员解释。”杨楚生干脆就坐着说。 坐在罗书记两边的几个公社干部,也在眨着眼睛,但就没有一个开口。谁都明白,杨楚生这是在使性子,他手里也有牌。 “今天这会就开到这吧,大家回去后要做好准备,不要耽误夏收。”罗书记这样子,就算是匆匆宣布散会。 杨楚生站起来也走,反正以后跟罗书记唱反调的,还多着呢。 “杨楚生,你等一下。”罗书记看着即将要走出会场的杨楚生就喊。 “什么事?”杨楚生转过身就问。 罗书记走到他身边,小声说“来一下。”然后直往他的办公室走。 嘿嘿!罗书记多客气,杨楚生才一进门,就请他一根大前门。 “杨楚生,那事已经有了结果了,你的大队书记不也恢复了,你还想闹下去?”罗书记一说话,就将话亮明。 “我这叫闹吗?凭什么我们要积极,同样的土地,你们领导不想想怎样提高生产,却还要向我们伸手,这样会不会影响我们社员的积极性?”杨楚生也来,去年要不是许书记,他也不同意。 罗书记咬咬牙,还好只有他们两个,任由他拽又如何,小声说“杨楚生,去年你已经这样做了,今年不做,也说不过去。” “这我不管,不是我的责任。”杨楚生又回一句。 罗书记表面上是没动静,但是听他的呼吸,就能感觉已经气得心和肺都要互换位置了。 气就气呗,最好你再次撤掉老子的书记。杨楚生一付悠闲的样子,吸着烟,心里却在乐,你罗书记知道了吧。 罗书记虽然气,也能想,要不管这家伙,去年他们做过的事情,今年不做,尤其刚才还在会议上说过,那不就让其他的干部都会这样想,杨楚生不理他,他也没办法了。 “行行行,杨楚生,之前那事,算是我的错,我向你承认。”罗书记说完了,大呼一口气。 “行,为了减轻其他大队的口粮压力,我们大队交跟去年同样的任务。”杨楚生也站起来说。 哈哈!想不到罗书记也有当孙子的时候。杨楚生乐了呗,走出办公室,骑上自行车还在笑。 0126 111734245.第245章 还是那一抹娇羞 0126111734245.第245章还是那一抹娇羞 水稻开花期间,也是社员们可以短暂清闲的日子,杨楚生到公社,还让不少社员,都在他的竹寮等着,就是要听听他到公社的新闻。 “他来了。”桂香嫂手里扶着刚刚摘下来,足足有二十斤的南瓜,看见他正在跟郭副书记说话,大声就喊。 郭副书记这一段时间,那可是天天看报纸,因为这时候的报纸,对于上面的什么消息,登得特别多。 “杨楚生,看来你去年所说的,证明是对的。”郭副书记说着还扬起报纸笑。 “郭书记,你就更加放心地放牛吧,别到时复职了,将我这个小知青忘记了就行。”杨楚生还开玩笑。 这老干部笑得特别爽,拍着他的肩膀,真的,他心里对他只有感谢,但以这小家伙的性格,不说感谢两个字倒好,说了就是见外了。就在他最灰心的时候,是这个小知青给他鼓劲,给他安慰。 杨楚生也往竹寮走了,老远的,看见大家在分南瓜,反正他自己也吃不完,谁想拿随便。这种大热天,南瓜和番薯煮成汤,加点姜和糖,吃起来最爽口。 “杨大书记,跟罗书记吵架回来了?”秋月嫂手里拿着一块南瓜,大声问。 “嘿嘿,不用吵架。”杨楚生停好自行车,跟大家说一下,罗书记要他们多交点余粮的事,当然也不会落下,姓罗的当孙子的表情。 去年他们就多交了余粮了,现在社员们也没过多的怨言,大家听到罗书记也会当孙子,只有笑。 “喂,那人是不是找你来了?好像是……”桂香嫂突然小声说,她才要说出是百货公司的经理,但却突然不说了,还是别让太多人知道为好。 杨楚生一看也一愣,真的是百货公司的那位女经理,她知道他住在这倒不奇怪,因为去年还到这里支农。 “他有客人,我们走了。”水笋叔也站起来说,社员们也想回家做饭了。 “哎呀,你这里还挺热闹的。”这经理停好自行车,笑着说。 杨楚生笑一下,估摸着她来到这,可能给他发工作证吧。笑着说“都是村里的社员,进来坐吧。” 这女经理摘下草帽,边煽着风边小声说“我自己来,让你赶紧照两张一寸照片,给你贴在工作证上用。 杨楚生听了还笑,这经理为了钱,也是胆子不小。站起来说“不用照,我这里有现成的。” “这样更好,下午你要有空,自己到百货公司拿也行。”女经理拿过照片就说。 本来杨楚生是不想走私了,因为他也用不着冒险。只是人家按照他说的,给他发了工作证了,不走,那就叫失信,失信的事他肯定不干。 杨楚生也因为觉得,有这工作证,然后再过香港,上次印两张发票的印版肯定还在,有这两样东西,风险也少了很多,所以再走一次也行。 又要过香港了,这次杨楚生就准备不在香港拿货,那个开旅馆女人的老公,不就在那边的地下走私市场,牛得不得了的嘛,就让他找货就行。 想起来吧,也有点好笑,杨楚生有香港的特别通行证,但也只能在香港的地头上行走。要过香港了,却不得不用偷渡,只是现在跟以前不同,就是在海中遇到人家的水警,也不用怕。 杨楚生拉一张椅子,站在椅子上,打开架子上白雪的东西,他的香港特别通行证就放在里面,跟白雪当时写给他的那封信放在一起。 两样东西都被拿下,杨楚生打开那封还留着白雪泪迹的信,信的内容,虽然不知道看了多少遍,但是每次看的,却是信纸上面的泪迹。 上次到香港,没有到白雪的舅舅那里,这次过去了,一定到他那里坐一下。反正吧,不管她跟别人结婚了也好,他就要探听一下,也不管他能活到多少岁,心里就是舍不去她。 夏夜的田野,那是小动物和昆虫的世界,青蛙的鸣叫,田鼠的争吵,夏蝉的尖叫,就如一场田野音乐会一样。 杨楚生坐在土坎上面,手里拿的是白雪的那个口琴,没有听到口琴声,只有他的双手,在轻轻地摸着口琴。 不知道她怎样了?杨楚生每想到这,就会抬头望着天际,更会重重地叹气。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,眼神也会瞬间透出几分忧郁。 “咻咻咻!”趴在土坎下面的白狗,突然低声地叫着,甩着尾巴往黑暗中跑,然后冲着走过来的桂香嫂摇尾巴。 桂香嫂身上就穿着那件尼龙布做的上衣,伸手摸着小白,抬头看着杨楚生,也能看见他手里拿着的东西。走到土坎下面,小声问“又在想白雪了?” 杨楚生点点头,走下土坎,又看着口琴说“什么时候,能将口琴还给她呢?” 桂香嫂没有说话,只是扑闪着一对带水的眼睛。两年了吧,经常都会见他这样,一个人静静地坐着,手里拿着这把口琴,每看他这样,她就知道,他又在想白雪。 “等吧,会有她出现的那一天的。”桂香嫂也小声说,这算是安慰吧。其实她的心里挺有想法,这就是命里注定了的。有情人却不能在一起,没情的人,却天天相见,这也是她将自己也代入进去了。 两人一起走进竹寮,桂香嫂又小声问“要是她嫁人了呢?” “那也没办法,我也会等着,亲自将这口琴交到她手里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女人的心想得多点吧,桂香嫂往椅子上坐,灯光里,一张清秀的脸也显出沉思的样子。应该说吧,跟杨楚生相识两年了,在他们之间,发生的事何其多,心里没有隐藏着对他的情意,那是假的。 “嗯!”桂香嫂轻轻地叹一声,看着灯光下,杨楚生又在看着白雪的那封信,让她的心里又生出不少想法。 不在他身边的人,他却时常思念,在他身边的人,他却不懂得她的心。人世上就是这样作弄人,桂香嫂也知道自己是什么人,她并不是黄花闺女,岁数又比杨楚生大,并不敢有跟他结婚生孩子之心,但隐藏着情意的女人,内心是相当复杂的。 桂香嫂也因为在想心事,两眼却看着杨楚生,看得有点失神。就是他低头将口琴放在枕头边,她也是呆呆地瞧着他出神。 杨楚生抬起脸,感觉桂香嫂自打进来了,就没再开口。往她一瞧,就见她一双手放在膝盖上,手掌托着清秀的美脸,那双闪烁着水灵精气的眼睛,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 “喂,你在想什么?”杨楚生笑着问,但又笑,因为桂香嫂还没感觉,还是那样呆呆地看着他。 “喂……”杨楚生大声来一个长音。 “哎呀!”桂香嫂终于回过神了,吓了一跳,本来就爱脸红,这一下更是感觉脸一阵发烧,没有镜子,但她自己感觉脸一定会红。 杨楚生却还在笑,这让桂香嫂更羞,好像刚才她的心事,已经被他看破似的。嗔了他一眼说“你在笑啥?” “你刚才在想什么?”杨楚生还笑着问。 桂香嫂翘着小嘴,来个似嗔似瞪,突然发现竹铺上面,放着装着衣服的袋子,站起来问“你又想出门呀?” “对呀,再走一次布料。”杨楚生点头说。 “太危险了。”桂香嫂坐在他身边,她当然有些急,反正有风险她就是心急。 杨楚生将他的那份香港特别通行证放进口袋里,小声说“也没多大危险,反正有些证明可以通行。” 桂香嫂拿起那个装衣服的袋子,看着这家伙,小声说“你瞧,乱成这样。”一说完,将衣服全都倒出来,又瞪他一眼,一件件折叠得整齐点。 “路上小心点呀?”桂香嫂边用手抚平衣服,抬头小声吩咐。然后看这家伙在点头,她又抿起嘴巴,嘴角露出轻笑。是她突然间有感觉,他们俩就这样坐在床边,她就慢慢地叠着衣服,好像小夫妻的情景。 “知道了,没关系。”杨楚生拿起那份工作证,朝着她面前一扬又说“有这个,没事。” 桂香嫂抬起脸,看他的脸,还露出挺得意的表情。好自己下面的手还在抹着衣服,眼睛却还在看他,嘴角的笑,也比刚才更加明显。 突然,平日里很容易脸红的桂香嫂,也在情不自禁之中,将那张还露出轻笑的嘴巴,快速地往杨楚生嘴巴一亲,然后扑闪着眼睛,朝着他看。 因为在山脚边,他们也亲过,在路边的大榕树下,他们也亲过。现在这竹寮里,只有他们俩,还有一盏昏黄的煤油灯,但她心里突然间,却涌起一股情意。 也就是轻轻的一亲,桂香嫂的眼睛,也不再躲闪,呆呆地看着杨楚生。她的心还是在狂跳,还是在紧张。 杨楚生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,手轻轻地抹着她还带着笑的嘴角。 对于这位温柔的桂香嫂,他真的,对她有一种怜惜之感,并不会跟张英红,或者是香港的十二钗一样,他可以使坏。也跟十四娘不一样,可以毫无顾忌地将她抱在怀里。因为她是个传统的小村妇,极容易害羞,也极其懦弱的小村妇。 桂香嫂挺乖顺的,任由他的手,在摸着她的嘴角,还是含着几分娇羞的笑。要不是外面秋月嫂人未到,就朝着小白吆喝的声音,她一定会轻轻地趴进他的怀里,小巧的嘴巴,再度对着他亲。 0126 200353246.第246章 懒洋洋的美态 0126200353246.第246章懒洋洋的美态 一大早的桂香嫂,看着杨楚生就有点搞笑,十二万元,是她和秋月嫂昨晚帮他从土里取出来,分装成两个袋子的。这家伙好像没将钱当成一回事,将两袋东西往自行车后面放,然后就往县城跑。 好家伙!货车司机那知道这两袋子都是钱,还将车开到县百货公司,因为杨楚生的自行车就要放在那。等着再上了国道,杨楚生才跟他挑明,吓得这司机握方向盘的手,还有些不自在。 嘿嘿!杨楚生又来了,红光大队是他的地盘,这边也可以说有他的一席之地。这哥们更搞笑,下车了,就叫了一辆板车,拉着两袋钱就往那个饮食店走。反正吧,你越是不将两袋钱当回事,人家越不能发现。 “杨……哥……哥……”饮食店的那个女人,正在煮着面条汤,突然发现杨楚生,明明是中年女人,却一下子说话结巴得好几个哥。然后转头朝着里屋喊“歪嘴,快出来!” “追命啊!”那个歪嘴出来了就骂,突然也是张大一张有点歪的大嘴,看见杨楚生坐在桌子边了呗。 “嘿嘿嘿!”这歪嘴走到杨楚生身边,笑得还挺神秘。 杨楚生没等他再说,小声问“那个开旅馆的女人呢?” “你今晚要?嘿嘿!”歪嘴的表情更加神秘,以为杨楚生是要找那女人那啥的,小声说“她没来。” “那我到她那里。”杨楚生站起来就说,叫上那位拉板车的,往那女人的旅馆走。 “哎呀呀呀!”这女人看见杨楚生,立马就叫,然后见他掏钱要还给拉板车的,立马朝着拉板车的一瞪眼“你还敢收钱,你知道他……” “喂,人家拉板车的,赚两个钱容易啊?”杨楚生朝着这女人就说,然后掏出五毛钱,还给拉板车的。 “嘿嘿!”这女人笑了,瞧她的表情,杨楚生感觉,她将他当成老情人了。 这女人边笑边看着这位名头响亮的小杨哥,想起他上次来的时候,看着他身体的雄壮模样。反正她就乐呗,他今晚要在她这里住的话,那她就是单纯为他那啥了,而是要将他抱在怀里。以她的经验,这种年纪的小家伙,最容易猴急。 “小心,这两袋子都是钱,叫你老公过来。”杨楚生小声说,然后坐起来抽烟。 这女人看着两个袋子,还说要让她老公过来,立马撒开腿就跑,这会就是地上铺满了香蕉皮,肯定她也照跑不误。 真快,才十来分钟,那位当时在半路上拦杨楚生货车的家伙,“砰砰砰”才转过巷口,就“杨哥!杨哥”地喊。 到了这里,就跟在红光大队不一样了,杨楚生嘴里含着香烟,一付老子在此的派头,点着头说“来了,坐吧。” 这家伙坐在他身边,又是在“嘿嘿!”然后看着他老婆,上次在拦车那里,听他老婆在跟这杨哥说他是她老公,那他们就是有关系的了。他这老婆要能跟杨哥勾搭上了,他还巴不得呢。 “我要一批尼龙布,夏天做衣服的那种,有没有大批货?”杨楚生喷出香烟就问。 这哥们搓着双手,知道这两个袋子都是钱了呗,小声问“杨哥要多少?” “一卷八十米的,多少钱?”杨楚生又问。 “别人一卷是六百八,杨哥你要的,就六百四,我自己没有,我只是不敢赚你的钱。”这家伙说话也差点流口水。 “我要一百多两百卷,这价钱你别跟老子乱来。”杨楚生睁大眼睛又说。 这家伙一听这数量,“哇”地一声叫,暗自在想,杨哥就是杨哥,出手就是最大的。笑着说“那就六百二,我让他们卖,谁敢不卖,我砍谁。只是货太多,没两天后过不来。” “行,就这个价格。”杨楚生就是这样,指着钱说“这钱就是让你买货的钱,一共十二万,就放你这,我今晚要过去。” 反正吧,杨楚生也不是傻瓜,他敢断定,这家伙一个钱也不敢跑他的,这年头,你带着这么多钱,要跑那里去。要是拿着钱藏起来,他就不怕大圈仔会要他的命。 这家伙乐啊,十二万的货物啊!眨着狡猾的眼神又说“也可搞些手表回去呀?” “别的不要。”杨楚生一说,往饮食店那边走,今晚如果有船,那他就过去了。 那女人虽然也在笑,只是还有点失望,杨哥要过去,那就不能在她这里住一晚上了呗。以她知道的,今晚就有船要过香港。 上水了,杨楚生不用跟船里偷渡的人一样,由那位蛇头带着,按照特定的路线。一上水,就朝着蛇头说“我自己走了?” 真好,香港的海边蛮漂亮的嘛,杨楚生身上穿着那件白色短袖衫,还有蓝色裤子,自己一个人悠闲地走着。要不是他脚下还是解放鞋,谁也不敢说,他是刚刚上水的。 还是得到九龙城里找双皮鞋,反正里面有两三家制鞋的作坊,拿一双总不为过。 杨楚生也不大想声张,就因为他被称为九龙城主,悄悄地来,悄悄地走,来去自由,多好啊。这哥们趁着天色未明,专门走暗处,往一条巷子一进,现在就是他高声唱歌,谁也不知道唱歌的人就是他。 “哎呀,城主!”十四娘的工厂里,那个守门的一看见他,就惊讶地喊。 “怎么没人在做工?”杨楚生走进厂里,还问。 这守门的笑着说“十四娘已经将厂买了,你要是慢来几天,她就不住在这了。 “行,你睡吧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往十四娘住的那个小房间走。 这守门的,也知道他跟十四娘的关系,最少有两三回,看见两人的嘴巴亲在一起。往门房里一缩,继续睡觉。 “嗒嗒嗒!”杨楚生对着十四娘的小房间门就敲。 “谁呀?”屋子里,先是响起十四娘懒洋洋的声音,然后就听见她肯定是穿着拖鞋的走路声。 杨楚生还偷笑“开门,收钱的。” “收钱,你们是那个帮的?”十四娘的声音一响,门也吱呀一开。 “我的天!”十四娘一开门,就大声惊叫,披在她身上的一条浴巾,也往地上掉。这美少妇的身子,原来只是穿着半透明的睡衣,什么也不管了,一双粉白的手臂,立马就朝着杨楚生的脖子搂,惊讶得张开的小嘴巴变成笑,“吱!”地一声,朝着他的嘴巴狠狠就是一吻。 杨楚生双手往她的后背搂,张开嘴巴,回吻了一下。笑着说“还睡不够啊?” 十四娘一个娇嗔,小声说“你又过来,肯定有事。” “聪明,我想再走一车布,不过在那边拿货,上次你让印刷厂印的发票,再印几张出来。”杨楚生说着,朝着还停在嘴边的红唇,又亲一口。 十四娘点点头,坐在床边说“别走这些了。” “这次后就不走了,上次那批卖了十二万,这一次以后,变成二十几万了。”杨楚生一说完,感觉也是特别困,昨晚一夜没睡,往十四娘的床上就倒。 “脱衣服啦!”十四娘笑着说,伸出娇嫩的手,替他解开扣子。看着他的解放鞋,也感觉好笑,这样的衣服配这样的鞋子,那叫不土不洋。不用杨楚生说,等天亮了,就给他买一双皮鞋吧。 杨楚生将外裤一放,身体一放平,张开手,搂住往他身子趴的十四娘,小声问“你这厂卖了?” “是将厂房转手,还有两年的租期,机器没卖,等着拉到你们那里。现在我们的公司,开始做了有两批生意。”十四娘小声说,略显成熟的身子,往他身上趴,小声又笑着说“你不会又打喷嚏吧?” 杨楚生笑一下,张开嘴巴,迎接亲向他的红唇。他是不会打喷嚏了,十四娘的身上又没有香水味,有的只是她自身的香气。 “别动,就这样睡。”十四娘的嘴巴趴在他耳边,小声说着,“吃吃”地轻笑,睡衣下面一条粉粉的腿,还往他身上放。这样趴在他身上睡,也让她感觉到一种温馨,一种充实,更有一种永远不想起来的感觉。 “喂,我没在的时候,九龙城怎样?”杨楚生双手扶着伏在他胸前的粉脸问。再怎么困,这样一个香香软软的身子趴在他身上,怎么也睡不着。 “哎呀还是一样,不是打就是杀,你想要将这里整顿得多好也不容易。只是没有以前那样,一群人聚集一起,砍得满地都是血就不错了。”十四娘说完了,粉脸又往他胸口趴。不过却又“嘻嘻”地笑,她想睡,杨楚生却睡不着,一只手探进她的睡衣里面。 “还有,十二金钗有没有来过?”杨楚生又小声问。 十四娘一个深呼吸,杨楚生的手,在她的睡衣里面,正在轻轻地抚着一边的高峰,让她的粉脸也开始在发烧。摇摇头又说“倒没有。” 杨楚生点点头,这十二个女人,可能也没想到他会经常来吧,他们之间还有不明了的事。这十二个美女还想杀他呢,要是她们知道他过来了,肯定会潜入进来。因为他知道,十二金钗,也是说出去的话,就收不回来的人物。 “睡吧。”十四娘又小声说,红红的嘴唇,又对着他亲一下,然后趴在他的身上,轻轻地闭上眼睛。 0127 112009247.第247章 十二金钗杀到 0127112009247.第247章十二金钗杀到 这一觉睡得真香,特别是十四娘,趴在杨楚生身上,睡得特别安稳。均匀的呼吸中,也让她半透明的睡衣里面,隐隐约约的一对,也是均匀地起伏。 杨楚生醒得比十四娘还早,一睁开眼睛,发现他的双手,不知什么时候,却抱着她一只脚叠在他身上,使得后面更加突的地方。再看看她,一头及肩的头发,都几乎将她的脸遮没了。 “哗!”杨楚生抬手看一下手表,也叫一声,都已经中午了。 “嗯……”十四娘一个长长的声音,伏在杨楚生身上的身子,也伸了个懒腰。 好家伙,杨楚生看着眼前的睡衣里面,这一伸懒腰,也牵引出一阵柔柔的动感。 “哎呀,什么时候了?”十四娘睁开眼睛,见杨楚生两眼发亮,正在笑,说着抬起手往手表一瞧,又眯起眼睛说“再睡一会吧。” “起来了,我想到白雪的舅舅那里。”杨楚生说着,就想坐起来。 “还要到那里呀,别想了,他们不可能让你知道她的详细情况的。”十四娘说是说,但还是坐了起来。然后伸手捏着杨楚生的鼻子,笑着说“我洗个澡,再到外面吃饭。” “不了,我到外面还怎么吃。”杨楚生边穿着衣服边说。 十四娘又笑,他说的也是,他要一到那些卖吃的摊挡那里,立马就会围上一大帮人,还怎么吃。 浴后的十四娘,走出浴室,那种美真的是美得无边。不但有浴后显得特别光润的皮肤,还散乱着的头发,也透出几分刚刚起床后的那种倦容。那件睡衣已经被她换掉了,换成一套粉红色的无袖连衣裙。 “怎样,这是我昨天才买的裙子。”十四娘站在杨楚生面前,说着还展开一双光滑白嫩的手臂。 “美得不行了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突然肚子里“咕噜噜”一阵大声响。 十四娘笑啊,坐在镜子前说“肚子饿了?” “谁不饿,我从昨晚上船到现在,还没喝一口水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拿出袋子里的衣服,往浴室里走。 十四娘听着浴室里面的水声,边梳着头发边对着镜子笑,趁着这家伙还没出来,拿起一小瓶子香水,“唏”,抬起一条亮白的手臂就喷。 女为悦已者容嘛,要不是杨楚生来,她还不想穿起这件昨天刚买的裙子呢,这是准备到他那里的时候穿的。 “你慢慢洗,我到外面买吃的。”十四娘站起来,朝着浴室就喊。 不错,九龙城里的小吃就是多,十四娘剥开一个棕子,用筷子挑了一块,往杨楚生嘴边一举说“试试。” “香!”杨楚生说一声,他才不想这样斯文,剥开一个棕子,一大口就差不多去掉了三分之一。 十四娘抬起手掩着嘴巴,“咯咯咯”地笑,这家伙完全就是一付饿急的模样。 “嗯,你的回乡证办好了没?”杨楚生咽下棕子就问。 “好了,你要没来,我正想给你发电报呢,下星期二吧,我就到你们那里。”十四娘说完了,筷子挑起一小块,往嘴里送。 “行,你有几年没有看见整片的稻花吧?我们村子前面都是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你要到白雪的舅舅那里,我就不去了,公司离那里不远,你过去后,也可以到公司里走走。”十四娘喝一口汤说。 杨楚生点点头,往外面走,也不用戴墨镜了,反正吃饱了,人家要看见他,想围上来就围呗。 “喂,那不是杨哥吗?”杨楚生才走出巷口,立马就有人在喊。 “城主!杨哥!”好家伙,这两种称呼,真的是此起彼伏。 杨楚生想跑也不能,大家都在喊了,他能不应酬几句。走到两边摊挡的中间,朝着大家喊“大家好,生意好吗?” “还不错,一位卖布的大声喊,这家伙就是上次用剪刀,将卖猪肉的手臂捅了一个窟窿的老哥。 “你们呢?”杨楚生朝着一个在傻笑的猪肉哥问。 “嘿嘿,马马虎虎,比过去好一点。现在到九龙城里来的人比较多,因为没有过去乱。”卖猪肉的也笑着说,也确实,这九龙城里没有过去乱,里面的猪肉因为不用交税,比外面的便宜,外面的人就敢进来买了。 杨楚生这个一哥听了很满意,他是没时间了,准备找大胡子问一下情况。这家伙要是还乱来,他敢没收他的管理权力。 “大家做生意吧,我还有事。”杨楚生又大声说,然后不管了,不走到今晚还走不开。 香港的午后虽然热,因为杨楚生心情好,倒感觉这阳光多灿烂,他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在马路边,往白雪的舅舅那边走。 傻了,杨楚生才一出现在白雪的舅舅店门外,就让这对中年夫妻傻眼。因为他们不知道,他已经有通行证了。 舅舅和舅妈,那是应该叫的。杨楚生才叫完,这俩夫妻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。 “杨楚生,你怎么大白天在马路上走了?”白雪的舅舅还问。 “我有通行证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通行证并不是居留证,这夫妻俩当然清楚,那就是说,他还是得回去。他们也不知道,杨楚生的通行证可是永久的,全香港到现在才只有他一张。 “舅舅,白雪有来信吗?”杨楚生放下茶杯就问。 白雪的舅妈摇摇头,然后说“现在她也少来信了,我们只知道她在什么学校,她又没自己的宿舍,也没有电话。还有你上次给她写的信,我们也寄了,但还没接到她的回信。” 杨楚生在点头,以他的估摸,这夫妻俩还是怕他跟白雪联系,小声又问“那她……” “她什么?”白雪的舅妈,见杨楚生问了一半就没了,也问。 杨楚生本来是想问,白雪有没有结婚或者是男朋友什么的,但还是不问了。他敢肯定,他要这样问,这夫妻俩肯定说她结婚了。还不如不问,最少在自己的心里,还保留着他们还会见面的想法吧。 “那我走了。”杨楚生说着也站起来,反正再说下去,也得不到结果,还不如到他们的公司走走。 走出金银首饰店的杨楚生,好像还不想就此死心,两眼前后瞧,好像突然间,就能看见向他走过来的白雪似的。然后走过他上次跟十四娘进去过的公园,往他们的公司走。 突然,杨楚生愣了一愣,因为他看见,在他另一边的人行道上,走着十二个美女。 “哎呀,杨……”喊话的是林红,这美女突然间看见杨楚生,也没多想就叫,但只叫到一半,因为怕阵姐一声令下,就将他杀了。所以,就不敢叫了。 “是杨楚生,过去!”这可是陈姐的声音了,乐啊!想不到,这大白天还能看见这个家伙。这时候,十二金钗也不知道他有通行证,还以为他又偷渡过来,出来偷偷溜达的呢。 十二金钗说一不二,这在黑道中人人皆知,特别是陈姐,一想起来就会咬牙。自她们出道以来,也就只有这个杨楚生,敢对她们轻薄,敢亲她们的嘴巴,敢摸她们的身体。 “蹭蹭蹭”!十二个美女,差点引起马路中一阵大乱。她们可不管什么交通规则,穿着短裤的十二双美腿,横冲过马路之时,立马就听到“吱……”轿车长长的急刹声。 杨楚生也吓一跳,这时候他要往那里跑,只有跑进公园里呗,反正吧,你十二金钗再厉害,再大胆,总不敢大白天就将他杀了。 “进去!”第一个穿过马路的陈姐,朝着身后的林红就喊。 好家伙,公园里面还有不少老人,突然间也被走进来的二十四条美白所吸引。不管男女,都睁大眼睛,在他们的眼神中,也露出点点的悲哀神情,因为这十二个美女,让他们回想起他们年轻的时候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身子靠着一棵棕榈树,朝着十二美女笑。这家伙又要坏起来了,他要坏,那就是坏得透顶,眼睛不是瞧着十二双雪白又修长的美腿,就是瞧着十二个海拔不低的身前。 “站好,别用流氓的目光看人!”说话的是那个温琼,她的双峰,就在这家伙的魔爪下,失去了第一次。 “啧啧啧,漂亮!”杨楚生太乐了,手摸着下巴,又笑着说“我是流氓我怕谁。” “跟我们走,不然当场杀了你。”陈姐走到杨楚跟前,咬着牙就说。 杨楚生乐了,掏出通行证,往陈姐的面前一扬说“怎样?这大白天的,你就闹吧,老子陪你们玩,闹到警局,你们应该有案底的吧。” 突然,陈姐一抬手,朝着杨楚生就煽。这家伙胆子太大了,趁着说话的时候,快速地亲了她一下。 杨楚生身子往后一闪,“呼”一声,一条白皙的掌影,从他的面前一扫而过。这哥们又笑着说“你好没良心,我们亲过嘴了,还敢打我呀。” “杨楚生,今天你是跑不掉的,老实跟我们走,我要脱光你的衣服,狠狠地折磨你,然后将你阉了!”陈姐气得又骂。 杨楚生笑啊,不过笑是笑,这哥们是在打算怎样溜。别的女人这样说,他不会信,但这陈姐说的,他真的信。搞不好真的被她们剥光衣服,然后将衣服烧了,那他要怎么办。 “嘿嘿,我们还没有真正的好好打一次,今天我就一个对你们十二个,好好打一场。”杨楚生一说,突然“唰”地转身就跑,他才不傻,一个跟十二个打,先跑一阵,跑到她们累了再来。 0127 201029248.第248章 有点猥琐 0127201029248.第248章有点猥琐 十二金钗,肯定不会放过杨楚生的,就连那个林红,也不想放过他,因为这家伙真的坏透了。这哥们才一跑,她们要不追才怪,陈姐第一个开步就追。 好笑,在公园里悠闲的人,都被眼前的情景所吃惊,一个家伙在前面跑,后面十二个,全部都是背心短裤的美女在追。看的这些人,谁要知道这十二个美女,就是令黑道中闻着色变的十二金钗,估计没有人敢看,而是赶紧跑。 杨楚生虽然是在跑,但却是打算怎样溜,只是要论地形,他那有十二个美女熟悉。往另一个门跑,却见门那边,正有两位美女在等他,急忙转身,朝着公园深处跑。 公园的深处,就有一些比较年轻的了,看着十二个美女,观众们都是“哇哇哇!”当然是在赞叹,太美了呗。 十二个美女,跑起来都是长发飞扬,尤其是十二个丰满的前面,跑起来左右摇摆的身姿,那种美,根本就无法形容。 “哈哈,陈姐,跑快点,我们俩藏起来,别让她们看见。”杨楚生边跑边回头,朝着身后的陈姐说。 “哼哼!”陈姐两声冷笑。 两声冷笑,让杨楚生吓一跳,这大姐头的暗器,那可是会要人命的。“唰”一下,身子往一棵紫荆花后面扑。 老天爷!他这一扑,也就在眨眼之间,虽然是白天,但也看得出,一道细小的蓝色光芒,夹带着轻微的划破空气之声,从他的上面划过。 杨楚生也不得不暗叫好家伙,这可是大白天,也敢杀人。 陈姐飞刀一出,身子却也不慢,修长的一双白腿往地上一掂,腾地,身体跃过前面的紫荆花。 她也还没这样大胆,大白天就在公园里杀人。杨楚生要不往地上仆,手臂被划破一道口子那是肯定的。这一刀,出得也正是时候,虽然被杨楚生躲过,但他往地上一扑,十二美女也追上了。 好个陈姐,跃过紫荆花之时,人未落地,一只脚尖朝下,朝着后背朝上的杨楚生就挑。 杨楚生还能不知道这位陈姐的身手,见她身子一现,急忙一个翻滚,再一个鲤鱼打挺,但还站没稳,“扑”一下,屁股已经中了一脚。 “哎呀,林美女,你也想杀我呀?”杨楚生还有心耍嘴皮,这一踢,感觉屁股还挺酸的。 林红一句话不说,咬着红唇,长发一甩,踢中杨楚生屁股的脚一个回缩,又扫向他的腰。 杨楚生也不敢大意,脚步一挫,伸手往扫向他的小腿就抓。 刚刚落地的陈姐,一个转身,娇嫩嫩的手,如刀般直指他的胸口。 “拍”!杨楚生抓向林红的手,立马改抓为拍,响声过后,一只手在胸前,抹开陈姐的娇手,下面拍开小腿的手,顺势向前一切。 好快的手法,快得就是十二美女最为老练的陈姐,也所料不及。一声轻哼,女人打架就有点吃亏,尤其是胸前高的女人更加吃亏。感觉杨楚生的手,已经切中了她的一边,吓得她轻哼声出,上身也来个后仰。 “喂,那是我手下留情,不然你一边嘿嘿,不过是被你弹回来的。”杨楚生这家伙一说,抬手逼开林红,后面几个美女也上了,这哥们又跑。 “追!”陈姐娇声一喊,又气又急,抬手摸一下被切中的一边,确实她也有感觉,如果不是这家伙手下留情,她不是轻哼,可能得惨叫。只是这家伙最后的话,又让她想杀了他,这家伙要是能抓住,最先就应该将他的嘴皮缝上。 这公园可不少,而且往深处跑,好像人也少,树也多,杨楚生也乐,这样子,十二个美女想抓住他,不容易吧。 “来呀,玩玩。”杨楚生说完,突然一个转身,离他最近的林红也暗吃一惊,这家伙的手,一下子往她脖子而来。 十二金钗,没有一个的功夫弱到那里去。好个林红,眼见杨楚生的手已经及到她的脖子之时,身子略微后仰,“呼”一下,手掌也劈了个空。 可她也想错了一个,对方是杨楚生,并不是一般的角色。这哥们一掌劈空,手也顺势向下,朝着她因为后仰,而更加向上突的前面就抓。 这真的没办法,杨楚生一个人面对的是十二金钗,紧张之时,那管是男是女。就听一声惊叫,林红感觉丰满的一边一紧,被抓中了。 杨楚生一抓之时,顿时也感觉不行,满满的一手柔软,他并没有伤她们之心,急忙一放手,还是跑。 林红这一吓非同小可,等着她要采用同归于尽的招式,抬脚朝着这家伙的裤裆挑,这家伙却又跑了。知道是他故意放的了,不过这美女还是吓得够呛。 “等等,大白天的,你们就不怕警察来呀。”杨楚生已经跑到有两人高的铁栏墙边,旁边都是树,他想跃过去,那还不容易,转身就喊。 十二金钗再厉害,毕竟都是女人,这一场跑,又是边跑边打,杨楚生都累得直喘气,何况是她们。 “嘻嘻!”杨楚生的笑声有点猥琐,面前站着十二个穿着黄色背心,黑色短裤的美女,一个个都在连声娇喘。真的是群峰竞秀,喘气之时,那种动感真的是连绵不断。 陈姐喘得最厉害,这大姐头,因为年龄的关系,前面也是最为丰满,这大口喘气,连背心上面那一条线也在动。指着杨楚生“你,你就是死,死在这,警察也,也不知道是我们干的。” “喂,这样追,也不是办法,要不干脆吧,你们请我一顿,坐下来,冤家宜解不宜结,上次要没有我,你们能劫得了那批白货吗?”杨楚生又说,反正他也烦了,谁要被十二个美女缠上,简直是一辈子也脱不了身。总不能每次到香港,都得防着她们吧,干脆就做一次了断。 陈姐差点掏出手枪,将这家伙一枪毙了。这家伙不但打架爱占便宜,说话也爱占便宜,要谈判,还要让她们请他一顿。抬手擦一下背心上面的汗说“不行,十二金钗,从来没有跟人讲过和。” “我的天,你这不是死心眼,这叫臭要面子,你以为十二金钗很了不起啊?切!”杨楚生大声说,还翻白眼。 这家伙!十二金钗就是将名头看得比性命还重要,他倒好,这口气完全就是将她们看成没有。这下子,就是刚才她们有讲和之心,现在却又浮起杀他为快之意。 “杨楚生,你敢污辱我们!”陈姐咬牙一说,大喊一声“上!” “等等,我污辱你们?最多也是抓了你们的前面,亲了你们的嘴巴……”杨楚生话还没说完,又得再打。 “老子怒了!”杨楚生双手一翻,逼开攻上来的陈姐,突然间的大喊,也让做势欲攻的美女们愣了一愣。 杨楚生一怒,一双浓眉一展,大声又说“你们就十二个,打我一个,这也不损你们的名气呀?划出道来吧,我一人对你们三个,咱们凭真功夫,好好打一场!” 好家伙,这哥们说完了,立马摆了一个招式。这招式,那是以后电影里出现过的,看上去好像是黄飞鸿他爹。 “十二金钗,永远都是十二个。”陈姐也不废话了,说完了,自己又上。 “唰”!这可要命,一边的温琼也上,这美女一上,也见蓝光一闪,那是她特有的,跟匕首差不多大小的刀。 杨楚生这就叫怒从心中起,反正不拼也得拼,现在他到香港来,这十二金钗,却变成对他威胁最大的人物。总之早晚都有一战,那就来吧!身子往后一退,迎着攻向他的脚就拍。 “噼”!杨楚生一拍开踢过来的脚,立刻又是后退,要怎么打,他才不傻打,只有身后靠着什么东西,不要四面受敌。 陈姐当然明白他的意图,这大姐头身子一闪,想从他的一边,切断他的退路。 不容易!杨楚生后路被断,他还能跑?“呼呼”两声,逼开另一边攻向他的林红,突然从她身边冲过,往树中一窜,撒开腿就跑。 “追!”陈姐气得一跺脚,才一叫,林红已经第一个往杨楚生扑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笑一个,他真要跑,还能抓到他嘛。“唰”一下,往前面一块地势低着有一人多高的地方就跳。 一阵树叶摩擦时发出的声响,下面的树木虽然低矮但却密,杨楚生一落地,往一边滚,然后伏着不动。 也是一阵树叶声响,然后就见一双雪白的腿也往地上落,这是林红,这美女追得好紧。 杨楚生可不管,趁着这美女立足未稳之时,突然身子一扑,一下子,将这美女压在身上。 林红这一吓,张开口就想喊。能喊吗?嘴巴才一张开,杨楚生的手,紧紧地将她的小嘴巴堵住。 “呜呜呜!”林红边挣扎边出声,一头及腰的长发,已经散乱在她的俏脸周围。 “别喊。”杨楚生小声说,抬头冲着树叶的缝隙瞧。 这一喊,也还真让林红安静,这美女只是在呼呼喘气。其实她也在担心,陈姐真的会将这家伙杀了,然后往那个建筑工地的水泥地里浇,或者是趁着黑夜,将他扔在九龙城里。 杨楚生也在喘气,也顾不了身下的林红,看着上面,陈姐想下却不敢的样子,这家伙却还偷笑。 0128 110858249.第249章 色胆够大 0128110858249.第249章色胆够大 麻烦了,那个陈姐看着下面密不见底的树林,想下去当然不敢。她们的对手可是杨楚生,这家伙会不会隐藏在什么地方,谁要下去,立马就被这家伙打晕。 “陈姐,林红追下去了。”温琼焦急地说,手里的蓝色光芒一闪,亮出刀子,准备下了。 “嘿嘿!”下面的杨楚生,还低声笑,突然感觉,被他压在身下的林红,双手按着他的胸前,用力往上撑。这家伙压着她的胸了,压得她不但呼吸有点困难,下面的心也在怦怦直跳。 林红要没记错的话,每次碰到这家伙,都得被他揩油,而且每次,她都得贡献出她的第一次。她的初吻,就是被这家伙吻走的,也是这家伙的手,第一次按在她的双峰上面。今天又怎样?又是第一次,被一个男人这样压在身下。 杨楚生朝着这美女看,然后手从她的嘴巴移开,反正吧,她要是喊,他就跑,不过估计她不会喊。因为打架的时候,从她的眼神里,就能看出她并没有恨他入骨的神情。 “起来呀。”林红终于说话了,不过说的声音特别低,一说完,急忙又吸一口气。 “不行,一起来,那大姐头可能会开枪。”杨楚生也趴在她耳边说,本来是撑在她两边的手,也趁着说话的时候,整个将她抱紧。 林红的脸已经红了,这样的姿势,就跟她看过三级片,两人在那啥的时候一样。小声又说“你不起来,我要喊了。” “你不会喊的,我知道。”杨楚生又是小声说,然后笑着看这美女。 确实美,这美女一张椭圆脸本来就美,现在又加上披散着长发,看起来好像是刚刚疯狂过后那样。一张美白的脸已经羞出红,还咬着嘴唇,朝着他瞪眼。 “你敢。”林红突然小声说,美脸也往一边转,这家伙又想揩油了,想亲她的嘴巴。 “真香。”杨楚生嘛,人家不愿意,他就不强求了,她将嘴巴移开,他就亲她的耳垂。禁不住也赞美一声,闻到她长发的香味。 林红的身子突然挣扎了几下,然后还皱着两道细眉。这家伙嘴巴亲着她的耳垂,那种感觉比亲了嘴唇还让她心慌。 “林红,出声呀!”上面的陈姐突然喊话了。 林红刚刚转过的脸又转回来,张开口就想应,可是看着上面杨楚生的脸,也往上面瞧。这美女张开的嘴巴又合上了,要是她一开口,那上面十一个姐妹一齐往下跳,杨楚生想跑也难。 “喂,你快走,她们要下来了。”林红小声又说。 杨楚生也转过脸,小声说“她们不敢下来的。” 好家伙,两人本来的脸还离得有一定的距离,经过这一移再一转,两个鼻子几乎都碰到一起了。杨楚生说完,还朝着这美女笑。 林红的心又在怦怦跳,她就这样正面躺着,杨楚生双手还搂着她的脖子,这样的气息,那是一个她加入黑道以来,碰到的最硬朗的男人的气息。 跟珠者赤吧,林红是黑道女将,就如搞商业的女人,可能更喜欢商业男强人一样,要说这美女,对杨楚生没多少喜欢点,那是假的。这家伙靓仔不靓仔先别说,这样的身手,这样坏坏的样子,而且年龄也差不多,反正她的目光直视着杨楚生。 杨楚生也不是神仙,趴在一个美女的身上,还不是一般的美女。林红那呼呼在喘气的气息,还有因为喘气,微微张开的小嘴,这一切,无意中充满着极大的诱惑。也有点对她们,你有多坏就尽管多坏的意思。 “嗯!”这家伙色胆不单可以包天,甚至还能包上两三层。这嗯声是林红发出来的,这家伙脸一低,朝着涂着口红的小嘴巴就亲。 “林红,说话呀!”上面又有人在喊。 下面的林红,轻轻闭上的眼睛,连睁开都没有。小嘴巴也热烈地回应着杨楚生在她嘴里的拨弄,这样的亲,跟他们在九龙城里又不一样,这美女心在狂跳,只听到她小巧的鼻腔中,透出来的异样气息。 “注意,我们一起跳,这家伙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用怕。”上面的陈姐声音又响。 乖乖!这话让杨楚生怕了,十一个美女一起跳,他想跑也来不及。急忙放开林红,小声说“我走了。” “快点!”林红急忙坐起来,边整理着长发边喊“陈姐,你们在那?” “林红,有什么发现?”上面的陈姐又问。 林红看一下跑得比兔子慢一点点的杨楚生,然后又喊“没有!” 突然,林红也吓一跳,杨楚生不跑还好,这一跑肯定会被上面发现的。一个美女的声音喊“在那边!” “下去!”陈姐一说,“唰”地第一个就往下跳。 不好!杨楚生才跑了一小段就后悔,这样密的树木,原来范围不大,刚才因为紧张,也没注意。 “站住,我要开枪了!”陈姐一落地,就朝着杨楚生喊,两脚一着力,立马就追。 杨楚生才不管,她们要敢开枪早就开了,往树林外一冲,不过却又吓一跳,树林外边,也竖立着铁栏。 “唰”!这哥们可不管,身子一纵,一只手抱紧一根横生的树干,再一个向上引,已经爬到树上了。 “哼哼,跑呀!”陈姐冲到这家伙跟前,得意了,哗地美女全都上,都抬头看着杨楚生。 惨了!杨楚生挠了一下头,心里在骂那些管树木的,这树长得也太低了,还没有铁栏高。现在可好,下面就站着十二美女,想爬铁栏那是自己找死,干脆就蹲在树上,朝着美女们眨眼睛。 突然,手里还握着刀的温琼,“嘻”地就笑。 “笑什么?”陈姐很不爽就问。 “没,我看他好像猴子。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这话让美女们都笑,林红也掩着嘴巴笑,就连陈姐也是仰着头,朝着杨楚生笑。这比喻真贴切,这家伙蹲在树上眨眼睛,不是猴子是什么。 美女们个个虽然都是黑道中响亮亮的名头,但也是姑娘,也爱玩,反正杨楚生已经成了笼子里的猴子。她们可以尽管笑,笑过瘾了,才慢慢折磨折磨这家伙。 杨楚生也在笑,反正他已经打算好了,跑不掉就跟她们玩,在玩中寻找逃跑的机会。这家伙两眼往下望,目光那叫色光闪闪。美女们还没注意,她们的前面,就没有一个平的,还都只穿着背心,这样子居高临下,里面的风景个个都是白,个个都是相当美妙的形状。 “你还会笑,下来!”陈姐抬头朝着树上喊。 “嘿嘿,就你最美。”杨楚生要下来是傻瓜,朝着陈姐笑。就是她最美,当然他说的是她背心里面的风景,因为她有略显成熟的丰满。 陈姐以为是在称赞她的外表,心里还是有点美滋滋,她的感觉吧,现在是她们在玩杨楚生。又笑着说“你嘴巴是甜,但别想我会放过你。” “嘿嘿,我是说你里面,那是经过我的一番研究的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看着美女们笑。 好家伙,陈姐急忙低头往自己的身子瞧,这一下终于明白了,原来这家伙色胆大到这种程度。冲着温琼说“让他下来!” 忽然,还没等温琼透出蓝光的刀有什么动作,“唰”一下,杨楚生已经一跃而下,这哥们就是等着这一刻。因为美女们都在看着自己的身子,此时不跑,还待何时。 “想跑!”陈姐一声娇喊,话出身子也动,手往头上一抹,身子从杨楚生身边一冲,也是一道蓝光,那是细小的蓝光,以极快的手法,向他的脖子就抹。 真的快,陈姐要是快起来,那是十二金钗最快的,快得林红张开小嘴巴,想惊叫也来不及。 杨楚生也快,蓝光抹向他脖子之时,他的身子也急忙一闪。 好险!蓝光一划而过,要不是他的反应够快,脖子最少就是一道口子。陈姐的身子,带出一股幽幽之香,也从他身边一冲而过。 高手一出手,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候。陈姐这时候使刀,也是效果立现,杨楚生就这样慢了一慢,想跑已经来不及了。十二金钗,都不是等闲之辈,只要他稍稍停留,又被她们围住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没办法了,那就笑呗,眼角却在溜,还想寻找什么突破口。 “哼哼,别打逃跑的主意了。”陈姐笑着说,刚才还在手里的那片小刀,已经不在她手里了。 杨楚生两道浓眉一扬,大声说“行,老子今天就不要命了,来吧!” “来吧,大英雄还是大色狼呀!”陈姐又笑着说,感觉这家伙以为别人都是傻瓜,现在她们为什么要跟他打,那不是自找麻烦。 “老子啥都不是,只有一条命,要怎样,就划出道来吧!”杨楚生嘴巴硬,其实心里急。 “你要不敢跟我们走,你就是孬种,就不配当男人。”陈姐又笑着说。 “行,就是到阎王殿,老子也不眨一下眼皮!”杨楚生还拍胸脯。 中了激将法了是不是,陈姐是什么人,几次跟这家伙打交道,还能不知道他的臭脾气。就是死要面子,到处都要显示出老子是爷们的模样。朝着美女们说“带着他走!” 走就走,杨楚生边走边看一下林红,这美女在咬嘴唇,也在看他。 0128 201257250.第250章 娇柔的折磨 0128201257250.第250章娇柔的折磨 杨楚生真是的,就为了陈姐说他一句,不敢跟她们走,就不配做男人,这家伙就不跑了。要是跑,大白天的在马路上,她们还真的敢开枪啊。 “进去吧!”陈姐指着一间显老的屋子说。 杨楚生看一下路牌,这就是弥墩道,难不成这里就是她们的香巢。 这里才不是她们的什么香巢,只是他们帮的一个码头而已。 “走呀,怕了?”陈姐见杨楚生在四处瞧,说完了还冷笑,要是她没猜测错的话,这家伙又在寻找可以溜的地方。 “走就走。”杨楚生还边说边看,想吐血的心都有,进到这里,想逃跑根本就不可能。因为这是在楼下,窗户都安装着看起来特别坚固的铁罩。 “咳咳!”两声咳嗽,是从林红的小嘴巴里发出来的,这美女急了呗,还不知道陈姐要怎么折磨他,要知道,这位陈姐折磨起男人来,近乎是变态。总之吧,这家伙身上的衣服被脱光,那是最起码的。 前面的陈姐还回头,朝着杨楚生笑一下。只是从她的目光里,也让他感觉到,好像浮起两股特别兴奋的光芒。这家伙还来个吓一跳,瞧这眼神,搞不好来个反其道,十二个美女轮流将他倒强一顿。这家伙想得还挺爽,然后看着陈姐的屁股,咽一下口水。 亲娘的,杨楚生看这陈姐又圆又大的后面,走路晃得那叫得意,完全就是欠拍的模样。 “进来。”陈姐又来一个回头一笑,这女人跟她打架之时,那种一出手,就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神情完全不同,笑得也太妩媚了。 “砰砰砰!”杨楚生还没进,就听到里面发出拳头击打在什么东西的声音,这哥们随便看一下,见有六七个家伙,都是光着上身,拳头在跟沙包过不去。 “喂,这里我们用一下。”陈姐一进,连个称呼也没有,朝着那些家伙就说。 “嘿嘿!”其中一个哥们,两道如老鹰般锐利的日光,看着杨楚生就笑,然后朝浑身流着大汗的几个家伙说“走,洗澡去。” 这种阵势,杨楚生一进来就明白了,陈姐是想再跟他好好打一场。 果然,杨楚生才一想,就听陈姐冷笑声起,然后说“杨楚生,我们是交过几次手,但还没有真正的打一次,今天就好好打一场吧。 “喂,让我一个跟你们十二个打,你短路了。”杨楚生才不干。 “哈哈,女人欺负男人不叫欺负,你不打也行,自己将衣服脱了。” 好家伙,这班女人,怪不得外面都叫她们美女蛇。陈姐的话才一说完,就听到一阵“嘻嘻嘻”的笑声。 杨楚生一下子也傻,搞不清楚,这帮女人难道就这样喜欢他的身体,瞧她们笑的时候,眼睛都往他的要害处瞄。只有林红的嘴角也有笑意,但却在看他的脸。 “嘿嘿,要是你们来脱,我倒欢迎,不过你这大姐头先来,我保证让你……哈哈!”杨楚生就专门气死她。 “上!”陈姐才不废话,声音一出,她自己就上,美白的一条腿一抬,直挑杨楚生的裤裆。 “来吧!”杨楚生还怕她们不成,喊声一出,双掌一翻,脚步一挫,朝着挑过来的小腿就抓,要是被他抓住,那得对着这大姐头亲一口再说。 来不及了,这回是十二个美女一齐上,杨楚生的手还没触及美白的小腿,不得不身子一直,来个金鸡独立。这样子,下面避开陈姐的一挑,抬掌朝着踢向他的一条腿就拍。 这才是真正的打斗,十二个美女将杨楚生围在当中,就是林红也不得不加入。 “不用出刀。”陈姐还算是公道,见到温琼的手里蓝光一现,立马就喊。 “呼”好个陈姐,喊声才一起,身子一跃,人在空中,双脚“啪啪啪”踢出风声,直踢杨楚生胸口。 杨楚生四面受敌,十二美女,个个身手不凡,一时间那能多想。眼见陈姐的双脚已至,两脚急忙来个弯曲,身子一侧,拍手就拍。 “扑扑”!这是陈姐两脚踢空的声音,双脚也在杨楚生面前一闪而过。紧接就听“噼”一声响,然后杨楚生就地一个翻滚,朝着刚才陈姐跃起的地方滚。 “你!”陈姐一落地就叫,其他十一个美女都看得很清楚,杨楚生的掌,结结实实地拍在她圆肥的后面。 杨楚生也站起来,还笑,这可是一个意外的收获,他也是本能地出手,却不想还真的拍中她的后面。 “嘿嘿,你乖一点,我就不拍,下回要拍,就拍光的。”杨楚生这叫嘴巴死硬,其实还想逃跑,话才一说完,身子“唰”一下就往门口冲。 冲不过的,他快,两位美女也不慢,比他快一步堵在门前。 “杀了你!”陈姐那叫气,在这里面,也用不着她指挥,才一喊,自己又上。 好家伙,这陈姐一扑上,简直是气晕了,“呼呼”两粉拳,直冲杨楚生面门。 杨楚生抬手一抹,想还手也不能,四个美女也一齐攻上。 “噼噼噼”!杨楚生双掌快速地左啪右挡,身子一退,往墙上靠,虽然感觉有点吃力,但那姿势,也不失一股潇洒之气。 “去”!陈姐一叫,抬脚又朝着杨楚生的要害挑。 又来了,杨楚生想闪也难,因为两边都有人,急忙身子稍稍一侧,浓眉一拧。陈姐的脚,要害是挑不中,但却挑在他的大腿根。 “别留情!”陈姐一挑得中,大喜之下,娇声一喊,挥掌又上。 酸!谁的大腿根被大力挑中,谁都会酸,除非是铁打的。杨楚生微拧浓眉,咬着牙根。现在他也不能跟刚才那样贫嘴,只能是瞪着双眼,沉着应战。 这样打,杨楚生那是她们的对手,十二个美女轮番上。更何况,她们可不是一般的人物,这哥们的面前,要是一般人看见了,还可能会羡慕的情景。一条条白腿啊,这一条一退,那一条又上,而且这些美女们,身上都有一股香味。 现在只有林红在暗自急,但急也没有办法。到了这里面,就是她假装失手,被杨楚生当为人质,陈姐也会不顾什么,照样打。 “停,不打了!”杨楚生才一说完,一掌又拍开一条踹他的白腿。 “怎样,不打就乖乖地站好。”陈姐本来抬起来的脚也放下。 “嘿嘿,我想吧,你陈姐也舍不得杀我是不是。”杨楚生又耍起贫嘴,眼睛又向那门瞄。 陈姐是什么人,他的眼神能骗过她才怪,冷冷地笑着说“别打算跑,将他铐在椅子上。慢慢玩,玩死他。” “我来!”温琼自告奋勇,将墙壁上挂的一付手铐拿下来,朝着一张折叠椅就说“坐下吧。” 杨楚生真没办法了,反正也就坐下了,这陈姐真要杀他,也不用这样费事。 “喂,不行啊!”杨楚生突然就大叫。 这个温琼才将他双手铐在椅子后面,陈姐立马又喊“将他的裤子脱掉。” “不能这样,我是男人!”杨楚生几乎要哭,今天他也见到了,十二金钗的另一种手段。 “就因为你是男人,我才这样,换了你们对女人这样,就是合理的吗?嘻嘻!”陈姐说完了,笑声也有点变形,透出一股媚。 这下好,美女们都在“嘻嘻”,这个温琼也真够恶,将杨楚生的裤子一拉就拉到地板上。 十二个美女,就跟在参观展览会一样,都朝着杨楚生那地方看。 “喂,我是男人,我也会害羞的!”杨楚生大声就喊,抬起脚乱蹬。 “哈哈哈!”美女们都在笑,只有林红,虽然也在笑,不过她的脸却还红。 杨楚生两脚乱蹬,才使美女们笑大,因为活起来了呗。 “啧啧啧,你这家伙也太吓人了!”陈姐不知道是故意说,还是真的被吓着了。 杨楚生真的是,今天他终于亲自体验到,这群女人折磨男人是怎样的折磨法。 “来,姐来为你……”陈姐说完了,走到杨楚生身边,手一拉,将他的上衣往上就掀。 “喂喂,这样不行啊!”杨楚生又喊,他以为陈姐要要要了。 “嘻嘻!”陈姐又来,突然低下脸,小声说“今天我可是主动亲你。” 好家伙!陈姐一说,张开小嘴巴,朝着张杨楚生就亲。 杨楚生还乐呢,张开嘴巴也来,她们十二个要一起亲他更乐。 这陈姐,亲起来那可是另有一翻风情,杨楚生也是第一次,感觉到伸进他嘴里的,左右滑动得特别艺术。然后身子一震,这陈姐娇嫩嫩的手,就在他的胸口轻轻地摸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美女们又是一阵大笑,陈姐为什么这样,就是要让杨楚生有反应,然后让他急,会急死男人的。 亲亲的老娘啊,杨楚生的身体可是二十左右,人生重不重就会揭竿而起的年纪。这陈姐不但将一条娇红在他嘴巴里纠缠,娇软的手也在他大腿间来回地摸。突然,这大姐头的呼吸也有点怪异,她的娇手碰到热热的红旗。 “手不要握啊!”杨楚生高声就喊。好家伙,陈姐的娇手那种轻轻一握,手指柔还带着温,要这样,不用两分钟,这哥们肯定得红旗变成白。 “哎呀,好可怕!”一位美女边笑边说。 陈姐也笑,站起来,看着杨楚生高举的红旗,没有风但还能动,确实可怕的身体,又笑着说“还不到你急死的时候。” 突然,几声笑声,让美女们停止了笑。可能是她们的笑声,将刚才在打沙包的家伙吸引了。这几个家伙看着杨楚生,也是“嘻嘻”地笑,有一位朝着陈姐说“我们也想被你们折磨。” “快点!”杨楚生朝着在给他解开手铐的林红说,这手铐一开,急忙拉起裤子,边结着腰带,边跟几个家伙对着瞧。 0129 110754251.第251章 杀手团也不过如此 0129110754251.第251章杀手团也不过如此 好家伙,旁边的林红,看杨楚生跟这家伙对着瞧,心里又在急。 杨楚生抬着下巴,他又不知道这些家伙是什么人,都到了这里了,还有什么可怕的。 “嘿嘿,我还以为是什么人物呢?”突然有一个家伙这样说。 杨楚生眼睛往这家伙溜,感觉这家伙身材也就跟他差不多,长得也太普通了,普通得你就是在马路边,跟他撞一起,等会又来个对面,也会想不起来的那种。只是从他略为凹陷的眼睛,一双透出如老鹰般锐利的目光里,才能感觉出,这应该不是一般角色。 “你谁呀?”杨楚生也朝着这家伙问。 “哈哈哈!”笑声立起,那几个家伙全都在笑,一位家伙竖起大拇指,朝着那家伙一指就说“听说过雄哥吗?” “他很有名吗?”杨楚生也问。 “他就是……”林红也不管了,走到杨楚身边,小声说一下。 杨楚生在眨眼睛了,心里也是咯噔一下,原来这家伙就是大名鼎鼎的沙什么雄。重生前,他曾经看过香港黑帮的介绍,这家伙的名头可是占了重重的一笔。 这家伙七二年就出名了,十个人,从香港到岛国搞暗杀,结果在岛国将一个很有名的“山下帮”杀个措手不及。杀死了对方一个,伤了五个,那个死的,就是这位雄哥的杰作。然后回到香港不久,带着七个人,将和字头一个帮,冲杀得七零八落,现在却是组建起一个杀手团。 杨楚生在点头,要论在黑道中的名气,这家伙比十二金钗还让人丧胆。当然了,他这个九龙城主也没能跟他比。 那几个家伙笑完了,那位雄哥如鹰般的眼睛,突然瞪着杨楚生,沉声说“怎样,老子的名字,你听说过吧?” “听说过,佩服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掏出香烟,抽出一根自己点上。 这表情,让这雄哥也愣,本来他以为,这家伙听了他的名头,一定吓得脸色发青,额头冒汗,还会朝着他弯腰点头再浮起笑脸。却不想不但没有,还一脸不鸟他的意思。 “喂,你不怕啊?”一位家伙又朝着杨楚生喊。 杨楚生喷出一口烟“怕,谁听了雄哥的名头不怕。” 又是“哈哈哈!”这是那位雄哥的笑声,笑完了突然又是沉声大喝“怕了还敢在老子面前抽烟!” 杨楚生朝着林红看,她也在看他。她也惊愕,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他,人家说不准抽烟,他就真扔掉了。 “回去喝茶了,我还以为是够胆的货色。”那位雄哥一说,还朝着陈姐笑。 陈姐也是应付式地憋一下嘴巴,露出个笑意而已。十二金钗也不会怕这个家伙,只是这家伙仗着名气,有点看不起她们。突然,这人称女枭雄的陈姐细眉一顿,娇声笑着说“你雄哥,被人看不起了?” “哈哈,你说他,哈哈!”这雄哥本来已经爽爽的心,被陈姐一说,转过身就大叫。对于这位横扫香江无敌手的雄哥来说,陈姐的话,那是在污辱他的名声。 一山难容二虎嘛,十二钗跟这位雄哥,都是同一个帮的,以双方的名气和脾气,难免也会闹过啥别扭。也看不惯这家伙,一付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,这陈姐突然间心生想法,就是让雄哥跟杨楚生打一场,谁赢谁输她都无所谓。 杨楚生也笑一下,陈姐要没这样说,如果他能脱身,也会跟这家伙叫板一下。刚才的示弱,是还要对付十二金钗,不想再树一个强敌。现在听陈姐的口气,好像是想挑起他们斗一场一样,那就来吧,瞧他是雄哥还是熊哥。 陈姐看雄哥的表情,暗自笑,下巴朝着杨楚生一扬说“这是个硬角色,九龙城里无对手,恐怕日后你也……” 这女人下面的话是啥意思,谁也知道。这雄哥老鹰般的眼睛朝着杨楚生一射,脸露冷笑“九龙城有什么,老子直进直出。” “买猪肉的人也可以直进直出。”陈姐也是冷笑来一句。 “细佬,你在九龙城里无敌手,功夫肯定不错。”这雄哥好斗的性格终于被挑起来了,说着走到杨楚生跟前,手往他的肩膀搭。 杨楚生看一下肩膀上的手“我没功夫,然后又朝着陈姐说,有事就说,没事我要走了。” “雄哥想跟你试试手嘛,你要能从他眼前走出去,尽管走。”陈姐又来。 “是你说的。”杨楚生也是笑着说,这也好,跟这什么雄哥过招,胜过跟这十二个美女打,又大声说“我要能走出去,以后你们也别缠着老子。” “好,嘻嘻!”陈姐还笑,反正她抓了杨楚生,也并不是真要他的命。 既然这样,杨楚生就准备打了,又低头看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,两道目光也迎向对方的眼睛,又朝着对方笑, “嘿嘿!”两声冷笑,搭在杨楚生肩膀上的手,也突地现出青筋。 杨楚生的浓眉拧了一下,感觉这家伙有这样的名头,并非浪得虚名。肩膀上的手一用力,让他也感觉到,整个肩膀的酸痛感。他也抬手了,朝着搭在肩膀上的手腕一搭,往一边推,想将对方的手推开。 好家伙!杨楚生也暗暗吃惊,他的手往一边推,但对方的手却是纹丝不动,而且还在继续加力。 杨楚生突然双眉一展,搭着对方手腕的手,突然间往内一拧,还在对方用力想跟他对抗之时,忽然又是往外边拧。 “嗯!”这一声,听起来不响,但也能听出对方小小的吃惊,搭在他肩膀上的手,也不得不一松。 这位雄哥一松开手,也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细佬,那是在惊讶他手上的巧劲。高手一比试,这能知道点一二,感觉这个小家伙力气还是嫩了点,只是从他使出的巧劲,功夫应该不错。 没有惊心动魄的恶战,但在一边观点的十二金钗,不少都在咬嘴唇。这样的场面,其实比真正的打斗,还让她们紧张。 杨楚生无声之中,算是容易地逼这位在黑道中,不可一世的雄哥松手,却也一下子将这家伙的好斗之心,完全激发出来。 “小心!”一边的林红,也禁不住叫了起来,那是看到雄哥那双老鹰般的眼神,陡然间闪出凶光,这凶光,也让陈姐心里一寒。 “来吧!”一声沉喝,雄哥也没蹲着什么马步,双手也垂在两边,这架势,一付不屑于先动手的样子。 杨楚生打架,一向是后发制人,今天却是一反常态,因为时间不早了,他想快点走。 “来了!”杨楚生话一出,手也至,一掌直拍对方胸口。 “啪”!一声清脆的响声,声音过后,杨楚生也不得不后退一步。他一掌拍向对方,对方的手掌从抬起到出爪,那是特别的快。五指张开弯曲如虎爪,在他的手掌还没达到对方的胸口之时,一下就抓住他的手小臂。 好强劲的掌力,杨楚生立感不好,急忙间另一只手也出,朝着抓住他的手臂就拍。 好险!短短的一个交手,立让一边观战的十二金钗,都紧张得张开嘴巴。 “嘿嘿!”雄哥两声冷笑,他不可能让对方有喘息的机会。冷笑声出“呼呼”!两手交错,直逼杨楚生面门。 “来吧!”这两个字,是杨楚生打架时的口头禅。声音一出,双掌翻飞,对方快他也快,就听“噼啪”声响。 好一场打斗,饶是一边观战的十二金钗,还是雄哥手下的杀手团成员,一个个都是名震黑道,也是一个个都看得目瞪口呆。两人的双手,就如快速转动的车轮一般,绞在一起,让人看得是眼花缭乱。 突然,“唰”一下,就见雄哥的身子急速向后退了两步,杨楚生却是稳稳地站立原地,双手摆在胸前,精光毕露的目光,直视着对方。 现在该是这位雄哥吃惊又后悔的时候了,也知道,刚才这个细佬的示弱,完全就是假的。两人一交手,就是十几二十个来回,最后以他的胸口中了一掌而后退。 “哎呀!”林红惊叫声起,就见杨楚生身子又动,脚步一滑,双手一摆,直扑雄哥而来。 杨楚生也不会让对方有喘息之机,双手一动,几乎是使出平生所学,双掌奇快,快得这位雄哥的面前,好像织起了一股掌墙一样。 “啪啪”声起,又是那位雄哥在后退。而杨楚生的身子却是如影随形,紧贴着对方,双掌继续翻动。 又是一个突然,杨楚生的身子不进了,但是雄哥却还在往后退,敢情他是打懵了。 怎样?杨楚生看着已经呼呼直喘气的对手,可以看见如老鹰般的眼睛里,已经没有了那股锐利。笑着说“杀手团也不过如此。” 都惊呆了,特别是杨楚生最后的话,让十二金钗的嘴巴都合不拢,也让刚才还是一付不可一世的雄哥,脸上在抽搐,真的成了熊哥。 杨楚生朝着还在惊呆的陈姐说“我要走了。” 一句话也惊醒了十二金钗,特别是陈姐,还乐,以后你这什么雄哥,应该知道人外还有人了。 “杨楚生,算你行。”陈姐边说边往他跟前走。 “嘿嘿,你们又想亲我呀,一个一个来。”杨楚生一说,往那门就跑,林红抬起脚,朝着他就来。 哈哈!杨楚生真想大笑,看着天色也不早,赶紧往十四娘的公司走,搞不好她还在着急。 0129 201006252.第252章 汗水也香 0129201006252.第252章汗水也香 十四娘都要急哭了,这时候的天色已经接近黄昏,她因为等不到杨楚生,还到白雪的舅舅那里找,然后又到公园里转了一大圈。最后问了几个老人,听说有一个男的跟一群美女在打架,让她一听就哭。 杨楚生这哥们,却一付爽爽的样子,还真的走进十四娘那个公司的写字楼,不过已经是过了下班时间了。这才让他想起,还是赶紧走,不然她肯定急。 九龙城里的人,谁也不知道,杨楚生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,这哥们一走进去,就让人给围上了。 “大家还是先吃饭吧。”杨楚生朝着周围的人说,其实他自己也饿。说完了往小巷子里一钻,直往十四娘的工厂走。 好家伙,这工厂里可热闹了,因为杨楚生来了嘛,包租婆还有大胡子一听说,都往这里跑。再加上十四娘的一哭,大家都以为这个九龙城主,已经被十二钗给砍头或者剁脚了。 “弟兄们,有身份证的,马上到外面寻找!”大胡子大声一喊。 “哎呀,杨哥,杨哥来了!”一个家伙突然发现走出巷子的杨楚生,立马就喊。 “你跑那去了!”十四娘一脸都是泪,也顾不了什么了,抱着他就是哭。 包租婆更不管,伸出手抓住杨楚生的裤带,用力就是一拎。 “哎哎哎!”杨楚生急忙喊,这样热的天气,他可怕被包租婆抱紧了,就跟趴在一堆棉被上一样热。 “没事了。”杨楚生朝着人群喊,然后看十四娘,她还在擦泪水,不过脸上却在笑。 “喂喂喂,到外面抬啤酒,给杨哥压惊!”大胡子朝着还没散去的十几个家伙就喊。 就在十四娘的工厂里喝酒,杨楚生一口气就是半瓶,然后朝大胡子问“里面有什么情况?” 大胡子放下酒瓶就说“难管,现在的偷渡客越来越多,九龙城里,人都要挤不下了。” 杨楚生点着头“不管人再多,也得挤,你只要维持好秩序,让来的人有口饭吃就行。” “知道了,喝!”大胡子又举着酒瓶子喊。 杨楚生当然知道,偷渡过来的,都有无奈,这里要不接纳,那这些人也只有死路一条。 “行了,别喝了,杨哥刚来,还有别的事。”十四娘很适时地说。 “嘿嘿,还有什么事,是跟你有事吧?”大胡子笑着喊,然后一群家伙就大笑。 “去!”十四娘喝了酒,粉脸本来就浮出淡红,被大胡子一说,俏脸更加红。说完了,美眸往杨楚生一溜,再看向包租婆,见她的肥脸也在傻笑。 大胡子也不是傻瓜,站起来就说“我们走了,杨哥和十四娘还有事。”然后一群家伙抬着空酒瓶,嘻嘻哈哈就走。 包租婆也得走,她也是女人,当然也不会想抱着杨楚生过一夜。她只能花个五六十港币,叫上某位刚偷渡的小伙子,反正她就是倒贴的命。 都走了,十四娘的眼睛又看着杨楚生,不爽地问“你今天跑那去了?” 杨楚生就说呗,说到跟那个雄哥的打斗,吓得十四娘手捂着背心上面。这位雄哥的名头,在香港,大得连小孩子听了都怕。 “小心点呀,那家伙听说是杀人不眨眼。”十四娘小声说,朝着杨楚生亲一下,拿起衣服走进浴室。 杨楚生才不怕,名头越大的人,越不会在背后搞什么暗算。 “呀……”,十四娘打开浴室的门,走出来就朝着杨楚生笑。 “喂,别这样,会让人得心脏病的。”杨楚生看着她就说。这美少妇真的是,连睡衣也不穿,上面就一件显小的背心,下面就一条紧紧勒入雪肤里面的。上面丰满,下面却是两条修长的雪白,他才刚刚逃离十二美女的白腿阵,现在眼前的这一双,比她们还美。 十四娘抿着嘴巴在微笑,眼神却是含着娇嗔。还假装不爽地说“这样热的天,就只许你们男人清凉,我们女人就不能呀?”说完了,转过身拉开抽屉。 “唏!”杨楚生猛吸一口气,因为这十四娘转身时,侧面瞧,本来就一米七不止的身材就是美,再加上她的前面又丰满,后面的弧度也夸张,侧面的曲线太美了呗。 “嗯,这是你要的几张发票。”十四娘拿着发票,抬起雪臂,往杨楚生面前举。 “挺快的。”杨楚生乐了。 十四娘嘛,往他的腿上一坐,低头看他脚下的解放鞋,笑一下,圆白的下巴朝着桌子上的一个纸盒说“那是给你买的皮鞋。” “谢谢,不过在我们那里,穿上皮鞋会吓着人的。”杨楚生还说。 十四娘的小嘴巴一翘“那你就专门吓人好了。”说完了,双手往杨楚生脖子搂,轻轻地亲一下。 杨楚生也是搂着美白的身子,浴后的香,让他低下脸,亲着粉粉的美颈,亲向丰盈的白肩。 十四娘小声“吃吃吃”地笑,扶起亲向她背心上面的脸,一双勾人魂的美眸,看着他说“我带你到外面吃饭吧,别老在这九龙城里吃。”然后,小嘴巴一嘟,又朝着他亲。 不错,绚丽的香港夜景里面,十四娘一身粉红无袖连衣裙,比夜景还美。街灯下面,粉红也衬得她的肌肤,白里透出红润。 “你还没有吃过雪糕吧?到那边。”十四娘抬手指着公园边的一间雪糕店说。 两人一进,就让老板有点惊愕,然后朝着十四娘点头笑,因为她经常从这里经过。 这店里也挺浪漫,每一张桌子都点着一根红色的蜡烛,店里面坐的也都是一对对的年轻人。 所有人的眼光都往他们瞧,虽然两人的岁数相差有点多,但十四娘的美,让里面的小伙子们可能还有联想,原来找老婆,就应该找岁数大的。瞧瞧十四娘,多会贴心,一条跟雪糕一样白的手臂,就靠在桌子上,弯着手腕,下巴靠在手背上,看着杨楚生吃。 “好吃吗?”十四娘笑着小声问,然后拿起一张软纸,轻轻擦掉杨楚生嘴角的雪糕。 “你也吃呀。”杨楚生咽下雪糕就说。 十四娘也吃,眼睛往店里扫一下,突然脸上一红,低下头也露出轻笑。看见所有的目光都在看他们,让她觉得不自在。 “老板,再来一碗。”杨楚生突然的喊声,吓了十四娘一跳,一看也愣,好家伙!人家吃雪糕,那是在品尝,这家伙是在填肚子。一大口就送进嘴里,然后好像特别烫似的,嘴里“嗦嗦嗦”出声。 那老板也笑,而且一直笑,杨楚生一口气吃了五碗,反正十四娘连同店里的客人都在笑。 笑什么笑,杨楚生感觉那种爽,连头发丝都能感觉到一股凉意。 “哎呀,你别笑死人。”十四娘挽着他的手,又香又白的身子靠在他身上,也不管路人在看了,只管笑。 “还要到那里?”杨楚生小声问。 十四娘抬头看他一下,然后抿着嘴巴一笑,满脸的娇羞也现,小声说“回去睡觉了,你昨晚才过来,不累呀?” 杨楚生那会累,就是累,被十二金钗那样折腾,也精神起来了。看着身边的十四娘,边走也还边看着他笑。 “对了,你不是到白雪的舅舅家里吗?有什么消息?”十四娘小声又问。 杨楚生摇摇头“没有,可能他们也不想说,只知道她的学校,有什么用。” 十四娘也在点头,为什么问,就老是后悔,白雪写给她的信,她在搬家的时候扔掉了,一直就有一种挺纠结的感觉。现在他这样说,好像也让她能安心一点。她要将白雪的信给她,也是只有她的学校。 “嗯,洗个澡吧。”十四娘一进门,打开风扇就说。然后将那件粉红连衣裙脱了,这个季节,住这种房间,人就如鱼罐头里面的鱼一样。 又是“嗯!”十四娘看着杨楚生出来了,张开一双雪臂,紧紧就抱。粉腮透出红的美脸一抬,朝着他轻盈地笑。 杨楚生张开双手,搂着这个美艳的身子,轻轻地低下脸,亲一下美白光亮的额头,也嗅一下,发出淡淡香气的发丝。 十四娘的双眸,泛出水灵灵的光芒,就如一个挺乖顺的小姑娘一样,紧紧地趴在杨楚生怀里。娇白的手指,轻轻地,抚着透出强健光泽的胸口,微微突起的胸肌,也让她的心跳得更快。 “嘻嘻!”两声轻笑,十四娘感觉身子一轻,被杨楚生抱起来的感觉,让她的粉脸更红,美眸更水。就是整身的雪肤,也好像突然间,透出蕴久欲发的红润。 小房间里,听得见风扇旋转时,发出来的呼呼声,凉凉的风,吹在十四娘的雪肤上面,但是她也感觉不到一丝凉爽。看她一头及背的乌黑发丝,也已经坠下几滴汗水,一身的美白,更是汗湿闪闪。 刹那的一刻,让这美少妇双手紧紧地抓着撑在身边的双臂,泛出汗水的美艳身子,肩膀以上的地方都腾在床边,美脸往下,一头及背的长发,几乎散垂在地面上。声声的床响,也让那一头长发,就如垂柳遇上疾风一样,一阵摇摆,也让她的双手抓得更紧。 陶醉于杨楚生的怀里,更陶醉于,那一阵阵让她欲哼又忍的感觉。十四娘的雪臂,一刻也不想离开杨楚生的身子,任凭她的发丝浸润着汗水,汗珠顺着发丝在往下滴。更顾不得,娇艳的雪肤上面,挂满着渗出身子香气的汗水。 她要的,所期待的,就是这一刻,仿佛一切都陷入黑暗,让她疯狂,让她欲罢不能的一刻。这一刻的突然到来,让她的双手紧紧地抱着杨楚生,猛地抬起头,张开小嘴,对着嘴边的肩膀,轻轻地咬。 0130 110127253.第253章 这一群村姑 0130110127253.第253章这一群村姑 走了,十四娘也不用送到海边了,只是在九龙城的北门边,抱着他的脖子,张开小巧的嘴巴,亲了他一下。 “我回去了,将我们村里布置得漂漂亮亮的,迎接你。到时让你风光一下,要是碰上一些干部,你就摆出华侨的熬气。”杨楚生也回吻一下,说完还笑。 十四娘抿着嘴巴,就一个轻笑,两眼就是一个娇嗔,再点点头。他说的不假,她那会不知道,即便你在香港混不成人样,回到那边,就华侨俩字,够你风光无限。 杨楚生这个有着特别通行证的哥们也搞笑,来回都得偷渡,反正他就能这样。 这次的布料,比上次多了不少,那位开旅馆的女人,夫妻俩全部包下了,还给他叫了一辆货车,货物太多,专车运送才方便。这一批布,应该说,开创了这地方,自打有地下小走私市场的出货记录,搞不好在全国可能也排得上大的。 杨楚生深知这一点,他这样的走私,也就只能开始时,有这种机会,再过几个月,走私活动多起来了,他这样走是不行的。反正这时候,你要是够胆,搞几次人家公安还没想到的,其实风险不大。 哈哈!杨楚生上次一袋子钞票出门,现在却变成了两袋。给百货公司的价格当然提高了,一米布料多了三块钱,这一车下来,多上次的价格,多了四万多。 “铃铃铃”!杨楚生的自行车铃声,这好像在大笑一样,响得挺欢。那是在通知水沟里洗脚的桂香嫂和秋月嫂,他回来了。 “哇哇!”先抬起头的秋月嫂,看着杨楚生自行车后面的两大袋子,两眼的光芒,瞬间比太阳还亮。知道都是钱呗,禁不住叫起来了。 “杨书记,回来了,快下来洗澡。”贵喜的老婆也直起腰喊,然后女人们都笑。 村香嫂也站直身子,看着这家伙在笑的脸上,汗水都沿着下巴在往下滴了,小小心疼一下还是会的。 爽!杨楚生虽然感觉热,但后面有二十几万钞票,前面却是已经开花了的稻田,风吹来,清新的稻花香味,闻起来就爽。‘ 虽是将近太阳落山,但桂香嫂和秋月嫂,还是往竹寮走。这家伙刚刚回来,最少她们可以帮他埋钱。 “都是钱呀?”桂香嫂看着两个打开的袋子,除了十几条香烟和两件内衣,还有一个装皮鞋的纸盒,然后就全都是钱。 “二十几万了,嘿嘿!”杨楚生说出钱的数字,口气还是挺淡定。 “啧啧啧!”秋月嫂听了就昏,他才出门几天?不到五天,十二万就变成二十几。就是工人要赚十块钱,也得十天半个月的,他一次就十几万。 桂香嫂却是紧张得心怦怦直跳,不管如何,这么多钱放在这竹寮里,他不担心,她还怕呢。眨着眼睛问“这钱要怎么花?” “嘿嘿,世上还有怕钱太多的,可能只有你桂香嫂一个。”杨楚生边擦汗边说。 桂香嫂抬眼往他一瞪,无意中却变成了嗔,看他汗闪闪的身子说“我们帮你埋,赶紧洗澡去。” “砰”!杨楚生往水里一扑,一个猛扎,吓得水坑里的小鱼,“哗哗哗”争着往上跳。这哥们的头才一露出水面,“噼”一下,一条拇指般粗的鱼,往他头上落,又掉进水里。 将近黄昏的天色真美,半个天空,都现出火烧般的红。杨楚生仰脸漂浮在水面上,在想着,这个制衣厂,要不要也采用合股的方式。过几天十四娘就要来了,到时候签订合作意向,要不要向县里什么部门申请,这些他都不清楚。公社的他不鸟,也不用鸟。 热闹,杨楚生一回来了,大队干部们也好,社员们也一样,这哥们吃完饭,什么锅啊碗的这些还没洗,就得招待人了,最先来的,就是一班村姑。 夏天的村姑们,那是一年中最美的,虽然没有县城姑娘的娇气,但经常的田间劳作,让她们的胸前更加丰满,也让她们身上的曲线更加漂亮。一个个穿着短袖衫的身子,皮肤都闪烁着健康的润泽,丰满的身子都充盈着水灵,好像往她们的皮肤一按,就能按出水来似的。 好家伙!这班村姑一到,这竹寮边净是笑声。要说嘛,红光大队那个还没找对象的村姑,不将这哥们当成目标,也说不过去。特别是那十个在他印刷厂做工的,好像还有点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意思。 “哎呀我帮你洗吧?”一位村姑看着他的锅碗就说。 这好,还不止一个村姑想帮,几个村姑一起抢,然后就是一阵笑。 杨楚生看着也笑,跟村姑们坐一起,看的是一个个充满着青春活力的身体,也感受到,她们那种无拘无束的欢笑。这班村姑,将来还可能要带她们到香港,学习人家的机械操作技术,将她们打造成,他开办企业的一支生力军。 “杨书记,帮我们剪块桂香的那种布吧?”一位村姑笑完了说。 桂香嫂因为年岁跟村姑们也差不多,就没有人称呼她为嫂。她那一件尼龙布做的衣服,那是成了村姑们羡慕的目标。总之村姑们也不知道,这布就是出自他的手,就认为他有办法,在她们的脑袋里,觉得世上没什么事,可以难倒她们的杨书记。 “行啊,明天我带你们到县城,走一下后门。”杨楚生爽爽地说。 “嘻嘻嘻,你要带她们走后门,这样多,你走得过来嘛?”妇女主任跟一帮干部也来了,听杨楚生的话就来。 “喂,你别教坏我们的姑娘。”杨楚生说完了也笑。 村姑们还不明白啥回事,另一位也说“走后门,那得有本事的人才能走的。” 这笑大了,什么话,都可以往正和邪两方面想。 “怎样,香港人要来了没?”清华叔也笑着问。 “星期二就会来,我明天带她们到县城,买些什么东西,将我们村里布置得漂亮一点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分着三五。 想将村里布置得漂亮一点,杨楚生这是在造势,就是要让县里的领导,觉得正规一点。 稻花开了,开出的是社员们劳动后,准备收获的笑容。这一段时间,社员们也有空,杨楚生想带着村姑到县城,她们也有空。 “喂,是我先上的。”一位村姑先坐上杨楚生自行车后面,另两位村姑却还将她拉下来。村姑们不知道有多少,都在窥视着这哥们的自行车后面。 场面真的搞笑,本来自行车后面坐一个,就能坐单边,这好,一下子坐了两个,前面的村姑,那可就得将前面对着杨楚生的后背。 村姑们乐啊,红光大队总共也就十几辆破自行车,都让村姑们借走了。杨楚生后面坐着两位村姑,当然是跑最前面了,后面都是村姑们“嘻嘻哈哈”的笑声。 “喂,你前面怎趴得这样紧呀?”后面的彩云,赶上杨楚生的自行车,朝着坐他后面的村姑喊。 这村姑一瞪眼,她的脸正红着呢,这条路可不是平坦的,自行车一颠,后面的那位身子往她一压,她不也得往前压。不知道杨楚生有什么感觉,她自己反倒好几次,心都跳得她自己也听得出声音。 “坐好了!”杨楚生一喊,自行车又跳了好几下,没办法,这条路就是这样。也让他有所感觉,他们要办工厂,这条路就得修。 “喂,踩慢点。”后面的村姑不得不喊了,这样子,她就得几乎是整个身体,都趴在杨楚生后面。自行车每跳一下,她的丰满前面也得往他后面压,压得她都脸红。 杨楚生那会不知道她是为啥,他的后背也是布满着神经,时不时地一压一起,就好像每一压下,就被弹性反弹回去一样,又柔软,又是回弹力十足。 “哇,怎么买呀?”杨楚生的自行车一到百货公司门市前面,后面的村姑就在喊,这排队买布的长龙,比猪肉门市前面的队伍还长,而且排队的,清一式都是女人。 这年头,有好的布,又不用布票,价钱也还不贵,就一块布料,就得搞成这样的阵容,杨楚生看了还在偷笑。 “走啊。”杨楚生朝着一脸焦急的村姑们说,然后呼啦啦二三十人,一齐往旁边的百货总公司里面走。 村姑们那个乐啊,走出百货公司,手里都拿着布在炫耀。然后朝着她们认为很伟大的杨书记笑,他一出马,就能带着她们走后门。 也怪不得村姑们要炫耀,瞧瞧排队中的姑娘们,那种羡慕的眼神就让她们乐。村姑们多爽,她们自打懂事起,就只知道羡慕县城的姑娘,今天在杨楚生的带领下,却还能让县城的姑娘对她们羡慕。瞧她们那种乐的表情,乐满了整个县城了。 “你们听好了,明天跟着我,将我们大队布置得漂亮点。”杨楚生才一回到村口,就朝着村姑们喊。 村姑们又笑又是点头,她们手里拿的东西也够丰富了,反正这年头要怎样布置?不管什么都得几条革命标准。杨楚生却不,最少买了有上百张红纸,什么小彩旗这些,就自己搞。以他自己的说法,叫策划,没人懂就自己搞。 热闹了,村姑们还得以桂香嫂带头,都在制作小红旗。杨楚生自己却准备再跑县城,当然找陈书记了,等着十四娘来了,搞得隆重一点。 0130 200152254.第254章 来了个香港女人 0130200152254.第254章来了个香港女人 来了来了!看华侨啊!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都想看看华侨是怎样的。虽然知道,华侨也同样黑头发黑眼睛,但就是好奇。反正杨楚生才要到县城接华侨,社员们全部都扔下活,跑到村口等候。 真抽风,也怪不得人们的印象里,华侨放个屁还是香的。十四娘一过海关,立马就有海关通知过关地的侨联,然后搞笑的是,人家侨联,还是用自行车接她的。 真的好笑,十四娘这个华侨,总不能坐破客车了是不是,反正嘛,当地的侨联找到满脸大汗,硬是找不到一辆像样的车子,最后还是在人家的省城,开来了一辆老爷别克。反正吧,这辆车一天一百块,当然油钱得十四娘付。 好家伙,杨楚生接到县侨联的电话,立马后面载着大旺,就往县城跑。大旺这小家伙也会骑自行车,不过屁股得坐在车杆上。就是准备着,他陪着十四娘,她要是有车,小家伙就可以将他的自行车骑回来,要没有,那他后面就载着她,前面坐着小家伙了。 太热闹了,多少年了,到平县来的华侨,那是聊聊无几。杨楚生一进侨联,就见十四娘的身边,坐着不少人还在陪着她呢。 “杨楚生同志,来了?”侨联主席还是县政协副主席呢,一见杨楚生,也认识,不但招呼还伸出手,因为这个美艳的华侨,指名就是要见他的嘛。 十四娘看见杨楚生,立马一双眼睛闪出的光芒,是别人不能理解的。谁知道,她的心跳得怎样,抿着小嘴巴微笑,然后作作礼貌,也伸出手。 旁边的人都有点搞不懂,怎么他们俩,就一句话没说,只是眼睛在对看,然后就是笑着握手。 还用说什么话,此时无声胜有声,见面的一个眼神,就已经足够了。十四娘还是开口了“来得还挺快的。” “我还是踩着自行车来的呢。”杨楚生说完又问“怎么走?我用自行车载着你。” “不用了,我有车。”十四娘说完了,又是抿着嘴巴笑,旁边的人不少都在挠脑袋,感觉他们熟得好像太过了。 轿车啊,到现在为止,这平县的县城,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小轿车。杨楚生跟十四娘就坐在后面,还有侨联的几个同志,那就对不起了,只能一个坐在司机旁边,其他的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。 杨楚生还朝十四娘看,她身上就一套粉红无袖连衣裙,走在马路上,那也是全县城最超脱的。那个姑娘敢穿无袖啊,村妇们敢穿带子宽宽的背心,县城的女人可不敢。 “哇,小车啊!”大旺这家伙才到村口就喊,小家伙提前出发,一路狂踩,还能比杨楚生他们先到一点。 社员们的表情相当滑稽,张开的嘴巴一动不动,但眼睛却眨得特别快。他们村口出现小轿车,那是史上第一次,就是地委书记来了一次,也是旧的吉普。 “啧啧啧……!”女社员们不少都嘟着嘴巴,嘴里直出声,看到出来的,原来是一位美艳的香港女人。因为美艳,所以她们就惊讶。 “扑!”十四娘一下车,看村口插着两边的小红旗就想笑,小声说“用得着这样吗?” “嘿嘿,你不懂,等会还有县有关部门的人要来。”杨楚生也小声说。又指着一片地方“厂房就准备建在这。” 十四娘也没怎样看,反正一切都是这家伙安排就行。说白了,杨楚生这叫自编自导还自演。 “来,这些糖,分给孩子们。”十四娘想的多周到,还带了好几袋牛奶糖。 “大旺,你负责分糖。”杨楚生将糖交给小家伙。 乐啊,这些孩子们,平时所见到的,也就是一颗一分钱的花生糖,就是县城也没有这种白色的牛奶糖。大旺这家伙拿着糖就跑,后面哗啦啦,跟着上百号小孩子。 十四娘看着也笑,只是她的笑,又让女人们在“啧啧啧!” 秋月嫂咧一下嘴巴,碰一下桂香嫂说“这衣服,啧啧啧,我可不敢穿。” “来,这是桂香嫂……”杨楚生介绍了不少人,为什么桂香嫂先?因为他有想法,她应该是制衣厂的厂长人选。 “你好!”十四娘笑着,朝桂香嫂伸出手,她也有点惊讶,惊讶这农村里,还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。要是她知道,跟她握手的其实是村妇,那肯定还会更加惊讶。 女人们都围上来,都在看这位香港女人的连衣裙,也都在看她,丰盈又雪白的双肩。 这可没办法了,本来嘛,大队的干部们也得介绍,但都被女人围住了,介绍了也没有用。 可怜这些干部们,手在裤子上擦了好几次,就准备着感受一下香港女人的手是怎样的。现在手握不成,两眼也只往这女人的胸前溜,因为十四娘的领口偏低一点,在香港那是平常,到了这里,会让男人流鼻血的。 “你住在那里呀?”十四娘来了,杨楚生住什么地方,也就是她最大的好奇。 “走,带你瞧瞧我的宫殿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太乐了,他们在前面走,后面照样跟着一大帮。对于香港人的好奇,多少也有羡慕,让村妇们,忘记了她们的猪还没喂。 “哎呀,挺好的。”走进竹寮里的十四娘,其实说的是假话,心里也感觉好笑,堂堂的九龙城主,却住着竹寮。 “白雪当时也住在这。”杨楚生声音放得特别低。 这话也让十四娘无意中好像叹息一样,大呼一口气。虽然她不是白雪,但也感到一阵酸楚。 他们正热闹着,外面的清华叔,却在叫杨楚生。 杨楚生走出竹寮,立马伸出手还笑,惊讶了,县里来的人还不少,统战部长也来了。还有两个部门的几个人,都认识的了,那是经委和计委,因为他曾经到人家那里要印件。 这时候平县也从来没有跟外商做过生意,整个县的工业,还没有出口过一样东西。属于对外贸易的负责部门,就是经委和计委,这经委战线还分为内和外,内的管着全县的工业,外经办公室,就是管外贸的了。还有计委,他们这个厂要引进机械,那就是计委的事了。 统战部长跟杨楚生最亲热,笑着握手,不过还是有些不满意,就是他们的村口,布置得是很漂亮,但没有看见一句革命口号。 “杨楚生啊,不能完全以资产阶级方式,欢迎人家。要让华侨看到,我们还是要坚决坚持无产阶级总路线的嘛。”统战部长边握手边小声说,也不得不说,要不然,他很担心,祖国的江山会变色。 “嘿嘿,来不及了。”杨楚生也只能这样说,暗自却在偷笑,属于这些人的,就是十年后,还大有人在。 其实就为了今天杨楚生要跟香港人签订协议的事,县里争论还特别大,常委会上,也只有陈书记一个人同意,因为他相信这个小家伙。说真的,要不是这家伙先跟陈书记说一下,没有这位书记的支持,单说签订什么协议就搞不成。 “还有一个,你应该跟公社说一声嘛。”统战部长又来。 杨楚生咧开嘴巴,做着笑脸但却没笑出声,公社的他就不管。他也有估计,这事过后,罗书记可能会不爽,那就让他不爽吧,人家要怎么样,他就奉陪到底。 “这是,嘿嘿!”杨楚生是要跟统战部长介绍,但却还不知道十四娘的真实名字。 十四娘也客气地伸出手,她也是聪明一个,这里不是香港,你要办什么事,当官的一不爽,让你滚你不滚也不行。合同是合同,这些人喊口号是死脑筋,但要让人滚蛋的方法却是特别灵活,所以她就客气了。 “走,到大队,然后我们的签字仪式可以举行了。”杨楚生大声说。 真搞笑,这种合作意向的条款,还是杨楚生自己写的,谁也不知道,这所谓的合资厂,他出的钱比人家华侨还多。 县里两个部门的哥们还歪着脑袋瞧,然后也笑,他们的感觉吧,这外商完全就是吃亏,因为外商还得来样来料加工,还要出设备,他们就是没有想到工资这一块。 杨楚生自己策划的仪式,还漂亮得不行,最少那个用学生课桌子拼成的台子,还披上红布。 统战部长又很不爽,就不知道杨楚生这家伙是怎么安排,这台子的后面,本来应该是一条“以阶级斗争为纲”的标语,中间被他贴上红纸,写着什么签订仪式。 这一场签订仪式,反正县里的人来也行,不来也行,一切都是杨楚生自己搞的。然后村姑们有多搞笑,往每个嘉宾面前放着一个碗,里面的开水还在冒烟。 签字了,十四娘虽然小学读了三年级,但自己的名字最后一个虹字,那个虫字下面硬是忘记了还有一点。 握手,杨楚生跟十四娘两双手也得做做样子握一起。然后这美港妇那微笑,让旁边两个部门的几个哥们,都搞不懂,为什么他们跟她握手,就没有这种眼神。 “走好!”杨楚生和十四娘,还有大队的干部们,还将参加他们仪式的人送到村口。 十四娘感觉不好意思,这些人大热天来参加他们的仪式,就喝了一碗开水,还有就是抽了这家伙几根三五。小声说“不用请他们一顿呀?” “不用,他们比白开水还清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“这家伙真他娘的抠。”这是计委的一个哥们,骑上自行车就说。 杨楚生才不抠,他已经让几个村姑到县城,尽管买最贵的东西,自己当厨师,露一手给十四娘瞧瞧。然后明天他就要跑县里了,这合作意向估计得到省里,然后他和十四娘,到省城签正式的合作合同。 0131 110157255.第255章 人不能没野心 0131110157255.第255章人不能没野心 红光大队的办公地址里面,那热闹啊,杨楚生还让人丢眼球,这家伙指挥着一群村妇村姑做菜。 “这些用清蒸,等锅里水开了才下。”这哥们指着十多条已经杀好的红石斑鱼,朝着秋月嫂说。这些石斑鱼每条都是上斤,便宜,县城的居民们,还兼这鱼的鱼头都是刺,所以就是便宜。 这整一顿酒席的钱,全部都是杨楚生掏腰包,大队不用担心没钱,反正不用一千块,就能搞上十几桌子酒席。这哥们还向水笋叔买了一口一百多斤的肥猪,杀了。 这哥们,今天又让十四娘见识到他的另一面,她可倒好,时不时就得笑。杨楚生一边指挥,还能一边跟女人们来几句打情骂俏的。 “算了,不跟你们说了,我打电话请客。”杨楚生说完,往电话走。 十四娘不就坐在电话边嘛,还有桂香嫂和妇女主任,陪着她在说话。看他走过来,也不能说啥,就一个微笑。 “要请谁呀?”桂香嫂却问了。 “请所有的大队书记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摇着电话机的手柄。 请所有的大队书记,不但桂香嫂一听就昏,就是水鸡叔这个当了十多年的老书记,也不敢这样说。要是你请了,人家不来,那不是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。 杨楚生嘛,为什么要请这些人?自有他的打算。就是公社什么人知道了,说他拉帮结派也好,也确实,他真有拉帮的打算。怎么着?总之拉住这些大队书记总没错。 请这些人,要是无缘无故请的话,他当然不会做。今天就是因为这事,顺水推舟,你罗书记肯定知道,因为吴拥军会知道,但知道了,也让他无话可说。 这打电话也好笑,每打一个电话,都得通过邮电局的总机,搞得那位女总机也不麻烦,大声说“你这个电话,怎么打没完呀?” “嘿嘿,因为我还没打完。”杨楚生一说,旁边坐的人都在笑,连十四娘都笑。 杨楚生最后放下电话,转身擦着汗笑,终于打完了,总共二十多个电话,比他指挥着村妇们搞吃的还累。 “你,想当大队书记们的头呀?”妇女主任也有点小聪明,但一个缺点就是大嘴巴。杨楚生这样搞,也不止妇女主任会有这想法,但别人就不说。 “嘿嘿,那我成了公社书记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回。 桂香嫂本来就有这想法,听这家伙一说,眨着眼睛直往他看,众人的面前,她也不能做出什么眼神,感觉吧,做就做,为什么要说出来。 十四娘却是笑得很明显,她也有感觉,杨楚生的性格她知道的不少了,总之这家伙不管到那里,就是一付老子我是老大。 “哈哈,杨楚生,什么事这样热闹?”东方大队的书记和革委会主任一起来的,因为他们离得最近。 “来,我们准备跟港商合作,办一个工厂。”杨楚生站起来爽爽地说。 嘿嘿,这情况也不得不让水鸡叔惊愕,所有的大队书记都陆续来了,有的手里还拿着酒。他就搞不懂了,他当了十多年书记,说人缘吧,那是完全没有得罪过谁,但也不敢保证,他一请,这些人一定会来。 这就是人气,桂香嫂听杨楚生说过,人在世上走,人气最重要,有些人气是冲着你的为人,有些人气是冲着你的财势,两者还要区分。但今天这些人来了,是冲着他的为人,还是冲着他的财势呢?现在他的财还没露眼,势也看不到,那就是为人了。 杨楚生刚才说到跟港商合作,说了一会了,来的大队书记们却没有人开口,因为这些人的目光,一致瞧向十四娘。本来她就长得漂亮,再加上穿着别人不敢穿的,让这些老家伙们都在傻眼。 “你这样,能办起来吗?”东方大队的书记很怀疑地问,这事谁都会往资产阶级方面想。 杨楚生也笑着说“能,到时我们的工人不够,还要到你们大队招人。” “嘿嘿,杨楚生,你们大队有没有嘿嘿,可以借我们?”一位大队书记手里拿着两瓶子米酒,原来是有事求他的,说完,将两瓶酒往桌子上放。 “有什么?尽管说,不用小声。”杨楚生坐下去就问。 这书记还有点难为情“就是稻谷了,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,我们大队的社员都没米了。” “让你们的社员来,我号召我们的社员,将多余的稻谷,人对人借给他们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要他借稻谷给大队,他还不放心,搞不好你借给他十担,真正没米的社员还是没米下锅。 “行,就知道你这家伙干脆。”这位大队书记一说,就笑。 但这可麻烦了,还有好几个大队的书记也开口,没米的人还多着呢。 “东方大队的社员肯定也有多余的稻谷,可以向他们借。”杨楚生朝着这些老哥们喊。 东方大队的书记却是急忙摇手“别,我可不敢动员社员,借不借,是社员的事。” “我替你动员,行了吧?”杨楚生立马接上,然后又说“如果借不到,让你们的社员来找我,我借给他们钱,让他们买粮食。” 这家伙,真的让水鸡叔哭笑不得,这样子,是一付大地主大土豪的模样,怪不得他的人气会这样好。 杨楚生就敢这样说,因为他有底气,他也敢相信,他到东方大队动员社员们借稻谷,也能借得到。其实社员们也有利的嘛,多余的稻谷卖不出,老的借出去,将来人家还新的,不是很好嘛。 这些大队书记有够乐的,场面也让十四娘又想笑,杨楚生的面前,放着十多根香烟,都是这些书记请他的呗。天底下还有请客来吃饭,客人却还请他香烟的。 也没办法,这年头还是那样,最紧缺的就是粮食。也别以为这些大队书记觉悟好,真有为社员分忧的好思想,杨楚生有办法,红光大队已经成了全县最富的大队了,也就是顺便这样说的。 “喂,我说吧,你们为什么这样死脑筋,瞧瞧,我们几个实行联产承包的大队,社员还会没米下锅吗?你们就不敢。”杨楚生还又说。 “咳咳!”水鸡叔急忙出声,这家伙真的够狂的,这是公开鼓动了。 “嘿嘿!”这些书记都在苦笑,谁都会怕,这种事,好处是大家的,出了事是他们的责任,都想干。不过有一位还是说了“夏收后,我们也要学你了,不过到时要怎么搞,你得帮忙。” “行,东方大队当时不也是我帮他们搞的,没事了。”杨楚生还大咧咧地说。 好家伙,这家伙看情形,要当个公社书记也行。这想法可不只是水鸡叔有,其他的干部,包括桂香嫂也有。 “喂,你想当野心家啊?”又是妇女主任这个大嘴巴,她一张媒婆嘴,好坏都全说。 这话又让干部们笑,谁不知道野心家的意思,就是想当公社书记嘛。 “男人不能没野心?”杨楚生也回一句,他为什么不敢当公社书记。 大家还在说,听秋月嫂大声就喊。“可以吃了!” 杨楚生也站起来了,看着十四娘,她可倒好,本来她应该是主角,却被这家伙占了角色。不过她也有对他更深的认识,这家伙就是永远不满足。 这真热闹了,杨楚生和十四娘,还有桂香嫂坐一起,农村就别太多讲究,还是用碗盛酒,举起碗就喊“来,别客气!” “嗯!”十四娘一条雪臂最先往杨楚生伸,碰一下碗,再来一个相视一笑。她也不客气了,虽然这米酒烈,但她还是要喝。 桂香嫂不是干部,本来也应该帮忙烧火什么的,但却被杨楚生叫上,她还反倒不自在。举着碗朝着十四娘也笑一下,至于杨楚生嘛,众人的眼前,她可不敢太过显眼。 这桂香嫂的心还是细一点,反正她就有这感觉,今晚这个酒席,所请的这些人,罗书记肯定会知道,总之她就感觉这样不大好就是。举着碗,朝着杨楚生面前一伸,趁着两人碰碗的时候,她还是说了“要不要也请罗书记呀?” 聪明的女人。杨楚生心里也在所想,当然也会明白她的意思,不过他却笑着说“叫罗书记来吃剩菜呀?” “嗨,人家罗书记那想跟我们喝酒,来,喝!”东方大队的书记,也举着碗说,然后朝着水鸡叔。 水鸡叔也喝,对于罗书记会有什么想法,他也没想了,倒是有点佩服杨楚生,能将这些大队书记请到身边喝酒。 整个的气氛,就是热烈,这些干部们,喝起酒来,那可是一股豪劲。这种豪爽劲,好像也使十四娘被感染了,她的酒量也可以,一喝就是一大口。 杨楚生身边有两名美少妇,那是从来没有过的美。十四娘的美,那叫娇艳,细嫩白皙的美脸,布满娇红的粉腮,就如开得正艳的鲜花。桂香嫂却是美得俏丽,一双带水的眼睛,顾盼之间,还有三分胆怯。也如草丛里的鲜花一般,含着几分娇羞。 0131 200103256.第256章 成熟的娇媚 0131200103256.第256章成熟的娇媚 乡村的夜晚,也让十四娘感受到了她老家那里的亲切感。酒席散去,在杨楚生的竹寮边坐下,再品几杯香茶,听着远近的昆虫鸣叫声,让这位美少妇,心里也生出浪漫。 “来,喝吧,别担心,等会我跟你们到县城,到旅社登记房间。”杨楚生边泡着茶,边朝着在看手表的司机说。 这司机也笑,他是城市人,能够欣赏到这样美丽的夜景,他还巴不得晚些走呢。他们俩要怎样聊他不管,也不想听,自己往稻田那边走。 竹寮边,就只有他们俩了,桂香嫂还在帮助女人们,洗涮那些东西。 没人了,十四娘的眼神也大不一样。喝一口茶,只管看着杨楚生,嘴角含着娇笑,这样的娇,可以将男人完全溶化。 “你会不会喝多?”杨楚生小声说,抬手往十四娘一边泛红的粉腮摸。 “不会了。”十四娘笑着说,然后呢,脸一凑,朝着他亲一下。 十四娘嘛,虽然几天前,才在香港亲热过一场,但已经几天没见了,本来应该一见面,就不顾什么,抱一起亲一阵的,却因为在别人的面前而不敢。现在这只有他们俩的世界里,她可不管是在什么地方,这才一亲,小嘴巴就紧紧地堵着不放。 “你什么时候要回去?”杨楚生亲了她的香肩一下,然后皱一下眉。 十四娘“嘻嘻”地笑,看这家伙皱着脸,肯定是亲她的肩膀,亲出流汗后的咸味。谁叫他还要请那么多人,又没有风扇,她连衣裙里面的衣服,还感觉都被汗水浸湿了。 “这里事情办完了,你也忙,我明天就走。”十四娘小声说完,又亲一下。 杨楚生点点头“行,这事真要批下来,也没那么快,明天我到县里,然后我自己跑地区,不过可能得到省里,那时我可就办法了。” “这我不管了,反正办不成,我们也没什么损失。”十四娘说完了又笑,杨楚生又在亲她的肩膀。 “喂喂,起来呀,有人来了。”十四娘突然小声说。 来的人可不少,这回热闹了,一班女人洗涮完毕,都来了。不但有桂香嫂和秋月嫂,最多的还是一班村姑。有个香港女人,她们的好奇心还没得到满足。 “来来,大家都到这来坐。”十四娘大声笑着招呼,其实她在香港,比她们还没讲究。 这会要是那位司机没离开的话,保管会有特别多的想法。天气已经是暑天,来的女人们,清一式都是短袖衫,秋月嫂她们几个有点岁数的人,还都是宽带子的背心。虽然她们的双臂经常在烈日下面暴晒,但也看得出女人应该有的白皙。 杨楚生搞不好又得打喷嚏,她们可都是刚刚在池塘里洗过澡,特别是桂香嫂,走到他身边,还透出香皂的味道。 一位村姑还没坐就问“香港是怎样的呀,女人都可以穿你这种衣服吗?” “她这样的衣服有什么,还有人穿着领口到这,然后上面露出,露出,嘿嘿。”杨楚生不说了,看到几个女人都在朝着他瞪,好像他要是再说,可能还会引起公愤。 “行了,你一说就露,快点去洗澡。”芹菜婶虽然年岁大,但她对香港也神往,不但说,还伸手揪这家伙的耳朵。 十四娘抬手掩着嘴巴笑,这家伙看来到那里都一样,在香港还跟十二金钗,在这里女人缘也特别好。 “行,你们说,我洗澡去了。”杨楚生说着站起来。 现在就是女人们的世界,秋月嫂小声问“你知道白雪吗?” 十四娘点点头“他跟白雪过去的那一天,最先碰到的就是我,现在白雪到美国了。” “那他是过去了的!”一位村姑喊得还挺大声,这家伙逃港回来的时候,不是说没有过去的嘛。 “听说香港的男人,一人可以娶几个老婆,是不是?”这话倒是桂香嫂说的。 十四娘又笑,摇摇头,不过还是说了“那男人还不累死呀。” “嘻嘻,对呀。”贵喜的老婆说着也大声笑。 “我说的是养老婆,男人要赚钱养老婆,不累死才怪。”十四娘又说,然后女人们就大笑。 虽然她们问的问题有些土,但十四娘也感觉,这些纯朴的女人也有点逗。笑着又说“等着这个厂建好了,可能还得选十几个人,到香港学习。” “唰唰唰”!这话让村姑们的眼睛全都亮,然后都在嘻嘻。 “不用,将来叫两个师傅到这里教就行。”洗完澡的杨楚生一说,立马就是村姑们的一片白眼。 杨楚生才不管,看着口子冲出白烟的水壶就喊“水开了,走开,我来泡茶。” “咳咳!”桂香嫂看这家伙往炭火边一坐,立马就发出警告。这家伙习惯了,洗完澡连外裤也没穿,这一坐就是夜晚露出风光。 “这一杯你喝,是不是喝酒太多了?”杨楚生却还看着她说。 桂香嫂朝着这家伙一瞪,突然说“你忘了还有一条裤子没穿了。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这一下,女人们都大笑,十四娘也忍不住了,笑得也顾不了抬手掩嘴巴了。 村姑们边笑还有边捂着脸的,桂香嫂要不说,她们还真没注意,这一瞧,让她们真的是,脸不红也得红。 “哎呀,有些晚了,我还是走了。”十四娘看杨楚生跑回竹寮,她也站起来说。是有心想在杨楚生这里过夜,但却不敢,她是华侨,县侨联还为她在县委招待所预定了房间。 “你想走了,那我跟你们一起走,然后再回来。”杨楚生回头也说。 “那你就用走路回来呀?”桂香嫂也大声说。 杨楚生又说“不就五公里嘛。”说完了,也走进竹寮。 十四娘呢,也挺茅盾的,感觉让杨楚生送她到县城,又走回来,这样当然不好,但是却又想让他呆在身边。 “要不,你带着什么,今晚也在招待所登记一个房间。”十四娘站在竹寮门边,说得还挺小声。 “行,我明天还要到县委,省了多跑一趟。”杨楚生说着,拿起他们刚刚签订的意向书,反正吧,他也不用通过公社。 “等会你们喝完茶,就回去,我到县城,明天才回来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举起手里的东西,朝着在瞪他的桂香嫂扬。 桂香嫂不但瞪眼睛还翘嘴巴,这家伙竹寮里还埋着二十几万,他就这样放心。 杨楚生才不用担心,他这竹寮里,谁敢来偷东西。和十四娘边往轿车那边走,边小声说话。 “你那批布都卖了?”十四娘问道。 “那是百货公司要的,总共有二十几万了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十四娘能不笑嘛,要不是已经到轿车边,她肯定得高兴得亲他一口。又说“建厂房钱还不够,多跑几批呀?” 杨楚生眼睛先眯一下,司机已经打开车灯了,打开车门才说“只要能获批,我能再搞几十万贷款。” “我的天,这条路颠成这样,就要办工厂。”车子一上路,颠得十四娘又叫。 “将来路面先修一下,要是这个厂能赚钱,再搞几个厂,到那时政府就会修路。”杨楚生一说完腿也一缩。这十四娘在后面,还伸出手往他的大腿偷袭。她是感觉好笑,这家伙现在就开始算计起政府。 “将来货柜车也不能进,只能在县城用货车接进来,慢慢来吧,两年,两后你要再来,保管你会不相信。”杨楚生信心满满地说个没完。 “唏……”轿车在县委招待所里,响起一阵出气的声音,停了。 人家招待所,已经给十四娘安排好了房间,杨楚生一进去却还要一个房间。 算了,本来这招待所,杨楚生是不能住的,不过那个主任也认识他,面且他还是陪着华侨来的,就给他登记一个。 “砰!”十四娘一关上门,啥也不管,将手里的袋子往床上一扔,张开手,抱着杨楚生的脖子。那一双眼睛透出的是火辣,美脸上,酒的红晕还没消退,抿着小嘴巴,朝着他微笑,极尽娇媚。 “喂,等会服务员还要来送开水。”杨楚生扶着她的脸说。 十四娘才不管,人家服务员要进来也得敲门。带着还透出酒香的气息,直冲杨楚生的双唇。 真美,虽然是在这年头,但也阻止不了她心里的激情。十四娘的心里美,透出成熟韵味的身子,扑进杨楚生怀里。唇间,那一抹带着芳香,带着湿气的嫩红,也显得特别成熟地,挤开他的嘴唇,然后轻灵地左右摆动。 擞着醉人的娇身,杨楚生也情不自禁,回应着嘴里的纠缠。就如在品尝着香酩一般,品尝的是,能够让人醉得浑身发软的韵味。 “嗯……”十四娘轻轻地一声娇哼,抬起润亮的下巴,美眸中,透出的是脉脉的情意。就如一只娇弱的小绵羊一般,抬起粉白还却还带着香汗的皓颈,静静地,美脸透出笑,任由他轻轻地亲着她的美喉,又亲着她的香肩。 成熟的十四娘,也有成熟的娇气,这种娇气就是温顺。扶着杨楚生的脸,嘴角轻含着的一丝轻笑,就如一个姐姐在看着弟弟一样,有疼爱,但却多了情人间的那种娇媚。就是再度亲向她的时候,还调皮地皱一下小巧的鼻子。 0201 110159257.第257章 让地委也昏 0201110159257.第257章让地委也昏 十四娘还走得有点不情愿,如果说,他们的厂建成了,可能她还想也在杨楚生的竹寮旁边再搭一个。 杨楚生却是步行,反正将他们签订的意向书,交给经委的外经办公室,就算是完事。这事昨天搞得那样热闹,这吃皇粮的,也肯定不敢压住或者拖他十天半个月。 县里嘛,他们还没签约,杨楚生的空炮已经放得常委们人人皆知。这事要经过常委会,那是跑不了的,反正陈书记也说过了,县里不敢批,只能往地区送。 要说县里能不重视嘛,跟港商合作办厂的事,别说整个南滨省还没有发生过,按照县领导所知道的,以大队的名义跟港商合作,全国好像也没听说过。 总之,杨楚生昨天送,隔天县里就专门落实经委,派专人将资料送到地区,里面还有县革委会,经委和计委的请示报告。 杨楚生这哥们那有不知道,经委已经派人将他们的材料送往地区的事,他也想往地区跑一趟。这事跟张主任,那可就是有直接的关系了。 这杨楚生,所搞的事就是让人发昏,这事也真让地区的外贸部门先昏,谁敢拿什么主意啊。现在全国上下,每到开什么大会,那就是三个主题。先要说以队级斗争为纲,再来一个反修防修,然后才努力促进经济发展。港商就是资本主义,就是资产阶级。 这事跟县里一样,也得拿到地委委员会议上讨论。这份量可不轻,地委委员会,也就相当于常委会,地区这一级不叫常委。 这也有点搞笑,跟县一样,地委委员会上,只有张主任一个人表示支持,而且他要表示,也要表示得相当委婉。这老哥们时不时就是嗯嗯嗯,然后说“杨楚生的做法,也是发展经济的一种手段,而且是用别人的钱发展,这应该可行。” 因为是讨论一个大队的事,张主任虽然是地区的二哥,但委员们有什么意见,也不会怕他心里不爽。地区公安局长立马就说“就是因为他们太占便宜了,这其中,可能会是资产阶级的糖衣炮弹。” 这话还别说,绝大多数的委员都在点头,就是地委书记也在点头。总之大家的嘴巴吸着大前门,鼻孔喷出来的烟,表示对资产阶级恨得七窍生烟。要知道,报纸上还时时出现“誓死悍卫”的字眼,悍卫的当然是无产阶级纯洁性。 “这事吧,最好是落实专人,在选集里面找找有没有可以依靠的理论。”这话是组织部长说的,他说这话也并非搞笑,还有人点头表示赞同。因为那四本选集,太厚了,到现在应该是五本了,又出了第五卷,谁能记得清里面的内容。 这说起来就有点搞笑,那样厚的五本书,专门一个人仔细地翻,没有十天估计也得一个星期。但还真的有时候会这样做,并不可笑。 张主任也不敢作再多的坚持,尽管他很相信杨楚生,但毕竟确实是资产阶级的东西。不过他还是再说了“这事,还是向省里报告一下,趁着下周省委赵书记要到我们地区视察,先派人专程送到省革委会。” 地区能作的,也就是这样了,张主任也就是冲着杨楚生,才说派人送,要不然那就是邮寄,一周后能到省城,那就算是快的了。 杨楚生老早就估计到地区不敢批的了,并不是他的智商问题,那是时代的关系。他还估计,可能省里也不敢批,还要送上面呢。反正这一件事,要搞到清楚,不用小半年,也得两三个月。 “喂,你要到地区,就踩自行车呀?”桂香嫂在祠堂前的池塘边洗衣服,看着这家伙,脚下的解放鞋踩着自行车的脚踏板就喊。 “对呀,中午赶得上到家吃饭。”杨楚生还笑着回答,想跑地区,也就是想请张主任,快点将他们的材料送到省里。他要是知道,地区也是派人送的,还懒得跑。 “喂,别回来了以后,走路变成八字脚。”芹菜婶也大声说,然后一群坐在池塘边洗衣服的女人都在笑。 杨楚生也笑,不就六十多公里的路嘛,骑着自行车才爽呢。 天也才亮,东边的初阳也还没现,三分晨色中,还留着夏夜的凉爽。这哥们的心情也爽,看着路两边都是他们大队的地,也好像看到一个个连接起来的工厂一样。 杨楚生的行头,还是一付知青的模样,一顶印着上山下乡的草帽,身上也背着那个水壶,脚下的解放鞋干脆脱了。这样热的天气,穿着这东西,简直是在活受罪。 六十多公里的路,杨楚生一路就是歌声不断,只是用的是哼,从《东方红》开始哼,到《学习雷锋好榜样》,总之他哼的,也是最流行的。 “喂,停下,没听见啊!”突然的一声大喝,吓了杨楚生一跳,因为这哥们嘴里正在哼歌,两眼却在望着路两边的荒凉景色。都要进入滨海市了,他还没感觉前面有公安在检查。 这检查的位置,也就是杨楚生上次来的时候,让派出所差点下不了台的地方。因为这家伙形迹相当可疑,赤脚踩着自行车,还只穿着背心,身上就一个书包还有一个水壶,头上的草帽,显示出是一个知青,但知青怎么会有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呢。 杨楚生的歌,正哼到“忠于人民忠于党”,朝着喊话的哥们一瞧,“嘿嘿”就笑,不就是上次的那位所长大人嘛。一只脚往地上一踮“怎么,骑自行车也要检查?” “一切可疑分子都要检查。”这所长一说,两眼满含着警惕,往杨楚生跟前走。 “同志,我可是一无所有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摘下草帽。 “你谁呀?”这所长看着眼前这哥们真眼熟,眨着眼睛还歪脑袋,突然一拍手“哈哈,杨楚生,你怎么骑自行车了?” “嗨,不就怕被你们检查嘛。”杨楚生多客气,一只手拿草帽,另一只手也伸向所长,人家要请他香烟。 这所长就是笑,然后还有几个家伙也走过来了。这位知青同志,值得公安同志们向他打个招呼。 “又要到地区呀?”所长还小声问。 “对呀,你们忙吧。”杨楚生也就说几句客套的,然后走了。 杨楚生堪称是整个滨海地区最风光的知青,那个知青,想见地区革委会主任,就可以随便见的。这哥们在家里吃了午饭,照样骑着凤凰牌自行车,虽然被站岗的解放军战士拦下,但还好,因为他来过了两三次,每次都要到大门边的保卫室登记,保卫人员还算是认识他。 还别说,杨楚生这辆自行车,在地区革委会大院里,还挺显眼的。走到保卫室带他出来的,是张主任的秘书,这哥们也是运气好,他也还不知道,要是这位小知青答应回城,这个秘书根本排不上他。 “哦哦,杨楚生,你来了?”张主任见到这家伙,招呼得多热情。 杨楚生两手空空,他的三五已经没了,到这地区大院里,也不能带礼物,直接点吧,一坐下就说“张主任,我们的材料,县已经送来了。” “送来了。”张主任看着秘书端来两杯茶,还朝着杨楚生伸手,示意他先。才笑着又说“你这家伙,净搞些难题,为你这事,地委委员会上,讨论了整整一个上午。” “那批了?”杨楚生喝一口茶又问。 “送省里,派人专程给你送的。”张主任也喝一口茶,伸手接过他的香烟,一看是飞马,又笑着说“你来找我,就抽这种烟。” “嘿嘿。”杨楚生只有笑,就是得跟张主任有相当好的关系,他才会这样开玩笑的嘛。笑着又来“要不你给我一条大前门的证,下次我有三五,给你一条不用钱的。” “哈哈!”张主任也乐,只是才走出去的那位秘书,眼睛却瞪得就跟牛眼似的。突然“砰”一声,这哥们因为惊呆,额头撞到打开着的窗户扇。好家伙,这个小知青,敢跟张主任这样说话。 “现在派人给你送去,下个星期,省委赵书记要到我们地区视察,可能会到你们那里。因为赵书记主要是视察农业生产,说不定他有个什么说法。”张主任这话说得特别小声,省委书记要来,那是保密的。 杨楚生两眼在闪光,真要是省委书记到他们那里,那就嘿嘿,其实官大的,有时候忽悠起来还容易。 “知道了,张主任,你忙吧。”杨楚生说着,准备走了。 “等等,给你一条香烟证。”张主任一说,从口袋里掏出钢笔,拿过桌子上的便笺,“唰唰唰”就写,最后签上他自己的名字。然后又说“你到糖专公司第一门市。” “还要指定的。”杨楚生说着接过字条,原来是一条大前门。 杨楚生拿着白纸条,走出张主任的办公室还笑,这年头白纸条就是好使。他当然明白了,当官够级别,就能开白纸条,然后到指定的那个门市,每个月都有定额的。 爽爽的,杨楚生的自行车,往市糖专公司第一门市外面一停,好家伙,买香烟也得排除。 “喂,你进去干嘛?”突然后面有人在喊,然后杨楚生的肩膀还被人撞一下。 真他娘的架势也太好了,杨楚生瞪着撞他的家伙,后面还跟着几个,都是一付鼻孔向天的模样。 0201 200154258.第258章 狗眼看走眼 0201200154258.第258章狗眼看走眼 杨楚生嘛,停好自行车,看着撞他的家伙一进店里,还回头朝着他瞧。禁不住两眼也朝着这家伙瞪,看着这家伙一脸黑红渗半的青春痘,就感觉,年纪跟他差不多。 这市糖烟酒专卖公司第一门市,杨楚生当然也清楚,这里面卖的烟和酒,那是全市最高级的。因为所有白纸条,都得到这门市里来,这年头吧,白纸条也有人买卖,外面几个坐在椅子上,眼睛都闪烁着贪婪光芒的家伙,就是专门卖证的。 确实,杨楚生看着自己的身上,偏偏那套在香港带过来的衣服没有穿上,大热天的就是一套两年前,当知青时穿的那套工人所穿的工作服。这衣服本来是灰蓝色的,现在已经洗得有点发白,脚下是一双绿色解放鞋,一看就是刚刚回城的知青。 “看什么看,你是刚回来的知青吧?要不就是农民?这里不是你买东西的地方。”撞他的那家伙,见这土得掉渣的哥们还朝着他瞪眼,歪着脖子就说。 “我为什么不能买,我的钱就不是钱啊?”杨楚生也朝着这家伙说。 后面的那几个,也在看着杨楚生,一个家伙眨着眼睛,上下打量他一下,然后又看着他的自行车,笑着说“你以为向人家借一辆新车,就那里都能进呀?想买几两红糖,到别的门市去。” “嘿嘿嘿……”那家伙的话,还让排队的人都在笑。这些人虽然老老实实排队,但不管男的女的,看身上的衣服,就猜测出,大多是某个机关里上班后,偷跑出来排队的。这些人看着杨楚生,立马就让他们心里滋生出某种优越感,能拿着白纸条在这里排队,也是一种优越。 杨楚生也笑,看这些排队的人,笑起来的眼睛里,含着几分讥笑的神色。感觉这些人都将他变成了发泄的对象,那就发泄吧。 世道就是这样,这些排队的人,本来心里就忧郁。还有比他们更牛的,就是一进门市里,就直接往柜台边的小门里面进,这些人就是不用排队的。笑杨楚生的人,看着不用排队的人,那目光里都充满着羡慕和佩服,现在终于有一个能让他们笑的对象,不笑白不笑。 “对呀,我这车是跟人家借的,因为我买不起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往前面走。 “喂,你还想走进来呀?”那个满脸长着青春痘的家伙,又冲着杨楚生说。 “嘿嘿,我想瞧瞧人家是怎样买的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朝着这家伙又是一瞪,他要再敢搞什么,那是在等着挨揍。 “洪姨,拿两条大前门。”满脸青春痘的家伙,说完了,拿出一张白纸条,然后侧脸看一下杨楚生,往柜台跟墙壁中间的那小门里走。 杨楚生看了在点头,瞧这家伙,显然是某位干部的儿子,后面几个瞧架势,就是旧社会的那种狗腿子。 这哥们再看这门市里面一个小房间里,原来还站着不少人,看一些拿白纸条的,都将纸条给坐在办公桌子边的一个老头,然后这老头看一下,拿起笔在纸条下面画着什么,这白纸条就成了。 里面那老头杨楚生认识,是市糖烟酒专卖公司的主任,只是人家不认识他。 外面这些排队的,就没有这样直接了,听到那位被满脸青春痘称为洪姨的中年女人,朝着排到的人喊“拿证。” 杨楚生瞧一下,立马就笑,人家的白纸条跟他的一样,也签着开纸条人的名字,不过旁边还有一个圆圈。再看从那位主任那边走出来的人,走到中年女人面前,将纸条给她的时候,他也看一下,也有一个圆圈。 太好笑了,杨楚生看着这圆圈就明白,这主任老同志肯定不识字,同意两个字懒得写,干脆就画圆圈。这也是这年头的一种特式,能画圆圈的,也就是掌握着实权的人。 这年头就是这样,官不用大,谁要能当个有资源的什么小主任,就是掌握物资分配的实权。所有的白纸条,不管开条子的人官有多大,都得经过这位主任画个圆圈。好家伙,这个圆圈就如一道什么“符”一样,那叫管用。 杨楚生又在点头,那位满脸疙瘩的家伙,走到主任旁边,还没亮出纸条,这主任那个笑啊。反正他们说什么,他也听不见,总感觉这家伙的爹应该是个不小的官。 “你这张不行。”那位中年女人喊起来的声音,那叫高亢。可能也是喊习惯了,嘴里喊还连带翻白眼,完全就是一气呵成。 刚才还在笑杨楚生的一个哥们,一脸的苦相,傻笑两声向中年女人来个申请“那麻烦你给主任看一下。” 中年女人又是一白眼,回头朝着一个下在拿香烟的女售货员说“拿进去吧。” 真惨,这年头有条件走后门的,还得过了几道坎,才能买到东西。 “喂,你还没走呀?”那位满脸青春痘的家伙,拿着已经画好圆圈的纸条,走出来又朝着杨楚生喊。 “老子站在这里,挡着你的道还是什么?”杨楚生也不爽了,两道浓眉一瞪,也朝着这家伙说。 “喂,你站在这干嘛,要买东西就排队,别打插队的主意。”那位中年女人也朝着杨楚生喊。 这满脸青春痘的家伙却笑着又说“可能他就是插队的,不过是插队知青。” “扑!”这话对于这中年女人听来,好像还觉得挺好笑,笑得下巴露出三道横纹。 “给我拿一条大前门!”杨楚生突然说,然后将张主任开的白纸条,往玻璃柜台上放。 “在门外买的吧?”那家伙又在说。 中年女人却朝着杨楚生又瞪大眼睛喊“到后面排……” 好家伙!这女人喊了一半,突然眼睛傻傻地看着白纸条,下面写的可是张主任的名字。这些销货员看的字条何其多,张主任的笔迹,她还能不认识。一般来讲,地区主任的条子,并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,不管什么人拿着这样的字条,这中年女人还是不敢怠慢。 “怎么,我的字条不好使啊?”杨楚生还故意提高声音。 那位满脸青春痘的家伙更傻,因为他也是看着字条。 “你等等,我给你请主任批。”中年女人急忙笑,不敢叫别人,自己拿着纸条就往主任身边走。 怎样,杨楚生看着排队的这些人,这些人刚才不还在笑他吗,现在倒好,脸上的笑容换成惊讶,都在看这位土得不能再土的哥们。虽然他们不知道字条是怎么回事,但瞧那位女人的样子,就感觉这哥们的字条,比他们手里的份量重。 “看什么看?”杨楚生却在朝着满脸青春痘的家伙喊。 “嘿嘿!”这家伙两声傻笑,脸上的青春痘还真的青春得不行。红的还真的闪烁着青春的红点,可惜那些黑的,却是一种未老衰的征兆。 也怪不得那位中年女人这样勤快,这位刚才还一脸我爹是好爹的家伙脸变得这样快。张主任的条子,谁也不敢拿到黑市上卖,他的字条,上面还有冠名,“兹有杨楚生同志……”。 听说地区就三个人的条子就是这样子的,一个是地委书记,一个就是张主任,另一个是军分区司令员。 “嘿嘿!”那位青春痘哥又是傻笑,只是这笑脸,让杨楚生的眼前,好像浮现着一个相当成熟的苦瓜。这家伙拿出一包大前门,抽出一根就递上。 杨楚生先不接,笑着问“你爸是谁呀?” “嘿嘿,地区革委会办公室主任。”这哥们说完了,还将香烟再递近杨楚生一点。 “哈哈,原来是那个老头。”杨楚生说完了又笑。 这话就有点吓人了,反正跟青春痘进来的几个家伙,有两个还张开嘴巴。地区革委会办公室主任,听起来官也不小了,还被这哥们叫成老头。 这青春痘的哥们却还在笑,老头就老头,有什么了不起,反正他爹又不知道。 “我不抽大前门!”杨楚生突然冷冷地说,怎么着?要不是想让这家伙没脸,他还懒得跟他说话呢。 “同志,你的香烟。”那位中年女人一出来,手里的字条先往杨楚生面前的玻璃上放,然后拿起给青春痘两条中的一条,说着还带笑。 杨楚生看着字条也乐,感觉这主任的画圆圈功力,已经达到登峰造极。这圆圈画得那叫圆啊,看起来,平时要没事的时候,这主任应该经常练习。 钱还了,杨楚生拿起香烟,朝着青春痘又说“你爸我认识,他也认识我,跟他说,我叫杨楚生。” 杨楚生这是故意说的,这青春痘要是在他爸面前这样说,那完全就是白痴一个。 这青春痘的家伙,看着已经走出去的杨楚生,却还在发傻。不傻也得傻,刚才在排队的人们面前那样得意,现在却又变成这样衰落。这些排队的人,目光都往他瞧,也让他感觉,这目光也是满含讥笑。 杨楚生拨起自行车的脚架,还回头朝着那家伙看,看到他手里还拿着准备要请他的香烟在发愣,感觉也太好笑了。然后又看着排队后面的几个人,这几个本来也是傻傻地在看他,看他的目光往他们扫,倒还急忙转过脸。 杨楚生刚才说不抽大前门,现在却撕开一包,抽出一根点上了,又朝着那家伙看一眼,走了。这家伙,还不值得揍他两拳。 0202 110101259.第259章 别看了 0202110101259.第259章别看了 又是三分晨色之时,杨楚生的自行车已经冲过来时经常会碰到的,那个出入滨海市的派出所检查点。这哥们还抬手拍一下头,昨晚被孟跃进这家伙拉去喝酒,喝得也太多了,本来她还想到刘雪贞家里的,不过因为喝酒,也就没去。 刚好中午,杨楚生的自行车还没拐入进村的路,就看见小白,好像知道他要来,早就在路边等着他似的,朝着他甩尾巴。 “杨楚生,回来了?”池塘边的大榕树下,一群男人有的坐着,有的干脆往地上躺,都在打盹,水笋叔看见他就喊。 “回来了,你们今天有没有到田里走走?”杨楚生停下自行车,朝着几个生产队长问,因为这时候水稻正在开花,然后要结穗,最怕田里没有水。 “放心,没水的田,社员正在灌水。”二队的队长一说,又往地上躺。 杨楚生算是放心了,自行车一拐,远远的,就看见秋月嫂和贵喜的老婆,正站在田边舀水。而竹寮那边,正在冒出炊烟。 “这样热,你们还不停啊?”杨楚生的自行车,直往她们俩那边冲,大声问。 “喂喂,慢点!”贵喜的老婆急忙喊,因为天气热,这时候田里又没有人,她的身子胖,当然怕热,将衣服往上掀,就架在一对雪白上面。还好她是后背朝着杨楚生,要不然那就很要命。 “桂香饭还没做好,我们就多舀点。”秋月嫂边说边笑。 这种舀水,就是用一个木桶,两边结着绳子,两人分别抓着绳子,面对面站着。动作要一致,往水沟的水里一舀,借着惯性往上一拉,一桶水就往田里倒,这种舀水法也最累。 杨楚生下了自行车,放眼他们整片稻田,稻花正是开得最旺的时候。下周省委书记要是来了,他们的水稻也已经开花完毕,现出整穗的稻谷。 “哗”,她们两个动作相当统一,一木桶水往稻田里一倒,手一挥,木桶又往沟里舀。 秋月嫂汗淋淋的脸上,那双眼睛直往杨楚生瞧,看他草帽下面一张脸,那汗流得比她们还多。 杨楚生的目光在稻田里收回,也往两位村妇瞧。这秋月嫂突然瞪一下,她们的衣服就跟刚刚从水里钻出来一样,湿得紧贴着身体,他还看。 “停了,要是中暑了怎么办。”杨楚生大声说,他还真不好意思看。两位村妇舀水之时,双手使出力,因为湿,几乎透明了七分的衣服里面,看得很清楚,那是在左右轮流滚动。 “哎呀,我家那个死鬼贵喜,要是有你这样关心,我高兴得……”贵喜的老婆也不知道是说真的还是假的。 “高兴得什么?半夜爬到他身上。”翻月嫂说着大声笑,往水沟里跳。 “你要爬,也不用半夜。”杨楚生一说,骑上自行车就跑,贵喜的老婆抓着一把土就砸。 她们三个,也是因为杨楚生不在,想回家做饭也嫌麻烦,干脆就在他这里煮了。反正这家伙有钱,吃他的米也不怕他会饿死。 正在做饭的桂香嫂,听到他的声音,还站起来瞧。笑着说“回来了,累不累?那边有凉开水。” “那会不累的。”杨楚生放好自行车,走到桂香嫂作饭的树下,往地上一坐,拿起碗舀起开水就灌。 桂香嫂在瞪他了,看他的样子,身上的衣服全部湿,小声又说“骑什么自行车呀,自讨苦吃。”说完了,看这家伙伸手在拉裤子,嗔一下又说“是不是,芹菜婶说你回来了,别走路变成八字脚,不会错吧。” “放心,要是前面有谁丢了钱,我照样跑得最快。”杨楚生说着,又舀了一碗水。 “切!”桂香嫂又不爽地出声,不过还笑一下。说是说,看他累成这样,还是小小的心疼一下,小声又说“还是先去洗澡吧。” 两人正说着,大旺带着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也来了,中午他们也要在这里吃饭。 “杨书记,回来了!”四个孩子一见,大喊着朝杨楚生身边跑。 “别乱跑,天气热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然后站起来,还是先洗个澡。 桂香嫂却又说“对了,上午民兵找你,说是罗书记叫你到公社。” “别管他。”杨楚生真的不想鸟,他敢保证,罗书记找他,就是他跟十四娘签订意向书,没有经过公社的事。 “来,吃饭了。”桂香嫂看着秋月嫂和贵喜的老婆,已经走过来了,朝着还在水坑里的杨楚生就喊。 “哎呀,你们身上湿成这样,不怕他看见啊?”桂香嫂看着她们两个就昏。 “怕什么,脚底也是肉,胸脯也是肉。”贵喜的老婆,说完还大咧咧笑。然后取下肩膀上的毛巾,伸进衣服里擦。 杨楚生听了也乐,走上水坑就说“那你为啥还要穿衣服?脱了算了,反正都是肉。” 又有笑话了,桂香边笑边点头表示赞同,这小村妇笑得双手抓着旁边的草。 突然,贵喜的老婆,伸手朝着村香嫂的前面一指,也说“你不也是湿的,瞧瞧,现出多少。” 秋月嫂看一下杨楚生,就在笑的她,却还突然咬着嘴唇。她就不怕这家伙看,在甘蔗里,不是被他看过的嘛。 桂香嫂的笑声也突然停止,低头往自己的身上瞧,最容易脸红的她,脸真的在稍稍泛出红。她的衣服也是湿的,不笑还好,一笑起来,又薄又湿的里面,动得她自己也脸红。然后抬头看着杨楚生,怪这家伙,刚才为什么不提醒她。 “吃饭了,我这肚子已经贴着后背了。”杨楚生说着,接过桂香嫂递给他的粥,这直冒烟的热粥,那种烫,搞得他直往碗里吹气。 四个孩子,才不想吃呢,这天气这样热,这样烫的粥要怎么吃,往南瓜棚里一钻,玩起来了。 “嘻嘻,你的脸不敢转回来呀?”秋月嫂也来,反正这种场面,就当成是笑话。 杨楚生还真的是不好意思,转过身,夹起一块炒上油的咸菜,然后看的是三个女人的脸。 “你两天踩那样的路,走路会不会八字脚?”贵喜的老婆又来。 “吃吃吃,不开口也不会变哑巴。” 杨楚生朝着贵喜的老婆说,然后“扑”地还是笑,也没办法,他是不想看,但不得不看。四个人围在一起吃饭,她们三个的衣服都是湿的,这贵喜的老婆也太发福了,她们三个,就她的前面最为显现,现得还能分出颜色。 桂香嫂那会不知道他笑什么,朝着这家伙瞪一眼,然后看他的眼睛也往她瞧,却还笑着转过脸,不跟他对眼睛了。 真的是,习惯了的,也就没什么计较。贵喜的老婆身上的汗水,从肩窝处往下直流,干脆放下碗,取下肩膀上的毛巾,手臂一举就擦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桂香嫂都笑得不能吃饭了,朝着这已经四十左右的贵喜嫂就喊,你也太黑了。 贵喜的老婆才不管,低头看一下,然后也笑,又看向杨楚生说“怕什么,谁黑谁不黑,他那会不知道。” 这又笑话了,桂香嫂边笑边看着杨楚生,好像是在问他,真的还是假的一样。 杨楚生都吃了两碗了,她们一碗也吃没完,抬头看着路那边,大队的一个民兵,和十几个村姑正往他们这边走。 “杨书记,罗书记上午打电话,让你回来了,到公社去一下。”民兵大声喊,然后在村姑们的笑声中,转身走了。 村姑们一到,场面更加热闹,她们也是来给水稻灌水的。 “你们今天灌完水,明天不要乱跑,上次布置签订仪式的红纸还有,再将大队和村口布置一下。”杨楚生吃饱了,放下碗就说。 “又有谁要来呀?”桂香嫂也问。 “先别说,几天后就知道了。”杨楚生眨着眼睛笑,掏出大前门,饭后一支烟,胜过活神仙。 村姑们一个个却是乐,她们才不管是谁来,就喜欢跟他一起就是。 看着村姑们都走了,桂香嫂她们三个洗完锅碗,也得到田里忙活。她可不一样,反正就觉得,这家伙总不会无缘无故就将村里布置得漂亮。趁着她们俩先往田里走,小声问“是什么事呀?” “不能告诉别人。”杨楚生说得特别小声,将省委书记可能会来的消息,先跟她说一下。听张主任说,这省委书记不是来视察农业的嘛,那应该会来。 桂香嫂听了却是美眸瞪大,省委书记的官有多大,她当然清楚。她还挺有想法的,笑着又说“那你就在省委书记的面前吹,搞不好还能升个公社书记。” 杨楚生也笑“你怎知道我爱吹?” “你在领导面前,吹了几次,以为我不知道呀?”桂香嫂说完,还抬起下巴,一付你瞒不过我的得意劲,不过看起来,这表情却好像在撒娇。突然回头看一下周围,发现没人,抬起手朝着杨楚生的脑袋一摁,赶紧转身用上小跑。 杨楚生看着这跑起来,晃得相当柔软的身子,也在笑。走进竹寮里换衣服,感觉罗书记自己打电话,肯定是他跟十四娘的签订仪式,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,他一直就没跟公社吭一声。就是工作组来了,他也一字不说,这书记大人焦急了呗。 0202 200128260.第260章 村姑正青春 0202200128260.第260章村姑正青春 “喂,你不还要到公社吗,快走了。”贵喜的老婆,朝着正走在田埂上,看着水稻的杨楚生喊。 有这家伙在,她就是想掀起衣服,擦擦身上的汗也不好意思。 “杨书记,她在赶你走了。”距离杨楚生不远的一位村姑也说,她不也浑身汗水,也一样,想擦一下就怕他看见。 “行,我走,我可不想看你们的身体。”杨楚生说完,朝着桂香嫂笑,她是站在沟里,用泼肥水的那种木瓢,一瓢瓢地往田野泼。朝着这家伙一瞪眼,只是嘴角却表明了她在笑。 这话立马又是笑声起,还有好几个村姑,都跟桂香嫂一样站在沟里。看杨楚生从她们面前走过,一位村姑还故意,一瓢水“哗”地就往他泼,然后水沟里又是荡起那种毫无拘束的笑声。 杨楚生那会不知道,只要他往水沟里瞧,居高临下,村姑们的衣服里个个都是如雪峰挂水的情景,所以他的眼睛一直就只看着水稻。现在好,这一瓢水一泼,搞得他刚换上的背心又湿。 这会,杨楚生的脸不朝着沟里的村姑还要朝那里,这家伙立马来个报复,笑着说“是你扣子没扣好,别怪我看了。”说完赶紧撤,不然这村姑侍候他的就不是一瓢水,而是一把土。 这会笑声更大,这位村姑也真的低头往自己的身子瞧,玩笑是玩笑,这一看自己也吓一跳。看到自己虽然没有桂香嫂那样丰满,但却是勃勃朝上的一对上面,都挂满着汗珠。这家伙可是在她的上头,可能看到的,比她自己看的还深入,也不禁让她脸上要发热。 杨楚生才刚从滨海市回来,这下午又得骑上自行车,往公社跑,后面又跟着小白。 罗书记是自己焦急,当然也不爽,杨楚生搞那个仪式的时候,统战部长也参加了,他可是直接的头顶上司。更让他不爽的是,听吴拥军说了,那一天晚上,红山公社所有的大队书记,都被他请去喝酒。 这事吧,也不单是罗书记不爽,公社几个党委委员都不爽,总之就是觉得,杨楚生这是故意搞的,请了所有的大队书记,公社地没有一个人参加,瞧不起公社了。 来了,杨楚生的自行车一进公社的门,往派出所里瞄一眼,没有发现张英红,那就直冲公社党委办公室,故意不走罗书记的办公室。 “唰唰唰”!杨楚生一进,这办公室里面,还在喝茶侃大山,还有在看报纸的眼睛,都往这哥们瞧。反正他请大队书记们喝酒的事,公社里可能食堂的杂工也知道。 “杨楚生,来了,有什么事吗?”办公室主任问得还挺客气。 杨楚生假装发懵,眨着眼睛问“不是说,罗书记打电话,叫我来的嘛?” 这办公室主任眨着眼睛,觉得这个知青同志,要不是摔坏了脑子,就是故意的了。平时来了,那是直往罗书记办公室走,现在倒好,还来个假装陌生。笑着说“罗书记在办公室里呀。” “不是要开会呀?”杨楚生还问。 “没会。”办公室主任一笑,报纸他就不敢看了,准备着等会这哥们跟罗书记吵起来,他可以进去打圆场。 杨楚生就走呗,往罗书记的办公室,一进门,见这书记大人一脸阴沉,先坐下才问“罗书记,有事吗?” 罗书记点着头,这家伙说话的口气,就不跟他计较了,声音挺柔的说“你们跟香港人签订合同,为什么公社不知道?” “你不是不同意吗?那我就只好向县里汇报了。”杨楚生还发傻,好像还有你罗书记为什么这样问的意思。 其实吧,罗书记也挺纠结,杨楚生说要跟香港人合作的事,是他亲口说不同意的,却不想县里却还捧这小知青的场。这事说起来,让公社的地位,要往那里摆。 杨楚生问完了,还在等着罗书记回答,虽然县里边连批都不敢,更别说同意,但有两个部门的人员,和统战部长出席。虽然统战部长的出席,跟什么合作无关,但也能算是县里也挺重视。你罗书记不是同意吗,那要怎样。 “难道县里同意了?”罗书记也反问,县里不敢批的事,他还能不知道。 杨楚生摇摇头“没批,听说是送地区了。” “谁都不敢批。”罗书记口气相当肯定,见杨楚生还没开口,又说“整件事,公社一点也不知道,就连工作组也不知道,杨楚生,你的工作作风继续下去,是有后果的!” 罗书记的话语倒不硬,但是说话的口气却是相当硬。本来他还想说杨楚生请谁喝酒的事,不过想过了,这件事他就假装不知道。 “我知道后果,也知道最严重的后果是怎样的。”杨楚生的口气也就这样,你罗书记要给什么果,就给吧。 走了,两个都年轻干部,说话也干脆。只是杨楚生走出罗书记的办公室,却在笑,不明白姓罗的用意才怪,就是让他注意点,别不识抬举。 “小白,走了。”杨楚生朝着白狗喊,骑上自行车就走,就是陈燕那边,他也不想走,别让罗书记有什么想法。他还想将村里布置一下,到时候,再吓你姓罗的一跳。省季书记要来,肯定得前两天通知公社,然后公社又得开会,动员各村怎样,到时候,他们已经布置完成了。 杨楚生搞什么鬼?这是大队工作组长,一走进大队就有的想法。这家伙身边聚集着一群村姑,他是在写标语,几十个村姑,有的在洗地,有的趴在他身边,看他用毛笔写字。 “杨楚生,大队又有事吗?”工作组长还问。 “没事,因为太没事了,搞一次大清洁。”杨楚生抬起头就说。 “哦。”这工作组长也就一声,再站一会也就走了。整个大队里面,都被搞得一片乱,他们还站在这干嘛,让他们帮忙清洁,那肯定不行。 “展开一点。”杨楚生朝着两位按着红纸的村姑说。 两位村姑一个按一头,旁边的一位,听了杨楚生的话就笑“展开一点是什么意思?” “扑!”杨楚生一笑,看着这村姑说“你自己想。” 几个趴在他旁边的村姑,都大笑。 “唏!”杨楚生却是吸了一口气,有点为难,这些村姑们这样趴着,情景是很惹火的。左右几个的领口往下坠,里面都露出又白,又有青春坚实的情景。一颗颗虽然没有成熟的那样柔和丰满,但却有着青春的紧绷,也有经常劳作,所锻炼出来的那种光润。 要知道,这些村姑们,也只是看过白雪和刘雪贞,所戴过的可以罩住两颗的那种,但却还没有一个拥有过。这领口一坠,里面的,那真的是高低各不同,但都是能看个完全。有一个共同的,就是上面的一圈,那颜色都是差不多,浅浅的。 杨楚生抬头眨几下眼,她们的笑声,也让里面,好像争着要往外蹦出来一样,那叫活力十足,他可不敢提醒她们,不然这些村姑的脸一定会红。 “歪了!”突然一位村妇大声喊。 杨楚生一瞧也愣,就是被她们所害的,他将“抓纲治国”的国字,里面那一点不是歪,是点在左边。 “哎呀,别突得太厉害了。”杨楚生变换一个说法,前面不说说后面。谁叫她们不但前面露出,后面翘得也太离谱。裤子都被撑得,让人担心会被撑破。 这话让村姑们又在笑,一位村姑往自己的后面一瞧,笑着说“这桌子这样低。” 对呀,桌子低后面就得翘高,杨楚生突然觉得,红光大队的村姑们,原来是世上无双的聪明。不过又笑着说“但你们不能站呀。” “哦!”一位村姑突然在所发现,因为她看着对面的那位在笑。急忙站起来,一看角度,芳心顿时很不爽,大声就说“你为什么点错,那是眼睛歪了。” “废话,不歪会点歪嘛。”杨楚生也是更直气壮,只是忍不住,丢下笔就笑。 村姑们有一个感觉到了,一喊,其他的顿时明白,一下子,好多拳头就往这哥们身上打。 “好了,别玩了,赶快到外面贴上。”杨楚生一招呼,七八个被分配贴标语的姑娘,都拿着红纸黑字,“嘻嘻哈哈”往外面走。 “你上呀。”一位村姑,手里拿着已经上好浆糊的标语,指着靠在墙壁的竹梯,朝着杨楚生就喊。 杨楚生看一下自己的下面,也说“你上吧,我可是穿着短裤。” 村姑们又是笑,也是,这哥们要是往梯上爬,下面扶梯子的村姑,那还不看个心惊肉跳的。 算了,村姑们的胆子也不是小的,小时候,个个也都跟男孩子们掏过鸟蛋。这村姑看着杨楚生站在梯边,双手还举着一张标语,她也很勇敢就上。 “喂,你头也别老往上抬呀。”这村姑们一说,其他的又笑,她就怕他的眼睛一直瞄着她的后面,虽然是后面,但这样一想,心里就觉得不自在。 杨楚生才没有那样猥琐,他抬头只是看标语。 “正不正呀?”梯子上的村姑问。 “差不多。”杨楚生后退几步,点头说。 突然,就因为他后退几步,梯子的下面可是水泥地,没有人扶,一下就滑了。 “哎呀!”这村姑大声惊叫。 杨楚生好像专门在等着一样,一看见梯子一滑,比她的喊声还快,两步就冲到梯边,脚往梯子下面的横杆一堵,手往上,就跟那位炸碉堡的董存瑞一样的姿势,单手往村姑肥肥圆圆的后面就是一托。 这村姑是很安全,可是下面的村姑们却更加笑抽。 杨楚生还朝着她们瞪大眼睛,其实是手里的感觉,让他瞪眼睛的。 0203 110531261.第261章 熟得要透了 0203110531261.第261章熟得要透了 “哗”!红山公社里面,突然间紧张起来了,因为很突然的,接到县委办公室的电话,说是有很重要的领导要来他们公社视察,而且还要公社,要以崭新的面貌,迎接领导。 这电话一下了就让罗书记发懵,是什么重要的领导?总之县里说的,他就得做。 还有,公社派出所正副所长也到县公安局开会,一男一女正副所长,得到的消息,就比罗书记正点,就是省委赵书记要来。当然,县局也交代他们要先保密。 好家伙,罗书记立马将所有大队书记,革委会主任,还有治安主任和民兵营长都召集到公社开会。这罗大人落实任务,就是各村都要布置,也是以崭新的面貌。 杨楚生却是超级爽,他们大队已经布置好了好几天了。这也让罗书记惊讶,那位农办主任,肯定会将杨楚生搞什么布置的事说的,也让这罗书记感觉,难不成这家伙事先得到消息。 罗书记当然只是这样想,杨楚生就是站起来说,他早就知道了,人家也不相信。 还有治安问题,会场里张英红也在坐,那位正职张所长还发言,就是有一个重点地方,是红光大队,领导来了,一定会到那里视察。 “所以,红光大队的治安,由张副所长亲抓。”这位张所长说了还看向杨楚生,感觉吧,要叫别人,可能这哥们还不鸟。 张英红也在看杨楚生,这哥们就是笑,那还有什么。 一个省委书记要下来,几乎是全县都要沸腾起来了,杨楚生还感觉好笑。散会了,这家伙走向张英红,还主动伸出手。 张英红眨着丹凤眼,她也奇怪呢,怎么这家伙这样陌生。 “嘿嘿,你还是勾搭上我们了。”杨楚生乐乐地说。 “什么叫勾搭,杨楚生同志,说话严肃点。”张英红说完,抬着下巴,挺胸阔步,往派出所里走。这家伙像话吗?在众人的面前就来。 “喂,张所长,要到我们大队,记得带雨衣,这天可能要下雨了。”张楚生还挺关心地喊。 旁边这些大队干部,不少都在笑,一位还小声说“你急什么急?” 杨楚生当然急,这天要下雨他可不是说假的,这样的天气,一下雨,那地气可是特别厉害的,人闻了,很容易就会中暑。 张英红嘛,也不敢大意,杨楚生的自行车才出公社没多久,她也是骑上自行车,跟在他后面了。要不是这家伙一路上,跟几个同路的大队干部走一起,她还会赶上去,将他臭骂一顿。 “喂,你们不用开会呀?”张英红看杨楚生的自行车,不往大队,却向他的竹寮那边拐,大声就喊。 杨楚生旁边还有清华叔,也有治安主任和民兵营长,这一听全都回头瞧。 “不用了,放心,保证领导的安全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脚底加劲,往竹寮踩。 老天爷啊!张英红每次碰到这家伙,就得气得牙痒痒的。她可不管,自行车也往杨楚生那边冲,他不开会,她就是将他的胳膊拉断,也要扛着他一只手,到大队开个民兵会。 杨楚生看着天,还是将自行车往竹寮里放,以免淋雨。看着追过来的张英红,还朝着她笑。 “喂,来的是重要的领导,出了事你自己一个还负责不起!”张英红相当不爽,边停着自行车边喊。 因为这竹寮里没有人,也因为看着天要下雨,田里也没人在给水田灌水。杨楚生就直说了呗“不就是省委书记嘛,何必这样,你们越这样搞,真有人要搞破坏,不知道也会知道。” 张英红张开小嘴巴,惊愕了是不是,搞不清楚,这家伙为什么知道是省委书记要来。 杨楚生怎么着,干脆往竹铺子一躺,一只手托着脑袋,看着在瞪着他的,那一双特别漂亮的丹凤眼笑。 “你不热呀?”杨楚生还又说,因为看这张警花,看起来就如一朵好像沾着露水的白色鲜花。白色的上衣胸前,被撑得高高的,美脸上却有汗珠。 张英红丹凤眼还在朝着他瞪,她当然热,只是这家伙可不是老实人,搞不好还是在骗她脱衣服。 “你为什么知道,来的是省委书记呀?”张英红嘛,突然笑着问,声音也特别温柔。 “我几天前就知道了,你不相信就到我们大队瞧瞧,我们都布置了好几天了。”杨楚生说得特别得意,看着张英红走到他身边,还抬下巴,一付得意的样子。 张英红现在连笑也温柔,往竹铺一坐又说“我问的是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 “这你别管。”杨楚生说完了笑。 张英红又来一个笑盈盈,然后娇白的手,往这家伙的肩膀上轻轻地,还来回地划。 杨楚生的肩膀禁不住也缩一下,这娇嫩嫩的手,划得他也会浮起鸡皮疙瘩。 “吃吃吃”这大美女突然笑,丹凤眼看着杨楚生的两脚之间,那男人的重点地方,还有点高。 被她的娇手这样划,鼻子里,还有她身上透出的,有汗味还有渗杂着什么,要不高,那应该不正常。 “快起来,开会去!”张英红突然大声说,娇嫩的手,将轻轻的划,变成拧。 杨楚生却还在笑,突然脸往这大美女的上衣闻一下。笑着说“你的汗味挺香的,怪不得你不敢脱。” 好家伙,张英红这会真的拧了,不过杨楚生还是笑,瞧她,美脸上特别用力的表情,丹凤眼瞪得老大,其实手里却没有多少劲。 “喂,上次喝酒后,是你亲我,我被你揩油了。”杨楚生又笑着来。 张英红突然呼了一口气,丹凤眼翻起白眼,不想理他了,他不开会,她就自己召集民兵,这大队也不止他一个干部。 突然,竹寮的顶上,“吧吧吧”一阵响,真的下雨了。 “哎呀,我的标语啊!”杨楚生坐起来就喊,这可是花了他半天的时间哪。 张英红却在乐,娇手捂着嘴巴,“咯咯咯”地笑,然后说“好了,你不是得意吗?天意弄人呀。” “行呀,你就开会去吧,天意弄人。”杨楚生说完了也笑。 “今天不开,明天也可以开。”张英红说完了,美滋滋往竹铺边坐。 杨楚生干脆来个仰面躺,笑着说“去开会吧,我想睡觉了。” 张英红丹凤眼白眼又翻,只是下雨了,她还真的没办法,这样的天气,这雨一下,土里刚一湿,热气那是腾腾地往上冒,使人更感觉热。 没办法了,这张大美女擦一下美颈的汗,这样的天气,穿着警服,这罪真有够让她受的。 “哎呀,我帮你吧。”杨楚生看她解扣子,还老往他瞧,一付想解开又不好意思的模样。 “别让人看见。”张英红急忙说,他们是亲过几回嘴的,给她解扣子就解呗,不过这可是大白天。 杨楚生敢保证没人,这时候要有人,早就跑进来了。将她白色上衣的扣子全部解开,然后,然后,就看得两眼发直了呗。 突然,一只带着香气的手掌,往杨楚生的额头一撑,将他的脑袋,从四十五度角推得变成垂直,因为这家伙两眼老朝着她白色背心瞪。 没有看过,杨楚生可从来没有大白天看过这大美女,只隔着背心的前面。反正感觉她的前面鼓得特别不老实,有一种要撑破背心的势头。这样圆,这样饱,都熟透了,到现在却还是孤芳自赏。反正就感觉,圆得有点冤,饱得受委屈了。 “唏!”这家伙不是鼻塞,这大美女警服一解开,闷得太久的气息,一下子全部往趟开的前面散发,好像让他感觉,整个人都被这种有汗味,有幽幽温香的气息笼罩在其中。 真舒服,舒服得张英红深吸一口气,敞开的前面,也是徐徐地起了又伏。这大美女看着杨楚生的表情,抿着嘴巴就笑,反正他们都亲过几回了,还怕啥。 慢慢的,那件警服又往后移,让因为下雨,有点昏暗的竹寮里,好像突然间增加了亮光一样。 这大美女因为经常穿着警服,双肩那种美呀,皮肤细得发亮,薄得好像亲一口就会破似的。特别是闪烁着汗水的光泽,一闪闪的,好像在招呼杨楚生的嘴巴赶紧趴下来。 “别!”张英红突然一声惊叫,然后就叫不出声了。杨楚生的嘴巴堵住正想叫喊的小嘴,一下子,将这大美女深藏着的某种冲动也激发出来。 “不要啊!”张英红又在喊,可是喊的声音,却如喃喃自语般。 杨楚生亲着迷人的肩膀,每亲一下,都让张英红的心,重重地朝着上面圆圆的一对撞。 这样的亲,也让这位年已三十,却还没有经历过世事的大美女,又是想任由他亲,心里却还 也有点害怕,就是害怕再更深一步。 “不行,不行!”张英红又喃喃地说,身子也在挣扎,真的如她想的那样,杨楚生的手,重重地往她起伏得比刚才更急的前面按。 就如突然间,天地都倒转了一样。张英红只觉眼前一阵黑暗。只能是双手紧紧地抱着杨楚生,任由她用力,将她的前面,就如狂风在摧残着雪球一般。但也有一个心里,现在她只能死死地,坚守着最后那道,她真的不敢逾越的防线,因为她还没结婚。 0203 200505262.第262章 省委书记来了 0203200505262.第262章省委书记来了 省委赵书记,真的要到红光大队,这赵书记,也是才调到南滨省不久,这时候的经济发展,重点还是抓农业。 还别说,红光大队的粮食产量,前年就在省领导的眼前出现过。虽然省委领导也是第一次前来视察,但在省领导的脑袋里,红光大队不会被领导所忘记。 热闹极了,县公安局一位副局长带队,从县城进入红山公社的路边,几乎是集中着全县的公安人员。 红光大队更热闹,这里是杨楚生的地盘,这哥们和大队干部们站在村口,村里的祠堂前面,那是站满了人,当然都是大队的社员。总之今天社员们没有一个到田里,都得迎接省委书记,连本来想躲开的郭副书记,也不得不站在人群里。 还有县广播站的所谓记者,还有陈燕,她只是公社广播站的,但也来混个脸熟,而且还数她穿得最漂亮,一身连衣裙。 村里的公安人员,那可是最多的,张英红那架势,真够英姿飒爽,白色的上衣里面,腰间还有鼓起来的模样,那可是手枪,只是没有子弹。 “还没来呀?”杨楚生小声说一句,搞得一边的罗书记朝着他一瞪。 张英红也在瞪,别人都是恭恭敬敬中,露出兴高彩烈的激动样,就这家伙话多,但神色却是最为平常。 杨楚生也往村里瞧一下,他是怕他那条白狗,这家伙可是公的,勾引母狗的本事堪称一流。现在身边都会跟着几条看不见它,就会心慌意乱的母的,搞不好赵书记一到,那家伙却在路边跟那一条,随便在乱搞,那可就是大笑话。 “咳!”张英红出了一声,那是在通知杨楚生,不要分心。 杨楚生也往她瞧,还笑一下,然后看着她的白色上衣上面,开始有被汗水浸湿的苗头。他还担心呢,今天可不是前几天,在他的竹寮里,她可以脱掉外衣。 张英红的丹凤眼快速地一个翻白,然后转脸往村里瞧,不跟他对眼睛了。 “呜……”这是警用摩托开道的刺耳声,这声音一响,远远的,就能看见两辆边三轮摩托,车头还插着小红旗,开得也并不急速。 说起来也真是,县公安局的警用车,就只有摩托。最前面的一辆,那个卡斗里,坐着还是县公安局长。 “哇!”罗书记也禁不住轻叫,看见一辆车身黑得刺人眼的轿车,这可是全新的。很显然,省委赵书记就在里面了。 杨楚生也在看轿车,等着车子驶近了,看一下车身侧面,那可是国产红旗牌轿车,有着三面红旗的标志。后面还有好几辆,有两辆是别克,一辆是白色的华沙,还有破旧的军用吉普。 好家伙,县委陈书记最先从后面的旧吉普钻出来,然后还有地委书记,地区革委会的张主任。 “咔咔……”一位女记者跑到红旗轿车的后面,闪光灯闪了好几下,角度应该将刚出车门的赵书记,还有前面迎接的人,都照进去。 罗书记两眼快速地眨,看他的情况,激动得有眼泪即将夺眶而出的趋势。 杨楚生却后退两步,省委书记来了,他这个大队书记要识趣,排不上他跟赵书记握手。不过还是看着赵书记,也就是年近花甲的老头,跟郭副书记差不多的年纪。 也确实,谁还记得杨楚生,张主任和陈书记当然会记得,可也不能一上来,就介绍。 “不能上去。”村里的群众也是激动是不是,都想往村口跑,可是被公社那位正职派出所长给吆喝住了。 “这个大队的党支队书记呢?”赵书记走到村口的池塘边,终于还是问了。 罗书记也是排后面的份,只是看着陈书记朝杨楚生在招手,让这罗书记咬着牙,这公社书记也会羡慕一下。 “你就是红光大队的书记?”赵书记还不敢相信,感觉这还是小孩子似的。 “咔”!记者手里的相机,闪光灯又在响。后面的干部们,心里那叫激动,要是他们能跟杨楚生一样,单独跟赵书记握手还照相,不知道有多爽。 “赵书记,他叫杨楚生,原来是知青,但是自己放弃回城,愿意在这里当支部书记。”陈书记又来个介绍。 “好!自己放弃回城,这应该表扬的。”赵书记握着杨楚生的手,说话时却是看着一边那位女记者。 地委书记也插话“他的事迹,在地区报纸上,已经做过表扬。” 杨楚生就是“嘿嘿!”手往田地那边指“赵书记,我们的水稻,已经都在灌浆了。” “你们前年开始,水稻产量,就是名列全省的前茅,都是你带领起来的?”这赵书记看着稻田,也笑着问。 “是全体社员的努力,我们大队的社员,都有为实现四个现代化,添砖加瓦的认识。”杨楚生说得挺自豪。 又来了,最少张英红就能听见杨楚生的话。她敢保证,赵书记要是问他,他们的社员为什么有这觉悟,这家伙肯定会说,是通过认真,还带上深刻地学习领会那五本选集的结果。 “赵书记,我们的社员,知道你要来视察,都激动地在等待。”杨楚生也敢说,其实嘛,他有一个想法,就是瞧机会,介绍一下郭副书记。这位老干部,不能老在这里养牛。 好家伙,杨楚生怎么可以这样说,应该是等着赵书记,自己走上去,跟群众握手,再来个亲切交谈,然后拍两张照片的嘛。这想法,还不止罗书记,就是陈书记也有这想法。 “好好,我可要问问,你们社员的生活过得怎么样了。”赵书记一说,大步往祠堂那边走。身后的官员们,却是很作做地张开嘴巴笑。这种拍马屁的笑,你就是嗓子哑笑不出,也得尽量张大嘴巴,还要微仰着脸,表明你是真心笑的。 红光大队的女社员们,今天有激动也有受罪,大热天站在晒谷场里,杨楚生还要她们不要穿那种带子宽宽的背心。反正这可是省委书记,并不是杨楚生,她们要是无意中露出什么风光,那可就不大好。 突然!赵书记身边的干部们都有点愣,这省委书记先是跟桂香嫂和几个村妇握手,还没说话,却往人群里挤,站在郭副书记跟前。 “老郭!”赵书记一声大喊,因为激动,一时也顾不了他的身份。 “老赵!哈哈!”郭副书记豪爽地笑,然后两个老头,在众人面露惊讶的情况下,两双手也紧紧地握着。 这情况让杨楚生也是又愣然后乐,本来他都要介绍郭副书记了,现在好,原来他们俩还是老相好。 都傻,只有杨楚生偷着乐,赵书记的视察,却变成了这样。 “老赵,你还是忙你的吧,你是官,我是民。”郭副书记说完了,两个老头都在笑。 “走走走,你在这里放牛,一定知道这里的一些情况,一起到田里瞧瞧!”赵书记笑着也说。 郭副书记好像还来个当仁不让,真跟赵书记走在一起。 这情况真的是,在场的地委书记和张主任,还有几位县领导,当然会知道,这郭老头,在跟鬼子过不去的年代,就是一个团政委。也知道,他是省里的下放干部,可谁也没想到,还跟这赵书记能熟成这样。 红光大队的水稻,好是当然的,这什么年代,赵书记身后,还跟着两位年轻人,可笑的是身上都还背着军用水壶。天气热,这两个哥们的水壶,就是给赵书记所准备的开水。 赵书记看着已经成穗了的稻田,老是在点头。 “不止红光大队的水稻好,那边是另一个大队的,他们的水稻也不错。”郭副书记指着东方大队的水稻也说。 “这就是有带动作用,你们县的农业生产,如果都跟这两个大队一样,那我们省的粮食,首先就能自足。”赵书记又在说。 “杨楚生,你应该是全省最特别的大队书记,一是自动放弃回城的知青,二嘛,可能是最年轻的。还有,也是成绩最好的大队书记。”赵书记才一说完,身后的干部们又在点头。 上调!这是罗书记此刻的想法,省委书记这样高兴,杨楚生肯定上调。 看完了水稻,这赵书记又往大队走,这好笑,连罗书记一走进大队,头脑一下子也昏得乱七八糟。几张学生课桌拼成的办公桌上面,放着最少五十本选集,真他娘的小知青,罗书记今天才感觉到,要比狡猾,这个小知青几乎难逢敌手。 是不是,赵书记一看那些选集,立马就问“你们的干部都经常学习了?” “天天都学习!”杨楚生脸不红,心也不跳,吐字也相当清晰。这也没办法,当官的就是喜欢这口,这种忽悠,应该也不算是昧良心。 就连郭副书记也看着这小知青,感觉这家伙你要忽悠,也不应该忽悠他的老战友。 “咔!”记者又在拍照,杨楚生抬手理了一下头发,就不知道这记者,会不会给他来个专访,反正将头发理好点,要上报纸的话,才有形象。 赵书记很满意,他这次走了几个县,就红光大队他看着最爽,还意外地碰上老战友,跟老战友来一场长谈,反正他乐意。 0204 110543263.第263章 大风惹的祸 0204110543263.第263章大风惹的祸 这天气,大队里面可是一台风扇也没有,还是杨楚生的竹寮好,一大班人,都在竹寮那边,要不然真的是热。 “杨楚生,农业要发展,但副业也要搞,社员有钱,这才是真正的发展。”赵书记是看了他们的养猪场,是很满意,但还是要说点指示的嘛。 杨楚生早就等着,怎样随着赵书记的话,加****跟港商合作的事,终于让他等着了。 “哦,对了。”赵书记没等杨楚生开口,却突然又说“你们大队要跟港商合作办厂?” “对,这事我跟港商洽谈了好几次,以我的看法,这是国家未来大发展的必然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这话,也让地委书记和张主任,还有陈书记不出声,就等着赵书记的意见。至于罗书记嘛,他可只有在外面找个地方站的份。 赵书记笑着在摇头,又说“想不到你年纪轻轻,干的事手笔还不小。” “这事我觉得行。”郭副书记也帮腔。 “我个人也觉得行,但是省还在研究,准备向上面打个报告,看看能不能做个试验。”赵书记的话,也就是省里也不敢直接批准。然后看着杨楚生又说“你还真敢想,上面同意与否,连我也不大看好。” “赵书记,能不能让杨楚生同志,让记者问他几个问题?”一位中年哥们走进竹寮里,小声问。 “可以,他接受采访,我们继续谈。”赵书记说完了,几个领导都在笑。 省报的记者啊!杨楚生走出竹寮,看见罗书记也在看他,而且还能朝着他笑。 “杨楚生同志,你好!”这女记者笑着还伸出手。 人家省报的记者,不也是身上带着资产阶级的痕迹,因为她还穿着短袖连衣裙。一付城市姑娘最时髦的打扮,就是在额头上,插着一个粉红色的塑料发圈。这样的打扮,跟陈燕差不多。 杨楚生握着这应该比他大了有三四岁的女记者的手,人家省城的美女,那手真的嫩和滑。 也有点乐,采访杨楚生,就好像是组成一个记者团似的,总共四位女记者,地区广播电台的金记者也来了。四位女记者,刚好就省往下四级政府单位。 “就到甘蔗园边吧,那边凉爽一点。”杨楚生还发出邀请。 “切!”张英红看着杨楚生走在前,四个女的跟在后,往甘蔗园走。也会让她想起在劳改场里,被这家伙强吻还强摸的一幕,双唇间也出声。 哈哈,明明是甘蔗园,杨楚生还好像是客厅似的,手往地面一伸说“请吧!” 四位女的都笑一下,这一笑,也让杨楚生不由得往她们的粉脸瞄,陈燕的粉腮,现出两个特别漂亮的酒窝,真美。 “等等。”杨楚生突然又说,让才想坐下的女记者们,有两个搞成了半蹲。 省报这女记者的第一印象,就是这位杨楚生同志,很关心女人,手里拿着一把社员除草后,扔在土埂边的草,给她们垫底,别让她们的连衣裙或者裤子后面脏了。 “谢谢!”省报这女记者谢完了又笑一个,她的声音也好听,软软的,柔柔的。差不多跟她的小手那样柔,也跟她一坐下,露出来的白皙小腿上的汗毛,差不多软。 “咳咳!”那位跟杨楚生算是熟人的金记者,先咳两声,这样坐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。杨楚生就跟她们面对面而坐,县广播站的那位还好,穿的是裤子,其他三位都是连衣裙。这样子是有点麻烦,她们坐在稍高的甘蔗垅边,杨楚生就坐在下方。 这样子,又是杨楚生同志关心女同志的伟大表现,甘蔗垅边,因为有甘蔗叶的遮挡,才不会比烈日晒着了,这就是关心。而且还有风,夏风一吹,让三个穿裙子的美女,也是顿感惬意。感觉吧,风吹裙底凉,有凉才会爽。 一直在注意他们的张英红,真想走上去,揪着杨楚生的耳朵,让他坐在高处。反正她就看到,三位穿裙子的,两脚好像没地方摆,总不能伸直了平放吧,也不能跟观音娘娘一样,来个屈膝而坐吧。就是两个膝盖合拢朝向一边,两脚侧放也不能,因为她们坐的甘蔗垅,是往下斜的。 还是那位省城来的有点经验,两个膝盖朝上,手往双脚中间一压,将连衣裙压低一点,这样就成了是不是。虽然小腿摆放在杨楚生面前,但要是不刮起大的风,很稳当的了。然后金记者和陈燕,也用同样的方法。 杨楚生才没有张英红想的那样猥琐,眼前是三双都雪白,都有着淡淡汗毛的小腿。但他最多也就注意到,金记者的小腿三个最粗,其他两位差不多的修长而且直,陈燕的小腿肚上,有一块不大的疤痕而已。这样看得并不仔细吧?嘿嘿。 风景很美,说的是杨楚生的眼前,三个穿着连衣裙,一个虽然是裤子,但上身也是他走私的那种尼龙布,所做成的短袖衫。四个美女的胸前,真的是高低各不同,有的成岭,有的是峰。但跟小腿一样,八条手臂的皮肤,都是细细白白的。 采访开始了,其实也就是省台的那个记者在采访,另外三个跟着作记录。 “嘿嘿,我们还有一个印刷厂,还有一个建筑队。”杨楚生回答完了一个问题,还掏出他自己所谓的名片,双手递给省报的记者。金记者已经有了的,陈燕不需要,县广播站的这位,他也用不着送。 陈燕抬起头,看这家伙一下,他想结识人倒挺热情的。 杨楚生嘛,当然想结识记者了,多个相识的,多条路的嘛。 “你有没有打算,你就一辈子呆在农村吗?”记者笑着又问。 “这要看工作的需要,不过,不管我到那里,红光大队,是我的根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这省台记者问完了,抬眼一直就看着杨楚生笑。也让其他的三位惊讶,特别是陈燕,心里在暗问总不会这样就一见钟情吧? 杨楚生也真是的,人家瞧着他看,他还挺不好意思的,想着这时代,难不成还有姑娘这样直接。笑着问“我脸上有痣吗?” “扑!”这省台记者抬手掩嘴巴,“吃吃吃”地笑。然后说“英俊的脸庞,皮肤被晒得有些黝黑,一双浓眉下面的大眼睛里,时时会流露出淡淡的忧郁眼神。” “啪”杨楚生拍了一下脑袋又笑,人家省台的记者就是有经验,准备在专访报道里,写出他的外貌,还搞得他以为她是一见钟情呢。 这记者将刚才说的话,记完了,抬起头又问“那你有什么考虑,你们大队的发展道路?” “有,给我五年,可能的话,将红光大队发展成一个农村式的新城镇。就是农工商相结合,这就是我的发展蓝图。”杨楚生说到这,刚才这记者看到的,眼神淡淡的忧郁一闪而光,取代之的是,一股好像写着坚定两个字的光芒。 “唰唰唰”,记者们的钢笔,都在笔记本上快速地写。陈燕写到一半,抬起头看一下这家伙,这样说的话,他真的不打算回去了。 “呼……”突然传过来刮风的声音,然后就是甘蔗叶子,被风刮起来的“哗哗哗”的声响。这也是南滨省到了暑天时候,时常会刮起来的一种旋转风,这风说大也不大,也算是小的龙卷风吧。刮大时,可以将插在田头边的稻草人给刮得飞起来。 “啊……”几个记者都在惊叫,这风虽然不至于毁坏掉房子什么的,但却刮得满天都是草叶尘埃这些。风也是从南边吹过来的,杨楚生的运气好,他的位置却是坐南向北。四个美女就不同,一阵草叶尘埃往她们的脸直冲而来,搞得她们惊叫起来,急忙转过脸。 “扑扑扑”!这声音听起来,好像是风展红旗,声音一响,杨楚生一时也慌。眼前的三件连衣裙,刚才被她们压下去的地方一子鼓了起来,然后要命的了,这一鼓,连衣裙向上的一面,也拼命向上。 这这这,杨楚生看了也吓一跳,就因为她们屈着脚,膝盖向上,这样就很容易见底了。 三双美美的雪白,那种白,那种丰盈的程度也各不相同。最里处,一件是红的,两件是白的,而且都是偏小的那种。反正情况很不好,风光展得有点无限,最中间都能看见稍稍的隆起,和细细的一条。还有那美白的尽头处,一半坐在地上的地方,也能看出饱满。 怎么办?杨楚生总不能赶紧帮她们捂紧吧,只得皱着脸,抬起头了。 这种风来的快,消退的也快,只是十几秒钟的事,一切又归于平静。 四位美女皱着脸,回过头。 “哎呀!”陈燕先喊,因为她一回头,看见自己的连衣裙下摆,被掀在膝盖上。 不好了!另外两位的情况,也不容乐观,那位省报记者的,被掀得最高,比膝盖还高一点。 “刚才是风。”杨楚生低下脸,看着几位美女就说。 这不废话嘛,谁不知道刚才刮的是风,三岁孩子都知道。 陈燕急忙将连衣裙往下拉,她的脸先红。刚才要是这家伙没看见,他的头为什么抬得那样高,这不是自讨苦吃的嘛。 其他的两位可能也有这想法,边拉着裙子,边看着杨楚生。 “嘿嘿,刚才是风。”杨楚生也在看她们,笑着来个重复。 “谁不知道是风呀!”陈燕终于喊了,这家伙这就叫不打自招,不过也不能怪他,这是大风惹的祸。 0204 200903264.第264章 裤子上的一片 0204200903264.第264章裤子上的一片 杨楚生不出名,也没有天理了,省委书记视察完了,回到县委,给地县两级主要负责人开个会,那是肯定要的。这会上,杨楚生成了他说话的重点,当然是好的重点,这样子,这个小知青还能不出名。 高音喇叭里面,又在说起杨楚生的事迹,只是这哥们听了还乐。县广播站的那位所谓记者,写稿子的水平,跟本就不如陈燕。这位县委书记的千金,不但自己写稿,还自己播音,水平真没得说。 社员们听着高音喇叭,感觉高兴是当然的,女社员们也高兴,秋月嫂和桂香嫂更高兴,最高兴的,还是桂香嫂了。 田里的稻谷,都在渐渐弯腰,几天后就要夏收,村妇村姑们不少都趁着有空,往杨楚生竹寮那边跑。现在他种下的竹子,都发出不少嫩绿的新叶,整个竹寮边,都被一层绿色围着。女人们都集中在水坑边的那棵树下,都在说还没看见报纸。 “嘻嘻,不知道我会不会被记者照到。”秋月嫂乐得已经有两天嘴都合不拢,因为她也跟赵书记握手了。反正那一天,她本来一整天不想洗手,结果没办法,猪一叫,她能不喂猪嘛,还感到可惜。 “嘿嘿,想不想看报纸?”杨楚生从大队回来了,扬着手里,已经被大队干部们看得都发软了的报纸,朝着女人们喊。 本来嘛,人都要谦虚一点,但是杨楚生才不想谦虚,他自己感觉,也用不着谦虚。 “拿来,我瞧瞧!”桂香嫂这话说得口气相当坚决,因为这些村妇村姑集一起,她读的书最多,初一读了一个学期。 秋月嫂耸着前面,往杨楚生跟前跑,抢过报纸一看就乐“嘻嘻嘻,这是我了,嘻嘻!” 哗!女人们那可不怕日晒,都从树荫下往秋月嫂身边跑,然后争着看。 “啧啧,我们女人,就桂香的影子最大也最清。”贵喜的老婆看着就喊,然后指着半个脸说“这就是我!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这回女人们都大笑,贵喜的老婆,应该现的脸却只有半边,下面却还能看到她的肚皮,因为当时天气确实热,她掀起衣服,才擦一下汗,刚好就看见那位记者的照相机闪了一下光。 桂香嫂抬起头看着杨楚生,只有她一个在看他的了。朝着他一个微笑,她是看到,他跟赵书记握手的照片,是整个版面最大的,旁边还能看见县委陈书记,还有另外几个她不认识的人。 “哇,杨书记好精神呀?”一位村姑看着杨楚生,笑着跟赵书记握手的照片,大声就喊。 “桂香,快点,你念念。”芹菜婶可等不及了,拿着报纸,走到树下就喊。 桂香嫂又看着走过来的杨楚生笑一下,才拿过报纸。 “给我五年时间,我一定将红光大队,打造成一个农村式的城镇!”桂香嫂念到这里,还提高声音。 “哇,城镇呀!是不是跟县城一样?”秋月嫂朝着杨楚生问。 “还要比县城的人过得更好。”杨楚生笑着回答。 桂香嫂没有再念下去了,一时有点傻傻地看着杨楚生笑。她高兴的是,五年内,他就不走了,而且报纸上也说了,不管他走到那里,红光大队就是他的根。 村妇们也跟桂香嫂一样,都看着杨楚生在笑,只是高兴的各不相同,她们高兴的,是她们能过上她们一直向往的,比县城居民还好的生活。 这些村妇们一乐起来,那可是啥都不顾,秋月嫂可能笑得太过了,本来已经解开两颗扣子的上衣,可能是被确实丰满的前面,因为笑得太大声,激发出圆润的能量,突然给蹦掉了。 “哇!”杨楚生的福气眼,偏偏就是最先看到的,一颗软软的雪白,好像被弹性弹出来一样,整颗都出。然后前面那别样的颜色,好像还碰见熟人一样,一抖一抖地朝着他在点头。 杨楚生的大声一喊,然后突然间女人们的笑声一阵静止。她们都看到秋月嫂顾不了一切,蹦出来的一颗,都愣了一下,就好像放映电影出现故障,镜头死了一样。 突然,芹菜婶先“哈哈哈”大笑,立马就是女人们的笑声,这也太突然,太好笑了,好笑的是杨楚生最先发现还喊一声。 “哈哈哈,杨楚生,你喊啥呀,不喊才可以看久一点。”芹菜婶边笑边说。 几个村姑,都笑得干脆往地上躺,然后双手拼命擦眼睛。 “笑什么笑,你们没有啊?”秋月嫂大声喊,然后手一扶,往里塞,可是一放手,又蹦出来了。 “哎呀,你还是到竹寮里,拿针线缝上吧。”桂香嫂边说边笑,笑得她双手扶着肚子。 太好笑了,这些女人笑了十分钟可能还有多,等着秋月嫂走出来了,笑声才渐渐静下来。 “怎么能比县城人还好呀,人家有那么多的工厂,我们有吗?”桂香嫂擦着眼泪,这话要不发生这样的笑场,她刚才就问了。 问得好!杨楚生暗赞一个,就是干部们,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,要不,他怎么就觉得桂香嫂聪明呢。笑着说“将来,我们村口的路两边,都是工厂,然后村里的房子全都盖新的,都建成两三层的。” “哎呀,五年就要这样,成嘛?”芹菜婶也说,然后站起来了,看日头,已经要正中了,她们都得回家做饭。 “桂香,你还不走呀?”秋月嫂也想走,朝着桂香嫂问。 桂香嫂往竹寮里走,回头说“我拿昨天放在这的锄头就走。”说完了,一只脚也已经踏进竹寮里。 “这家伙!”桂香嫂手拿着锄头,却突然看见竹铺的一头,放着一条蓝色的内裤。小声说一句,拿起来就往水坑那边走。 “喂,你洗什么,放下,我自己洗!”杨楚生一看见急忙喊。 桂香嫂嗔了一眼,她就偏偏要洗,她要不洗,这东西到明天,可能还放在那,等会他就忘了。 老天爷,杨楚生昏了,想抢也不好意思,只能让她洗了。 “扑”!往水边蹲的桂香嫂,拿着要洗的东西,习惯性地抖了一下,突然两眼一呆,看着这东西原来有情况。上面一片什么?这俏村妇看一下,然后明白了,抿着嘴巴一笑,最容易脸红的她,也禁不住脸红。原来这家伙不是偷懒,而是昨晚梦见了什么?然后留下这么一片。 毕竟才是大杨楚生几岁的村妇,桂香嫂边洗边咬着嘴唇,听说过吧,男人这样子,会梦见什么的。那他梦见什么了?梦见谁了。 “哗”,这俏村妇将裤子往水里一浸,双手朝着那一片揉,不过边揉脸又在发烧,手里揉着的,也让她有某种手感的感觉。这种感觉,让她的心怦怦直跳。这可是她第一次,直接用手碰到男人的这种,能让她的脸不红,心不跳嘛。 这一件内裤要洗起来,也就是三下五去二,一小会的事,可是桂香嫂却洗得有点久。就是想蹲久一点,让脸上的烧退一点。刚才他不是让她不要洗的嘛,等会上去了,跟他一对眼,那那那。 桂香嫂拿着已经洗好的东西,走上水坑,却没有看见杨楚生。 他正在里面抓米准备做饭,桂香嫂将裤子随便往竹寮边的南瓜棚上面一挂,也往竹寮里走。 “洗好了?”杨楚生还问。 这家伙,不问不就得了,这一问,桂香嫂脸上又得发烧,笑着说“洗好了,晾在外面。” “哦,这个月,印刷厂的工资,你下午拿去发吧。”杨楚生放下铁锅,拿着钱往桂香嫂面前递。 桂香嫂接过钱,小声说“将来那个厂真要是批了,你能忙得过来吗?” 杨楚生将一瓢水往铁锅里倒,笑着说“我又不是傻瓜,我们大队也不止我一个人。” “哦,听说工厂的干部多着呢,有厂长什么的,我们大队有这些人吗?”桂香嫂又问。 “怎么没有,我到知青场,叫那些知青都进我们的工厂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开始淘米。他已经有主意了,第一个厂长让她来当,但现在先不说。 桂香嫂在点头,也真的佩服死这家伙,那些知青个个都是有文化的。其实她的心智,就是比别的村妇多,担心他们大队有文化的人太少了,也就是老为他着急。 桂香嫂眨着眼睛,看着淘好米,在擦手的杨楚生。这俏少妇吧,心里极其复杂,看着他的脸,又有刚才给他洗裤子的心跳,跟他的几次亲密,让她的心里,一时间又冲出某种冲动。 也没办法,对一个她真心佩服的男人,就是桂香嫂这种最传统的农村妇女,也有不顾一切的时候。这俏少妇走到杨楚生后面,突然张开手,朝着他紧紧地抱。 杨楚生的身子也愣一下,感觉后面的桂香嫂,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,贴着他后背,那软软的,又富有弹性的两边,随着她的呼吸,在一上一下地动。 “吱……”桂香嫂转到杨楚生前面,双手抱着他的腰,踮起脚尖,张开小巧的嘴唇,这一亲的声音特别长,也是特别用力的一吻。然后放开他,俏脸红得就如二月的鲜花一样,突然一笑,拿起锄头就跑。 这也是桂香嫂,第一次这样大胆,这样主动。这俏少妇跑到路边,回头朝竹寮看,虽然有这是在偷情的感觉,但她却有跟他亲吻以后,那种心怦怦直跳的满足感。 0205 110156265.第265章 哈哈!批了 0205110156265.第265章哈哈!批了 又是一天,杨楚生才从床上睁开眼睛,肚子上是一起一伏,四肢却没有动静,听着外面的鸟叫声是很好听,只是他却心在突突跳。就是他们的工厂,省委会不会批,要不批下来,那他的什么发展计划,赚钱这些,就全都泡汤。 还没起床呀?外面是桂香嫂的声音,也有另外几个村妇的笑声。几个村妇都是挑着水桶,从土坎上面往下走。 杨楚生赶紧溜下床,这几个村妇除了桂香嫂,其他的可都会毫不客气,往窗户边走。他这刚睡醒过来的身子,有一个地方雄壮得有点不雅,还是赶紧穿上外裤要紧。 “嗯,中午可以炒。”桂香嫂手里拿着一个萝卜,往走出竹寮的杨楚生一举就说。两人的眼睛对一下,这俏村妇还在笑的嘴巴紧紧一闭,他的目光,让她有点慌就是。 “这个太大了,拿个小的。”杨楚生看着桂香嫂木桶里面说。 “嘻嘻,对呀,大的给桂香自己。” 贵喜的老婆说完了,秋月嫂更是“哈哈哈!” 桂香嫂本来还不明白,贵喜的老婆说的是啥意思,不过秋月嫂这一笑,她能不明白嘛。拿着一个小的萝卜往杨楚生手上递,又抬眼看了他一下,这种话题,她的脸又想红了。 吃完早饭的杨楚生,要没事还有印刷厂可以忙,这哥们一边装订一边还在想,这省里会不会批。 “杨书记!杨书记!”一个民兵在外面乱喊。 杨楚生走出来也喊“什么事?” “刚才来电话,说是县计委的,让你下午到计委一趟。”这民兵又大声说。 “怦怦怦”!杨楚生一听,心跳不加快也没道理。计委叫他,总不会是要他印什么吧,感觉应该跟他的工厂有关。笑着说“知道了。” 杨楚生的心里真的是忐忑不安啊!要知道计委会来电话,他保证一上午就守在大队里。是批还是没批?这时间要向计委打电话,人家也下班了。 真他娘的事多,本来杨楚生心里就有点紧张,想提早到县计委,等着人家上班来了,一切就能见分晓。却偏偏遇到第一生产队一家媳妇和婆婆打架,那个大嘴巴妇女主任搞不定,慌忙向他求援,搞得他三点多钟才骑上自行车,急忙往县城跑。 “哎呀,杨楚生,你来了!”这计委主任倒不在,总共三个副主任一见这知青哥,那客气啊。 杨楚生是想笑,不过感觉整张脸都有点僵硬,嘴角翘一下,就算是笑呗。朝着一位副主任就问“不是叫我来的吗?” “嘿嘿!”一位副主任拍着这家伙的肩膀,小声说“让你来拿批文的。” “批了?”杨楚生眼睛一秒钟能眨了四五下就问。 “批了,省里同意了,上午,我们计委专门派人到地区给你拿的。”这副主任说完了,看着这知青哥,有我们这人情,你可千万不要忘了的意思。 杨楚生突然间,一股爽感从脚指甲开始,然后直往头发稍窜。刚才是因为紧张,笑得有点僵硬,现在也是高兴得嘴巴想合上,也僵硬得有点难。掏出大前门,脑袋混,先往那个女副主任面前递。 “抽烟,那赶紧将批文给我呀?”杨楚生一包香烟分掉了七根,才笑着说。 “下午一上班,就被县委办公室拿走了,现在县委正在开会。”那个副主任小声说。 “那我走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转身走出计委,心里那个爽啊!县委正在开会,那他就找陈书记的秘书,赶紧要批文呗。 县委的会,那也是临时开的,专门就是对红光大队的制衣厂开的。上午这批文一到,计委主任敢不跟陈书记报告才怪。 这份批文,上面盖的印可不少,还有外贸部的大印。也就是说,省里也不敢批。 意外啊,全国的先不说,这个厂,是南滨省大队一级,跟港商合作的第一家。也不止是陈书记意外,所有知道的人都感觉意外,意外杨楚生这个小知青,玩着玩着,还真的能玩出意外。 冲着上面的这些,陈书记能不重视吗?下午临时开的这个会议,不但有两个县革委会副主任参加,还有农委、计委、经委的主任。那个统战部长当然也得参加,罗书记也参加,就是杨楚生也得参加。 参加会议的人,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,好家伙!这不让人家议论也没道理。这事吧,要是在去年,那能不能批准先不说,杨楚生最少又得被批斗几场。 人家在议论,罗书记却一个人在发呆。这事他可是极力反对的,在杨楚生的面前,甚至在公社的会议上,他可不止一次,说什么这是资本主义这些话。现在好,已经批了,还盖着部级的大印,要是看见杨楚生,他要怎么办。 这会议也有点搞笑,因为杨楚生是主角,缺了这家伙,这会议还真开得并不完美,所以大家就等他呗。刚才陈书记已经让秘书打电话到红光大队,得到的消息,是这知青哥已经到计委了。 杨楚生从计委走出来,还要往县委办公室那边走呢,不是说,他的批文,是被这办公室拿走的嘛。 “杨楚生,你终于来了,走吧,等着你开会呢。”陈书记的秘书一看见这家伙就喊。 “等着我开会?”杨楚生听了还问,他就一个小小的大队书记,县里还等着他开会。 这许秘书才不想跟这知青哥废话,接过他的大前门点上了就说,快点吧,就缺你一个了。 杨楚生还爽没完,照许秘书的口气,这个会就是专门为他们的批文开的,那不就嘿嘿,能捡些便宜的嘛。 风光无限的知青哥来了,许秘书将他领到会场门外,就没他的事了。 杨楚生一走进会场,第一眼就看到罗书记,立马又是涌起一股爽感。 “哎呀杨楚生,这里坐。”统战部长特别客气地招呼,******嘛,凡是涉及到外面的,都属于这老哥的范围之内。 不管大官小官,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这小知青瞧。瞧瞧罗书记,也朝着杨楚生笑,他也不得不笑,以前是反对,现在改为支持也不慢。 杨楚生朝着大家笑,然后就在统战部长和罗书记的中间坐下去,怎么着,不管你罗书记怎么样笑,反正这个厂,公社要支持,那他举双手欢迎,想要掺和那是没门。 会议就开始了呗,陈书记首先就说“同志们,这个会议的内容,大家都应该知道了,就是红光大队申请跟港商合作办厂的事,已经获得省里的批准!” 鼓掌不小,陈书记自己也鼓掌。然后前面的官员们,还回头朝着杨楚生笑,算是祝贺吧。 杨楚生的嘴巴笑得合不拢,“噼噼噼!”全场的掌声,就数他和罗书记的最响。 罗书记边鼓掌也边看着杨楚生,反正他就可以立马忘记以前的反对态度,红光大队不也是他属下的大队嘛,他脸上的光彩,此时比杨楚生还旺。 陈书记等着掌声稍稍稀了点,大声又说“这是红光大队发展的另一个开始,这家工厂,也是全省唯一家。所以,有关部门,在有可能的情况下,要尽最大的努力,支持他们!……” 杨楚生越听越爽,谁要能支持他们,他跟谁都是哥们,陈书记还在说,这哥们却露出笑,自己在盘算,要是能将县城通往他们大队的那条路修好,再给他三十万元贷款,那真的太幸福了。 “杨楚生,你说说,这个厂你们要怎么办?”陈书记最后还让他说。 杨楚生站起来,笑一个才说“我们最困难的,就是资金问题,其次就是道路的问题。” 陈书记看着这家伙的嘴巴在动,心里却在想,你要没资金,要提出这个申请干什么?等着这个小知青说完了,他又问“那你们的资金从那里来?” “只有社员集资这条路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很好,要善于发动群众,争取县农行,也能给你们提供点帮助。” 陈书记这话,杨楚生听了最爽,反正能给他们贷款,多少他都要,最少也能拿个五万块吧。 “杨楚生,开弓没有回头箭,这是省里批准的,还有外贸部的盖章,你们这个厂,是我们县的重点建设项目,你们一定要搞好。”陈书记最后还说。 杨楚生笑得多爽,反正这个会议一开,什么土地审批,营业执照这些,也不难吧。 “祝贺你们!”计委和经委两位主任,会议完了,还跟杨楚生又是祝贺又是握手。 杨楚生本来嘛,还想趁机在县委大院里,搜罗一些印件,不过他还是急着想走,将喜讯告诉社员们,大家都在等呢。这哥们多客气,笑着跟陈书记,还有什么革委会副主任,农委主任这些握着手,然后才走。 走了走了,杨楚生才不鸟罗书记也在朝着他笑,反正这事,最好公社就不要掺和。 罗书记还愣愣地看着推起自行车的杨楚生,这要回去,他们可是同路,可这小知青却一只脚往自行车上一跨,冲出县委大院的时候,还跟两位守门的打招呼,他这个书记他就故意不鸟。 0205 200438266.第266章 这家伙又牛了 0205200438266.第266章这家伙又牛了 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心里那个美呀,桂香嫂整天就是咬着嘴唇微笑,就是挑着肥水,给晚造的水稻施肥,也是一路微笑。 这事嘛,杨楚生一开始就不鸟公社,现在罗书记多关心,县委的会议结束了,第二天,公社也要召开会议,就是公社各个办公室的正副主任都要参加。罗书记也让党委办公室主任,打电话给红光大队,让杨楚生也来。 这罗书记真的是,省委书记来了,杨楚生大出风头,这还让他不怎么纠结。现在最让他脸红的,就是他一直就是不准杨楚生搞什么跟港商合作的,就连他自己也算不准,他说过杨楚生跟港商合作的事,又是资产阶级,又是肯定不能获得批准,总共说了多少次了。 现在好了,真的批了,县委的会议,罗书记也参加了,这回他也有又被打脸的感觉了。前次因为杨楚生跟港商签订意向,没有通过公社的事,他不还冲着那位知青同志说过,会有后果给他吃的,只是现在是什么后果。 没办法了,罗书记今天那叫硬着头皮,叫杨楚生到公社来开会。所有的大队书记,就他一个人来,因为一出戏没有主角那就演不成,杨楚生就是主角。 “杨书记,来了?嘿嘿!小心点,这门口都是碎石。”公社两个守门的,有大半年了,看见杨楚生也就笑一下,打一个简单的招呼,知道他跟罗书记不合拍。 杨楚生也就笑一下,先往派出所看一眼,然后自行车怎么着,直往罗书记的办公室冲。 妈妈咪的,党委办公室主任在开会的那个房间,朝着杨楚生直眨眼睛。这家伙今天又直冲罗书记的办公室了,得意了。 杨楚生当然得意,也牛,因为他有牛的资本,就是他要谦虚,也不想在罗书记的面前谦虚。心里还乐,整一件事下来,你罗老兄一共几次反对,在县委开会他不想问他,今天就想问了。 “来了!好好!”罗书记表面也太乐了,看见杨楚生一进来,就主动打招呼还伸手。这样的热情,让这知青哥抬头望一下天,看见太阳确实是挂在东边。 “杨楚生,来!”罗书记太客气了,将一根大前门递到杨楚生面前。 杨楚生就接呗,这还真的是,一个公社书记一见面,还先请大队书记的香烟,而且两人的关系,曾经还差点抡起拳头互殴。 “罗书记,叫我有什么事?”杨楚生就故意问。 罗书记也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了,办公室主任打电话的时候,他也在旁边,明明就说要来公社开会,并没有说他要叫这位小知青。 “来开会的,就是你们跟港商合作的会议。”罗书记吸一口烟就说。 “公社又不同意了?可我们是省里批准的,而且昨天县委的会议,你也有参加的。”杨楚生就来个假装不明白,怎么着?你罗书记最好又跳起来,说公社不批准。 这话说得有点过头了,罗书记的脸突然间阴沉一下,不过就如一阵快速飘浮的乌云一般,遮了一下太阳,立刻又飘走了。脸上不装出笑也得硬装,小声说“以前的事先不说,现在重点是你们的工厂建设。” “谢谢!”杨楚生说完了笑,站起来往开会的那地方走,只是一进门,最先看到的,却是吴拥军。 吴拥军也在嘿嘿,还看见他在搓手,可能准备跟他握手吧。 杨楚生才不鸟,这种人,也包括罗书记,别看他们冲着你笑,背后肯定在咬牙撇嘴巴。 “杨书记,这边坐!”这是那位任他们大队工作组长的农办主任,朝着杨楚生在喊。这工作队现在可是天天都到红光大队巡视一下,以前一个星期有两个钟头就不错了。 “不是,我说你这是怎么了,连你也叫我杨书记?”杨楚生朝着农办主任也来,又是一个假装不明白。 这农办主任可不用脸红,公社里流传着一个笑话,因为他的老婆也在公社里上班,不知道他们夫妻俩的消息是怎样泄漏的,有人说,他老婆曾经拧过他的脸,说他的脸皮比母猪皮还厚。还又笑着说“你就是书记嘛,来这坐呀。” “坐坐!”杨楚生边说边坐,可是他坐的地方,不是农办主任,而是在张英红旁边。然后右脚划出一道很漂亮的弧度,让这张大美女小嘴巴动了几下,想笑也不好意思。这家伙得意了,翘二郎腿也不用搞得这样潇洒。 陈燕拿着笔记本也才进来,看着杨楚生的神气,她是真的笑了,抬手掠一下长发,其实是在掩盖她笑起来的嘴巴。 这陈美女坐在一边,打开笔记本就做着记录的准备。她正在酝酿一篇报道,专门给杨楚生的。 真抽风,杨楚生眼睛随便扫,随便都有人朝着他笑,想跟他打招呼的人真不少。其实公社里面的工作人员们也会讨论,还不知道这哥们,什么时候会到公社来上班,反正这是铁打的事。 “大家都来了?”这一句过后,罗书记也走进来了,眼睛看向杨楚生,然后一坐下,会议也就开始了。 这什么会议,罗书记说的是什么,杨楚生听不到三句,不用听就知道个大概,无非就是各办公室都要好好配合他们的工作这些。 “资金的问题……”罗书记说到这,张英红多有感觉,她身边这家伙,听到资金俩字,突然间身子一挺,两眼发光,来了精神。 “资金的问题可能会有困难,但也相信红光大队,一定能够克服,发扬无产阶级战无不胜的革命精神!” 罗书记还在说,杨楚生却在“切”,他还以为这姓罗的,有什么资金可以给他呢,原来是喊空话。刚才挺直的身体又恢复正常,他还是想着,怎么在最快的时间里,将他们的厂建成投产吧。 “现在由杨楚生同志也说几句,他们有什么困难,有什么需要帮助的,各办公室都要尽力支持,派出所和治安组,也要为他们提供良好的治安环境。”罗书记说完,就等杨楚生开口了。 杨楚生在偷偷乐,公社能帮什么忙?无非就是土地送批的时候,得通过公社而已,既然人家要帮忙,不让人家帮那才是傻瓜。站起来就说“土地要怎么送批我们不懂,还有,为了节约,我们建厂的时候,一些人工我们自己出力,到时公社要能支援,那就最好。” “嗯嗯嗯,到时公社一定支持。”罗书记也接过话了,然后又问“打算什么时候动工?” “快了,我跟地区和县里有关部门到省城签合同,回来就开工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坐下。 罗书记又在点头,还咬一下牙。本来杨楚生要到省城,公社应该也得派人参加是不是,但陈书记却没有提及。省城啊,他是串连的时候到过,现在是跟省有关部门打交道,说不定还能又一次跟省委书记握手。 杨楚生多爽,现在他的戏要怎么演,完全任由他自己来。本来公社因为开这个会,中午还能在食堂吃一顿,可他却不想吃,现在他的生活跟以前不一样,公社的伙食不行。 “喂,等等,走那么快干嘛?”这是陈燕在众人的面前就喊了,不喊这家伙打算要溜了。 “你又想来个采访呀?”杨楚生回过头问。 陈燕笑着点点头,然后说“到广播站吧。” 这陈大小姐也还来这一套,因为县广播站没有对这家伙采访,她就自己来。这美女的妙笔,生出花来也是美妙之极,就是打算,杨楚生以前不但搞出农业生产的新模式,现在又搞起一个农工相结合的新模式。这样子,在公社所有大队的广播里一播,不是挺好的嘛。 “喂,你想怎么采访?”杨楚生走进广播站里,看只有陈燕一个,笑着就问。 “你刚才说的话,是不是故意让罗书记难堪的?”陈燕笑着问。 杨楚生又笑“这是你采访的内容吗?” 陈燕翻了一个白眼,也说“一定要说采访的吗?” “随便都可以说,你也可以问我一天吃几顿饭,每顿吃多少。”杨楚生说完又笑,陈燕的白眼翻得更白。 “喂,还没有白雪的消息呀?”陈燕又来,看杨楚生收敛笑脸,摇摇头,又问“那刘雪贞呢?我感觉你们俩应该是有……” 杨楚生先来一声“嗨!”然后说“她不想当一个农民的老婆。” “怎么这样?”陈燕瞪大眼睛。 “其实这也是个实际问题,要是你,你也当然不想当一个农民的老婆。但我要走,社员们又那样强留,而且我跟她,以后还面临着更大的问题,她要是上大学了,我还在这里当大队书记,也更加不相符。最起码,她上大学,我也得是一个国营工人才相配吧。”杨楚生说得还挺小声。 陈燕点点头,刚才她也是想问一下而已。 “你呢,有没有准备考大学?”杨楚生也问。 “可能知青中,只有你一个不想考。”陈燕说完,脸一斜,应该叫嗔他一下吧。 杨楚生又在笑,站起来说“好好复习吧,这是最好的机会。” “喂,我忘了采访了,回来!”陈燕看着这家伙往自行车那边走,才想起来,大声喊。 “哎呀,你就随便写,我没意见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赶紧溜,人家都要吃午饭了,他还没生火,现在他最重要的,就是等着到省城。 0206 111203267.第267章 十四娘又惊艳 0206111203267.第267章十四娘又惊艳 省城啊,这地方,也是村里人们脑子里的圣地之一。大队干部们才一走,村妇村姑们,却还在陆续往杨楚生的竹寮走。桂香嫂老早就在替他打点行装,瞧她小心的,每一件要放进袋子里的衣服,都小心地抹了好几回。 “嘻嘻,这是我家大旺写的,我们全家五双人字拖的尺码。”秋月嫂美滋滋地说,然后将那张字条举在杨楚生跟前。 杨楚生昏得感觉整个竹寮好像都会旋转,这七老八远的,就让他买人字拖。 这些村妇们就是这样,就是县城有,还是同样的牌子,她们也觉得,省城的东西就是好的。 “你们可别让我买内衣,我可带不来。”杨楚生苦着脸,差点求饶。因为这些村妇村姑们,特别是村姑,都两眼闪闪发亮,笑得也太强势了。还别说,真有村姑们就是想让她买内衣,尤其是十来个在他印刷厂当工人的,因为她们在全大队,排上富豪榜。 村妇村姑们就是“嘻嘻!”桂香嫂将袋子的五颗扣子都结上了,然后笑着说“真的带不来,要是带上几十件内衣,几十双人字拖,一定会被当成投机倒把。” 女人们也能理解的了,都笑。桂香嫂呢?看着杨楚生,觉得他今晚一张脸也是发亮还发红,可他却没有喝酒。笑着说“我走了,你别太晚休息。” 这俏少妇不直接喊其他的人走,就说她自己,又说让他早点休息,这样子,其他的女人也不好意思呆太晚了吧。 亲娘的,杨楚生去一趟省城,在红光大队社员们的眼里,就好像古代考中了状元一般。这哥们背起绿色的书包,身上是那套从香港带过来的时髦行头,骑上凤凰牌自行车,还得朝着广大乡亲们、干部们、还有工作组的同志们挥手致意。 “哇!”杨楚生的自行车冲进县委大院,立马就有人惊叫,而且惊叫的还是女人。感觉这哥们精神啊,这年代还习惯叫什么“工农商学兵”,这位同志的身上,就集合着这五种身份。 县委大院挺热闹的,专门为这次的省城之行,还在县汽车站叫了一辆最好的解放牌客车。虽然是最好的,但是杨楚生走到汽车边,就是满鼻子汽油味。 “杨楚生,来了,祝你们圆满成功!”陈书记可是提早专门来给他们送行的,这辆客车还得到地区,然后才到省城,所以这时候的旭日,也才刚刚初升。 “陈书记,我们走了!”杨楚生笑着说,本来应该是带队的县革委会副主任说话,但这家伙是主角,就让他说吧。 “呼……”这所谓汽车站最好的车,也打起了老爷的摆子,车子好一阵震动,才慢慢开出县委大院。随行的,除了革委会副主任带队,还有计委和经委两位主任。 哈哈!杨楚生真的乐,这革委会副主任一上车,就拉开他的袋子拉链,每人一条大前门,这县委还真的破费了。 车子还开进地区大院,好家伙,张主任也出来送行。杨楚生就差胸前戴上一朵大红花,反正以后他要是骑着自行车再来,一定不会让保卫室问了最少十分钟,还得张主任的秘书带他进去。 可能是怕级别的关系吧,地区随行的人,也是计委和经委,带队的就是地区革委会办公室主任。 杨楚生看见这脑袋前面光亮得可以照人的老哥们就笑,想起他的儿子在糖专公司第一门市部的闹剧,他还说他是老头。 “走吧!”张主任跟杨楚生也不用多客套,握着手,就是简单的两个字。 车里的人是有点激动,杨楚生是高兴而已。省城嘛,他重生前又不是没有去过,现在还是没有红绿灯的年代,有什么好的。他高兴的,就是他算是又实现了,重生后的又一个奋斗目标。 这破客车,六七百公里的路,从上午太阳还没升起,就从县里出发,在地区大院也就停留了大约半个小时,一路上总共停了五次解急,然后到了省城,走了多久?晚上九点多钟。要不是省外经委的人在等候,他们还找不到地方。 这省里的外贸部门,就分得清楚一点,有个外经委,人家外经委还有自己的招待所。 “港商来了没有?”杨楚生一下车,跟外经委的两位老哥们握手就问。 “放心,港商上午也才到,住在招待所,明天可以举行签字仪式。这外经委的一位哥们笑着说,还真往眼前这位小哥们瞧。省委书记到他们那里视察,报纸上登的,他跟赵书记握手的照片,他也看到了。 “走吧,我带你们到招待所,好好休息。”别一位老哥们也说。 来了,杨楚生办好房间的登记手续,几个人才噌噌噌登上二楼,就看见十四娘站在走廊上,抿着嘴巴朝着他笑。 “这女人是谁呀?好漂亮!”地区办公室主任禁不住赞一个。其他的几个,也不认识这位真的堪称风韵娇艳的女人,都在傻眼,感觉她为什么别人不笑,专门跟他们笑呢。 “来了!”十四娘笑着说,然后双手做势要张开,却突然变成了向杨楚生伸出手。 “这是跟我们合作的港商。”杨楚生握着十四娘的手,朝着几个惊呆得嘴巴合不拢,但却老在眨眼睛的老头们介绍。 “哦哦……” 亲娘的,杨楚生一介绍完,最少听到十八声“哦!”六个人,每人三声才合节拍,三六等于十八。 “进来坐吧,先喝茶。”杨楚生推开门,这家伙精,刚才在登记房间的时候,算着他们七个人,一定是三间双人的,一间单人的。他就一直请别人先登记,因为别人都是官是不是,他一个大队书记这叫识趣,结果他就如愿地搞了一间单人的。哈哈! 十四娘当然走进去了,她也懂,等会那些走进各自房间里的人,放好东西一定会过来的。 “怎么才来呀?”十四娘的声音多温柔,刚才她在走廊上,其实就是焦急的嘛。 老天爷,杨楚生才想开口,突然一张已经张开,小巧但双唇丰满,没有涂口红但也看得出红润的嘴唇,带着香艳的气息,朝着他张开想说话的嘴巴,“吧吧”就是青蛙点了两下水。然后十四娘“嘻嘻”两声,往椅子上坐,完全就是一个有气质,在风度的香港富姐。 杨楚生砸砸嘴巴,因为他不好意思在身上背上军用水瓶,正口渴得要命。十四娘的两下亲,在他干枯的嘴唇上,却也留着湿津,带着香气的湿津。这哥们两下嘴巴一咂,感觉还有生津的作用。 “来,请坐!”十四娘看着六个有三个光脑门,四个脚下也是穿着解放鞋的老头走进来了,站起来笑着说。 又是一片“哦!”不过尾音也有两个带出“嘿嘿!”六个老哥们不嘿嘿也不行。来的时候,他们以为港商是挺着大肚子,嘴里咬着雪茄,从脚到头发丝都透出资本家那种油油的光泽的大胖子,却不想却是一位风姿绰约的美少妇。 这地区办公室主任一边惊讶这女人的美艳,一边在为正当青壮年的杨楚生同志担心,瞧她轻轻的一笑,随便一个男人,就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。感觉这个杨同志,可能已经被腐蚀得锈迹斑斑。 好家伙,十四娘的身上,可是透出淡淡的香水味的,这种资产阶级的香风,让她差点抬手掩着嘴巴笑。六个人,有三个嘴巴张开,但一会又闭上,肯定是想打喷嚏,又打不出。 “这位同志贵姓?”地区办公室主任还算是见的世面比较大,笑着还问。瞧他的神气,习惯了的,说话就是一付我正在办公的派头。 十四娘眨着美眸,还没回答,杨楚生却笑着来“这位叫杨女土。” “对对,应该称女士,不能叫同志。”办公室主任说完了,又如在办公一般,仰起脸,笑声也是徐徐的,还是在办公的风度。 十四娘嘴巴往里稍稍一陷,眼睛往正在烧开水的杨楚生溜,真的想笑,却不好意思。 没话了,本来这地区办公室主任和县革委会副主任,有不少话要说。因为按照习惯,事前应该开个会,商量商量,研究研究,然后给杨楚生什么个指示,却一下全忘了。 其实这些人也有港商就是什么都好的想法了,打算跟港商说话就要小心一点,加上出现的,还是一个美艳夺目的女人,让他们怎么研究,商量也没了话题。 “我们的工厂,什么时候动工呀?”十四娘感觉这种冷场也有点搞笑,朝着杨楚生问。 我们的工厂?这会是县革委会副主任,突然间涌起一种警惕性。搞不好这小知青中了香风毒草的毒,甚至还可能里通外国。 反正在这些人的心眼里,也不止是这年代,就是过了几十年后,还是这样,动不动就是什么流毒,这也要警惕,那也怕人家的头脑太过复杂。 杨楚生一边泡着茶一边说“回去后就看个黄道吉日,举行个剪彩仪式,到时你要不要参加?” 十四娘眼睛一溜,不说话,但却微微在点头。然后看着杨楚生,感觉怎么这家伙不赶紧往外面溜,两人逛逛省城的马路多好。 第268章 偷情之旅 第268章偷情之旅 哈哈!杨楚生才一洗漱完毕,和十四娘两人,走进地区办公室主任和另一个老哥们的双人房,里面六个全在。看着这些额头上的皱纹,好像都积满了对资产阶级无比嫉妒的老哥们,看着十四娘时候的那种表情,他就想大笑。 这十四娘也真是的,怎么可以穿上无袖天蓝色连衣裙呢,而且这裙子还只有五分。搞得这些老哥们一个个的表情,不是暗叫亲娘,而是在叫亲奶奶。 整个的白啊,皮肤细白的双臂,两个丰腴的肩膀更白。更麻烦的是,五分裙下面的一双小腿,不但白,那种修长,那种弧度,反正这六个老哥们,都有感觉,他们鼻子里呼出来的二氧化碳特别火热。看这位香港过来的女资本家,整个完全就是白色恐怖。 这一班同志们走到招待所的餐厅,喝着豆浆,咬着油条,没有一个人敢往十四娘瞧,怕被她腐蚀了呗。县经委的那位主任,因为要跟杨楚生说话,无意中瞄了他身边的十四娘一眼,立马又赶紧低下头。因为她刚好抬手理一下头发,好家伙!臂窝处那种丰盈的白,真是的。 这签字仪式,原来就在这招待所的楼下。热闹啊,他们八个人,在昨天带他们进来那位老哥们带领下,还没下楼梯,就不得不眯一下眼睛,那是好几阵照相机的闪光灯。 “哎呀,你好!”杨楚生突然喊,最后的两级楼梯,他就当成一步跳,看见那位跟省委书记到他们那里的女记者了呗。亲热了,到了这里,突然间碰到一个见过不久的熟人,当然会亲热。 “你好!”这女记者也高兴,笑着跟这位知青同志握手,熟悉了的,采访他不是更方便嘛。 全省的首例三来合作企业,省城各路记者不来也没道理,杨楚生和十四娘站一起,这两人一时间,成了男女一号。 这气氛,就如以后那些男女明星出场一样,最少杨楚生和十四娘,今天也可以称得上明星了吧。两人站一起,都露出微笑,特别是十四娘,面对记者的照相机,微笑中还露出三分羞。 杨楚生却是笑得相当大方,心里也乐,这样的暴光,他当然很乐意。 外经委的会场,布置得挺排场的,杨楚生看着台子后面的横幅大字又笑,上面还写着中港合作。 突然,几辆小车开进招待所里,记者们哗地身子一转,朝着打开的车门又拍。 “这是省政协万主任。”昨晚领他们住进来的老哥们,朝着杨楚生他们介绍。 “你就是杨楚生,我能认出来。”这万主席说着话,伸出手就握。然后还亲切地,一只手握,一只手拍着杨楚生的手臂。 这万主席也是从赵书记的嘴里,听到杨楚生这个名字的。省委书记到滨海地区视察完了,回到省里,在有关的两个会议上,就说过这名字。而且省报的报纸,他也看过。 来的人可不少,同样的还是两个跟外贸有关的部门,省外经委主任,省计委主任也来,还有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的主任。这场面的份量,还是让杨楚生感到有点意外。 怎样热闹就不说了,两人一签完字,两双手握在一起,热烈的掌声,刺眼的闪光灯他们都不管,只是相视着在笑。 热闹也就有点麻烦,然后还搞了一个酒会,省政协主席先说话,排到最后,县革委会副主任终于也能开口,也就差不多了。不过那位跟省委书记到过红光大队的女记者,还又准备到杨楚生住的房间,挖点别人听不到的。 搞定了,这一行人来到省城,总不会马上就回吧。这地区办公室主任还开会,反正两天要没开会,他就感觉浑身特别不舒服。 其实除了杨楚生,其他的也一样,开会开出瘾了,瞧他们坐在椅子上,吸着香烟,一个个都沉浸着开会时的快乐。最后经过长达半个多小时的研究,决定在省城多呆两天,当然是玩了。好不容易到省城,不逛逛公园,买些东西也说不过去。 杨楚生虽然也得参加开会,但屁股就是挪个不停,十四娘还在她的房间里等着他呢,两人还没有真正说说话的机会。 “嗯,我可能不能跟大家一起,还得为以后我们厂,打打一些部门的关节。”杨楚生等着大家都说完了,他才说,这叫找借口。 “那是一定要的。”地区办公室主任也赞同,他那能不知道,虽然大家都自认为是无产阶级的干部,但那是表面的。私下里,你要是不打通一些部门的关节,谁管你是无还是资。 嘿嘿!杨楚生就偷着乐了,他们要怎么玩是他们的事,他跟十四娘要怎样玩,也是他们的事。这哥们还乐没完,却又乐,就是那位女记者,自己找他来了。 人家女记者,怎么也不会放弃掏点独家的机会,等着跟他们这些人握完手,笑着就说“杨楚生同志,能单独采访你一下吗?” “嘿嘿,当然能,不过港商你也应该采访一些。”说完了,朝着六个老哥们笑一下,这样子,他就可以带这女记者,一起走进十四娘的房间了。 十四娘的房间是关着门的,听到敲门声,还以为是杨楚生一个呢,打开门还装出一脸不爽,突然却又笑。不但有这家伙,还有另一位女家伙。 这女记者也是盈盈一笑,在签字现场,已经为这个女港商惊艳了一回了,现在虽然感觉到她的美丽,但却也惊不到那里去。 “问什么,就随便问吧,先说一下,我还没结婚。”杨楚生坐下就说。 “扑!”准备泡茶的十四娘,笑得差点将杯里的水抖出杯外。 女记者也抿着嘴巴笑,然后就问了,问的是在楼下,记者们都没问过的。 “你们两人,是怎样认识的?”这女记者突然来这一个。 十四娘美眸往杨楚生瞄,这她可不敢说。 “偶然的机会认识的,你要写的话,就写在偶然的机会认识了港商,然后抓住这个机会,不就得了。” 杨楚生一说,这女记者笑得挺欢,笑完了说“你应该也当记者。” “嘿嘿!”杨楚生就笑,然后又说“等着我们的工厂开始生产的时候,我请你再到我们那里采访。” “那当然,你们是全省的第一个。”这女记者说完了,合上笔记本。 “那那那,到时要怎么请你?”杨楚生又来一个。 这女记者又笑,“唰”!从笔记本上,撕下一片纸,写上联系方式。 林文娟,这名字挺大众化的,杨楚生看着又笑,高中的时候,他们班就有两个也是这姓名。 “好了,不打扰你们了,等着你们的工厂投产之时,我们再见!”这大记者笑着说,又伸出手。出门的时候,还又朝着十四娘笑一下,有种感觉吧,这个女港商也太年轻了点,也太娇艳了点。 “砰”!十四娘关上门,转身就朝着杨楚生笑,终于有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,能不乐嘛。 “喂喂,过了这边,要小心点,这可是……” 杨楚生还说没完,就说不出话了。十四娘细白的双臂一抬,往他的脖子一搂,微笑还没完全消失的小嘴,透出的是略显成熟的气息,轻轻地,亲着话还没说完的嘴巴。 她才不管这里是什么,发出淡淡香水味的身子,往杨楚生的怀里趴,高和大的胸前,也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。目光里透出的,却是跟她温柔的身子,温柔的亲吻不相称的火辣。 即便是两人已经发生过几次最最亲密的关系了,但这个娇艳的大美人伏在他怀里,也让杨楚生也管不了什么年代,有什么禁忌。双手扶着娇嫩丰腴的粉肩,张开的嘴巴里,完全容纳着成熟气息中,那一条如花瓣般的娇滑。 “喂,等等。”杨楚生突然移开嘴巴,伸手指了一下门,他们俩可是还站在门边,搞不好这亲吻的声音,还有十四娘不自禁时,窃窃的“嗯”声,让外面走过的人还听得见。 十四娘也抬起头,“咯咯咯”地笑,然后往披着白色床单的床看一下。 “我回去后,工厂就开工建设,是不是要让几个工人,到香港学习操作技术?”杨楚生坐在床沿,搂着双手勾着他的脖子,斜躺在他怀里的十四娘问。 十四娘张开眼睛,点点头说“回去后,我在九龙城外面找一家厂,然后还得给你们发邀请,真麻烦。” “烦也没办法,我不还有通行证,但要过去,还得偷渡。”杨楚生这完了,低头亲一下还嘟着的双唇,又说“等我带几个女工过去,再买些新的机器。” 十四娘轻轻地点头,比杨楚生都大了不少,却还一付特别乖的样子,脸一凑,往他的胸口亲一下,也问“你们要在这里呆几天呀?” “两天吧,不过我已经跟他们说了,我不能跟他们在一起。”杨楚生趴在她发出发丝香味的耳边说。 十四娘的细眉皱一下,这家伙的嘴巴趴在她耳边,搞得她感觉痒痒的。身子一挺坐起来,笑着说“那我也呆两天,这个房间明天我就退房,到别的旅社登记。” “为什么?”杨楚生问了又笑,故意问的了。 十四娘媚眼一瞪,感觉这是明知故问,头往这家伙的胸口轻轻一撞,翘着嘴巴就说“你别管。” 杨楚生低下头,往她香香的肩膀趴,想笑也不好意思,感觉他们这次来省城,应该称得上是偷情之旅。 0207 112508269.第269章 娇娇的声音 0207112508269.第269章娇娇的声音 真的是偷情之旅,十四娘第一天上午,就将房子退了,然后自己就走出外经委招待所。 真逗,跟杨楚生一起来的六个老哥,还以为她要回香港了呢,亲热得不得了,在走廊给她送行。 杨楚生的房子可不能退,因为退了,也说不过去。你要想到部门跑关系,也不用退房是不是。不过可以不要,跟十四娘一起,他也登记一个房间不就行了。 这年代,偷情还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,反正他们俩在这年代,一切都是超前的,除了杨楚生脚下的解放鞋,才显得跟时代有些合拍。十四娘嘛,走到外面的一个马路拐角处,就等呗。 杨楚生背着绿色的书包,还用上小跑,一到十四娘跟前就大声笑。 “咳咳!”十四娘急忙发出警告,到了外面,她当然比在房间里保守了。杨楚生这样子,马路上,骑着自行车的,目光都往他们瞧。 能不让人感觉奇怪吗?一个衣着光鲜,娇艳妩媚的,看起来肯定就是华侨的三十左右女人,就跟一个二十岁左右,身上的打扮却是土洋结合的小伙子在一起。总之在别人看来,感觉就是怪。 “找家旅社吧。”十四娘笑着说。 “走!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手一提,男人嘛,那有让一个女人,自己提着大包的行李的。 “登记一间双人房。”十四娘转脸说,然后又笑,小巧的嘴巴也朝着杨楚生一嘟,做出亲吻的姿势。 杨楚生双眼差点翻白说“别说笑话了,一男一女要个双人房,要结婚证的。” 十四娘也笑,然后小嘴巴往上翘,还做了一个调皮的表情。 突然,他们的前面发出“砰”地一声响,一辆白色的华沙轿车,这也是省城的出租车,不知道怎么搞的,将放在人行道边的一辆破自行车,撞得飞出去几米远,还好没有伤到人。 那位司机赶紧打开车门,朝着迎面的这位娇艳女人看,瞧他的眼神还有点怨恨,因为他就觉得这女人漂亮,多看了几眼,才撞上自行车的。 确实,也不能怪这司机大哥,这十四娘,走在人行道上,轻轻摆着腰肢,还有白嫩的皮肤被阳光一晒,闪出汗津津的光亮。那个男人看了都会为她担心,担心她被晒黑了。 “你为什么不穿上那双皮鞋?”十四娘看着杨楚生脚下就问,感觉好笑。 杨楚生也说“这大热天,穿起来不方便,你瞧瞧,这省城的人,不也都是塑料凉鞋和解放鞋。”说完了,指着那边说“就在那个招待所吧?” 这年头,好像所有能住宿的旅社,都挂着招待所的牌子。也别说高级不高级,反正都差不多。 好多的目光,杨楚生走进招待所就有这个感觉,而且感觉这些服务员的目光,也都充满着好奇,甚至还有警惕。 “我一间,他也一间。”十四娘朝着服务员说。 “证明拿出来!”一位中年男人说话却还板着脸,先接过杨楚生大队开的证明,然后朝着他直看。好像觉得,大队的也就是农民,怎么能跟这样漂亮的女人在一起。 十四娘掏出回乡证,往柜台上一放。 好家伙,这中年哥们看到回乡证,就知道是华侨了,一双眼角立马就浮起几条横纹。笑着说“他是你的亲戚?” 十四娘看着杨楚生,突然笑一下说“对,我侄子!” “咯!”杨楚生一股口水先从舌头下面往上冒,然后大口往喉咙口咽。太带感了,这样也可以。 “是你的姑妈呀?”没办法,这年代登记个房间,别怪人家要问,那哥们又朝着杨楚生问。 “不是,我小姨!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也看着十四娘,发现她小嘴巴抿得有够紧,高大的胸前,可能已经积满着想大笑的能量。 “二零五和二零六。”那中年哥们感觉他们这样说,都很靠谱。华侨小姨从香港回家探亲,家人到这里接她,不但合情也很合理。 “小姨,你走前面。”杨楚生提着行李,说这话,他还能保持脸上一本正经。 这回轮到十四娘“咯”了,瞧她的美脸,有忍不住想暴笑一顿的意思。要不是有一位服务员带他们到房间,她真的会边走边笑。 “就这两间。”一位女服务员指着两个房间的门牌号,还是正对门。然后将钥匙分别交给两人,转身走了。 “谢谢,我先帮我小姨一下。”杨楚生又来,将行李往十四娘的房间里提。 “砰”!有点忍不住笑的十四娘,赶紧将门一关,然后再也受不了,原来大笑比亲两口还重要。往床上一躺,“哈哈哈……”就笑。 “喂,小心,别笑坏了裙子。”杨楚生也是边笑边说。这十四娘笑得无袖连衣裙的领口,有被撑破的危险,笑得越响,高大的前面起伏得更厉害。还有,笑到真正乐的时候,一双脚还往上翘。 “嗒嗒嗒,敲门声一响,杨楚生打开门,可十四娘却真的忍不了,坐起来还在笑。 是服务员送开水的了,看着这女的坐在床上笑,还感觉,这小姨和外甥的关系,好得不行了。 服务员一走,十四娘又大笑,擦一下眼泪,看着杨楚生说“算了,以后你就叫我小姨得了。”说完了,又笑。 杨楚生往床边坐,笑着说“小姨,亲一下。”说完了,头一低,往还还在笑的嘴巴就亲。 十四娘的眼眶里,还有笑出来的泪水。这位被称小姨的,一时也小姨不起来了,双手抱着杨楚生,这一吻起来,完全就是有点疯。很娴熟的,某种东西往他的嘴里一滑,轻轻地在他的舌头上扫过。 “走吧,随便逛,然后我买点糖果什么的,可以让村里的孩子们高兴高兴。”杨楚生扶着美艳的脸就说。 十四娘挺温顺的,笑着点点头。 这一天,让十四娘感觉,过得那叫惬意,两人买东西,还有逛了两个公园。虽然所到之处,都会有人投向有点怪,也有些惊讶的目光,但不管怎样,晚上回到招待所,那种欢乐,又让服务员们朝着他们瞧。 “哎呀,真累!”十四娘一走进房间,往床边一坐,脱下皮鞋就说。 “脚起泡了吧,我瞧瞧。”杨楚生说着往她下面一蹲,手还扶着她的脚,开始脱袜子。 十四娘却有点不好意思,小声说“有汗味了。” 确实有汗味,不过却是淡淡的汗香。十四娘的脚,堪称玉足,白白的被杨楚生扶着,让她还感觉怪怪的。 “没起泡,不过脚趾头都红了。”杨楚生抬头说。 十四娘小嘴一翘,真有点撒娇的意思了,以前他跟那个死了的张二愣,可没有撒过娇。感觉吧,原来对男人撒撒娇,那感觉真好。笑着说“这里疼,脚也酸,明天不逛了,睡一整天。” “来,我帮你捏捏。”杨楚生一说,将玉白的一只小腿轻轻往上抬,手就在修长又白皙的小腿上,轻轻捏一下。 “哎呀,不行,这样子……”十四娘轻声惊叫。她就穿着五分裙,又是坐在床边,杨楚生却是蹲在她的脚下,这样抬起她一只脚,那往里瞧。虽然他们的关系已经不用管这些,但还是让她感觉不好意思。 突然,这个被杨楚生戏称为小姨的十四娘,低声又是惊叫。太要命了,感觉小腿有一个地方,突然间被一股热感印了一下,原来是这家伙的嘴巴,朝着她的小腿就就就。亲这地方,让她的心跳得呀,比亲她领口里面的重点小凸,还更加让她激动。 老天爷,十四娘娇美的身子,也不得不往下躺,双手抓紧着床单,时不时的,身子也动了几下。本来是粉白的脸,也悄然间,粉腮透出两片红。这家伙的嘴巴越往上,真的让她越受不了。 “不要!”又是娇娇的叫声,可是叫是叫,十四娘却还是闭上美眸。这家伙亲得也太高了,高得她的五分裙也蒙住他整个头。 “嗯!”一声娇娇的声音,十四娘双手轻举,搂着趴在她身上的杨楚生。渐渐的,她的身子,感觉有些凉,粉红色的裙子,也轻轻地坠落在床边的地板上。 多娇美的身子,一片如白脂玉般的白,美脸是三分含着娇红,身子却透出想到释放的光润。 十四娘的美眸露出娇娇的一嗔,这家伙还亲没完,亲得她的心跳得更乱,也亲得她的鼻息,已经渐渐透出重重的气息。 玉臂用力的一搂,也有轻轻咬着嘴唇的动作。虽然跟他有过几次,但每次对着他壮大的身体,一将他接纳,就让十四娘感受到一股开始有些许难受的充实。 躺下的人,眯着美眸,嘴角也含着娇美的轻笑。只有那轻锁的一双细眉,还有一种情不自禁的声息,才能表现出,娇美的身体里面,是怎样的激动,怎样的想要迸发。 灯光下面,十四娘的额头上,美颈的凹陷处,还有深深的峰谷之中,都挂着汗水的湿光。 强健的杨楚生,就如一股在摧残着鲜花的狂风一般,让十四娘经历着一场非同寻常的洗礼。 娇娇的,因为怕被人听到,强抑着音量的叫声又起。刚刚就如从云端中回过神来的十四娘,渐渐地,又好像要被抛起一样。让她情不自禁之时,张开着刚刚合上的小嘴,双手也将杨楚生抱得更紧,叫声又起。 0207 200631270.第270章 干部的魄力 0207200631270.第270章干部的魄力 还是得走了,十四娘比杨楚生先离开省城,两天,好一场蜜月似的游玩。虽然她走路时,感觉双腿有些酸,但却是无比的惬意。 “一路小心,回到香港,就马上给我们发邀请。”杨楚生送十四娘上车的时候,还笑着交代。 十四娘也笑着点点头,瞧她笑起来的样子,脸上也透出比两天前更加美艳的光润,好像一朵成熟的鲜花,被露水滋润过了一样。 杨楚生他们也要回了,那六个老哥们不想回,他也想回。没有十四娘,他在省城还有什么意思。而且他心里还急呢,工厂得快点开工了。 好家伙,这都要走了,这地区办公室主任还要开会,就是对这次省城之行作个总结。其实吧,也是将来回去了,大家向地区或者县委汇报的时候,有个统一的说法。 “杨楚生这次的表现很好,但也有不足,两个晚上,都没有回到招待所过夜。”这办公室主任,终于总结出一点不足。 杨楚生就笑一下“找关系肯定要喝酒请客的嘛,喝多了,就随便登记个房间睡一觉。” 就这样了,人家要相信也好,不相信拉倒。然后掏出他另外登记的房间的单据,交给县革委会副主任,可以报销的。 省外经委还有人来给他们送行,然后这帮同志们,也再一次,登上那辆满是汽油味的客车。 “哗!杨楚生,你还买了两瓶茅台!”这县革委会副主任,堪称一个酒徒,上车后,杨楚生在整理行李,看见这家伙竟然有两瓶茅台酒就叫,然后还咽一下口水。 “嘿嘿,准备送人的,我们的厂,要打通的关系还很多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这两瓶茅台,是用十四娘的回乡证,在友谊商店购买的。杨楚生打算自己喝,送什么人?这样说,也省去了两位带队的,打这两瓶酒的主意。 太逗了,本来吧,这他娘的破客车,回到县里又得晚上,但客车破,这国省也崎岖。这破车一路上,总共抛锚了四次,有够乐的,回来的时候,却变成第二天上午。还刚刚好,杨楚生从车里跳下来,就听到县委里面的高音喇叭里,响起几声报时的声音,一看手表,十点整。 但这也好,方便迎接。真热闹,在县委大院里的所有上班人员,应了陈书记通过县委办公室的传话,都走出来迎接。 哈哈!这一来一回,杨楚生总共风光了好几次。 “怎样,签订仪式成功了?”陈书记握着杨楚生的手就问。 “圆满成功!”杨楚生笑着说,然后肚子“咕噜噜”在响,太他娘的饿了,从昨天上午上车,这年代半路上那有卖吃的饮食店,饿了二十五个多小时。 杨楚生跑了,骑上自行车,先在县红星饮食门市,二两粮票两毛钱,两大碗粿条汤,“叽叽咕咕”一气呵成,才感觉头不晕气不喘,肚子是感觉有点撑。反正他的自行车到了村口,碾到一块石子,车子一跳,他的肚子也“咕咚”几声响。 “杨书记,嘿嘿,杨书记回来了!”又是大旺这小家伙眼尖,跟一群孩子在池塘里洗澡,看见了就大声喊。然后一群小家伙连衣服也不想穿,光着身子就追。 “来,这些糖果分了。”杨楚生也得下车,从袋子里拿出最少有十斤的糖果,反正足够大队的小孩子们吃个过瘾。 这真的热闹,这时候,也刚好是社员们正在吃午饭的时候,反正经过这群小孩子一吆喝,不少的社员,是放下手里的饭碗,赶紧往杨楚生的竹寮跑。就是大队干部们,也都一起走过来了。 桂香嫂是第一个到,这俏村妇一进门,第一句就问“吃饭了没?” “吃过了,在县城吃的。”杨楚生将袋子书包往竹铺上放,先往水坑跑,洗个爽爽的澡。 “哇,茅台洒啊!”喊话的是山猫,这家伙嘴里喊,两眼却是透出闻到腥味的贪婪目光。 “放下,嘿嘿!”杨楚生边擦着头发边说。 “我的人字拖呢?”秋月嫂跑得呼呼喘气,挤到杨楚生身边就问。 杨楚生还真给她一家买了,只是五双人字拖一拿出来,立刻就是大笑声。 “怎么搞的,我的一双,两只都是左脚!”秋月嫂大声就喊。 太好笑了,桂香嫂笑得抱着肚子,朝着秋月嫂说“也一样,你就到县城买两只右脚的嘛。” 秋月嫂也笑,你要专门要两只右脚的,人家还不卖,只是也感觉真有他的,粗心也不应该这样粗心法。 “行了,你们都来了,我们干脆就开个会吧。”杨楚生朝着干部们说。然后看一些人要走了,又大声喊“你们也不用走,干部开会,你们都可以听,而且我还有一个重大的消息要说。” 社员们又都围拢过来了,他们那个不听,干部开会,社员随便都可以在旁边听,也只有他们大队才有。 “我们划了两亩地,就用一亩地建厂房,单层瓦房就行。”杨楚生说着,朝着不是干部,还在玩着茅台酒的山猫又说“你们建筑队就负责先划出地基的线,然后我们的社员,自己清理地基。” “那钱呢?我们还没有一分钱。”清华叔苦着脸说。 “跟我们的建筑队一样,用入股的方式,每一百元为一股,到时的利润,大队预留百分之五,工厂也预留百分之五,其余的按股份分红。”杨楚生这回说得大声了,这就叫腰板硬,嗓门就能高。 “社员入股能入得几个钱。”清华叔还是摇头说。 “我能入股二十万,够不够?”杨楚生又是大声说。 干部们和社员们眼睛都亮了,要知道,这时间大家虽然心里高兴,但就在讨论着,到那里找钱建厂房,听了杨楚生的话,谁不眼睛发亮。 “这些工厂让社员入股,别论谁的股份多和少,都是我们全体社员的,对不对?”杨楚生又大声问。 “说屁话,你杨书记能将这里当成你自己的,我们也能当成自己的!”水笋叔在外面也大声喊。 “对呀,要什么你就说呗!”另一位女社员也喊。 杨楚生笑一下又说“我的打算,建筑队我们自己有,技术不够,我们请师傅。但是清理地基的活,总之我们自己能做的,我们组织社员,自己动手,这样少了不少钱。” “我愿意,没有工分我也愿意。”秋月嫂一说,一些社员又在笑,她不但说,还拍胸脯。 “别多说了,能干的活,我们自己干就是!”贵喜也大声喊了,然后看着人群也喊“愿意的,鼓掌啊!” “哗哗哗……”这一阵掌声啊,响得坐在一边的小白,也吓得跳起来。没有一个不鼓掌,这让干部们,还有也在竹寮里坐着的郭副书记和水鸡叔,都相视着在笑。 那个干部能够这样,让社员不拿一分钱报酬,自动干大队的活,只有杨楚生能够做到。也只有他有这种气势,为了大队的发展,敢以他的名义到外面借钱。这样子,你让社员们不服也得服。 特别是郭副书记更有感觉,感觉出这个小知青,已经在显示出他的魄力。当干部,就要有他这种魄力。 杨楚生朝着桂香嫂看一下,虽然她没开口,但不用说,她第一个就愿意出力。 桂香也一直在看他,刚才他开始说出这话的时候,她还是有点担心,可能会有些社员不愿意。她也意外,想不到社员们的心是这样齐。 怎样?杨楚生笑一下,他就有这种自信,也有这种魅力,想干的事情就果断干起来了。朝着社员们又喊“等着我们举行一个奠基仪式,然后不用轮流,谁有空,谁就自动到工地。干部们也一样,建厂的事,谁都只是社员,这也是作为红光大队一员的义务!” “行了,话都说到这份上,再多的话也不用说,就按杨楚生说的办。”清华叔也站起来说。 杨楚生这一腔话,将社员们的火热心情,都调动起来了,他一个外人也这样,何况他们是这里的人。 “大家静一下,还有一件事,也就是我刚才说的,重要的事。”杨楚生朝着又在鼓掌的社员们喊。 这话一说,立马安静,连山猫也放下茅台酒,咽一下口水,眨着猫眼听。 杨楚生朝着村姑们笑,然后说“工厂还没建,但该准备的,一定要准备,谁会踩缝纫机?” 这就笑话了,红光大队,还真的没有一个人会,这时候,农村里谁家有缝纫机,就是县城也是特别少。 “准备挑选几个人,到香港学习,只有还没结婚的,又达到十八岁以上的姑娘们才能去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做着往里撤的准备,反正这话一说,村姑们一定将他围住。 “哇!”先是静止一会,然后就有人开始哇了,妇女主任的女儿第一个挤到杨楚生跟前,大声说“我去吧!” 惨了,人群乱了,够条件的村姑们都往里挤啊。 “行了,今天的会议就到这结束吧。”杨楚生不得不喊,然后村姑们往里挤,里面那些有胡子的,却得往外走。 这场面够好笑的了,村姑们才不管,围在杨楚生身边,就是在众人的面前,会撒娇的开始声音嗲起来了,身子还有动作,好像小女孩在撒娇一样。那位跟孟跃进好的彩云,还两脚往地上跺。 “喂,别拉,他的裤子要脱了!”桂香嫂大声喊了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这笑声不起也没道理,真的是,杨楚生的裤带不知道怎样,被村姑们拉松了,裤子已经被拉下不少,还好内裤的弹力条够紧,要不然,里外裤子一齐脱。 “行了,派谁去,大队开会研究。”杨楚生只能这样说了。 0208 112106271.第271章 搞笑的领导们 0208112106271.第271章搞笑的领导们 什么情况?杨楚生的竹寮,这期间也太热闹了,而且热闹的对象,都是村姑。这情况也让桂香嫂有点哭笑不得,有人给他打理房间,有人帮他做饭,更有的,还帮他洗衣服。 “喂喂喂,我的草席昨天不才洗的吗?”杨楚生看着一个村姑,拿着他的草席往水坑边走,大声就喊。 “再洗嘛。”这村姑也只是小村姑,这个月才刚刚满十八岁,说完了继续走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大笑的都是村妇。 桂香嫂瞪着杨楚生就喊“你要让谁到香港学习,你就赶紧说,不然我估计,没有东西可以洗的时候,你会被她们洗得脱层皮。” 太好笑了,桂香嫂的话一说完,村妇们又是大笑。 杨楚生也不得不摇头,差不多也就叫上六七个人到香港,这么多的村姑要选谁,还真的难办。 “杨书记,到大队,罗书记在大队里。”一个民兵跑过来就喊。 “知道了。”杨楚生大声也喊,朝着桂香嫂笑一下,还有点不情愿地往大队走。 工厂的奠基仪式,还得三天后才到日子。没办法,杨楚生虽然不相信什么叫黄道吉日,但村里的老辈人可不答应。因为这算是大事,还要动土,他要不看个吉日,老人和村妇们肯定会跟他急。 “呵呵,杨楚生,你还真的是个大忙人了。”在大队里坐着的罗书记,一看见这家伙走进来了就招呼。罗哥们热情啊,从还没开口就浮起笑脸,到话说完了,笑脸还在。 杨楚生也笑,这罗书记这一段时间,对他们关心得有些过头了,三天两头就往这里跑。只是嘛,他可不想让公社知道他们太多的事,这些人什么意思他能不明白嘛。以前是这也不准那也不准,现在却是想要插一手了。 还有那位农办的林主任,也是坐在罗书记旁边,反正这家伙,那是连皮带汗毛都在笑。 “罗书记,我也是没办法,我们干部都忙。”杨楚生也笑着回应。 “嘿嘿嘿!”这是几个干部的笑声,表示杨楚生说的是真的。只是他们也没感觉有什么忙,杨楚生这家伙是够忙,最忙的,就是整天离不开那班村姑的纠缠。 罗书记也嘿嘿,还点点头,其实心里也有不爽。他们的制衣厂搞得挺热闹的了,可身为工作组长的林主任,却是哈也不知道,就是他这个公社书记,也是什么也不知道。 “怎样,奠基仪式,定在那一天举行?”罗书记笑着又问,他来了,当然就是准备开会的。要是他到别的大队,那可是事先通知,然后所有的大队干部还得集中到大队里,现在就只有红光大队是一个例外。 “还没定,难。”杨楚生笑一下又来“你说我们要怎么办?想看个好日子吧,那叫封建迷信。不看吧,要是将来那个领导来参加了,被什么牛鬼蛇神看上了,严重的还附了身,那可大大的不好。” “同志们啊,我们无产阶级不相信封建迷信,这是你们学习得还不够。”罗书记说得还相当大声。 “哎呀,听他们讲,以前建碾米厂,是用一个祠堂改建的,结果就是因为没看什么日子,开工后,就有几个人不是肚子疼就是头晕,最后烧了好几天高香才化解,不信你问他们。”杨楚生说着,还朝着妇女主任扬下巴。 妇女主任这个大嘴巴先咧了一下,想笑也不好意思。那有这回事,这家伙编故事的能力还挺好的,不过杨楚生都那样说了,她能说没有吗?只能是点点头。 “要不这样吧,后天就举行个简单的仪式,我们谁也没请,就公社里面和各大队的干部,到时请罗书记剪彩吧。”杨楚生又说,然后冲着干部们问“可以吗?” “这样好,上面不都在宣传移风易俗嘛。”治安主任也帮腔,谁都知道这家伙在耍罗书记的了。 “嗯嗯嗯。”罗书记嗯了三个,然后眨着眼睛。他家是在县城,但这小县城的风俗,也是跟农村一样,怎么会不懂一些风俗呢。让他在没有看个黄道吉日之下,就给他们剪彩,他才不敢。点着头,相当谦虚地说“不行,这样大的事,怎么只有我们公社,最少统战部长也要请的嘛。” 杨楚生笑一下,你罗书记谦虚什么呀,笑着又说“我们这些大队干部,怎么能请得动公社以外的干部?就是我们请,领导也不买账。” 罗书记又在点头,他又不是白痴,你杨楚生省委书记来的时候,可是大出风头,这个制衣厂到省里签字,地委和县委还派人参加。而且他跟陈燕是同学,最少陈书记就会来的吧。 各人有各人的心事,杨楚生也不想太过显露,不说谁,地区张主任他要请,一定来,别说陈书记了。但这样做吧,一时间是很有风头,但他不干。 “要不,就请公社,为我们请几个领导吧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这家伙搞什么鬼?罗书记可不敢小看这家伙,听了又是在点头,然后说“以公社的名义,邀请领导参加这个可以。” “谢谢!嘿嘿,这我们就放心了。”杨楚生笑得有点傻。 罗书记嘛,又在点头,不管这家伙葫芦里卖什么药,总之这事公社一定要插手,不然公社不就相当于虚设的嘛,他这个书记还算什么书记。 “这样子,日子就定在三天后吧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看着罗书记问“可以吗?” 大队干部们突然间一起端起茶,以喝茶来掩盖想笑的表情吧。三天后这个日子,不就是山后的那个晓莲师傅看的吉日嘛。 “三天,好呀,不过你们的奠基仪式场面还没有布置,这是不行的。”罗书记又说。 “还要怎么布置,不就是插几面小旗的嘛。”杨楚生眨着眼睛也说。 罗书记这会真不同意了“怎么行?这样吧,会场让公社文艺宣传队来布置。” “谢谢领导的关心!”杨楚生一说完,抬起手就“啪啪啪”,鼓掌了呗。 大队干部们也鼓掌,别小看区区不到十个人,这掌声鼓起来,也挺热闹的。 “希望你们积极行动,奠基剪彩仪式,又要隆重举行,又要破队迷信。”罗书记这话,要是杨楚生想拍马屁,应该也可以称为指示。 “谢谢罗书记的指示!”杨楚生站起来大声说,这家伙真拍马屁了,不知道罗书记感觉到舒服没有。 走了,杨楚生和干部们,还将罗书记送出大队。只是走进来的时候,妇女主任就先笑,然后看着墙角桌子上一大叠红纸说“这些红纸用不上了。” “嘿嘿,一年几天重大日子,还怕用不上。行了,我们都要感谢罗书记,想喝茶的喝茶,想睡觉的睡觉,我到县城请领导。”杨楚生说完,边笑边走。 干部们都笑抽,本来他们都说好了的,明天用一天的时间,将场面布置好,罗书记自己愿意,明天他们又可以喝茶。 清华叔边笑边摇头,杨楚生这家伙搞什么事情,就不是按规矩,但也确实,他的不按规矩,工作的效率却特别高。 杨楚生乐得边走还边吹口哨,看着一帮村姑,还在他竹寮里搞个没完,有些村姑还拿着扫把,在已经叶子长得不少,有些干枯竹叶的竹子下面扫。他却倒好,朝着对他笑的桂香嫂摇摇手,推起自行车就跑。 桂香嫂也是一看见他就想笑,她们是在布置这竹寮,三天后不是要剪彩的嘛,他这竹寮,一定也会成为领导们坐一会的地方,他不整理,她也会整理。 杨楚生骑上自行车,当然先跑县委,除了县委领导之外,管辖着县城的那个公社领导,他也要请。谁没有想法,也就是趁着这个奠基仪式,多勾搭人脉吧。 罗书记别以为用公社的名义请,人家就会来,一些应该杨楚生自己跑的人,他还是跑。 “嘿嘿,杨书记,来了!”县委大院里,两人守门的一见他的自行车直冲而来,大声地招呼。 杨楚生因为心情爽,跟这两个哥们点头笑,然后走向陈书记的办公室。 “杨楚生,什么事呀?”县委办公室主任先看见他,走出办公室就问。 “孙主任,三天后我们的工厂要奠基,到时你可得参加。”杨楚生还掏出大前门。 “嘿嘿,这要看领导的安排,不过有没有看个吉日?不然我可……”这孙主任小声问。 杨楚生差点大笑,这不是,喊破除迷信的,就是这些人喊得最响,现在却问这个。笑着说“放心,看过的。” 太搞笑了,杨楚生还以为陈书记的老家,没有这个风俗呢,走进去一说,却不想这陈书记笑着点点头,然后也小声问“三天后的日子,吉利吗?” “嘻嘻,大吉大利,是我们村后那个尼姑看的日子。”杨楚生说得相当神秘。 “好好,我太高兴了,到时我去!”陈书记当然高兴了是不是。 杨楚生几乎是笑遍了整个县委大院,计委和经委两位主任倒没问,因为他们也知道,横竖都轮不到他们拿剪刀。然后农委主任也问了,这哥们又走进县政协,这回问的人可有好几个,一个主席几个副主席都问。 这请人其实也真不好办,要不就不请,你到县委大院里一请陈书记,然后什么副书记,革委会副主任,反正常委们能请的都得请。还有各个部委,人大政协这些,杨楚生跑了好一阵。 也真的笑话,十有八九的人,首先问的就是有没有看吉日,可能也都是感觉吧,这个小知青不懂这个。这些人也就是担心,别到时倒霉,冲撞了煞气。 杨楚生的自行车冲出县委大院,也是越想越乐,这也是这时代一个搞笑现象吧。他还真的得忙,最少得训练一班村姑,三天后端茶这些。 0208 201747272.第272章 上面突后面提 0208201747272.第272章上面突后面提 搞笑的事时时都有,不是说,杨楚生办事不按规矩的嘛。总之一到晚上,他的竹寮笑声更多,好几百号人就围在他的竹寮边,看他训练村姑们呗。 村姑们也是乐,下午都得到她们人见人爱的杨书记的通知,总之就穿上她们夏天最好的衣服。 “嘻嘻嘻,怎么站呀?”妇女主任的女儿问,这班村姑站立嘛,也就小学读的几年书,学校教的立正,然后向什么方向转这些。 桂香嫂和一群村妇们站在一起,反正她们笑得好几次都抱着肚子。 还别说,这班村姑长得还不是盖的,虽然皮肤比县城的姑娘们黑一点,但身材可比县城的姑娘们丰满,丰满的地方,当然是胸前和腰部下来点的后面。腰身却是细细的,得益于她们经常干活的原因。 杨楚生站在村姑们面前,往一个个身体瞧,然后挺满意地点点头。这些村姑们,夏天最好的衣服,就是他走私的那种布料做成的衣服。这样好,无意中,让她们的衣服特别统一。而且还是一式的短袖衫,村姑们一双双手臂,圆圆润润的,也是特别漂亮。 “喂,应该穿红衣服。”那位贫农张大爷,现在可没有机会,讲他那万恶的旧社会,正愁日子过得没意思,却不想还有这种让他纠正的机会。 这话一说,还真有一些村妇帮腔,好事就应该穿红的嘛。 “别讲究,到那里搞红衣服呀?要是新做的,来得及嘛。”杨楚生也大声说。 这话说得也对,不过这一班村姑站一起,还真让贫农张大爷两眼发光,他可是贫下中家管理学校的代表。感觉祖国的又一批花朵,已经盛开了,而且开得特别地鲜艳。 “喂喂喂,别嘻嘻嘻了,时间不多,现在你们要学习,领导坐在台上,你们要怎样端水,将水放在领导面前。”杨楚生说的可是正经的,说着自己往一张桌子后面坐。虽然这是当时知青们吃饭的小桌子,但意思也一样。 “来,彩云,你端过来。”杨楚生一坐下就喊。 这彩云村姑又是嘻嘻两声,双手捧起一个盛着半碗清水的碗,走到杨楚生跟前,笑着问“要怎么说话呀?” “不用说话,笑起来,然后放下就行。”杨楚生挺内行的嘛。 “嘻嘻!”彩云就笑了呗,然后将碗一放,好家伙,杨楚性吓一跳,还好这是排练,要不然到时就糗大。这村姑手也是重,碗一放,不但发出声音,就半碗水,也有一些溢出来。 “嗨,做个笑脸,不要露出太多的牙齿,不要出声。”杨楚生不得不提高声音喊,然后又说“合上嘴巴,笑一个看看。” 这下开始有人在笑了,这彩云平时碰上他也会笑,可那是自然的笑,现在好,叫她面对他笑,这不难为情的嘛。朝着他扭捏着身子,咬着嘴唇笑的样子,谁还能忍住,“哗”一下就是大笑声。 “要这样笑,看好了!”杨楚生干脆站起来,朝着村姑们喊,然后自己真的合上嘴巴笑。 亲娘的,这哥们上唇不大浓黑的胡须活起来了,往两边稍稍一扩展,一个大老爷们,却搞了个盈盈一笑。 “哈哈哈,我的妈!”桂香嫂笑得不行了,抱着肚子就往地上蹲。 几乎所有人都在大笑,挤在最前面的几个村妇,笑得杨楚生也替她们担心,怕她们将胸前抖坏了。 村姑们也都笑,反正看着杨书记刚才的笑,那让她们看到,原来阳刚得不行的家伙,还能笑得这样委婉。 杨楚生却还急,只有两天的时间,总不能叫着这一班村姑,在领导们的面前,也来个大咧咧的吧。 “嘻嘻,为什么一定要笑呀?”桂香嫂边擦着泪水边说。 有了,杨楚生突然拍一下脑袋,这桂香嫂平时那种抿着小嘴巴,三分含羞的笑,不就是最好的嘛。看着还在笑的俏村妇就说“桂香嫂,你起来,笑一下给她们看。” “哈哈哈,对,桂香笑起来最好看,让她笑。”秋月嫂一听就乐,然后人群里又是一阵笑声。 桂香嫂瞪着这家伙一眼,本来她正乐着呢,搞什么这是。 “桂香,上去,笑一下呀!”妇女主任差点笑倒,也大声喊。 这样子,桂香嫂不站起来,也得起来了。只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,怎么笑得自然啊,这俏村妇裂一下嘴巴,露出一个笑。 “不是这样,就跟你平时一样的笑,你闭一会眼睛,想一下你平时是怎样笑的。”杨楚生这个导演还走到她跟前,又给她做一个笑的姿势。 桂香嫂朝着这家伙快速翻一个白眼,平时她怎样笑的,就是对着他笑的时候,跟别人笑当然不一样的。小声说“怎么笑呀?” “哎呀,干脆吧,你跟她们一起,那一天你就当她们的队长。”杨楚生说着又往桌子后面坐。 这下又热闹了,笑声又起,秋月嫂边笑边拍着大腿“你早就应该上的嘛,桂香的岁数,跟她们就差不多。” 桂香嫂咬着嘴唇,朝着这家伙又是一瞪,他自己没办法了,就让她挡前面。 “桂香,快笑呀,哈哈哈!”芹菜婶也喊了,然后又是一群人帮腔的笑声。 桂香嫂真的闭上嘴唇,不笑也得笑。 “对对,就这样笑,你们瞧,就跟她一样的笑。”杨楚生看着桂香嫂轻轻一笑的样子,朝着着村姑们就喊。 “那她怎么笑呀?”妇女主任的女儿,朝着一位村姑就说。因为这村姑的牙床长得有点突,嘴巴没张开就能看见几颗牙,这一笑,好像满脸都是牙齿。 “她就……”杨楚生可不好开口,说了伤人家的自尊,突然说“她可以泡茶呀?” 这一班村姑,真的太逗了,一下子都挤到桂香嫂跟前,搞得这俏村妇还真的不好意思,脸含三分羞,又得再笑好几个。 “嗯嗯嗯,是不是,现在笑起来好看多了。”杨楚生多满意,瞧村姑们学着桂香嫂的样子,盈盈一笑中,透出的是一种村姑特有的,带着泥土气息的轻笑。 这也真的太好笑,反正红光大队还没有这样搞过,前几年看过什么学校组织的文艺节目,还有知青下乡表演这些,就没有看过这样的。 “好了,笑这一关差不多了,端茶的时候,就要脸带微笑,放茶杯的时候,要轻轻地放,知道吗?”杨楚生朝着村姑们问。 “知道了!”村姑们这回喊得声音不轻,反正谁要不喊,搞不好就失去到香港学习的人选。 “还有一件,来来,排队,肩膀靠肩膀横着排。”杨楚生又大声喊。 桂香嫂才不管,往人群一溜。 “你就得跟她们在一起,上去!”秋月嫂这会不答应了,边笑边拉着桂香嫂。 没办法了,又有一群村妇鼓动,桂香嫂不上也得上。 好家伙,上百号村姑啊,就排成三排,可是又让大家大笑,怎么排都看起来不直。因为好不容易排整齐了,村姑们却因为笑,不是后面突就是前面往下陷。 “别闹了,谁要闹,就没有到香港的权利。”杨楚生又是大声喊,这话有效果了,村姑们一下子全都乖。 哗!虽然是晚上,但竹寮边挂着四盏马灯,也是透亮得不行。杨楚生站在一边,看那个站着的身形不行。这一望过去,眼睛也不由自主地,将看肩膀变成往下移。村姑们站直身子,齐唰唰都是鼓鼓的,尤其是尼龙布比较薄,鼓起来的形状也更加圆。 “桂香嫂,你不要老往前挺!”杨楚生看着中间一排,还排中间的桂香嫂喊,因为看过去,就她的前面最高也最大。 桂香嫂低头看一下自己的身子,然后也说“我没挺呀。” “喂,你不知道呀,她前面不是最高的嘛!”贵喜的老婆突然也喊,这一下,又让人群“哄”地大笑。 桂香嫂这会真的有点脸红了,又朝着杨楚生翻白眼。村姑们也是忍不住,虽然身体不敢动,但却都在跟着笑。 “哈哈哈,杨楚生,别看了,看了会头晕,瞧她们抖成怎样。”山猫这家伙也看得见,这三排村姑一笑,一片胸前都活起来了。 反正整个就是笑声,山猫的话才一完,就连凑热闹的贫农张大爷,也张开干憋憋的嘴巴,“嘿嘿嘿”地笑。 杨楚生也在笑,还别说,村姑们一笑,真有群峰乱抖的意思。 “彩云,不要故意挺。”杨楚生走到站前排的彩云跟前,她一故意,身子却变成僵硬,到时要是这样,怎么端茶。 “要不怎样呀?”彩云也笑着问。 杨楚生挠着头,看一下,跟彩云一样,挺得有些僵硬的村姑还占大部分。 哎呀!真的麻烦。杨楚生一只手扶着彩云的肩膀,一只手往她的胸前伸,但停一会,手却又往下放。 “哈哈哈,按下去呀!”山猫这家伙又来。 这可是今晚最好笑的场面,杨楚生敢按嘛,朝着山猫一瞪,反正人群里的笑声,比县城的市场还热闹。 “你们听好了,收一下肚子,然后上面往前突。”杨楚生站在村姑们的面前,因为他是穿着背心,做起来很容易看清楚。 这话一说完,村姑们的胸前,突然间一阵往前突,个个活起来了。 突然,桂香嫂却是“扑”地一声,然后大笑,憋不住了。 “别笑!”杨楚生还朝着这俏村妇说,然后又大声喊“很好,上面突,屁股,不对,后面提一下!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又是一阵大笑声,这家伙“屁股”后面又是“不对”,让人群笑也笑乱了。 0209 111722273.第273章 这就是人气 0209111722273.第273章这就是人气 杨楚生还挺纠结的,想要剪彩,不请张主任也不行啊,最少吧,也得给他说一下,他要来不来,那是他的事。 张主任那有不来之理,红光大队里,有个跟省委书记是老熟人的郭老,而且杨楚生这家伙,可是他最为看重的,他怎么会不来。要不是这家伙才只有二十岁,他敢破格,让他当红山公社的书记。 霸气,杨楚生就这个剪彩仪式,已经初显出一点霸气。在他的坚持下,知青农场的知青,各个队就派出代表,全公社所有的插队知青,一人不漏都来。至于回城了的三个知青,王升不来,刘雪贞真的是感冒了,只有孟跃进。反正他有他的想法,这个仪式没有知青参加,他也算不上知青。 场面的热闹,大出公社罗书记的意外。以公社的名义,请了多少?县委大院的,差不多跟杨楚生相同。这样也好,让这罗同志,还以为人家是给公社的面子。然后全县各公社的一二把手也都来,这其中有多少个是冲着杨楚生三个字,就不得而知。 这场面真的是空前,别说是红光大队的史无前例,就是整个红山公社,也没有这样热闹过。 还有,整个红山公社各大队的一二把手,那是都接到杨楚生请客的电话,没有一个缺席。 罗书记还乐,今天他可以说是客人中,最早来的一个,后面就是公社各个办公室的正副主任。 这场面热闹得杨楚生就是乐,孟跃进这家伙,却啥也不管,跟知青们凑一起,推销起他的走私手表。 整个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又是乐又是忙,杨楚生钱有,还怕不能给参加仪式的嘉宾们吃一顿。好家伙,这年头吃一顿,无非就是猪肉,就请一个厨师,在杨楚生的竹寮前面就搞起来了。 红光大队的村姑们可不是盖的,桂香嫂就担任队长,上百号村姑就负责迎接客人。瞧她们的仪态,完全就是临阵磨枪,不快也光。一个个小嘴稍开,笑得也是似模似样。 桂香嫂可赚了不少目光,这俏村妇就是这样,看他的目光多了,又都是陌生的干部,让她很自然地,俏脸浮起她特有的,那种三分含羞的娇态。 今天吴拥军也来,虽然他是红光大队人,但好像很少村姑跟他笑一下。只是他老是看桂香,心里什么滋味谁也猜不准。 还有大队学校的老师们,今天就放假,老师们也被请来了。人家的老师是臭老九,红光大队的老师,自从杨楚生当了书记,他们的日子,也比其他学校好了不少。 “陈燕,你得先准备一下。”杨楚生走向知青群里,朝着正跟知青们有说有笑的陈燕喊。今天她就是司仪,早就说好了的。 “嘿嘿,杨楚生,你可给我们知青长脸了,姐我佩服你!”随着说话声,一只手也往杨楚生肩膀拍。是那位在知青场的时候,抡大捶的女知青。 “我这个厂,需要一些有文化的,担任管理人员,以后还有第几家厂,谁要是愿意到我这里来,事先不用说,想来的就来,但不要走。”杨楚生也朝着知青们说。 陈燕笑着说“别臭美了,谁都想回城。” “不一定,姐我一定来你这。”那位老知青又说。 “行,我的厂一投产,你就来上班,保证你的工资,不比工厂的工人低。”杨楚生说完,听到有人在喊,笑着转过身子。 陈燕跟他走一起,是她的爸来了。 陈书记才一到,哗啦啦就是一阵人墙,罗书记还占个先。反正各公社的一二把手,先到的,都是又招呼带握手。 “大家好!”陈书记边跟人打招呼,边抬头看,当然是看他女儿跟杨楚生走一起了,瞧他们俩还边走边说话,然后他女儿笑着朝杨楚生瞪眼睛,陈书记也在笑。 “陈书记好!”杨楚生喊着伸出手。 “准备得怎样了?”陈书记完全就是一付关心的口吻。 “差不多了。”罗书记却还来个抢先说,这次的剪彩仪式,公社可出了不少力,也花了布置会场的钱的。 陈书记看了会场一下,满意地点点头,感觉这会场布置得还不错。 “杨楚生,你行!”又有一些客人,这是管辖县城的公社一二把手,这俩个哥们,其实就是杨楚生到他们那里收印件,还有搞公厕肥水的指标,才认识的,也被他勾搭得关系挺好。 “嘿嘿,还是赶紧跟陈书记打招呼吧。”杨楚生跟两个哥们握着手,小声笑着说。 这整个场面热闹成这样,却也让罗书记觉得有些乱,本来他打算要比杨楚生还重要的身份,出现在大家的面前的,却一时也感觉有点昏。 杨楚生才不昏,这哥们一边跟刚来的干部们握手,一边指挥着整个会场。 “喂,我让你请郭副书记,来了没?”杨楚生朝着一位民兵问。 “他在烧火,不想来。”这民兵小声说。 “切,你就说,我一定要请他来,快点去!”杨楚生朝着这家伙一瞪,转脸又是笑,因为看见张主任的吉普车。 这张主任一出场,还是挺热闹的场面,突然静了一下,就连陈书记也有点愕,他是知道,这位张主任有多看重杨楚生,却不想他还亲自来。 陈书记还好,愕是愕,还知道点内情,其他的干部们,还有一些看过张主任的知青,都有点傻。地区革委会主任也来,这是谁的面子?不单是知青们会这样想,在场的干部们更加会想。 “张主任!谢谢你!”杨楚生伸出右手,很大方地跟张主任握一起。 张主任能没想到,他的出场,会让一些干部有想法吗?也没多话,笑着说“好好,祝贺你们!”然后放开杨楚生的手,迎向走向他的陈书记。 这时候,那个民兵还拉着郭副书记的手,让人搞笑的是,郭老同志的手里,还抓着一把烧火的山草。 “哎呀,郭老啊,你怎么搞成这样!”张主任看见了,急忙放开陈书记的手,大声喊还伸出手。 “可能就因为这个郭副书记,才来的吧。”县城公社的两位,正跟罗书记在小声说着张主任为什么会来,看见郭副书记,那位书记就说。 罗书记也在点头,感觉这张主任能来,不是县委请的,就是因为这郭老头。 这郭副书记也不得不扔下山草,跟张主任和陈书记两人握手。 “走吧,我们先到那边坐。”郭副书记好像是主人似的,跟身边的两位说,然后往披着红布的一长排桌子那边走。 “桂香嫂,他们坐了。”杨楚生多淡定,走到桂香嫂身边就说。 罗书记一直在看着杨楚生,嘴角有时候也禁不住撇一下,这家伙今天赚的人气可不少,特别是各大队的干部。瞧他们,杨楚生有时候走到他们中间,不是大笑声音起,就是拍肩膀,可以感觉,这家伙跟这些大队干部的关系。 开始了,陈燕身上就是一套白色连衣裙,不过可能感觉这个日子,没有红的不行,所以,额头上也插着一个红色的发圈,一付素雅的美,站在话筒前就开始。 “请红光大队书记,杨楚生同志致欢迎词!”陈燕的女高音特别好听。 杨楚生就上,这哥们也没拿稿子,随便讲,反正就是欢迎。 这哥们第一个上,村里还有不少人跑过来呢,村姑们人多,这茶一端完,也站在一边看。瞧她们,两眼一致对着杨楚生,嘴角就是学着桂香嫂的那种笑。 桂香嫂还跟村姑们站一块,两眼一眨不眨地,看着杨楚生。脸上的笑不是三分娇,而是好像一朵完全开放的鲜花般,笑出灿烂美。 谁也不能想象到,此刻桂香嫂心里的高兴。因为站在众人面前在说话的男人,是她暗自最为佩服的男人。也知道,因为红光大队的发展,他是花了多大的心血,排除了多少阻拦,才有今天他站在这里,大声宣布“我们的工厂已经开始建设了!” 杨楚生讲完了,桂香嫂第一个鼓掌,站在干部们靠后面的吴拥军,有几次眼睛往她瞄,但她那有感觉到他的目光。瞧她鼓掌之时,那种笑,脸上还能看出激动的表情,让吴援军咬了一下牙根。 几个领导都讲话了,陈燕看杨楚生一下,也在朝着他笑。她嘛,挺灵活的,看到刚才张主任和她爸跟郭副书记那样亲热,本来吧,应该是罗书记这位直接的公社书记也讲几句,可她却说了“请郭副书记讲话。” 好!杨楚生朝着陈燕笑一个,抬手“啪啪啪”就鼓掌。 郭副书记也不得不说了,最后就说“我祝愿,红光大队在杨楚生的带领下,走出一条别人没有走过的路,而且走出一条康庄大道!” 哗!仪式一完,这些干部们走到杨楚生住的竹寮,都在笑。 张主任看着在摇头,竹寮的周围,都是已经绿起来的竹子,门两边却是两棵一人多高的桃树。“转脸笑着说“杨楚生,你想当个世外高人呀?” 都笑,杨楚生也在笑,这其中谁也没想到,两棵桃花是有含义的。 “来!谢谢领导们的关心,我还是那句话,给我五年时间,我将红光大队变成农村式的城镇!请大家干杯!”杨楚生举着酒杯,说完了一仰脸,将杯里的酒全干了。 0209 201636274.第274章 妇联主任也脸红 0209201636274.第274章妇联主任也脸红 热热闹闹的剪彩仪式过后,十四娘的邀请函是发过来了,杨楚生挑选了七个村姑,还是先评出二十个读过小学五年级的,然后抓阄抓出来的。连同他八个人,跑到公安局办理到香港的手续。 杨楚生也才是第一次走进平县公安局,虽然是第一次,但公安局对这家伙可不陌生,因为省委书记来的时候,全县的公安人员几乎全部都涌到红光大队。 要申请到香港,反正杨楚生就是连护照一起办。这可是这个公安局长上任以来,第二次有人要申请赴港。搞笑的是两次都是杨楚生,第一次当然不行了。 公安局也客气得不行,因为杨楚生申请的,可是赴港学习,县委陈书记开会也说过了,有关部门都应该在可能的情况下,为他们提供方便。 杨楚生真是心也清气也爽,自行车从公安局出来,打县城往进入红山公社的路一拐,直往前冲。还没有跑多远,就能听见他们的工厂工地,那个高音喇叭正在播放着红歌的声音。这年头,任何一个热闹点的工地,没有个高音喇叭在大喊大叫,搞不好也会犯错误。 杨楚生就是乐,他们这个厂,公社不是很重视的嘛,罗书记可是说过了的,他们人手不够,公社也可以支持。这不,他们村里的社员们中间,就有十多个公社的办公人员。 “杨书记,什么时候能到香港呀!”彩云就是七人中的一个,看到杨楚生的自行车溜进工地就问。 “没那么快,两个月能办好就快得不行了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停好自行车,朝着公社那些办公人员走。因为有陈燕,而且来的都是女人,让她们挑这个,确实也苦了这些办公人员。 “你今天不用广播?”杨楚生走到这些人附近,看陈燕挑起一担土,脚步还打了两个摆,就笑着问。 “广播站不有两个人的嘛,我是充人数的。”陈燕抬起汗津津的脸,也是笑着说。瞧她的短袖上衣,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前胸。虽然她也是知青,但还是比较少参加劳动,一张粉脸也红通通的。 杨楚生还朝着公社那位三十多岁的妇联主任大声喊谢谢,罗书记是罗书记,这些支持他们的,就应该谢。 “谢什么?”这妇联主任也笑着说,这也是一个新时代的女干部,一头齐耳短发,看起来就是有着时代的特征。边笑边擦着脸上的汗,对于这个杨楚生,这位妇联主任跟他打交道的比较少,不过却对他并不陌生,就是听说也听得熟悉。 杨楚生也笑,然后又朝两位施工技术员那边走,先掏出香烟。 “杨楚生,这样多的人,这地基用不了十天,就能清理完成。”一位技术员接过香烟,笑着说。 “如果进度快,地基能不能再深个一米?”杨楚生也问。因为只是单层的瓦房,地基也不用全面清理,只清理筑墙的沟,厂房也不用搞什么设计图纸,不过他还担心地基太软。 另一位技术员也说“两米多深的地基,够了,这样的深度,根本就不用竖水泥柱。 “不行,厂房一定要牢固,最少要有五六十年的使用期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看两位施工人员在点头,干脆挑起一担簸箕,就往正握着锄头,给人往簸箕里添土的秋月嫂那边走。将簸箕一放就说“压实点!” 秋月嫂擦一下汗,抬头就喊“你要挑起来嫌太轻,就找一担谷箩过来。” “别逞能了,你一个人压实点,也快不到那里去。”站在后面的桂香嫂也说。 “哎呀,你们俩,好像都挺疼他的,楚生呀,休息一会吧。”芹菜婶挑着簸箕,大声就喊。 这笑话,反正社员们聚集到那里,不管男女,这种话题,就跟味精一样,没有调味剂是不行的。 桂香嫂抿着嘴巴笑,朝着芹菜婶瞪一眼。 秋月嫂却是“哈哈哈!”朝着水笋叔喊“你可要管住你老婆!” “都老太婆了,我不用担心。”水笋叔一说,这会是男人们在笑。 也是挥着锄头的民兵营长笑着喊“三十狼四十虎,五十坐地,不说了!” “你说呀,你老婆是狼,是不是!”芹菜婶也大声来,然后拿着扁担,往民兵营长的屁股轻轻就是一敲。 这种笑话吧,村姑们听了还好,因为她们听习惯了,公社来的那些人,也都是有一定年纪的,听了也都在大笑。可是有两个人听了却会脸红,陈燕听了就会脸红,感觉这样的玩笑,开得也太过粗犷了。还有妇联主任,她可是结婚了的,也正值如狼吧,也有身份的关系。 杨楚生也是大笑,挑起一担真的压实了的土,撒开大步就走。 陈燕看这家伙,一担土压得尖尖的,粉脸也皱了一下,意思嘛,就是用不着这样拼命,反正人多。 那位妇联主任也挑起一担土,长期坐办公室的,身子骨那有那样硬朗,走起来还感觉脚步有些晃。本来是走在杨楚生前面,才一会就被他超过。 “哎呀,桂香,秋月,他被村姑粘上了,你们俩还不抢。”贵喜的老婆也笑着喊。 桂香嫂挑起土,还真的往杨楚生那边瞧,看到妇女主任的女儿,也是要到香港的一个,手里拿着一块土,朝着杨楚生就砸。 这家伙,这村姑正弯腰将一担土往下倒,旁边还在另外两个。杨楚生大步跑过来,还没倒掉土,一双眼睛却看见,这位弯腰的村姑衣服里面,粉粉的一对就好像是吊着的一样。然后还看她双手用力,将簸箕往上掀,那挂着汗珠的一对,也随着这股力在动,开玩笑让她注意吊住。 村姑会砸,杨楚生又不是不会跑,挑着一担空了的簸箕转身就跑。却不想妇联主任也挑着一担土,边走还边擦着汗,大家笑她也在笑。 突然间,杨楚生转身一跑,却因为距离太近,这好,两人都是挑着东西,撞一起了,这手要抱住也来不及。 “哎呀!”妇联主任大声就叫,她的身子骨可不比村妇,这一撞,还有刹不住脚的身体往她压,能不倒嘛,然后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。 这可好笑了,妇联主任的一担土就掉在地上,杨楚生的簸箕也掉。他这样一跑,惯性还在,妇联主任向后倒,他是向前趴。 要命了,这整天坐办公室的妇联主任,白白的手臂先是条件反应地抱了杨楚生一下,又急忙放开。三十多岁,整天坐办公室的女人,身子不但白,也有成熟的丰满。感觉到整个前面,被重重地压着,压得她喘不过气,只能张开小嘴巴。 杨楚生不慌也得慌,这可不是整天嘻嘻哈哈的村妇,感觉压着妇联主任前面高高的地方,压得他自己都感觉太重了。还好这是在众人的眼皮底下,不然他可能又会犯错误。 “哈哈哈!别起来!”旁边三个村姑边笑边喊,然后所有人,包括公社来的十几个,都大笑。虽然是妇联主任,但也太好笑了,谁能忍得了。 这场面确实好笑,杨楚生就趴在妇联主任身上,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起来,双手朝着地面撑,上身也向上。这样的姿势,让那些结过婚的,不管男女,没有一个不笑得流眼泪。 妇联主任的脸红成怎样先别说,倒在地上,一时间就懵懵地看着杨楚生。 “摔着了没?”杨楚生一起来,赶紧问,双手扶着妇联主任的肩膀,将她扶起来。 “没。”妇联主任小声说,还摇摇头,因为这地方本来也就是种着番薯,番薯被社员挖了,土也都是松松软软的,摔着肯定不会,脸红和心跳得快,这倒是真的。 这样的情况,碰到谁都会脸红,妇联主任虽然是三十多岁,但跟村妇不一样,更加容易脸红。刚才她是懵,现在一起来,粉粉的脸红得让人更加容易看到。 太好笑了,反正场面笑得一片乱,这会连陈燕都不得不扔下簸箕,抱着肚子大笑。 都是这些笑话,那两名施工人员也禁不住大笑。还有东方大队几个路过的社员,站在工地边看热闹,也都张开嘴巴笑。这些社员吧,看得那是手痒痒的,巴不得他们也是红光大队的人,可以跟这些人一样,挑土挥锄头。 红光大队建工厂了,这在邻近几个大队的社员们眼里,眼馋啊。农民就是羡慕工人,要是能洗干净整天贴着烂泥的脚,走进工厂里当个工人,不用多,每月二十几块钱,社员们就感觉莫大的满足。 “时间差不多了!”杨楚生看了一下手表,朝着也在挑土,但却还管着高音喇叭的那个民兵喊。社员们出工早,现在是上午十一点,其实大家已经干了五六个小时。 “谢谢你们了!”杨楚生往已经放下东西的公社人员们走,大声就说。 这妇联主任今天可是带队的,朝杨楚生笑着点点头。然后边擦着汗边往自己的身子瞧,刚才被他压得其实够重,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个把小时,但还是感觉胸前有点疼。可是她在看自己的身子,杨楚生却还伸手。 这样子,妇联主任能不伸出手嘛,虽然她正在步入中年,但也会害羞。笑着跟杨楚生握手,眼睛却不好意思往他脸上瞧。 “累不累?要不累,明天再来!”杨楚生跟所有人都握手,握住陈燕的手时,还开起玩笑。 “来就来,这过你得负责给我揉肩膀。”陈燕说完了,“咯咯咯”地笑。突然又小声说“罗书记怎么这时候来。” 杨楚生听了一转身,也是一愕,还是真的,这罗书记骑着自行车,在跟大家打招呼。而且让他觉得奇怪的,还只有他自己一个人。这个应该要下班了的时间,还自己一个人来?带着问号,也向在朝着他走过来的罗书记伸出手。 0210 112024275.第275章 罗书记又耍花招 0210112024275.第275章罗书记又耍花招 红光大队建工厂的事,也不单是农民在眼馋,其实公社里,有人更眼馋。谁不知道,这个工厂一建起来,那是大把的钱,杨楚生这个大队书记,突然间成了全公社最肥的了。 罗书记也眼馋,吴拥军也眼馋,农办的林主任也眼馋。眼馋的还不止这三个,叫那个什么主任到红光大队,跟杨楚生交换位置,谁都愿意。 罗书记确实就有叫人跟杨楚生交换的想法,这个厂要建成了,搞不好还有另外的港商也跟红光大队合作,那更肥。不但只是建设的时候肥,将来工厂投产也肥。 还有别的原因了,奠基仪式的现场,杨楚生的人气,也不止罗书记有想法,公社里面有想法的人多得很。谁不知道,这样的热闹,那些高一点的官员先不说,公社以下的干部,其实就是杨楚生个人的人气,人气太足了,会让人有想法的。 钱多就有人打主意,人气太足,也有人打主意,杨楚生两项都摊上了,罗书记不打主意那就奇怪。 罗书记的主意,反正他自己认为很好,就是先给杨楚生来个甜的,将他调到公社,跟农办的林主任调换。 说实在的,那个大队书记要听说能调到公社,别说是个主任,就是副主任也乐意。多少个大队干部,目标不就是进公社里赚工资的嘛。杨楚生要是不答应,那就不是他愿意不愿意的,因为这是党委的安排。 虽然有一次撤了杨楚生,结果没有人敢到红光大队当书记的事,但那事如果没有地区张主任说的一番话,罗书记就敢硬是将这个小知青压住。 这个想法,还是罗书记想了大半个晚上,反正现在想怎样压杨楚生,他这个公社书记也没有办法,就给他挂个虚名。农办主任这个职务,也没啥实权,将这条有横冲直撞之势的小牛犊,圈在公社里面。 这罗书记想得也有点亏,虽然是秋天了,但南滨省的天气还是热。晚上就因为想杨楚生的事,躺在他身边,光着上身,下面只穿着薄薄一条的老婆,将又白又圆的大腿往他小腹放了好几次,他就硬是没有感觉。 本来罗书记是想叫吴拥军,因为嘛,这家伙听话,肥的地方,叫一个听话的到那里当书记,那不就爽了是不是,然后让林主任代替治安组长。可这吴同志却不敢,算是他有自知之明吧,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不买他的账。 还好,吴拥军不敢,就叫林主任呗,他在红光大队当工作组长的时间也不短。只是上次让他顶杨楚生,这家伙也不敢,罗书记还担心这家伙又摆双手谢绝,结果这回林主任听了,一口就答应。 哈哈,林主任也是突然间好像吃了豹子胆似的,上次他是不敢,这次他当然敢。因为上次是要撤掉杨楚生,这次是对调。而且吧,红光大队这个厂真肥呀,不单是现在就开始肥,以后还能肥。反正这林主任答应得特别爽快,好像满眼都是油花在闪光似的。 罗书记很爽,整件事他想起来,感觉自己想出这个主意太捧了。虽然还没有经过公社党委会的讨论,但那是形式。这事嘛,还得跟杨楚生谈谈,然后才在党委会上说一下。 “罗书记,谢谢你,让公社妇联来我们这里受累。”杨楚生一句话,也就说两件事,一件是罗书记自己。 “应该的,都是一个公社的,就跟你们大队的各个生产队一样的嘛。”罗书记握着这小知青的手,口气挺客气的。 这罗书记来了,肯定得在工地转转,然后点着头说“进度不错。” 杨楚生也笑,手往工棚那边指“罗书记,到里面坐一会吧。” 反正吧,杨楚生就感觉这公社书记自己来的,肯定有事。有事就快点说,在外面说什么都是废话。 工棚里面,也只有那个负责管高音喇叭的民兵。杨楚生一进门,趁着这民兵往他瞧,朝着这民兵使一个眼色,脸往外面扬一下。 “罗书记好,杨书记,我先回家吃饭。”这民兵也挺灵活的,说完赶紧溜。不过走出工棚,看到负责建筑队的山猫,还有桂香嫂她们几个,就来个小声报道。 “罗书记,喝茶。”杨楚生泡了一杯浓茶就请,这时候罗书记肯定肚子正空着,就让他喝浓茶,让他感觉肚子更饿,然后赶紧回家吃饭。 罗书记喝一口茶,接过杨楚生的香烟,点上了才说“杨楚生,成绩不错,你这书记才当多久,红光大队可以说是变样了。” “嘿嘿!”杨楚生在罗书记的面前,最喜欢傻笑。 “所以啊,我觉得你是个人才。”罗书记说着,特别真心的,抬手拍几下杨楚生的肩膀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又笑,然后还好像腼腆得不行了,低下头喝茶。 “咕咕咕!”这三声,杨楚生也分辩不出是罗书记咽茶水的声音,还是他的肚子在叫。 罗书记放下茶杯,放低声音说“正因为看你是个人才,应该要到适合你的地方,去接受更高的挑战,去感受比大队书记更大的风和浪。” 怎么停了?杨楚生暗自在想,感觉罗书记这几句话,说得感情真丰富,好像在诗朗诵一样。不过也不用说了,他已经能想出接下去,这位罗书记要说的是什么。 罗书记就是故意停的,看杨楚生的反应呗。 杨楚生见他不说了,却还来个谦虚“罗书记,我这叫什么人才,是社员们都支持我。” “都一样,要不你带个好头,社员能支持吗?”罗书记说完了,又拍着杨楚生的肩膀说“你还是到公社吧。” 是不是,杨楚生笑一下问“让我到公社啊,到公社干什么?” “因为你对我们公社农业的贡献太大了,所以,你应该管理整个公社的农业生产,公社决定,将你跟林主任对调。”罗书记说完,自己拿起烧开了的水泡茶。他的乒乓球打出去了,就看这个小知青怎么接。 杨楚生还没接,在想怎么接,总之你罗书记没有这样好。这哥们沉吟一会,笑一下,他决定接,而且还要看笑话。就看那位林主任,怎样当他的大队书记。抬起头说“那好吧,我服从组织的安排。” “对了,你的思想觉悟是有所提高,服从组织的安排,就是好同志。”罗书记爽啊,本来吧,他估计杨楚生肯定还会不愿意,最少有个推三托四的,却不想他还答应得挺爽快。 这罗书记爽一下,也在想,这样爽就答应,不符合这家伙的性格呀,不过怎么想,也想不出这家伙有什么鬼主意。 “好,这事我是先跟你谈一下,让你有个思想准备,什么时候调动,组织部门会给你通知。”罗书记说完了,他还在这里坐什么,饿肚子啊?站起来就说“我走了。” “谢谢罗书记,嘿嘿!”杨楚生最后的两声傻笑,相当于赠送。 杨楚生笑了,行了,他就准备到公社上班吧,哈哈,反正这个厂,慢个一两个月投产也没关系,就看你罗书记和林主任要怎么办。 “喂,罗书记找你干什么?”桂香嫂看罗书记的自行车跑远点了,朝着杨楚生就问。还不止她关心,刚才听到民兵说的山猫和几个村妇,都还在。 杨楚生还在笑“他让我到公社当农办主任,让林主任来当书记。” “去他娘的,不行!”山猫立马就大声喊。 “对呀,不行!”几个村妇也说。 桂香嫂两眼却一直盯着杨楚生“那你呢,想不想去?” “嘿嘿,我不当主任,我是傻瓜。”杨楚生还乐,说着骑上自行车,也往村里走。 这什么情况,现场几个人都在愣。 “嗨,我还以为杨楚生有多……嗨,不说了,在我们这里干出点名堂,能到公社混了,也就走了。”山猫说着摇摇头,也走了。 “不会的,他不是这样的人!”桂香嫂是想为杨楚生辩护还是什么,说这话却说得特别小声,好像在自言自语一样。看着这家伙的自行车,拐进竹寮的那条小路,她真不想忍,让已经要流出来的眼泪,干脆就流吧。 几个村妇也是边走边说,意思也是跟山猫一样。 “桂香,你还不回家做饭呀?”芹菜婶看她突然往田间的路拐,大声就问。 桂香嫂只是摇摇头,他是想问问杨楚生,是不是跟山猫说的一样。 走进田间的小路,桂香嫂的眼泪也忍不住了,边走边擦。他心里对杨楚生是藏着情意的,就是他真的要走,她也想劝劝他,劝不动她就想骂。 “杨楚生,你搞什么?你就觉得,到公社当主任比当大队书记好,就想走了?”桂香嫂走到竹寮前,朝着正在淘米的杨楚生就喊。然后扔掉肩上的簸箕,擦起泪水。 杨楚生转过身,看着这俏村嫂,本来就水灵的眼睛,已经是擦不住流出来的泪水了,笑着说“不是你想的那回事。” “那是怎么回事?你说呀?”桂香嫂还大声问,然后又擦眼睛。 “嘿嘿,我这些钱不拿出来,然后看林主任怎么办,搞不好罗书记,还能给我们搞几万块贷款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蹲在土灶前准备生火。 “那你也不应该不当这个书记!”桂香嫂已经忘记了她是一个小村妇,擦眼泪还翘嘴巴,她就要在他面前,就是撒娇能将他撒回来,她就撒。 杨楚生抬起头又笑,然后就跟她说他的想法呗,最后说“我们是要让社员入股,不过还没开入股会,那就先不开,钱嘛,让林主任去找。” 桂香嫂没说话了,只是怔怔地看着这家伙。 “怎样,你不想哭了?”杨楚生又说,然后打起打火机。 “咯”桂香嫂哭变成了笑,这俏村妇因为从失望又回到希望,高兴了呗,转脸朝着田间那边瞧,要不是看见有人也往这边望,她非得亲他一口,然后赶紧跑不可。 0210 201116276.第276章 杨楚生的鬼花招 0210201116276.第276章杨楚生的鬼花招 将杨楚生调来公社,跟农林办主任对换,这事真让公社里不少人都惊愕,就是党委委员们也惊愕。但罗书记提的还挺有理由,就是杨楚生对公社农业做出贡献的话,也让委员们感觉有道理。 成了,这事吧,任工作组长的统战部长也赞成,反正他到这里任工作组长,什么事都赞成。 嘿嘿,这事也太快了,罗书记自己都急了还能不快。公社管组织的副书记,还亲自带着两个人,还有那位接任杨楚生职务的林主任,往红光大队跑。 开会了,杨楚生要调到公社的事,这几天社员们的议论,那是相当的热烈。因为他心里的想法,只有桂香嫂一个知道,不该说的就不要说,这桂香嫂也知道。秋月嫂也还不知道,没办法,杨楚生怕她爱开玩笑,无意中就会说漏嘴。 大队干部们也没有一个人知道,都是以为杨楚生这回是铁了心要走了。妇女主任最为失望,原因就是她有一个女儿,娘家还有三个跟杨楚生年岁相当的侄女。 “你走了,那个竹寮,就当成生产队的牛寮吧。”妇女主任因为不爽,才不管公社的副书记在呢。 “嘿嘿,我每天下班还要回来住的。”杨楚生还笑。 “你还有权利住?你自己想。”妇女主任还回一句。 其他的干部也没好脸色,想法也都跟山猫差不多。 “大家都在了,我们要宣布的消息,大家也可能都知道,就不必多说了,杨楚生同志就调到公社,可以休息一个星期,当然你要不想休息也可以明天就上班。”这副书记也就是简单说。 杨楚生又不是傻,能休息不休息。 “你们跟林主任,不,林书记了,都是熟悉的了,希望你们还是跟以前一样,团结一致……”这副书记又说了不少,说什么,杨楚生觉得没意义了。 然后林书记也得说话“大家可能还不知道我的名字,我叫林光辉,以后就叫我老林,别叫书记。”这林光辉还光辉得不行,又说了不少相当光辉的话。 “杨楚生,你也说几句呀?”这公社副书记朝着在吞云吐雾,好像一位得道高人模样的家伙就说。 “希望林书记一心为农社员着想吧。”杨楚生就一句,也是在告诉林光辉,你就别打什么小算盘。 这会开得并不长,现在红光大队的重点,就是建那个工厂。不过这林光辉有话想说,因为开完会,一班干部往建筑工地走,好了,往日还热闹得不行的建筑工地,看不到一个社员的身影。 杨楚生想笑,这些社员们可能没有兴趣了呗。 “今天为什么没人?”公社副书记朝着杨楚生问。 “可能社员们对我要走的事有想法吧,不过他们都是义务劳动的,没有工分,就以自愿,要不来,谁也没办法。”杨楚生就推呗。 “那你就要赶紧跟社员们沟通,还有大队干部都要配合,杨楚生,你也要做做群众的思想工作。”这副书记又说。 林光辉才不管,社员不来,要是付他们工资,谁不来。笑着问杨楚生“那工地的财务人员在那里?” “就是大队会计呀?”杨楚生也回。 这公社副书记完事了,也就走了。林光辉却是美滋滋,带着干部们往大队走。 杨楚生却是一个拐弯,往他的竹寮走,现在没有他的事了。 “这工厂应该有单独的财务人员的嘛。”林光辉还没走到大队,就朝着清华叔说。 “都一样,村里也没有谁懂财务。”清华叔也说。 林光辉还是笑脸,走进大队,看着那位六十岁跑不了的会计,在“噼哩啪啦”打着算盘,还没坐下就问“我们制衣厂的资金情况怎样?” 这老会计抬起头,抬手扶一下眼镜说“制衣厂啊,那有资金。” “啥?”林光辉这一听,立马就是大声喊了一个问号,然后看着干部们问“没资金建什么厂?” “真的没资金,奠基仪式的钱,还是杨楚生先垫付的,到那里找钱啊?”清华叔也眨着眼睛说。 老天爷啊!这林光辉同志差点喊出声,原来这厂没有钱,那那那,那他是来出钱的,他也没有钱可以出呀。况且他的名字叫光辉,思想也没有那个光辉,有钱他也不会拿出来。 “杨楚生呢?”林光辉突然问。 “到竹寮找他吧。”妇女主任也说,然后往椅子上坐。虽然感觉杨楚生走得不是人,但突然间好像有点明白,也感觉要这样,那不又是一个笑话。 林光辉自己骑上自行车,当然往杨楚生的竹寮跑。 干部们却都在对眼睛,妇女主任突然小声说“杨楚生要不拿钱,那林光辉到那里找钱去,我们全大队的社员要入股,最多也就几万块。” 干部们又都在眨眼睛,那位老会计却在笑“也许杨楚生在搞什么鬼。” “嘿嘿,这我也糊涂。”清华叔说着还笑,反正想起来,真的渐渐感觉到,杨楚生这家伙真的在耍鬼花招。 杨楚生正乐着呢,不过这哥们,却正在遭受社员们,特别是村妇们,对他毫无情面的愤怒声讨。有几个读过两年小学的村妇,还记得二年级的时候,课本里有什么“叛徒,内奸、工贼”!这三样全都用上。 “别说了,他不是那样的!”桂香嫂心疼呗,人家在骂,这家伙却在听收音机,脸上还带笑。社员们的骂声,有几句她听了都感觉不是话,嘴巴动了动,想说吧,却还不敢,只能是焦急地看着这家伙。 “怎么你都是护着他?”贵喜的老婆看着桂香嫂,还不爽地大声说。 桂香嫂能怎么说呀,咬着嘴唇又往杨楚生瞧,感觉今天他们俩,好像两年前被抓上台批斗一样。 “喂喂,那个林什么来了。”秋月嫂突然小声说。 大家的眼睛一齐往那个新任的林书记看,然后又转向杨楚生,他倒好,听收音机还在抖脚。 “杨主任,你在呀?”林光辉停好自行车,这改口也改得蛮快的。然后又朝着社员们笑,只是笑得有点傻,因为没有一双眼睛往他瞧。 人家改口,杨楚生也改,关掉收音机,坐起来就说“林书记啊,坐吧。” “到里面说说话。”林光辉先给一根香烟才说。 “什么话就说,我们开会社员还可以听,没有什么可以保密的。”杨楚生说完,点上烟。 林光辉看着几十个社员,还是说了“制衣厂为什么没有资金?” “是没有资金,我正愁呢,现在好了,有你林书记,还有公社的支持,最少得搞个二十万贷款。”杨楚生说话脸还能带愁容。 “咯!”桂香嫂喉咙里刚刚出声,赶紧抬起手往高高的胸前捂,将想笑出来的那股气强行压下。终于来了,钱都在这家伙手里,他不拿出来,你罗书记也好,林书记也罢,瞧瞧怎样。 林光辉一双眼睛越瞪越大,刚才他还是美滋滋地来,这美的状态还爽不到两个小时,现在感觉他到这里当书记,却不得不倒贴,问题是,他也没钱可以贴。 “没钱怎么可以开工呢?”林光辉小声说,要能哭,他可得大声高喊,还得抬头向天。现在怎么办?这可是他自找的,总不能跟杨楚生商量,还是再换回来吧。 “怎么不能开工,我说了,我们的社员都是以义务的方式,建筑队也是我们自己的建筑队。”杨楚生还有理了,说话也张大眼睛。 “那材料呢,也得有资金呀?”林光辉又说。 杨楚生有点不耐烦了“林书记,你不会来了,就想着有大把的钱吧?材料的钱,就得跑贷款,我正愁贷不到呢。” 啊啊啊!几十个社员越听越傻,这他们都没想到,反正就气杨楚生自己溜了,谁也没想到钱的问题。这会听这两人在说话,一边的山猫,又用指甲在揪胡须,这个姿势,那是他想心事时候的标志动作。 林光辉还好,能喘气,要是他的肚子不会动,让人怀疑可能出现休克,因为两眼呆呆地抬起,呆得有点白。他真的要哭了,没钱的书记,还要建一个制衣厂,现在他能怎么办?挠着头,也不能怪杨楚生呀,怪没钱呀。 “你们坐,我先走。”林光辉站起来说,他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,他跟杨楚生对换,有什么好处。现在他就得找罗书记呗,一切都是他搞的,那他就得负责搞钱,不然他这个大队书记怎么当。 杨楚生还送,礼貌嘛。只是才一坐下,山猫这家伙却突然哈哈大笑。这家伙在红光大队,可是自认为比别人多了两窍,但也不得不朝着杨楚生竖起大拇指,笑得往地上坐。 “别笑了,也许罗书记真的能给我们搞个十来万的贷款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什么事这样好笑呀?”秋月嫂却还不明白地问,看桂香也捂着嘴巴在笑,还笑得两处粉腮发红,抬手朝着她就拍。 山猫笑完,还是说了。 “嘻嘻嘻!”这班村妇就是这样,秋月嫂刚才还在骂杨楚生,现在却是边笑边抬起手要打。 “走了!”贵喜的老婆站起来说,然后一伸手,揪着杨楚生的耳朵,笑着说“这家伙,坏得没有人能比。” “可以做饭了,走吧。”桂香嫂也不得不走,不走别人会说闲话的,不过却是留在最后,小声说,然后又是一笑。 杨楚生也笑,山猫是聪明,但也只是想到今天的情况,后面让罗书记放不下,还得咬牙的情况还有。 0211 112035277.第277章 不行,这是派出所 0211112035277.第277章不行,这是派出所 没钱!没钱杨楚生敢建厂!罗书记听着林光辉说的,一双眼睛瞪得如牛眼般大。同样的想法,那他现在变成什么,就好像水里的鱼缠到破鱼网一样,解不开,而且你要挣扎,还会越缠越紧。 “罗书记,真的没钱,很很……”林光辉这会真是哭丧着脸,没说出来的话后面,啥意思罗书记应该明白吧。 罗书记脸色还没在惊呆中回过神来,右手伸出食指,轻轻地敲着桌面,在想心事了呗。眨着眼睛,感觉怪不得杨楚生这个家伙答应得这样爽快,原来是个烂摊子。公社要出面搞个五六万贷款那是有,可这五六万一完,以后呢?这罗同志挺为难的。 “不对呀,杨楚生要没钱,敢建厂,他又不是傻子。”罗书记这话也说的有点大声,这越想越对。感觉好像是钻进这个小知青设的套,不对,应该是自己找套钻。 “可大队的财务真的没钱。”林光辉又说。 罗书记一脸还是傻傻的,这两人刚刚调换,农办主任这个职务杨楚生可是当定了,要再换,那完全就是笑话。 “再看看吧,我不相信这家伙没钱。”罗书记只能这样了。 林光辉要能哭多好啊,要是红光大队真的没钱,那他会怎样,这大队书记还当得了吗?现在这红光大队,别的不说,那个厂要是建不成,你这大队书记也别想当。现在他的处境,是双手捧着农办主任的职务,还得请杨楚生收下。 杨楚生却是爽得裂着嘴巴老是笑,要到公社上班了呗。只是社员们还是愿意叫他书记,书记听起来比主任大。 要上班,比当书记轻松多了,睡到太阳照得整个竹寮都暖暖的,现在晚上秋风比较凉。然后说是七点半钟上班,他知道的了,没有八点钟正,办公室是没有人的。 八点钟,对于村妇们来说,已经干了不少活了。杨楚生才走出竹寮,一班在甘蔗园里忙活的村妇,就嘻嘻哈哈地来两句暧昧的。 “你今天要上班呀?”秋月嫂的头伸出甘蔗林,朝着他就喊。 杨楚生还没回答,就听见贵喜的老婆也喊“秋月,你是不是等着他,到里面给你帮忙呀?” 一班村妇虽然看不到人,但甘蔗林里却传出她们的笑声。 秋月嫂抓着一块土,朝着贵喜老婆的地方扔。这到这话,让她也会想起,曾经就在这蔗园里,跟他一起。 杨楚生也是笑,骑着自行车,一到村口,看着相当冷清的工地,又在笑。他不用急,反正这是自己的厂,他怕啥,一点也不怕超过日期,港商不合作了。 哈哈!这家伙上班,后面还跟着小白。第一天上班了,杨楚生爽啊,突然脚底加劲,看见前面一个上白下蓝的,踩着自行车的张英红。这大美女踩自行车的后面,风景也是特别好,一只脚下去的时候,淹得皮座都看不见的后面,也是往一边扭,然后又扭向另一边。 “英红,你的自行车太高了。”杨楚生在后面就喊。 “哎呀!”张英红突然间被吓一跳,想往后望,却不想车头陷入一个小坑,蹦地自行车跳了一下,惊叫一声,自行车往一边倒。 这大美女还没扶起自行车,一双丹凤眼朝着这家伙就瞪。自行车这一蹦,也震得她坐着的地方疼了,一边瞪,手却不由自主地伸向坐自行车的地方,拉了裤子一下。 杨楚生也下车,笑着说“碰到了?” 张英红眼睛眨一下,立马抬起手,这家伙三个字什么意思,她正在拉那个地方。朝着走过来的家伙,“唰”地就是一粉掌。 “走吧,你这自行车是太高,到派出所,我帮你将皮座搞低一点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张英红翻一个白眼“你要是在公社里敢这样叫,我跟你急!” “嘿嘿,这只是我们在一起时候的称呼。”杨楚生说完,“噼”一声,手臂又被拍一下。 张英红打了两下,解气了,咬着嘴唇,骑上自行车还笑。这家伙的德性她都习惯了,不过这种算是打打情吧,还别说,让她感觉挺有意思。 “你今天就要正式当农办主任了,恭喜你!”张英红笑着说正经的。 “有什么可以恭喜的,还不是罗书记,嘿嘿!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两人慢慢踩,因为想说话嘛,不过张英红突然脚底用力,踩快点。公社的大门,自行车和上班的人都往里面走,众人的面前,她才不敢跟这家伙太过亲热。 “哎呀杨主任,来上班了?”不少人还都跟杨楚生打起招呼。 前面的张英红也在跟人打招呼,听着这家伙老是“嘿嘿嘿”,她就笑。现在她也能笑,别人还以为她是冲着打招呼的人笑的呢。 杨楚生终于成为真正的干部了,暗自能不让他高兴嘛。重生了,已经开始赚到了钱,当官他也想,这主任他真的想当,二十岁就当个公社农办主任,马马虎虎吧。 农办到了,这里以后是他的地盘。杨楚生满脸堆着笑,反正吧,里面的人都是熟悉的。 “欢迎杨主任!”一个女高音见杨楚生进门,就喊,然后“啪啪啪”掌声还挺热烈的嘛。 “大家好!”杨楚生笑着也来,然后伸出手,这农办有两个女的,刚才喊话的那位,还是副主任,也有三十几了,就她第一个握手。 这场面就有点乐,整个农办,杨楚生的年龄最小,但却是一哥。哈哈!有意思。 “杨主任,喝茶吧,有什么吩咐?”另一位女的也说,这位也是结婚的了。 “来,大家都喝,上面没有交代,就喝茶看报纸,我到各个办公室走走。”杨楚生说着放下茶杯,他可是坐不住的,不如到各个办公室混一下,随便要些印刷厂的活。他的印刷厂有两台真正的印刷机了,现在印刷质量比过去不但好,而且也快。 杨楚生嘛,罗书记的办公室和党委办公室就不进了,专门往什么林业办,水利办,还有工交办这些随便走。广播站他也不想进,别让人觉得他跟陈燕太接近,然后又走进妇联。 “哎呀,杨主任,今天来上班了?”这妇联主任多客气啊,当然也会想起在他们工地上,这家伙将她压在地上的事了。 杨楚生朝着几个女干部笑,也说“对呀,到处走走,以后可别当不认识我。” 这妇联那可是全国性的阴盛阳衰之极的地方,有一个阳刚得出了名的纯爷们进来,那个会当他不认识。几位女干部还泡茶,那位主任,好几次都是“嘻嘻!” “你们喝吧,我到别的地方走走。”杨楚生看过了女干部们都很白的手臂,准备到派出所。 “有空就过来。”这主任还客气得不行,算不算预约呢。 杨楚生嘛,走过罗书记的办公室附近,就偏偏不往里进,反正吧,他敢肯定,这罗书记巴不得他走进去,问他工厂为什么没有资金的事,他就故意不进,让他急,哈哈! 这急的人吧,还不止罗书记呢,党委办公室里,好几双眼睛都往窗户望,看见杨楚生,却见不到他有走进来的意思。 罗书记也在看,不明白这个小知青,是故意不走进他办公室的才怪。这书记大人真的在咬牙根,他是有话要跟他说,这头一天上班,总不用他找人请杨楚生进来吧。 哈哈!人家不急,杨楚生急什么呀,走进派出所了,找张英红聊聊天,反正她上班也是闲得发慌。以后吧,每天他们都能聊聊。 “杨主任,嘿嘿!”派出所的家伙们,其实岁数也都比杨楚生大,但却是大声喊,其中没有羡慕的成份也说不过去。二十岁就当个主任,自有红山公社以来,他是破了年龄最低的记录,这记录,恐怕以后也没人能破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就朝着这班家伙笑,这班家伙对他还行,每次看见他都是客气得不行,掏出香烟了。 “张副所在里面。”一位家伙接过香烟,就跟他发出通知,拿定了他一来就是找张英红的。 “你又来干什么?”张英红正坐在一间屋子里看什么治安联防报告,抬起头就问。 这家伙,当派出所是他的竹寮了,走到张英红跟前,就往桌子上趴,笑着说“我头一天上班,各个办公室都拜访一下,你这里已经是最后的了。” 张英红又抬起脸,往门外看一下,小声说“别这样趴,别被人看到。” “怕什么,我们俩又没吻在一起。”杨楚生一说完,突然皱一下眉,下面的脚,被这大美女踢了一下。 张英红的丹凤翻一下白,这家伙还在笑。又小声说“别这样,这里是派出所。” 这大美女自己也感觉怕,搞不好这家伙胆子还更大,亲她一下然后跑。 “派出所就派出所呗,治安组要请我,我还不去。”杨楚生说得挺牛的。 张英红又翻一个白眼,不管他了,又低头看。 不自在呀,她就这样看,这家伙就趴在她面前,张英红又抬眼一瞪。 杨楚生却在笑,两眼直瞧这位大美女,小巧的嘴巴,因为他的原因吧,时不时就抿着笑一下。一双丹凤眼抬起来看他一眼,又笑着赶紧低下。 突然,张英红忍不住了,小嘴巴一抿紧,“扑”地就笑。这家伙一只手托在下巴,好像死人一样一动不动,只有一双眼睛会眨,他要趴就趴,看他能趴到什么时候。 “嗯嗯!”这大美女还想没完,小嘴巴还在笑呢。突然一股热热的气息一扑面,然后,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,朝着她还在微笑的嘴巴就亲。 好家伙,张英红两眼差点发黑,抬手朝着这家伙的肩膀就打,急忙将脸移开,粉腮“唰”一下也红。小声说“不行!” “嘿嘿,我走了,差不多要下班了。”杨楚生亲了有十几秒,说完就跑。 老天爷啊!这是派出所啊!这家伙!张英红看着他的背影,几个深呼吸,高高的胸前也几大起伏。 0211 201234278.第278章 荡魄的慌乱 0211201234278.第278章荡魄的慌乱 太爽了,杨楚生愿意当个空架子的农办主任,这时候吧,红山公社的所有大队,都跟他们一样,搞起了联产承包。农办嘛,也没什么事,他也懒。这公社的干部星期天能休息,爽不爽?反正他就是爽。 这家伙现在是农办主任了,那些大队干部知道了,谁不往他这里跑,喝喝茶也好。每年国家给农村分配的奇缺化肥,都得经过农办这一关。 跟杨楚生相比起来,这林光辉就老想吐血,他这个大队书记可没有休息天的。现在不但油水捞不着,时不时还得带着干部们,到田里巡视。反正这星期天上午,他往杨楚生的竹寮走,看起来,比以前黑了不少。 “杨楚生!杨楚生!”林光辉看着竹寮里空无一人,杨楚生的自行车却还在,高声就大喊。 “什么事呀?”稍远处传来的问声过后,杨楚生从甘蔗园里走出来。他因为没事,正好帮着回娘家的秋月嫂,剥掉甘蔗的干叶子,这些他可以用来烧火。这哥们走出来了,还让林光辉瞪大眼睛,手里拿着一节甘蔗,边走还边啃。 什么事,林光辉只有苦笑,今天是星期天,明天县计委和经委的领导,要来参观他们的工厂。可现在这工厂是什么情况?每天就只有两名施工人员和几个建筑工人,那个高音喇叭也不响了,本来应该清理好的地基,却还没好。 这林书记不得不请杨楚生了,看他“唏唏唏”,美滋滋地咽下甜甜的甘蔗汁,这林大书记却感觉嘴巴在发苦。 “什么事?坐吧。”杨楚生随便朝着草地就说。 “嘿嘿!” 这林光辉想说话,却变成傻笑,因为桂香嫂肩膀扛着锄头,正走过来呢,她是想来给已经剥好干叶子的甘蔗松土,然后施肥的。 “说吧。”杨楚生可没多大笑脸,这林光辉要是找不到钱,他可就要翻脸了,他就要给这家伙施压,压得他能搞到钱那最好,搞不到钱就赶紧滚蛋,但也别想再要回他的农办主任。 “嘿嘿,你们在坐着呢?”桂香嫂朝着两人笑,还没到甘蔗园,却先走进竹寮,瞧瞧这个家伙的卫生情况。 “你早饭吃了,锅碗也不洗呀!”桂香嫂一进门就发现情况,而且很重大,拿着没洗的东西就喊,然后往水坑那边走。 好家伙!林光辉在眨眼睛,原来杨楚生跟村妇们,是有一腿的,怪不得这个娘们,曾经就跟他闹出绯闻。 “唏唏唏”!杨楚生却继续啃甘蔗,林光辉不说,他还要到甘蔗园剥蔗叶呢。 “杨禁生,能不能让社员们,明天到工地里,热闹一下也好嘛。”林光辉终于说了。 杨楚生笑得太明显了,明天计委和经委有人要来,他又不是不知道,这林光辉当干部当得那叫得心就手,就是应付,等着人走了,再冷他都不怕。 “我现在不是书记了,说了社员也不听。”杨楚生干脆放下甘蔗,说正经的了。 “林书记,我可告诉你,这个厂不但县委很重视,地区也很重视,就连省外贸部门也很重视。合同是我跟港商签订的,期限是半年,半年内如果没有厂房可以安放设备,人家有权利不按合同办事。” 杨楚生这话说的也是真的,合同里面就有,只是厂是他自己的,这是他自己的事。 “我知道,就没有资金嘛。”林光辉这一脸苦啊。 “我不管你有没有资金,因为你是书记,当不起就别当!”杨楚生脸一沉又说“要是到时港商不来设备了,这责任谁负?罗书记会负吗?还是你来负?” 这些话,林光辉都想破脑袋了,不是杨楚生说出来他才懂的。难道他才接手没多久,就向罗书记辞职,那他要当什么?农办主任想要回也不能。 “明天是计委和经委,他们看到情况那样,一定会汇报,到时县委陈书记亲自来,我瞧你会怎样。”杨楚生又说,心里却在偷笑,这些话也是实情,够吓这家伙一跳。但他要是不吓着,还继续当这个大队书记的话,那撤职是肯定的,反正是他自己愿意的,怪不了谁。 林光辉在擦汗,站起来也得走了,没办法了,只能是找罗书记,但今天却是星期天,那就等着脸红吧。 “走了。”桂香嫂拿着洗好的东西,走回来了就说。 “走了,叫我让社员们明天到工地清理地基,嘿嘿,我才懒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伸手接过桂香嫂手里的铁锅。 桂香嫂的嘴角带着笑,朝着这家伙嗔,转身扛起锄头往甘蔗园走,还在笑。现在社员们都知道了,这个林光辉有多惨,都在乐。社员们不怪杨楚生了,桂香嫂也高兴,还有社员开玩笑,搞不好这一次,杨楚生还能赚个农办主任,再来兼大队书记。 “里面的蔗叶是你剥的呀?”桂香嫂走进蔗园,看到秋月嫂的蔗园里一片乱,重新走出来就大声问。 “对呀,我才剥一点,我没有柴草可以烧了。”杨楚生也是边说边往蔗园里走。 天气算是要进入深秋了,但也只是早晚凉一点而已,桂香嫂因为害怕被蔗叶划破手臂,穿着一件长袖夏衣。蔗林里,苗条但该丰满的地方,也不失丰满的身子,才一小会,也汗出湿衣。 “沙沙沙……”风吹蔗叶声,这种声音虽然听起来热闹,但却让人有甘蔗林里,空无一人的感觉。这一片甘蔗林,大多的蔗叶已经剥好,土也松好。也就只有像秋月嫂和桂香嫂,这些劳力弱的还没完。反正这两天就得搞完,然后集中施肥。 桂香嫂抬起手擦一下汗,瞧相隔有两三米远的杨楚生一眼,反正也就只有他们俩,在他面前,这俏村妇也不会跟以前那样,动不动就脸红。 这俏村妇,干脆将长袖衫的扣子全部解开,还轻轻地煽几下,感觉一阵凉爽。然后又拿起锄头,“唰唰”地松着土。但还是看一下自己的身子,里面的背心可是跟城市的姑娘一样的小,还是杨楚生买的呢,勒得她丰满的一对,好像比光着身子还更高。 杨楚生也在“啪啪”剥着干蔗叶。桂香嫂应该是有心想,才有感觉,突然笑一下,感觉吧,整片蔗园就只有他们俩,好像一对小夫妻似的。 “刚才林光辉说的,那是骗人,他可好,骗过了就行。你呀,也是在骗人,可是还要先骗自己人。”桂香嫂还停手说。 “嘿嘿,算你聪明,反正他要怎样搞就让他搞吧,骗人也分好与坏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也擦一把汗。 桂香嫂还笑出声,心里美呗,好几次都听他说出聪明两个字。 “你笑什么?”杨楚生透过蔗叶,看着她问。 “我是笑吧,要是这林光辉当不下去了,又得让你来,然后你又是农办主任,又是大队书记,那农办主任就是赚的。”桂香嫂说完了,还“嘻嘻”地笑。然后转一下身子,掀起有点小的背心,娇白的细腰以上都挂着汗珠,抬起手轻轻地擦几下。 “唰!”这下面才擦几下,因为牵动了皮肤吧,从丰满的一对中间,又冲下两股汗流。 桂香嫂还回头看一下,然后又将背心往上掀,两座又嫩又白,高高的下面,都挂满着一颗颗晶莹。抬起手轻轻地擦,虽然是自己的手,但那手抹过如兔子眼般,红红的上面,还让她感觉心怦怦地跳两下,也让两座高耸又特别娇白的上面,浮起一层小小的粗糙。 杨楚生笑得更大声,她就是聪明。他就是想让罗书记便宜捡不到,还赔了一个农办主任给他,这不又被她想到了。笑着又说“所以我就说你聪明的嘛。” “你说真的还是假的呀?”桂香嫂说话的声音,比刚才可软了不少,又有点那种无意中,含着娇的口气。这俏村妇又突然间“啊!”地一下惊叫,扔下锄头还慌忙后退。 “怎么了?”杨楚生大声问,拔开蔗叶,往桂香嫂这边钻。 这俏女人也不好意思笑一下,指着前面一条一节白一节黑的蛇皮,笑着说“吓了我一跳。”然后抬头看着背心已经完全湿透的杨楚生一眼。 “哈哈!”杨楚生笑一下,抬脚将蛇皮往一边挑,也别怪桂香嫂,要是他看见了,也得吓一跳。这种蛇要是被咬一口,那命可是捡不回来的。 “你还笑。”桂香嫂口气有点不爽,不过嘴角却露出笑。瞧这神情,就好像在撒娇一样。 杨楚生也看着她笑,只是眼睛也往她高高鼓起来的地方瞄一眼,差点打一个哆嗦。饱满的高处,两点小小的凸出地方,已经湿了一大圈,隐隐的,可以看见一圈红。 桂香嫂也在看他,那种男人的强健气息,这种只有他们俩的世界,怦怦直跳的心,让她的眼睛呆在他的脸上。 突然,这俏村妇很大胆地张开双手,朝着浑身汗湿的强健身子就抱。这一抱,也让她抬起瞬间泛出娇红的脸,看着杨楚生。 两个汗湿的身体,紧紧地抱在一起,两张嘴巴,也紧紧地密不能分。 桂香嫂美眸中,散发出还是有些慌乱的目光,就是她的气息,也透出慌乱。这俏美人好像本能似的,探出满满湿湿的一条,但那轻轻滑进杨楚生嘴里之时,也显得慌乱,更显得笨拙。 “嗯嗯!”轻轻的两声,桂香嫂将丰满又汗湿的前面,往他怀里趴得更紧。她那慌乱的滑进,却不想被杨楚生有些老练的几下滑,让她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。更让她感觉比身体相接还更加强烈。也在不由自主之中,学着他的动作,两人嘴巴紧紧地印在一起。 好像一切都静止了一样,只有两人的气息,才显得不平静。紧紧亲密在一起的双唇,虽然也看似静止,但里面却是翻天地覆。 桂香嫂慌乱的表面,也掩盖不住让她荡魄的慌乱。嘴中的娇嫩,从刚才的笨拙,也渐渐地娴熟起来。那种已经娴熟的纠缠,让她又是怕又是不想分开。 “不行!我不能!”桂香嫂突然移开嘴巴,小声说。她的心跳得太厉害了,在这种日光还照进甘蔗园里的时间,她真的没有抱着杨楚生,继续深入下去的的勇气。 0212 112001279.第279章 罗书记傻了 0212112001279.第279章罗书记傻了 桂香嫂真的不敢,也别说她没有跟他合为一起的心,但那种心,却抵不过身体的紧张。杨楚生还不知道,当两个人的脸面对面贴在一起的时候,她的心是跳成怎样的,她是如何绷紧着全身的,绷紧得她自己都感觉僵硬。 星期一了,杨楚生也得上班了。这哥们的自行车还没往村口拐,就见桂香嫂和秋月嫂走一起,看她们都拿着锄头,还是照样要给甘蔗松土。 “要上班了?哈哈!”秋月嫂大咧咧地喊。 “对呀,我每月才三十块钱不到,惨啊。”杨楚生还笑着回。 桂香嫂也在笑,不过脸却又红,不是看,而是朝着这家伙嗔,一句话也没说。也不用说了,这种娇红的脸色,还有那种眼神,其含意就是无声胜有声。 杨楚生朝着这俏村妇笑一下,然后走了。上了村口的路他又在笑,还没有看见林光辉的人影,这工地真冷清。今天可是有人来参观的,他就想看笑话,瞧瞧你罗书记有什么神通。 “铃铃铃”!杨楚生的铃声不断,看张英红的自行车已经要溜进公社的大门了,这铃声也相当于跟她说我来了。 这铃声,让不少人都转脸看,张英红也看。见这位满脸如淋春风,精神够抖擞,笑脸跟公社大门边,那些狗尾巴一样灿烂的知青哥,这大美女故意不看,转过脸。不能给他太多笑脸,不然他一停好自行车,保管尾随她走进派出所。 “杨主任,来了!”两个农办人员才在开门,朝着杨楚生打招呼。 “嘿嘿,你们早!”杨楚生早字一出,也看一下手表,好家伙,这时间够准确的。刚好八点过去了零五秒。 这哥们的两声“嘿嘿”,其实是带着得意,因为从罗书记的办公室窗户看进去,见林光辉就在那里,肯定吧,等会罗书记也会到红光大队去,正在商量怎么办吧。 确实,罗书记跟林光辉就是在商量,等会他们就得到红光大队,这罗书记老是没有说话,最少有五分钟,就单纯只是眨眼睛。难了,他真想让副书记或者找一个革委会副主任去,但他自己不去不成呀。就因为林光辉,跟杨楚生对调的事,可是他一手设计的。 反正罗书记不敢不去,要是不去,这林光辉就有不满,他不满的后果就是不干了。 “叫公社各办公室,抽调人力,到工地,”罗书记站起来说,然后朝着党委办公室走。 搞笑了,今天公社的人们都感觉奇怪,怎么没有通知,才一上班,就说要抽调人员,到红光大队的建筑工地,支援他们的建设。 农办也接到通知了,杨楚生正翘着二郎腿,看报纸还带抖腿,党委办公室的一个哥们进门就通知。 “要多少人?”杨楚生看着那哥们问。 “一半的人。”这哥们说完了,转身就走。 杨楚生真想笑,什么意思他能不明白嘛,对那位女副主任说“你就随便叫一半的人,我不能去。” “哎呀,又要去呀,我肩膀上的红还没消退呢。”另一位女的就说,还抬手拉开短袖衫,露出白里透出红的肩膀,朝着杨楚生说“杨主任,你看,还红呢。” “别别,你们女同志从脚指甲到头发丝,都是受法律保护的,别让我犯错误。”杨楚生急忙说。 整个农办的工作人员都在笑,那位女的还挺不满地瞪这小主任一眼。 “让男的去吧。”杨楚生还是说。 “嗯……”这女的感觉爽一下,这拉长的声音,好像蚊子也对杨楚生充满着浓情。 “怎么,杨楚生不去呀?”罗书记重点关注的就是农办,没看到杨楚生,对那位女副主任就问。 “他说他不能去。”这女副主任也说。 真他……,罗书记差点骂,现在很明白,杨楚生是故意的,可能这家伙也感觉到这次对调的用意。但也没办法,这种事,并没有规定正职主任一定要出去的。 老天爷!这罗书记也是踩自行车的,一到这工地那叫一片冷,大队干部知道今天有领导要参观,也已经在工棚里坐着了,只是高音喇叭连屁也没响一个。 “喇叭为什么不响?”现在罗书记可得直问林光辉了。 “大家热情一点!”罗书记边喊边卷裤子,他是急了,自己也想参加了。 来了,计委和经委两位主任出门也就是自行车,浩浩荡荡十几辆,看起来就好像偷挖地雷的。 罗书记裤子卷到膝盖,人家是坐办公室的,大老爷们的小腿毛虽然多和长还有黑,但那皮肤也是挺白的,还有弧度呢。大步走向两位主任,乐呵呵地握手然后掏出香烟。 这两位主任看着工地还挺热闹的,但办公人员和专门干苦力活的,他们也分得清。计委主任笑着就说“罗书记,你们公社也挺重视的。” “嘿嘿,你今天看到的,还算是人少。”罗书记也乐,然后那位林光辉同志和大队干部们,也得走上前。 经委主任傻眼了,因为罗书记接着介绍林光辉,说他是红光大队书记。这位主任也得问“杨楚生呢?” “哦,他到公社工作了。”林光辉也插话。 这搞什么?两位主任都有点傻,这叫临阵换将,这个工厂全程就是杨楚生所为,却将他换了。 “这样的进度,能赶得及合同规定的日期吗?”经委主任看着地基的清理现场,才达到小腿肚高。 “应该能,我们正准备组织几次大会战。”罗书记的口气那叫信心满满。这年头大会战最管用,公社连同大队的一部分社员,上千号人跑不了的。 “那工程的材料呢?”计委主任也问,这整个工地,连一堆建筑用的土都没有。 哑了,这情况罗书记事先也没有想到,就是林光辉也没有想到,这下好,罗书记嘴巴张了张,他这个公社书记,一些话总不能代替大队书记说吧。看着林光辉,见这家伙也无语,然后看向清华叔。 清华叔才不想开口,平时他就是不多话,何况是现在,而且这关他什么事,反正几个大队干部都没话。 “这个厂跟港商签订的合同,是有期限的,千万不能耽误,要是赶不上时间,港商不来设备,那这事情……”两位主任小声跟罗书记说。 事情很严重,罗书记要是想不到,也不能当这个书记。县城来的一班人都走了,现在他也无心挥起锄头。就是公社能搞个五六万贷款又怎样,不够啊。现在就难了,总不能将这摊子又扔回给杨楚生吧,还不知道他要不要。 哈哈哈!杨楚生这家伙还早退,自行车还没拐进村里,看公社这一班凄惨人还在挑土,真累呀。 “哎呀,杨楚生,下班了?”林光辉看见这哥们,赶紧招呼还掏出香烟。 杨楚生也下车,接过香烟就点上,然后说“对呀,你忙吧,我还要做饭。”说完了,也不看双手插腰,有着将军在战场上指挥那样气势的罗书记一眼,自行车就往村里溜。 罗书记能没有看见杨楚生吗?看了一下手表,感觉这家伙是故意的,现在才十一点正,这家伙是故意早退。 先不管杨楚生怎样了,现在罗书记要想的,是这工厂要怎么办。朝着林光辉说“到高音喇叭说几句,让大家回去了。”然后他自己急忙骑上自行车,往公社跑,就怕两位主任回去了,县里有什么电话。 电话肯定有,但还没那么快,计委和经委两位主任,看着那个工地就感觉不是戏。要知道,红光大队的这个制衣厂,就因为是全省第一个,在县领导的眼里,那里最重点的建设。这两位还能不清楚,这个厂好与坏,地区也会关注的。 这两个哥们不敢大意,一商量,先跟那位当时带队到省城的革委会副主任汇报一下吧。 这差不多要中午的时间了,革委会副主任一听,屁股着了火似的,急匆匆往陈书记的办公室走。 “啥?杨楚生没有当红光大队的书记了,我怎么不知道?”陈书记第一句就是这。 “上午两位主任到那个制衣厂参观,他们在担心工程的进度,可能赶不及跟港商签订的日期。”这革委会副主任又说。 这陈书记一听,不但瞪大眼睛还站起来“大声说,这是干什么,好好的搞成这样?”说完了,摇起电话机的手柄,听到总机特别温柔的声音,大声就说“给我接红山公社党委办公室。” 好了,陈书记下午自己要来了。这会罗书记也不得不叫上杨楚生,还有好几个,再次来到红光大队。这会他也不敢叫上公社的办公人员,忽悠起陈书记。 陈书记这会是坐着破吉普,从县城一拐进这条路,车子震得他屁股疼啊。他才带了两个人,就是那位革委会副主任和秘书。 亲娘的,这陈书记一下车脸就黑,整个工地只有十几面红旗在“啪啪”响,也只有几个建筑工人在清理地基。 “怎么搞的,这工程的进度为啥这样慢?”陈书记才跟杨楚生握着手,就这一句。 杨楚生一脸茫然,摇摇头还笑“我也不知道,现在不是我管的。”然后真想大笑,这会就看你罗书记要怎么办。 0212 201554280.第280章 赚了个主任 0212201554280.第280章赚了个主任 罗书记老是挠脑袋,真的麻烦了,陈书记阴着脸,看着工地,然后走进工地的工棚,差点朝着罗书记拍桌子。最后就扔下一句话“如果延误了合同期限,有关人员要负完全责任!”然后就走了。 这回怎么办哪?林光辉最慌了,要是他还继续搞下去,最多半个月后,不撤职最少也得受处分。 罗书记的头比林光辉还大,这陈书记一走,他就带着那一班干部,忙着往公社赶,一进来就叫住想往农办走的杨楚生。 没办法了,不得不请这小知青出马了。罗书记看着这个一脸悠闲的小知青,终于说“杨楚生,你还是回到红光大队去吧。” “不去!”杨楚生就两个字,反正你罗书记不敢硬来,红山公社不是你姓罗的,别人会怎么想,你姓罗的难道就不会有所顾忌。 两个字,口气真硬,但罗书记敢翻脸吗?还是放低声音说“你不回去,那个制衣厂可能会延误。” “罗书记,我是人,总不能跟东西一样,想往那扔就往那扔吧?”杨楚生就来个质问。 真他娘的,全公社就这小知青最牛。罗书记心里在这样想,但脸上却不得不堆起笑。又说“不就是让你发挥更大作用的嘛。” “嘿嘿,谢谢罗书记,我还是在农办发挥作用吧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还想站起来。 “坐下,现在你到红光大队,发挥的作用更大。”罗书记又说。 “罗书记,我才任农办主任几天呀,就想让我不当了,我可没犯错误。”杨楚生嘛,已经是他要条件的时候了,就是那样,让你罗书记赔老子一个农办主任。 罗书记看着这个家伙,他就搞不懂了,这家伙才几岁呀,两人斗了好几次,每次都是他输。而且这家伙还有一个德性,就是喜欢趁火打劫,现在看他这样,可能又想打劫什么了。 “如果让我又跟林书记对调,说得过去吗?”杨楚生的话题,慢慢往他农办主任的职务靠。 “让别人代替你的农办主任职务。”罗书记也说。 杨楚生只有摇头,不开口,你罗书记明白了吧。 他娘的小知青,想又当农办主任又当红光大队的书记。罗书记再傻也会明白了,眨着眼睛看这小知青,感觉这家伙应该是天下第一阴险。 杨楚生这叫吃饱肚子才买包子,反正不饿,不着急,就看你罗书记要怎么办。 反正办公室里面就只有他们俩,一些话也可以直说。罗书记就直接说了“你要兼红光大队书记?” “不然你让我怎么样?我白白回去,让人还以为犯错误呢。”杨楚生也来个表白。 罗书记在点头,感觉这家伙说的也是,可以先让他兼,半年或者几个月后,再拿回他的农办主任职务,也只好这样办了。 “还有,我们制衣厂的资金不够,公社能不能帮我们要点贷款。”杨楚生又来,因为这回工厂耽误了,不是他的责任。 真的是……,罗书记感觉这家伙不但喜欢趁火打劫,更喜欢好事成双。反正先答应他,有没有那是以后的事。终于点着头说“行了,明天在党委会上研究一下。 杨楚生不急,第二天上班知道开党委会,他却往广播站走,这也是他来公社上班,第一次走进这里。现在走进来了,也不怕罗书记会以为陈燕跟他串通。 “杨主任,视察来了?”陈燕正在剪报纸,这些可以当成广播稿,开起玩笑来了。 “嘿嘿,全公社每个角落我都视察过了,就你这最后。”杨楚生也说,看这里面只有陈燕一个,不用她请就往椅子上坐。 陈燕放下剪刀,笑着说“公社干部当起来怎样?” “没怎样,慢性自杀,整天喊着干革命,其实却是没事就喝茶看报纸,怪不得这里面的人一个比一个懒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看陈燕嘴角是在笑,却是一脸不爽的样子,又说“你例外,最少你在干有用的。” “扑”陈燕笑一下,又说“差不多要高考了,你真不考呀?” 杨楚生摇摇头“祝你考上了,你要能考上,三年后出来了,前途一片光明。” 陈燕又在笑,张开口还没说话,却听到外边有人在高喊杨楚生。 “杨主任,原来你在这呀,到罗书记的办公室一下吧。”是党委办公室那个专门有事就跑腿的哥们,看到杨楚生走出广播站就喊。 杨楚生笑着点点头,这样说,党委会的研究出来了。 哈哈!党委会上还用得着研究嘛,委员们都在看着这事要怎么办呢。这党委会,可是专门开的,罗书记才将方案一提,就有委员想笑,这回杨楚生可捡了个大便宜了。 罗书记都差点气崩溃了,整件事他自认为设计得很好的嘛,就因为资金两字 杨楚生差不多也就半个小时,从罗书记的办公室里出来了,就跟女人一样,笑盈盈美滋滋,还哼哼着两句“北风那个吹……”,往农办走。 “杨主任,什么事这样高兴,是不是国庆我们有补贴一斤猪肉证?”那位女副主任看他的高兴样,还问。 这事嘛,公社肯定不会贴公告的,杨楚生还怕别人不知道呢,让越多的人知道越好,笑着将他又兼了红光大队书记的事说了。 “双料的呀?”另一个女的听了就叫。 “嘿嘿,双料老特务。”杨楚生还乐,然后又往广播站走,再然后一定会走进派出所。 都傻了,陈燕先是傻,让后就笑,这天底下还有这好事。 反正这事让人都感觉傻,意外呗,特别是张英红,听了丹凤眼一眨一眨的。她早就有感觉的嘛,红光大队的书记,谁也代替不了杨楚生,因为要能代替,他的书记早就没了。 “那你以后怎么上班,半天在大队,半天到公社?”张大美女也感觉怪怪地问。 “放心,我还会经常进来看你的。”杨楚生也小声说。 “去去去!”张英红这回说大声的了,因为旁边还有人,还好这家伙说的小声。 杨楚生爽爽地走出派出所,也感觉滑稽,什么都可以赚,这干部也能赚,奇闻呗。现在公社里,有农办和林业办的人知道,还有派出所,这样子,足以在一天之内,就让全公社的所有人员知道。 “杨主任,到外面啊?” 杨楚生才走到农办的门外,听到喊声一回头又在乐,林光辉骑着自行车,瞧他的方向应该是罗书记的办公室。 “林……书记,来了?”杨楚生还是喊书记,然后笑着走进农办,反正这一次,就这林光辉最可怜,完全就是一个炮灰。就不知道,他要听到罗书记说的,会不会哭。 林光辉想哭也哭不出,这哥们一进门,先笑一个,然后才坐下。其实也是罗书记打电话到红光大队,将他叫来的。 “那……”这林光辉听着罗书记说的,让杨楚生兼红光大队书记的话,就只有一声。 这家伙这一声音是什么意思?罗书记当然明白,就是问他要到那里上班。小声说“党委会上决定了,你先到党委办公室上班吧。” “好好好,服从组织的安排!”这林光辉身子往椅子上靠,突然间感觉浑身舒服,有一种终于解脱了的舒服感。现在他也明白自己的斤两,虽然农办主任没了,但也胜过于被撤职。 “同志们,以后你们要好好听刘主任的话,我时不时就来看望你们。”杨楚生想走了,朝着农办的人员来个搞笑的。 都在笑,那位女副主任也才乐呢。杨楚生兼那个大队书记,来的一定少了,无形中她也比以前更有权力是不是,这也是她意想不到的收获。 杨楚生自己一个人,一路上笑了好几次,这会他要回红光大队兼书记,也没有公社管组织的人陪着,他就自己来个自封。 “喂喂,到大队开一下广播,下午让社员们开会!”杨楚生的自行车往冷冷清清的工地一溜,朝着管喇叭的民兵就喊。 这民兵一时也傻,因为杨楚生不是书记了呗,还小声问“有事吗?” “让你通知你就通知。”杨楚生说着还朝这家伙一瞪,这些家伙以前跟着吴拥军,他起来了就转向他,现在还当林光辉是娘了。 这高音喇叭一响,还是这民兵灵活点,说是杨楚生同志的通知,请社员们下午两点到大队开会。社员们也还真搞不懂,以为杨同志又跟人打架呢。反正吧,桂香嫂跑第一名,秋月嫂胸前晃得特别离谱,手里还拿着准备打架的扁担,也就争得个第二。 “什么事呀?开什么会呀?”桂香嫂冲进竹寮里,看到正在生火做饭的杨楚生就问。 好家伙!十多个村妇,都是呼呼喘气,看得杨楚生还在笑。 桂香嫂手捂着激烈起伏的胸前,焦急地又问“跟谁打架了?” “谁打架了,我又回来当书记了,就开个会嘛,干脆将入股的事也说了。”杨楚生大声就说。 “哇!你回来当书记了,那农办主任呢?”桂香嫂又问。 “也是我。”杨楚生一说完,秋月嫂扔下扁担,就是“嘻嘻!” 桂香嫂差点跳起来,看着十几个还呆没完的村妇,她就是笑,走到杨楚生身边,笑着说“我来替你烧吧。” 村妇们就是笑啊,还不是,红光大队的书记,谁能从杨楚生手里抢过去。 0213 110935281.第281章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0213110935281.第281章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杨楚生又回来了,有往他竹寮跑的十多个村妇,在村里一阵吹,还怕社员们不知道。这时候一句话最流行,就是《闪闪的红星》中的一句话“乡亲们,我胡汉三又回来了”!反正大旺这家伙,读书没有书包,腋下夹着两本书,一边走一边就是这样喊的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边走边笑,两点正,这哥们就往大队走,好家伙,一出巷口,就看见晒谷场上,社员们已经紧挨着身子,挤得满晒谷场都是人。 “乡亲们,我胡汉三又回来了!”大旺这家伙可没有看见杨楚生,只是要走进学校的时候,无意中这样喊的。却刚好社员们都看见杨楚生了,还有学校的校长,正朝着杨楚生伸出手,听了小家伙的喊话,社员们就是一阵笑,连校长也禁不住笑。 杨楚生也在笑,也差点跟社员说出让他们受苦了的话,这大热天的,下午两点钟的阳光其实更热。社员们就都站在晒谷场里,人太多,也不能戴斗笠,特别是村妇们,一个个比男人白多了的肩膀都是汗。 村妇们还好了,因为都高兴,还怕什么热不热的,但也才桂香嫂她们几个看得出爽爽的表情。最高兴的还是那七个准备到香港的村姑,她们还在担心,杨楚生不当书记了,他们的香港之行会不会泡汤。 “嘻嘻嘻,鼓掌!”妇女主任的女儿看杨楚生走过来,大声就喊,然后自己就“噼噼噼”,还紧随在杨楚生身后,好像是他的秘书似的。 社员们双手可是专门干农活的,鼓起掌来,那可是力量足声音也响,持久性也特别好。 大队干部们也来了,他们也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富有戏剧性,上午林书记还来,下午杨楚生却说是他回来当书记了,这书记换来换去的,比耍走马灯还快。 杨楚生跟干部们笑一个,然后走到社员们前面的那张办公桌,管播音设备的民兵还忙得满头大汗。 “怎么了?不用太麻烦,话筒喊得响就行。”杨楚生拿起话筒就说。 这民兵抬起满是汗水的脸,苦笑着说“就是话筒不响。” “什么破东西,不用了,我用喊就行。”杨楚生一说,将话筒就往桌子上扔。 “响了!”民兵突然说,因为他听到话筒被扔下的时候,还响起两声“啪啪”的声音,拿起来试一下,真响了。 这又有笑话了,杨楚生这家伙,就是从来都离不开笑话,他搞的不少事,都是笑话开头。这民兵忙成这样就是不响,他一扔就响,社员们“哄”地就大笑。 “哈哈哈,杨书记这叫金手!”贵喜的老婆在人群里就大声喊。 山猫也喊“这叫碱猪手。” 这好笑了,还没开会就开始乱,秋月嫂很不满,边笑边朝着山猫就喊“他又没摸你老婆!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这样的笑声,这会还怎么开?就连妇女主任也是“咯咯咯!” 杨楚生不也得笑,看着人群里的桂香嫂,当然她也在笑。 “好了,静一静!”杨楚生拿着话筒就开始。 效果还挺好的,社员们的笑声渐渐平息了。 “今天跟你们说个事,就是我又回来了,不过我还是公社农办主任。”杨楚生先来个报告。 “哇!那主任和大队书记加起来,就跟公社书记差不多了?”芹菜婶还挺会算的。 杨楚生听了又笑,然后又说“以前我们大队干部就研究过了,我们的制衣厂,也用入股的方式,一百块钱算是一股。如果你们没有一百块,也可以两个人凑一起。” 这话一说,会场立马安静,还别说,一百块钱,这年代的农民,想拿出来还挺难,就是红光大队的农民粮食够吃,也难。 杨楚生继续说“以后制衣厂赚的钱,大队和工厂各预留百分之五,其他的就按股份分红。” “一百块呀,太多了。”一位村妇有点失望。 “我都说了,你们可以几个人凑嘛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我参两股!”桂香嫂开了头炮,因为她在印刷厂拿工资,也是红光大队的富豪榜之一。 秋月嫂却是眨着眼睛,她要拿一百块就有点难,不过还是喊“我一股!” “杨书记,你呢,参多少股呀?就我们全大队的钱集中起来,恐怕还建不到三分之一。”一位社员大声就问。 杨楚生笑一下,又拿起话筒喊“我能拿二十万!” “哇……”这数字一出,接连就是这声音,好家伙!二十万,这数字会吓死人的。 “哈……”后面的民兵营长连续打了三个喷嚏,感觉好家伙!杨楚生的钱从那来的先别说,要是两年前,二十万,肯定会被当成什么分子。 “大家听好了,我先不跟你们争股份,等着你们参股的钱用完了,我的钱用多少,才算是多少股,反正二十万建我们的厂,肯定够!”杨楚生又说。 这数字吧,也将大队干部们吓着了,妇女主任双手按在胸口,还大口喘气。可能也更坚定了她一定要将女儿嫁给杨楚生的决心,现在她也顾不了娘家的三个侄女了。 村姑们一个个都张开小嘴巴,他们不懂什么叫天文,但知道,二十万全部都是十块钱面值的话,也得数钱数到手抽筋。 “大家先说说,这样行不行?”杨楚生又大声问。 “当然好了,嘻嘻!”芹菜婶也笑,她家有一百多块存款,再卖掉一口猪,就参两股。 现在要参股,社员们还有那个不愿意的,因为建筑队肯定赚钱,这个大家都知道。这个厂,大家就是怕钱不够,有多少就拿多少。 “行了,今天的会说的就是这事,这个参股的期限,就到工厂投产为止!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桂香嫂第一个鼓掌,她心里就偷着乐,杨楚生的钱参股了,以后分红,就可以存入银行了,成了正正当当的存款。还有,他一个人将来占了大部分的股份,这厂他也是老板之一了。她当然也不知道,这厂杨楚生其实就是老板。 杨楚生见社员们的表情,大多都是急,就是急没钱,还有人当场就在询问,有没有人合作参股。笑着又说“不用急,我们这个厂半年建成也就差不多,大家还是尽量自己参一股吧,相信我,没参股的,以后要后悔可来不及了。” “杨书记,以后工厂生产了,工人是不是也是按股份分配呀?”又一位社员问。 杨楚生摇着头“那不行,将来工人只能按户分配,不能按股份。” 就是这样容易,这个会议结束得也挺快的,社员们当然乐,一个个眼睛都在闪烁着家里有个工人的喜悦。 “喂,郭副书记来了,找你的吧。”跟杨楚生站一起的清华叔,小声说。 杨楚生转脸一瞧,看郭副书记正在朝着他招手。 “郭书记,什么事呀?”杨楚生走到这老人跟前就问。 郭副书记长呼了一口气,抬手拍着这个对他很尊重,也算是保护了他的小伙子,小声说“我要走了。” “什么?你要走?到那里?”杨楚生接连两个问号。 “到省城,不回来了。”这位老人说着,又重重地拍着杨楚生的肩膀。 杨楚生笑了,这位老干部,终于看到阳光了是不是,小声又问“什么时候走?” “车在村口等我呢。”郭副书记也说。 “大家听着,郭副书记要到省城了,我们送送他!”杨楚生朝着社员们大声喊。 又是一个突然的消息,这郭副书记跟社员们的感情也是相当好的,特别是水鸡叔,他还激动得眼睛有泪光。 “谢谢乡亲们了,有到省城的时候,一定不要忘记我!”这位老人提着只有几件衣服的行李,朝着送行的人群喊。 村口停着一辆算是不错的军用吉普,一位比杨楚生大了有七八岁的男人,朝着郭副书记走过来,伸手接过他的行李。 “他叫杨楚生!”郭副书记朝着那哥们介绍。 “你好,谢谢你!也谢谢乡亲们,对我爸爸的照顾!”这人原来是郭副书记的儿子。 杨楚生就只有笑,这时候说什么,好像都是多余的。 郭副书记走到车边,又转过身,握着杨楚生和水鸡叔的手,然后说“杨楚生,好好干吧,干出一番事业出来。你说的五年内,要将这里发展成农村式的城镇,到时我想来看看!” 走了,车开出村口,这位老干部的头又探出车门,朝着还站在那的杨楚生和社员们招手。 看不到车子了,杨楚生才转身,高兴,为这位老干部高兴。 社员们也知道郭副书记这一走,按农民们的说法叫享福了吧,也都高兴,还有说有笑的。 “喂,你们还跟着我干什么?”杨楚生转入往竹寮的路,见后面还跟着几个村姑,大声就问。 社员们又得笑了,几位村姑也是不清不楚,反正有种意识,就是跟在杨楚生后面走,一时没注意就出笑话。 “想问什么时候能到香港的嘛。”还是彩云灵活,就说到这事上。 杨楚生也在笑“放心吧,今年没去,明年就能去,明年去不成,还有后年。” 几个村姑都朝着这家伙翻白眼,他不急她们还急呢。 0213 201039282.第282章 七个村姑 0213201039282.第282章七个村姑 又热闹了,七个村姑,一个个笑吟吟,兴奋得脸泛出红,跟着杨楚生,要到香港了呗。瞧她们那激动样,那位妇女主任的女儿,提着行李的手还在微微颤抖。 天气已经进入深秋,但村姑们的身体却是一个比一个的捧,还都是穿上她们最好的那件衣服,就是尼龙布做成的短袖衫。美啊!先别说长相,那身体,前面拔得满是青春,后面突得充满着泥土气息。 这一大早吧,上百号人送到村口,当父母的千叮咛万嘱咐的,桂香嫂却是两眼含着快回来呀的眼神。就昨晚吧,别人是托杨楚生买什么衣服,连内衣也有人要他买,只有她默默无语,只是为他打点行装。 “放心吧,保证一个月后,还给你们一个带着香港味的女儿。”杨楚生朝着村姑们的父母说,然后带着七个村姑,步行到县城汽车站。 “嘻嘻,我们这叫七星赶月。”彩云还特别乐地说。 “月是女的,我是太阳。”杨楚生赶紧来个纠正,他是太阳,但照亮的,却不是这七位村姑的心田。 七位村姑太乐了,一路就围着杨楚生转,天还没大亮,他们就是要坐到滨海市的头班车。 “杨书记,你也没到过香港,要是迷路了怎么办?”彩云走到他身边就问。 “那我就带着你们,在香港当乞丐呗。”杨楚生说完了还笑。 “哎呀,我的姜掉了。”妇女主任的女儿突然大声说。 杨楚生听了也晕“你还带姜?” 七个村姑都在笑,然后看妇女主任的女儿,将衣服一撩,露出粉粉又平坦的肚子。 老天爷啊!杨楚生不笑也得笑,原来这村姑不知道听谁说的,说是一片生姜捂着肚脐眼,就不会晕车。反正她的肚子一露出,那个圆圆深陷的小孔,就是用一条布带子连着小蛮腰绷的。然后那块生姜,却掉在她的裤头上面。 还别说,这七个村姑走进车站,也排得上最显眼,不少眼睛都在看杨楚生。 要到香港还挺麻烦的,总之吧,他们要过海关的时候,已经是要下半夜了。这海关也没有二十四小时通行,要能通也不行,七个村姑全晕,下了车没有一个人能笑,都是脸发青往地上就瘫。也不用登记旅社这些了,就随地等着到天亮呗。 “哇!香港好漂亮啊!”七个村姑的喊声,还让杨楚生想起白雪,当时她刚过来的时候,也是这样喊的。 “对了,白雪不是过来了嘛,我们找她去!”彩云还大声说。 “不知道她住在那里了。”杨楚生说话时,想笑却笑不起来。 “喂喂喂,那位女老板来了。”另一位村姑小声也说。 十四娘出现了,村姑们一下子都傻眼,美呗,而且七个村姑全都暗自在喊亲娘。这样丰满的身体,裙子的领口那样低,那一条沟连村姑们看了,都得先揉一下眼睛,然后直眨。 “来了?”十四娘看着杨楚生问。 “噫!”妇女主任的女儿不但出声还缩一下肩膀,看到这位女老板,朝着她们的杨书记说话时,小巧丰满的嘴唇微微一翘,那种笑,还有那眼神。反正她们都害怕,怕杨楚生被她勾了魂了。 “来了,走路就行,让他们感受一下香港的马路。”杨楚生朝着十四娘说。 “咯!”十四娘看着村姑们,抬起手掩着小嘴巴,不好意思笑。真的太土了,尼龙布做的衣服,款式真的土,脚下都是塑料拖鞋,还全都是新的。可以证明,是为了到香港,才买的新鞋。 “喂,你们瞧瞧这女人,啧啧啧!”七位村姑跟在杨楚生和十四娘后面,妇女主任的女儿看着这女老板的后面,朝着身边的彩云耳语。 彩云也是嘴巴一憋,手还往手臂抹一下,做了个浑身要浮起鸡皮疙瘩的表情。 亲娘的,七位村姑的眼睛不想看街景,只盯着十四娘的后面。无袖连衣裙并不宽松,从腰往下就是渐渐地隆起,那高啊,肥啊。还有她的凉鞋的鞋跟也太高了,高得走路的时候,那肥肥的后面,左边晃一下,右边又晃一下。 “碰到了。”另一位村姑也小声说。她的目光却只对准十四娘丰腴又细白的肩膀,看她的手臂,有几次跟杨楚生的手臂碰一起,还不用移开,感觉香港的女人真的是。 “那是什么呀?”一位村姑看着一间雪糕店,因为从没见过就大声问。 杨楚生还回头,顺着村姑的手一瞧,笑着说“那是雪糕,来,我请你们吃。” 村姑们那叫高兴啊,新鲜呗,将来回去了,就可以跟村里人介绍介绍。 十四娘又是“咯咯咯!”想起上次杨楚生,一连吃了五小碗的笑话。 这雪糕店里,七个村姑一进,还吓了老板一跳呢,要是没有杨楚生和十四娘,可能还会将她们赶出去。 “吃吧。”这雪糕店也是夫妻店,老板娘将几小碗雪糕往他们面前一放,杨楚生就说。 “哇,太热了。”彩云看着直冒烟的雪糕,圆嘟着小嘴巴,“呼呼呼”就吹。 这好,十四娘手掩着嘴巴,笑得丰满的胸前上下活起来了。 老板夫妇也都在笑,不过更好笑的还接着来,一位村姑伸出手想要拿碗,“啊!”地一声惊叫,手也急忙往回缩。然后眨着眼睛看着还在冒烟的雪糕,感觉挺奇怪的,香港的东西就是奇怪,这东西在冒烟,但手一碰却凉得她吓一跳。 “哈哈哈!”没办法,老板先忍不住了,不得不笑。 也不能怪这些村姑,南滨省又从不下雪,就是河里一年中有几天结了薄得透明的冰,也是在半夜。她们那知道雪啊冰的,反正只有热的东西才会冒烟的嘛。 “吃了,是冷的。”杨楚生边笑边说,拿起雪糕就吃。 这七个村姑吃了第一口,又得皱眉,吃得太大口了。 “先带她们到那家工厂吧,休息一天,明天就可以上班了。”十四娘嘴里含着雪糕,对杨楚生说。 “好吧。”杨楚生也点着头。 这七个村姑就在一家制衣厂里,学习车缝。这工厂可不小,杨楚生的名气,十四娘认识的人那个不知道。还让村姑们惊讶呢,老板看见杨楚生,那个客气啊,握手的时候吧,杨楚生是伸出一只,老板却是一双。 这时候香港的制衣业,也开始在繁荣了,不过大多都是生产港澳内销的产品。杨楚生就知道,这时候开始,香港的服装业能出富翁。 “走了!”杨楚生又朝着老板说,七个村姑都安顿好了呗。 十四娘吧,走出这家工厂,那笑容和眼神,立马就跟刚才大不一样,柔光闪闪地看着杨楚生,笑着说“到我们公司瞧瞧。” 什么公司,其实总共也就五个女人,不过在这一幢写字楼里面的公司,大多都是一样,有的才只有两个人呢。 “这是杨经理,也是我们公司的另一个经理。”十四娘朝着五个女职员介绍。 “噼噼噼……”五双娇嫩嫩的手,鼓起来声音也透出娇气,五双眼睛连同笑盈盈的五张粉脸,也都朝着杨楚生笑。意外了呗,她们还有另一个经理,而且还是一位靓仔。 “走了,你还没休息呢。”十四娘又说。 五双眼睛都在对着瞧,五张小嘴巴也都浮起让人很容易理解的笑容。这些女人可是见多了的,十四娘看着杨楚生时的眼神,还有那说话的口气,就让她们感觉有戏。 在这边,人家要怎么感觉,十四娘才不管。走出公司还问“怎么样?” “什么怎样?”杨楚生也问。 “公司呀?”十四娘一说,还瞪一下媚眼。 杨楚生却笑了起来“是我要问你,生意做得怎样。” 十四娘翘起小嘴巴,然后说,到九龙城里吧,我还住在里面,那个厂房已经转租,不过机器还放在里面。 杨楚生又来了,好家伙,一进九龙城,一定会被人认出来的,立马就有人围上了。 “生意做得怎样?”杨楚生问了好几个摆摊的。 “嘿,嘿,杨哥,我这生意最好。”一位中年女人最乐,然后看着她的摊挡,感觉城主关心了,她得送点心意。 杨楚生往那中年女人的摊子一瞧,昏了一下,好家伙,怪不得她说生意好,买的都是那种用具,连印度神油也有。 好不容易能跟十四娘走进巷子里,这美少妇“嘻嘻”就笑,巷子里嘛,有人也不多,双手搂着杨楚生的腰,小嘴巴一张,“吱”地亲了他一口。 “对了,那十二个女人,还有没有到这里来?”杨楚生搂着粉粉滑滑的肩膀问。 “来过,不过没有打架。”十四娘小声说,然后又是笑。杨楚生的嘴巴亲着她的肩膀,亲得她感觉怪痒痒的。 “喂,你真的神了,现在香港的房地产涨得比以前快,现在跟你一样,抄楼花的人可多了,还有一些公司,就是专门抄楼花的,就连黑帮也在抄。你的那些,现在要卖已经赚钱了。”十四娘美滋滋地说,捧起杨楚生的一条胳膊放在胸前。 杨楚生也是笑着说“还没到卖的时候,你就放着吧。” “嗯!”十四娘轻轻地出声,然后又“嘻嘻”地笑,感觉身子一轻,娇艳的身子被杨楚生抱了起来。 十四娘虽然三十左右了,但被杨楚生抱在前面,也是一付含娇的模样。身子挣扎了几下,他的双手托在她肥肥的下面,还让她感觉到怪。双手勾着他的脖子,还能穿行在这些小巷子之间,边走边吻。 0214 112816283.第283章 飞虎队里展身手 0214112816283.第283章飞虎队里展身手 十四娘尽管成熟,但这种犹如小两口般的嬉戏,也会让成熟的心,透出青春年龄时的激动和陶醉。好像只有从被杨楚生搂着的肥圆,还有贴在他胸口的一对丰满,才能分辨出已经略带成熟的神韵。 杨楚生也所感受,只能从有些迷离的眼神,还有泛着津湿的双唇,更有在他的嘴里,那种娴熟的撩拨,才能让他感受到成熟的韵味。 “放下了!”十四娘突然小声说,已经要走出巷口了。 杨楚生却还不管,她的嘴巴移开了,他却脸一低,往裙子领口上面,就如雪原中的深沟的地方,轻轻地亲。 “哎呀,快点下来呀!”十四娘有点急了,不但喊,还抬手打。都要走出巷子了,她可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,被他抱在前面,这像什么呀。 “怕啥,人家爱看就看呗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却不想十四娘又是惊叫。这种巷子特别狭窄,这家伙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领口上面,撞墙了。十四娘的后背往墙上撞,她能不叫嘛。 “放下了。”十四娘的声音,那叫韵味十足,音色是透出点成熟的磁性,但口气却是撒娇般的娇。 “这里离包租婆不远了,到她那里坐一会,这次来吧,我也不能呆太久,我得回去照顾我们的工厂,争取早点投产。”杨楚生轻轻地扫着十四娘的后背说。 她也知道的了,笑着点点头。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,就等工厂建成,事业和情意都重要。 “还有,我想跑遍整个香港,看看市场。”杨楚生走出巷口又说。 十四娘又笑着点头,还拉着杨楚生的手也悄悄放开,也说“现在香港最热闹的是股票,然后就是抄楼花。” “嘿嘿,别看现在抄,到时候会有人跳楼。”杨楚生小声说,已经走到包租婆的小铺子边了。 哈哈!这个包租婆,好像永远都是夏天,杨楚生一进门就笑。她还是那样,只穿着短裤衩,一双肥肥白白的腿就放在桌子上,坐在椅子上打瞌睡。 “哎呀!”包租婆眼睛一睁,朝着门口一瞧,惊叫是当然的,她才不管什么十四娘,虽然肥,但两脚一缩的动作也是相当的灵活。 “嘻嘻,什么时候来的?”包租婆三步就窜到杨楚生跟前,他还没回答,她就张开手抱。然后“嗯……”地一长音,朝着他的脸颊就亲。 十四娘小嘴巴翘了一下,是笑还是啥意思?反正对于这包租婆她才不怕,杨楚生那有跟她有两腿的意思。 “喂喂,我一来,你就想揩油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抬手堵住包租婆直冲他嘴巴的小嘴。 十四娘又是笑一下,包租婆的嘴巴看起来太肉了,亲嘴巴可能还得让他的鼻子也被淹没。 “喝酒,嘻嘻,你请客,因为你是富翁。”包租婆放开杨楚生又说“现在这九龙城里,谁不知道你两年前买的楼花,赠了大把的钱了。” 杨楚生眨着眼睛,看着十四娘,因为这事他倒不大想让人知道。 十四娘也笑着点点头,赚钱这种事,包不住的了。最活跃的,还是那一班黑工厂的老板,现在已经有人将赚来的钱,不是抄股票就是买楼花。 “行了,我请,连老板们都请。”杨楚生就是想请,现在正是他想多结交朋友,特别是商界朋友的时候。笑着又说“明天,我先跟老板们说一下。” “哈哈,你要请他们,恐怕那些老板不敢让你出钱。”包租婆还又笑。 “嗯!”杨楚生突然出声,看着窗外有几个人走过去,感觉有点眼熟。 十四娘也看见他的异样了,小声问“什么事呀?” “对,是当时抓我的警察。”杨楚生一说,转身就往门外走。 刚刚走过去的几个,确实是警察。其中的一位,就是当时抓杨楚生的时候,还跟他交过手的一位,这哥们就是大名鼎鼎的特别任务连队长。 这几个人进入九龙城,也不敢大意,边走还边有所警惕地回头看一下。 杨楚生走出包租婆的屋子,看着这几个走的方向,是往大胡子那边走。心里还有想法,这他娘的大胡子,要是敢跟警察勾结,他敢废了他。 “嗯!”那位队长也回头,突然发现杨楚生,惊讶地出声,然后两眼直瞧。 现在杨楚生还有什么可怕的,他身上不但有护照,还有人家特地发给他的通行证,当然敢跟警察打招呼了。因为这里可是他的地盘,也是他私下跟警方达成的协议。 “几位先生,想到九龙城玩呀?”杨楚生先跟人家打招呼。 “你是杨先生吧?”那位队长笑着问,还伸出手。 “对,我们好像还交过手。”杨楚生也是笑,跟这几个人握得挺欢。 十四娘和包租婆看了直眨眼,她们那知道这几个是什么人。 “有事吗?”杨楚生的口气就能这样。 那位队长笑一下,小声说“杨先生,你来的正好,找个地方说话?” “行,进里面吧。”杨楚生说着,手往包租婆的屋子伸,做一个请的姿势。 原来警察是要捉一个逃进龙城里的杀人犯,杨楚生听着这位队长说的,在点头。 “那人是岛国逃过来的,是个相当凶狠的角色,二战的时候还参加军队,到过我们的东北地区。”这位队长又说。 “砰”!杨楚生站起来,本来他是不想让警察抓人的,因为这里是九龙城,但听到这家伙的背景,抬手朝着桌子就拍,说“行,随便让你们抓。” “好!谢谢!”这队长也是站起来,两人又一次握手。这位队长又说“杨先生,我们都久仰你的大名,请你到我们那里做客。” “为什么?”杨楚生笑着问。 “没什么,我们任务连的弟兄,也就是羡慕你的身手。”另一位哥们也说。 “是不服气吧,哈哈,好!我也要参观大名鼎鼎的你们。”杨楚生也是豪爽地答应。 这什么情况?十四娘眨着美眸,包租婆却是傻傻地张开嘴巴。 “嘿嘿,杨先生,你知道吗?你不但身手在我们警队里出名,赚钱的本事,更让我们……”一上车,这位队长又说,然后嘿嘿地笑。 “让你们眼红?”杨楚生接过他的话,又笑着问“警察也想赚钱?” “也就是买点股票,不过现在却有人买了楼花。”这位队长说着还摇头,他自己也有买股票。 “有钱还是买楼花吧,放两年,不用多,一千平尺的楼花,赚得你可能不想当警察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看着几个家伙的眼睛都在发亮,禁不住也笑。本来还想问他们为啥知道他赚钱的事,不过不用问了,九龙城里警方肯定有卧底的了。 这特别任务连里可热闹了,不用介绍,这队长陪着杨楚生一出现,谁都认识。因为这哥们当时的照片,现在这特别任务连里还有。 人家请他来,并不是请他来视察的,杨楚生当然很清楚,总之免不了叫几个人打一场。 “来来来,你不是说过,有机会要跟杨先生比试的嘛,就你了。”那位队长朝着几个围过来的家伙中,一个身材特别矮小的家伙说。 这热闹了,人家警察也不用列队,听这队长一说,立马就是一阵掌声。 “嘻嘻,来呀!”那家伙还笑。 杨楚生瞧他,就跟猴子似的,身材矮小,说话时那双小但是圆的眼睛还快速地眨,感觉这家伙的身手可能很快。 “来!”杨楚生也是来了兴致,人家请他就来呗,往草坪里一站,哗啦啦就围上一群。 这猴子似的家伙,在这特别任务连里,功夫可不是盖的。站在杨楚生跟前,一付玩笑的样子。 “来吧!”杨楚生一说,站一个就如平常很随便的姿势,看着这家伙。 “唰”!好快!这家伙矮小的身子一动,一手直往杨楚生的肋骨就切。 杨楚生也吓一跳,急忙一手往下,朝着切过来的手腕就搭。 太快了,这家伙的身影一闪,杨楚生的手才碰到他的手腕,五指还来不用收缩,这身影却是一溜而过。 哇!这一个照面,双方的快,就让警察们都瞪大眼睛,紧张了呗。 对方快,杨楚生也快,见那家伙一溜而过,他也一个半转身,如影般随在这哥们身后。 突然!这家伙矮小的身子一个前仆,“唰”地,一只脚一翘,朝着杨楚生就是一个后踹。 好家伙!这一招那叫狠也阴,因为杨楚生的身影也是快,你越快也越是难以避让。 杨楚生也大吃一惊,此时已经不是能通过大脑所想的了,凭的只是本能。 也是一个突然,看的人有声音发出了,“腾”地,杨楚生的身体,只能是凭借着前冲的惯性,向上一跃,从地上那家伙上面一跃而过。 对方心里窃喜,这一招,杨楚生要是躲不过,那是白挨一脚,这样跃过去,对方也可以立刻从后面实施攻击。他的身子才一落地,那家伙也跟他一样,双手一撑,一跃而起,紧随他的身后。 众人张开的嘴巴,还来不及出声,杨楚生的身子才一落地,却也是出人意料的,身子一个后仰,借着后背还没落地之时,右手一伸,朝着后面就拍。 这一下,对方的身子就是再快,也难以逃过。因为对方是向前冲,他却是一个后仰,比之刚才那家伙是向前仆,其距离就不是一回事。 “扑”!就一声,那家伙的小腹被杨楚生的手背一拍,身体出现了瞬间的停顿。 也就在对方这一停顿之时,杨楚生却向边一个翻滚,就是怕对方抬脚偷袭。 “哇……”只有叫声,看的人想抬手鼓掌也来不及,杨楚生一个翻滚,再一跃,已经站起来了。 “好功夫!”这家伙手还捂着小腹,禁不住说。虽然是比试,但在双方都是快的情况下,力量也不是很好把握,这家伙也感觉到疼。 “你的功夫也很好。”杨楚生笑着,朝着这家伙伸出手。 “哗哗哗”这会才听到掌声。 杨楚生却在笑,反正跟警察勾搭一下也不错,他也不想呆太久,他来的是为了生意场,并不是为了跟警察混。 0214 201208284.第284章 独闯黑帮窝 0214201208284.第284章独闯黑帮窝 “来来,大家别客气,喝!”杨楚生朝着上百个工厂的老板喊,自己先仰脸喝一大口。 这些老板,也不全是九龙城里的黑工厂老板,还有一些是这些黑老板的朋友。杨楚生请客,也跟这些老板说过了,他们有朋友也可以请进来。 还别说,杨楚生这个名字,先不说他在九龙城里的名头,就他算是在香港,第一次让人听说到,两年前就买楼花,一下子发财的事,就足以让他在商界里,也有人会提起这名字。 杨楚生请客,就是要在九龙城里,随便找,这里面会做菜的厨师级人物多得不得了,不但比外面便宜,也有让外边的人,知道这里是他地盘的意思。 “来来来!”包租婆也喊。 这里面,还真有二三十个外边进来的,都还没跟杨楚生握过手呢。 杨楚生手里拿着酒杯,朝着那些不认识的老板们走,多客气,笑不离脸,逢到谁都先伸出手。 “这是王先生。”一位在九龙城里当老板的哥们,还给杨楚生介绍他带来的朋友。 “王先生啊,那里发财呀?”杨楚生伸出手,握住了就问。 “哈哈,杨先生,发财说不上,在曾先生的公司里,混个部门经理。”这位王先生也是客气地笑。 曾先生!杨楚生听着当然是心有所想,笑着还问“曾先生,是做服装的?” “跟服装有关。”这王先生笑着说,然后抬手抓起领带。 杨楚生点点头,这样子,他就能明白是谁了,又笑着问“王先生,现在香港的服装市场怎样?” “很好,特别是西装,香港男人喜欢穿西装。”王先生也说。 杨楚生笑着点点头,又往另一个不认识的人走。 “杨楚生,你是第一个抄楼花赚到大钱的,能不能介绍点经验呀?”那位王先生,看杨楚生又走回座位,也大声问。 这话,几乎是所有人都想听。反正反应特别热烈,还有好几个人帮腔。 “没有什么经验,不管什么买卖都一样,在别人不要的时候,价格低的时候,你就捡。在人人都疯狂的时候,你就卖,就这样简单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“说是这样说,但低的还有更低,高的还有更高。”另一位外面进来的老板也说。 “那是你贪婪之心太重,只要买到低价,短时间内不要埋怨还有更低,相反,你卖的时候也一样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那位王先生还先鼓掌,然后就是“哗哗哗”地一阵掌声。 “来,大家喝!”杨楚生站起来又说,然后举起酒杯,伸向十四娘。 十四娘就一直没开口,就是不想争了杨楚生的风头,这美少妇抿着嘴巴笑,拿着酒杯,站起来跟他碰一下杯。然后那双美眼也朝着他眨两下,又朝着大家喊“来!大家都喝!” “喝!喝!”这一阵声音,比刚才鼓掌的声音还热闹。不少人的目光,都老早在注意这十四娘了,就是九龙城里的那些黑老板,跟她再熟悉不过了,也暗自在惊叹,这美少妇的容貌和肤色,好像比以前滋润了不少。 十四娘抿了一口酒,又朝着杨楚生笑。这样子的滋润当然有原因的了,昨晚和他大半夜的温存,那种让她心身都荡漾的感受,到现在浑身的雪肤,那种激动的光润还没完全消退。 “杨先生,现在楼花还能不能买?”一位老板又问。 “能,还没到疯狂的时候,放个两三年,不赚钱我赔你钱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这一顿酒,喝得特别过瘾,杨楚生高兴的是,能多结交外面的生意人。 “嘻嘻,你今天就没事了?”十四娘一走进小屋子里,媚眼朝着杨楚生一抛,就低声问。 “还有什么事,只想到处走走而已。”杨楚生一说完,就想往椅子上坐。 突然,这小房间的门“嗒嗒嗒”地响了几下。 十四娘急忙又套上想脱掉的连衣裙,然后走到门边。 “哎呀,王先生呀?请进来坐吧。”十四娘一打开门就笑着招呼。 进来的是一位在这九龙城里开一家服装厂的老板,还有那个王先生。 杨楚生也站起来,感觉吧,这时候这位王先生又来,肯定有事。 这王先生坐下去了,也不做过多的客套,小声说“杨先生,能不能麻烦你个事?” “什么事你就说。”杨楚生也问。 这王先生一边说,杨楚生一边在点头,不过一双浓眉也渐渐拧。这年代,香港的富人经常受到黑帮的敲诈,甚至是绑架,那是多得不得了的事。原来就是那位曾先生受到敲诈,而且敲诈他的,还是他的死对头十四K。 “那是你们曾先生的事,或许他还请别人呢。”杨楚生听完也说,这王先生也只是一个部门经理,曾先生的事他掺和什么。 “哎呀杨先生,我今天来,事先曾先生就是知道的,这也是他的委托,他只能跟他说,随便问你一下。”这王先生说完了,又递给杨楚生一根三五说“当然,你要是不方便,也没有办法。” “那曾先生,是不是有几次被人敲诈了?”杨楚生又问。 “嗨,两三次了,都是那一帮人。”王先生说了,还在焦急地看杨楚生。 杨楚生吸着香烟,突然抬起头说“我试试吧,但不敢保证。” “那行,能试试就行,先口头谢谢你!”这王先生脸上立马就露出喜色,杨楚生要是能搞定,他在曾先生眼里也有好处是不是。笑着说“那我告辞了!” 这两个人一走,十四娘却焦急,小声说“你傻呀,那是十四K,你跟人家十二钗结了那样大的仇,想去送死呀。” 杨楚生在想,就是因为有十二钗,他才想试试。这叫不打不相识,反正他们的恩怨,上次跟那个沙什么雄的决斗,就已经完了。 “不怕,我又不是想跟他们打架,总不会一见面,就杀了我吧。”杨楚生说着还笑。 十四娘翘着小嘴巴,有杨楚生这是管闲事的意思。 “没事,我现在就去。”杨楚生擞着趴在怀里的十四娘,亲了她一口。 十四娘听着关门的东西,高耸的胸前起伏了一下。没办法,跟一个不想老实安份的男人好,就要有他会有什么事的准备,要不天下多少女人,不就喜欢跟老实安份的男人过的嘛。 杨楚生也是有意要插手这件事,就因为对方是曾先生。最少人家在香港,算是个知名商人吧,这种人结识一个还太少。 怎样找十二钗呢?杨楚生一边跟人打招呼,一边走出九龙城。现在他知道的,就是在弥墩道人家的那个码头,那就得只身往那里闯了。 杨楚生虽然在九龙城里被人称为城主,也被人称为大圈仔的红扇,但其实江湖中的什么规矩,他却不懂。就他这种算是一帮的头目,单独进人家的码头,那是相当危险的。 “干什么?”杨楚生才一进门,就有人朝着他喊。 突然!噌噌噌从一个房间里,冲出七八个,个个手里都提着家伙。 杨楚生上次从这里进出,这里面的人那个不认识他。刚才人家是没有看清楚是他才问的,认出他了,那就是抄家伙,准备大打一场。 “干什么,想打架啊?”杨楚生浓眉一展,两眼也瞪,大声说“我找十二钗。” “哈哈,她们是你想找就找的啊?弟兄们,上!”这喊声一出,七八个家伙真的就上。 这种黑帮最容易发生误会,这些人骨子里不是砍就是杀,就是做梦也都喊着杀字。因为十二钗几次大闹九龙城,还有上次杨楚生也是被她们带进来的,这帮家伙就以为他是来找事的,不打不成了。 “住手,我说了,我不是来打架的!”杨楚生大声喊。 没办法了,这些人可都是四九仔,要是有地位高一点的,还有头脑。就刚才说的那样,这些人碰到不是本帮的,就只有一个字,打! “别怪老子出手了!”杨楚生大吼声出,步子往一边滑,闪过两根砸向他的铁棍,手一挥,就听“噼”一声,一掌拍中一个家伙的下巴。 出血了,这血一出,没事也变成有事了,七八个家伙不但打,还高声大喊“杨楚生杀进来了!” 好家伙!不管杨楚生还是什么,这年头,谁敢挑战这个著名的帮派,他们单就有十二钗,那个帮敢不让着他们。反正听到有人杀进来了,就是让人家有来无回。“砰砰砰”又有十几个家伙,也是手里提着家伙直冲而出。 这种所谓的码头,要没什么事,里面一般人也不多。黑帮嘛,还得派人出去,这下子就是二十几个,差不多也就是这里的全部人马。 杨楚生也是怒从心中起,他妈的,难不成你们一帮就全香港最威风。身子又是一闪,就听“呼”一声,一根铁棍从他的肩膀边直劈而下。 “老子不客气了!”杨楚生声音一出,很随意的手一扬。使铁棍的家伙,铁棍还没再抬起来,就听“啪”一声,一边脸就被重重拍了一下。 “谁敢闯进来?”突然又一个声音喊。 “是杨楚生!”一个家伙大声说,举着砍刀就上。 “住手!”这人大声也喊。 杨楚生朝着这人瞧,笑一下,认识的了,这人就是这里的码头大哥,也大声说“我不是来打架的。” “杨楚生,你不是来打架的,但已经打伤了我们的人,怎么说?”这人又说。 “这也没办法,我一进来就喊要找人,不打架,但你们的人要打,我也不得不打!”杨楚生说话的声音不轻。 这人想了一下,是在估摸着形势了,感觉这家伙要闯出去,挡他不住的。大声又问“你要找谁?” “十二钗,如果能给她们报讯,就说到九龙城里也成,在这里也可以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拍了一下衣服就走。 “你伤了我们的人,就想走?”这码头大哥又喊。 “刚才我已经说了,要怎样?你们可以杀进九龙城!”杨楚生大声也说,抬起下巴,大步走了。 0215 103750285.第285章 够硬朗 0215103750285.第285章够硬朗 出大事了,十四K啊,杨楚生独闯人家的码头,打伤了两个人,然后扬长而去。这可是自打这个帮成立以来,第一次发生的。 这种家伙就是这样,别说杨楚生有没有理,打伤了他们的人,再有理也得给他们一个说法。 这事,人家黑帮的几个高层走进弥墩道那个码头,还合计,他们的意思,就真的是要带人杀进九龙城。 九龙城,在这个帮的高层眼里算得了什么,他们就凭十二钗,就能在九龙城里指那打那。 突然,外面响起一阵整齐但不雄壮的脚步声,十二钗来了,是专门叫她们来的。 好家伙!这十二美女一到,这里面的家伙就感觉到一阵福气感。就连被杨楚生打伤的两个家伙,一个手扶着下巴,一个捂着肿得不成样,还闪闪发出红光的脸,疼是疼,看是看。 陈姐照例走在前面,十二个婀娜的身体,十二个胸前,二十四座高峰,当真的群峰争秀。走路时,那细腰一扭,后面十二种弧度,也是轻轻地晃。 “叫我们来,有事吗?”陈姐一坐下,先叠起腿就问。 “今晚全部杀进九龙城,将大圈仔灭了!”说话的,是这个帮的红棍,也是一位让人闻之色变的角色。 十二钗,十二个心都跳了一下,林红甩了一下长发,其实是焦急的动作。 陈姐眨着美眸,有点奇怪地问“什么事呀?” 这边的码头大哥,就将整个事情说了。 “杨楚生来了?”陈姐也小声问。 “对,出口就是要找你们。”这码头大哥又说。 “哈哈哈!你们别以为九龙城里,还跟以前一样是一群乌合之众。杨楚生没来还好,我们全部人马杀进去,我看,没有多大胜算!”陈姐也说了。 这陈姐的话,份量也是不轻的,最少,九龙城她们最为熟悉。而且杨楚生的身手,人家也不得不有所顾忌。 “那要怎么办?”那位红棍又问。 “杨楚生指名找我们,一定有事,我们到九龙城里看看。”陈姐说完站起来,朝着姐妹们一扬下巴,十二个娇美的身子,在这些人的眼前走了。 这十二钗找杨楚生,已经是他独闯人家码头的这天傍晚了。这十二个美女还没走进九龙城,走在陈姐后面的林红,“咯”地笑一下。因为她看见了,杨楚生自己一个人,坐在一间雪糕店里在吃雪糕。 一个大老爷们,自己坐在这种地方,那不跟正在拍拖的男女抢位子的嘛。 “什么事?”陈姐回头朝着林红问。 “他在里面。”林红说着,伸手朝着杨楚生指。 “嘻嘻嘻!”立马就是一阵美女们的笑声,连陈姐的嘴角也露出一丝轻笑。这家伙吃雪糕的样子特别滑稽,人家是一小口,他是大口一张,含着雪糕,然后抬起来头,张开嘴巴哈气。 杨楚生是随便往白雪的舅舅那边走,坐一会,还是问不出她的消息,自己往九龙城走,有点无奈地干脆走进雪糕店里。 “小姐请进!”在雪糕店帮忙的一位小姐,朝着站在门外的十二个美女喊。 杨楚生咽下雪糕,顿感舒服,这是他三碗的最后一口,然后朝着那位小姐招手。可是手抬起来,还没招就吓一跳,十二个美女,都在朝他看。 “先生,你三碗!”这小姐回头就喊。 听到三碗,十二个美女刚才是在微笑,这会都忍不住,不得不笑出声,还有人一口气吃了三碗的。可她们还不知道,杨楚生还在一次五碗的记录。 “你们要不要吃?”杨楚生走出店外就问。 “不吃,三碗我可吃不下。”林红一说完,又在笑。 “嘿嘿,这位先生上次一次吃五碗!”这老板可能也有广告的成份,还大声说。 这下好,就是十二个美女有想杀杨楚生之意,也得先笑完了再来。三碗就够好笑的了,却突然还来个新的记录。 “杨楚生,你又有新账了。”陈姐突然冒出一句。 “走吧,要到你们那里,还是吃什么慢慢说,或者进公园谈恋爱?不对,香港人叫拍拖,随便。”杨楚生一口气就说了几个去处。 “进公园吧,你要想拍拖,我们十二个陪着你,别忘记上次,要不是别人打扰,你会怎样。”陈姐说。 后面又有人在“嘻!”因为上次杨楚生被剥掉裤子,然后被陈姐搞得红旗高举的样子,已经成了十二美女今天还说起的笑话。 “对了,我告诉你,那件事我可没完,除非……”杨楚生走进公园里就说。 “除非什么?”陈姐也问。 杨楚生笑一下“除非让我也一次,将你那样,然后我才罢休。” “哼哼!”陈姐冷哼了两声,朝着一处暗谈点的地方说“这里坐吧。” 这陈姐,是感觉这家伙一定有事,所以选了进公园。 “哇,你们真香!”杨楚生一说完,伸长脖子,朝着陈姐的胸口就闻。 不是说假的,这家伙是闻到她们身上的香气,来个故意说,实则就是揩油。 反正吧,杨楚生要是想坏,这陈姐也可能会被气得大喊老天爷。抬起手,朝着这猥琐家伙,低在她胸前的后脑“啪”就一下,在林红她们都捂着小嘴巴,“扑扑扑”窃笑的声音中,又问“什么事?不说我们就走了。” “是曾先生的事,你们已经拿了他几次钱了,不能贪得无厌吧?”杨楚生就说了。 “切!”陈姐笑一下,也说“这跟我们没关系,我们才不屑于干这种事。还有,不向这些有钱人要钱,我们怎么生活?” 杨楚生还压低声音“我知道你们的美名,人家找上我,我只能找你们了,因为我们的关系好嘛。” “你也别掺和这种事,还有,你打伤我们两个,告诉你,如果不是我阻止,今晚九龙城里,不知道会死多少人。”陈姐口气变成不爽。 “想带人杀进九龙城呀,行呀,不管那个帮,想来就来呗。”杨楚生的口气也硬。 “要不走吧,现在到弥墩道。”陈姐站起来说。 走就走,杨楚生也站起来。 突然,还没走的杨楚生,感觉衣服被拉一下,一瞧是林红。这美女的脸色有点焦急,不用使什么眼色了,他应该明白不能去。 “算了,还是不去了,不然你的腿和手都找不到。”陈姐说完了,又重新坐下。 林红偷偷地舒了一口气,感觉吧,陈姐也是觉得这一去,凶多吉少。 杨楚生却是站着不动,感觉吧,打伤他们的人这事不说清楚,人家是不会买账的。朝着陈姐又说“你不走,我自己走。” 这家伙!陈姐摇摇头,也站起来,他自找的,她也没办法。 杨楚生又不是笨蛋,人家就真的敢杀了他呀,九龙城里面的人,就不是人啊。 来了,杨楚生一进,又吓了这帮家伙一跳。真的是,谁也没想到,打伤他们的人,扬长而去还又回来。那两个受伤的家伙,瞪着这个让他们感觉有些害怕的哥们,瞪得眼睛都忘记了眨。 人家的几个高层还在,就是在等着十二钗的消息, 其实杨楚生也是暗暗吃惊,知道陈姐说的一点不假,这里面最少有两三百人。 “哈哈哈!杨楚生,你还真来了。”那位红棍大笑啊,可能他也以为,这哥们是给他们个说法的吧。 “香港就这么大,没有我不敢去的地方。”杨楚生往沙发里坐,又说“我还是那句话,我两次喊话,不是来打架的,但你们的人要打,我不打还算人嘛。” “那你说,要怎么办?”那位红棍又问。 “没怎么办,我这叫还手,不叫打架,你们要怎样,那就随便。”杨楚生就一付想怎样就怎样的模样,看这红棍还在盯着他,又说“如果你们的人走进九龙城,那我们也可以打了?” 跟这些人讲理,其实是没理可讲,但他是杨楚生,就有理。人家还没说话,他又说“如果这样,行,我也见血,但以后你们的人进九龙城,见一个砍一个!”说完了,手臂一抬“来吧!” 这样子,还让人家发傻。也可以这样说,你够硬,就能讲理。 “那你找她们,是什么事?”这红棍是想将话题岔开了。 杨楚生说呗,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。 “哈哈哈,你拿了多少保护费?”这红棍大笑着问。 “一分没拿,我是受朋友之托,那位曾先生我也不认识,但你们已经拿了人家几次,如果再继续下去,人家也不得不请保护。退一步说,上次她们到九龙城里劫白货,嘿嘿,没有我,她们拿得到货吗?”杨楚生说着,下巴朝着陈姐扬。 陈姐美眸睁大,真想抬脚给这家伙一腿,那次她们不也帮他赶走了新字头,她们还全军覆没,全部被他揩油。现在倒好,成了他帮她们的了。 “那你的意思,曾先生是准备请你们了?” 这红棍一说,杨楚生也点头“那是肯定的,因为你们继续这样下去,谁也受不了。我们也只是在九龙城里收点小费,我们也做生意,不能让人家没活路,你们这样干,那是在逼你们自己。” “杨楚生,不该掺和的事,我劝你还是退一边。”这红棍又说。 “没办法,朋友之托,我只想跟你们说,不要逼得自己也没活路。长期这样下去,狗急了还会跳墙,人家不会向警察报案?警察能不管?”杨楚生说完了,掏出三五,先往那位红棍扔一根。 “不是我们怕警察,但你杨楚生自己上门,我们也不得不给你个面子。但也告诉你,不是这一次放过了,就没有下次。”这红棍想了一会,终于这样说了。 杨楚生暗自乐了,他要的就是这一次,这样子,就是他出面的结果,下次人家还要,他也没那么巧就在香港吧。 0215 204353286.第286章 夜晚多娇艳 0215204353286.第286章夜晚多娇艳 就这样放过杨楚生,还给了他面子,坐在红棍一边,那个码头大哥也真的是,感觉这样子,也太便宜这家伙了。 杨楚生反正也就不知道江湖的什么规矩,学着电影里那些绿林好汉的派头,还抱着双拳,笑着说“那我就替曾先生谢谢你们了。” “什么曾先生,我们为什么要给他面子。”这码头大哥还很不爽地说,反正他要是能说第一句的,今晚杨楚生不见红,就走不出这个码头。 十二美女嘛,有几个也暗暗舒口气。林红还在看杨楚生,感觉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梁山那个好汉投胎的,这样的场面,不但脸不会发青,还一付我也是一方老大的派头。 陈姐也有点意外,感觉这红棍,也可能是听了杨楚生说的,上次还帮她们劫白货的话,才想还他一个面子吧。 杨楚生却在看着这码头大哥,知道他心里不服了,要是他,他也不服。笑着又说“那行,谢谢你们给我的面子。” 可以溜了吧?杨楚生话一说完,暗自就在想,这种他娘的地方,多坐一分钟就多一分事。站起来就说“多谢你们了,弟兄们有空到九龙城里,我请你们喝酒。” 那位红棍也站起来,还能笑“走好了!” 嘿嘿!杨楚生都想跑了,还走好! “真他娘的!”那个一边脸还肿起来的家伙,手还捂着脸,嘴里还时不时地掉下几颗牙垢。看杨楚生挺着胸还抬下巴,嘴角还能笑,脸肿也不影响他小声骂。 “噌噌噌”!杨楚生下楼梯的脚步特别轻快,这满院子都是人啊,人家是准备往九龙城里冲的嘛。所有的眼睛都往他瞧,其中不少两年前在电视里看过他,今晚算是真正的目睹了。 气势啊!杨楚生的气势就是足,边走还边看着两边的人,搞笑的是,十二美女也在他的身后。 太乐了,也没想到,为曾先生的事,人家就这样容易答应。这哥们走出人家的码头,却突然哼起“五星红旗迎风飘扬……” “杨楚生,这事你可要记住了,你又欠了我们一笔债。”突然陈姐从后面喊。 杨楚生回头瞧,见十二钗全部走出来了,夜风下,就见她们的长发,比他刚刚唱过的歌曲还更加飘扬。怪不得江湖上给她们美女蛇的美称,十二个娇身,真的如蛇一般,看着修长而且柔软。 “大姐,这事是我自己挣来的,怎么就欠你们的债呢?”杨楚生又是那付嬉皮笑脸的样子。 陈姐先两声冷笑“你以为凭你?我说杨楚生,你也太自以为是了,如果不是我们带你来的,今晚这事可不容易就这样。” 杨楚生知道的了,但其中也不全是她们的原因,就是人家给了他一个小面子。人家不是说,不保证下次还会发生的嘛,但他已经可以乐了,人家是给他个小面子,但在曾先生眼里,这可是不得了的面子。 “行了,我不想欠你们的债,要不,我请你们吃雪糕。”杨楚生就说呗。 十二美女,听到这家伙又要吃雪糕,有几个不是“扑”,就是“嘻”的声音。这家伙还吃不够?林红看着他,嘴角净是笑,就不怕将胃吃坏了。 “不跟他扯了,我们走!”陈姐朝着姐妹们说,又对杨楚生瞪一眼,还来个甩长发的动作。 “喂喂喂,反正天也晚了,你们今晚可能也没事吧,要不请你们喝咖啡?”杨楚生还挡在陈姐跟前,就这样告辞了,多没意思。 陈姐还上下打量,可能在想,这家伙又有什么企图吧。 “嗨,吃雪糕是很浪漫,但有点低档,这样晚了,你们穿成这样,不冷啊?”杨楚生又来。 “行,走吧。”陈姐笑一下,反正她们回去了,也不是一躺下就睡觉。 香港的咖啡厅虽然不多,但都还有营业,杨楚生看了一下手表,也才晚上十点钟嘛。 好家伙,这男女一共十三个,一走进咖啡厅,就让所有人的眼睛都往他们瞧。 像样点的咖啡厅,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开的,老板能不认识,这十二个身着背心,只穿短裤的美女,就是十二钗嘛,自己跑山来迎接。 香!冒出热烟的咖啡,香得杨楚生低下脸,朝着白烟深深地闻一下。 “嗯,你不也想多喝几碗吧?”林红小声说,然后连陈姐也抬手捂着嘴巴笑。 “喝吧,我有钱,不懒你们。”杨楚生扫视着跟他同桌的几个美女说。 “你为什么不喝?”陈姐喝了一小口,抬眼朝着还在看她们的家伙问。 杨楚生举起杯子,朝着十二个美女举,这下子总共三桌美女都在笑。 林红掠了一下长发,笑着说“喝咖啡也要碰杯呀?可别喊干杯。”这话一说,美女们又全都小声笑。 亲娘的,杨楚生目光扫了大厅一下,感觉他都要被目光照热了。也不能怪别人老往他瞧,身边这十二个美女,完全就是一幅香艳图。 这些美女们,喝个咖啡也露出另一种美,上面一片黑,都是乌黑的长发,下面却是一片白,都是琳琅一片雪腿。胸前却是一片高低起伏,陈姐因为成熟点,还露出点沟。 “杨楚生,听说你赚了不少钱了?”陈姐放下咖啡就问。 “湿湿碎了,六七十万啦。” 杨楚生学着人家的腔调一说,“咯”的一声,林红差点将喝进去的咖啡给喷出来。 “怎么赚的?”陈姐却又问。 “你想赚钱啊,嘿嘿,钱拿来,我帮你赚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立马睁大眼睛。好家伙!陈姐来个下面的,双脚在桌子下面,朝着他的小腿绞了一下。 “我两年前买的楼花,我在想吧,就你们这些什么帮的,为什么不开公司做生意呢?赚钱了,就不用打打杀杀,嫁给我,每人生三两小孩,多好。” 杨楚生的话才说完,同桌的几个美女又都在笑。因为几双脚都朝着他蹬,却不想脚太多,也有蹬错的。 “那现在赚什么好呢?”陈姐还又问。 杨楚生喝一口咖啡又说“香港这地方,你还怕没钱赚,买股票,抄楼,办工厂,这些都能赚钱。还是抄楼吧,买了就不要卖,到时候我跟你们说了,才卖。” 陈姐也朝着这家伙瞪,好像只有他才能赚钱似的。 “走了!”陈姐朝着杨楚生一说,下巴一扬,十二个美女就如听到号令一样,都站起来。反正她们有计算的,要是走慢点,搞不好还得替这家伙还钱。 “嘿嘿,走好!”杨楚生终于抬起手了,十二美女,走出咖啡厅的时候,有十一个回头往他瞧。这回眸一笑的样子,多娇媚。 亲娘的,杨楚生结完账,看了一下手表,都要十二点了,十四娘一定很着急。赶紧走,时不时还用上小跑。 “砰砰砰”杨楚生才跑到十四娘住的房间门外,见房门还是开着的,还能听见里面有抽泣的声音。 十四娘一个人,最少有两三个小时,不知道进出这房间多少次,就是不见杨楚生回来。谁能知道他到那里,跟人家交涉曾先生的事,只有焦急了呗。 “嘿嘿,我回来了。”杨楚生还没进门就说。 十四娘一口抽泣的气还没出完全,突然又是倒吸。高兴!也不管门是开着的,张开一双白臂,朝着他就抱。还眼睛汪汪的问“为什么这么晚呀?” “就是跟人家交涉了。”杨楚生说的口气也挺轻松。 十四娘擦着眼泪,变哭为笑,他能安全回来,她就能笑。转身替他拿出内衣,递给他也问“那怎样了?” “人家答应放过曾先生了。”杨楚生拿过内衣就说。 十四娘能笑了,也不想问人家怎么会答应的,反正看他身上一处伤痕都没有,能放心就行。 杨楚生从浴室里走出来,这十四娘好像一直还笑没完似的,嗔着他,嘴角满满都是笑。 “我跟那老板说一下,让他告诉王先生。”杨楚生手指挖着进水的耳孔还说。 十四娘站起来,拿一条干毛巾,走到他跟前说“明天了,多晚了你知道吗?头低一下。” 这口气,好像杨楚生,是她还没成年的弟弟啥的。但那表情,却是你这小冤家,让人又担心又操心的模样。 杨楚生挺老实的,因为十四娘的身材也够高,所以站在她面前,也就是稍稍弯一下腰而已。 “唰唰唰”,十四娘双手拿着毛巾,在杨楚生的头上擦得还挺用力。丰盈的一双雪臂,也在他脸边乱晃,也因为丰盈,稍用力擦之时,肩膀往下一点的手臂上面,就是雪肤也在抖动。 “好了没?”杨楚生还问。 十四娘却是“嘻”地一笑,不能怪他了,是她想看一下他后脑的头发擦干了没,脖子一伸,身子也稍稍往上提。感觉他的鼻子碰到她背心领口上方,刚一碰还让她有些感觉。 杨楚生都差点要打喷嚏了,这十四娘连衣裙就挂在墙上,上身只一件白色的背心,下方的一条三角形稍陷入雪肤。她的身子,丰满的地方,可不是一般的满,背心的上方,也都是满满一片隆起。他的鼻子就老停留在隆起的两边中间,那种气息,不流鼻血已经是莫大的造化。 “行了,坐一会就干了。”十四娘终于说,然后朝着他的嘴巴亲一下。 杨楚生还能看一下电视,手里搂着坐进他怀里的十四娘,还在想,这曾先生知道人家放过他了,会怎样? 0216 113445287.第287章 结识两位富豪 0216113445287.第287章结识两位富豪 亲娘的,十四娘感觉,杨楚生是不是铁打的,昨晚两人差不多一点多钟才想睡觉,但到三点左右,她才气喘吁吁的,感觉身上一轻,这家伙终于从她身上起来了。然后还趴在他怀里,嘴巴对嘴巴温存了有一个小时,她才感觉一阵迷蒙,他却用手掀起她搭放在他身上的雪腿,起来了。 “不多睡一会呀?”十四娘一问,光滑的身子伸了一个懒腰。这美少妇伸懒腰的姿势,那叫一股曲线还有动感美,丰满的两峰上下的幅度也不小。特别是用力之时,细腰也稍一抬,从肩膀到腰胯,拱出一片弧度。 “都九点多钟了。”杨楚生看了一下手表说,他还想到下面,告诉带王先生来的那位老板。 意外的惊喜,这工厂老板也没想到,这个九龙城主,只一个晚上,就将这事搞定了,乐得急忙骑上自行车,就往曾先生的公司跑。这公司也是在九龙区的嘛,不大远,找王先生了。 这王先生一听,乐得差点翻一个跟斗。是因为他穿着皮鞋,曾先生又是有钱人,公司的地板太过光滑了。这王哥们脚下一滑,“砰”一声,屁股坐地上了。 “哎呀,小心点。”这位黑工厂的老板,急忙双手拉起这哥们。 王先生那叫激动啊,其实吧,他知道的了,这曾先生在杨楚生的前面,是托了人的,但人家不理。现在杨楚生一个晚上就搞定,他能不激动才怪。 “请你告诉杨先生,谢谢他,我现在跟曾先生说一下。”这王先生,其实应该叫王经理了,说完送这老板走了,屁颠颠就往曾先生的办公室走。 这曾先生正跟另一位专门做进口服装配套,人称“洋杂大王”的郭先生在细谈,这郭先生可是做服装配套,赚了钱,跟人合伙成立了一家房地产公司,钱比曾先生还多。说话的内容,也是跟这次的敲诈有关,因为这郭先生两个月前,也才被同一帮家伙敲诈了二十万港币。 这王先生要找曾先生,还得曾先生的太太向她老公说一下。 “是王经理啊,请他进来吧。”曾先生倒直接,也感觉跟王经理说的,请九龙城里的杨先生说一下的事有关了。 “曾先生好!哎呀,郭先生好!”这王经理的嘴巴甜舌头也滑,一句话就招呼着两个。 “坐吧,有什么事吗?”曾先生还问。 这王经理就往沙发里坐呗,能帮老板搞定一件事,他也能坐得实在。笑着说“曾先生,那件事,杨先生已经跟人家说好了。” 这曾先生很有特色的大鼻子,就如富含矿物质一样,那个大鼻头,立马就闪着朱砂般红的光泽。还瞪起两眼,惊讶了,昨天这王经理一说,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,却不想无心插柳,柳却能成荫。 “搞定了?”曾先生还不大相信地问。 “对呀,听说昨晚杨先生一个人到人家的码头,就定了。”这王经理爽爽地回答。 一边的郭先生也惊讶,刚才曾先生就过,请这个从那边过来的杨先生,不知道能不能搞定。外面传闻说,这个杨楚生两年前买了楼花,大赚了一把的事,他这个搞房地产的,也是特别有兴趣。 “那应该谢谢他,我自己当面谢他!”这曾先生也是小小激动一下。因为这个杨先生跟别的黑帮人物不一样,是从内地过来的,一个内地过来的,还能在香港赚大钱。他也是商人嘛,就有当面道谢,跟这个杨先生见一面的意思。 “哎哟,能不能将他请来呀?”这位郭先生也问,他是搞房地产的,应该说,这个杨先生,算是香港第一个抄楼花的。 “那我当面请他一下,他在九龙城里,没有电话。”这王经理说了,看曾先生点着头,立马就走。 杨楚生不就是有意想结交多些商人的嘛,特别是有名的商人。听这王经理一请,却还搞笑,挺深沉的样子,想一会才说“行,曾先生想请,我就去。” 十四娘却还感觉有点怕怕,因为杨楚生也让她一起走。这曾先生可是香港服装界的领军级人物,她算是什么?从九龙城走出去,开了一个小公司。 “走了,你要生意做大,首先就要有自信。”杨楚生朝着十四娘又说。 那就走呗,十四娘也不用刻意打扮,就一件天蓝色的无袖连衣裙。 “曾先生,杨先生来了!”这王经理还先跑到曾先生的办公室通报一下。 “杨先生,你好!先谢谢你!”这曾先生和郭先生都走出来了,看见杨楚生旁边还站着一个娇艳的女人,也不管了,招呼完了,先握手再说。 “这位是郭先生!”曾先生握着杨楚生的手,来个介绍。 这郭先生倒也一愣,其实吧,他印象最深刻的,还是杨楚生抄楼花赚了钱的传闻。本来以为是个有商人样的,却不想还是个细佬仔。 “郭先生好!”杨楚生也看着这郭先生,还搞不懂他是干什么的,因为重生前,也就在电视里看过香港几个富豪,这位郭先生,他真的没看过。 “你好!”这郭先生真客气,不但握手,还递上一张名片。 杨楚生双手接过名片一瞧,终于明白,看这哥们的房地产公司名字,就知道是谁了。 “这位是杨女士,我们俩合作开了一家公司。”杨楚生特地介绍,因为他们的公司规模太小,等着发展做大。 “哦,开的是什么公司呀?”曾先生一边请坐还一边问。 “先做布料生意。”十四娘还是显得有点不自在,笑着回答。然后看一下杨楚生,这家伙却还挺大方的,坐在皮质沙发里,那派头,好像是某大公司的董事长。 “我们在内地投资一个工厂,将来这公司,就准备以原料和成品为营业范围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到内地投资?你倒很大胆。”郭先生也插话。 杨楚生笑一下“香港现在的发展势头是很好,但毕竟是弹丸之地,生意要做大,就要走出去。” 曾先生也挺直身子,感觉杨楚生所说的,跟他的想法很接近,只是到内地办厂,他也还搞不懂。也笑着问“内地的社会环境,行吗?” “当然行,我们的厂政府已经批准,不用多,只算工人的工资,这就是一笔财路。”杨楚生说着,双手接过保姆端到他面前的茶。 这种话,曾先生和郭先生当然听得懂,这种人整天脑袋里就是“噼噼啪啪”地打着算盘,想想怎样赚钱,有什么听不懂的。 曾先生也在点头,还没真正谢过杨楚生呢?内地的社会环境他当然清楚,要送他一块好的手表,或者是金银首饰的,人家还不敢戴。只能说“杨楚生,谢谢你了,谢意嘛,我只能开一张支票。” “别!你要这样,我马上就走。如果我要你的支票,那我也是变相的敲诈了。”杨楚生摇摇头说。 “那就不好意思了,中午我请客,到酒店,你不会走吧?”曾先生又问。 杨楚生笑一下“这个可以。” 十四娘也朝着杨楚生笑一下,这钱要是她,她也不想收。 杨楚生可是第一次走进香港的高级酒店,就是重生前,也从来没有走进过。十四娘更加不用说,看着桌子上的菜色,感觉这一顿,两三千港币应该有。 “来,杨楚生,我就以酒代谢了!”曾先生举起酒杯,笑着说。 “不用谢,郭先生,来!”杨楚生也很大方地说。 这郭先生是有意凑热闹的,当然也有想跟杨楚生谈的意思。喝了一口红酒,笑着说“杨先生,你抄楼花的事,我们做房地产的,都听说了。” “嘿嘿,现在我手里,还握着尖沙咀那边二十万元的楼花,这幢楼盘,可是你郭先生的公司的。”杨楚生说完,喝了一口鲍鱼汤。 “你就很看好香港的房地产市场?”郭先生又问。 杨楚生笑一下“当然看好,香港的经济,在七四年七五年,已经是见底了,现在又是上升期,不过还没到快速上升的时候。” 这话说得,两位有钱人都在眨眼睛,搞不懂了,眼前这小伙子才多少岁呀? 曾先生就奇怪地问“杨先生,你贵庚了?” “二十。”杨楚生一说,吃了半个鲍鱼。 二十!那七四七五年,才十多岁?这郭先生搞不懂,内地过来的人,别说十七八岁了,就是现在这年龄,就能分析起香港的经济。但你要不信吧,人家却真的赚了大钱。 “杨先生,那你提有我们的楼花,准备提有多少年?”郭先生又来。 “我是准备长线提有的,你们的楼盘建成了,差不多也要三四年吧?我先跟你说,那时候,也就是香港房地产最疯狂的时候。不过疯狂过后,会怎么样?你应该明白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还笑一下。 十四娘桌上下面的脚,轻轻地碰了杨楚生一下,感觉吧,要忽悠人,也得有个上限,不然人家会不相信的。 这郭先生却在点头,反正三四年后的事,现在也不能说他的说法是对还是错。 这一顿饭吃得特别愉快,特别是郭先生,真要跟杨楚生一起睡觉,他还想来个彻夜长谈。 走了,杨楚生伸出手,跟曾先生握一起。 “杨女土,不如这样吧,你们的公司,可以为我的工厂进口一些原料。”曾先生握着十四娘的手,笑着说。 “那好,你们需要什么原料,我派人到你们公司洽谈。”十四娘笑着说,爽啊!哈哈!要不是还没走出酒店,她立马就抱着杨楚生,亲他一口再说。 0216 200831288.第288章 响起颤音 0216200831288.第288章响起颤音 十四娘真的太爽了,走出酒店的时候,转脸朝着杨楚生笑一下。这一顿饭,足足吃了两个多小时,还谈话多过吃饭。 杨楚生也爽,爽的是能结交一些重量级的人,这对他以后的发展,是相当重要。跟十四娘爽的不一样,她只爽公司能跟曾先生做生意。 其实两人不用交流,都知道这曾先生,就以跟他们做生意算是答谢了。 不管怎样,十四娘就是美滋滋地笑。喝了两杯红酒,还能让她细嫩白腻的粉腮,浮出两片淡淡的红彩。这下午的阳光一照,粉腮更红,丰盈的双肩却是白,还闪着白的光润。 “到公司一下吧。”十四娘笑着小声说,路上看他们的目光太多了,这大白天的,她想拉着他的手也不敢。 “行,反正我就想到处走走的嘛。”杨楚生也说,看一下脚,这次来了,他就是穿上十四娘给他买的皮鞋,感觉脚还疼。也因为看鞋子,无意中看了一下她的后背,不禁笑。 “你笑什么呀?”十四娘还回头问。 “我好像突然间,发现你走路的姿势,也有富姐的模样了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还不是说假的,瞧她走路里,双手轻摆,尽量让双肩不动,凭的只是细腰的晃动。反正相当有弧度的后面,晃得特别有富姐的风度。 十四娘娇瞪一眼,他这样说,她还不感觉走得不自在。那个女人走路时,后面就跟着一双男人的眼睛,谁都会感觉不自在。 “哎呀,杨经理,杨先生好!”两人才一走进公司的房间里,五个女人就笑着赶紧招呼。 “你现在就到曾先生的公司,跟他们洽谈一下,看他们需要什么原料。”十四娘一进公司,那就不是富姐,看她的样子,更像是一位商界女强人,朝着一位也是有三十左右的女人说。 “哇,要跟曾先生做生意了?”这女人还感觉惊讶呢,然后点点头又说“好吧,我现在就去。” “杨先生,拜拜!”另一位也想出去跑业务的女人,边说边抬起手。 “拜……那个拜!”杨楚生也喊,不过几个女职员,却不得不“嘻嘻”地笑。 “还要去那里呀?”两人走出公司,十四娘还问。 杨楚生朝着稍远处,有搭架子的房地产建设工地一指说“往那边走,我可不想坐车,只想看人家的生意。” 那就走呗,十四娘也乐意,相当于狂街的嘛,而且还可以边走边说。 “我们的厂,什么时候能建好?”十四娘这话,杨楚生带着七个村姑过来的时候,她就想问,不过现在才想起。 “大概元旦前后吧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还说起那个厂,罗书记跟林光辉的事。 “哎呀,那将来要是你不在大队,要怎么办呀?”十四娘还问。 “没关系,都一样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朝着马路两边的店里瞧,看得最多的,还是经营服装的店铺。然后又看着马路上,那些青年男女的穿着。 十四娘突然拉了他一下,小声问“你怎么老看人家姑娘呀?” 吃醋了,杨楚生还笑,下巴朝着走过去的几个姑娘一扬说“将来我们厂就做一些时髦的,不要搞西装,西装的技术要求高。” “我准备拿外国来的订单,成批统一的款式和规格,流水线生产起来才快,更不需要技术。”十四娘也笑着说。 “这个还是你说了算,我对这个外行。”杨楚生一说,又笑。因为吧,看十四娘的神气,有点得意了。 十四娘也有估算的了,到内地,其实也就是赚个两地工资的差价,就得以快速为主。现在这一些外国公司,给香港服装厂所生产的价格,是探险香港的工资的算的,内地和香港的工人工资差价,差了十倍还要多。 “走,进去看我们的女工们一下,过两天我要走了,就不用再来了。”两人走到七个女工学习的那家制衣厂门外,杨楚生就说。 这家厂的老板高兴得还搓着双手,他这家厂,不还得大圈仔为他提供保护。 “我们几个女工学得怎样?”杨楚生跟老板握手就问。 “好!虽然她们没有文化,但手巧,放心啦,这种活,也不需要多大的文化水平。”这老板还好像怕杨楚生不爽似的。 杨楚听了就点点头,安心了,也不想看她们了,现在他还能跟老板抬起手“拜拜!” 十四娘就是“咯咯咯”笑,然后说“不是白白!” 反正差不多,杨楚生也在笑,这一路走来,还是有点收获的,知道点行情。回到九龙城里,他还要大胡子,再多开几间卖青年男女穿的时髦衣服,里面不用交税,价格能比外面便宜,保证外面的人会进去。 “对了,大胡子还说,他拿些钱买股票。”十四娘小声又说。 “分散投资吧,买股票有买股票的好处,需要钱的时候,马上就可以出手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突然笑了起来,已经走到那个房地产工地了,看到一个写着楼花销售处的地方,这排起来的长龙可不短。 十四娘看着也笑,当时她拿着二十万元,跑到尖沙咀买楼花的时候,那用得着排除,才过去多久,热闹起来了。 “回去了。”杨楚生看一下就行了,知道点行情就行。 “哎呀,我的脚好疼呀?”一进门,十四娘就娇声叫,可是还没能撒娇,大胡子却也来了。 这大胡子现在可爽了,也由不得他不服,他也搞不懂,原来他们还能做生意。爽爽就说“嘿嘿,杨哥,我们的楼花赚钱了。” “放着吧,需要钱的时候,卖股票就行。还有,那个岛国来的家伙,交给警察没有?”杨楚生点上香烟就问。 “交了,他妈的,那家伙还骂我两次八格,被我煽了三次耳光,掉了两颗门牙。”大胡子也说,然后看着十四娘在脱袜子,露出白白的美脚,差点打一个哆嗦,站起来还是走为妙。因为这样白的脚,他看了怕晚上会做梦。 “你什么时候要走呀?”十四娘脱好袜子还问。每次杨楚生过来,她都会问这句话。 “明天吧,我到包租婆那里一下,算是跟她告辞吧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站起来就往外走。 “别太晚呀,我要做饭了。”十四娘边脱着连衣裙边喊。 现在杨楚生过来又回去,十四娘也当成正常了,反正在这样的小房间里,她也不用有什么的顾忌,身上就换上随便点的短裤,忙着做饭呢。 杨楚生却也得到九龙城里转转,总之他走回十四娘的小房间,她的饭也做得差不多。 “就差一样了!”十四娘回头就笑着喊。 不会吧,这样子!杨楚生看着她,以前她在卖沙河粉的时候,要是让她当掌勺的,那生意肯定得好上好几倍。穿着背心和短裤,炒菜时稍稍一弯腰,这后面很自然地,就是翘起来的姿势。那种饱和圆,就是她的沙河粉要是炒焦了,客人也大赞好口味。 “来了,嘻嘻,我可是摆过摊的。”十四娘有点得意,将一盘炒好的西洋菜,放在小桌子上。然后翘起小指头,伸出两指,拈起一条西洋菜,“呼呼”吹了两口气,往杨楚生嘴边一举,笑着说“尝尝。” “你这手洗过了没有?”杨楚生还故意开玩笑。 十四娘还翘起嘴巴,突然张开口,将西洋菜往小嘴巴里放,还故意将手指放进嘴里,“吱”地一声吸一下。 “嗯,吃吧。”十四娘边说边笑,刚才说怕她的手没有洗,现在她的两指,可是粘着她的唾液的。 杨楚生就张开口呗,只是十四娘又是笑,这回她就将两根手指,全部往他嘴里放。 “嗨,你要不回去呀,我天天就这样,炒菜给你吃。”十四娘一边倒着酒一边说。 “你喜欢我变成大胖子呀?”杨楚生伸手接酒杯也说。 十四娘抿着嘴巴笑,小声说“那不行,太重了。”说完了,抬手掩着嘴巴,“咯咯咯”地笑。 杨楚生更是笑得差点喷出酒,这样好像满含着水的雪肤,特别是丰满的一对,不但柔软,看起来雪肤还带着紧绷感,真的怕太重。 “嗯!”十四娘笑完了,张口喝一口酒,将嘴巴往杨楚生跟前凑。 杨楚生也凑,不过两人才吻在一起,他却吓了一跳,急忙张开口,原来她的嘴里是含着酒的。这好,她的嘴巴在他嘴里一松,“哗”地将酒流进他的嘴里。 “吧吧吧!”十四娘坐在杨楚生怀里,那管桌子上的东西还没有收拾。也不管前天晚上还有昨晚,两人是怎样的狂热,现在她的美脸上,又是布满着娇艳的红。对着他的胸口,就是一阵乱亲。 这个娇艳的十四娘,到了这时候,也尽显出无限的风情。高举着一双丰盈雪白的手臂,嘴角含笑,看着杨楚生还来个示意。 “别!”十四娘突然惊叫,然后身子也有动作。身上一凉,白色的背心,还没穿过她的双臂,就感觉到胸口有被吸的惊愕。 如玉般白的身子,上面布满的是娇羞,娇羞中,却也有几分期待。 每次的期待,期待来的,都是她的如醉如痴。柔软的双手,先是轻轻地,然后随着那种感觉,渐渐用力地搂着杨楚生的后背。娇柔的手掌,也随着那阵阵的节拍,在他的后背上,来回地轻抚。 又是一个让他们都疯狂的晚上,虽然还不至深夜,但是十四娘娇美的声音,却是格外的清晰。就如一位女高音在唱歌一样,还带着颤音,音色也透出深入骨髓般的美妙。 0217 111626289.第289章 太小也太薄 0217111626289.第289章太小也太薄 杨楚生还是先回了,这哥们在大家的脑子里,那是第一次到香港,也可以带上一大袋东西,里面还有两件连衣裙,当然是一件给桂香嫂,也别管她敢不敢穿。另一件嘛,哈哈,给张英红吧。 才是下午三四点钟,“哇……”工地里面,正帮着建筑队和泥浆的几个女社员,大叫着往杨楚生跟前跑。特别是秋月嫂,争了个第一名,还朝着他的衣服闻一下,感觉吧,从香港带过来的香气还在。 杨楚生只是笑,他身上吧,可能还有昨晚十四娘,留在他身上的香气,这也叫香港香气。这哥们笑着,走进工地里面。 这建筑队长山猫同志,不往杨楚生身边走才怪,反正这家伙刚刚回来,口袋里一定有三五。 “进度不错。”杨楚生看着两幢厂房的三合土墙,已经夯到有两米多高,挺满意地说。 “都是自己的,大家就卖力点。”山猫美滋滋地回答,点上三五,美得眯一下猫似的眼睛。 杨楚生朝着两位走过来的施工技术人员又说“要注意质量,争取元旦可以剪彩。” “争取吧。”一位技术人员只能这样说。 “不是争取,时间还来得及。”杨楚生就抛下这一句,背起袋子往村里走。 下午的阳光,将杨楚生的身影,投射在稻穗已经被压弯的稻田上面。现在吧,看着这样的丰收景象,也没有以前的激动,倒有点别的想法。现在他们大队的社员,每家里都还有夏收留下来的稻谷,而且还不少,这秋收一过,还得为稻谷怎样卖出去发愁。 突然,竹寮那边,传过来一阵喧哗,一群男女社员,也不知道在搞什么,反正一片乱,还能看见女的往四周跑,几个男的手里都举着扁担。 打架了?杨楚生还用上跑,不过还没跑近,却不得不笑,原来是几个男社员,举着扁担在追赶一条约有两米多长的白花蛇。 “哎呀,回来了!”桂香嫂眼睛算是最好的,看见杨楚生正走过来,大声就喊。 “嘿嘿,跑不了啦。”贵喜正乐着呢,扁担压住那条蛇的头,先不管杨楚生了。 女人们却是“哗”地朝着杨楚生就围上,谁还管什么,贵喜的老婆抢过袋子,拉开拉链,反正女人们最感兴趣的就是衣服。 还别说,这年头香港过来的衣服,那可是最吃香的。人家的布料好,不但薄,还光泽特别好,比杨楚生走私的那种尼龙布还好。不管男女,能穿上华侨带过来的衣服,一时间就是让人羡慕的目标。 “噫,这么薄,嘻嘻。”一位村妇拿起一件短袖衫,不但笑,还展开了看。 “薄才凉快。”另一位村妇一说,还穿上试试。然后还如模特般的,来个前后展示。 女人们立马围成一堆,都在“啧啧啧。” 杨楚生看了还笑,反正这件衣服,就是有什么地方破了,人们也会以为是人家的新款式,还是那句话,香港放个屁都是香的。 “哇,这要给谁呀?芹菜婶拿起来的是一件连衣裙,还是无袖的,立马就喊。 “哈哈,还两件,要给谁呀?”另一位村妇拿起另一件,笑着也问。 桂香嫂拿过连衣裙,前后看一下,笑着也说“挺漂亮的。”说完了,朝着杨楚生瞧,在想吧,这要送给谁的呢?难不成是给她的。 “我自己穿的。”杨楚生一说,先拿过两条三五,还有两瓶人头马洋酒,反正他过海关就只能带这么多。什么连衣裙衣服这些,都是九龙城里那些制衣厂的老板送的。里面送的是什么衣服,除了两件连衣裙,其他的他也还不知道,反正都是十四娘放的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突然暴发出大笑声,贵喜的老婆将一件连衣裙往身上套,这完全就是搞笑的镜头。她的腰可比水桶小不了多少,这连衣裙穿在她身上,很有被挤裂的危险。 “哎呀,这种东西,只有桂香这种身材的,穿起来才好看。”另一位村妇一说,众位女人却还真的一致鼓动。 穿就穿呗,桂香嫂连短袖衫也没脱,就将连衣裙套上了,然后还朝着杨楚生瞧一下。 “啧啧啧,漂亮是不是。”芹菜婶上下打量,桂香嫂苗条的身子,穿起连衣裙,那是特别美。 杨楚生也朝着她看一下,还笑,有什么美的,连衣裙就套在短袖衫和裤子的外面,你就是再美的身材,穿起来也只有好笑,那有啥美感。反正她们要怎么闹就闹,他还想吃蛇肉呢。 “杀了,蛇肉我要一块。”杨楚生朝着已经抓住蛇头的贵喜喊。 “行,来根三五。”贵喜一说,几个爷们立马两眼瞧着杨楚生的口袋,对于他们来说,一根三五比蛇肉好像还重要。 杨楚生就分了呗,然后看着几个大队干部也走过来了,还有那条白狗,也从村里往这边冲。 “回来了,她们怎样?”妇女主任第一句就问。 “放心,你女儿丢不了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然后又看着清华叔说“让社员们不要再到工地了,先准备秋收吧。” “行,不过,社员们对秋收,好像不那么积极。”清华接过杨楚生递给他的三五说。 “那是因为粮食多了。”杨楚生也就这一句。 这话吧,还让女社员们也有兴趣,芹菜婶边看着衣服边说“对呀,我家到现在还有六七百斤,怎么卖呀?公社粮所,不但价格便宜得要死,还不要老谷,现在正等着收购秋收的。” 杨楚生刚才不是正在想这事嘛,看来吧,这问题也不只是红光大队有,今年全公社都自发实行联产承包,这问题秋收以后,会越发严重,也就是农产品流通的问题。 “喂,这一块给你。”贵喜已经杀好蛇了,将一块差不多小半斤的蛇肉,举到杨楚生面前。 “行了,你可以做饭吧。”清华叔站起来就说,已经是傍晚的时候了,村里的上空,正漂浮着一股股炊烟。 杨楚生拿着蛇肉,还爽,到土坎后面社员的自留地,拔几颗小白菜,自己吃火锅。 “哎呀,你还没走呀?”杨楚走进竹寮里,见桂香嫂自己一个,正在替他整理带来的东西,还吓了一跳。 桂香嫂正自己捂着小嘴巴在笑,转脸问“这些衣服,都是你买的呀?” “不是,制衣厂的老板送的,里面是什么衣服,我还不知道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拿起香烟和酒。 桂香嫂又是“咯咯”地笑,拿起两件,她也知道是女人穿的,特别小的三角形东西,笑着说“人家就送你这个。” 杨楚生一瞧也昏,也不知道是那个老板拿的,可能是那家内衣厂的老板拿的吧,这两件在这年代确实小。 桂香嫂还笑没完,双手拿着一件还展开,带水的两眼看着杨楚生“这怎么穿?” “怎么不能穿?搞不好,穿这种,还感觉走路方便点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嘻嘻嘻,还这样薄,穿上了,那不就看见……”桂香嫂下面也说不出口,在他面前说下去,会让她脸红。 “那就奇怪,你穿上的是最里面的,谁能看到?”杨楚生还说大声点。 桂香嫂抿着嘴巴,瞪了他一眼,又笑着问“这些衣服,你要送给谁的?” “没谁,人家送我,我就带呗,不过那件米黄色的连衣裙,给你穿,挺合适的。” “我可不敢穿。”桂香嫂急忙说,眼睛却在看着两件三角形的。 杨楚生拿着铁锅,在抓米,抬起头说“怕什么,你是你自己。” 桂香嫂还是笑,就自己挑呗,真的挑了那件黄色连衣裙,然后眼睛瞄向杨楚生,是想拿两件最薄最小的了。 “可以穿的了,香港工厂能做出来,人家的女人肯定就穿这种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开始淘米。 “我试一下,桂香嫂小声说。”然后拿着连衣裙,还有两件最小的,走到竹寮外面,那个杨楚生冬天洗澡,也是用竹搭起来的浴室里。 “嘻嘻!”因为没有人了,桂香嫂还能小声笑,悄悄地,将下面的全部衣服,都往铁钉上挂。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身子,再看一下薄得她也感觉不好意思的三角形,感觉穿起来,最少看得出颜色。 “怎么样?”杨楚生却还突然大声问。 “别进来呀!”桂香嫂也大声喊,急忙穿上。 好家伙!桂香嫂穿上了,一瞧,脸也不得不红。就只能遮住中间的,就连隆起的形状也被勒出来了。而且真的薄,真的看得出一片颜色。 脸红是红,也就是在浴室里试穿的嘛。桂香嫂又将短袖衫往铁钉上挂,然后穿上那件米黄色连衣裙。 真的,桂香嫂的脸还是又红,感觉吧,是漂亮,就因为漂亮才让她脸红。你要穿上这一身,在村里走两个来回,保管闲话就是一大堆。 “咳咳!”桂香嫂穿着连衣裙,走出来,就朝着杨楚生咳两声,然后又走了几步。感觉吧,还真的是,里面的那件虽然小和薄,但穿在身上,还有走路的时候,比经常穿的那种花裤头舒服多了。 “哇,真美!”正在烧火的杨楚生,抬起头一瞧,真心的赞一个。确实,桂香嫂的身材不只是苗条,丰满的地方也是相当丰满,这连衣裙一穿上,真有亭亭玉立之感。 “真的呀?”桂香嫂还笑着小声问。 “真的。”杨楚生说着还笑。 “哎呀,那我拿回去了。”桂香嫂小声说,然后转身往浴室跑。 杨楚生就笑,也没办法,女人们又想穿漂亮点,又怕别人看。 桂香嫂当然怕了,特别是脱下连衣裙的时候,又在往下面瞧,总感觉吧,穿上这东西,就好像里面什么都没穿一样。 “一起吃吧,我的蛇肉要好了。”杨楚生看她走出来了,笑着喊。 “不了,让别人看见了不好。”桂香嫂就说个实话,然后笑着皱一下鼻子,还是走了。 0217 202407290.第290章 就要捞资本 0217202407290.第290章就要捞资本 “哈……”杨楚生打一个哈欠,这一觉睡得真爽,现在,在他的竹寮里,只要你是清醒的,时时都能闻得出一股清新的竹叶香气。也可能在香港的几个晚上,都跟十四娘有一阵嬉闹,让他感觉到疲倦。总之现在起来了,感觉就是一股心清气爽。 “你今天要上班呀?”桂香嫂和秋月嫂一起走过来,看见他在吃饭就问。反正他要不用上班,现在也还没吃饭。 “当然,我准备到几个大队瞧瞧。”杨楚生咽下饭就说。然后看着桂香嫂,老往自己下面瞧,不禁也笑,肯定她穿上了那种又小又薄的了。 桂香嫂抬起头,看他在偷笑,瞪了这家伙一眼,然后也笑。 秋月嫂可啥都不管,走进竹寮,选衣服呗。 杨楚生也走进竹寮,拿出一包三五,笑着朝秋月嫂说“要穿这些,可别忘记里面加件背心。” “去!”秋月嫂正展开一件短袖衫瞧,真的在担心太薄了,被这家伙一说,还让她感觉更薄。 杨楚生笑着骑上自行车,走了,反正进公社里面,肯定又得一番热闹,大家都知道他到香港的了。 这年头,能到香港就是新鲜,在公社的工作人员眼里,杨楚生的香港之行,让人家更感新鲜,就因为两年前,他有逃港的情节。 “杨主任,到香港回来了?”门卫看见他就喊。 “刚回来的。”杨楚生应一下,自行车却直往广播站那边踩,因为看陈燕的自行车后面,绑了不少东西。 陈燕也刚好从广播里站里走出来,看见杨楚生了,也是笑一下“回来了?” “要回到市里,参加高考了?”杨楚生也问,已经要踏入十一月份了,也是国家恢复高考第一年,即将要考试的时间。 “对呀,考一下吧。”陈燕也笑着说,然后伸出手,笑着又说“要是能考上,就不回来了。” “努力吧,不管能不能考上,努力了就行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陈燕点点头,然后朝着走向她的一些工作人员笑,这些人,也是来送行的。 又送走了一个,杨楚生看着陈燕骑上自行车,又跟他笑一下。他也是点点头,这就是命运的安排,不知道这一次高考完了,同来的这一批知青,能考上几个。 “杨主任,来上班了?”农办的工作人员们,早就在窗户里看着他了。 “刚回来的,来,每人一盒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然后就有搞笑的镜头,这哥们从裤袋里掏出一把虎豹万金油。虽然只是小小的一盒万金油,但工作人员们还是争着要,因为是从香港买的。 “杨主。”那位女副主任突然叫,然后下巴朝着罗书记的办公室扬一下。 杨楚生也笑,她的意思他能不明白嘛,就是从香港回来了,应该往罗书记那里走一下。 几个男的,抽着三五,那个爽啊。摊上杨楚生当他们的主任,反正他们就比以前安逸。 “走了,今天到附近的几个大队走走,看看水稻的情况。” 杨楚生才一说,这好,刚才这些家伙还一付安逸的样子,现在却是感觉,这三五香烟,原来香中还带着辣。 “怎么?我们每个月就拿国家二三十块工资,就只喝茶看报纸呀?留下一个人值班,其他的一起走。”杨楚生第一次板起主任脸。 没办法,不管你的工龄,也不管你的岁数,主任就最大。这些人就是再不情愿,也不得不走。 哗!农办今天可热闹了,还有好几个办公室的人,都趴在窗户看。 杨楚生骑上车就走,那管党委办公室里面,也有人趴着窗户在看。 “杨主任,红光大队不走啊?”那位女的,看他的自行车一拐弯,直冲东方大队,大声就问。 “我自己检查自己啊?”杨楚生大声说,后面的那班家伙,立马就笑。 好家伙!杨楚生自打当了农办主任,也才是第一次下到大队。农办的这些家伙们也惊讶了,东方大队的干部们,对他那种客气样,这可是以前的林主任所没有的。 “杨楚生,中午就别走了,我们请你们吃一顿。”东方大队的书记,是一位民兵跑到他家里,告诉他杨楚生来了,也才跑来的,见他就喊。 “不行,我是党的好干部,不能吃。”杨楚生装成是一本正经的样子,然后一班家伙还真有点不爽,有人请吃顿,不吃那是傻冒。 “你们大队,社员家里的存谷多不多?”杨楚生一坐下,还没喝茶就问。 这书记还乐“当然多,就你们大队最多,然后就排上我们了。” “那社员们的稻谷要怎么办,是积着呢,还是想卖?”杨楚生又问。 这话也让那位女副主任睁大眼睛,这种事,就不是农办管的了。 东方大队的书记也说“你要不说,我还没注意,是有不少社员都想卖粮,但到那里卖?” “行,茶就别喝了,我们到别的大队走走。”杨楚生站起来就说。 这一班人又向另一个大队跑,那位女副主任踩快点,跟杨楚生来个并排,然后说“杨主任,人家的稻谷长得不错,上面就很满意了。” 杨楚生转脸看她一下,笑着说“上面当然满意,但社员也得满意。” “不是,一些事,我们能不管就不管,这样,罗书记也能满意,别的办公室,也不会以为是在争他们的权力。” 杨楚生听这副主任一说,还是笑“这叫部门过多,机构臃肿,谁都不想忙,但却死死地守着手里的权力。” 这副主任还点头,她还担心杨楚生不懂,原来这家伙懂得挺多的嘛。 真惨!杨楚生带队这一趟出门,跑了小一天,中午是在一个大队吃饭,回来了,差不多都是下午四点了。两位女的累得啊,一坐下就张开两脚,都是同样的原因,就是腿根被自行车座,磨得火辣辣地疼。 杨楚生嘛,却是一转身,这回他是往罗书记的办公室走了。 “喂,你们有没有感觉,这杨主任到每个大队,人家欢迎他的热闹程度,比罗书记下乡还热闹。”一位哥们小声说。 “这叫资本,他在红光大队,就是有资本,连罗书记也撬他不动,搞不好……”另一个家伙还没说完,看副主任在瞪他,赶紧闭口。 这女副主任还不爽“你们要讨论这个话题,等我出去再讨论。” 那哥们做了个鬼脸,不过,几个年岁比较大的工作人员,却只是抽烟,好像不关他们的事。其实两只耳朵都听着罗书记办公室那边,听听有没有动静。 杨楚生是给罗书记汇报的,又不是吵架。这哥们终于也给了罗书记一根三五,那位统战部长也在。这工作组嘛,也差不多要完成使命了,元旦后就会取消。 “水稻方面,我们跑了九个大队,长势都很好,但是有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,就是社员家里的存粮太多,但政府却禁止自由买卖。”杨楚生终于说完了。 罗书记眨着眼睛,他要能摸这家伙的额头,真想摸一下,这家伙是不是发烧还是怎了?也说“那是国家的政策,不是我们能说的。” 这话意真冷,杨楚生没进来之前,也有估计会这样,又说“如果完全按照政策,那县城的市场里,有多少也都是违反政策的。还不是觉得政策难以实行,管理部门的默许,这个事情,我们也应该默许的嘛。” 罗书记越听越不爽,他不想说,这不是你农办主任管的话了,说了恐怕又得吵架。还是冷冷地说“杨楚生,你要知道,贩卖粮食,就是最严重的投机倒把行为。” 统战部长也说话了“对的,农业生产发展上去了,就值得高兴,你所反映的,那是局部现象,要胸怀全国的嘛。” 嘛你个头!杨楚生暗自骂,这个老油条就是一个不倒翁,不管什么运动,他都能跟墙头草一样,随风倒。怪不得这年头,上面还有一句话不犯错误的同志,就是好同志。意思就是你们别叽叽喳喳的,要跟上面保持一致。 “如果可能的话,我们可以适当开放公社的农产品流通渠道,农民一部分稻谷,可以自由流通。”杨楚生还又说。 “杨楚生,你想让谁犯错误啊?”罗书记又是冷冷的一句。 跟这种人说了也没用的了,杨楚生也不想说了,根本就是浪费口舌。 看着这家伙走出办公室,罗书记继续泡茶。 “年轻人嘛,有时候会有什么冲动,不过,他在红光大队的成绩,还是很好的。”这统战部长的口气,也是有左右都不倒的意思。 罗书记却在笑,也不说话了,按他的理解,杨楚生这是在捞资本。这家伙跟各个大队的书记,还一起喝过酒的,在红光大队捞足了,也尝到资本的好处,现在要到公社里捞了。看来这家伙野心还不小,整件事,完全就是他捞资本的作为。 杨楚生走进农办,所有的眼睛“唰”地一齐往他瞧。 “跟罗书记汇报,有没有说到我们的累呀?”那女副主任还笑着问。 “你我都一样,只有等着累死,才能算是好干部,不死就不算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高,就是高!”一位哥们竖着大拇指就说。 “你们还不下班?”杨楚生朝着这些家伙问,别的日子,都是提前半个小时就溜的,今天倒还想准时。 那位女副主任却还坐着在笑,看着一班家伙都笑着溜了,朝着杨楚生又问“是不是跟罗书记说粮食流通的事?” 杨楚生也站起来,准备走了,点点头。 “别开玩笑了,估计吧,还会给人你这是在捞资本的印象。”这副主任说着也站起来,不过一走路却有点可笑,皱一下眉,感觉腿根疼。 别开玩笑?杨楚生却真的在笑,暗自也在想,老子就要捞资本。 0218 111432291.第291章 初吻给愿意给的 0218111432291.第291章初吻给愿意给的 其实吧,杨楚生也有捞资本之意,不管到什么地方,资本就是最重要的,现在他有什么资本?有地区的张主任,还有陈书记。这两个资本,足以让他再干一两年以后,再上调一点。但他不干,他想走的,是自己想走的路。 反正吧,让农民多余的粮食能够流通,农民们也高兴,他也有群众的资本,何乐而不为。虽然说,他不想借助陈书记,但也不能完全摆脱,最少社会就是这样。 “想送给谁呀?”桂香嫂和几个村妇,还有一群年岁跟杨楚生差不多的家伙,就在竹子下面喝茶,看他拿着两件衣服,还有几盒万金油就想走,所以问。 “到县城。”杨楚生一回答,骑上自行车就走。他自己也感觉有点搞笑,就几小盒万金油,也能当礼物。也没办法,这就是人们的心态,你就是送给陈书记一条香烟,恐怕还没这几盒万金油和两件衣服更让人家高兴。因为一种有钱就能买到,一种是另一回事。 “哎呀,杨楚生,你还来了。”陈燕原来还没走,在屋里看见杨楚生就喊。 “你还没回去呀?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陈燕看着这家伙,本来她以为是专门来看她的。只能点点头,小声问“找我爸的呀?” 杨楚生也笑着点点头,只是看着陈燕翘着嘴巴,感觉吧,她是以为来送她的了。 “哎呀,杨楚生哪,坐坐!听说你不想参加高考,多可惜。”陈燕的妈赶紧招呼,然后还坐在杨楚生旁边。 陈书记正在看电视呢,这可是一台黑白电视,大概也就十四寸吧,还带一条天线,虽然满屏幕都是雪花点,但他还是看得相当过瘾的样子。 也还别说,就这样一台小黑白,整个平县,很可能独此一台。 “陈书记好!”杨楚生朝着站起来的陈书记招呼。 “听说你到香港,回来了?”陈书记还乐。 “昨天回来的。”杨楚生一说,打开绿色书包,就是两件衣服和几盒万金油。 陈燕的妈立马就是“啧啧啧”眼睛看的是几盒万金油,显然,她对万金油更加感兴趣。 “到香港,有什么感想?”陈书记的话,也跟他的身份挺相符的。 陈燕拿起两件衣服,穿上一件,笑着说“你还真会选,瞧,多合身!” 不会吧?杨楚生也傻,他可没有选的,就觉得这两件不错而已,却不想还合了。 陈燕的妈也笑“你的身材,他还能不知道。” 不会吧?杨楚生又来暗自想。这话啥意思,好像挺明了的。 陈书记也笑着说“既然你不想参加高考,那就别多想了,在这里也可干出成绩的嘛,你不还是农办主任了嘛?” “嘿嘿!”杨楚生笑一下,然后就进入正题了,搞不好要再说,陈燕的妈,还要他说说香港的见闻。 陈书记听着这哥们,要让社员的粮食可以适当流通的话,也睁大眼睛“这个不行,这是政策性的,也可以说是不能碰的。” “那粮食部门就应该放宽收购的价格,以及稻谷的质量。”杨楚生还又说。 “这也不行,价格是国家定的,各省灵活做出小浮动。稻谷的质量,每年就是以最好的粮食,支援国家的建设,你说的这些都不行。”陈书记的口气,那是不能商量的。 都是死脑筋。杨楚生也不得不这样想,要他是县委书记,就睁只眼闭只眼不就得了嘛。 “咳咳!”陈燕就两声,可能在示意杨楚生,别管闲事吧。 “杨楚生,你能为社员着想是好的,但这样,会破坏了国家统购统销的政策。”陈书记开始做思想工作了。 杨楚生差点说你国家统购统销,但却搞了个农民亏本的价格,实际也是变相的强买强卖。就粮食站的大米,吃起来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。到现在却还倒好,就他每个月的口粮是二十三斤大米,还得搭配十斤面粉,问题是南滨省的人,根本就不喜欢吃面。 “陈书记,就是这样,一边是农民的稻谷卖不出去,一边却不准流通,这就是粮食增产后,带来的问题,这问题如果不解决,会越来越严重。”杨楚生还是不死心。 陈书记还是摇头,其实整个平县,也就是红山公社的几个大队,有多余的粮食,其他的公社,农民还是吃不饱,他根本就不会为了杨楚生所说的发愁。 杨楚生还是告辞了,感觉就是满书包都装上万金油,也没有用,也不能怪陈书记了。 “不再坐一会呀?”陈燕跟他到外面,小声说。 “你妈都在眯眼睛了,我还坐。”杨楚生说着就笑,要再坐的话,可能她的妈会打哈欠。 陈燕瞪这家伙一下,一只手扶着他的自行车后架,跟着他走出去了。 “明天一起走的知青,多不多?”杨楚生又问。 “当然多,就因为知青都要回城参加高考,县委还要汽车站,增加客车的班次呢。”陈燕小声说,然后朝着县运动场边一指说“坐一会吧。” 亲娘的,杨楚生停好自行车,还没坐就眼睛乱瞧,这阴阴暗暗的运动场边,坐着一对对的男女,几乎可以说是论排的。 陈燕双手往连衣裙后面一抹,往都是沙子的地面上坐,然后问“到香港,有没有跟白雪见面?” 杨楚生摇摇头“他早就到美国了。” “嗨,要是没有高考多好,我们这一群知青,又得分散了。”陈燕望着夜空就说。 “有聚就有散,现在的散,是散出人生的希望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陈燕转脸笑一下“不对,有些聚,是不会散的。”说完了,又低下头。 什么意思?杨楚生想了一下,也转脸看着她。 陈燕抿着嘴巴,微笑着也抬头,小声说“你瞧瞧,这些人,就不会散。” “哦哦!”杨楚生就两声,有点明白了,她的意思,就是男女结婚了,就不会散。 “哦什么?”陈燕又笑着问。 杨楚生笑一下又摇头,这位县委书记的千金,对他有没有意思先别说,他是有感觉,感觉她的妈,就有那种意思。不过,在他身上,先是有白雪的离开,又有刘雪贞的分别,他也怕这种情况,在他们俩身上出现。 这时候吧,杨楚生感觉,一切都充满着变数,陈燕要是考上大学了,那又是不得不分离的情景。反正对于她也好,白雪和刘雪贞也一样,当然不会跟对别的女人一样。 陈燕的心里,比杨楚生还更加复杂,要说她是县委书记的女儿,没有某种优越感那是假的。对于这个老同学,其实以前也并没多大印象,只是看着他从当知青以来,所做出的事还有影响吧,渐渐地也才有某种想法。其中,也有她的爸妈,有时候说起他的影响。 “你怎么就不参加高考呢?”陈燕还又问,这话她可能问了好几次了。 毕竟吧,人还得面对现实,陈燕也是从刘雪贞回去了以后,见他们俩没有再那样亲密了,那种想法也才越来越浓。但现在的她,也不得想着,她要是考上大学,他却一直留在农村,那也是不现实。所以也才有她的几次,问的是同样的这个问题。 杨楚生又是一笑“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,我觉得吧,三年大学期间,我可以走好长一段路了。” 陈燕点点头,笑着又说“也许,你这条路还是捷径。” “哈哈!那我们就赛跑吧,捷径却也容易摔跟斗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你知道就好。”陈燕一说,笑着朝着他看。 杨楚生指着周围,那些一对对在窃窃私语的恋人,笑着说“可能今晚,就我们俩不跟这些人同路。” “扑!”陈燕急忙抬手掩着嘴巴,现在她已经是二十岁多的姑娘了,这嗔起来的目光,也是有跟月光一样的温柔。笑着说“这也不一定。” 杨楚生也转脸看着她,月光下,就见她微微浮起的笑脸,还有也含着笑的眼睛,朦胧中,也透出一种妩媚。 “如果我考不上大学,我就重新回来。”陈燕的语气,突然间透出一股温柔,目光中,也透出一种情意之中才有的柔光。 杨楚生笑一下,毕竟他是重生的,心智比较成熟。感觉吧,这是姑娘家不切实际的想法。 陈燕的目光,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好像在等着他的回答。突然,她的举动,也吓了杨楚生一跳,微微张开的小嘴,快速地往他嘴巴一凑,凉凉又透出弹性,轻轻地,亲了他的嘴巴一下。 情不自禁,情,也让这位县委书记的千金,心里一片迷茫,以超出时代的行动,为未知印下她人生中的初吻。不管是不切实际也好,是一时的冲动也罢,此时的她,只有感觉心在怦怦直跳。 杨楚生也看着她,鼻子也闻着,从她的俏脸散发出来的雪花膏味道。小声说。“走了,别太晚了。” 陈燕点点头,也小声说“路上小心点。” 看着杨楚生的自行车渐渐消失,陈燕抬手摸着有点发烧的脸。好像有种突然间坠入情网的感觉。也为她突然间的大胆感到惊讶吧,不过她还是笑,将初吻给应该给的人,她能笑。 0218 200657292.第292章 孤独的白天鹅 0218200657292.第292章孤独的白天鹅 陈燕算是先走一步了,红山公社其他的知青,也是集中到一起,准备回城参加高考。 知青们是不会忘记杨楚生的,也都为他不想参加高考而可惜,大家集中一起,先来到红光大队,跟他暂时辞别。 昨晚从县城回来,杨楚生还久久不能入睡,想的挺多的了,还想起白雪。这一大早的,听到外面一阵乱哄哄的人声,一打开门,立时傻眼,黑压压都是知青们的身影。 “杨楚生,意外吧?”一位女知青大笑着喊。 “来,大家随便坐。”杨楚生朝着竹寮边的草地一指,然后又笑着说“怎么会意外。” “哈哈,你这里风景挺美的。”一位第一次来的知青说着,也是随便,往竹子下面坐。 这些知青里面,有的还是今年才来的新知青,虽然没有跟杨楚生见过面,但名字早就听熟了。 杨楚生不管来的有多少人,烧水泡茶,然后又大声喊“你们明天才回城吧?中午我请你们吃饭,就在我这里,大家欢聚一下。” “好!”不少知青也都大声喊。 这些知青吧,不是知青场的,就是附近那些大队的插队知青。瞧他们的表情,都是怀着激动,也有紧张,因为这是关乎到他们命运的事。考上大学了,就是他们命运的转变,考不上了,又得回来当知青,又得挥起锄头,苦等着何时回城。 杨楚生只能鼓励了,还能什么,大声说“大家好好考!” “嗨,考不上,又怎样?”一位女知青连说带叹气,这也是知青们的一种心态,有希望,但也有悲观。 “考不上就考不上呗,路并不只是一条。”杨楚生说着,朝着他们正在建设的工厂一指又说“考不上了,愿意到我这就来。” “哎呀,别说灰心的,大家唱歌!”又一位知青喊。 知青们聚集在一起,最快乐的就是唱歌,就是那些歌,都让他们翻唱了千万遍了,但还是要唱,因为这是一班年青人。 “好,大家就唱吧!虽然我们吃了不知道多少苦,但是知青生活,也会在我们的一生中,留下不平凡的经历!”杨楚生站起来,大声说,然后往村里走,就要了生产队集中吃饭时,做饭的两口大铁锅。 “我们来吧!”几位女知青看杨楚生挑着两口大铁锅,大笑着就喊。这家伙的架势,就如红军长征时候的伙头军。 真热闹,做饭是女知青们的事,杨楚生又跑一个来回,自行车后面,在大队碾米厂运了两大袋大米,这样就行了。大家聚集在一起,图的是即将分别时的团聚。 “将来,我们这些人,不知道会分散到那个地方?”一位挽起袖子,抱着一大块土当土灶,准备做饭的女知青,笑着就说。 这话,也让快乐的气氛稍稍冷了点,每个知青都会这样想。 “我倒想吧,不管到那,也不管我们能活到八十岁,九十岁,我提议,定个日子,每年的那一天,我们都要聚会一次!”杨楚生又大声喊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知青们立马鼓掌,刚刚被冷却的场面,又热起来了。 一位知青站起来也喊“我提议,就到知青农场集合!” “不行,到杨楚生这里来!每年来了,就两大铁锅饭!”一位准备生火的女知青也喊。 “好好好……”知青们立马响应,然后又是掌声响起。 杨楚生也笑着喊“好,明天,我就在我的竹寮门上,写上知青屋三个大字!” 乐啊!知青们的笑声,比刚才更加热烈,因为这也是他们的牵挂。真的,不管以后走到什么地方,能想起这里有个知青屋,有个杨楚生,就能想起,他们年轻时的知青生活。 这一群年轻人就是这样,正是激动的时候,也没有想到,以后杨楚生不在了,这地方还能不能保持这些,反正大家都是笑。 “突然,一阵哨子响的声音,然后知青们“轰”地又是大笑。这是一位在知青农场食堂的女知青,吹响的开饭哨子。也许,这是她人生中,最后吹响的开饭号令。 “来,大家吃饭了!”杨楚生大声说,然后又是笑声,这么多的人,到那里拿碗筷,也没有菜。 知青们挺有办法,站起来,他们的头顶上,就是竹叶。 “哈哈哈,吃吧!”杨楚生边笑着,边将竹叶弯成三角形,用勺子添一点饭,又笑着说“我们是在吃粽子。” 老天爷呀!桂香嫂和秋月嫂两人,挑着一担碗走过来了,一看就愣。这样多的人,一担碗那里够。 “哈哈哈,不用了,这样吃起来香!”杨楚生爽朗朗地笑,朝着她们说。 知青们也都看着两位村妇笑,瞧瞧他们一个个吃得那叫过瘾,反正她们俩只能朝着杨楚生瞪眼睛。 “嗨,要是白雪,刘雪贞也在,那该多好。”一位也是杨楚生同学的女知青,突然却冒出这一句话。 “对呀,就不知道,这知青屋另一位主人是谁呢?”东方大队的一位女知青也说。 “那你就别参加高考呀,当这里另一个主人呀。”跟她同大队的一个知青也喊。 “不行,那我也不参加高考!”说话的,是那位当时杨楚生他们到知青场的时候,到山坡上放牛,结果两只牛打架的女知青。 这玩笑一开起来,那就变成了只有女知青们热闹了。一群女知青也连笑带喊“那我也不参加高考!” 就是这样快乐,杨楚生跟知青们独个握手,最后大声喊“好好考试,我在这里,为你们加油!” 看着一大群知青渐渐远去的身影,杨楚生也转身走进竹寮里,一时间,他反倒感觉轻松,感觉不参加高考也挺好的。不过轻松后,却也有另一种情绪,虽说刚才他是很乐观,但内心里,也还有那种失落的感觉。失落的,当然是不应该分离的人,都分离了。 这哥们干脆往竹铺上躺,不应该分离的人,当然是白雪,经过这次高考以后,他们这一批知青,就不知道,将来有那个能到美国留学还是做生意,能不能碰上她。也在想,她在那边,现在过得怎么样。 杨楚生手往枕头下面伸,拿出白雪的口琴,没有吹响,只是轻轻地摸。抬头看着窗外,那绿绿的牵牛花叶子。不管怎么样,这个竹寮会永远存在,白雪最喜欢的牵牛花,也会永远爬在窗户周围。今天的场面,要是白雪能感受得到,她会有什么感想。 此时的大洋彼岸,也渐渐进入午夜,白雪在大学里的假山边,一个人在慢慢地走。还是跟以前的样子,略显苍白的鹅蛋脸,那一头及腰的长发,柔顺地遮满她苗条的后背,就如杨楚生竹寮边的牵牛花一样。 假山边,一对对的情侣,正是情浓的时候,时不时的,还能听见几声窃窃的笑声,也有亲吻得热烈之时,发出来的能让人陶醉的响声。 这些大学的情侣们,对于这个时常会在假山边,独自散步的东方来的女学生,已经习惯了。这其中也有一些认识她,也都知道,他拒绝过多少男同学的追求,搞得现在,再也没有人向她发出任何追求的信号,还得了个“冷艳的东方维纳斯”的称号。 白雪也喜欢这样子,独自在这里慢慢地散步,因为看到这些浓情正密时的情侣,就会让她想起杨楚生。想起跟他在竹寮后面的土坎边,在没入小腿的草丛里,慢慢散步的情景。 这个季节的夜风,吹在人身上,已经有很浓的冷意。白雪也感觉到冷,纤弱的身子靠着树干,抬起手,对着另一只手臂用力地擦。然后仰起脸,看着天上,杏眼里,透出迷茫的眼神,呆呆地望着那一轮圆月。 离开杨楚生两年多了,这两年多,白雪独身在这假山边,走了多少个圈?望着多少轮圆月?她数不出,任何人都数不出。 一层迷蒙,悄悄地遮住望月的双眼,然后,两行晶莹,“唰”地沿着略显苍白的脸庞,快速地挂在尖尖的下巴,两行汇成了一点,轻轻地,滴在她浅蓝色的风衣上面。 一直就没有杨楚生的消息,每年几次往返香港的信,也没有看到她舅妈在信中提及他的任何消息。现在的白雪,也没有跟十四娘联系了,九龙城里那样乱,当十四娘卖掉了那个小摊子的时候,两人的联系也就中断了。 一阵白亮的光泽,在这午夜的黑暗里显得特别显眼。那是白雪从内衣的口袋里,掏出从香港带过来的口琴,她也是没吹响,只是轻轻地抚着。 “扑”!一滴清晰的泪水,滴在口琴上面,然后快速地渗入进口琴的音孔。 “咳咳!”夜越深,冷意更浓,娇弱的白雪,禁不住咳嗽了两声。抬脸迎着一阵吹过来的冷风,几缕长长的发丝随着风,轻轻地贴在略显苍白的脸上。 白雪静静地转身,虽然月光被树叶阻隔,地面上只有些许斑驳,但更显得,她的转身,是如何地孤独。 身孤独,心更孤独。月光下,纤弱的身影,就如一只孤独的白天鹅一般,慢慢迈动的双脚,就如无力的一对翅膀一样,慢慢煽动。只有地面上,如水的月光,投射出她的影子,才使她感觉,有一个虚幻在陪伴着她,这个虚幻,就是也在想着她的杨楚生。 0219 111557293.第293章 俏村嫂真心疼 0219111557293.第293章俏村嫂真心疼 不管以后的知青们,有几个能经常在一起,也只能放下对白雪的怀念,杨楚生有他自己的路要走。 从公社往大队走,一路上,已经能看见有些社员在开始秋收了。杨楚生看着金黄色的稻田,一边跟正在收割的社员们打招呼,一边想如果不让社员家里的存谷流通,这秋收过后,问题会更严重。 也没办法,国家对于粮食的控制,那是最为严格的,陈书记当然是不敢有所松动,就是县城的市管,对于其它的农副产品可以睛只眼闭只眼,但粮食,还是一点也不准在市场上流通。 杨楚生嘛,本来是一个大队书记,要放眼也只是他们大队的事,可他现在又是公社的农办主任,这事要说不关他的事,也沾一点。 “长鞭哎,那个一呀甩耶……” 工厂工地上,高音喇叭那个响啊。这歌好听,还是杨楚生指定每天必播出几回。这哥们还跟着唱,自行车也往工地拐。 “砰”!杨楚生的头上突然一声响,抬头一瞧,好家伙!这高音喇叭前几天还好好的,现在变成崎岖不平,上面留着一片坑。 “哈哈哈!”大旺这家伙,跟一群孩子手里都拿着弹弓,边笑边朝着高音喇叭瞄准。 “喂,你们不打麻雀打这个!”杨楚生连喊带瞪眼睛。 一群小孩赶紧放下弹弓,就跟麻雀一样,哄地一下子就散。 这班家伙,杨楚生眼睛随着这群家伙,突然两眼又瞪大,见贫农张大爷,手里拿着一支小竹子,那是气匆匆,朝着这些家伙就喊“快回去读书!” 杨楚生也昏,学校的老师对于逃学的家伙已经没有办法了,连这位贫下中农管理学校的代表,也出动了。 两幢厂房的土墙又升高了点,杨楚生停好自行车,朝着两位走过来的施工技术员笑,然后说“要注意安全,上面的用土砖垒吧。” “今天最后这一层夯完了,就用垒的了,估计两天后,就可以上梁。”一位技术员也说。 杨楚生当然满意,照这进度,元旦举行开工剪彩没问题。香港那边,十四娘已经在办理设备出关的手续,这边他也在办,不过有计委和经委帮忙,他倒不用麻烦。 “你又早退了?”妇女主任跟一班干部,正在帮忙和三合土,看杨楚生走过来了就问。 “嗨,我怎么听你这口气,好像是他丈母娘似的。”治安主任抹一把汗就说,然后那些站在土墙上夯土的家伙们,“哈哈哈”大笑。 杨楚生也笑,他正想跟大队干部们开个会,说要用大队的名义,向社员收购稻谷的事,这倒好了,干部们都在。朝着还在笑的几个干部说“到工棚里吧,开个会。” 红光大队的干部们开会,看了也会让人想笑,一个个都是挽着裤脚,两脚还全是红土。这会很容易,别人开个会,搞得郑重其事,还得磨蹭大半天的功夫,就他们最快,什么事一说就成。 “这不行吧,大队也没有收购粮食的权利啊。”清华叔听杨楚生说的,立马开口。 杨楚生笑一个,而且笑的是一边的嘴角,这表情,大队干部们很清楚,这是他歪主意即将出炉的前兆。 “我们能以建设工厂,粮食不够为理由,而且我们收了,又不是到市场上倒卖。”杨楚生就说了。 这家伙搞什么,只收不卖,想被稻谷压死啊,这稻谷放久了,可是会变质的。反正干部们就只看着他,没有人开口。 “嘿嘿。”杨楚生笑着看干部们的表情,知道他们的大概想法了,反正他能收,就有办法卖出去。 清华叔还是说了“别的不说,就我们附近几个大队的存粮,要多少钱啊?我们的钱正用在这个工厂上面。” 杨楚生不是有二十几万的嘛,除了说过的,以二十万作为工厂起步资金,不还有几万嘛。又说“钱我负责,社员的稻谷当余粮收购,一百斤二十块钱不到,我们可以收到三十。钱嘛,我负责。” 老天爷,大队干部们又得眨眼睛,这家伙搞了个二十万当工厂的入股资金,现在还有钱。清华叔又说“你这是冲击市场秩序了。” “没有冲击,政策就不会改变!”杨楚生说得还大声。 “你操什么心呀,还想让政策改变。”妇女主任不但说,还翻白眼,感觉这家伙,比地区革委会主任还操心。这话要是在外面说,那可会有事的。 “你有钱,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,反正我们不操心。”清华叔也说。 杨楚生就真的搞,估计吧,现在收,整个红山公社,也就这附近几个从早造就跟着他们,搞了联产承包的大队才有存粮,最多也就十来万斤稻谷,三万块钱足够。这家伙爽爽地往大队碾米厂走,说一下,仓库宽着呢,然后就给几个有存粮的大队打电话。 哇哇哇!社员们中午还在吃饭,突然间祠堂上面的高音喇叭就响了,然后听到杨楚生同志的声音“社员们好,从下午开始,大队碾米厂开始收购稻谷,一百市斤三十块钱。” 好家伙!芹菜婶听了就放下碗,她家的存粮最多,有五六百斤,正愁卖不出去。 杨楚生在高音喇叭里叫喊了五六次,走了,人家都在吃饭,他连米还是生的。只是挺快的,这哥们还没出村,就看到有人在说了。 “咳!”桂香嫂手里还端着碗,边吃饭边跟秋月嫂和芹菜婶,站在巷口说话,看到他往这边走了,这一咳,好像还透出深情,因为她也有两百斤稻谷可以卖。 “嘻嘻,为什么不让县城的米贩子来呀,他们一百斤能有四十块。”秋月嫂看见杨楚生就喊。 “他们要能收,我还操这心干嘛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然后跟妇女主任点头打招呼。 “你还没吃饭吧?”桂香嫂好像还是关心他的肚子。 杨楚生拍一下肚子才说“还没。” “他是喜欢操心,让他饿一两顿无所谓。”妇女主任也说。 “这收购稻谷的事,是大队要收的呀?”桂香嫂朝着妇女主任小声问。 妇女主任裂开大嘴巴“是他自己搞的,还只收不卖,我们不管。” 昏了,桂香嫂一双带水的眼睛老是在眨,秋月嫂她们是在美滋滋地笑,因为她的存粮可以变成钱了。可她却笑不起来,杨楚生这样搞,她不担心嘛。 桂香嫂放下饭碗,其实她还没吃饱,连猪也没喂,就往杨楚生那边走。 “桂香,要看田啊?”在村口,大队的出纳员手里提一袋子,朝着桂香嫂打招呼。 桂香嫂笑着点点头,也不知道这出纳员的袋子里,装着从杨楚生那里拿的三万块钱。 “你发神经呀你,这些稻谷你收了要干什么?”桂香嫂一走到竹寮,朝着已经在烧火的家伙就喊。 杨楚生一抬脸,朝这俏村妇直眨眼睛,原来她生气的时候,也挺美的。小嘴巴一闭,还稍稍往上翘,就跟两片已经关闭的红花瓣一样。眼睛还嗔着他,那表情就是一付想揪他耳朵。 桂香嫂当然生气了,看他一把草往土灶里塞,然后就是一股烟直冒,搞得这哥们急忙转过脸,发出两声咳嗽。 “走开了,脑子不好,干的都是傻事。”桂香嫂又说,然后往杨楚生身边蹲,伸手抢过他手里的草,一看又昏。这些草,是社员们削菜园埂的时候,扔在菜园边的,还没干透,干脆扔了,转身抓了一捆稻草。 “喂,这是我准备编草席,天冷了遮门用的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桂香嫂又瞪这家伙一眼,突然咬着嘴唇笑一下,都烧起来了,他还说啥。 “你为什么这样搞?”桂香嫂抬起头,看着还蹲在她旁边的哥们问。 “谁说我只收不卖了,我傻呀我。不过呢,嘿嘿,我搞批发。”杨楚生也看着她说。 桂香嫂一边在烧火,两眼也没离开他的脸。突然,这俏村妇笑一下,两人就蹲在一起,这脸对脸,距离就跟要亲一起一样。又塞进一把草说“你收购稻谷已经是投机倒把了,还要卖,那就是正反都是投机倒把。” “就是说,要枪毙,还要两颗子弹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突然伸出手,米粥已经开了,想揭开锅盖。 “哎呀!”桂香嫂惊叫一下,“噼”地一声,扔下锅盖,抓着杨楚生的手。怎么就这样呢?她伸手他也伸,她比较快一点,这锅盖一揭开,几滴烫得不得了的水,就滴在他手背上。 “哎哟红了!”桂香嫂双手扶着杨楚生的手,禁不住又叫,手背已经红起来了,可能还会起泡,急忙嘟着小嘴,“呼呼呼”地吹气。 杨楚生的手是火辣辣地疼,只是这俏村妇一吹,也能感觉到凉。笑着说“没事。” 桂香嫂抬起头,又是一个娇嗔“都红了还没事,疼不疼呀?”说完了,又嘟着小嘴巴。突然,又抬头看了他一下,然后张开小嘴,轻轻地,亲着已经要起泡的手背。 这就是女人的心,就是对杨楚生的做法有多少不满,这一下,什么都不重要,现在她疼的是他的手。 “没事。”杨楚生站起来,拿了一点洗衣粉,往手背上撒,刚好有桂香嫂亲过后的津液,这些洗衣粉还能沾牢。 “好了,吃饭吧。”桂香嫂扶起白粥就说,然后拿起碗,帮他盛一碗凉着。 “哎呀,起泡了!”桂香嫂一说,又抓起杨楚生的手,已经浮起几个水泡。看着他,这俏村妇真的是心疼。现在她还有什么要说的,说不出了。 0219 200817294.第294章 张警花又急 0219200817294.第294章张警花又急 桂香嫂这心还疼没完呢,紧接着还得发慌。这年头,还有一个大队,敢公然比国定的收购价,高出将近一倍的价格收购稻谷,这真的,搞不好别说判刑,无期还敢。 反正就知道,这家伙要搞就要搞大的,走私吧,那是一货车的拉。现在人家那些米贩子,搞个投机倒把,也只是几斤十来斤,这家伙却是论仓库。 杨楚生这价格要怎么说?名称就叫“议价收购”。买东西是喜欢公价,卖东西当然就喜欢高价,他就不高不低,叫议价。 “杨……哎呀,叫你杨书记还是杨主任呀?”东方大队的一位社员,用独轮车推着两麻袋稻谷,看见在碾米厂门外的杨楚生就大声招呼。 “随便,你觉得那个顺口就叫那个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好家伙!这下午才两点多钟,碾米厂门外就排起一条独轮车长龙。杨楚生看着还乐,这壮观的场面,就如淮海战役的民工车队。 “嘿嘿,杨书记,没有你说要收购,我家的稻谷可能要等着长蛙虫了。”说话的这哥们,是另一个大队的社员,他要来的路就比较远点,得四五公里。 杨楚生还是爽爽地笑,然后看着走过来的桂香嫂,也不由自主地看一下起了几个水泡的手。 桂香嫂是来瞧瞧,收购的人多不多,反正她是本村的,不急。看着杨楚生的手,这俏村嫂的眉还皱一下,感觉要是她的手被烫成这样,那会多疼呀。 “大家排队吧,保证给你们收购完。”杨楚生朝着排队的人喊,他还想要到公社上班呢。 “小白,回去。”杨楚生还没出村口,就朝着跟在后面的白狗喊。 这白狗才不管他,干脆撒开四条腿,还冲到杨楚生前面。要知道,这浑身纯白的家伙,好不容易在离公社不远的那个村里,勾搭上三四只,正在火热的时候,他的吆喝它也敢不听。 杨楚生才又要喊,却突然挺惊讶的,怎么张英红的自行车,不往公社却拐进他们大队。 “你要上班呀?”张英红也看见这家伙了,急忙下车就问。 “对呀,我们大队可没有什么事呀?”杨楚生也说。 张英红转过车头,看着这家伙又说“你搞什么傻事,私自收购粮食,你想判刑呀你?” 这张大美女当然会知道杨楚生收购稻谷的事,她是东方大队人嘛。这公社里的工作人员,有一个现象,那些什么办公室副主任以上干部,大多的家是在县城,一般的工作人员,却是本公社各大队起来的。总之吧,杨楚生收购稻谷的事,别以为公社领导不知道,而且知道得肯定挺快。 “喂,我在香港,给你带一条连衣裙,要不回去拿。”杨楚生还说这个。 “别说这个了,我会穿连衣裙吗?先说你收购的事。”张英红的脸色一变,不愧是警花,美脸上透出一股别人看了叫威严,杨楚生看着却是冷艳。 因为吧,这大美女急了呗,这家伙做出这事,比什么手举炸药包,舍身堵枪眼的英雄人物还更厉害。要知道,国庆节的时候,县法院在县运动场举行的万人参加宣判大会,判了二十多个犯罪分子的刑,其中有五个就是倒卖粮食的投机倒把分子。 “你急什么急呀,走吧,上班去。”杨楚生却还笑,骑上自行车了。 张英红能不昏吗?昏得脚往自行车的脚踏板一踩,还踩了一个空。突然就是“哎呀!”然后就皱着细眉,疼了呗。这一脚踩空,小腿被脚踏板撞了一下,那酸和疼呀。 “哎哟!”杨楚生赶紧下车,说真的了“疼不疼?我瞧瞧。” “别假好心!”张英红不爽地喊,这家伙的德性她还能不知道,她不管多急,他还敢手摸着她的小腿,然后假装傻笑。 杨楚生也说了“不会的,我这才收个十来万斤,是以我们工厂需要为理由。” 老天爷啊!张英红本来小腿还疼,这刚刚一上车,一听到十来万,突地车头晃了几下,然后“砰”!自行车又倒。 “我说你不是醉驾吧?”杨楚生也昏了,又下车问。 “杨楚生,十来万斤,够判你死缓了……!”张英红自行车也不要了,尾音不但拉长,还跺着脚。 杨楚生却是帮她扶起自行车,一看真惨,车头比这位漂亮的人民警察,冲他歪的脖子还歪。这哥们两脚张开,往前轮一夹,手对着车头一扭,“咔”!搞定。 “行了,死缓就是还能活,不立即执行就行。到了监狱里面,花点钱,死缓就变成无期,再花钱,就变成有期,再花钱……” 杨楚生还说没完,“扑”地一声,张英红的警察脚一抬,给这家伙相当结实的屁股就一脚。 “我怎么说你,我我我……”张英红不会说了,又骑上自行车,丹凤眼一瞪,大声又喊“别跟着我!”然后屁股左右扭,脚底使劲。亲娘的,她的飞鸽牌自行车,也能以风驰电掣来形容。 张英红真的说不出话,她可是派出所副所长,十来万斤,身后那家伙还在前面加个“才”字,我的天,搞不好真得有人替他料理身后事。 “哎哎哎!”张英红才要进公社,突然又大喊。罗书记的自行车,从她对面的方向也要往公社里进,这大美女踩得太快了,因为气得发昏,还忘记了自行车可以急刹。 “张所长,要上班呀?”罗书记还好,脚往地面一蹬,看着张英红的自行车差点撞上他了,还笑着问。 “罗书记,是呀,你到外面哪?”张英红随便应,急忙往公社的大门走。 罗书记的眼睛又往稍远的地方瞄,看见杨楚生了呗,急忙脸一转,假装没看到,嘴角还浮出一丝冷笑。 这罗书记,可是接到一位家在附近的工作人员的小报告,就是杨楚生收购粮食的事了。自己出去了解一下,然后得到的消息,就是确有其事,这回他还乐。杨楚生这样搞,那不是在自寻死路。 “你到派出所和治安组,通知正副所长,和治安组的正副组长,还有打资办的两位主任开会。”罗书记朝着党委办公室,一位刚刚停好自行车的家伙就说。 有事了是不是,张英红一听到党委办公室那家伙的通知,第一个就往专门开会的那房间走。看见吴拥军也走出治安组了,瞧这吴组长,一脸发光。 吴拥军也是才听治安组里,一个刚上班的说了,这一听他也是明着爽,就可是治安组管得着的事了。嘿嘿,杨楚生搞名堂,搞歪了。 “问题相当严重,先将红光大队收购的粮食封起来。”罗书记说了大半个小时,最后就是这一句话。 “我想吧,杨楚生不是来上班了的吗?应该叫他参加会议,也许有原因。”张英红也说话了。 “还有什么原因?不管什么原因,都不能动摇国家的政策。”吴拥军也说。 罗书记在点头,张英红的话,他也觉得有道理,杨楚生这家伙搞的名堂还少嘛,搞不好背后又有什么。这家伙前一段时间,不就说过应该让社员的稻谷适当流通的嘛,反正他被这个小知青打了几次脸,有点怕了。点点头说“可以,让他来一下。” 又是党委办公室那个家伙往农办跑。杨楚生也在开会,这哥们理直接气壮地说“我们农办不是没事干,是要看你怎么干……”话还没有说完,看党委办公室的那哥们走进来,他又问“干什么?” “罗书记通知你开会。”这哥们听着干什么三个字也有点不爽,他可是十年前就进公社的,到现在虽然还是一般的职员,但论资格,杨楚生只是后辈。 杨楚生一进会场,差点又说出干什么?看坐着的角色,就知道这个会是干什么的了。 “杨楚生,你们大队收购稻谷,是什么单位批准的?”罗书记先问。 “没什么单位批准,因为我们的工厂,现在建筑工人要吃饭已经没有粮食,还有接下去投产,工人如果要加班,不也得在厂里吃饭。”杨楚生就说。 “这不能当成理由。”吴拥军突然冒出一句。 “不能当成理由,那你给我粮食的条子。”杨楚生也说着还伸出手。 罗书记的眼睛在转,连他这个公社书记,有权利写几斤猪肉,几条香烟的条子,单单就没有权利写几斤大米。感觉吧,杨楚生说的也是一个事,也并不是一有事,就得跟这小知青作对,毕竟这个厂是全省的第一个。 “那你们收购多少?”罗书记又问。 “现在我也不知道多少,深挖洞,广积粮,我们大队有点钱,就积点粮食。” 张英红看着杨楚生,看他说完了,将香烟叼在嘴里。这白色的香烟,看上去特别像从他嘴里吐出的一棵象牙,不但清白还带香气。明明是严重的投机倒把,他还能说成这样。 “据我知道的,几个大队社员的余粮,都往红光大队拉,这数量……”吴拥军就来个留白。 罗书记眨着眼睛,脑子一时间都是珠算口诀。突然两眼一睁,好家伙! “杨楚生,既然你有理由,那可以收个几千斤,如果超过数量,这公社也不敢处理,只能是公安局!”罗书记说完了,站起来又说“就这样了。” 就这样了,杨楚生也站起来。 罗书记直进他的办公室,虽然他是口头上,同意杨楚生收购几千斤,但是他还是亲自跟县革委会报告,毕竟这可是国家严格控制的粮食。而且吧,他有感觉,就几个大队的存粮,这数目可不少。这事,就让县革委会处理吧,就让杨楚生,也跟县革委会当对手。 0220 111844295.第295章 比蛮牛还蛮 0220111844295.第295章比蛮牛还蛮 昏!县革委会分管农业的严副主任,听到罗书记直接给他打的电话,昏得两眼差点翻白。这事,就连这革委会副主任也不敢直接就说什么,放下电话,只能先跟陈书记汇报。 又有人昏,反正这种事,多一个人知道,就多昏一个人。 陈书记听着严副主任说的,就一句话“杨楚生搞什么鬼?”然后手往口袋里伸,掏出杨楚生送的万金油,先擦太阳穴,后擦鼻子下方。敢情这小知青,知道他可能会昏,事先就送他万金油。 陈书记是有感觉的了,杨楚生前几天不是跟他说过这事的嘛,不过这事挺严重的。走出办公室,朝着另一间办公室坐着的秘书招手,还是叫上几个主要的,在他的办公室里商讨一下。 这并不是在开会,来的人也就有关的几个,还有农委主任也来了。严副主任将罗书记说的情况一说,大概有几秒钟的时间,几个刚来的人都没有合上嘴巴。 国家的粮食政策啊!谁敢这样大胆,农委主任听了,也感觉鼻子吹出来的风有点热,这几个人算他职务最低,但还是说了“这家伙,是不是搞第一次,搞出甜头了?” 也确实,农委主任要不说,这些人还没想到这点上,杨楚生确实喜欢搞第一次,连这次已经搞了四五回。而且吧,所搞出来的,都是政策不允许的。 “老严,明天你叫上县打资办,还有农委等几个有关部门的人,到红山公社走一趟吧。”陈书记还是这样说了。本来他是想先跟杨楚生谈谈,不过还是作罢,他这个县委书记也有点烦,因为这家伙所干的,都是大事。 “陈书记,这家伙这样搞,这推荐省级劳模的人选,要不要换人?”农委主任还又小声问。 这里面坐着的人也都是知道的,明年的省级劳模评比已经要开始了,县里就定了两人,其中农业战线就是杨楚生。反正吧,大家都对这个小知青很看好,期待着明年五一劳动节,这家伙到省城风光一回,回来了,胸前还能挂一块闪闪发光的劳模奖章。 “先放一放吧。”陈书记也说,然后就对严副主任,交代一些明天他们到红山公社的事情。 陈书记也因为是杨楚生,才这样做的了,换了要是别人,还用得什么,立马叫停,甚至抓人。 这又有热闹了,严副主任的身后还跟着七八个,有农委的,县打资办的,还有县市管委的。 这一班人,别的先不说,先瞧瞧他们的自行车,就知道都是官不小,因为都是凤凰。还不是杨楚生的那种,这种凤凰牌自行车,上面的那只凤凰是站着的,人们都称为“企凤”,在这小县城,没有一定身份的干部,是骑不上的。 亲娘的,公社两个守门的,看这七八辆可以说是公务专用车的自行车,立马就干脆往门房走。因为这些大干部,你朝着他笑,人家连点个头都没有,不朝着他们笑也还不行,就干脆不出来行了。 突然间这一班人进到公社,立马就从各个窗户里面,透出一阵阵奇怪的目光。除了极少数人,谁能知道,这些人就是为杨楚生而来的。 张英红也在那个专门开会的房间,透过窗户看,一是瞧这些干部,二是瞧杨楚生。因为公社已经打电话到红光大队了,就让他来参加会议。 杨楚生当然会来,大队碾米厂的收购活动,经过昨天一个下午,到现在已经冷清了点,大多都是本大队的社员了。这哥们还挺乐,就昨天下午和今天,估计十万斤还能有出头。一共也就三万多一点,他的钱够。 县里来人,杨楚生才不怕呢,这事吧,他估计公社这一级,也搞不出个结果,县里可也难。不过县毕竟是上一级,一些道理也可以说,他还是那样的想法,没有冲击,政策就不会有松动。 杨楚生又不是傻子,就专门跟政策对着干啊,也就是比政策先走一步而已。 来了,杨楚生的凤凰,也往那七八辆企凤旁边放,都还是新车,他的自行车上面,那只在飞舞的凤凰,比人家站立的,看起来更有活力。 “严主任,你好!”杨楚生一进门还客气地打招呼,一般的大队书记,连严副主任长什么样子都还不知道。 这会场还挺热闹的,县里来的七八个,还有公社的几个主要成员,还有统战部长。其中张英红和公社打资办主任,还有吴拥军,是配合调查的。 张英红的丹凤眼,快速往这家伙瞄一下,然后移开,这家伙又惹事了,而且这事她也受累。最少昨天她粉粉的小腿,被自行车的脚踏板撞了那么一下,到现在还是红和疼。 “坐吧!”罗书记朝着杨楚生说,他也算是客气,严主任专门带人来,足可以让他感觉惊讶。因为这事根本就不用调查,封了收购的稻谷,撤消杨楚生的一切职务就行。 “这次红光大队的收购粮食事件,县委很重视,首先,杨楚生的做法,已经违反了国家的粮食政策,说严重点,这是严重的投机倒把行为。”严副主任当然先说话。 县打资办主任自打进来就是板着脸,这老兄当了几年打资办主任了,长期板着脸的表情,已经使他脸上的肌肉变得僵硬,想笑也笑不出来。等着严副主任说完了,他也接口“杨楚生,你是党员干部,不知道这是违法的?” “就因为我是党员干部,我是公社农办主任,就要尽量改变农村的落后面貌。你们应该下乡调查,听听农民的话,农民不能做为政策的牺牲者。”杨楚生的口气很平静。 “你这是小农经济思想。”罗书记也插话。 杨楚生提高声音“你是公社书记,就不应该有小农经济一说。农民吃不饱的时候,你们整天就大喊争取农业大丰收,现在丰收了,存粮却买不出,依我说,这是政策有问题,并非小农经济。” 张英红又在看杨楚生,这家伙本来可以判死缓,加上刚刚说的话,可以枪毙了。 “你要改变农村面貌?”农委主任说了还笑。 “对!我是公社农办主任,最少能为改变一个公社的农村面貌做点事。” 杨楚生才不管你农委主任,继续说“农民的存粮问题如果不解决,我们公社秋收过后的问题会更严重,这问题,会影响农民的积极性,导致农民不种地,耕地也就会流失。” 好口气,张英红看着杨楚生说话时的神气,就他一个公社的农办主任,还有点忧心忡忡的样子,多像农业部长。 杨楚生还说没完“现在各个大队都还有工作组,可让工作组说说,农民的心里是有什么想法。” 这话吧,让那位一直板着脸的打资办主任,一边嘴角往上翘一点,感觉好笑呗。农民的想法谁听,不管他们有什么不满,有点小便宜给他们,他们就没想法了。 罗书记又说话了“根据各个大队工作组的反映,这次你们收购稻谷的数量,将近在十万斤左右。” 我的天!这让那位打资办主任的屁股,就如弹簧一样,向上掂了一下。 严副主任的手往口袋里伸,是想掏出万金油,可是却忘了带。十万斤左右啊! “嘿嘿,工作组还真的有作用。”杨楚生还笑着说。 “工作组怎么没有作用?就是起到加强领导的作用。”统战部长也说话了。 杨楚生也朝着这老油条笑一下,这老哥们天气还没怎样冷,就穿上四个大袋子的中山装,还是那付不倒翁的架势。 “这样吧,因为数量太大,先把收购的粮食暂时封了,等待处理吧?”这是打资办主任的提议。 严副主任嘛,本来以陈书记昨天交代的,还想好好调查,现在还有什么可以调查,也只能点点头。 一边的吴拥军,虽然一直轮不到他开口,但很明显看得出他的脸上在笑。 罗书记看着杨楚生,感觉吧,现在他不用跟这小知青费力,这一下,是他自讨苦吃,别说农办主任,可能党籍也保不住。这哥们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,朝着杨楚生问“你有意见的话,也可以说的嘛。” “我当然有意见,因为我是为农民增加收入,我觉得我没错。既然领导们这样了,要怎么封都行,但我不服,我要向省,甚至向最上面写信!”杨楚生说完了,站起来就走。 这什么情况?杨楚生一走,里面的人却都在发呆。敢向最上面写信,搞不好就头落地,这家伙连命都不要了。 都看到了,这些骑着企凤自行车的同志们,终于看到了这个小知青,比蛮牛还蛮的样子了。 “我们到红光大队吧,先将他们收购的粮食封了,对于杨楚生同志怎么样处理,事情有结果再说。”严副主任又说。反正他也觉得,杨楚生说的并非不可能,当时他们那个厂,不也是省里批的。 任何年代都一样,出头鸟就得先挨打。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上午还在高兴,突然间就是大队人马开进村里。这一班人总共两种红袖章,一种治安组,一种是打资办,还有白衣蓝裤子的民警。 “别看了,大家准备秋收吧,私自收购粮食,就是投机倒把行为!”吴拥军手臂戴着治安组的红袖章,神气地朝着围观的社员喊。 这放稻谷的仓库,就贴着三种封条,杨楚生也走过来,朝着社员们说“没事,大家明天开始秋收!”说完了就走。 0220 203832296.第296章 泪眼婆娑 0220203832296.第296章泪眼婆娑 杨楚生给官员们的印象,就是蛮。这哥们蛮劲当然有,但并不是一味地横冲直撞。时代在变,他一个重生的,就是要在变革的前夕,给变革再推一把力,让时代前进得快一点。 “唰唰唰”!杨楚生手里的钢笔,在信纸上飞快地划动。这是他写的报告,里面的重点,当然是农副产品流通的问题。 “你在写什么?”桂香嫂的声音,让杨楚生回过头。 “给省委赵书记写的,就是我们收购粮食的问题。”杨楚生的口气,还是那样的平常,说完了低下头又继续写。 桂香嫂的心情,又是失落到极点,同时也还担心,杨楚生会不会有事。他惹起来的几次大事,其实想起来,就这一次最凶。单就一大班人马气势汹汹的样子,足以吓得她走回家里的时候,偷偷地为他擦眼泪。 “你哭什么?”杨楚生是听到这俏村妇的抽泣声,抬起头问。 他一问,桂香嫂却哭得更大声,谁要看这俏村妇哭的样子,谁的心肠都会软了一大截。俏丽的脸上,几丝长发沾在嘴角,略尖的下巴,挂着几滴晶莹,随着抽泣,小巧的嘴角也是上下蠕动。真的是一付楚楚可怜,让人有揽她入怀,帮她擦去清泪的冲动。 “没事!” 杨楚生说是这样说,但还是站起来了。 “怎么会没事呀?”桂香嫂擦着下巴的泪水,抬起泪眼看着他。她也不懂,这信省委书记能不能拿到,只关心的,他有没有事。然后泪眼又看着他的手,手背上,那几个水泡还在。 “没事,回去吃饭吧。”杨楚生只能这样说了。 桂香嫂摇摇头,走近杨楚生眼前,泪眼看着他,突然,将脸伏在他的胸口,双手也紧紧地抱着他的身子,好像感觉她一走开,就再也看不到他了。 杨楚生也知道她的心,双手搂着这个外表看似娇弱,却有着坚韧性格的桂香嫂。轻轻地拍着因为抽泣,还在耸动的窄肩。 桂香嫂抬起头,因为为他担心,这一次的担心,也比以往的强烈。这位俏村妇,也不顾在这傍晚时分,会不会有人看到,张开沾着泪水的小巧双唇,朝着低头在看她的杨楚生就吻。 这种吻,吻的是另一种情,一种真为他担心的情。桂香嫂紧紧吻着他的嘴唇,又是透出几声抽泣发出来的气息。 “回去吃饭吧。”杨楚生移开嘴巴,笑着小声说。 桂香嫂的小嘴巴还稍稍地张开着,还是做着亲吻时的姿势,但也终于点点头。最后,又轻轻地亲了他一下,才擦着泪水,转身往村里走。 杨楚生继续写,现在他也打定主意了,自己带着报告到省城。因为现在的省城,他有另一个落脚点,就是以前的郭副书记。他跟省委赵书记是老战友,一定能将信直接交到赵书记手里。 好了!杨楚生看着写上自己名字的报告,连续看了几次,觉得行。然后往竹铺上面放,钢笔也放在一边,再拿出盖印的红印泥,食指沾一下印泥,重重地往自己的名字上面盖。 “你还没吃饭呀?”外面是秋月嫂的声音,看着竹寮边,她就知道他还没有做饭。 杨楚生走出竹寮,好家伙!秋月嫂是走在最前面,后面还有一群。 桂香嫂也走过来了,还有大队干部们。都是一样,感觉杨楚生有事。 秋月嫂才不管什么,走进竹寮里,拿起铁锅抓米。 “你们都吃完饭了?”杨楚生还朝着大家问。 “吃了!”清华叔也说。 人可是越来越多了,不分男女,竹寮边,一下子坐满了人。 “杨楚生!”又有声音在喊,是东方大队,还有附近几个大队的书记,都知道他出事了。 “坐吧!”杨楚生也笑着喊。 这时候,水鸡叔也走过来了,跟着其他几个大队书记打招呼,然后冲着杨楚生问“这事怎么办?” “我已经写好报告,明天我到省城,将报告寄给省委。”杨楚生大声就说。 这一说,连不识字的村妇们也惊愕,这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。 “杨楚生,你做的事,我佩服,不过还是劝你,别这样干了。”东方大队的书记说。 其他几个大队书记也点着头,又有人说“虽然稻谷被封,但不是你个人所为,最多就没收稻谷嘛。” “不是这个问题,如果继续这样下去,社员们能安心种田吗?”杨楚生也说。 人群里,山猫也站起来说“你这样,那是为所有的社员,何必自己受罪呢?” “因为我是公社农办主任,如果就你说的,我不如不干!”杨楚生还瞪着这家伙。 “不就为你不平嘛,你为大家,但有事,大家能不能给你摊一点?我们大队的还好,其他大队的呢?”山猫还有理,说话还大声。 另一位大队书记也说了“杨楚生做的事,我们的社员不知道,我们当干部的都知道,我只能代表社员们感谢他,但真的没有分摊的能力。” “嗨嗨嗨,行了,别越说越不是话了!”杨楚生急忙喊,搞不好,人家还以为他心里也不爽。 “能分摊,谁愿意分摊,跟杨楚生站一起的,在这里签名盖手印!”桂香嫂拿着杨楚生写的报告,突然大声就喊。 桂香嫂是和秋月嫂在帮杨楚生做饭,听着他的话,又看到他写的报告,名字上面还印着手印,突然心里一动,也在他的名字旁边,写下自己的名字,然后也按上手印。 这一喊,场面立马安静,谁也没想到还有这一出,就是杨楚生也愣。 “我的名字已经写上去了,也盖了手印,谁愿意,就自己写。”桂香嫂说完,搬了张椅子,将杨楚生的报告放在椅子上面。 “我也写!”秋月嫂的声音特别嘹亮,因为激动,声音没有了成熟的那种磁性,变成从来没有过地尖利。然后蹲在椅子边,拿起钢笔,还张开口,朝着钢笔头哈了一口气。本来是特别好笑的动作,但今晚却没有人能笑得出。 秋月嫂认真的程度,真的让人惊叹。“李秋月”三个字,写了足足五分钟,然后还检查一遍,瞧瞧有没有缺一点啥的,终于手沾一下印泥,朝着自己的名字一按,站起来就喊“还有谁愿意?” 杨楚生一时还说不出话,只是朝着桂香嫂瞧,这俏村妇也正咬着一边的下唇,在看他呢,然后还笑一下。好像她这名字签下了,就能分摊他一点责任一样。 “我来!”山猫也大声说,这家伙写字就跟他的人一样机灵,“唰唰唰”!杨楚生看了也叹服,这他娘的一个名字,写得有两个字他硬是看不懂。 “要不要签呀?”贵喜正跟他老婆商量,因为这名字一下去,手印一按,搞不好就会有事。 水笋叔也站起来,他为什么不敢写,写完了还笑。 “商量个鬼了,我来签!”贵喜的老婆突然大声喊,“噼”地拍一下胸脯,然后看着丈夫,有一付我死了,不管再艰苦,你一定要将孩子抚养成人的那种气概。 这贵喜同志干脆也站起来,他怕啥,六个孩子还有爷爷奶奶呢。就是要到阎王爷那里报告,他们夫妻俩也会手拉手。 “我……”妇女主任突然也是一声喊,可只一声,然后还是安静。她真没有那种勇气,才喊一声,就感觉浑身无力,四肢发抖。 好家伙!放着报告的椅子边,一下子围了好几层人。这壮举的场面,也让几个大队书记惊呆,更让清华叔这些大队干部为难,他们是要签还是不签? 突然,妇女主任终于鼓起勇气,又是大声喊“我也签!” 这场面,真的让人感动,不管这里的人有多乱了,杨楚生忽然站起来,往外面走。是看见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白影,那白影看到人太多了,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往前走。 白影是张英红,她可是特意从家里来的。 “你快回去吧,别管闲事。”杨楚生走到她跟前,小声说。 张英红瞪了他一下,小声问“你是不是又想闹革命呀?” 杨楚生笑一下,她是想起当时他带领知青们,在知青农场闹的场面了。又说“他们正在我写的报告上签字,是写给省书记的信。” 张英红的胸前,突然间起伏了几下“你想给省委书记写信?” “对,明天我到省城!”杨楚的口气,让张英红感觉,就是九条牛,恐怕也拉他不回头。 张英红能说什么,劝他是无效的,只有凝视着他的丹凤眼,透出一股鼓励的目光。她也清楚,这事杨楚生要是跑地区,恐怕也没有结果,没有结果,就是他有事。倒不如到省里闯吧,搞不好还真的闯出一条路。 “路上小心点。”张英红小声吩咐,看他笑着点点头,自行车调了个头,还是走了。 杨楚生看着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,才转过身,往竹寮那边走。 “签不下了,怎么办呀?”一位在印刷厂的村姑大声在喊。 “嗯,我们都有份!”桂香嫂将那份报告,举到杨楚生跟前。 杨楚生看了也张大眼睛,真的没位置了,两张信纸,所有能写上字的地方,都写满了,一个个手印,看起来就如这时代一样,一片红色。 “谢谢你们了!”杨楚生大声喊。 “屁话,你为的是大家,我们就盖个手印而已!”山猫也大声喊。 杨楚生小心地折好报告,明天他就到省城,结果怎样,会遇到什么事,一切都是不能预计的。 走了!大家都往村里走,桂香嫂也故意留在最后,此时,她又是回头看一下杨楚生,又是泪眼婆娑。 0221 112211297.第297章 好可怜的小知青 0221112211297.第297章好可怜的小知青 晨色刚起,杨楚生手里就只带着两个袋子,一袋子里面装的是几件换洗的衣服,另一袋子就是萝卜干,咸菜还有花生米,这些,是给郭副书记带的,仅此而已。脚下的解放鞋,走在崎岖的土路面,那脚步声,也能听得出一股青春的劲道。 村里人,都知道杨楚生要到省城了,他走了,却还有不少人站在村口。大家都是来为他送行的,谁的心里都是怀着忐忑,搞不好这一去,就回不来呢。 空气还是那样的清新,杨楚生还深吸一口气,吸进的,是一股田野间,已经成熟了的稻谷香气。 “嗯!”杨楚生突然小声出声,然后就笑一下。前面站着一个白色的影子,虽然是晨幕朦胧,但因为熟悉,也能认出是张英红。 这张大美女,原来是提早在路边等着他,因为身份的关系,她也不便到他们村里。 “喂,你这样子,会吓死人的。”杨楚生走到她面前,说话还带笑。 张英红却笑不起来,一对丹凤眼轻轻地眨着,小巧的嘴巴紧紧地抿了一下,什么话也没说,忽然往他的怀里一扑,张开微微有些发凉的嘴唇,“吱”!对着他的嘴巴重重地吻了一下。 “没事,等我回来了,请你喝茅台酒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双手扶着她的美脸,也轻轻地亲了她一下,然后走了。 张英红还是站在路边,直至杨楚生回头朝着她笑一下,迈开大步,顺着路拐了一个弯,看不见他了,她才推着自行往回走。 县城汽车站,每天也只有一班开省城的班车。杨楚生才不傻,他还是那样,拦货车,还拿出大队证明让司机瞧。开往省城的货车,不但比较多,还能比客车快,不过六七百公里的路,早上坐车,到了省城也得黄昏。 在一个招待所睡了一晚,杨楚生感觉精神还不错,想找郭副书记,也不能太早,知道他暂时住在省军区干休所,太早了,守门的肯定也不让进。 杨楚生有自知之明,反正他这报告,要是用邮寄的方式,别想让省委书记看到。这哥们拿起准备送给郭副书记的那些土特产,随便在公园里逛,大概也就上午九点多吧,不认识路,可以叫出租车。 省城的出租车,大多都是华沙轿车,杨楚生坐进去,还跟司机聊,问这种车二手的大约多少钱。然后听着司机说了,还不那样老的,三万块钱就能买到,还乐得他直笑。要是能买一辆,那可是别说平县,整个滨海地区,他可是第一位拥有私家车,反正可以用制衣厂的名义。 “到了!”司机说完了,还替杨楚生打开车门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一下车,看着省军区干休所的牌子,就好像看到郭副书记一样,笑得还挺深情的。 “站住!证明!”这干休所的门外,也有两名战士在站岗,一位战士连敬礼也没有就喊。看这家伙,身上穿着工人阶级所穿的灰色工作服,膝盖还补了一块,脚下本来是绿色的解放鞋,却被粉尘蒙成了灰绿,一看就知道刚刚从乡下来的。 “我找……”杨楚生边说边掏出大队证明,还有他公社农办主任的工作证。 “不能进!走开!”那战士看了一下证件,立马就吆喝。 杨楚生也不想想,这干休所里的军队干部,清一式都是当过红军的,他就凭着大队证明还有工作证就想进,别笑话了。 麻烦了,杨楚生看着两名战士,真想双掌一翻,将这两个家伙劈倒,真他娘的。 怎么办?杨楚生往回走,本来他还以为红色的农办主任工作证,除了省委和什么军区大院,其他的地方都能想进就进。却不想到了省城,这狗屁的公社小办公室主任,却让人家看不起。 真麻烦了,杨楚生抬头望着高高的干休所围墙里面,真的是大树参天,感觉里面的风景肯定不错,可他却进不了。干脆吧,往围墙边蹲。 这干休所的地段,虽然没有他刚才坐在车里,所经过的一些马路热闹,但行人和自行车也不少了。 杨楚生蹲在围墙边,两眼就随便瞧,瞧着瞧着,突然两眼专门逮着来往的女人瞄。这家伙就自己一个人,暗自在评判,两个走一起,看起来应该结婚了的女人,一个的后面比较圆,一个的前面却是比较突。 忽然,“呛”地一声,杨楚生的面前,先是一道亮白的光,然后就是金属落地的声音。这哥们一瞧,那是一个新得按鉴定古董的术语来说,叫发出贼光的一分钱硬币。 扔给他硬币的,就是那位前面比较突的女人。好像前面比较突的女人,也热情一点似的,这女人看着他,目光还透出点可怜。 “喂,大姐,我不是乞丐!”杨楚生的声音是焦急,不是可怜。 老天爷,杨楚生的声音还没完,突地又是一声,这回声音比较沉,但硬币却也大了一圈。一位老太太出手那叫阔,扔给他一个两分。 “大婶,我不是乞丐!”杨楚生急忙拿起总共三分钱,边说边往老太太的口袋里放。 “小伙子,你不是乞丐,那你蹲在这干嘛?”这老太太的口音,一听就知道是东北人。 “我到这干休所里找……”杨楚生还说没完,突然“砰砰砰”一阵脚步声响,然后还有人在大喊“抓住她!” 杨楚生转脸一瞧,见一个年岁大概跟他差不多的姑娘,一看也跟他一样,知道就是从乡下来的,撒开大步往他这边跑。后面十几个都是身穿绿色军用服装的青年男女,边追边喊。 “妈的,让你跑!”一个声音一出,追在那姑娘后面的一个哥们,突然一跳,双手朝着还在狂奔的姑娘就推。 这一下够呛,这姑娘一声惊叫,身子朝前一仆,这样奔跑着的惯性,后面又被狠狠地推一下,要是仆倒在地,那可就要命。 “唰”!那位跟杨楚生在说话的老太太,突然一惊。她身边的小伙子,身子那是特别地快,冲到要倒地的姑娘跟前,一只手从下往上一搂,一把搂在姑娘的胸前。 “干什么?”杨楚生可顾不了手里一股柔软,朝着后面一群人问。 “她是扒手,刚刚偷人家一个钱包!”那个推她的哥们也大声说。 这姑姑已经哭了,大声说“我没有,我是才回来几天,要参加高考的知青,怎么会偷钱包。” 知青两个字,让杨楚生朝着这姑娘又看一下,然后也说“女的怎么会当扒手?” “你也是知青吧?傻冒,省城里,女扒手多了去了。”另一位家伙一说,冲着绿色的人就喊“将她带走。” “不行,知青不会当扒手!”杨楚生也大声,然后冲着身边的姑娘说“你把口袋都翻出来,让他们看看有没有钱包。” 这姑娘边哭边说“我刚才在马路边的报纸拦边看报纸,旁边一位也在看报纸的阿姨,说她的钱包丢了,他们就说我就是扒手。”这姑娘说着,真的将所有的口袋都翻了出来。 “怎样?她没偷。”杨楚生冲着那群人又说。 “我搜身!”刚才差点推倒姑娘的那家伙,说完嘻嘻地笑,还挽起袖子,走到这姑娘身边。 “哈哈,对!搜身,你搜完了,我也搜。”另一个家伙也笑着说。 杨楚生两道浓眉几乎是竖起来了,大声说“谁敢!” “哦,我知道了,他们是同伴的!”一位家伙一说,突然,杨楚生也吓一跳,这家伙一说,手往口袋一掏,又是红袖章。 “看到了?我们是街道治安队的!”这家伙戴上红袖圈,指着上面的字就说。 杨楚生朝着哭得更凶的女知青说“别怕!” “把他们一起抓到街道办!”又有一个声音喊,这下子,这一群人,全部都戴上红袖圈了。 这时候,那位老太太也走上来,指着杨楚生说“他不是同伙,我们在说话。” “哦!”还站在女知青身边,想搜身的家伙,朝着杨楚生看一下,笑着说“听你说话的口音,不是省城的,不是逃窜犯,就是乡巴佬。” “哎呀,他是来省城找人的。”老太太又说。 “没你的事!我先搜身!”那家伙又嘻嘻地笑,伸手就要往女知青的裤袋位置摸。 这老太太摇摇头,这样的场面,她也管不了。搞不好等会一打架还是什么,她这老骨头想躲也来不及,边摇着头,边往干休所的大门走。 杨楚生看着这些人,街道办的也戴红袖章,这红袖章也太泛滥了。 那哥们的手才触及女知青的裤子,杨楚生也伸出手,朝着他的手腕一抓说“你这是耍流氓!” “哎呀呀!”这家伙裂开嘴巴就叫,感觉手腕疼啊。 杨楚生狠狠将这家伙的手一甩开,瞪着这群人。 这样的情况,已经有路人站在旁边围观了。还是有路人说公道话的,一位应该是退休的老工人模样的说“你们这样,明摆着就是欺负乡下人嘛。” 那家伙朝着说话的老伯一蹬,又朝着杨楚生喊“这他妈的乡巴佬!”说完了也管不了这女知青了,伸手朝着他的胸前衣服就抓。 杨楚生能让他抓?手一抬,朝着这家伙的手小臂也抓,这一下,那家伙又是张开口,急忙手一放,大声喊“将他抓到派出所!” “老子是知青,没犯法,凭什么?”杨楚生也大声怒喊,手一扬,朝着冲向他的一个家伙就拍,“啪!”正中这家伙的肩膀。这下好,这一群绿色人影,不管男女,全部冲上来了。 “你走开!”杨楚生也大声喊,将那个已经吓得身子发抖的女知青拉到一边,这场架,不打也得打。 0221 203242298.第298章 揍了也是白揍 0221203242298.第298章揍了也是白揍 好家伙!杨楚生也惊讶,想不到这省城戴红袖章的人,打架那叫有素质。特别是两三个女的,素质高到顾不了自己的前突后翘,一味往这自称知青的家伙跟前冲。 这些人吧,都是以前参加过大规模的武斗的,都有一股大无畏的无产阶级革命精神。呼啦啦,不顾两个家伙一个照面,就被杨楚生撂倒,照样勇往直前。 “打打打!”这喊声,可是从一个女人嘴巴里喊出来的。 杨楚生也不得不后退几步,感觉这些人打架,那股狠劲,跟九龙城里的大圈仔,有异曲同工的狠劲。 “哎呀!”刚才喊打的女人突然大声叫,因为杨楚生一把将她抓住,而且抓的是她的前面,还抓得特别有力。 我的妈!杨楚生也急忙放手,手感软是软,但他是男人,总不能一巴掌往她浑圆的下巴招呼吧。也感觉他的手怎么就不听使唤,几次跟女人打架,所抓的就是这地方。 “他妈……”一个家伙嘴里还骂没完,挥拳就朝着杨楚生的鼻子砸。 这可是男的,是男的,杨楚生就不客气了。右手一抬,搭住这家伙的手腕,左手的那一袋子土特产,朝着这家伙的脸就砸。 “哇!”这家伙一声叫,这袋子里,那些咸菜萝卜干,虽然是软的,但这一砸也相当够力。叫完了,感觉嘴里有一股血腥味,手一擦,立时傻眼,全是血。 这时候,突然从干休所里,冲出大概一个班的战土,这可是军区干休所的范围,那容人家在这里打架。 “哇!”带头的那位军服上是四个口袋的,四个口袋就是军官,最起码是副排长。看见那个手里还拿着袋子的哥们,一人对着人家十几个,双手挥动,章是章,法是法,硬是没有人能近到他身边,禁不住叫一声。然后抬手朝着后面的战士一压,站着瞧。 “乖乖!”一位战士也是瞪大眼睛喊,见一男一女往杨楚生眼前冲。那男的抬手一打,手还没碰到,杨楚生身子略一闪,放过那个女的,一侧身,直靠那家伙怀里。 “哎呀喂!”另一位可能是娘娘腔的战士,娇声也喊。看杨楚生靠进那家伙怀里,手肘一抬,从下往上一撞。“咔”地一声,那家伙下巴一仰,身子也往后倒。 “你还来!”杨楚生大声一喊,身子一转,朝着抬脚踢向他的女人喊。 那女人才不管,抬起来的脚本来是要踹他的后腰,他这一转身,脚却变成踹向他的肚子。 杨楚生本来不想打她,也不得不打。喊声一过,身子又是一侧,避过她的脚,同时也朝着她的怀里靠。因为他的身法快,这女的一条腿还没收起,却被他伸手一抓。 “哎哎哎!”这女的大声叫,虽然她够凶,但大腿也是够软够弹性。被杨楚生的手这一抓,可不是有意的,抓的是她的大腿根,还太往里靠,疼得她大声就叫。 杨楚生也吓一跳,也怪不得她会叫,这样的打斗场面,也不能分辨。这手一抓,手指是抠进她的大腿里,手指的背面,却也紧紧地堵着她再往里,那那最中间的地方。这种更加柔软,也更有弹性的感觉,让他赶紧放手。 “走开!”杨楚生一喊,朝着那女人瞪一下,还是不忍心将她一掌打倒。手一放,另一只手的袋子也是一挥,朝着又扑上来的一个家伙打。 好一场架,看得路边的观众也是瞪目结舌,十几个身穿绿军装的,还打不过一个,这谁也想不到。 那位被追的女知青,也是站在一边,刚才她是在为杨楚生担心,现在却是在为他加油。 “还来不来!”杨楚生朝着又想扑上来的几个家伙喊。 老天爷,这些手戴红袖章的,平日里在马路边巡逻,习惯了瞪眉竖眼,却被一个乡巴佬,吓得站立不动。瞧这自称知青的哥们,两眼直瞪,一付谁再上,就给老子躺下的气势。 “小伙子,你还不走。”刚才那位老工人模样的大声说。 杨楚生根本就不想走,他不就来找人的嘛,要走了,那他来省城干嘛。 这哥们有点搞错,搞错了年代了。戴红袖章的,可不是你打了,就拍拍手走人的,特别是省城这地方。那老人的话才停没多久,“砰砰砰”又是跑来一大群。 这好,街道办的这一班,一半以上都是徐老半娘,另外的都是腰也不那么直的男同志,一个个也都是戴着红袖章,满脸都充满着善于发现一切坏分子的表情。 杨楚生这下子昏了,这班人一上来就围着他,他可不能打了。搞不清楚这其中有几个要不是骨质疏松,就很可能是高血压,你要动他们一根毫毛,那就完全都是事。 “别走,到派出所!”一位大妈大声喊,伸手还拉着杨楚生的衣角。 “阿姨,这是误会。”那位女知青也走上来,总不能杨楚生帮她,她却转身偷偷跑了吧。 这麻烦了,这一班人一围上,刚才被杨楚生凑一顿的那些,两个鼻子还在流血,一个嘴唇肿得就跟灌肠一般,那位被他抓住大腿的女人,却是手摸着大腿根,呼啦啦也围上。 “我是干部!”杨楚生又是大声喊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他的农办主任工作证。 “怪不得,我就说他是乡巴佬嘛。”一个家伙一边说还一边擦鼻血。 “我是街道办主任!”一位看表面,应该是中年末期的女人大声也喊。瞧她的样子,省城的街道办主任,比他公社的农办主任神气得多。 “走走走,拉他到派出所。”这大妈又是大声说。 那位被杨楚生抓了大腿根的女人,这回可不客气了,好像有种被他夺走了清白的意思,目光露出仇恨。手一伸,拉着他手臂的衣服。 “袋子里什么?”那位大妈又是喊,抢过杨楚生手里的袋子,打开一瞧,又大声说“投机倒把!” 杨楚生真的没办法了,明知人家是故意的,你就是有理也说不清。 “别拉!我自己走,到公安局,老子也不怕!”杨楚生突然两眼一瞪,朝着拉着他的一个家伙,大声就吼。 我的妈!这家伙这一吓,急忙放手,赶紧还向后退。谁不怕,刚才这哥们打架的身手,已经让他怕了。 “杨楚生吗?在那里!”突然,从干休所的大门那边,传出喊声。 杨楚生回头一瞧,立马就笑,大声也喊“郭书记,是我!” 又傻!这郭副书记身上也全是绿色的,看见杨楚生了,那个激动啊,大步走,然后张开双手,朝着他就抱。 这好,刚才还在看热闹的那一班战士,看那四个袋的哥们手一挥,呼啦啦也站在郭副书记身后。 “哎呀,小伙子,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出郭同志的名字?”刚才那位扔了两分钱给杨楚生的老太太,也走出来大声说。 好家伙,从干休所里面,还又走出几个老干部模样的人出来,全都是绿色军装。 “这这,嘿嘿,怎回事呢?”那位街道办大妈,五分钟变幻了三种脸色,从盛气凌人,到发傻发愣,到现在皮笑肉也在笑。 “你还拿了我的袋子。”杨楚生朝着她就说。 “哎呀,嘿嘿,刚才真的是误会。”这大妈笑着,还用上双手,将袋子举到杨楚生跟前。 这情景,谁都会傻,那一班跟杨楚生打了一阵的,两个还在擦鼻血,还好眼睛还能眨。这就有点冤枉了,难不成他们今天倒大霉了?白白被人揍一阵。 那位女知青也是傻愣愣地站着,直瞧着杨楚生。 “走吧。”杨楚生笑着朝女知青说。 “同志,谢谢你!”这女知青也说。 杨楚生又笑,然后看她转身走了,那班想抓他的家伙,也不敢说什么了。 “哎呀,你这家伙,应该先给我打个电话嘛。要不是我在下棋,听到她在跟别人说,还说起你的长相,称赞你长得多精神,我那里知道是你。”郭副书记可不管什么,他就是高兴,人家爱围观就围吧。 “嘿嘿,我那知道你的电话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哈哈哈,我老糊涂了,来,给你们说,这就是杨楚生,你们不认识了?”郭副书记回头朝着几个跟出来的老干部说。 “哈哈,跟报纸上的照片不大像。”一位老干部也笑着说。 “你们回去吧,这是我的客人。”郭副书记朝着那一班戴红袖章的说。 “哦哦哦……”好几个声音,然后好一阵笑脸,街道办的,敢跟军区干休所里面的老干部说不嘛。只能傻笑着,看着这说话的老头子,手还搭着打人的小伙子的肩膀,往干休所里面走。 “走吧!”那位带着一班战土的哥们,朝着这一班戴袖章的人又喊。这是干休所的旁边,他们不走还要干嘛。 “这人是什么人呀?”一位鼻血还在流血的家伙,说话时,一脸的不情愿。 杨楚生乐了呗,他还想感谢跟他打架这班人呢,没有这一场闹剧,他想找郭副书记,除非偷偷爬围墙。 “来来,他就是杨楚生,哈哈!”郭副书记一走进干休所,就朝着另外几个坐在水边的老干部喊。看他的样子,杨楚生还感觉好笑,肯定是有时候,他跟这些老干部,说起在他们大队的事了。 “哦,好呀,现在的革命,由他们年轻人来干了。”一位胡子全都白的老人,也笑着喊。 杨楚生就是笑不停,没别的,看到郭副书记能住在这种地方,能有这样的快乐生活环境,他就高兴了。 0222 114936299.第299章 省委书记也为难 0222114936299.第299章省委书记也为难 高兴啊!郭副书记的高兴样,真的是无法用语言表达,只有紧紧拉着杨楚生的手,反正见谁就跟谁介绍。就是到了他的宿舍里,还照样拉着不放。 “郭书记,这是给你的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将一袋子土特产,放在茶几上面。 “好好!”郭副书记笑着也说,拿过袋子,脸往袋子口一凑,深深地吸一口气,然后眯着眼睛,舒服呗。这些咸菜萝卜干的味道,闻在他的鼻腔里,那是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。 “乡亲们怎样?还有你们的制衣厂呢?”郭副书记放下袋子,边泡茶边问。 “都好,我们的厂,准备元旦的时候,举行投产剪彩仪式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郭副书记就是笑“到时,我一定参加。” 杨楚生接过茶,脸上在笑,脑袋在想,怎么样开口,请这老干部将他的报告,送到赵书记手里。放下茶杯,小声问“郭书记,还没有给你复职啊?” 郭副书记也喝一口茶“没,这种清闲的生活,我还觉得不自在。”说完了,看着这小伙子又问“你啊,是来省城办事的吧?” 杨楚生就说呗,看着这老干部的脸色,也变得凝重起来,手往口袋里探,掏出的,是他写的那份报告。 郭副书记接过报告,一打开,双眉也禁不住拧紧。上面都是他很熟悉的名字,还全部都盖着手印。 “这个还确实是个问题,粮食政策,上面也允许各省结合自身的实际情况,做出适当的改变。不过,你这样搞,却变成了投机倒把,最少也称得上变相。”郭副书记将报告还给杨楚生就说。 “投机倒把,这四个字,就如孙大圣头上的紧箍咒一样,限制了农村的发展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郭副书记身子往沙发后背靠,看着这小家伙,报告里,直接就是写上赵书记三个字。又问“那你这报告,是要写给赵书记的?” 杨楚生点着头“这也是我直接来省城的目的。” 郭副书记抬手往有点花白的头上挠,暗自却在好家伙,这事可就难办了。 “这事,不是因为我的个人问题,关系的,是农村的发展。”杨楚生说着,拿起茶又喝。总之跟这些干部们说话,就要说高点,要能说是为国家分忧,他也敢说。 “我看看吧,我给赵书记打电话,如果他能接听,我将情况跟他反映一下。”郭副书记说完了,站起来往外面走,打电话去了吧。 杨楚生自己坐在沙发里,感觉突然间,好像屁股两边扎着针似的,怎么坐都感觉到疼。他就一个公社的小农办主任,事情也只能做到这份上了,接下去的,那就是听天由命。 这郭副书记也有点兴匆匆,他也没想到,赵书记听了他说的,也就静想了小半分钟,还说今晚想跟杨楚生见面。 “哈哈!看来,这老赵对你还有点印象!”郭副书记一进屋子就笑着说。 杨楚生也站起来,以为赵书记是在电话里,还说起他的名字呗。也确实,就他这种身份,能让省委书记记得他的名字,换了是别人,足可以激动得心跳加速。 “坐吧,中午在我这里吃饭,然后到处走走,今晚我带你到赵书记那里,他想当面跟你交谈。”郭副书记说完了,又继续泡茶。 不会吧!杨楚生心里咕噜噜冒了好一阵泡,小小的激动还是会。 杨楚生还记得,几年前,他们市机械厂一位女职工,什么省劳模,三八红旗手这些光环一套上,还到京城,听说见到伟大的老人家。回去后,那叫到处做报告,然后到市公安局,人家全体公安人员还得列队接受她的检阅。今晚他要跟省委书记见面,公社要是知道了,那不都抽风。 也应该说吧,杨楚生所说的问题,正是当前的热点。全国的就不要说了,单凭南滨省,市场物资缺乏流通问题越来越突出。当官的很清楚,外省有一些农村,不少农民们私下里,搞起什么门道,这搞的人一多,政府想要处理也处理不下手。 总之说起来,农村的问题越来越多,越来越严重。赵书记几个月前,到滨海地区的视察,给他有很大的想法。看着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比别地方的农民更乐观,最重要的原因,就是他们能吃饱肚子。 对于杨楚生,赵书记当然更有印象,有他一个小知青,能干出这样成绩的印象,也有因为老战友,而对他更加有印象。 哈哈,要见省委书记,杨楚生啥都没带,只有他写的报告。 呼……,军用吉普开出干休所,这干休所里,也就只有一辆,还不是给这些老干部用的,郭副书记算是借的吧。也还别说,这种车想要进入什么地方,也比较容易。 真麻烦,最少杨楚生觉得,他要是能当省委书记,谁想要见他,根本就不用这样麻烦的嘛。进门了,还得到保卫部登记,然后到了领导宿舍区,还有战士在站岗。 终于见到赵书记了,挺客气的,赵书记笑着伸出手,握完了,拍着杨楚生的肩膀说“又见到你了!” 这赵书记的爱人还挺稀罕似的,也跟杨楚生握手,然后笑着说“跟他这年纪的时候,我们还在钻山沟。” “哈哈哈,现在也是革命,只是,现在的革命,比我们那时候还更难。”郭副书记也笑着说。 赵书记在笑,挺有感触的说“是啊,现在的革命,需要头脑,更需要文化知识。” 杨楚生就只是笑,什么打仗要打仗的知识,发展经济要经济的知识这话他可不敢说。 赵书记笑着在点头,当然会问起杨楚生,他们的生产啥的。 杨楚生就挑正题的“我们已经在开始秋收,但就是有一个问题,丰收了,社员却在为存粮发愁。说真正的,支援国家建设,农民们都有这个心,但也不能让他们做出太大的牺牲。” 亲娘的,这话连赵书记的爱人听了,也在看丈夫。她当然会想红军时代,还有三年最困难时期,全国人民勒腰带的情景。那时候吧,人们的想法,可没有眼前这个小伙子复杂。 杨楚生也清楚了,现在还是动不动,不分青红皂白,胸脯一拍,明明没有把握,也敢来个下定决心,去争取更大胜利的时候。反正吧,当官的都习惯了听树雄心的话,他这种话,可能赵书记听了也有想法,但没这样说,他这份报告也没写的必要。 赵书记却是在点头,也说“你说的话,我能理解,不能老是单靠决心,就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想法,不是说,你写了一份报告吗?” 杨楚生就拿了呗,将那个装着报告的信封,双手交给赵书记。 “都是你们大队社员的签名?”赵书记一打开信纸,看着一个个名字还有一片红红的手印就问。 “我本来是不这样搞的,但社员们一定要签名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赵书记心里还是挺有想法,他看过这样的信不少了,战争年代,那种誓师大会写血书,每一封血书都是充满着激情。但这封盖着红印泥的报告,其激情程度也不亚于战争年代的那些,因为这些农民,签下的,其实是坐牢的风险。 这屋子里,一时间却变成特别安静。三个人的目光,都在看着赵书记看报告时的脸,杨楚生也感觉心跳有点加快。 应该说吧,这样的一封信,如果经过正常的渠道,不但不能落到赵书记手里,可能还会引起轩然大波。这也是杨楚生想来省城的原因,他就这样交给赵书记,就是人家认为这是严重的投机倒把,也不至于有什么事。 赵书记的脸色也是越来越凝重,有几次,还抬头看一下杨楚生,然后又低头继续看。 终于,赵书记抬起头,搞下老花眼镜,看着杨楚生,慢慢将报告折好,这样的问题,一时也让他说不出话。 杨楚生也不用再说什么,他要说的理由,全部都在报告里面。现在是赵书记的表情有点凝重,屋子里的空气,也好像凝固了一样。 “杨楚生,你给我的印象,就是喜欢吃螃蟹,而且喜欢第一个吃。”赵书记可能也是感觉气氛太过严肃了,才这样说的。 “因为我是最基层干部,能早点了解到农村的情况。我们经常说,穷则思变,但都穷成这样了,应该也到了该变的时候了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一边的郭副书记老在看这个小家伙,也惊讶了,这家伙够有胆,而且表情和说话也够老练。 赵书记也在看着这小家伙,现在变与不变,连国家最上面的,也充满着激烈的茅盾,有人主张变,有人却不赞成。笑着说“杨楚生,你的报告也让我难堪啊,说实在的,我也跟你一样,感觉应该有所改变,但形势不允许啊。” 杨楚生眨着眼睛,听这赵书记的口气,他这一趟省城之行,算是白跑了?一急起来也说“备战备荒为人民,但我们的粮食储备,现在还只限于公社以上粮食部门。为什么不让大队一级也加入储备,这样,我们能储备更多粮食。” 赵书记又在看这小家伙,突然两眼一亮,身子一探,拍着杨楚生的肩膀“你说的对,这是很好的办法,允许大队一级,在国家征购任务之外,储备农民的盈余粮食。这办法好啊,又能解决农民的存粮问题,也是对国家有利的嘛。” 嘿嘿嘿!杨楚生暗自在笑,看来,在高官们面前,不管说什么,能扯上国家就别只说省。反正吧,要是省里能批,他的收购粮食是合法的,那他就敢卖,这叫得寸就能进尺。笑着又说“大队一级的,可以用议价的形式,就是价格可以自由浮动。” “很好,已经是国家征购任务外的,价格可以适当浮动。”赵书记笑着又说,感觉杨楚生这个点子行。 跟赵书记辞别,杨楚生差点笑遍整个省城,反正就赵书记的意思,应该很快就有个结果。 0222 200814300.第300章 门缝有美景 0222200814300.第300章门缝有美景 杨楚生乐,这哥们心情好,从县城边的国道下了货车,那司机还吸一下鼻子,因为他的袋子里,有一股鱿鱼干的香气。这鱿鱼干,还是省委赵书记的爱人送的。 还是雇一辆自行车吧,反正五公里也就几毛钱,这辆货车的司机,开起车特别有血性,天才朦朦亮在省城出发,现在还不到黄昏。 “行了,在这里下吧。”杨楚生在工地旁边就喊,这工地已经修工了,田地里,却还能见到社员在扛着装满稻谷的编织袋的影子。 “哎呀,他回来了!”秋月嫂的肩膀上扛着一袋子稻谷,突然看见那条白狗欢叫着,往村口狂奔,一瞧,立马大声就喊。 桂香嫂也是看见了,她却是不喊,只是呆呆地站着,但从她的嘴角,就能看得出她的笑。 这时候,也正是一天的收割要结束的时候,村妇们都是扛着一袋袋稻谷。现在却听到“砰砰砰”一阵响,那是她们将稻谷扔下地的声音,然后呼啦啦都往杨楚生跟前跑。 “怎样,信交给赵书记了没?”秋月嫂边跑边问。 “喂,慢点!”杨楚生赶紧喊。好家伙,秋月嫂在前,贵喜的老婆在后,虽然秋收时的天气,不跟夏收那样热,但村妇们也是汗湿薄衣。贵喜的老婆尽管腰身粗,但就是偏偏在最重要的胸前,秋月嫂硬是略胜一筹。 秋月嫂最急,这两天,她可没少了摁鼻涕,因为女人内心一酸楚,就会时不时地,食指和拇指往鼻子摁。也因为急,她跑的速度,谁也别想跟她争第一。 杨楚生也急,眼前的秋月嫂,那整个大队的女人,她可以雄霸一方的前面,就如排山倒海般的波浪一样,上下滚滚,朝着他直冲而来。要是脚下被什么一绊,来个前仆,那这一仆,前面肯定会严重受伤。 “交了。”杨楚生小声说,然后朝着秋月嫂努一下嘴巴,示意她因为甩得太凶,上面一颗扣子被甩开了。 秋月嫂低头一瞧,抬起手边笑边结上扣子。听到交了,她就能笑。 村妇村姑们都上,多少村姑在为杨楚生着急呀,反正围上她,就跟稻田上空的麻雀群一样,叽叽喳喳响个不停。 杨楚生只能笑,想应谁也应不来,突然张开口,想打喷嚏。村妇村姑们,身上的汗香也分成两股,一股是成熟的浓美,一股是青春的韵香。 “杨楚生,回来了?”水笋叔大声喊,男人们不也都朝他走,还有远处东方大队的一些社员,也朝着他跑过来了。杨楚生收购稻谷惹出的事,几个大队的社员都知道了,他们也在着急,因为他们也佩服这个两年前的知青。 “回来了!谢谢大家!你们还是收拾完回家吧,天色要晚了!”杨楚生笑着朝大家喊。 水笋叔深陷着满脸皱纹,挤到杨楚生跟前,笑着抬起手,朝着他的肩膀就拍。都是男人,这两下肩膀,就足以代表一切。 “走了,吃完饭了再来!”秋月嫂大声说,她要没有四个孩子,才不想走呢。 高兴的人也渐渐散了,杨楚生朝着一个人,静静地站在水沟边的桂香嫂瞧。她也没什么,看他的眼睛瞧向她,嘴角一翘,带水的眼睛也是一眨,然后弯腰又扛起袋子。 热闹啊,杨楚生才匆匆吃完饭,竹寮前面已经快要挤不下人了,有红光大队的,也有东方大队的,那热闹啊。 “大家放心吧,秋收过后,家里有存粮的,我们继续收购!”杨楚生朝着大家喊。 看着社员们都在笑,红光大队和东方大队的干部们,却又在眨眼睛。 “你有把握吗?”清华叔还问。 杨楚生摇摇头,他当然不敢说有把握,不过很乐观。然后朝着社员们又喊“对不起了,我得到县城一下。” 想到县城,当然是找陈书记。杨楚生知道,他这事,陈书记也难,就是想跟他说一下,见到了郭副书记和赵书记的情况,也就相当于说了,等着省里有没有消息,要怎样处理再决定吧。毕竟他认为他是好官,还是陈燕的父亲,当然也有对他不错的原因,不想有让他没面子的事。 杨楚生在陈书记的家门前才下车,就吓了县委书记一跳,谁不知道这家伙是跑省城的,吴拥军知道了,罗书记也知道,他这个县委书记能不知道。 陈书记就假装不知道,还笑“杨楚生,你有空了?” “陈书记好!”杨楚生先来个客套,看陈燕的妈不在,然后又说“我是下午才从省城回来的,郭书记要我代他向你问好!” “你见到他了?”陈书记这回真的惊讶了,不用杨楚生说,他就能猜测到,这家伙肯定是找郭老,做省委书记的文章。 杨楚生点点头,还没掏出香烟,陈书记却将大前门递到他面前,接过香烟就说“见到了,在省军区干休所,然后昨晚一起到赵书记家里。” 陈书记也会暗自喊亲娘,看着这家伙,小声问“那赵书记有什么说法?” “他是表示赞成,但有什么结果,我也不知道。”杨楚生整件事,也就说到这了。 陈书记在点头,应该说,杨楚生收购稻谷的事,所有干部都在看,看会有什么结果。这事前天开会的时候,已经有人提出来了,不尽快处理,恐怕秋收过后,全县的粮食市场会更乱什么的,搞得他也感觉拖不下去了。 “好好,那就等省里的消息吧?”陈书记说完了,拍着杨楚生的肩膀小声又说“你搞这事,让我也有口难言啊。” “我知道,不过你放心,我还是那句话,我这样做,只不过是走在政策的前面而已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也站起来。话说完了就走,村里还有大把的人呢。 吹口哨,五公里的路,杨楚生差不多吹了有三公里。秋收时间的夜里,东风呼呼地直灌他的耳朵,虽然有些凉意,但他却不感觉冷。整条路空无一人,这哥们干脆放开喉咙,大声地“啊……”一声长喊。 “东风吹,战鼓擂……”这哥们自行车已经要拐入村口了,还唱起已经流行了不少年的歌曲。 突然,杨楚生的歌声嘎然而止,车头也向一边拐,好家伙,差点跟前面那辆自行车形成追尾。前面的人也回头瞧,然后两人也就对看一下。 是吴拥军了,看着杨楚生的自行车,“唰”地一冲而过,他却在后面笑,感觉这家伙是刚刚从省城回来的了。 前次因为杨楚生的工厂获得批准,吴拥军还能跟他浮起笑脸,现在又不同了,公社里面不少人也都知道这家伙跑省城了,但大多讨论的结果,就是杨楚生这会跑不了。 吴拥军要没看见杨楚生,心里还没感觉到爽,自行车往家里跑,也还吹起口哨。 “老三,回来了?”吴拥军的大哥看见他了,大声就喊。现在的吴拥军,可是他们一家的骄傲,有他在公社当治安组长,也让他们几兄弟,感觉高村里人一等。 “是,大哥!”吴拥军也笑着应,自行车往小院子里一放,却是笑脸变成了异样,不是笑也不是发怒,总之就是复杂。因为看见里屋的门关着,门缝里透出灯光,还能听见有水声,那就肯定是桂香在洗澡。 吴拥军挠了一下头,看了自己的下面一下,脸也变成哭丧样。然后悄悄地,走到房门,往门缝里瞄。 桂香嫂正坐在女人专门洗澡的木盆里,侧面朝着门。冒着烟的热水,将她整个人置身于一片水汽之中。 吴拥军眼睛趴着门缝,闭上一只眼,连大气也不敢出,往里面瞄。 太美了,水汽之中一片雪白,桂香嫂仰着脖子,浸透了的毛巾,先对着脖子擦,然后往下,轻轻擦着一对骄挺的雪峰。轻轻地擦之中,侧面看,一边的隆起,也随着她的另一只手轻轻一扶,随即就看出,涨涨的圆,变幻出别一种形状。 每次看到这样美的身体,吴拥军想死的心都有,手也禁不住往下面伸。摸到他最纠结的地方,反正这地方,就从来没有直过,搞成了他,喜欢看女人的身子,但却只能咽口水,吃不到实物。 “哗”!桂香嫂站起来了,还是侧面朝着门缝,拧干了毛巾,对着身子轻轻地擦。 吴拥军情不自禁手又往下伸,多想他奶奶的赶紧能有男人的气概。里面是他的老婆啊!那身子,细细的腰下面,那弧起来的半圆,雪白白水淋淋。要是他有男人的功能,等会她一开门,那就能抱住,然后,然后,然后,啊啊啊!急死人了! 桂香嫂也没想到,门外有一个是她的丈夫,但却透出色狼的目光,满脸却是凄惨样,正在偷窥。她还是那样轻轻地擦,抬起一条雪腿的时候,上面也现出轻轻的泛动,毛巾却往…… 吴拥军受不了,“哈嗤!” 这一个喷嚏,吓得屋里的桂香嫂大声喊“谁呀!”然后慌忙穿衣服。 “吱呀”!门开了,但吴拥军却没有感觉眼前一亮,因为桂香嫂一看见是她,脸就一沉,“呛”地一声,将菜刀往大土灶上扔。还好是他,要是别人,农村的风俗,男人偷看女人,最重的惩罚,就是削掉一只耳朵。 本来桂香嫂还想要到杨楚生那里的,他来了,她也就不能。端着浸过她身体的一木盆水,往院子里的出水口一倒就走,干脆到秋月嫂家找她闲聊。 吴拥军的胸脯一起一伏的,他一个多星期没来,她就连吱一声都没有。“砰”!这家伙抬脚朝着房门一踢,推起自行车,干脆回公社睡觉得了。 0223 110549301.第301章 爱在心口难开 0223110549301.第301章爱在心口难开 “轰轰轰”,脱谷机在杨楚生的猛睬之下,那个脱谷轮,飞转得连轮上的铁齿也看不清。 “今年的冬种,就别种小麦了,我们的粮食够,就种芥菜吧。”杨楚生边用力踩,回头朝着后面负责脱俗的贵喜说。 芥菜,是南滨省老百姓腌制咸菜用的,这种东西县城市场也能自由买卖,县城的居民也一样,为了省钱,每家每户都要腌制一些咸菜。这种菜,也只能冬天才能种,杨楚生觉得,现在他们大队的社员,不缺粮食了,可以种些经济作物。 “行。”贵喜也不多说,说完了,手里的稻谷往脱谷轮一放,“哗哗哗”,金黄色的谷粒,蹦跳着往谷桶里撒。 前面拿着谷箕,正想弯腰往脱谷桶里装稻谷的桂香嫂,也笑一下说“也不能种太多,这东西买不出会烂的。” “对,种一些吧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脚底又是加劲。 桂香嫂撩了一下贴在汗脸上的头发,也看了杨楚生一眼。他就坐在脱谷机上,其实两人的距离,也就一米左右。她后面是正在收割的几个村妇,这俏村妇跟他一对眼,小嘴巴憋一下,做一个不明显的笑容。 杨楚生抬手往自己的胸口指一下,然后还笑。 桂香嫂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才怪,嗔一眼,然后低头看一下自己的身子。外衣上面的扣子,因为热,有两颗扣子是开着的,所有的村妇连同村姑都是这样。不过也是,在他的眼前弯腰往脱谷桶装稻谷,衣服里面肯定会露出点啥。 “你还不去上班呀?”桂香嫂看一下手表说,昨晚因为吴拥军回来了,她也没有到竹寮里来,还不知道他到省城的情况。说完了,一弯腰,整个上半身都往脱谷桶里伸。 “小心头发!”杨楚生急忙提醒,这种脱谷机,要是头伸太靠里,头发要被脱谷的铁齿勾上了,整缕头发一下子就会被扯出来的。 桂香嫂抬起头,朝着他翻一个白眼,经常干这活的,还能没注意?反正他的脸不要看着她就行,他要看,就连她衣服里面的都看了。 杨楚生也真冤,好心提醒她,却得了个白眼的奖赏。突然还又笑,桂香嫂还弯腰在装稻谷,后面又响起“哗哗哗”脱谷的声音。这好,一阵谷雨,从那个脱谷轮一撒,不少谷粒都直往她敞开的衣领里面钻。有好几颗谷粒,就贴在里面透出汗珠的雪峰上面。 桂香嫂也皱了一下眉,手里扶着装谷粒的谷箕,站直身子,又朝着杨楚生瞪一下,因为看见他在偷笑。那种谷粒打在那里的感觉,让她的脸差点红。 “行了,我上班去了!”杨楚生笑着喊。 “洗个澡呀。”桂香嫂还吩咐,然后将上衣上面的扣子全都结好,因为他一走,踩脱谷机的,就是别人了。 这家伙!桂香嫂看他走到水沟边,砰一下就往水里跳,让她的心也还揪一下。这时候的水,那是特别凉的,这样满身大汗,往冷水里跳,很容易就会感冒。 “喂,你不怕感冒呀?”秋月嫂也刚好直起腰,看这家伙往水里蹲就大声喊。 “喂,你心疼了!”相隔一块田地的芹菜婶,也朝着秋月嫂喊。 又热闹了,村妇们开始笑,然后秋月嫂也喊“我心疼,怎么了?” 杨楚生从水沟里钻出来就跑,确实冷,“唏唏唏!”嘴里直出气,然后大步跑,身后什么笑声什么话他都不想管了。 桂香嫂咬着嘴唇,人家是在玩笑,她却是在担心。 杨楚生头发还是湿的,换好衣服踩着自行车就往公社跑,他都踩了三个钟头的脱谷机了,也才八点多钟。 路两边,都是一幅忙于秋收的景象,有社员看见杨楚生,还大声冲着他打招呼。 “秋收以后,你们的存粮会不会更多?”杨楚生自行车放慢,也朝着社员们问。 “肯定的!”好几个社员都笑着喊。 杨楚生点点头笑,感觉吧,虽然他没有做出什么轰轰烈烈的壮举,但自他带领他们生产队搞起联产承包,到现在,整个红山公社都跟着他们的脚步。最起码秋收以后,整个红山公社的农民,都能过上温饱的生活,他就能笑。能让整个公社的社员能够温饱,不容易啊。 “铃铃铃”!杨楚生的自行车铃声响,在公社大门附近,几个也要上班的工作人员,走路还聚集在一起,边走边说话,这样子,挡了他自行车的道了。 “哎呀,杨主任,来了?”那几个人一回头,朝着他就招呼,其中还有一个是农办的。 杨楚生到省城的事,整个公社里的人都知道了。这哥们朝着不少异样的目光笑,一进门,眼睛往派出所瞧。 “哎呀!”杨楚生还小声叫,看见也刚刚走进派出所的张英红,走路时,一只脚还不大自在。知道的了,肯定是她的小腿被自行车的脚踏板撞一下所致的。 “杨主任,上班来了?”一位在派出所门外停车的民警,朝着杨楚生打招呼。 张英红一听,也转过身,瞪大丹凤眼,也没啥,因为也不能太过明显,只是朝着他点点头,笑一下。 哈哈哈!杨楚生感觉,突然间,他成了珍稀动物。因为他能感觉,各个办公室,透过敞开的窗户,都是一阵阵往他瞧的目光。他的眼睛也往治安组瞄,感觉昨晚看到吴拥军回村里,可他上班的一路上没有碰到他。 吴拥军也看见杨楚生,还故意走出来呢,瞧他的笑,有你就是跑京城,也没用的模样。 “哎哟,杨主任,来上班了?”问话的,还是那位妇联主任,她也是刚来上班,不跟杨楚生招呼一下,也没道理。 “是啊,你也来了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然后往农办走。 “你们都哑巴了?”杨楚生一进农办,看着只有惊讶地看着他的目光,并没有招呼的声音,大声就问。 “杨主,你还真能跑。”那位女副主任终于笑着说。 杨楚生也笑,然后拿起报纸,谁叫这些家伙只顾看他,报纸也没有人看,反正看完报纸,差不多就能下班。 “杨楚生啊,过来一下。”门外有人在喊,是分管农业的革委会副主任。 “什么事?”杨楚生走出去还问。 “刘主任,你也走呀,开会。”这革委会副主任官大一级,口气也有三分威。 原来是各办公室的正副主任都参加的会议,罗书记的话,全部都是秋收。就是全力支援秋收的意思,然后看着杨楚生又说“你们农办不但要经常走入田头,还要给社员们作思想工作,防止粮食丰收了,有投机倒把的现象出现。 杨楚生笑一下,他能没感觉?这罗书记的话,就是冲着他的。 “还有,治安组和投资办,都要深入各大队,对社员进行宣传教育。”罗书记又说。 吴拥军也在笑,还看一下杨楚生,反正觉得,他的农办主任已经当不成了,他就是最大的投机倒把。 对于杨楚生到省城的事,罗书记就假装不知道,反正还是那句话,现在要怎样处理杨楚生,是县里的事,他操什么心。 杨楚生这个农办主任也有点特殊,因为他还是大队书记,有时不上班,打个电话到农办就行。这哥们一个下午就窝在制衣厂的工地,什么对社员宣传教育,社员们根本就不用教育。 “呼……”晚上一到,季节特有的东风又起,吹得竹寮边的竹叶,还有成片的甘蔗林,都发出“沙沙沙”的响声。 竹寮里坐着的社员们一走,杨楚生一个人坐在甘蔗林边,啃着已经含足了糖分的甘蔗,眼睛在望着天上的秋月。 “又在想白雪了?”突然的问话,吓了杨楚生一跳。 “桂香嫂,你怎么这样晚?”杨楚生将只剩下一小节的甘蔗,往番薯沟里扔就问。 桂香嫂是特地晚的,晚了才只有他们俩的嘛。走到他身边,还重复“是不是想白雪了?” “对,放不下她。”杨楚生小声说,抬头看着她“坐吧。” 桂香嫂坐在杨楚生身边,身上透出浴后的清香,还有淡淡的雪花膏味道。带水的眼睛看着他,又小声问“她要是结婚了呢?” “我也会想她,一辈子都想。”杨楚生又小声说。 “那你就不结婚了?”桂香嫂又问。 “想和结婚是另外一回事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抬头。 桂香嫂却一直在看他,真的,她要是还没有结婚,就是他一辈子都在想念着另外一个女人,她也不怕。就他说的,想和结婚是两回事。 “你为什么哭了?”杨楚生转脸着她,月光下,俏脸上挂着两颗晶莹,小声又问。 桂香嫂摇摇头,轻轻地,将脸往他的肩膀趴,她不想哭出声,只想跟他说一句“我爱你”!但却说不出。 突然,杨楚生感觉,一股带着热热的气息,悄悄靠近他的唇边。 桂香嫂想说的话,不敢说出口,但却敢大胆地双手抱着杨楚生,张开那双其实还是透出处子气息的红唇。 也许这是命运,桂香嫂跟他,只能有偷偷摸摸的暧昧。因为她是有丈夫的,不管她的丈夫怎么样,她永远都是别人的老婆。 “哦……”桂香嫂不自禁地发出轻声,也可能因为昨晚她洗澡的时候,有她丈夫看她的一幕。她也有感觉,此刻吸着她嘴里气息的杨楚生,才是她想要的那种男人。 “我想,我想跟你……”桂香嫂喃喃地说,但是后面的,真的不敢说不口。因为她是别人的老婆,一个女人放弃现在的丈夫,跟了别的男人,一辈子都会被看成另类,何况杨楚生也是同一个村里的,她想跟他,但也会害了他。 “什么?”杨楚生扶着俏丽的脸,小声问。 桂香嫂轻轻摇摇头,又张开小巧的双唇,但美眸中,却又坠下两行清澈。 0223 201337302.第302章 打白条的感觉真爽 0223201337302.第302章打白条的感觉真爽 杨楚生到省城,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了,大队干部们心里都有点焦急,他也有点焦急,怎么省里对他的报告的事,还一点动静都没有。 “行了,就这样,人家要来宣传,我们就配合,不过我可没空。”杨楚生在大队里,朝着干部们说。 今天是公社农办,派出所,还有治安组和打资办,联合到红光大队宣传的日子。就是罗书记布置的,那什么防止投机倒把的宣传活动。 秋收都已经收割完了,就是晒谷场上,还没晒干的稻谷也不多了,到现在才来宣传。 负责宣传的这班人也难,一天也就走进一个大队,整个红山公社,有二十多个大队呢。 “行,我们走吧,到晒谷场等他们。”清华叔说完了,还吩咐管喇叭的民兵,要他通知社员们到祠堂前的那个晒谷场。 突然,电话却“铃铃铃”地响起来。 杨楚生拿起电话,还没开口,听着里面一个声音说“找杨楚生。” “陈书记吗?我就是。”杨楚生听得出,这是县委书记的声音。 “是你就行,省里昨天来文件,允许大队一级,向社员收购盈余的稻谷,看来,是你这家伙跑一趟省城的结果。”陈书记声音不大,说完还笑。 “嘿嘿嘿!”杨楚生这三声,可不是冷笑,因为“哈哈哈”这声音也太得意了。 “县委已经将文件油印完成,分发到公社,你们公社应该要收到了。”陈书记说完了,还说了几句闲话,然后就断了。 “哈哈哈!”杨楚生站起来,这回真的是得意了。 “怎了?”妇女主任回头惊讶地问,感觉这家伙的笑声,比《智取威虎山》中杨子荣的笑声还经典。 杨楚生就是笑,这家伙想来个恶作剧,罗书记不是还没接到县里的油印文件嘛。然后今天的宣传活动,吴拥军不也要来了嘛,就让他宣传吧。哈哈哈!现在他却想到公社上班,就是等罗书记收到文件。 真来了,吴拥军连续十多天都是在宣传,他这个治安组长也乐意,每到一个大队,又能吃一顿,还能有一包丰收。这家伙手里拿着长长的话筒,站在晒谷场就开始喊。 这宣传的阵容还挺热闹,集合了四个部门,不但有治安组和打资办,还有派出所和农办。让往竹寮那边走的杨楚生惊讶的是,张英红也来了。 就是因为到红光大队,张英红才来的。自杨楚生从省城回来,她几次想往他竹寮走,但每次都因为人太多而回头。现在看见他看到在宣传,却想往竹寮那边走,这张大美女还大声叫“杨楚生,你这个农办主任,不想参加宣传呀?” 杨楚生笑着就站住呗,看吴拥军和一班负责宣传的,都往他瞧,其中还有那位农办的女副主任,还朝着他挥手笑。反正到红光大队,吃一顿也没有,想拿一包香烟更是免谈。 张英红嘛,这样喊,其实是为了走到他身边。看他站住了,她也往他身边走。 “你的小腿好了没?”杨楚生小声问。 张英红的丹凤眼,给这家伙一个白眼,也说“你还会想起我的小腿呀?” “你家我又不知道在那里。”杨楚生说着还挠头。 “进村左边第三个巷口,里面左边第三个门,就是我住的房间。”张英红说完了,嘴角一翘,笑一下。 “那我就等着下半夜吧?”杨楚生又来。 张英红又瞪眼横眉了,然后又问“这里是你当书记,农办又得参加宣传,你还走呀?” “喂,我跟你说,别让人知道,县里昨天已经接到省下发的文件,大队一级可以收购粮食,我现在就到公社上班,别人爱折腾就折腾吧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笑一个,转身走了。 张英红一双丹凤眼老是眨,瞧这家伙的神气,应该不会说假的吧。 “社员们,你们的粮食,不能卖给国家粮食部门之外的任何人,如果卖了,就是投机倒把!”吴拥军的话筒堵在嘴上,大声就喊,脸上还带笑。可是更搞笑的,除了几个在晒稻谷的村妇,还有大队干部之外,根本就没有一个社员。 杨楚生的自行车都冲出村口了,还能听见吴拥军的声音,让他喊吧。 “唰”!杨楚生的自行车才冲进公社,跟一个骑着绿色的,写着“邮电”两字自行车的哥们擦身而过。 嘿嘿嘿!杨楚生暗自乐,这邮电的哥们,肯定手里有一封,就是陈书记说的文件。 “杨主任,你还上班呀?”农办里,只有那个女的在值守,她正在忙着织羊毛衫,看见他了,还站起来招呼。 “对呀。”杨楚生笑一下,现在他可以坐下来泡茶了,就等着你罗书记,什么时候给他的粮食仓库解封。 罗书记也有看见杨楚生了,不过此刻他却在眨眼睛。看着还散发着油印油墨气味的文件,让他的眼睛,不由得透过窗户,往农办那边瞧。 “打电话到红光大队,叫宣传的人员回来!”罗书记朝着他的助理说。 哈哈哈!杨楚生自己喝着茶,看着吴拥军的自行车冲在最前面,还一付莫名其妙的表情,当然乐了。又看着张英红,却是跟农办那位副主任踩个并排,显然是一路在说话。 吴拥军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跟打资办主任一起,走进罗书记的办公室。 “罗书记,什么事?”吴拥军还第一个问。 “开会吧。”罗书记说着,指着他办公桌子上的文件。 亲娘的,吴拥军一瞧也傻眼。这文件里,除了允许大队一级,可以向农民收购计划外稻谷之外,还有一条,就是为了储备粮的质量,越造的稻谷,大队可以出售,但不能在农贸市场交易。 “是他到省城的结果?”吴拥军小声就说。 不用吴拥军说了,谁都会这样想,半个月前杨楚生跑省城,听说是还写了报告,现在这文件,很可能就是他跑省城的结果。这让人惊讶了是不是,就不知道,这家伙用的什么手段。虽然罗书记会想到那个放牛的郭老头,难不成杨楚生还直接跟省委书记见面不成。 张英红这美女,不愧为警花,跟这农办的副主任一路聊,现在她也坐在农办里了。 “怎么突然就叫回呢?”那位副主任还挺不解。 “嘿嘿,因为我胸中有一棵竹子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“切!”张英红看着这家伙,感觉得意就行,别露外表会死呀。 “哎呀你们三个都在呀,开会吧。”党委办公室那个专门通知的老哥们,走进来笑着说。 杨楚生手里夹着刚刚点上的香烟,脸上微笑一露,走进开会的屋子里,还朝着吴拥军瞧。 吴拥军的手却是在扶喉咙,这几天他宣传得太积极了点,感觉喉咙有点不适了。现在看杨楚生得意的样子,他也只有装成没看见。 “现在跟大家说,县革委会刚发下来的文件……”罗书记就说,现场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杨楚生,只有他跟张英红,两人的嘴角都有笑意。 杨楚生太爽了,里面说的,越造的稻谷可以流通,他所收购的稻谷,全部都是早造的,现在已经是秋收已完,他的那些都可以卖了。 “我们要严格执行省革委会的文件精神,收购的粮食,不能在农贸市场里销售。”罗书记最后还特别强调,也有点你杨楚生就神气吧,不能在农贸市场交易,你的稻谷要卖到那里。 “还有,红光大队上次被封的仓库,也可以解封。”罗书记终于说了。然后看着杨楚生又说“你可以将封条撕掉。” “不行,我一向遵纪守法,我可不敢撕封条,谁贴的谁撕。”杨楚生一条腿放在另一只脚上,还抖着脚说。 又来了!罗书记看这小知青一眼,真他娘的,这家伙为什么不跟着别人一样,赶紧参加高考去。 “如果不解封,那些稻谷变质了,我可负不了责任。”杨楚生又来。 “你们三个部门配合吧。”罗书记说完了,站起来,这会也完成了。 “嘿嘿,最好快点,我那些稻谷等着卖掉,然后再收购呢。”杨楚站起来,朝着打资办主任大声说。谁叫他当时还亲自贴呢,这话也算是说给吴拥军听的。 “杨主。”农办副主任小声叫,还拉他一下衣服。 “怎么,不能拉,有话就说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给我一百斤稻谷吧,我们家的口粮不够呀。”这副主任的口气,好像在撒娇似的。也真是,县城人家的口粮,大多也不够吃,特别现在还强制搭配面粉,更加不够。 杨楚生摸了一下脸,突然乐,笑着说,行,我打一张白纸条。“说完了,掏出一包飞马,取下外壳,还小心地撕开,掏出钢笔“兹有……” “行了,你到我们大队碾米厂提稻谷。”杨楚生真的爽,想不到他也能过上打白纸条的瘾。 “你会不会打呀?首行应该缩进两个字,后面应该写上,此致,革命的敬礼!”张英红看着不规范的字条,笑着说。 杨楚生一拍脑袋,确实是,笑一下也说“没关系,能用。” “给我也来一百斤。”打资办主任也上,反正肚子能饱最要紧。 张英红不笑也得笑,开会的这些人,家里大都是县城的,谁的家里不缺粮呀。昨天还一付声讨杨楚生的表情,现在却都围着他,要他的一百斤稻谷。 “没有纸了!”杨楚生大声朝着打资办主任喊,然后又说“你要不撕封条,我的稻谷怎么出门呀?” “嘿嘿,我也有香烟壳。”这打资办主任才不管。这好,七八个家伙,职务最高的,还是公社革委副主任,他家里的口粮也不够。 张英红只能笑还能什么,她也不用跟他打白纸条,只是感觉好笑。 杨楚生还抬头看着她,本来想跟他约一下,今晚到她家里坐坐,算了,不用预约了。 0224 112620303.第303章 哎呀,有人来了 0224112620303.第303章哎呀,有人来了 红光大队的社员们就是乐,刚刚过去不久,吴拥军在晒谷场里,拿着话筒喊破喉咙,根本就没有一个社员鸟他,最后只有他们家里的几个人到那里凑热闹。现在公社要来揭封条了,却能在碾米厂门前围上一大堆。 杨楚生也来了,这哥们的自行车放在一边,朝着三个部门的三个家伙说,算了,我自己撕就行。 “你自己撕,为什么还要我们跟你跑呀?”一位民警平时跟他开玩笑习惯了的,苦着脸就说。 杨楚生就笑,社员们也在乐。这哥们笑完了说“不这样,我到那里讨公道?” “那最少也得请我们喝两杯茶。”这民警还又说。 “行了,你们等一下,茶嘛,给你们喝个够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往那个仓库走。 社员们呼啦啦就跟进碾米厂里,看杨楚生一抬手,“唰唰唰”几下就将三条封条撕得不成样。 “哈哈哈!我帮你!”秋月嫂大声喊,伸出手就撕,还爽。这样子让她感觉到,那个工厂的奠基仪式上,地区张主任和陈书记,一同为工地的名称拉下红布的情景。 “如果有人拿我写的白纸条来提稻谷,每一百斤三十五块,碾米再算加工费。”杨楚生朝着碾米厂那位组长吩咐。 “一百斤你才赚五块呀?”这组长也说,要是这稻谷挑到市场卖,一百斤能卖到五六十块钱。 “就这个价格。”杨楚生又一句,然后带着几个家伙,到他的竹寮里泡茶。 “哇!”,这碾米厂的组长算一下也吓一跳,这十多万斤稻谷,虽说一百斤赚五块,但算下来,也有六七千可以赚。这些稻谷都是杨楚生出的钱,他当然有权打白纸条了。 杨楚生边走边跟几个家伙说笑,反正那些稻谷,他不但能赚钱,重要的是做人情。县城肯定也会有人找他打白纸条的,嘿嘿,人情才重要。 “哇,杨主任,你这地方好!”打资办的那家伙,一坐在竹子下面就赞一个。虽然天气已经要进入冬天,人也不用坐在竹子下面纳凉,但屁股坐在干枯的竹叶上面,看着木炭炉上面的水壶,“滋滋滋”冒出水开了的水汽,喝上几杯茶,那里神仙般的安逸。 “来来来,喝吧,要不我中午请你们喝酒。”杨楚生冲好茶就说。 这几个家伙一听也笑,那位民警还问“你有啥酒?” “茅台。”杨楚生说着又笑。 “咯!”这几声咽口水的声音,比风吹竹叶的声音还响。茅台两个字,在这些家伙脑子里,还是传说,几个家伙当然不相信。 那位民警看着杨楚生,感觉他是在忽悠。眼睛往田间的路一看,突然说“哎呀,那不是张英红嘛,我们还是走吧。” 张英红是下班之时,往这里走的,她也没想到,几个揭封条的家伙,原来还跟杨楚生沉溺一气,跑到他这里喝茶了。 这几个家伙眼睛都往张大所长瞧,平时那都是偷偷地瞄,反正她穿着公安制服的英姿,这些家伙就是每天看一百次也不觉得过瘾。特别是前面撑得衣服也起皱的地方,满眼就是特色,既有还没结婚那种女人的娇,又有到了年岁的那种略显成熟。 “张所长,你也来了?”那位民警挺不好意思地,眼睛从白衣上面往她的脸上移,跟领导打一个招呼。 “嗯,来跟他要两百斤稻谷。”张英红也笑着应。 呀呀呀!几个家伙推着自行车就走,不过心里还是直冒泡。这张大所长笑起来,那双丹凤眼也稍稍一眯,美死人了。 杨楚生一听张大美女的话还乐,看她走到竹寮边,还小声问“你也要稻谷?” “我要那东西干嘛?”张英红不但说还瞪一下丹凤眼。 杨楚生眨几下眼睛,突然张开嘴巴,无声地笑。明白了,这张大美女是碰到这几个家伙,就找了这个借口,不然她为什么来?人家会猜测。 “你笑啥?”张英红看这家伙,大概也就疾呆了七成的表情就问。 杨楚生也绝,真的痴呆到底了,说话还不用闭嘴巴,就两个字“没有。” “扑!”张英红看他故意做出的痴呆样,瞪变成嗔,然后看着几个家伙已经骑上自行车,又说“你又在拉拢人心了。” “嘿嘿,怎么你好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似的,我的心事你全知道?”杨楚生还笑,往他们刚才坐的地方坐,继续泡茶。 张英红小嘴巴抿一下,她也笑,不过看表情就有三分得意,因为说中他的心事呗。往杨楚生对面坐,小声问“这省里发的文件,是不是跟你到省城有关系?” 杨楚生端起一杯茶,递到她跟前,然后还真往她瞧,不说话就是笑。 张英红接过茶,喝一小口,丹凤眼跟这家伙的目光对一起,突然“咯”地一下,笑着问“你怎么老看我呀?” “提高警惕,嘿嘿!”杨楚生笑着说完,脸却往张英红坐下去,蓝色裤子向上伸一点的小腿瞧。看见雪白的上面,有於青的痕迹。又小声问“你的小腿还没好?” “是脚不是腿!”张英红口气相当果断,说完了放下茶杯,将蓝色裤子的裤脚往上拉到膝盖,又小声说“还有点疼,都是你这家伙害的。” “喂!”张英红刚才的话才说完,又是一声惊叫,脸还皱一下,因为杨楚生的手,抓着她的脚踝,还往上提。 真是的,让一个男人温热的手,握着娇嫩嫩的脚踝,让张英红不但叫,脚还下意识地往回缩。 杨楚生看着雪白细嫩的小腿上面,那一片於青,都已经扩散了,小声说“你应该拿些药酒啥的,擦一下,揉揉。” “我到那里拿药酒呀?”张英红双手按在地上说,丹凤眼又看着这家伙,反正得观言察色,搞不好这家伙那是在揩油。 “那我给你揉揉。”杨楚生还来个申请。 张英红翘着小嘴巴,看着他,感觉吧,他的功夫那样好,可能也懂得一些跌打损伤啥的,点点头。 杨楚生看着这小腿,想替她揉还有些下不了手。一片娇嫩雪白,淡淡的丝丝小汗毛,整一片弧度,从膝盖弯渐渐往上,到了中间隆起处,又渐渐往下,这弧度真美。他的手还没动,她的脚却晃了好几下,那处隆起,也轻轻地摇摆。 “我要揉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一只手朝着刚好在弧度隆起地方的於青处就捏。这地方也厚,也得用点力,手指一用力,深深地陷入进一片雪白之中。 “嗯!”张英红感觉有点疼,眯着丹凤眼,还咬着嘴唇。 杨楚生听见她出声,小声问“疼吗?” “疼!”张英红松开咬嘴唇的牙齿就说。 “差不多了,再忍一下。”杨楚生又说,手又用力捏。 张英红这回真疼了,张开小嘴巴,却急忙压抑着声音“啊啊啊……” “呼……”终于,这张大美女呼了一口气,感觉杨楚生的手一松,轻轻地在她的小腿肚上面摸。 “有这么疼吗?”杨楚生还笑着问。 张英红瞪着这个没良心的家伙,人家都疼得要流眼泪了,他还不相信。 突然!这张大美女有感觉,那只温热的手,轻轻地,怎么老就在她小腿肚上面,上下地摸。 老天爷,刚才因为刚疼过,没怎样注意,现在一有感觉,顿时让她的心直跳。那手轻轻地摸,上到膝盖弯的时候,让她的心还揪一下,有他的手,好像要进入裤脚里的感觉。 “喂,你还摸呀?”张英红皱着细眉说。 “不是怕你疼嘛,这会不疼了吧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手又往上。 亲娘的,张英红的脚又想往回缩,这样的感觉,真的比亲她的嘴巴时,还让她感觉心跳更快。手每动一下,就如有一股电流,从小腿肚往心脏冲击一样。搞得她又深吸一口气,白衣的上方,也很有力往上突,然后急速向下。 “今晚我再给你捏捏。”杨楚生说着,突然想起昨天说要到她家里的话,又笑着问“你要来还是我到你家里去?” 张英红朝着这家伙瞪一眼,脸干脆往一边转,突然发现有人来了,急忙说“哎呀,有人来了。”慌忙推开杨楚生的手。 走过来的,是几个裤脚都卷在膝盖上的村妇,每人肩膀上都扛着锄头,她们是在田里修整田埂这些,因为要种芥菜。 “还没做饭呀?”芹菜婶还离老远就喊。 “还没!”杨楚生大声应,然后冲着推起自行车想走了的张英红说“走好点。” 张英红推着自行车,还朝着几个村妇点头笑。对于这些人,当然跟杨楚生不一样,因为前年的打斗事件,村妇们好像还觉得她是仇人似的。 “啧啧啧,这样大的年纪,这样漂亮的脸蛋,就不想嫁人。”芹菜婶走到竹寮边,回头看着张英红就说。因为看见她两边的粉腮,红得好像抹上红胭脂似的。 “人家爱嫁不嫁,你操什么心。”杨楚生还说。 “她比你大了有,有十岁了吧?”另一位村妇也问。 杨楚生抓着米,笑着说“你还比我大了有二十岁呢。” “哈哈哈!”村妇们都笑,然后又说着这位张英红太厉害了这些,反正也是中午,只是逗留一会,就往村里走。 杨楚生一边生火,一边还看着日历,过几天,他又得再过一趟香港,是领那些到香港学习的村姑们回来。下午上班,就顺便跟那个管组织的党委办公室主任说一下,就算是请假。 0224 200307304.第304章 成熟的苹果 0224200307304.第304章成熟的苹果 “杨书记,设备要是来的话,厂房可以放了。”一位施工技术员,朝着要上班,自行车溜进工地的杨楚生说。 “过几天我过一趟香港,再跟港商说一下。”杨楚生也说,也不用急,厂房好了,还得木工什么的活,然后还要建些配套的,还有工厂的围墙呢,而且还得请公社供电所的家伙们拉电线。自行车转过头,他还是上班去吧。 杨楚生还没进农办就乐,从敞开着的窗户往里瞧,就有好几个别办公室的人都在等他。 “嘿嘿嘿,杨主任,你还挺准时。”林业办主任不但笑还搓着双手。 “怎了?我们农办可热闹了。”杨楚生就来了个明知故问,这些家伙要不是请他打白纸条,他敢将农办主任辞掉。 “嘿嘿,你们的稻谷还有没有?”打资办副主任还递上香烟。 杨楚生还挠一下头,其实巴不得人家快点请他打白纸条,一是白纸条他打起来感觉过瘾,二嘛,他们的稻谷也得尽快出掉。 “你们都开口了,我还能说没有吗?”杨楚生说完了,拿起办公桌子上的便条,“唰唰唰”就写。 都乐是不是,杨楚生一口气写了有九张,瞧他写字时的爽劲,真的是让人羡慕,谁都梦想着自己也能打白纸条的嘛。 “自己到我们大队碾米厂,一百斤三十五块。”杨楚生说话的气息,工作人员们也闻得出投机倒把的味道,可这投机倒把却是合法的。 这些人拿着白纸条,一张张嘴巴都裂开着笑,有这一百斤稻谷,他们家里的口粮,最少可以保证三个月都充足。 “哎呀,杨楚生,还以为你下午不来呢。”说话的是那位统战部长,这老哥们走进来了,看杨楚生的钢笔还没放进口袋里,也等不得他开口招呼,赶紧说“给我也开一张吧。” 杨楚生差点笑喷,这老哥们就是不倒翁。笑着说“你家人多,就给你两百斤吧。” 这统战部长爽得大鼻子也闪红光,别人是一百,他有两百,感觉这个杨楚生同志,还挺尊重他的嘛。 杨楚生也搞笑,整一个下午,就坐在办公室里,等着给人开白纸条。一直到要下班了,自己估摸了一下,乐得暗自抽风,准确的数字,就开了两千多斤稻谷的单子。 “铃……”这公社下班了还有铃声通知,杨楚生的思想也没那样好,不早退就不错了,听到铃声就站起来。 这哥们还没打开自行车的车锁,就朝着扶着自行车,站在大门,跟农办副主任在说话,脸却老往这边转的张英红瞧。感觉吧,她好像是故意磨蹭着,在等他似的。 张英红确实是在等他的,那位副主任因为家在县城,还想急着走呢。这张大美女朝着已经跨上自行车的杨楚生又看一下,她也上车了。 “你为什么踩得这样慢,脚还疼啊?”杨楚生的自行车,猛踩几下就到了张英红后面,笑着问。 张英红回过头,还翘着下巴“你没捏还不疼。” “得,又是我害的,不过明天就会感觉舒服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就听张大美女“嘻”地就笑。 “喂,我上次想送你的连衣裙,你还没拿呢。”杨楚生又来。 张英红笑一下“那就等夏天到了,才给我吧。” 杨楚生也笑一下“要不现在你到我那边拿。” “我才不去呢。”张英红一说,自行车也往东方大队的方向拐。 这张大美女车子一拐,自己禁不住也笑,他不是说要到她那里的嘛,就看他晚上有没有去。 这张大美女一家人还不少呢,只是几个哥哥都是结婚了的,就只有她跟她妈一起生活,她还有一间自己的闺房。 “英红,今天又有人跟我说了,是县城的一个,赚工资的,去年死了老婆,家里孩子不多,四个都是男孩。”吃饭的时候,她已经七十多岁的妈,边吃饭边说。 “妈,二婚的我才不要,四个孩子还不多呀?”张英红也回,然后巴不得吃快点,要不然她的妈,又会说个没完。拿着准备换洗的内衣,就往巷子第三间,她自己的闺房走。 每次听到她的妈唠叨她的事,也会让张英红感觉困惑。这美女先打开收音机,然后坐在火炉前烧洗澡水,两眼盯着火也在想,那个女人不想有个幸福的家庭的呀,只是门当户对就别说了,最起码对方也得适合。 “呛”一声,张英红揭开锅盖,手往冒出烟的水里一拈,水都特别烫手了,还是洗澡要紧,搞不好等会杨楚生真的来,千万别赶上她正在洗澡。 不管是农村的还是县城的女人,浴室当然没有,洗澡就是一个大木盆。“哗”一声,水往水盆里倒,立马就让不大的房子里,都弥漫着水汽。 张英红脱下衣服,往木盆里一坐,舒服得呼了一口气。将浸着热水的毛巾,往雪白的身子一浇,水流从脖子直往下冲,漫过一对娇白上面,立马就如积雪初溶一般,雪峰中冒出轻烟。 这种热热的舒服感,也让这位已经年及三十,但却还是少女之身的张英红,低头往自己的身子瞧。 如雪般白的身子,也因为热水的浸泡,而悄悄地浮起一层淡淡的红,就如鲜花开得最艳的时候。还冒着热烟的一对,那样子,也如已经完全成熟的苹果,透出成熟时迷人的芳香。 “哗……”毛巾从水里拿起来的声音一响,对着成熟的一对轻轻地洗。瞧那轻轻很有动感的柔动,就好像在等着有人来采摘似的。 哎呀!张英红突然吓一跳,不就怕杨楚生来的嘛,她还洗得这样慢。 杨楚生那有不来之理,这哥们也不怕东风“呼呼”地刮,锁好竹寮的门。那条白狗也不跟,有它自己的事,甘蔗林边,就是它跟村里几条娇媚的约会地点。 走小路,杨楚生手里还拿着一个袋子,里面就是给张英红的连衣裙。 进村左边第三个巷口,还要巷子里左边的第三个门,杨楚生感觉怎么都是左还都是三。 “我家的表叔……”这第三个门里面是有灯光,还飘出《红灯记》李铁梅的歌声。 杨楚生想抬手敲门,不过还是停下了,要是敲错了怎么办?很后悔没有跟张大美女,要个约定的暗号,反正他要学几声猫叫,她也不知道是他来了,只能是抬起手敲门。 “等一下!”屋里的张英红,才刚刚从木盆里站起来。急忙拧干毛巾,朝着白里透出红的身子赶紧擦。 亲娘的,这时候的天气,越到晚上可是越冷的。杨楚生很有风度地抖着脚,其实是冷的啦。 “呀”,门开了,杨楚生也灿烂了,门里正露出一张还带着三分湿的笑脸。 “进来吧。”张英红小声说。 杨楚生一只脚才一迈进门,鼻子就耸了几下,房子虽然简陋,但却充满着香味,这打开的门,还有淡淡的水汽在往外飘。 “砰”!张英红将门一关,笑着说“坐呀!”然后看着这家伙,好像小偷打前哨似的,四处乱瞧,让这个张警花也手掩着嘴巴笑。 杨楚生也往她瞧,真有她自己的另一种美,也明白了,还留在他鼻腔里的香气是从何而来。这大美女上身只穿着白色的羊毛衫,上身所有的曲线,都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。粉粉的两腮,也渗出浴后的粉红,那双含笑的丹凤眼,也是水汽充盈。 “不错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往折叠椅子上坐。 “你是说真的,还是敷衍的?”张英红笑着问,边点上泡茶的煤油炉,还做出不高兴的表情。 “当然没有我的竹寮好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张英红斜睨着这家伙,嘴角是含着笑,反正他最喜欢臭美。 “嗯,这是给你的。”杨楚生将装着连衣裙的袋子往张英红腿上放就说。 张英红皱着鼻子“我能穿这个吗?” “嗨,别老整天就穿着警服了。”杨楚生说完,看水已经开了,自己泡茶。 张英红还真的不好意思呢,拿出连衣裙,“唰”!拉上布帘,将外面的衣服都脱了。 “怎样?”低头在泡茶的杨楚生,问着也抬头,然后有点愕。 布帘后面,那是她只穿着内衣的身子,那成熟的凹凸真的美。 张英红这一套连衣裙,是白色的,这美女穿好了,抿紧着嘴巴,挺不好意思地走出布帘。 “真美!”杨楚生禁不位赞一个,这种略显成熟的曲线身子,穿上连衣裙,其实更美。前面的高,衬得她的腰看起来也比平时的细,而且好像双腿还会变长似的。 “哎呀,太冷了。”张英红也感觉到,原来她穿上这裙子,真有这样美。说完了,又走到布帘后面。 “是你从香港带来的呀?”张英红重新穿上衣服,走出来就笑着问。 杨楚生点点头,端起一杯茶,举到她跟前。 张英红也往椅子上坐,轻轻地喝一口茶,丹凤眼却在看着他,然后伸出还有香皂味道的手,朝着他的鼻子就摁。 外面是呼呼的风声,屋里是在对眼的两人。张英红笑着,突然站起来,朝着刚刚放下茶杯的杨楚生,重重的就是一吻。 “哎呀!”张英红一声叫,因为细腰被他抱往了。这美女娇脸又红,嘴角含着笑,饱满的后面,轻轻地往他的腿上一坐,又是张开红红的娇唇。 外面的风声,他们不管,屋子里,却有比风声更响的气息。张英红趴在杨楚生怀里,任他从她的嘴里,吸着她成熟的芳香。 两人的这一阵亲,要不是张英红先缩回嘴里的一条娇湿,笑着将小嘴巴移开,还不知道要亲到什么时候。 “小心点。”张英红朝着要走了的杨楚生说,然后踮起脚尖,又亲了他一下。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关上门的张英红,深深地吸一口气。她的芳心在急速地跳,但她毕竟是一个待嫁的女人。 0225 110405305.第305章 名头够响 0225110405305.第305章名头够响 搞笑,杨楚生又要到香港了,以妇女主任为首,七个到香港学习的村姑的妈,急匆匆跑到他的竹寮,催促他赶紧点上路。因为吧,她们都有所期待,巴不得她们的女儿一回来,就跟上次来到他们这里的那位香港女人一样,浑身光鲜无比。 “她们来了,还要做工吗?”妇女主任说完了笑,那个大嘴巴大得也有点天真。反正觉得她的女儿,不能成为真正的香港女,最起码身上也沾点香港的香气,杨楚生最起码,应该安排她当制衣厂的妇女主任。 “不做工,我让她们到香港干嘛?”杨楚生也感觉滑稽,说完,眼睛还得迎接秋月嫂和桂香嫂她们几个。 好几个村妇都是嘻嘻,有懒在他这里,不走了的意思。 桂香嫂朝着杨楚生一个无声的笑,她还是那样,拉开他的袋子,每次他出门,她都是替他打点行装的。 “不是,你们是不是有事?”杨楚生就不明白了,这些岁数跟秋月嫂差不多的村妇,都是脸含两分娇,三分不好意思,再加上有五分期待的表情。 村妇们还是照样“嘻嘻”,桂香嫂却低着头在微笑,然后轻轻拍了杨楚生一下,笑着说“她们是要你带那种,那种小的。”这俏村妇说完了,脸也稍稍红,双手还比划着,他当时送给她的那种。 “嗨,你们觉得花裤头不好啊?”杨楚生边笑边问。 村妇们又是嘻,知道就好,因为有桂香起了个头,她们都觉得香港的女人,真的懂得舒服。 上次办的过港手续还没过期,照样的,因为车到海关时的时间关系,杨楚生还得先逗留一夜,第二天赶上第一批过关的。 亲娘的,杨楚生这会是一身绿,这一身仿军装,还是他花了十块多钱剪了布,然后请县服装厂门市的老师傅定做的,堪称高仿。而且脚下还是乌黑瓦亮的皮鞋,这双皮鞋三天擦了七八次鞋油,这一身,就是这时代青年哥们,拼着老命也想拥有的最时髦。 “哇……”杨楚生才走进九龙城,立马就有人大声惊呼,反正他穿着这身衣服,九龙城里的人,看了那是倍感亲切。 “嘿嘿,杨哥,来了!”这是大胡子在一个按照杨楚生布置的,新开的时髦服装店里,看到他时的喊声。现在这位九龙城老大因为来了几次了,人们也没有以前那样的惊喜,也因为,现在是大圈仔一帮独大,九龙城里的秩序比较好的原因。 杨楚生边跟摊主们打招呼,一边跟走出来的大胡子走进店里,这生意好啊,几个充当销货员的女人,忙得也只能跟他笑一下,招呼还打不上。 “生意怎样?”杨楚生接过大胡子的三五,点上了就问。 “嘿嘿,还是你行,生意特别好,我们的东西,比外面的便宜。”大胡子就是乐。 回到九龙城,杨楚生也有回到天堂的感受,也有着老大的派头,因为该摆谱的时候,你不摆谱,人家还以为你没谱。翘起二郎腿,点着头又说“但赚了钱,可不能乱花,可以投资地产和股票。” 大胡子就知道乐,小声说“杨哥,地产现在也涨得快了,还有股票也嘻嘻。”这家伙一乐,也会变成娘娘腔。 “行了,这地方,也不是长久之计,等赚够了钱,我带着弟兄们到外面开公司。”杨楚生接过大胡子端给他的茶,边喝边说。 “真的呀?”几个稍稍能闲着点的女销货员,也是大圈仔的人,听了都感觉到爽,这可是她们过这边的目标。 “真不真,到时你们不就知道了,哈哈!我走了。”杨楚生爽朗地笑着站起来。 “杨哥,来了就不跟兄弟们喝两杯?”大胡子也说。 杨楚生笑着拍拍大胡子的肩膀“谁说不喝了,但来了,不到你们那个肥师娘那里,她愿意啊?”说完了,看大胡子笑得几乎要发颠,转身就往包租婆那里走。 哗!这包租婆肥是肥,但却是真好汉,已经冷起来的天气,她一身也不用捂严实。虽然是穿着一条对襟的羊毛衫,但扣子全部都是开着的,这里面薄衣的领口,很恰当地展示出很有爆炸性的隆起。 “行了行了,闷死我了。”杨楚生从包租婆的怀里挣扎着就说,反正每次来,都得留着被她揩油的准备。 “十四娘不在了,她肯定在公司。”包租婆松开手就喊,她也知道,她要换了是十四娘,这家伙还不双手扶着她的脸,亲得吧吧响。 杨楚生算是逃出包租婆的屋子,往九龙城外走,边走边跟摊主们打招呼,也边观察着九龙城的情况。乱还是乱,不过以前从不间断过的打斗声,一时他也没听见。走出九龙城,才能见到阳光,搞得他还得眯一下眼睛,快步往十四娘的公司走。 “走走走!” 杨楚生才想走进他们公司的写字楼,两个身穿保安服,也算是帅气的哥们立马将他挡住,可能人家也觉得他是刚过来的,朝他吆喝还用上普通话。 “搞什么,我不能进?”杨楚生看着两个家伙也说。 这两个家伙,还特别做作的朝着他上下打量,有一个还翻着白眼说“就是不能进。” 杨楚生也笑一下,知道这些写字楼的老板,也得请什么帮的四九仔看门的,小声问“兄弟,那个码头的?” “走就是,你也懂码头。”另一位哥们的普通话说得特别憋脚。 “我要到五楼楚虹贸易公司,要不你就打个电话,说是杨楚生在下面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这两个家伙差点笑抽,看着跟前这个好像那边刚刚退伍的家伙,笑着说“你还跟九龙城里的杨楚生同名,哈哈,可是你不像。” 杨楚生也有点苦笑不得,这世上还有人真将李逵当成李鬼,朝着两个家伙说“我要说,我就是九龙城里的杨楚生,又怎样?” “哈哈,细佬,你这话要在九龙城里讲,会被人砍死。那个杨楚生,名头可是响当当的,走走走!”又一个家伙喊。 他娘的,杨楚生浓眉一瞪,还没说话,又有几个保安走上来。其中的一个,应该是这几个家伙的头了,横眉一瞪就喊“别废话,赶他出去。” “老子要是不走呢?”杨楚生也大声了,人家是横眉,他却是竖眼。突然手伸向最后喊话的家伙,朝着他的肩膀就抓。 “想打呀,你还没听到十四吧?嘿嘿!”这家伙也有功夫,抬手抹开杨楚生抓他肩膀的手,一般来讲,要是懂的,听到十四俩字,那就赶紧溜。 “老子知道,还跟十二钗打过几回。”杨楚生脸一沉就说。 好家伙!这话一说,这几个家伙不瞪目也得结舌。眨着眼睛看眼前这哥们,特别是最先想赶他走的那两位,因为听到十二钗了呗,禁不住两脚有点哆嗦。 “嗒嗒嗒!”这时候,从二楼响起一阵应该是硬鞋底下楼梯的声音。十四娘的高跟鞋,从上往下才一踏进楼梯转角的平台,朝着大厅有些热闹的地方一瞧,急忙美眸一睁,手往高高的胸口捂。 好家伙!要打架了!十四娘看一身草绿色的杨楚生,身边围着六个保安,看他的表情,好像写着四个字老子不爽! “喂喂喂,什么事呀?”十四娘人还没下,急忙大声喊。 这十四娘,这些保安谁不认识她,也都知道,她跟九龙城里的杨楚生,不知道有没有拜把子,反正很那啥。也因为杨楚生穿得太土了,不然他刚才报出名,最先两个家伙就应该知道。 “嘿嘿,杨经理,他说要找你,还说他叫杨楚生。”一位家伙立马就说。 十四娘不笑才怪,朝着杨楚生瞄,笑着说“不相信,就派人跟他到九龙城里问问。” 都傻了,这六个家伙不瞪大眼睛成嘛,还挠着头,虽然他们是大名鼎鼎的另一帮,但杨楚生几次在他们帮的一个码头进出,跟他们帮的十二钗,还有杀手团的过招,他们不知道才怪。也因为知道,这帮家伙对十四娘,那可是见到她就笑。 “嘿嘿,真是杨先生啊,对不起了!”带头的家伙急忙笑,说话的口气那叫小心。 “行了,跟你们动手,你们还不够格。”杨楚生朝着这几个家伙一瞪,看他们一个个都笑得露出牙齿,不想看了,转向十四娘。 “嘿嘿,杨先生,慢走!”六个家伙看他要走了,还几乎是齐声喊。 杨楚生连鸟都不鸟,跟着十四娘走出这写字楼,站在马路边说话。 “你怎么要来,也不打个电报?”十四娘媚眼一瞪就问,然后手掩着嘴巴,看他的一身草绿色,上衣还是四个袋子的,禁不住“咯咯咯”地笑。 “笑哈?我是来带她们回去的,又不是跟曾先生这些富人谈生意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走了,到九龙城吧。”十四娘笑着又说。 两人往九龙城方向走,杨楚生还又问“这个月,跟曾先生作了多少生意?” 十四娘美脸一转,笑着说“三四十万吧。” “那不错了。”杨楚生还乐。 “要不要到曾先生那里坐一下,我跟他见了两次面,两次他都问起你。”十四娘又说。 杨楚生看自己一身绿衣服也说“行,要不现在就走。” 十四娘小嘴巴一憋,小声说“到九龙城里,找一套西装吧,你这一身,别吓着人。” 这倒是,杨楚生也笑,他还想快点,这次他来了,也不能太久,因为村姑们的过港证件要到期了。不过跟曾先生这些生意人打交道,却是他最喜欢的。 0225 202117306.第306章 都是大富豪 0225202117306.第306章都是大富豪 十四娘想给杨楚生打扮,还怕没有衣服不成,到那两间新开的时髦服装店,拿了两套西装,连衬衣领带都有。是他自己要穿的,还用得着钱嘛。 “啧啧啧!”十四娘小巧的嘴巴一嘟就出声,先穿上白色衬衣的时候就啧一次,到穿上西装,再又结上领带,总共就三次。 “好了!”这美少妇笑着说,然后美眸左右瞧。真的是三分长相七分打扮,反正她感觉,就跟傻子似的,站着任由他摆布的杨楚生,帅得走出去,可能不止她在发呆。 “真帅!”十四娘美滋滋地笑着说,她要是能成为富婆,就买一大堆衣服,整天就给他打扮,因为看着就心里感觉美。走近杨楚生,美脸一凑,朝着他还在笑的嘴巴,“吧”就一口。 “可以了吧?”杨楚生问着,抬手摸一下脖子上的领带,还感觉别扭。 十四娘最后来个检查,突然,手往小嘴巴一堵,沾一点她自己的香津,朝着杨楚生头上,几根老是要翘起来的头发就抹。 “这样也成呀?”杨楚生还昏。 这叫临时嘛,十四娘“嘻嘻”地笑。她自己要换衣服也不用往什么地方躲,脱下长及腿部的羊毛外套,还先往身上喷一些香水,她也是一套西穿。 “我的天,你想让马路上撞车呀?”杨楚生还笑着说,这十四娘西装也是敞开着的,也是白色的衬衣。问题就是白色的衬衣上面,撑得太过高了,这样子,就得担心她走在马路边,那些开车的家伙肯定老往她瞄。 十四娘还调皮地皱一鼻子,右肩挂上小包,拉着他的手说“走吧!” “我们的厂房已经好了,设备都准备好了没?”走出九龙城,杨楚生又问。 十四娘转脸往他瞧,笑着也说“都好了,以前我工厂的设备,还新添置了五十万港币的新设备,够了。将来吧,就加工洗水布。” 两人边说边走,走到曾先生的公司了,要进他的办公室还得先通报然后等。 “你就跟曾先生说,是内地过来的杨先生。”十四娘朝着一位脸上永远都是甜美笑容的小姐说。 “请坐,稍等一下。”这小姐不但笑容甜美,声音也甜美,就连转身往曾先生办室里走的时候,那细腰也扭得特别甜美。 “哎呀,杨先生,欢迎欢迎!”曾先生还自己走出办公室,看见杨楚生,笑着喊还伸出手。 “曾先生,感谢你对我们公司的支持!”杨楚生这话说得富含感情味。 曾先生张开不小的嘴巴,笑着又说“那里,请吧!” 太客气了,刚才那位甜美的小姐,杨楚生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,看她端来茶水,又是甜美地冲着杨楚生笑。 “杨先生,你们合作的工厂,投产了没有?”曾先生客气地问,然后抽出一根带点黑的雪茄,往杨楚生跟前递。 一边的十四娘真想笑,杨楚生这家伙,咬着雪茄,那派头,银行的存款可能比曾先生还多。 杨楚生吸一口雪茄,笑着说“快了,元旦过后就要投产。” “嗨,那边办事不方便,你得跟什么领导这些交好,不然办事很难。”曾先生好像挺知情似的。 杨楚生点点头“这个是,而且这种情况,要纠正很难,不过如果有同行要到我们那里办厂,要办事,我帮他办。” “哈哈哈,我知道,杨先生你就是这种人。”曾先生笑着说,然后伸手往“嘟嘟嘟”在响的电话伸。 “哦,郭先生,你今天生日,我知道了,前几天不是接过你的请帖嘛。”曾先生拿着话筒边说边看着杨楚生,也不知道电话里面,那位郭先生说什么,曾先生又说“我现在正跟杨先生在喝茶啦。” 杨楚生看了十四娘一下,示意她人家有事,咱们还是拜拜啦。 “就是九龙城的杨先生啦,嗨啦!”曾先生却还在说。 “好的好的!”曾先生说完了,拿着话筒朝杨楚生一举又说“这是上次我们一起吃饭的郭先生,他要跟你说话。” 杨楚生左手拿下雪茄,右手接过话筒,然后嘴巴张了好几下,终于说“好好,我们一定去。” 放下话筒,十四娘却在冲杨楚生眨眼睛,人家郭先生生日,还请他! “一起走啦。”曾先生看了一下时间,也差不多了,站起来就说。 “那要准备什么?”杨楚生还朝着曾先生问,就是在滨海市,吃人家的生日宴,也得给人家送一斤猪肉或者两瓶米酒。 “什么都不用。”曾先生笑着说,然后朝着那位甜美的小姐说“叫我的车。” 这曾先生的车,是一辆白色的丰田,一坐进车里,十四娘还挺紧张的,一边的杨楚生,听她的呼吸就知道。 好家伙,曾先生的车原来驶进的是半岛酒店。杨楚生的脸往停车场瞧,感觉吧,这辆丰田,算是最为朴素的了。 哇!杨楚生暗自叫一下,一边的十四娘却心跳得差点抬手捂胸口。她可是平生第一次,参加富豪的聚会。 杨楚生暗自叫,是因为看到跟郭先生在说话的人,第一个最显眼的,就是一个光亮得特别,发出灯光反射亮光的额头。这老哥们杨楚生不用人介绍也认识,也是搞地产的大富豪李先生。 还有,那个子很高,鼻子往下钩的老哥们,就是专门干赌博行当的。反正这郭先生的身边,有好几个都是杨楚生重生前就认识的。 十四娘却又有点怕怕,这一些人,她都是在电视里看过,都是大富豪啊。 富豪们的目光也是“唰唰唰”!直往曾先生身边的两位瞪,有暗自惊叹十四娘的艳,也有奇怪地瞧着杨楚生,他这一来,可是全场中最年轻的一个。 “哎呀杨先生,谢谢你能赏脸!”郭先生伸出手就说,也不是专门对杨楚生这样客气,第一次参加他生日宴会的,他都会这样说。 曾先生看起来,也跟这些富豪们熟悉,瞧他跟他们握手和说话的样子就知道。 “来,这是九龙城的杨女土和杨先生。”郭先生还大声跟客人介绍。 这好!这大厅里,可有四五十人,目光一齐都往杨楚生瞧。这四五十人中,三分之二都是搞地产的,谁都听说过,这个他们可以称为小家伙的杨楚生,就是第一个买楼花吃到甜头的。当然了,当时他在九龙城,照片被警方拿到电视播出的事,这些人也知道。 “杨先生好,我叫李……”那位额头最光亮的哥们,第一个主动跟杨楚生握手还自我介绍,然后还从西装的口袋里,掏出名片,双手递到杨楚生跟前。 “李先生好!”杨楚生那是特别大方,从容得十四娘也感觉太从容了,好像他也是大富豪似的。 杨楚生就是偷着乐,这些人的钱合起来,几乎可以买下整个香港了,好家伙!这哥们越来越感觉,西装的口袋有些沉,因为放着几十张名片。 过生日的郭先生也感觉到乐,搞不懂杨楚生一下子,却变成主角,这可是他想也没想到的。 哗!人家半岛酒店的餐具,全部都是银的,还是吃西餐。 “来来来,杨先生请这边坐!”一位哥们朝着杨楚生笑着说,将他请到跟曾先生同一桌,这一桌,也有一个大富豪郑先生。十四娘嘛,就跟女人坐一起。 这位郑先生也是大名鼎鼎,玩股票也是好手,地产也搞得特别大。这老哥们的胆子大,十年前吧,香港人因为爱内地的影响,有一种恐慌的情绪,大量以最便宜的价格抛销土地,这哥们却是放开胆子买。 这些人一坐下,全部的话题,不是股票就是地产。 “来来,杨先生,我们来干一杯!”那位额头光亮得特别的李先生,拿着洒杯,走到杨楚生这一桌就说。 “来,大家干杯!”杨楚生也站起来,笑着说,这一桌子人都站起来了。 “杨先生,现在地产的涨势,有越涨越快的趋势,你感觉大概能涨多久,行情大不大?”李先生还问。 杨楚生咽下酒,大家都坐下去了,只有他跟李先生站在一起,笑着说“不会小,这是一波大行情,香港的经济经历了好几年的低迷,到现在刚刚在上涨。地产和股票,也一定随着涨,因为股票和地产,到现在还是处于底部。” “你的意思,就是还没有到达加速上升的时候?”一边的郑先生也问。 杨楚生嘛,感觉这些人好像是在考他,又说“还早着呢,现在这价格,还看不到一星半点泡沫。” 这种话,杨楚生是随便说,听的人却感觉昏,不说他分析得对不对,现在的内地人,那个懂这些。而且他说的,还是香港,这些人不昏才没道理。 “杨先生,你现在提有多少楼花?”稍远点的一个哥们在问,也好像有点不赞同杨楚生的话,这样的话,不可以在公众场合说出来的。 杨楚生朝着这老哥们笑“我现在提有一万平尺,当时我以二十万港币买的时候,房产价格是一平尺四百块钱。” “咯!”那哥们好像是被酒哽到喉咙似的,眼睛也瞪得有点白。 “不过,大行情也会带来大风险。”杨楚生就这一句,然后坐下去。 “对,将来跳楼的人,一定不少。”郑先生也说。 这些富豪们,反正都对这个内地来的小家伙搞不懂,不过却也不得不另眼相看,这宴会一散,跟他握手的人,比进来时更加客气。 0226 111524307.第307章 最娇艳的鲜花 0226111524307.第307章最娇艳的鲜花 时间也才是下午,杨楚生和十四娘坐着曾先生的车,到了白雪的舅舅店铺附近,干脆下车吧。每次来了,他都会走进去,跟白雪的舅舅打听一下她的消息。 “要进去呀?”十四娘下车了,也小声问。 杨楚生点点头,来香港一趟,不管能不能探听到她的丁点消息,不探听一下,总会让他感觉心难安。 当然是没有消息的了,其实杨楚生也还不知道,他在黑帮里的名气,白雪的舅舅那有不知道之理。现在他们夫妻俩更加害怕,总不会让白雪,跟一个江湖中名气不小的人有来往吧。 杨楚生是有点失望,心事慎密的十四娘,走出白雪舅舅的店铺,看着他的眼睛里又冒出提起白雪时,总会有的几分忧郁。 “走吧,看看那些女工们,好不容易过来一趟,总得让她们到处逛逛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十四娘笑一下,抬手摸一下脸,感觉脸还在发烧。 杨楚生看她一下,粉粉的美脸上,两朵娇红也太明显了,笑着问“喝不少酒呀?” “我喝的是葡萄酒,也喝不多呀。”十四娘也笑着应。 “那可能是你感觉跟这些人在一起,有点紧张了。”杨楚生说着,还往她的脸瞧。 “别瞧了,你看别人的目光。”十四娘小声说,然后翘一下嘴巴。 杨楚生真的注意到了,从他们对面射过来的目光,确实,不管男女,目光全都对着十四娘。这大白天的,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,跟一个小青年走得紧挨着身子,还满脸泛着娇艳,谁不看。 “哎呀,杨先生,你终于来了!”这工厂的老板看见杨楚生,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就说。 “老板,给你添麻烦了!”杨楚生握着老板的手说。 “别说这些了,你们的女工们做的很好,只是这两天,都在盼着你接她们回去,哈哈!”这老板边说边做一个请的手势。 杨楚生也笑,这些女工们,可能离开家太久了,笑着又说“现在我就带她们到外面走走,今晚在你这里再住一夜,明天就走。” “那行,我让人给她们结算工资。”老板说完了,又让一个女的,将女工们叫出来,又让财务人员给她们结算工资。 “还有工资啊?那更要感谢你!”杨楚生又笑着说,端起茶,喝一口又说“我们在那边的工厂要投产了,也欢迎你能到我们那里办厂。” “嘿嘿,我在等,你们要是能赚钱,我一定随后到。”这老板说话时,那目光也透出几分狡猾。 杨楚生反正也就顺带着招商吧,又说“到我们那里办厂,你放心,我能帮忙的,一定给你帮到底。” 这老板当然高兴了,只是还没说谢谢啥的,那七个村姑已经跑了进来。 “杨书记,你终于来了!”那位妇女主任的女儿,一进门就喊,然后女工们的眼眶却还在发红。 “明天我带你们回去,现在带你们到外面逛逛,别哭,我可不是你们的妈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“哈哈哈!”这老板大声就笑。 十四娘却朝着这家伙嗔一下,以一个女人的口吻说“你以为她们是见到你就哭啊,是想家的。” 村姑们算是被十四娘说中心事了,但一听说明天就回去,现在她们朝气逢勃的杨书记,还要带她们欣赏香港的美景。村姑们乐啊,一个个破涕为笑,赶紧转身往宿舍跑,打扮呗。 十四娘几次都笑得双手往自己腰间抱,村姑们的衣服那叫花。这些村姑,都是来的时候,每人破费剪了几尺布,做上一件粉红底,大红花的新衣。现在七个村姑走在马路边,就如在香港的街道边,开出一片映山红。杨楚生走在她们中间,不像绿叶,有点像一只蜜蜂。 “哎呀,为什么人家都老看我们呀?”彩云挺不好意思地小声说,然后双手摸着脸,一脸我是一朵山花,到了香港也娇艳的美样。 杨楚生看着十四娘,怎么她老是笑,然后朝着彩云说“因为你们红,惹眼呗。” 十四娘就是笑没完,轻轻拉一下杨楚生,然后小嘴巴朝着村姑们的后背努一下。 杨楚生眼睛也往村姑们的后面瞧,立马就昏。好家伙!村姑们来到香港是有一个月,但每天都在工厂里,怎么走起路来,屁股晃得啊,就如山风吹动着盛开的野花丛,左右摇晃。 “喂喂喂,同志们,走路姿势摆好点,要挺起无产阶级的胸膛,不要摇晃资产阶级的细腰。”杨楚生朝着村姑们就说。 十四娘手掩着嘴巴,差点笑出眼泪的美眸,瞪着杨楚生,感觉这种地方,不应该说这样的话。 杨楚生的话才一说完,突然马路边的一间铺子里还响起笑声。这店铺挂着牌子,是专门看风水看命理的,那坐铺面的是一位老伯,听到杨楚生的话就有一种亲切感。 杨楚生也朝着这老伯笑,十四娘也说“你们还是每人买一双鞋子吧。” “唏!”杨楚生也大声吸一口气,要没十四娘说,他也还没注意,村姑们的脚下,全部都是两块钱一双的塑料凉鞋。然后还有两个准备买东西的,手里都提着一个黑色塑料手提袋,上面还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。 村姑们看着还没到傍晚,但已经渐渐亮起各种灯光的香港街景,真有如刘佬佬初进大观园一般。 “要带她们到那里吃饭呀?”十四娘还小声问杨楚生。 “到九龙城里吧,也让她们在里面买点便宜的东西。”杨楚生说着,招呼着村姑们往九龙城走。 “啧啧啧!”一位村姑,看前面一对岁数跟她们差不多的男女,走路还手拉着手,吓得嘴里老出声。 “别大惊小怪,走路小心点,别光看人家拉手。” 杨楚生一说完,突然彩云一声惊叫,然后双手乱舞,急忙朝着前面的他就抱。 村姑们这会笑啊,本来她们这一群,人们看她们的目光,就好像看到外星人似的,这一下闹,还有一些人停住脚步朝她们看。 “是不是,我说的没错吧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彩云的脸还红,然后笑着说“你们看前面左边。” 村姑们照她说的方向一瞧,看到的是,两个人站在街边亲吻,这一下,让她们的笑声也变小,都是抿紧嘴巴,嘴角都有笑意,这彩云的脸却更加红。 十四娘也是抿着嘴巴,看着杨楚生微笑,感觉吧,这情形跟他两年前,刚刚来的时候差不多。 “大家回去了,收拾好东西,明天一早就走。”杨楚生朝着村姑们说。 她们七个,在九龙城里,看人家对杨楚生那样客气,还惊讶没完呢,他就和十四娘带着她们往那个工厂走了。 “明天真的要早呀?”往回走的时候,十四娘还小声问。 “不早点,一天之内是回不去的。”杨楚生也小声说。然后看她翘着嘴巴,伸出手朝那翘起的嘴唇捏一下。 十四娘皱了一下细眉,手一抬,将捏着她嘴唇的手抱在怀里,小声说“没什么事了,还要到什么时候才回来呀?” “什么没事?我一有空,就想到这边走走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感觉十四娘放开他的手,手却抱向他的腰。 十四娘当然不想他这么快就离开了,但也没办法,走进九龙城里又说“将来设备过去了,我也会请两名技术员过去装配,到时我可不想住什么招待所。” “行呀,工厂里现在有房间可以住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低下头,亲一下转向他的美脸。 十四娘打开房门,可啥也不管,将西装往衣架上一挂,就往床上扑。大声喊“真累,你来一天,办了人家好几天的事了。”说完了,看着杨楚生,又是很不爽地翘着小嘴巴。 杨楚生不也累,脱下皮鞋,拉下领带,也往床边坐。然后看着十四娘,低下脸,往她还翘着的小嘴巴亲一下。 十四娘的美眸,眨得也娇媚,小嘴巴还张开着,好像还没从他的一亲回过神来似的。 杨楚生却在看她的身子,美态横陈,白色的衬衣,好像也关不住里面的身子,随着她的呼吸,傲立娇突之处,上下徐动,有一种呼之欲出的感觉。 十四娘抬起娇手,轻轻打了杨楚生一下,这样看她的身子,让她还感觉不自在呢。 好像也怕良宵太短,十四娘坐起来,美眸泛出柔光,脸上的微笑,还有微微在动,透出略为成熟气息的嘴唇,真的是极尽娇媚。 “怦怦怦”!尽管两人经历了几次,让他们都坠入疯狂,让十四娘从心底里发出叫喊的情景。但此刻,隐藏在她圆满如脂般下面的心脏,却又在狂跳。 粉白的双臂,朝着杨楚生张开着。十四娘的美眸,又是透出那股些许期待的火苗。她的身子,就如一朵开得最为娇艳时刻的鲜花,张开着最为鲜艳的花瓣,等待着又一场狂风暴雨。 激烈真如狂风,摧得十四娘这朵鲜花也在疯狂摇摆,就连狂风中的气息,也透出疯狂。 声声都透出激烈,十四娘更如鲜花被暴雨狂洗了一遍,满身都挂着晶莹的湿汗。娇艳的鲜花,尽管有些不堪,却也是越发的娇艳。此刻,在杨楚生强健的怀里,这朵娇艳,用最娇艳的花瓣,紧紧地包容着他,期待着,那被狂风抛起来的那一刻。 0226 200931308.第308章 搞了个董事长 0226200931308.第308章搞了个董事长 哗!杨楚生带着七个村姑,应该说,这也可能是国内第一批,到香港学习的普通工人了。 这班村姑也真抽风,过了海关,杨楚生干脆雇了一辆货车,拉人用货车也行,反正三百块钱。三百块对于别人那是心疼,但对他来说,也是湿湿碎了。 “为什么不坐客车呀?”彩云还大声问,因为她感觉有点失望。她们可是从香港过来的,正巴望着,在客车上显显摆,展示一下香港的香气呢。 杨楚生将她第一个捻上解放牌卡车的后卡里,大声说“坐客车,今天到不了家。”说完了,自己往司机旁边坐。 这司机也乐,货车跑长途,就专门拉着八个人,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过,同事们也没有说过。他的车还是运输公司调度的,几百公里三百块钱,然后回头在滨海市有货。虽然他赚不到什么钱,但因为重量轻,省下的柴油,他也可以卖是不是。 终于到了,杨楚生第一个跳下驾驶室,朝着后面的村姑们就喊“到了,下车了!” “怎么没动静?”杨楚生喊完了,朝着司机说。 “嘿嘿,肯定都晕车了呗。”司机说着还笑,然后拉开后卡的帆布一看,他自己也晕。 老天爷!车厢里,都是村姑们的肚子里,从香港带过来的早餐。香港放个屁也是香的一点不假,这帆布才一拉开,立马就有一群苍蝇闻到香港早餐的香气,“嗡嗡嗡”冲进车厢。 “接住!”司机双手插在一位村姑腋下,朝着下面的杨楚生喊。他想死的心都有,他拉的是人,却自己还得卸货,这车厢要到那里洗啊? “好,放手!”杨楚生双手朝着妇女主任的女儿就抱,然后大声喊。这村姑晕得最凶,在九龙城里买的便宜裤子,本来是想拉一回风的,现在却是一边裤脚长一边短的,两眼净是白。 “哈哈哈!”这时候,也差不多是单位下午下班的时间,杨楚生谁不认识,见他一共抱着七个身子发软的村姑,一个哥们不但笑,还朝着他打招呼。 杨楚生的模样也滑稽,村姑们是从上向下卸下来的,司机用双手插在她们的腋下,他却得抱屁股。亲娘的,这些村姑身子不但结实,到香港的一个月,每人增加个五六公斤体重应该有,搞得他抱到最后,也分不清是屁股还是腰,总之不掉下去就是胜利。 “我的妈!”杨楚生累得擦起汗,看着村姑们一下地,脸色也渐渐减少一点青绿,才稍稍放心点。 “杨主任,到香港回来了?”这是县委大院一位工作人员,骑着自行车想回家,看见他就大声喊。 “对呀!”杨楚生也不得不回,看那卡车开走了,他还在想怎么办。 好家伙!听到是从香港回来的,不少人立马驻足,看着七个村姑也感觉新鲜。 “走吧!”彩云有气无力地说,现在她要显摆,也显不出来了,不但不能显摆,还成了人们看热闹的对象。瞧这些人的目光,让她的脑子里也浮出幻想,杨楚生“咣咣咣”打着锣,朝着观众们在收钱。 “哇!”杨楚生情不自禁地喊,差点眼球往地上掉。可别小看村姑们的顽强精神,刚才还如烂泥似的瘫在路边,这一走路,却是一个个,就如他在香港冲她们说的,挺起无产阶级胸膛,但却也摆起资产阶级的细腰。 “嘻嘻,他们都在看我们呢?”妇女主任的女儿,头也不晕了,腿当然也不软,还笑着说。 “走快点!”杨楚生朝着杨姑娘们说,然后大步走在前面。 村姑们才没那样严肃呢,彩云突然小声说“刚才杨书记的手,搭在你们那里?” “搭在,哦……”另一位村姑终于想起来了,看着走前面杨楚生的身影,小声说“这里。”然后手往后面按。 村姑们都小声在笑,虽然她们都没有说出什么,但却心里都有一个统一的想法,原来晕车是那么美好。 “黄昏的乡村道上,撒落一地细碎残阳……”走在前面的杨楚生,那有听到后面村姑们的细语,因为景色的关系,自己轻轻哼起重生前唱过的歌曲。 “来了!来了!”站在村口等候着的妇女主任,那个大嘴巴高喊起来,工厂工地上的高音喇叭,跟她的嗓门一比,根本就不当一回事。 热闹!社员们都围上了,七个村姑,除了她们的家里人之外,就如七朵鲜花般,周围站着黑压压一大堆都想充当牛粪的家伙。是不是,去了一趟香港,一下子就让她们变成村里小伙子们另眼相看的对象。 杨楚生却静悄悄地往他竹寮那边走,人家不注意他才好呢。 “喂!” 突然的喊声,让杨楚生回过头,是桂香嫂,这俏村妇还是那样抿着小嘴巴笑。 “嘿嘿,今晚我想开会,你也要参加。还有,你跟管喇叭的民兵说一下,今晚有参股制衣厂的社员们,都到我竹寮那边,开会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笑一个,伸手抱着跑过来的小白,往竹寮走。 桂香嫂是何其聪明的人,听着这话,还扑闪着带水的眼睛。开会就开会呗,怎么还着重说她也要参加。 杨楚生当然是有意说的,他们的工厂距离投产的日子已经不远了,要选一个厂长,反正他就要让桂香嫂当。没有什么原因,她比别的村妇村姑甚至男人都聪明。 天气虽然已经是初冬,但竹寮前面,却是黑压压坐着一大片人,大家挤在一起,就是再冷的天气,也没有感觉到冷。 大队干部也跟杨楚生坐在一边,都还不知道,这家伙刚来了,就发什么神经。 桂香嫂的表情,还有点紧张,就不知道是什么事。 杨楚生还自己清点一下人数,最后又朝着人群里的桂香嫂看,她还在看他呢。 “人都到齐了,现在就开个会,这会叫股东会。”杨楚生大声地说,伸手将马灯拨亮点。 “什么会呀?”清华叔还搞不懂股东会是啥,大声问。 杨楚生笑一下,也难怪他们不懂。大声又说“有参股制衣厂的人,就叫股东,所以就叫股东会。” 大队干部们全部都是股东,听了还在点头,不过也有一个想法,那今晚这个会,他们的干部身份不算数了。 “哈哈!”秋月嫂笑得爽,感觉跟那些没有参股的社员比起来,还有点优越感。 “我们这个厂,设备几天后就到,元旦就要举行投产剪彩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看一下桂香嫂,又说“所以,谁来当厂长?” 我的妈!桂香嫂暗叫,还深吸一口气,暗自在想,这家伙,不会让她当厂长吧? “你就当厂长呗,谁能当,谁都当不了。”还是清华叔在说。 “对呀,这当厂长还要懂技术,还要有文化。”妇女主任也大声说,反正她感觉,她的女儿就能当个妇女主任。 “让我当,我可才有一个身子。”杨楚生说完了站起来,大声又说“我提议,让桂香嫂当厂长。” 静了,这突然的话,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,大家的眼睛都瞪得特别大。 “我,我怎么当得了厂长?”桂香嫂越想心越慌。 “不是啊,这工厂也不能脱离大队的领导啊?”清华叔又在说,他虽然老实,但当了这么多年大队干部,也知道,什么都不能没有干部的领导。 “这不是一回事,这是股份工厂,一切以股份为重,工厂也没有什么公家组织,厂长只对股东们负责。大队也就是对工厂,起着监督作用而已,不能插手工厂的内部事务。” 杨楚生的话才说完,桂香嫂也站起来说“我怎么能当厂长呀?” “你能当,我写的工厂章程里面就说到股份制工厂,股份多的人,占的权利也就多了是不是?”杨楚生又说。 大家都在点头,这个大家懂,社员们有参股农村信用合作社,也有参股大队的合作医疗站,每年还能有几块钱的分红,而且也是参股多的,分的也多。 杨楚生又解释“所以,我今晚的提议,不是以大队书记的名义,是以我最多股份的名义。” “这就对的嘛,不是厂长最大的,最大的人,就是参股多的人,要不怎么说,厂长要对股东负责呢?”山猫也说话了。 “乱了,我听不懂。”水笋叔也说。 “不会乱,今晚先选出厂长,然后大家再选几个人,称为股东会的董事,也就是股东们的代表。”杨楚生还得说,虽然这是三来企业,但这边的管理,外商是不能管的,所以这边要怎么办,完全自由。 “哦,那你就叫什么,董事长?”山猫这家伙太聪明了,董事厂三个字,还真的是他刚刚想起来的。 “长不长的先别说,现在先要有个厂长,然后再选董事和董事长。同意桂香嫂当厂长的,就举手,不同意的也可以提出别的人选。”杨楚生说完,看着人群。 “我同意,你当董事长,桂香当厂长!”秋月嫂毫不犹豫就是第一个。 “哈哈,杨楚生当董事长,谁当厂长都一样,我也同意。”水笋叔也举起手。 杨楚生看着举起来的手,全部都举。其实水笋叔的话,就是大家心里所想的。杨楚生这个董事长不是最大的嘛,就是叫一个小孩子当厂长也可以。 “行,现在大家再选出五个董事吧。”杨楚生又大声说。 这可活跃了,大家你推我我推你,只有桂香嫂翘着嘴巴在看杨楚生,突然间就将一个厂长按在她头上,她怎么办。 “哈哈哈,选出来了,就是清华叔,山猫,还有……”贵喜也在大声喊。然后大家就笑,杨楚生又多了一个名头,就是董事长。 0227 111501309.第309章 豪气,柔情 0227111501309.第309章豪气,柔情 杨楚生真的抽风了,这哥们的权力,让公社的什么领导都羡慕啊。真有他的,又能到香港,从香港回来,县城一些跟他认识的干部,都往他竹寮跑,一百斤稻谷三十五块,太便宜了。 “杨楚生,嗯,这是一条大前门香烟证。”这可是县公安局的副局长说的,这哥们也跑来了。反正这年头稻谷就是紧缺物资,因为关系到人的肚子。还是那样,就是公安局长,也没能搞一百斤公价稻谷,何况他这副局长。 “嘿嘿,吴局长,给你两百斤吧。”杨楚生泡好茶,说完了,看着副局长一脸富于无产阶级感情的笑脸。这个有着无产阶级的外表,但却满肚子资产阶级坏水的杨书记,杨主任,杨董事长三连响的家伙,拿起钢笔,“唰唰唰”!心里一爽,将二百写成二百五。 “谢谢!”吴局长拿着二百五的单子,笑得浓密的眉毛差点遮住眼睛。反正明天杨楚生要是犯了啥事,被拘留还是收容,他一定让人将他放了。 这样子,让桂香嫂想咬他一口的心都有,她就是想跟他说话。这家伙让她当厂长,要怎么当她完全没谱,从昨天就想要跟他学习怎么样当厂长,昨天一天到现在,他就是专门打白纸条,至今天这纸条还打没完。 杨楚生送走了吴副局长,才想转身跟桂香嫂说话,却不想又看见组织部的一位副部长,也往他这边来,还跟吴副局长在握手。 “又来了。”桂香嫂很无奈的说。 这组织部的副部长,跟吴副局长说完话,老远就朝着杨楚生打招呼。 “嘿嘿嘿。”杨楚生朝着这副部长笑,一时间忘记他姓什么了。 “杨楚生,嘿嘿,你还真忙。”这副部长笑完了,也先掏出猪肉证,当然也是白纸条。 杨楚生边笑着边接,猪肉嘛,他自己吃不完,还可以给社员们的嘛。 又是两百斤稻谷,这副部长满意地笑,然后喝几杯茶也走了。 “哎呀,我的手酸呀。”杨楚生往椅子上坐就笑。 “活该!”桂香嫂才好,装成不爽的样子,还歪着脑袋。不过看这家伙在笑,她的嘴角也浮出笑容啦。 “你这样不傻吗?你出的钱,但赚的钱却是大队的。”桂香嫂当然不爽了。 杨楚生喝着茶说“大队赚钱,我赚人情,我出三万多块,赚的这些人情,三万多块钱是买不来的。” 桂香嫂又是翘嘴巴又是瞪媚眼,反正现在只有他们俩。杨楚生说的,她听得懂,不过感觉这成本也太大了。 “没办法,活在我们这片土地上,人脉是最重要的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,这话,也相当于在给这俏村妇上课。 桂香嫂还看这家伙,也端起一杯茶,喝一口就问“这厂长要怎么当呀?”就这样的一句话,她愣是憋了昨天一整天和昨晚一晚上,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了。 杨楚生听了还笑,本来他以为,桂香嫂当这个厂长,吴拥军还会不爽,却很意外,这家伙一点消息也没有。 “你这种厂长容易,工厂的活,都是香港过来的,所以你不用为没有活可干发愁。厂长就是管理一切的,那个地方不对都可以管。”杨楚生就说。 桂香嫂眨着长长的睫毛,就跟小学生在听老师讲课似的。 杨楚生又说“但你也要主意,聪明的厂长不是事事都要自己动手,知道了吧?” 桂香嫂这回头点得快一点,然后又小声说“那你是啥也不管?” “你管不了,我才管。你这厂长,也跟我一样,别人管不了的事,你才管。”杨楚生又来。 “嘻嘻!”桂香嫂这两声,也相当于有你这句话,娘子我豁出去的样子。然后呢,皱了一下细眉,小声说“你这衬衣的领口脏了,换了,我洗一下。”说完又朝着这家伙嗔。她要不说,估计这衬衣三天后能换就不错了。 杨楚生站起来,抬手才要脱下西装,却突然瞪大眼睛,急忙往外面走,看见一群知青往她这边走,其中也有陈燕。 “哈哈!杨楚生,我们回来了!”知青们都在喊。 “哎呀,我还是回去挑碗吧,免得你们又用竹叶当碗。”桂香嫂笑着说,走出竹寮,边走边跟知青们打招呼。 杨楚生也知道,这些知青,是参加完高考,然后还等录取分数这些,反正来了,谁能考上谁落榜,都已经知道了。 “好,回来了好,中午我请你们吃饭,现在我自己养的鱼可以吃了。”杨楚生大声喊,然后知青们都围上了。 “考得怎样?”杨楚生看着陈燕问。 “我能考上。”陈燕也说,不过看起来,她没有别人那样的高兴。 这十几个人来了个开头,接二连三的,又有知青们都还带着行李,往竹寮边来了。 “来来来,我不问你们考得怎样,总之我们每个人面前,都有一条路,就看你怎么走。考得上,我为你们高兴!考不上的,就挺起胸膛,往前走!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“嗨,我从去年就听你的话开始复习,可到考试的时候却双手发抖,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?”说话的这位,是东方大队那个杨楚生曾经因为她,跟他们村里大打一场的女知青。看她的眼睛,显然大哭过。 这女知青一说开头,立马有不少人也都在叹气。 “我还是那句话,我们的工厂已经建好,正需要有文化的你们,接下去,我们还不止这一个厂。谁想留在我们这里,我欢迎!” 杨楚生说完了,看一下知青们,转身朝着他已经写上“知青屋”三个字的竹寮说“这个地方,正等着更多的知青,我们聚集起来,走出自己的路!” “要到你这里来,不是我们想来就来的。”又一位知青说。 “你们愿意,我负责将你们拉过来!”杨楚生说完,拿起钓鱼杆,笑着说“你们坐,我钓鱼请你们。” 知青们坐一起就聊,只有陈燕,转身也往杨楚生走过去的水坑边走。看他手里拿着白菜叶,往鱼钩上搭,就往水里扔。她也往他的身边蹲下,小声说“以后,要是只有你一个在这里,你没有什么想法呀?” “当然有想法,不过想法跟以前不一样,现在我的想法,就是走别人没走过的路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突然站起来,手里的钓鱼杆一拉,哗哗哗!水面一条草鱼的尾巴,拍起一股水花。 陈燕也乐“哎呀,钓上了,快点拉!” 杨楚生的鱼杆还往水里伸,看这条鱼挣扎了一会,渐渐平缓一下,就往水面上拉。 “哇!有一斤多了吧?”陈燕看着被提上来的草鱼,躺在草地上还活蹦乱跳,笑着又说。 “应该有两斤,这季节的淡水鱼最好吃。”杨楚生边取出鱼钩边说,搭一块白菜又往水里扔。 陈燕坐在他身边,是有话想说的,其实吧,她的心里也是极其茅盾。小声说“刘雪贞也应该能考上,她的分数比我还高。” 杨楚生笑了一下,心里是真的高兴,也说“那我更高兴。” “但这样,可能她更不能跟你……”陈燕说到半截就不说了,转脸看着杨楚生。 “我知道,但她心里还是有我,这就是命运吧。”杨楚生看着水面说。 命运,杨楚生本来是不信,但也不得不信,要不然,白雪也不会出国读书,刘雪贞也不会不想呆在农村。 “你的心里,还在爱着白雪?”陈燕不但说,两眼也直看杨楚生的眼睛。 “当然,一辈子都爱,就是我跟别人结婚了,心里也有她。” 杨楚生才一说完,陈燕立马就说“这样,对跟你结婚的女人太不公平了吧?” “我会事先说,人家要嫉妒,就找别人吧。如果我能知道她的消息,她要是还没结婚,我就等,等一辈子也愿意。”杨楚生说完,鱼杆又是提起来,又钓了一条。 陈燕却在怔怔地看着他,当然,她也想,白雪在那边,那有不跟人结婚之理。杨楚生说的,也就是心里寄放着虚幻的美好吧。她也两难,面对的是跟刘雪贞同样的问题。 “哇!钓了这么多呀!”知青们看杨楚生和陈燕,各提着七八条都是一斤多两斤左右的草鱼,大声就喊。 杨楚生看到,知青们又增加了十几个,七八十人了,大声笑着说“我这生活,不比城市差吧?” “来,帮忙做饭了!”一群女知青站起来就喊。 “土坎后面是菜园,想吃什么菜尽管拔。”杨楚生笑着又喊,然后往知青们群里坐。 知青们一聚集在一起,话题跟以前不一样,说的都是他们以后会怎么样这些。 “嘿嘿,我们这些人,注定了我们的人生,有悲剧也有喜剧。”杨楚生分起三五,笑着又说。 这话题又引起知青们一片争论声,要不是几个女知青在喊可以吃饭了,他们就是争论到今晚,可能还不会罢休。 “来!不管会不会喝酒,最少要喝这一口。我还是那句话,路在我们脚下,走出我们自己的路!”杨楚生举起盛着米酒的碗就喊。 “干杯!”知青们都站起来,都被杨楚生的豪气所感染,喊声中,所有人都仰起脖子,喝了这一口饱含着各种滋味的酒。 0227 200717310.第310章 心又在狂跳 0227200717310.第310章心又在狂跳 听说刘雪贞高考的成绩很好,杨楚生本想跑滨海市一趟,跟她见见吧,还有他的弟弟,这家伙还不知道考得怎样。只是他还是走不开了,这个厂第一批要多少工人,要选谁,都难。而且十四娘的一封国际电报,也让他走不开,设备已经要来了。 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个个都兴奋,因为这工厂的设备一到,安装调试好了,就可以开始生产了。 杨楚生还是跟县计委和经委也说一下吧,人家那样关心,大事总得跟人家说一下。而且县革委会也得说,公社也说一下。 哗!县革委会还好,公社那叫主动。今天不就是设备要来的嘛,罗书记能不往红光大队跑才怪。现在这红山公社,就红光大队的制衣厂最出名了。 这罗书记吧,也有些暗自高兴,因为有听说,县委陈书记要调到地委,以后杨楚生就少了最大一座靠山了。 哈哈,杨楚生看着往他们跑的干部们,也有点乐。人家计委和经委,那是对口的单位,你罗书记操什么心啊。 “来了来了!”山猫这家伙,站在还建没好,大概有三屋楼高的水塔上面,因为站得高也就望得远。见三辆货车,摇摇晃晃地往工厂这边爬,大声就喊。 好家伙!计委和经委来了十几个人,看着三辆货车就眼睛瞪大。这可是日野货车,车头墨绿色,反正这可是他们第一次看到。 看到这三辆车,红光大队的社员们就是乐,瞧秋月嫂,她可不怕冷,挽起裤子,手里拿着准备抬机器的“苗儿竹”削成的竹棍,大声就笑。 桂香嫂也跟村妇们站一块,她上身就一件羊毛衫,手里也还拿着绳子,也是准备抬设备的了。 三辆车比乌龟在爬还慢,终于晃悠悠停在工厂里了。先从三辆车里下来五个哥们,还有一个手里拿着十四娘划的地图。 香港人啊,五个哥们都是西装领带脚下当然也是皮鞋。罗书记第一个走上去,跟人家握手还用双手。 “哎呀杨先生好!”五个哥们谁也不管,看见杨楚生,急忙喊。而且让所有人都在瞪眼睛,罗书记更是惊得张开嘴巴。 这场面谁看了都会惊愕,这五个哥们不但朝着杨楚生大声喊,还全都冲他伸出双手。 这五个香港人,三个是来安装调试的技术员,两个就准备住下来,这两个就是生产技术员。都是从七个村姑学习的那家工厂里叫的,他们看到杨楚生,那敢摆什么谱。 “谢谢你们了!”杨楚生握着五个脸色发青的哥们,然后三个司机也下来,他们的脸色比这先下来的五个还青,一个哥们大声就说“这是我开车以来,最难走的路。” “来来来!大家将设备先卸下来,小心点!”杨楚生朝着已经活跃起来的社员们就喊。 社员们那个乐啊,蜂涌着就往三辆汽车边走。 “来,这是制衣厂的厂长。”杨楚生朝着五个技术员介绍。 老天爷!罗书记一双眼睛眨得那叫快,这吴拥军的老婆,还能当厂长? 桂香嫂本来是想抬机器的,本来她就容易脸红,在这些她眼里算是大官,还有五个香港人的面前,她也只好笑,然后感觉脸有点发烧。 “你们好!”桂香嫂瞧着五个技术员笑,怯生生不好意思跟他们握手,还有大官们呢,跟他们握手她更不敢。抬眼看了杨楚生一下,见这哥们双手插着腰,一付此地我是老大的神气,还朝着她在笑。 反正吧,桂香嫂就将杨楚生当成导师了,见他的目光里好像写着鼓励两个字,她也伸出手了。握完了,真不敢跟这些人站一块,急忙往正在抬机器的村妇们走。 “桂香呀,这谁要当工人呀?”桂香嫂一走进人群里,就有一个村妇在问。 “我怎么知道?”桂香嫂还笑着说。她是说不知道,可是村妇们却老问,谁叫她是厂长。 要选工人了呗,现在的桂香嫂,一下子也成了社员们围住的对象。昨天在抬机器的现场,村妇们还问不够,今天她从工厂里回来,村妇们还又往她家里跑。搞得她赶紧往杨楚生的竹寮跑,要选谁当工人,他说了算。 杨楚生也才刚刚从公社回来,这大中午的,看着这俏村妇身上套着羊毛衫,扭着细腰往他这边跑。这样跑他最担心,万一脚下被什么绊一下,摔倒了,首先受重创的,就是丰满的前面。 “哎呀,我怎么办呀我?大家都找我,选了这家的人,那家要没有,那我不是得罪人了嘛。”桂香嫂跑到杨楚生跟前就说。这俏村妇一路小跑也有好几百米,边说边喘气,站在杨楚生跟前,羊毛衫被撑得高高的地方,那上下动的样子,也好像在朝着他撒娇似的。 看她急的样子,杨楚生笑着说“你急什么?不有个董事会嘛,让他们开会,选谁由董事会决定。”说完了,淘米做饭。 “对呀!”桂香嫂笑着喊,瞧她的笑有多漂亮,有突然间豁然开朗的样子。 “我不是说过嘛,什么事都要你自己办,那是自讨苦吃,而且别人还会不爽。”杨楚笑着又说。“唰”一下,点上火。 桂香嫂俏丽的脸,被北风刮得两腮都浮出红,一双带水的眼睛,笑意中透出老师,我知道了的佩服神情。也往他身边蹲,没人的时候,她也可以说些悄悄话。虽然他们俩没有打破男女最后防线的那种关系,但她的心底里,那情愫是时时都会表露出来的。 “你回村的时候,顺便叫那个民兵,中午吃饭的时候,在广播里通知一下,所有的家庭派一个代表,今晚到祠堂里开会。”杨楚生看着俏脸被柴火冒出红的俏村妇,笑着说。 桂香嫂的眼睛,一直就没离开他的脸,点点头,反正现在他就如一根坚强的柱子一样,支撑着她。小声说“那我回去了。” 杨楚生眨着眼睛,笑着说“不回去,那我得再煮一锅。” 桂香嫂抿着小嘴巴,水灵的美眸看着这家伙,她说了还照样蹲着,没有别人的世界里,两人又蹲一起,就没有什么意思啊。 “嗯!”桂香嫂还在想,突然轻轻地出声,嘴唇上感觉被他亲一下的炽热。这突然的一亲,让她在没有任何前兆的情况下,也禁不住倒吸一口气。 这种冷不防被亲一下的感觉,就是心跳。也因为心跳,更因为没有别人,也让桂香嫂先不管什么,两脚一软往地点坐,抬起脸,对着刚刚亲过她,还在笑的嘴巴就亲。 这大白天的,桂香嫂的心跳得更加厉害。粗放的声息中,羊毛衫也看得出起伏得更大。她也是情不自禁地,唇齿间,透出一股别样的清新,湿湿的轻微声响,在冬天里,却也让她浑身感觉到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。 “嗯,我走了。”桂香嫂终于移开小巧的嘴巴,小声说。 “去吧,别将我说的话忘记了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亲一下想走,又有些不舍,还张开着的小嘴巴一下。 桂香嫂的心真的跳得太厉害了,边走还边摸着脸。就是晚上跟一群村妇往祠堂里走,跟杨楚生的眼睛对碰的时候,她的心又开始在跳。 “杨书记,嘻嘻!”一个称呼还带两声笑,几乎成了村妇们跟杨楚生打招呼的统一用语和表情。 村妇们当然激动了,激动的就是工人两字,当然,瞧她们冲杨楚生笑的样子,那就是没有你,就没有我们的今天那种意思。 杨楚生朝着桂香嫂招手,他跟几个董事正在商量,怎么挑选工人。 这事还真难办,一个家庭,有的人多有的人少,就如秋月嫂一样,她肯定不能进工厂了。 “按股份分配吧,股份多的人,就得到多的名额。”清华叔还是提出意见。 “不行!”杨楚生一口就否定,又说“以户分配,每户一个名额,总共也就一百多两百人,我们的工厂,差不多也就这工人的人数。” 村妇们都将他们围上,听着杨楚生的话,一双双眼睛都往他瞧。他说的,大家当然欢迎,因为他的股份最多,这样子大家才能高兴的嘛。 “人到齐了,桂香嫂,你来说吧。”杨楚生朝着这俏村妇说。 “嘻嘻,桂香,说呀!”村妇们都笑着。 桂香嫂的心又在跳,这可是她第一次,在开会的现场说话,而且还是要宣布结果。看一下杨楚生,今天她的心,可就因为他狂跳了两回,现在的心跳,也是他让她起来宣布才引起的。 “说吧!”杨楚生冲已经紧张得满脸通红的桂香嫂笑着说,这也是他有意让她说的,这一笑,又是一种鼓励。 村妇们却还笑没完,桂香嫂一紧张就会脸红,这谁不清楚,就是看她的脸红成这样,大家才笑的嘛。 “就依杨书记说的吧,按户分配,每户一人。”桂香嫂也不懂什么开场白,一句话就完。 秋月嫂笑咪咪地看着杨楚生,爱死他了,她也没有当工人的心,她要当工人了,家里的田叫谁干,每月的工资用来跟杨书记买稻谷,那够五个人吃。但她却有一个名额,“嘻嘻”两声就说“我的名额呢,等着给我儿子?” “这是你的名额,你要给谁,那是你的自由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一阵热烈的掌声,这样的分配方式,没有一个不满意,这叫公平合理。现在家里人多的村妇,可就瞄上了秋月嫂和杨楚生,还有贫农张大爷,他们就是有名额,可以给别人的。 杨楚生也想说几句,站起来说“行了,从现在开始,我们红光大队,进入一个新的时代,就是半工半农。大家好好干吧!为我们大队能成为农村式的城镇共同努力!” 又是掌声,现在社员们脸上的表情,那是极其地爽。杨楚生说的,五年的时间,让红光大队变成什么样的誓言,已经实现了第一步。 0228 112710311.第311章 没有相约的吻别 0228112710311.第311章没有相约的吻别 “啪啪啪……” 北风刮着插在制衣厂大门边的红旗,响了一整夜。杨楚生身上背着书包,走过厂门外,抬头看着红旗在笑。 就跟他每次要往滨海市一样,天还没大亮,他就得上路,坐头班车。 冷,这天还没大亮的时候最冷,北风夹带着露水的湿气,吹得杨楚生打了一个哆嗦,抬手往冷得不得了的耳朵一摸,感觉耳朵还会变硬。 “砰砰砰……”杨楚生干脆小跑,这五公里到县城的路,要是这样走,到了县汽车站,恐怕连掏钱买车票的力气都没有。 滨海市,杨楚生一定要走一趟的,第一是回家瞧瞧,第二是请张主任,请他参加他们元旦的投产剪彩仪式。最重要的,还是看一下刘雪贞,这头一年高考的入学时间,是春节后。 因为这个剪彩仪式,杨楚生还跟在省军区干休所的郭书记,还有省外经委,他认识的那位副主任寄去邀请信。 嗯,阳光真好!车一到站,杨楚生一下车,就看了一下刺眼的太阳。不是要跟刘雪贞见面的嘛,她的家就在附近。不过他还是先往家里走,因为跟她见面,可能有很多话要说,所以吧,还是先回家,下午再找张主任,晚上再找她吧。 “铃铃铃……”杨楚生从人行道边,才要转入往他们家的那个巷口,却听到巷子里响起一阵自行车声的铃声。他也往巷口边闪,等着自行车出来呗。 “唰!”一车也是全新的凤凰,从巷子里一冲而出,骑车的人往他一瞧,“吱”一下就将车刹住,然后笑着喊“杨楚生,你回家啊?” 杨楚生一瞧,也笑一下,是王升,这哥们的样子挺鲜活的。笑着说“是啊,刚下车,你考得怎样?” “应该能考上。”王升从车上一下地,笑着说。 也因为两人的关系并不怎么好,话不投机半句多,就只说几句客套的,然后各走各的了。 “哎呀,老大,你来了,我正想到你那呢。”弟弟杨楚豪也惨,大冬天在门前的开阔地,双脚踩在煤堆上面,看见哥来了,就叫上老大。 杨楚生看着这家伙,头上还是那样,不知道是抹头油还是花生油,反正头发就是油得发粘。笑着说“你叫我老大,我是流氓呀我?” “嗨,你落伍了,现在谁还叫哥。”楚豪一说,走出煤堆,别的不说,先往他哥的口袋里伸,这家伙已经没钱,戒了三天的烟了。 “哗,三五!”这哥们美滋滋地说,又美滋滋点上一根。 “考得怎样?”杨楚生的口气和目光,都不是客气的,反正这家伙要考不上,非得被他揍。 “嘿嘿,放心了。”楚豪说话时,那得意的神情,就是需要奖励的意思。 杨楚生看着楚豪在洗脚,就往屋里走,不过一进门就大声喊“喂,我跟省委书记握手的照片,是不是你装进照片框里的?” “嘿嘿,不是我还有谁。”楚豪边洗脚还边说。 昏,杨楚生真想揍这家伙两拳,他跟赵书记握手的照片,是从报纸上剪的,然后跟他已经入土为安了的爷爷的画像摆一起,一个左一个右。 “你给我取下来!”杨楚生很不爽地喊。 这兄弟俩还在你来我往地一人一句,两个妹妹也放学回家了,然后父母也来了。 “大哥,你可出名了,我们学校的老师,还说要向你学习呢?”大妹笑着说,她的学校,也是杨楚生的母校。 “你跟老师说,我谢谢他们了。”杨楚生也笑。 “嘿嘿,老大,我考上了,有什么嘿嘿。”楚豪又来。他才不管他们的母亲,在朝着他瞪眼睛。 “行,给你五十块,当然,你读书的费用我拿给妈,不会拿给你。”杨楚生一说完了,两个妹妹就大笑。因为她们的二哥,说大哥最少会给个一千八百。 “楚生,你不单是来家里吧?”当母亲的也问。 “下午我到地委找一下张主任,晚上到刘雪贞那里。”杨楚生边吃饭边说。他当然知道,她问的,可能就是刘雪贞。 一听到找张主任,楚豪就最爽了,因为这又是他跟别人吹的材料。虽然老大才奖励他五十块钱,但冲着这材料,他也愿意。 下午见到张主任,这地区革委会主任最乐,就是有这个小家伙的建议,现在整个滨海地区的农业生产,稳稳地领先于全省。听说他们的制衣厂元旦要举行投产剪彩,这张主任最乐,还跟杨楚生透露一个消息,就是陈书记要调到地区任经委主任,顶他的是一个女的。 杨楚生知道了就行,反正陈燕的爸调到地区,也是早晚的事。 吃了晚饭,杨楚生本来立马要找刘雪贞,却不想孟跃进却跑来了。好家伙!杨楚生看这孟哥们,一身的衣服,全部都是进口的面料,已经有着暴发户的初步迹象。 “哈哈,我是在路上碰上王升,听他说你来了的,走,今晚不醉不归!”孟跃进大声就喊,然后杨楚豪也朝他们坐近,不醉不归四个字让他着迷。 “你这家伙,越走越大了?”杨楚生还笑着问。 孟跃进看了一下手上的手表,炫耀的,正宗的西铁城,带夜光的。笑着说“当然了,不过现在有时候拿不到货。” “你去的地方不行,拿我这个,到那个地方,找一家私人开旅馆的女人。”杨楚生将自己印的所谓名片给孟跃进一张就说。 “真的啊!”孟跃进太乐了。 “今晚不能喝酒,我要到刘雪贞那里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孟跃进也知道是不是,站起来说“行,快去吧,明晚不喝就走不了。” 杨楚生还是背着书包,里面是花生米,这东西可是城市里的家庭最喜欢的。一个人往刘雪贞家里走,什么街灯,什么自行车多和少,他都不想看。 “雪贞!”杨楚生一走到刘雪贞家的门边就喊。 刘雪贞听到他的声音,可是用上跑,站在杨楚生跟前,还能听到她深深的呼吸声。小声说“你来了?进来吧。” “哎呀,杨楚生,你这名头可出大了!”刘雪贞的父母一见,立马就招呼。 “这是我自己有的花生。”杨楚生打开书包,拿出一大包花生米就说。 刘雪贞等着她的父母跟杨楚生客套完了,小声说“到外面走走吧。” 入夜的北风,刮飞起马路上的纸片,刘雪贞也不由自主地,双手抱在胸前。 “冷吗?”杨楚生小声问,抬手解着外衣的扣子。 “不冷!”刘雪贞小声说,看杨楚生已经解开了两三颗扣子,抬手将他的手抓住,然后往下按,又小声说“我真的不冷。” 两人还是走进他们曾经一起进过的公园,虽然北风呼呼,但公园里,也能看见几对恋人,或是坐着,或身子相挨慢慢地走。 本来公园里就有些昏暗,走在树影下,也让脚下变得更加昏暗。 “听陈燕说,你考的成绩很好。”杨楚生小声说。 刘雪贞点点头,但圆脸上,却没有笑容。看着前面,就是他们曾经坐过的那棵金凤树,小声说“坐一会吧。” “你坐这边。”杨楚生朝着树杆的地方说,这地方比较挡风。 已经坐在石椅另一边的刘雪贞,抬头看他一下,然后身子就往他说的地方挪。 昏暗里,也能感觉到,些许被风吹落的金凤树叶,轻轻地掉落在他们的头上。两人一时间也没有说话,还是杨楚生先打破沉默“能考上就好。” 刘雪贞低着头,风声中,突然听得出她的抽泣声。 杨楚生当然听到了,此时他也有一个挺为难的话题,刘雪贞的家里并不宽裕,想拿些钱给她上学之用,却怕她误会为,这是在向她做出什么补偿。 “你为什么不回来呢?”刘雪贞终于忍不住,边抽泣边说。 “如果你三年大学读完,想跟我在一起,我张开双手等着你。”杨楚生小声说。 “三年。”刘雪贞小声说着,摇摇头,又说“你在红光大队,即便是跟省委书记握手,还登了报纸,但有什么用?你是公社的农办主任,但有什么用?” “当然,我这农办主任,说起来还不是什么国家干部。我要是读了三年大学,毕业后,待遇和前途都比我现在的好,但摆在我面前的路,我已经走上去了,再也不能回头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刘雪贞转脸看着他,昏暗里,也能看见她闪着泪水光泽的脸。眼前的杨楚生,她心里是还爱着他的,只是现在两人的前路,比以前更不相同。 “为什么?”刘雪贞哭着又说,这三个字,所含的意思,是在问什么? “春节过后,我就要到学校了,以后知青们都走了,那边就只有你自己一个人。”刘雪贞说完了又哭,此时她的心里,又有一股冲动,张开双手,紧紧地抱着杨楚生,将闪着泪光的嘴唇,朝着他的脸,他的嘴巴就是一阵狂吻。 这一阵吻,不是身体的冲动,是心的冲动。也许这一吻,三年后他们又重新吻在一起,也许也是他们的人生,各奔前程的吻别吧。但不管怎样,只有情,也才有这深深的一吻。 三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前程不定,刘雪贞不敢跟杨楚生有约。 0228 201405312.第312章 光艳的女老板 0228201405312.第312章光艳的女老板 红光大队的工厂,真的开始热闹起来了,整个工厂的前面,都插着彩旗。这情景,可跟他们举行奠基仪式的时候不一样,现在他们有钱。县农行给了他们五万元贷款,还有,杨楚生说要入股的二十万,还剩下六万多块。 别的先不说,附近几个大队的社员,这还没剪彩的前几天,就成群地往红光大队跑,羡慕呗。听说红光大队每个家庭都能有一名工人,这让这些一辈子,就只跟泥土打交道的农民们,羡慕得心也在跳。特别是村姑们,往这边跑的还更多。 “喂喂,你们的身子不会挺直点啊!”杨楚生却在工厂里的草地上,训练一群村姑。这些村姑们全部一身红装,只是平时走路,那是一个个前突得特别有活力。现在可好,要用上她们了,走路却全部扭捏得不成样子,有几个还变成驼背。 “喂,你们为什么不敢进来,进来参观我们的工厂呀。”水鸡叔朝着站在工厂大门前,一脸羡慕表情的其他大队村姑们喊。 呼啦啦,这些村姑们一下子涌进工厂里,然后所有的目光,先往露出很不爽表情的杨楚生瞧。村姑们的想法那是最多的,羡慕杨楚生跟前,排着队的红光大队姐妹们,羡慕她们有个杨楚生当书记。 “你们要是还继续弯腰驼背的,我可要请她们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回头指着其他大队的村姑们说。 “平时不就老这样走的嘛。”妇女主任的女儿一脸冤枉的表情说。 “行了,你们瞧瞧桂香嫂,走路要跟她那样。”杨楚生是看到从厂房里走出来的桂香嫂,灵机一动就说。 村姑们真的往桂香嫂瞧,其实她们的年龄也就差不多。可也真是的,桂香嫂走起路来,细腰稍稍往里凹,前面突得惹眼,后面也是让人禁不住会多看两眼,走路的姿势,细腰轻晃得那叫从容和大方。 杨楚生的话,不用怕桂香嫂会没听见。这俏村妇转过脸,朝着这家伙瞪一眼,然后又抿着嘴巴笑。 这红光大队就是让别大队的社员羡慕,这白天热闹着准备剪彩仪式,晚上还要在工厂边,连续放映五个晚上的电影,反正杨楚生就做到大人小孩都高兴。这哥们冲着村姑们又喊“都明白了吧?好好学走路,后天就要举行剪彩仪式了,走好点。”喊完了又看一下手表。 因为十四娘打的国际电报,说是今天要到,杨楚生算一下路程,也就差不多下午四五点钟就到。时间看着也差不多了,他还真没功夫,一直只顾着给村姑们排练,让她们自己领会吧,干脆往工厂的办公室走。 这工厂的设备已经全部调试好子,第一批加工的布料,也都放在仓库里面。两位生产技术员,也在办公室里面,无事就喝着茶。看见杨楚生进来了,这两个哥们还急忙站起来打起招呼。 “不用,在我们这里,不用跟在香港那样计较什么礼貌。”杨楚生朝着两个哥们说。 “确实,看你们这里的人,都很随便。”一位哥们也笑着说。 “所以吧,生产的时候,你们的管理态度,也要以平等的态度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两位哥位还用他说,冲着这个家伙在香港的名气,他们不倍加小心就不错了。 杨楚生端起茶才喝一口,看桂香嫂也走进来了。 没办法,桂香嫂就是忙,她真没有杨楚生这样的火候,这几天她就是里外跑,忙得她真想往椅子上一坐,就不起来了。 “喝杯茶吧,不用这样忙。”杨楚生朝着桂香嫂说。 桂香嫂朝着这家伙瞪,他倒好,还在说风凉话。 杨楚生想起来也感觉好笑,这制衣厂就桂香嫂一个厂长,没有副厂长。笑着说“剪彩仪式后吧,找两位副厂长,你就不用这样忙了。” “快点呀,我什么都是外行。”桂香嫂也赶紧说,要没两个技术员在,一定会跟他诉说怎样累这些话。 “哎呀,琼姗姐,快进来!”杨楚生手里还端着茶杯,突然发现那位在知青农场里,抡大捶的老知青就喊,知道她已经嫁给当地的农民了,所以没有参加高考。 “我是到县城,顺便进来瞧瞧的,杨弟弟,不错啊!”这老知青说完了,爽朗地笑。 “扑!”桂香嫂听这老知青叫杨楚生两三回弟弟了,一听就想笑。 “姐姐,你不是说过嘛,我这厂要建好了,你就来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这老知青也往椅子上坐,笑着问“你是说真的假的?我可是自由身了。” “真的,我们这还少两位副厂长,你要来了,就给你一个管财经的副厂长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行,明天我就来上班。”这老知青说完了,又笑。 桂香嫂伸出手,朝着这老知青笑,这个厂,太需要几个有文化的知青了。 杨楚生也朝着桂香嫂笑,是在笑她的进步,简单的一个大方地主动伸出手,跟人家握手的动作,以前她可是做不出来的。 “让我来,你们不用开会研究啊?”这老知青跟桂香嫂握手完了,还朝着杨楚生问。 “不用,我们是股份制企业,我们董事会说一下就行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赶紧就站起来,看一辆华沙轿车,摇晃着开进工厂里来了。 十四娘终于来了,这车子还没停,呼啦啦就围着一大堆人。这些都是看热闹的其他大队的村姑,大多的,却是在准备放映电影的场地里占位子的小孩子们。 “哇!”车门一开,十四娘才一下来,立马就有村妇村姑们发出惊叹声。这下来的女人,虽然是来过的,但她们又得惊叹,先不看她身上穿的衣服,那个光艳的美脸,就足以让村妇们惊叹。不但长得美,脸上白里透出红,还闪烁着光润,还有身上的衣服,虽然是冬天,但那领口上还露出一片白,真是的。 “啧啧啧!”还有些村妇发出另外一种声音,这声音也是为十四娘的身材发出来的。反正村妇们就是搞不懂,传说的香港女人那真的,前面那个高啊,高得外衣的扣子,好像有被挤脱的危险。有这样高的前面,却还能有这样细的腰,也还能有腰以下的地方那些饱。 曾经到过香港学习的七个村姑,也赶紧往十四娘跟前跑。对于她们来说,跟这个香港老板能在其他大队的村姑们眼前亲热,也是一种让她们感觉很抽风的事。 “哎哟!”又有村姑们在小声叫,因为十四娘看见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杨楚生,朝着他笑的神情,这种不露齿的盈盈一笑,还有美眸中露出的神情,她们就是女人,看了也感觉心跳会加快。 “来了?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十四娘的笑脸还没放下,也不用跟杨楚生伸出手。 “这是厂长,这是副厂长。”杨楚生又朝着十四娘介绍。 桂香嫂还好,握手加上问候,这老知青姐姐可就不同,因为她的脑子里,还是一片红。虽然是跟这香港女老板在握手,可眼睛却在她的身上乱溜,感觉这特别惹眼的一身,完全就是资产阶级打造出来的。 “走吧,到车间里瞧瞧。”杨楚生笑着又说。 十四娘还真有老板的派头,反正没有派头也就装出有,难不成还跟在香港一样,跟杨楚生手拉手不成。 车间里,一切都是准备妥当的了,就等着剪彩仪式过后,马上就开始生产。虽然他们的设备,算不上有多大的规模,但在没有重工业的平县,能够容纳一百多名工人的工厂,已经算是中等的工厂。况且他们的设备大多虽然是旧翻新的,但都是带电的,这操作起来,工作效率自不必说。 “你们的人还挺热心的。”十四娘走出车间的时候,看秋月嫂她们一批村妇,已经忙完了田里的活,都拿着扫把锄头这些,在工厂里不是扫掉一些零乱的东西,就是修整地面,让她有感而发吧。 村妇们那个不乐?人也越来越多,已经是这厂里工人的村姑小伙子们也都来了,能帮忙就帮,反正红光大队的人,都将这个厂当成宝贝。 “那边是十多间宿舍,你要那一间任选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十四娘也抿紧嘴巴笑,身边的桂香嫂和那位新任的女知青,都往别处走了,就只有他们俩。现在她的美眸也可以朝着这家伙嗔,小声说“我想跟你在竹寮里住。”说完了,手掩着嘴巴就笑。 “走,到我的竹寮里瞧瞧,今晚你想在这里跟两位技术员吃,还是在我那里,也随便。”杨楚生说着,往厂门那边走。 十四娘又在笑着看这家伙,还用问嘛,当然是跟他吃了。 还没走进村里的十四娘,还惊讶呢。整个红光大队,不管男女都是乐。厂里有村妇们在整理,村子里人还更多,男人也上,有修路的,有整理晒谷场的,小孩们也积极,都在忙,但看乡亲们的表情,都忙得高兴。 “杨老板,来了!”还有社员朝着十四娘打招呼呢。 十四娘就是笑着跟人家打招呼,拐进竹寮的路了,又笑着说“看来,这里又是一个九龙城。” 杨楚生就是笑,这话他可不敢想,这里可不是香港。还没走到竹寮,十四娘却又笑,大声说“哇,你这里太美了,春节的时候,两颗桃花一定会开。” “那你春节就过来呗。”杨楚生推开竹寮的门就说。 十四娘看着他又在笑,她还真有这打算。然后媚眼一抬,现在两人都在竹寮里了,她可啥也不管,娇艳的脸一凑,红唇张开,朝着他就是一个深深的吻。 从香港往这边跑的十四娘,累是当然的。不过双手勾在杨楚生脖子上,靠在他怀里,亲着他的感觉,什么累也没感觉了。 “哎呀,又有人来了。”十四娘看着远远的,有几个人往竹寮走,急忙小声说,然后双手扶着杨楚生亲着她脖子的脸。这一阵亲,亲得她心在跳,美腮也在发烧。 0301 112212313.第313章 艰难的第一步 0301112212313.第313章艰难的第一步 “砰砰砰……” 一大早就是一阵鞭炮声响,那是有些社员,禁不住高兴而放起来的。红光大队有不少人昨晚就没合过眼,激动了呗。 这鞭炮声,也搞得杨楚生不得不起床,虽然这里离村里还有几百米远,但也是响得不行。 “起来了?哈哈!你这里住起来,比省军区干休所还好。”说话的是郭老,这老干部早就起床了,站在后边的土坎上面,做着深呼吸,因为这里的空气实在是清新。这老干部从窗户看到杨楚生起来了,就笑着说。 这郭老可是昨天就来的,他可是自己一个人,坐着省城开往平县的班车来的。也可以想象,他对红光大队的感情。然后昨晚跟杨楚生一起睡觉,这一老一少,昨晚谈得特别多,其实吧,现在起床,最多也就睡了三个钟头。 晨曦里,已经有村妇们往自留地走,这时候田地里也只是还没能收成的芥菜,田里的,就是两天没浇水也不要紧。村妇们一路走一路就是笑声,她们也就是赶个早,然后都要到工厂那里帮忙,今天就是剪彩要举行的一天。 “郭书记,吃饭了。”杨楚生做好了早饭,大声就喊。 “哎呀,那个女老板也来了。”郭老从土坎上还没下来,看见十四娘往这边走,笑着说。 十四娘也是来吃早饭的,反正她每顿都想跟杨楚生一起吃。 “老伯,你好!”十四娘看见郭老,笑着打起招呼。 “好好好,你也好!”这老干部也是笑着回。 “哇,空气真好!”十四娘走到竹寮边,深深地吸气,不由得她不赞叹。满鼻子都是竹子发出来的清新淡香,就是她走进竹寮里了,这竹寮里的香气还更浓。 杨楚生拿着三个碗,边盛着白粥边看着十四娘,笑着还问“你不冷呀?” 十四娘低头看一下身子,然后朝着这家伙瞪。反正郭老还在外面,她不就羊毛外套的扣子没有扣上,前面看起来丰满了点嘛,怕她太惹眼就直说呗。 “来,吃完了就到厂里。”杨楚生切好了咸菜和萝卜干就说。 这两样东西,十四娘最爱吃了,这美少妇吃着萝卜干,小嘴巴里还能听见“咔咔”地响。 郭老也吃,还问“省里有没有来人?” “没有吧,太远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又是听到村里鞭炮声在响。 热闹啊!太阳才升起没多高,公社的罗书记,可以说今天是他上班最早的一天,身后还跟着不少干部。看见郭老,这回不敢跟以前一样,将他当成一个放牛的老头了,老远就是“呵呵”连叫带伸手的。 陈燕也是来得特别早,今天她是照样充当司仪。这美女也是一身红,看到杨楚生先笑一个,她内心也是为他的成功,感到高兴。 “陈书记!”杨楚生看见陈燕的爸,坐着那辆破吉普,走到车边就喊。 陈书记一下车,还摸一下屁股,这条路破,车子也破,破路和破车,搞得他的屁股地方的裤子,他还担心也会破。 “老郭,你是不老实了,来了为啥不说一声?”陈书记双手握着这老干部的双手,那亲热劲啊。 杨楚生却在做最后的一番巡视,桂香嫂却还紧张得不行,看她的脸红成怎样就知道。 “陈书记,坐吧!”杨楚生招呼着,然后往大门跑,这是知青场里的知青们来了,这下子,还真的热闹。 “杨楚生!”知青们就是大声喊,大家就是高兴。 “嘿嘿,随便坐。”杨楚生大声笑着说。这哥们忙碌又从容的身影,让一直在看他的十四娘,也在笑。 太热闹了,桂香嫂也走到杨楚生身边,因为知青来的太多了。 杨楚生也确实没能力应接了,两辆车也慢慢开了过来,一辆是地区张主任经常坐的军用吉普,另一辆是七八成新的别克轿车,这车里的人还比张主任先下来呢。杨楚生看见更是笑,是省外经委的一位副主任。 “杨楚生,终于等到你们工厂要投产的消息了。”这副主任高兴地说。 杨楚生握着这副主任的手,反正不用问,他们昨晚肯定是到了滨海市,才跟张主任一起来的。 张主任也下车,虽然罗书记抢到杨楚生身边,不过张主任还是先跟这个小知青握手。 真亲热,陈书记一出来,还有郭老也上,这一班人都在握手。 还有那个漂亮的金记者,她也是从张主任的车里出来,这个工厂,她是不会落下的。 “杨楚生,恭喜你,你终于上路了。”金记者笑着,朝着这哥们伸出她柔软的娇手。 “哈哈哈,是呀,刚刚上路。”杨楚生握着娇嫩的手,笑着说。 “你忙吧。”金记者又笑,然后拿起挂在高耸胸前的照相机,“咔咔”就拍。 杨楚生却又得笑还瞪眼睛,看见孟跃进和他的弟弟杨楚豪,两人可是走路来的。 “嘿嘿,哥,我可是第一次到你这。”楚豪这家伙先来一句,意思嘛,就是别瞪眼睛了,过门就是客。 孟跃进这家伙却不顾一切,抛下这兄弟俩,往知青堆里跑,立马就听到一阵笑声。 这阵容,也让罗书记惊呆还乱,他就搞不懂了,这些官员们,是冲着杨楚生来的呢?还是冲着这家工厂来的。 好家伙!这剪彩仪式差不多要开始了,一排用学生课桌拼成,还披着红布的台上,当然是坐着应该坐的人。站在下面黑压压的一群人,都是全公社的大队一二把手,还有公社里各办公室正副主任。然后就是知青们,还有村里的社员们,这场面,几乎工厂门前,将近一亩地的空旷地带都站满了。 这下面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杨楚生呀,这家伙脸含着微笑,他的左边,就是那个鲜艳得不行了的香港女老板。反正跟孟跃进站在一起的楚豪,心里那个爽,是看他哥身边的女老板感觉爽。这女人太娇艳了呗,还时不时脸往他哥那边凑,说着什么,然后抿着嘴巴笑的样子更美。 下面的人群里,当然也有吴拥军,他也在看杨楚生的身边,就是看桂香了。她当厂长他当然知道,反正看他老婆跟杨楚生坐一起,他就感觉别扭。 上面坐着的桂香嫂,其实心里狂跳得不行,村妇们也都看着她在笑,笑她一紧张,一张白脸又发红。 突然,十四娘轻轻地咳一声,提醒杨楚生一下,记者拿着相机,正对准他们呢。这美少妇咳完了,抿着嘴巴轻笑。 “咔咔”!金记者就拍了两个镜头,然后朝着杨楚生笑一下,又走到下面站着的人群前面,准备拍几张张主任,还有省外经委副主任,陈书记讲话时的照片。 陈燕这司仪走到话筒跟前,先来个盈盈一笑,然后就请杨楚生,宣布这剪彩仪式开始。 亲娘的,杨楚生拿着他自己写的手稿,站在话筒前,还没说话就让下面站着的张英红,昏了个乾坤差点倒转。这家伙一身西装皮鞋,还好没打领带,要不然,在这帮领导的眼里,就不止是资产阶级习气,连修正主义也沾上边。 “我宣布!红光大队,楚虹中港制衣厂开工剪彩仪式,现在开始!” 杨楚生这话喊得呀,气足啊!下面站着的秋月嫂小声地“嘻嘻!”太有气势了,总之她的眼睛不知道是花还是特别明,看到他喊到最后的时候,头上还有几根头发向上翘。 掌声太热烈了,杨楚生说完了,往坐位走,十四娘的美眸那神情,就跟他在九龙城里,朝着大圈仔喊话的时候一样,她最喜欢他的这种气势。 桂香嫂也在看着,微微一笑当然有的,她是在向他学习,气势她学不来,但那种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,就足够她学习一辈子。 “啪啪啪……”山猫这家伙,就跟真正的猫一样,蹲在围墙上。杨楚生的宣布一完,他手里的香烟往鞭炮引火索一点,这一阵鞭炮声,足足响了三分钟。 掌声太热烈了,反正每一个人讲完话,都得有人鼓掌。 十四娘也走到话筒前,可是有点抽风,她的话讲完了,朝着下面笑一下,这掌声却有点稀,而且杨楚生还看着下面,几乎只是女人在鼓掌。 也就一小会,因为男人们都被这女老板美傻了。也不知道是谁都起了头,然后才是最热烈的掌声响起。 “现在,请……”陈燕又开始报,现在是要揭牌了的。这事还挺纠结,因为牌子才有一块,刚才杨楚生跟官员们会计一下,就来个集体揭牌吧。 “哇!”这才是整个仪式的重点,罗书记当然排不上,杨楚生本来是不想上的,可是张主任不同意,那就上了。 这情景真要讲起来也有点好笑,杨楚生跟十四娘还有郭老站在右边,左边是张主任,省外经委的副主任和陈书记。三比三,都伸手抓紧盖着工厂牌子的红布绳子。然后大家都笑,因为金记者要拍照。 “哇……”又有叫声,声音还充满着爷们的气息。这些哥们都在看杨楚生和十四娘,他们俩的手抓着绳子,却是紧紧地靠在一起。也难免有些爷们要小声叫,这位美艳的女老板,那双又白又粉的手,不知道是怎么柔。 更让这些家伙突眼球的,还是这女老板,半个身子在杨楚生后面。看他们站得那样近,这女老板高得让人傻眼的前面,不跟他的后面贴一起也没道理。 太笑话了,还要杨楚生低声喊“一二三!”大家一齐往下拉,然后鞭炮声又响。“楚虹中港制衣厂”的牌子,特别醒目。 杨楚生看着这牌子直笑,多难,这是他的第一步,也是艰难的第一步。 0301 201218314.第314章 衣衫也乱 0301201218314.第314章衣衫也乱 客人们都走了,本来郭老还想多呆两天,但因为有省外经委副主任的顺路车,杨楚生还是劝他走了。 十四娘当然就会多呆两天了,这工厂不是要开始生产的嘛,她也得看看,而且心里巴不得多呆两天了。 今天可是工厂要开始生产的第一天,杨楚生还提早到厂里转转呢。这家伙也因为兴奋吧,除了十四娘和两位技术员,还有两位在厂里守门的社员之外,他是第一个进厂的。 “杨董事长,你早啊!”两位技术员也才刚刚洗漱好了,走出来看见他就大声招呼。 “嘻!”也才起床的十四娘,听到董事长三个字,就禁不住笑。这叫什么董事长,就一个小厂。 “到门房吃饭吧。”杨楚生朝着两位技术员笑着说,然后往十四娘房间的窗户瞧,看她穿好了衣服,站在窗户边伸懒腰,不过眼睛却往他瞧。 “你饭做好了没?”十四娘看见他了,还笑着小声问。 杨楚生摇摇头“先看一下,回头再去做饭。” “呀”一声,十四娘打开门,然后站在门边笑。 亲娘的,在香港也一样,就她刚刚睡起来的样子最美,脸泛微红,神情带倦,让人一瞧,就会不由自主地,想象她睡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。 杨楚生当然进去了,十四娘手还扶着门把手,抬眼朝着他看,嘴角的笑带点妩媚。回头往窗户看一下,还没有人影,脸一凑,冲着他的嘴巴就亲。 杨楚生也抬手,轻轻地拍拍她的美脸,笑着说,我还是做饭去吧。 “等一会啦。”十四娘边拿起洗漱用具边小声说。 杨楚生看着她忙着洗漱的样子就笑,感觉事真多,又是刷牙洗脸,然后还趴在小镜子前面,轻轻地揩一点反正瓶子上都是英文的什么膏,放在同样也是丰满但却娇嫩得不行的手心里。 “唰唰唰”,十四娘一双娇手十指上翘,掌心合一起,将手心里的东西擦均匀了,然后双手轻轻地往更加娇嫩的脸上擦。 还别说,这种跟雪花膏不一样的东西,擦在她脸上,立马就让十四娘本来光润不错的美脸上,嫩白中更是透出滋润。擦完了站起来,小声说“走呀。” “哗!好舒服啊!”走出工厂的十四娘,情不自禁就叫。一轮已经发出刺眼光芒的冬阳,照得她感觉身上暖暖的。田地里,还能看见不少社员,挑着水,在给已经包起心的芥菜浇水。 两人往杨楚生的竹寮那边走,身上浸着暖暖的阳光,跟前是一幅农耕风光,让十四娘,也会想起她以前在老家的生活。 “你进去吧。”走到竹寮前的十四娘笑着说,然后往露水已经被晒干了的草地上坐。真舒服,这美少妇看着稍远点的田园,眯着眼睛。 “明天我就回去了。”十四娘看杨楚生在生火,走进竹寮就说。然后笑一下,看他蹲在火炉前,张开双手往他的肩膀一搂,丰满的身子前面,也往他的后背趴。 杨楚生回过脸,朝着想亲他脸的十四娘笑一下。看她已经嘟着小嘴巴,想亲他的脸,却因为他的脸转向她,变成了嘴对嘴的小嘴巴,脸一凑,往在嘴边的嘴唇亲一下。 “你不是很喜欢我们的东西嘛,我拿一些让你带回去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转脸往灶里塞进一把草。 十四娘轻轻地“嗯”一声,美脸往他的脸贴,小声说“真不想回去。” “行呀,分你一亩地,每天你就跟社员们一样,挑着粪水浇菜。”杨楚生说完了就笑。她要是也那样,只要三天,保管收拾行头往香港跑。 “好了,可以吃饭了,吃完了到厂里,今天可是第一天开始生产。”杨楚生看米粥已经好了,抬手拍着十四娘的脸就说。 这制衣厂里都是笑声,今天可是红光大队一百多名青年男女,成为真正工人的第一天。杨楚生和十四娘两人才一进,就看桂香嫂和那位新任副厂长的女知青,在朝着工人们说话。 “你说两句吧。”桂香嫂看杨楚生走过来了,冲着他就说。 杨楚生当然要说“今天大家都是工人了,好好干,我们的工资,是按件计算的,谁干得多,拿的工资也多。但是,先要跟大家说一下,安全第一。” 十四娘也说了几句,然后一群青年就笑着往两个车间走。 “你们要认真教。”杨楚生又朝着七个到香港学习的村姑说,这七个,有两个是学裁床的,剩下的五个,都是车间的正副主任。 “呼呼呼……”这制衣厂里,电动缝纫机的声音响成一片。说是开始生产,其实工人们是先在学习。七个到过香港学习的村姑,现在才真的是师傅,这些工人可都要靠她们,还有两位香港过来的技术员教呢。 杨楚生那管什么公社农办,这几天他要没上班,谁也不敢吱一声,就是罗书记也兴奋得,看见他就露出跟以前不一样的笑。这个厂要是搞好了,公社也有脸了是不是。 “这些工人要学到什么时候?”杨楚生还转脸朝旁边的十四娘问,现在他反倒急。因为从香港过来的加工产品,是有付货的期限的。 “不用多久,我们这是流水线,并不是要工人都学会做整套衣服。”十四娘也说。 桂香嫂心里还紧张呢,感觉她现在才是厂长,小声也朝杨楚生问“我干什么呀?” 那位老知青不也是这样的想法,她这个副厂长也不知道要干什么。 杨楚生不笑也得笑,朝着她们俩说“你们是管理者,不是生产者,明白了吧。” “是呀,管理嘛,第一是办公室,第二有空了,就到各车间走走。”十四娘也笑着说。 桂香嫂真想朝杨楚生翻白眼,感觉她要只是一个工人该多好,跟大家坐一起,还能热闹点。 他们几个在说,却有不少已经忙完了活的村妇,美滋滋就走进来了,还是秋月嫂带头。 村妇们心里美呗,都争着趴在窗户,朝着车间里面瞧。谁要看自己的儿子女儿,坐在缝纫机边当起工人,不高兴才怪。就连妇女主任也来了,看她的女儿还在教别人,乐得她的大嘴巴就是合不拢。 杨楚生也走出来,呼啦啦村妇们立马就围上。妇女主任还先开口,问她的女儿怎样。 “你的女儿好得不得了。”杨楚生也就这样说了。 “哈哈哈!”秋月嫂笑得最大声,然后说“她是问她女儿的表现。” 妇女主任不也笑,谁知道她的意思是什么,问她的女儿好不好,听起来还让杨楚生感觉,这大嘴巴主任,是要趁着这机会又开始提亲。 挺不错的,第一天的工人们,学起来也蛮顺手。下班了,桂香嫂还得往田里跑,忙她的菜园。 杨楚生看着她忙碌的样子,大声喊“这些菜收起来了,你的田给别人吧。” “不行!”桂香嫂喊得更大声,还往他嗔。 夜里一到,这北风就是呼呼地吹,杨楚生的竹寮这边,却也是少有的安静。因为工厂那边,还在放映电影,对于社员们来说,看电影比到他竹寮里喝茶还重要,就是桂香嫂和秋月嫂,也搬着椅子,坐在人群里面。 十四娘呢,却在杨楚生的竹寮里,透出成熟光润的美脸,因为喝了两杯茅台酒,而泛起两腮红。 “嗯,吃呀。”十四娘撕一块刚刚从炭火里取出来的鱿鱼干,往杨楚生嘴边一递,笑着说。 这鱿鱼干,还是省委书记的爱人送的。杨楚生嘴巴一张,十四娘手里的鱿鱼干,就往他嘴里塞。 “不能喝太多了,你明天就要走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拿走十四娘手里的酒杯,将她还没喝完的酒,往自己的杯里倒。 十四娘也真的不敢再喝,此时她不但脸在发烧,心也在跳。看杨楚生一仰脸,将杯子里的酒都干了,伸手就接过他的洒杯,然后将透出酒香的红唇,往他的嘴巴轻轻一亲。 “嘿嘿,这稻草坐起来,比你在香港坐沙发舒服吧。”杨楚生还笑着说。 十四娘媚眼一抬,还调皮地皱一下鼻子。满脸透出成熟的娇艳,又有三分撒娇的神情。 “吱”!十四娘在酒精的作用下,已经发热的身子,往杨楚生怀里坐,突然“嘻”地就笑。谁叫他双脚要放平,这一坐上去,让她的心又是怦怦地跳,身子也有点反应。感觉到下面碰到了什么,也让她已经红起来的脸更加的红。 竹寮里面,虽然听得见外面北风的呼号声,但里面却是暖和。再加上两人紧紧抱在一起,还使得十四娘感觉有些热。又有杨楚生的双手,在她的衣服里面也并不温柔的游动,但她感觉更热。 十四娘衣服里面,丰满的地方,也因为热起来了,让杨楚生感觉好像还更加丰满。用力之时,手里的感觉更有弹性。 十四娘却是只能紧紧抱着他,美眸中,透出好像也会发热的光芒。 轻轻的一坐,那种让十四娘紧咬双唇的感觉,也让她鼻子里发出一种轻声。稻草铺成的地方,也响起这位娇艳女老板,那并不温柔的动作时,发出来的“沙沙”声。 杨楚生的气息有点乱,这美少妇从来没有过的主动,让他也只能抱紧她的身子,脸也趴在她透出成熟气息的前面。 乱了,身下的稻草,被一双美脚蹬得乱成一团,坐在杨楚生怀里的十四娘,衣衫也乱,一头及肩的头发更乱。阵阵让她禁不住想张开小嘴,发出某种声音的感觉,让她的呼吸声也乱。 0302 113211315.第315章 省级劳模 0302113211315.第315章省级劳模 十四娘还是走了,那辆华沙轿车直到消失,杨楚生和桂香嫂,还有副厂长马琼珊,才转身往厂里走。 “今天工人们,比昨天熟练了。”杨楚生跟她们俩说,然后推起自行车,今天他肯定得到公社,各大队书记和治安主任都得到公社开会。 “喂,那个印刷厂,你应该找人顶我的位子。”桂香嫂还大声说。 “行,我再找两个知青,一个管印刷厂,一个到这厂里。”杨楚生骑上车了,回头说。 元旦一过,改变还是挺大的,所有的工作组都已经撤消了,不过,以前在公社当工作组的一些家伙,照样会跑到红光大队,跟杨楚生要一百斤稻谷的白纸条。 杨楚生的车子才出厂门,听着祠堂上面的高音喇叭,正在播放着他的事迹,禁不住张开嘴巴笑。这高音喇叭所播放的,都是以前播过的了,只是现在加了制衣厂成功投产这一条。他也搞不懂,怎么县广播站,突然间却又播出这些。 杨楚生现在可是香喷喷了,这哥们一到公社上班,人家不羡慕他,还要羡慕谁呀。元旦一过,离春节也不远了,谁都会算,现在的红光大队,又有养猪场,印刷厂,还有建筑队,重要的还是那个制衣厂。反正农办的家伙们都在说,这杨主任过年还不知道能拿多少资金。 这家伙红起来了,红得罗书记老想将他的农办主任换掉,就是下不了手。也只能等着陈书记走了,再作打算。总之吧,这家伙只能在红光大队,公社不能让他进来,来久了肯定有事。 杨楚生来得还挺早的,还没看见有那个大队干部的影子。停好自行车,农办他也没进,就往知青办走,搞得在农办里等着他,要一百斤稻谷的那位正职派出所长,眼睁睁看着他溜了。 也不止张所长在等他,罗书记也在办公室里看着这家伙,刚才县革委会来电话了,杨楚生这家伙,被省评定为农业战线劳动模范。反正这家伙不往他这里走,等一会在开会的时候,当众宣布一下就行。 杨楚生那知道谁在办公室里等他,这哥们走进知青办公室,周主任看见了也张开嘴巴说“上个月不是才印了一百本便条嘛。” “嘿嘿,我不是来要印件的,想跟你要两个人。”杨楚生说着往椅子坐,掏出十四娘给他带来的三五。 周主任抽过这种烟有两次了,接过还往鼻子底下闻一下才点上,笑着也问“跟我要人,要知青呀?” 杨楚生点点头说“要东方大队两个知青,他们五个,三个考上大学,现在只有一男一女,有些不方便,就到我们制衣厂帮忙吧。” “你想让我犯错误啊!”周主任举起双手,这姿势,也可以说是投降,也可以说是拒绝。 “要不这样,我跟东方大队要人,你就当不知道。”杨楚生笑着又说,然后手往口袋里插。 周主任眼睛也往他插在口袋的手瞧,感觉这哥们可能出来的时候,会掏出一包三五。其实杨楚生说的办法是可行的,两个大队不也连在一起的嘛,只要知青办不说,谁也不知道。 谁都懂得做人情,何况杨楚生就跟这季节,知青农场里的柑桔一样,正在渐渐变红。这周主任点点头“那行。” “我代表全体知青谢谢你!”杨楚生相当富有感情的一句,然后****口袋的手一掏,那是一块小卖部一毛钱一扎的那种草纸。这种草纸,不管城市还是农村的女人,每月那几天来了,就用这些。这哥们因为天气冷,有时爱流清鼻涕,准备着擦鼻子的。 周主任的眼睛看不到三五,却看到这家伙草纸往鼻子擦,暗叫真他娘的,早知道这样抠,他才不答应呢。 杨楚生笑着走出知青办,然后往广播站瞧,也是瞧过瘾,陈燕已经没有来了。 “杨主任,你还真忙呀?”张所长终于等到他进门了,赶紧招呼。 “张所,要稻谷啊?嘿嘿,我们允许卖掉的那些,已经完了,不过你要,就那些新的稻谷吧。”杨楚生说着,掏出钢笔,“唰唰唰”就写。 这张所长一听,两眼立马露出提高警惕的光芒,在盘算着,这家伙会不会是故意将他拉下水。 “杨主,有没有红糖呀?”那位农办的女工作人员,口气还特别嗲。现在公社里谁也知道了,晚造社员们有多余的稻谷,也全部买给红光大队,别的大队想跟社员买,也没那个钱。他们大队不是种了不少甘蔗的嘛,红糖也肯定有。 “红糖我自己没有,不过,嘿嘿,你说了,我就给你证吧,自己到县城买。”杨楚生一说,往口袋掏,好家伙!这农办的副主任立马往他身边坐。这家伙掏出来的,什么香烟证猪肉证,糖证油证全都有,而且也全是白纸条。 还别说,谁要是需要的时候,能找人开几斤猪肉证什么的,已经让别人会认为很有面子了,却不想这个杨主任口袋里的证,还是成叠的。春节要到了,正是人们有钱买不到东西的时候,反正所有人的眼睛,都“唰唰唰”直发光。 杨楚生这些,当然是能开白纸条的人送的了,能开猪肉证的人,也没有开稻谷白纸条的权利,就叫交换吧。 “嗯,十斤。”杨楚生一说,将白纸条往这女的面前递。 “谢谢杨主!”这女工作人员就因为这十斤红糖证,已经叫了他三次简称。 “呀哟,你们两位女同志,怎么把我挤在中间?”杨楚生转脸看着副主任也说。 农办里一下子都是笑声,这笑声嘛,主任只要用上开玩笑的口吻,不好笑人家也会笑。何况杨楚生说的,确实让人想笑。 “能不能给我几斤猪肉呀?”这女副主任也笑着说。 “五斤吧。”杨楚生挑了一下说。 两个女的都有,几个爷们想开口却不好意思,只能是朝着杨楚生傻笑。 “咳!”窗外的一声,让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外面瞧。杨楚生当然也瞧,是张英红从窗户边走过,这一声,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。 张英红本来是走过的,不过看见杨楚生,也就一声,因为这家伙,正被两个女的夹在中间。 “张所长,坐吧。”杨楚生朝着走进来的张英红说。 我可不敢坐,你杨主任太红了。”张英红说完了,抿着嘴巴笑,然后又说“有大队干部来了,我还是准备开会去吧。” 这些大队干部一来,农办可就是全公社最热闹的地方了。这办公室才多大,那容得了这么多人往里挤,搞得杨楚生大声喊“开会了,走了!” “哈哈哈,这些大队干部谁跟他客气,这家伙边喊边往外走,可是一挤出外面,却看见里面一个家伙,已经从他的口袋偷出他的三五,当场就分。 “开会了!”党委办公室专门叫人的那个哥们,走到这边大声就喊。 杨楚生才不管,拉着东方大队的书记,就将他刚才跟周主任说的,要他们大队两名知青的事说了。 “那当然好,要不然只有一男一女,真的不方便。”这书记老哥听着还乐,又小声问“春节到了,能不能弄几斤猪肉。” “哎呀,到我那边拿。”杨楚生一说,脸转向罗书记,这大书记冲着他在笑,他能不礼貌一下嘛。 开会了,人太多,还得在外面的草地上。这情况也有点滑稽,不管男女,都往草地上坐,只有几个党委成员才能坐着椅子。 杨楚生身子挪了挪,也不知道怎么挪的,居然能挤到张英红身边。这大美女转脸对着他瞧,然后又转脸看着前面。这样多的人,她还怕让人看出他们有什么呢。 罗书记坐在话筒前,当然几句什么国际国内形势大好,红山公社在过去的一年,取得什么成绩这些。然后才进入会议的主题,就是春节前的治安问题。 这种会议,也让杨楚生感觉老套了。 “最后跟大家再报一个喜讯,也是我们红山公社的光荣!”罗书记说完了,还看着杨楚生笑。 本来干部们都听得差点打瞌睡了,罗书记这一吊胃口,还让大家的头都抬起来。然后看他朝着杨楚生笑,大家的目光也往这个以前的小知青瞧。 杨楚生一脸不清不楚,眨着眼睛,当然也在跟旁边的张英红对看。 “咳咳!”罗书记又是咳两声,然后手扶一下话筒,才大声说“刚才我接到县革委会办公室打来的电话,杨楚生同志,光荣地被省评为劳动模范!大家热烈鼓掌!” 老天爷!这罗书记一喊完,台上的党委委员们,一齐就是“啪啪啪”地鼓掌。可台下却冷场了足足半分钟之久。谁也想不到,就是杨楚生也想不到,农委主任是有跟他说过,将他当成推荐的人选,可是他早就忘记了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冷场过后,张英红第一个鼓掌,然后这鼓声够热烈的了。这些大队干部,那一个不跟杨楚生是哥们,这掌声也鼓得太热烈了。 掌声才稍稍一落,罗书记又说“希望杨楚生同志,继续发扬,争取更大的进步!” 又是掌声,杨楚生却也在笑,他所取得的成绩,还不都跟这罗同志斗出来的,不知道他喊出这话,会不会感觉牙疼。 “请客!请客!”这会一开完,这帮大队干部们可不管了,逮着杨楚生就乱喊。 杨楚生却挣扎出重围,赶紧往村里逃,然后笑,刚才张英红的惊讶形状,让他感觉好笑,还从来没看到她的丹凤眼,瞪得这样大。晚上他还要到东方大队跟两位知青说说话,再到她那里吧。 0302 201634316.第316章 别样的温暖 0302201634316.第316章别样的温暖 张英红嘛,心里当然高兴了,只是下午却看不到杨楚生这家伙。省劳模啊,五月份要是到省城开劳模会,胸前戴着劳模奖章回来,那就最少有几十场报告会在等着他。 “你们瞧瞧张副所,怎么下午好像挺高兴似的。”几个民警坐一块,一位哥们就小声说。 另外两个家伙也在笑,其实不用这哥们说,他们两个早就有感想了。这张英红自打上午开完会,回到派出所里,就是面露出微笑。这两个家伙才不管她有什么喜事,只是偷偷看她的美样。 “喂,不会是她找到对象了吧?”那家伙又是耳语的声音。 另外两个家伙却也在轻轻点头,感觉很有可能,只是也有点可惜。就她这样年龄的,肯定得嫁个有婚史的,甚至还可能一过门,就是几个孩子的妈。 三个家伙一时也无话,只是看着张英红还是微笑的脸,当然是偷偷地看了。瞧她那张有点薄的小嘴巴,不露齿地微笑,那双丹凤眼因为微笑,稍稍一变长,美死了。反正这三个哥们就在想,不知道那个家伙有这样的福气,亲上这一张他们经常偷看的小嘴巴。 张英红就是下班了,自行车行到杨楚生他们制衣厂附近,还高兴没完。只是她的车头还是没有勇气往制衣厂拐,就是想到杨楚生的竹寮,也没有勇气。因为天色还早,也因为她过去跟这大队,也是跟杨楚生打过的事情吧。 远远的,张英红看着杨楚生的竹寮,也能看见竹寮边,不少的社员正在甘蔗园里忙。可能他也会在里边吧,或许是在制衣厂里。 杨楚生才没在这两个地方,这哥们在制衣厂里一个下午,然后正在大队开会。也并不是说什么公社开会的内容,他们大队的治安情况好得不行了,是想跟大队干部们开个会,他的想法,通往县城的路,应该修一下。 这哥们成为省劳模的事,不用怕大队干部们不知道,上午也参加会议的治安主任,这家伙的嘴巴也不小。这会大队干部们,正在嚷着要这家伙请客,因为他们知道他有两瓶茅台。 “请客就请呗,不过没有茅台。”杨楚生一说就笑,因为妇女主任在朝着他翻白眼,也好,她要不爽,也省了老要跟他介绍对象。 “说点正事吧,第一个,我们要发展,以我们大队的社员那不行,我们需要有文化的人,所以,我准备请一些愿意留下来的知青,到我们这里。”杨楚生先说这,看看干部们的想法。 这个事,干部们能有什么想法,杨楚生说的,他们都懂,而且也是事实。 “第二,就是通往县城的路,我们自己动手修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清华叔立马摇头“这要太多的钱了。” 杨楚生也说“是修不是建,先将路面修平,个别比较狭窄的地方修宽一点,并不需要太多的钱。” 干部们还是摇头,反正修路就得用上人力,这条路五公里,社员们出工也得有成本。 “我想吧,号召我们的社员,义务修路,大队就管中午一顿饭。”杨楚生还是信心十足地说。 “怎么号召呀,社员的思想没那样好吧?”妇女主任也说。 “我们干部就号召呗,而且还要带头。”杨楚生站起来又说“这条路,我们一修起来,搞得声势大一点,争取公社甚至县里的支持。” 大队干部们都很无语,反正吧,杨楚生说的,他们觉得没谱。 杨楚生也就是先说一下而已,现在大队的甘蔗还没砍,田里的芥菜也没收成,反正就争取春节前,到明年春耕前这一段时间,将路修好。 竹寮的这边,那可热闹了,县糖厂的安排,他们大队的甘蔗后天就要进糖厂,今天社员们,都得先剥甘蔗壳。 “你回来了?”桂香嫂第一个大声问,她这个厂长,因为有那个副厂长,所以她也可以照顾到农活。 “哎呀,桂香,你这口气好像是……”贵喜的老婆马上就来,然后社员们就开始笑。 桂香嫂朝着贵喜的老婆瞪眼睛,自己也禁不住笑,也确实,感觉自己说的,好像小俩口一样。眼睛又看向杨楚生,还好这家伙眼睛没有对着她,要不然她又会脸红。 杨楚生也只能笑了,反正吧,要跟村妇们打嘴仗,一整天,这甘蔗园里净是笑声。看一下日头,差不多要连接到远处的山峦了。 元旦过后的天气,一到晚上更冷,这时候到春节这一段时间,那是南滨省一整年中最冷的时候。杨楚生也有点搞笑,要往东方大队走,这身上穿得就跟一个圆球似的,总共也就一条刘雪贞给他织的羊毛衣,然后几乎将所有冬天穿的衣服都穿上,最外面是两件西装。 真冷啊!北风“嗖嗖”地从耳边刮过,天上却是密布繁星,这样的天气,肯定下半夜就是霜冻天。 杨楚生拿着手电,走在田间的小路,就是小白,也不想跟在他后面。 谁要看到这家伙,谁不吓一跳那叫胆子特大。走在田野中,身上还包着被单,这大黑夜的,不将人吓死,也得七窃差点冲出血。 “砰”!杨楚生才走到东方大队两个知青住的老屋边,就听到门被北风吹开,又重重被风关上的声音。这是知青住的老屋子的大门,一走进去,见两间小屋子,都还亮着灯光。 “哎呀,杨楚生,你怎么来了?”那位女知青自己一个靠在床上,身上盖着被子,正在看一本选集。瞧她的样子,就是极度无聊,想睡却还早的样子。 “哎呀,你们的环境太差了。”杨楚生走进女知青的房间就说,然后那个男的,身上也包着棉被,可以说是跑进来了。 这女知青看杨楚生的滑稽样,却笑不出来,一脸无奈地说“除了你,那个插队知青不是这样。” “行了,我也不坐,明天,你们俩拿着东西,到我们那里去,公社知青办和大队,我都说好了。”杨楚生站着就说。 “真的?”这女知青腾地站起来,不是笑,却抬手擦起眼睛。 “当然是真的,你到我们印刷厂当厂长。”杨楚生跟这女的说,然后又转向男的“你到制衣厂,不是让你当工人,算是厂长助理吧。你们俩的工资都一样,每月三十块。” 两位知青听了在发呆,好像感觉,突然间,某位神仙,将他们超度到极乐世界一样。 “行了,睡啊,明天什么时候搬过去都行,我走了。”杨楚生也就这样了,两位知青想送他还不让,外面实在太冷。 “嗖……”!杨楚生才走到张英红闺房的巷子里,亲娘的,巷子里的风那叫急。那种冷,就是他抬起手,敲着门,手也在哆嗦。 “谁呀?”张英红大声问着,然后门却是只开着一条缝,人家警花就是有警惕性。一看这哥们身上包着被单,要是头上再戴上帽子,她肯定认为是偷东西的。 “快点进来,太冷了!”张英红打开门,不但说手还用上拉。然后一双娇嫩,刚才听京剧,一直就藏在两腿间,相当温暖的手,朝着杨楚生的脸轻轻地擦。 “你为什么来呀?”张英红手是在擦杨楚生的脸,但却有点别的意思,这样冷的天,这家伙还来,是不是有啥不轨。 “唏”!杨楚生狠狠地吸一下鼻子,冷是冷,但这吸鼻子的声音,也是特别雄壮有力。笑着说“放心,我没心怀不轨,是叫这里的两位知青到我们那里。” “噼”,张英红还在擦他脸的手,轻轻朝着他的脸拍一下,丹凤眼还翻白。放下手就看着他的样子,不笑也得笑。任何一个男人,到一个女人家里,这样包着被单,不会被人以为有什么企图才怪。 杨楚生却是笑没完,不过两脚却一直在原地踏步,太冷了,想坐也怕冷。 “坐呀!”张英红一说,将他拉到椅子边,然后转身往布帘后面走。 “不用吧?”杨楚生还大声说,这大美女走出来的时候,手里抱着她的棉被。 张英红才不管,将棉被往他身上一包,看着他就笑。 杨楚生张一下嘴巴,好像又想打喷嚏,这棉被所透出的香气,让他真有点受不了。 张英红还弯腰站在他面前,本来一下午,脑子里都是他当上省劳模的高兴,现在看他的脸,被风刮得有点红,但嘴唇却变成了紫黑色。心疼了嘛,突然脸一凑,朝着紫黑的嘴唇就亲。 真暖,是张英红的双唇,一吻上他的时候,杨楚生感觉到的暖。 这大美女抬起脸,笑一下,这一亲,让她也感觉冷,感觉他的嘴巴,比冰棍还冷。 也就因为他的嘴巴太冷,张英红的脸,轻轻地又往他的嘴边凑。双唇间所透出的热气,还没亲上之时,让杨楚生已经感觉到,清新又带着略为成熟的气息中,让他冷冷的嘴唇又感觉到一股温暖。 “吱吱吱”!张英红的亲,虽然说不上猛烈,但声音,也能透出她心里的热切。最后的一声,她的美脸也没有再抬起来,身子就趴在杨楚生身上的棉被上面,红唇里所透出的,是带着她的气息,和润湿的温暖。 现在,张英红已经将所有想跟他要说的话都忘记了,红唇中所透出的气息,就是她想要说的。气息浓处,双手也朝着杨楚生的脖子一搂,两人的脸贴得更紧。 0303 111156317.第317章 天气冷笑声热 0303111156317.第317章天气冷笑声热 一夜北风,吹得田野中的一切都好像在萎缩一样,就是田地里,只在冬季才能生长的芥菜,也低垂着叶子,绿叶上也凝结上几点霜白。 虽然天气是这样冷,但该劳作的社员们,还得顶着寒风,往杨楚生竹寮那边的甘蔗园走。能给他们砍甘蔗的时间,就只有一天,所以社员们都得赶早。 已经是临近春节的日子,这一批甘蔗一砍下来,又有钱又有红糖。社员个个就是乐,再冷的天他们也不怕,去年的春节,他们就过得不错,今年又有甘蔗和芥菜的收入,还有制衣厂的一份工资。正所谓天气虽冷,但难挡他们火热的心情。 北风虽然冷,但有村妇们的地方,就有笑声。瞧她们,连头带脸都蒙着干毛巾,边走还边喊着冷。秋月嫂还冲着“唏唏唏”叫的贵喜的老婆喊“你们俩,昨晚抱得紧不紧?” “哈哈哈,我家的棉被太小了,你说抱得紧不紧。”贵喜的老婆大笑着说,还感觉特别自豪似的。 “哎呀,谁在水沟边呀?”桂香嫂朝着远远的手电光就说。这天还没大亮,这样的天气,谁拿着手电在水沟边晃。 “不会是有人在偷芥菜吧?”几个男人一说,这好,一群人就往手电光那里跑。 “谁呀!”山猫这家伙跑在最前面,手里还抄着砍甘蔗的刀。 手电光朝着跑过来的人群一照,杨楚生大声就喊“偷菜呗。” 这声音,让桂香嫂一听就晕,她要听不出是杨楚生,就不是桂香嫂了。大声就喊“你起来干什么?” 大家也都听得出是这家伙了,贵喜的老婆笑着就喊“快回去,桂香心疼了!” 又来了,大家听了就笑,握着砍蔗刀的手也松一点,往杨楚生身边走。 “哇!这么多鲫鱼呀?”桂香嫂就是因为心疼,才走在最前面,一看就喊。杨楚生手里提着一只浇菜用的木桶,里面最少有二十斤大鲫鱼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就乐着,昨晚他从东方大队那边走回来,无意中手电往水沟里一照,就看到几条鲫鱼被冷得趴着不动,现在的天气更冷,鲫鱼都被冷僵了。笑两声,手电往水里照,又看到两条沉在水里,翻起白肚子的鲫鱼。 “啧啧啧!”秋月嫂也嘴里发出应该是心疼的声音。看杨楚生,这样冷的天,裤脚还卷到膝盖上面,双手也挽着袖子,从水里抓起两条鲫鱼,都冷得脸色发青了。大声就说“够了,这么多的鱼,你吃得下嘛?” “唏唏唏!”杨楚生往水沟上面走,冷得发出声音,朝着秋月嫂说“你你你,拿吧。”说完了,撒开腿就往竹寮跑。 社员们看着这家伙的样子,都在笑。这桶里的鲫鱼,看着也让社员们想跳进水沟里,只是他们还要砍甘蔗。反正吧,这天气,保证明天一早,这水沟边都是村里的社员。 不管天气有多冷,跑起来就不冷,何况杨楚生跑进竹寮里,立马就淘米做早饭,这火一烧,身上已经暖烘烘的了。 “将鱼放在桶里,等会我加点水,日头一出,鱼就活过来了。”杨楚生边烧火,边朝着竹寮外面,提着桶的秋月嫂喊。 桂香嫂和社员们都往竹寮里挤,天气太冷,先暖和一下再说。这俏村妇虽然对他到水沟里捉鱼很有意见,不过却是看着他笑,当然知道他成了省劳模的事了。社员们也是昨晚才知道的,还有人往这边跑,但却见不到这家伙的影子。 “昨晚你到那了?”桂香嫂看着杨楚生被火一哄,脸色转好了,才笑着问。 “嘻嘻!”贵喜的老婆,听着桂香嫂的话,笑得又有点暧昧。 杨楚生抬起头说“东方大队的两名知青,我找他们来了。以后他们就是我们大队的知青,吃住在制衣厂里,一个我自己请他管印刷厂,另一个,就在制衣厂办公室。你有什么事走开了,他可以帮你处理一些事。” 桂香嫂能不笑嘛,这一大早就得了头奖,又一个知青能帮她,她当然更有信心。 本来吧,杨楚生还想借此将修路的事说了,不过这个得开社员会了,这里人还是太少。 “走了,砍甘蔗了!”水笋叔朝着他们组的社员喊。这一喊,社员们都往甘蔗园里走了。 杨楚生嘛,当然也会帮桂香嫂他们这一组的忙,这一组的劳力最弱。吃完早饭,东边的天际,还见不到睛好天气时那一抹红。 这甘蔗园里,笑声那叫大,杨楚生成了省劳模的事,社员们昨晚是乐,但没有大家聚集一起时的热闹。杨楚生拿着砍蔗刀,走向桂香嫂她们组的时候,听到的都是这个话题。 “杨书记,什么是劳模呀?”芹菜婶一边用砍蔗刀削掉甘蔗的尾部一边问。这些村妇们吧,还不止她不懂。 “是摸还是模呀?”秋月嫂突然说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这好笑了,甘蔗园里,有不少社员都笑得扔下砍蔗刀,抱着肚子大笑,桂香嫂就是扔掉砍蔗刀的一个 “别老想着摸了,干快点,今天砍不完,我们的甘蔗只能自己啃。”杨楚生一说,挥起砍蔗刀,一下就是一根甘蔗。 桂香嫂却老是“咯咯咯”地笑,然后朝着杨楚生瞪,说什么秋月嫂老想摸。 稍远点的山猫,听着这个话题那叫精神,大声就喊“她真的就只知道摸。” 秋月嫂也是一边削掉甘蔗尾,一边朝着山猫喊“你可别摸你老婆,你一双猫爪,别抓得她身上都是横七竖八的。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这回社员们不但笑还起哄。 杨楚生笑着站起来,朝着山猫说“建筑队的数务,让大队会计清算一下,找个日子,有参股的人开个分红会。” “已经在结算了。”山猫也大声说。 一说到分红,社员们的眼睛全都亮,只是亮也没有用,这建筑队有参股的,才二十多个人。桂香嫂就是美滋滋的一个了,当时她可是响应杨楚生的话,毫不犹豫就参了两股的。 这天气虽然冷,但一劳动起来,加上太阳也升起来了,村妇们身上的衣服,也逐渐在递减。秋月嫂还干脆只穿着就如衬衣一样的冬天内衣,手一挥,砍蔗刀“唰唰唰”就砍。 “秋月呀,你可别太用力呀,你瞧你前面,还长不够呀。”芹菜婶又在喊。 秋月嫂回头还朝着芹菜婶瞪眼睛,然后挥刀又砍。 杨楚生“咯”地也笑,这秋月嫂也确实,衣服薄了点,手一用力砍,前面立刻就是一阵强烈的耸动。 “笑什么笑?”秋月嫂又朝着杨楚生喊,然后低下头看自己的身子,她也不得不笑。 “桂香,你也别太用力。”山猫这家伙,也凑起热闹。 桂香嫂抓起一块土,朝着这只山猫就扔,然后笑着看杨楚生一下。 “杨楚生,我们来了!”东方大队的女知青,朝着他就喊。两位知青身上都带着行李,瞧他们的表情,就别提有多高兴了。 “好,来了就好,先到制衣厂吧,那里有宿舍。”杨楚生停下手,笑着说。 两位知青才不管,将行李往竹寮里一扔,还好杨楚生当时因为养鸭,竹寮里有两把切菜刀。这两位知青一人一把,走到他旁边,挥刀就砍。 杨楚生暗自在爽,现在他们已经有了三个知青,而且还肯定会更多。他要发展,有这些有文化的知青相助,当然比自己一力独撑更加容易。 “差不多了,我将甘蔗扛到路边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扎好一捆甘蔗,往肩膀上一扛,“砰砰砰”就往田间的路跑,这路小就是不方便,得先扛到那条路,还得用独轮车运到制衣厂边。反正他就有些想法,等着有钱了,田间这一条主要道路,也要筑宽,最少能让一般的汽车进来。 这将近中午了,甘蔗也砍掉一大半,社员们先将砍好的甘蔗,都往这条路边扛。 杨楚生看着女人们迎面而来的身子,看得他自己也感觉不好意思了,这将近中午的天气,不但让村妇身上的衣服变薄,脸上也流出汗。这扛着甘蔗,走路用上小跑,那个女人的身子都泛起一阵波浪。 桂香嫂和秋月嫂,还有贵喜的老婆,三人排成一字形,扛着甘蔗一路小跑。当真是寒冬里也有另外的风光,前面的秋月嫂,脚步越急,前面动得越厉害,动感也跟她的脚步特别一致。 “眼睛转开。”秋月嫂看杨楚生看向她,笑着大声就说,她知道自己动得太过离谱。 后面的桂香嫂“嘻”地就笑,再后面,贵喜的老婆却是“哈哈!”大声说“秋月,你让他闭上眼睛啊?” “对呀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两眼故意往贵喜的老婆前面瞪。 “去!”桂香嫂嘴角是在笑,一声过后,还朝着这家伙抬起手,想打的姿势。 杨楚生还笑没完,突然有人在喊,是大队的会计,边往这边走边喊。 杨楚生转身朝着会计看,以为他结算建筑队的数务,发现问题了呢,往他的跟前走,大声就问“怎了?” “刚才来电话了,找你的,说她是陈燕,还说,他们一家明天就要走。”会计这把老骨头,小跑了好几百米,已经喘成一团了。 “好,谢谢你!”杨楚生笑着说,转身又往甘蔗园走。陈书记真的要走了,明天全家就要往滨海市,他就准备今晚到陈燕家里一趟。因为这个时间,说不定还有什么人,在她们家里呢。 杨楚生又扛起一捆甘蔗,边走边在想,有陈书记在,当然好,他办起事容易得多。不过他走了,他也不会感觉无助,他有红光大队的社员,有知青们,还有公社各大队的干部,这些人也就是他的基础。也不知道新来的县委书记,虽然是女的,但会怎么样?等着瞧吧。 0303 200728318.第318章 新来的县委女书记 0303200728318.第318章新来的县委女书记 叽叽喳喳的,这一大早,竹寮周围的竹子上,就是各种鸟叫的吵杂声。杨楚生睁开眼睛,也翻身而起,眨巴着眼睛,伸手将靠床的窗户撑开,几只画眉正站在窗外的竹枝上,引着颈在斗唱。 昨晚他是到县城,算是送一下陈书记吧。回来了也不晚,倒是社员们在他的竹寮里喝茶,喝得有些晚。 陈书记今天走,那么新的县委书记,应该是早就到了的。反正人家是一县老大,会不会到红光大队瞧一下,谁能清楚。 杨楚生穿上衣服,打开竹寮的门,虽然天气不比昨天暖,但这清晨的空气,就让他惬意得双手高举,伸一个懒腰,然后看着水沟那边在笑。 水沟边人可不少,都在抓被冻僵了的鲫鱼。杨楚生昨天抓的,都被社员们拿走了,他自己只留下三四条。这哥们抬头看一下门两边,两棵叶子脱得没剩下几片的桃树,看起来有点寒碜的树枝上,都结着小小的花蕾。 突然,“扑”一下,杨楚生感觉脖子一凉,抬手一摸,好家伙,是一小点鸟屎。抬头一看,一大群麻雀,从他的头顶上飞过,这一点东西,肯定就是这群家伙的杰作。 听说人要是站在露天当中,被鸟屎砸中,今天就会有霉运。杨楚生才不管呢,走到竹子下方,抬头看着竹子上面几个鸟窝,他被鸟屎砸中的次数还少嘛。 香!昨天抓的鲫鱼,被杨楚生用酱油,加点农村中,饭桌上也经常见到的一种“腐乳”,再扔一根青蒜,然后用煤油炉慢炖,炖了两三个小时吧。反正这早饭,吃着鲫鱼,那香啊,香到后脑勺了。 想到公社上班还早呢,杨楚生吃完早饭,骑上自行车往制衣厂跑。制衣厂边,昨天砍的甘蔗,天还没亮,就被县运输社的板车队,给搬得一根不剩。 “杨楚生!”两位昨天才来的知青,看见他了就喊。 “怎样,昨晚睡得还好吧?”杨楚生笑着问。 那位女知青笑着点头,当然好了,在这里住上新的宿舍,晚上窗户一关上,暖和得不行。 这女知青一来就是印刷厂的厂长,现在的印刷厂,因为有两台真正的圆盘印刷机,人还比以前少。虽然她这厂长也就管着六个人,但她也觉得乐,总比在东方大队好。 七点半,就是村姑们上班的时间了,好家伙,热闹啊。先跑进来的一群村姑,看到杨楚生,跟两位香港过来的技术员,坐在草地上晒太阳,嬉笑声中,朝着他就围。 这一班村姑们一围上,搞得两位技术员还有点不自在。瞧她们一个个跟杨楚生说笑的神气,好像都没有什么计较,还有一些村姑,说到什么让她们不爽的话,还抬手朝着他打。 “你们学得怎样?这第一个月,每人最少要有三十块钱工资,让县城的工人也羡慕。”杨楚生冲着村姑们就喊。 “按我们定的工价,三十块钱应该有。”一位技术员也笑着说。 “铃……”上班的铃声一响,村姑们笑着,站起来就往车间里走。 一位技术员拍着杨楚生的手,小声说“杨哥,这可不得了,在香港,一个工人每月的工资要一千五以上港币,这里这样低,那十四娘还不赚翻了?” “嘿嘿,要不我怎么叫你们老板,也到我们这里开一个工厂。你们要有钱,也可以呀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然后站起来,因为那位刚刚当上厂长助理的男知青,在朝着他招手。 “什么事啊?”杨楚生还没走到办公室,就大声问。 “刚才是公社打的电话,说是今天一定要上班。”这位知青也大声说。 杨楚生笑着点头,现在公社也懂了,不是打大队的电话,就是制衣厂的。看一下手表,都已经要八点了。 “要到公社呀?”副厂长马琼珊的破自行车也冲进厂里,看杨楚生推着自行车就问。 “对呀。”杨楚生应着,又跟她说起东方大队那位男知青,当厂长助理的事,然后又看向走进来的桂香嫂。 桂香嫂现在才爽,又有副厂长,又有助理的,她可以起早忙完了,才上班。看这家伙屁股已经坐在自行车上了,也没怎么的,翘一下嘴巴,笑一下就行。 公社有啥事?杨楚生的自行车一出厂门外,还在想。现在是农民一年中最清闲的时候,同样也是农办最为没事的时间。 “铃铃铃”!杨楚生差不多要到公社了,看前面的张英红,还一边踩着自行车,一边在欣赏路两边的风光,按响车铃就往她冲。 车铃声也让张英红回过头,看是这家伙,丹凤眼眯一下,当然是笑了。 “你没感冒吧?”张英红不用看人,只看地下的影子,就知道他已经到了她后面,笑着就问。 “没那样容易感冒。”杨楚生也说,又朝着几个步行走向公社的工作人员点头笑。 张英红转一下脸“你今天还挺积极的,平时九点钟能看到你的影子就不错了。 “嘿嘿,要不是公社打电话,我还没这样早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又得跟人打招呼。 要不是已经到了公社外面,张英红还想问有什么事。 “杨主任,早呀?”农办的那位女的,上班当然用走路,看杨楚生冲到她前面就喊。 杨楚生在农办外面下车,朝着这女的笑“你不叫杨主了?” 这女的还敢朝杨主任瞪眼睛,所谓简称,那是拿他红糖证的时候才用上的。 “杨主任,今天早呀!” 杨楚生一听就晕,明明他是正常上班的时间,农办这些家伙,却都称赞他早。 那位女副主任也走进来了,杨楚生看着她,就问有什么事了。 “据说,是新县委书记要来了。”这女副主任笑着说完,朝着那位女工作人员,让她评评她的新衣服,是不是合身。 杨楚生却是在眨眼睛,新县委书记终于要来了。 也因为女副主任说的,农办这些家伙没事就专门说起一些官场的传闻,要有新消息的,还感觉有一种消息比别人灵通的爽感。农办里还真有点热闹了,都是这位新来县委书记的传闻,总之这帮家伙也没什么新消息,就一个,这县委书记是女的。 “杨主,你瞧瞧,这身衣服怎样?”这女副主任说着,还站在杨楚生眼前。 “让你丈夫说,我说好,他认为不好也没有用。”杨楚生就说呗。然后朝着都在笑的家伙们说“别太散漫了,要不县委书记来了,视察到我们上班这样子,挨批可是我们两个。” “是不是来了?”女副主任看着窗外,小声说。 杨楚生坐在椅子上,伸长脖子往窗户外面瞧,七八辆自行车,慢慢溜进公社里,为首的是一个女的。 “哇,有四五十岁了。”一个家伙小声说。 杨楚生也估摸,这女人有四十多岁了吧?还戴着眼镜,要是在路上碰上了,会以为这是一个老师。 “好漂亮。”那位女工作人员,站在杨楚生身边也说。 是长的不错,很有风韵,一头齐耳短发,椭圆脸因为年岁的关系,跟她的身子一样,有点年岁的丰满。人家当官的,那脸就是滋润,借着太阳光照在她的脸上,也看得出一张脸发出的光润。 杨楚生感觉,这应该就是新来的县委书记,因为从她的身上,看得出官员才有的那种风度。 四十多岁,就当了县委书记,还是女的。杨楚生感觉吧,应该也是有点来头,反正就别想因为有文化呀什么,就能当上县委书记。 这一班人还没下车,罗书记和所有的党委委员们,一个个都走出办公室,笑得露出牙。 终于,杨楚生听到“柳书记好”四个字,就已经可以肯定了,这就是新来的县委书记。 外面是罗书记他们在欢迎柳书记,农办里,一班家伙们却是感觉不自在。因为人太多,没事可干,这县委书记,搞不好会到农办里走一趟,要看到他们没事在闲坐,那多不好意思,大家的眼睛都看向杨楚生。 杨楚生就在喝茶呗,反正人浮于事,又不是他的责任。 这柳书记到公社来了,也得到处走走,什么派出所治安组,打资办这些都看一下,然后突然朝着罗书记问“农办呢,在那里呀?” 罗书一听,也还是有想法的,这县委书记是会到各办公室瞧瞧,却为啥单单就问起农办?搞不好,这女人也对杨楚生有印象不成。伸手朝着农办一伸说“那个办公室就是。” 这柳书记嘛,红光大队这名字,她早就听说过,杨楚生她也听说过,也在报纸上看过。新官一来,肯定就会找人先了解一下情况,这位知青同志又是省劳模,还是农办主任的消息,她那会不知道的。 “同志们好啊!”柳书记一走进农办,就笑着来个亲切的。 杨楚生就站起来呗,没有人介绍,他也就不知道。笑着还伸出手,也说“你好!” “这是县委柳书记!”说话的是老熟人的县委办公室主任。那位陈书记的秘书,却看不到了。 “哦哦,是柳书记呀,你好!”杨楚生笑着又说,照样还是伸出一只手。 当官的手就是柔软,特别是女官员的手更加柔。杨楚生跟她握一下,还看着她笑。确实,应了一句话徐老半娘,风韵犹存。这柳书记离近了,比刚才看的还更有风韵,特别是戴着眼镜,给她的风韵更增添几分。 “柳书记,他是农办主任,也是红光大队书记杨楚生。”罗书记也赶紧介绍。 “嗯,嗯,很好!”柳书记一双最明显就是双眼皮的眼睛,看着杨楚生,笑着还点头,然后说“红光大队,等会我可要参观一下。” “谢谢柳书记对我们的关心!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那就准备自行车,等会带路呗。 0304 111604319.第319章 柳书记很不爽 0304111604319.第319章柳书记很不爽 这柳书记视察完了农办,又往别的办公室了,农办的同志们,却是眼睛“唰唰唰”直往杨楚生瞄。这新书记一来,这家伙就得利,书记要到他们大队,最少他能呆在这位美美的女书记身边,介绍一下情况。也就是能给这书记增加点印象。 “杨主,你一点也不紧张呀?”那位女工作人员,心里一紧张,又搞起简称。 这话,还不只是她要问,县委书记到他们大队,反正这班家伙都有感觉,要是他们当红光大队的书记,又是屁颠颠又是紧张得双脚还得抽筋。 杨楚生正在等着总机,连接到他们大队的电话。县委书记要去了,最少得通知大队干部不要跑。朝着这女的就说“人跟人握手,为什么要紧张?”说完了,听到电话响,知道是接通了,拿起来就说。 才放下电话,罗书记也亲自走进农办了“杨楚生,柳书记要到你们大队视察,走吧。”。 红光大队,柳书记一定会走的,因为这可是平县的招牌。刚才来的时候,还从这个大队的制衣厂门前经过。 杨楚生跟着罗书记走出农办,亲娘的,各个办公室的窗户里面,又是一双双透出羡慕光芒的目光。别的办公室主任,羡慕得牙咬得嘴巴都歪,同样是主任,这个小知青,又一次握住柳书记的嫩手。 林业办主任,看杨楚生又在跟柳书记握手,刚才柳书记也有走进林业办,他这个主任还用上双手,无比激动地跟这女书记握一下,现在无意中手摸了鼻子,感觉手上还留有柳书记的余香。现在这个知青哥却是第二次握手,要是今晚不洗手,明天醒来,可能余香还在。 这一群人,虽算不上浩浩荡荡,但阵容也不小。县里连同柳书记就七八个,公社就是罗书记还有五六个,连同杨楚生,阵容也跟县里的差不多。 这一队人马也有点搞笑,柳书记一个女人,踩自行车能快到那里去,她在前面,谁敢越过她。 罗书记嘛,心里是最为高兴的了,陈书记不是杨楚生的后台嘛,现在走了,这个小知青,还能神气起来吗? 罗大书记看一下手腕上面没秒钟的手表,本来吧,他是不想鸟这小知青的,不过这时间也有十点钟左右了,回头往杨楚生瞧,发现这家伙跟公社一个革委会副主任,缩在最后面。 “杨楚生。”罗书记的自行车放慢速度,等着杨楚生靠近了,小声就叫。 “罗书记,你也要一百斤稻谷啊?”杨楚生也小声问。因为刚才那位革委会副主任,就是向他要稻谷的。 罗书记有点不麻烦,他家的口粮是也不够,但是他宁愿让他妈到市场里偷偷买高价,也不会跟这小知青要一百斤稻谷。反正现在红光大队富得流油,公社却还是穷得叮当还响不起,小声说“柳书记到你们大队视察,完了也得中午了,应该……” “应该什么?”杨楚生就来个明知故问。 罗书记咽一口唾液,算是清一下喉咙,又说“请柳书记吃一顿。” 杨楚生嘛,柳书记要想在他们大队吃,那他当然赞成,最多就买几斤猪肉,再加些卷心菜,连大米一锅煮。有二十块钱,就吃得这十多个人满嘴都是油光,点着头说“行呀?” 罗书记笑了是不是,感觉这小知青,还是挺识趣的,知道陈书记走了,没有靠山了,软了呗。这罗哥们一爽,脚下猛踩,因为看柳书记的自行车已经到红光大队制衣厂的围墙外,她正回过头呢。 “柳书记,这就是红光大队的制衣厂。”罗书记一到柳书记身边就说。 柳书记点点头,自行车距离制衣厂还有点距离,一只脚轻盈地往后面一划,下车了呗。 好漂亮的动作,杨楚生在最后面也看得相当清楚,这柳书记一只脚伸直了,往后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。下地的时候,他就不想看了,因为再一看,就是也同样有着成熟风韵的后面。 柳书记抬起头,手也扶一下眼镜,看工厂的牌子,然后转脸朝着杨楚生说“这是我们全省第一家中港企业,要好好加强组织领导。” 杨楚生一听就晕菜,这个厂可是私人集资的,中港两字明摆着在上面,还要加强组织的领导?点着头说“这是刚刚投产的工厂,还没注意到组织建设。” “这就不对了,什么地方,什么事情,都离不开组织。”柳书记有点不爽的口气又说。 亲娘的,杨楚生抬头看了一下蓝天,想起他早上一出竹寮,就被鸟屎砸中的倒霉事。看来,传说有时候也是真的。 “柳书记,这两排屋子就是车间。”杨楚生指着前面说。 柳书记边走边看,一走进车间,听着电动缝纫机“哗哗哗”响得特别密集,再看几个有点熟练的女工,手里的水洗布往缝纫上一放,手一转,一眨眼就走了不短的一段。 这时候,桂香嫂也走了过来。这俏村妇这会比以前大方了,她也不认识这是县委书记,伸出手就笑。 “这是厂长。”杨楚生立马就介绍。 “嗯嗯嗯,你好!”这柳书记也笑着伸出手,然后打量一下车间。心里当然有一股不爽,谁要到工厂里瞧瞧,那个工厂没有几条醒目的标语,就这个厂没有,刚才她在外面也没有看到。 “你们的工人,一个月有多少工资?”柳书记是朝桂香嫂问的。 桂香嫂摇摇头,只能看杨楚生。 “我让工人们争取,第一个月三十块。”杨楚生就说了呗。 柳书记看这个她已经了解得很多的小知青,差点问,你是厂长还是她是厂长。 “那边是你们的办公室?”走出车间的柳书记又问。 杨楚生就点头,然后还来个前面带路。 柳书记一张很有风韵的脸,看起来有越来越不爽的表情。这办公室里,只有椅子和办公桌是红色的,墙壁上是有一条标语,“自力更生,艰苦奋斗”,这标语也没多红。 “看来,你们这个厂的组织建设不够。”柳书记走出办公室,对杨楚生说。 杨楚生就张开嘴巴,做一个笑脸吧。看柳书记推起自行车,往村里走,这哥们又在望天,感觉真他娘的,柳书记一走,他一定跟大旺借弹弓,打几只鸟解气,一切都是鸟屎惹的祸。 柳书记越往村里走脸越黑,她一个新来的县委书记,昨天就通知要到红山公社来,这红光大队的墙壁上,就一条新的标语都没有。 罗书记却是偷着乐,昨天公社是知道她要来,肯定会到红光大队是不是,可是他就偏偏不通知杨楚生。反正吧,公社不通知,也没什么错,县里的电话,也没说柳书记要到红光大队。 “柳书记,这是我们大队的办公地址。”杨楚生在大队门外停好自行车,又说。 大队干部们早就等着呢,清华叔已经跑了两次厕所,妇女主任喝了满肚子茶,才要往厕所跑,突然间大嘴巴一裂开就笑。杨楚生已经陪着一个戴眼镜,年岁跟她差不多,但却风度吓着她了的女人走进来。 “欢迎县委柳书记!”杨楚生大声就说。 “噼噼噼……”大队干部还有会计和两个民兵,都赶紧鼓掌。 “大家好!”柳书记笑着跟每个人都握手,然后手扶一下眼镜,又朝着大队里面打量,反正她就没有看到一点跟组织有关联的字眼。 杨楚生朝着民兵使了三次眼色,第四次不得不做了一个喝茶的手势,两个家伙才终于明白,赶紧泡茶。 柳书记太不爽了,在这时代,那有一个大队,就跟红光大队一样,说是生产搞得怎么好,但政治思想却是一塌糊涂,差点要问杨楚生,你当的是谁的书记。 “柳书记,喝茶!”杨楚生还挺尊敬的,说着双手端着茶,递给柳书记。 这柳书记也是口干了,喝一口,不过却没有感觉滋喉的作用。她不得不说话了,看着杨楚生说“你们的工厂,没有组织建设是不行的,你们大队部,看来对于组织生活也不太热心啊。” 静场了,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瞧杨楚生,罗书记当然也在看,他真想笑。 “柳书记,我们红光大队,历来都没有做表面功夫的习惯,我们做的,是实实在在的搞好生产。”杨楚生也说话了。 “什么事,都没有组织重要!组织领导一切!你这书记,看来认识不足啊!”柳书记的口气,好像是慈母般的亲切,亲切得杨楚生也有“啥啥啊!你是我亲爱的母亲!我永远热爱你啊”的激动。 “你们的工厂,为什么也没有组织?没有组织,要怎么领导?”柳书记的口气有点凶,因为她最重视的,就是组织的领导,没有组织的领导,一切都会脱离那个圈圈。刚才这个小知青,话语中的意思,还说组织是表面的,更让她不爽。 “我们的厂,重视的也只是生产,工厂嘛,一切都向着生产看。”杨楚生也有点不爽了。 “杨楚生同志,你的认识不足啊,工厂更不能脱离组织的领导。”柳书记很漂亮的双眼皮眼睛,一直就没移开杨楚生。 杨楚生笑一下“如果组织乱插手,我怕,那是外行领导内行。” 柳书记也会瞪,看着这个小知青,怪不得她听到县委办公室有人介绍,这是个很不听说的家伙。 杨楚生也在看柳书记,既然这样,中午这顿饭,他就不想出了。她不是老说组织吗,按照组织的原则,她不应该在他们这里吃饭。 柳书记也站起来,她来了,也得到田里走走,不然怎么能说是下农村视察呢。 0304 201039320.第320章 抱住柳书记 0304201039320.第320章抱住柳书记 柳书记确实太不爽了,都说红光大队是怎样好,以她的想法,忽视了组织建设的一个大队,再好也不好。 这柳书记吧,以前是在地委文化局,抓组织可是抓得全地区出名的。组织领导一切,这句话,那才应该年年讲,天天讲,时时也要讲。以她的想法,脱离了组织的领导,一切都会变色。 杨楚生却是老在望天,突然眼睛一亮,看大旺这家伙,拿着弹弓朝着一只站在屋顶上的麻雀瞄准。“唰”一下,弹弓的石子一脱,屋顶上的麻雀,一个倒栽就掉在地上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突然笑,爽了呗,有大旺这家伙,为他出一口气的爽感。清早的时候,就是这种鸟的鸟屎砸中他的。 “杨楚生,有没有交代做饭啊?”罗书记走到他身边,小声就问。 杨楚生看一下手表,不才十一点钟嘛,笑着说“还早呢?”说完了笑一下,反正他就不打算请谁吃饭,因为组织是有纪律性的。 这个知青哥想破了,干脆就跟大队几个干部走在最后,眼睛当然还是瞧着前面的柳书记。不管她的官位怎么大,但终究还是女人,瞧她走路的样子,跟一般的女人也没不一样,甚至姿势比一般的女人还柔。 “杨楚生,要请柳书记吃饭呀?”妇女主任也小声问。 “你有钱你就请。”杨楚生也小声说,眼睛却还没离开柳书记。瞧她因为年岁的关系,腰身已经稍为丰满,不过这种稍为丰满,却让她的腰下部分,看起来也更为丰满。就是弧度,看起来也充满着成熟的美。 这柳书记还挺亲切的嘛,穿行在巷子之中,碰到社员还主动打起招呼。走到田间的那条路上,抬手理一下被风吹在脸上的头发,反正也不知道她看到什么了,只是见她望着宽阔的田地,就在点头。 “你们的田里,种的是什么菜?”柳书记走到田边,看着一片绿油油,回头就朝着杨楚生问。 杨楚生“咯”一下,差点笑。生活在滨海地区,却不知道这种菜是什么菜,这柳书记原来是真正的五谷不分。这家伙也挠着头,挺不好意思地说“柳书记,我也不知道。” 这什么话?所有人都往这家伙瞧,就是柳书记也朝着他瞧。一个大队书记,不知道一大片田里种的是什么菜,这不合理嘛。 “柳书记,我这书记只抓组织,不抓生产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老天爷啊!刚才瞧着杨楚生的目光是有点惊讶,现在却变成惊骇,这些人没有一个白痴,这话明明就是冲撞上柳书记了。 杨楚生就是冲撞上了,这不是你柳书记说过的嘛,而且书记只抓组织,也合情理吧。按照真正的分工来说,书记就是抓组织的,但因为这是一哥,所以什么事都是一哥说了算,就连生产也一样。严格说起来,这书记抓生产,其中就有不合理的成份。 亲娘的,杨楚生的眼睛赶紧转开,可能是柳书记听到他的话,呼吸有变化了吧?县委书记前面的起伏,他胆子小,不敢看,看多两眼恐怕会犯严重的错误。 柳书记能信杨楚生也不懂吗?她要信,也不配当县委书记。几下深呼吸过后,她也有感觉,怪不得县委办公室,有人先向她介绍这个小知青是如何的拽,确实拽,而且拽得还有道理。 杨楚生就是不懂,县委书记能不懂,他就能不懂。跟柳书记对了一下眼,也让这个柳书记有感觉,这家伙的眼睛里,神情相当平静。 这样的岁数,一对双眼皮还这样美,杨楚生这样在想,眼睛却往一边移。他跟她对眼睛干嘛,这双眼睛要是能含着三分笑,完全就能勾人。 还是罗书记说了“柳书记,这些是腌制咸菜用的。” 这柳书记终于明白了,咸菜她可是经常吃,点点头,又往田头水沟的里边走。总之来到田里,总不能只瞄一眼就走,最少得看多几眼,然后有什么指示。就算她来的不是时候,田里没有水稻,但也要作出点指示。 杨楚生就不需要跟在柳书记身边了,别的干部特别识趣,想跟在柳书记身边,还得按职务大小排。她的左边是县委办公室主任,右边是罗书记,他算什么,一个农办主任和大队书记,挤那么靠前干嘛。就站在路边,听着水沟那边的罗书记在小声介绍。 “我听说吧,你们红山公社,已经实行了联产承包,这是一种错误的做法。”柳书记这话,是在批评罗书记。 罗书记的嘴巴咧一下,回头看一下杨楚生,几乎想破口大骂。红山公社其他大队,就是学着这个小知青的,现在好,农民佩服这个小知青,各大队的干部都跟他关系特别好,现在挨批的却是他。 路边的大队干部们,都眨着眼睛在看杨楚生,这新书记一来,好像天就要变似的。 杨楚生嘴角却露出笑,现在整个公社都这样,也就是这个秋收过后,全公社的农民,吃饭的问题才算是全部走向温饱。群众性的,就看你柳书记有什么办法,让社员们又同意过上以前那种吃不饱的日子。 “柳书记,小心点,这边的田埂比较窄。”左边的县委办公室主任,看柳书记还双手插着腰,脚步往罗书记那边移,急忙提醒他几句。 “要抓紧,菜收完了,田地要尽快翻好,做到不影响明年春耕。”柳书记终于来个指示。 罗书记一边点头,一边“是是是!” 杨楚生却真想笑,这种指示谁都会说。 “哎哎哎!”突然,这柳书记一边叫,一边双手乱舞,略为丰满的腰往里一凹,身子有向后倒的趋势。那是她不注意脚下,脚步一移,踩得有点空了,这要一倒下,这大冬天,满身都是水。 “通”!杨楚生也顾不了脚下解放鞋了,往水沟里一跳,张开双手,朝着已经往后倒的柳书记就抱。 不得了,柳书记透出成熟风韵的身子,一下子后背就趴在杨楚生怀里,一双脚却还在水沟边,眼镜不遮眼睛,却遮住了小巧的鼻子。 情况很严重,杨楚生的一双手,在匆忙的时间里也做不出什么选择,只能是抱紧柳书记为主。好家伙,双手很稳当,也很用力地从后面往柳书记的胸前搂,是吓一跳,这是县委书记的身子啊,就是手里感觉到抱着她很软的地方,也不敢放手。 “快点拉呀。”杨楚生站在沟里,朝着已经发呆了的一班干部就喊。反正人家要不拉,他只能抱得更紧,就是双手感觉按着太丰满了的地方,他也不敢放手。 “柳书记!快伸手!”罗书记弯腰也喊。 已经吓懵了的柳书记,那能有这样的反应,她就只能是有什么东西能抓就抓,双手紧紧抓着杨楚生抱住她胸前的手。 杨楚生也是一时的紧张,稍一清醒,看柳书记这样,干脆身子用力一堵,腾出双手,往她的双腿一抱,然后向前走。 这什么姿势,以后真要想起来,这情况就是一个大笑话。柳书记的后背就靠在杨楚生前面,双腿被他抱着,这姿势,就好像是小孩让大人抱着,在解决的姿势一样。 “小心点。”杨楚生走两步就已经到了沟边了,一喊,将柳书记的双脚往田埂上放,再双手往她有着饱满弧度的下面一托。这样子,几个干部就能拉上她的手臂了。 这一幕,让这个县委书记吓得脸色也有点白,也不知道是被杨楚生抱得太紧了,还是心跳太快了,反正就抬起手,朝着胸前抹了几下。 “柳书记,受伤了没有?”罗书记抢先第一个问,县委办公室主任只能排第二。 杨楚生还站在沟里,就没有人问了。 这柳书记那有说什么,转身看着还在看他的杨楚生,一对双眼皮眨了几下,急忙说“哎呀,快起来,赶紧换衣服。” 杨楚生看她说话的神情,完全就是没事的了,转身往路那边走,他当然换衣服了。 这哥们边跑边在望天,感觉他还是冤枉了早上那只砸他鸟屎的麻雀,完全就不倒霉的嘛。这家伙边走边将手往鼻子底下放,感觉这柳书记的身上,好像有一股爽身粉的味道。 “他就住在那?”柳书记看杨楚生往竹寮走,还朝着大队干部们问。 “对呀,他自己一个。”清华叔也说。 杨楚生换好裤子又往回走,柳书记都要往村里走了。这哥们虽然在偷笑,但也有准备,凭白无故就抱着这个相当有风韵的女书记,虽然双手抱着她的胸前那么久,但也不用想她会改变什么观念,认为他们做的这些是对的。很可能回到公社后,还会对他们大队进行一番严厉的批评。 罗书记却老在看这个知青哥,说好的中午饭,这家伙现在还没落实,难道让柳书记中午到公社吃饭?问题是,公社食堂也没有准备。 饭当然没有,杨楚生就不打算做饭。这哥们抬手一看手表,十一点半已经过了。 “杨楚生,你还没叫人做饭?”罗书记从柳书记的身边,赶紧加快脚步迎上杨楚生,小声就问。 “不好吧,县委书记到我们这里视察还要吃饭,跟组织纪律不相符吧?”杨楚生这回讲起正宗的组织纪律。 这他娘的小知青!罗书记咬得牙痒痒的,这家伙抱了柳书记,还不想请她吃饭。 “杨楚生,希望你们,还是要重视组织建设。”柳书记走到大队部的门外,打开自行车的脚架,朝着杨楚生又说。 “柳书记,要走了?我准备想请你吃完饭了再走。”杨楚生嘴里说,却伸出手。 柳书记并没有回答吃饭的话,也伸出手,两人的手一握,眼睛也得对着瞧。不过这柳书记的眼睛,却只跟他对一下,就往一边移,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,但刚才被他抱着的感觉,让她还真不敢跟他对视。 这家伙!一边的清华叔也在暗自笑,说是要请柳书记吃饭,先跟她握手,分明就是告辞了的意思嘛。 走了,杨楚生朝着大队干部们笑,然后往自己的竹寮走。柳书记回去了,要怎样就怎样呗。 0305 111950321.第321章 有本事才能独裁 0305111950321.第321章有本事才能独裁 柳书记要怎么样?骑上自行车往公社赶,心其实还在跳。就她这种年纪的女干部,突然间被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壮小伙抱在怀里,还双手用力地抱在她的胸前,反正这心跳还是比什么组织建设要重要一点。 也并没有对杨楚生有什么,柳书记只是心跳而已。对于红光大队的视察,该不爽的,她照样不爽。 麻烦了,这县委书记一进公社,罗书记就赶紧往食堂跑,这时候所有人都吃完饭了,食堂的几个职工,正在忙着清扫呢。 “快点,到外面买些猪肉,柳书记还没吃饭呢。”罗书记朝着公社的总务就说。 “哦哦!”这总务一听也慌,砰砰往外面就跑。 罗书记能怎么着,只能暗骂杨楚生呗。不过他也能乐,柳书记显然对这个小知青很不爽,不爽就是有事。 当然会有事,堂堂一个新任的县委书记,难不成就放任杨楚生这样子。吃完中午饭,柳书记又往知青农场跑,现在这知青问题,可是重点问题,然后又回到公社了,立马就给公社党委成员们开了一个会议。 也就在下午到知青农场的这一段时间,罗书记也趁机将什么联产承包的事,都往杨楚生身上推,当然也介绍起他们制衣厂的情况,他们是叫什么股份制企业这些。 开会的这些人,大多上午都到了红光大队的,坐在下面看着很有风度的柳书记说话,也有人想起,她被杨楚生抱在怀里的情节。 “现在我们一些干部,只想着生产,忽略了组织建设。就如红光大队一样,组织几乎是痪散的,这是不对的!”柳书记说话也是相当有风度,不管说多大声,也没有看见她双唇间露出一颗牙齿。双手放在桌面上,真有讲课的那种气氛。 “还有,工厂怎么能搞什么股份制呢?这不跟联产承包一个样子嘛!”柳书记说完,伸手拿起开水杯喝一口。她就差一句,杨楚生的省级劳模,是怎样得来了。 这麻烦了是不是,县委办公室主任就感觉到麻烦,杨楚生他们的制衣厂,可是省里批的,批文还盖有外贸部门的大印呢。 “联产承包,整个红山公社都搞起联产承包。这更不对,国家政策那能允许这样。”柳书记越来也有越大声的意思了。 整个会场里,所有人都几乎是屏住呼吸,只能听见柳书记带着点成熟磁性的声音。就是几个吸烟的家伙,鼻孔中的烟雾,也是徐徐而出,并不敢发出什么声响。 “公社农办呢?为什么还要一个大队书记来担任农办主任?一个大队书记,还是制衣厂的什董事厂,还是农办主任,这是不是叫独裁?”柳书记又说。 这话是在问谁呀,谁也不敢应,反正柳书记的话,又是说到红光大队,又是冲着农办,虽然没有说出杨楚生的名字,但谁都清楚,杨楚生已经成为枪口上的鸟。 这县委书记视察过了,公社也得召集各大队的书记革委会主任什么的,也开个会,就叫学习领会县委书记的指示精神吧。 罗书记也想开这个会,有柳书记的话,他就可以将杨楚生的农办主任收回了。至于制衣厂嘛,他可不敢动分毫,他真没这个胆量。 反正吧,柳书记才一走,罗书记立马吩咐党委办公室主任,打电话到各个大队,通知大队书记明天上午开会。 别人都不知道,这时候是农村中最为空闲的时候,春节前的治安联防会也开过了,还要开什么会。只有杨楚生明白,不就是为柳书记视察的事的嘛。反正形式一定要搞,昨天他就在等着今天的会议了。 杨楚生的自行车一进公社,立马就笑。不少大队书记都到了,都站在太阳底下增加点身体的温度,也都在奇怪地打量公社,突然间,就多了不少新贴上去的标语。 “杨楚生,你才刚刚睡醒呀?”一位大队书记朝着这哥们就喊。 杨楚生的眼睛从张英红的笑脸上,看向这班家伙,自行车也往这些人眼前溜。 “喂,知道今天要开什么会吗?”东方大队的书记小声问。 “新来的县委书记,昨天到我们公社视察,你们不知道呀?”杨楚生也问。 “新书记?”有几个大队书记听了还吃惊,确实,大队书记,那知道已经换了新县委书记了。 “开会了!”党委办公室的副主任,朝着这班家伙们喊。 杨楚生放好自行车,连农办也没进,就跟着大队书记们一起往会场里走。 书记们都在小声议论,这新来的县委书记是什么人这些。杨楚生的身边,却围着五六个,当然要他的大前门了。 “罗书记!”还有大队书记,朝着刚走进来的罗书记打招呼。 罗书记笑着点头,两眼却只管往杨楚生瞧,看这家伙身边确实热闹,有七八个大队书记,都在抢他的大前门。这情景,又会让他感觉到,这家伙的人气真的太好了。 “喂喂喂,开会了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又有两只手往他面前伸。 “咳咳咳!”罗书记未说话先出声,眼睛也往杨楚生那边瞄,有这里是我的地盘,你个小知青别逞能的意思吧。 杨楚生将只剩下几根的大前门放进口袋里,双手插在胸前,然后往能够跟他们面对面而坐的人瞧。这不瞧他还没感觉到啥,现在却感觉到,那些人的眼睛都在看他,那也就是说,昨天柳书记回来了,肯定对他很不爽。 “柳书记,对于红光大队缺乏组织建设的行为,提出严厉的批评!”罗书记前面说什么,杨楚生并没多大印象,突然间说到这了,他也打起精神听。 罗书记也喝一口水,然后又说“柳书记强调了三点,第一,我们应该加强组织的领导作用,第二,不能搞联产承包,第三,工厂不能以股份制形式。” 这三点,可以说每一点,都是触动到这些大队书记们的神经。罗书记说到这里,也是故意停顿一下,然后看着下面的反应,尤其是杨楚生的反应。 杨楚生就是没有反应,虽然前面还有大队书记回头往他瞧,但这哥们照样双手插在胸前,一付高僧入定了的样子。 “这些问题,我们都要深刻领会。”罗书记说完了,又喝一口水才又说“关于柳书记的指示,我们要进行一场讨论,让大家领会得更为深刻。” “唰”!不少人的眼睛,齐唰唰都往杨楚生瞧,因为这哥们一听讨论俩字,立马就举手。 “杨楚生,你尽管发言,讨论嘛。”罗书记还笑着说。 杨楚生不但举手,还站起来“柳书记凭什么说我们大队缺乏组织建设,不就是我们没有贴上新的标语嘛,那是表面的,我们的习惯,只做实质。反对表面化,反对形式化,是不是组织一再强调的?” 好家伙!这哥们一出口,就带上柳书记三个字。 “对,我们反对你说的这两点,但你们的组织建设,也确实有问题。”罗书记的口气也还挺温和的。 “我们的组织领导一点也不缺失,你可以向我们大队农民了解,我们要是领导不好,生产能搞上去吗?农村就是注重生产,工厂也一样,其他的一切都是空话。”杨楚生的口气却带有点火药味。 亲娘的!这家伙的话,好像在教训人似的。 杨楚生就专门对着柳书记,她就是在现场也一样。又说“什么工厂不能搞股份制,那行呀,县里给我们二十万元贷款,我立刻将社员入股的钱,还给社员,不就成了。” 又安静了,这回比刚才罗书记说话的时候,还更加安静。这话,就是罗书记也没办法回,只能说“那你们组织就应该多做做社员的工作。” “嘿嘿,罗书记,你以为真的人人都大公无私啊,那要能行,我请你们公社派人,给我们的社员做工作,要是社员能答应,我吃三年斋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也坐下。 “嘿嘿嘿!”一些大队书记都在笑。 这话罗书记要敢答应那就是白痴,谁不明白,就他刚才说的做社员的工作,作得来才怪,就是他自己也知道是在说空话。 “总之,柳书记的指示,大家回去了,要跟其他的干部贯彻。”罗书记说完了,也站起来,都让杨楚生这样说了,还讨论什么。 “杨楚生,来一下。”罗书记走到门边,还朝着他喊。 在不少目光的注视下,杨楚生就跟着罗书记走呗。 “坐吧。”罗书记还是挺客气地,朝着杨楚生说。 杨楚生就坐呗,然后问“什么事?” “柳书记对你确实有意见,也对你身兼三职有意见,还说什么这叫独裁。”罗书记声音放小点。 “哈哈!”杨楚生笑两声,然后说“行呀,我当农办主任还算是称职吧,这样,我就辞掉大队书记吧,专心干农办主任。” 罗书记眨着眼睛,这家伙来这一招,他也没有想到呀,红光大队谁还能当书记。想要收回他的农办主任,除非将他调到别的办公室,因为要不然,就是免职,可也得有免去他职务的借口。笑着说“这事以后说吧,我只是跟你说柳书记的意思而已。” “那行,我走了。”杨楚生站起来就走,嘴角还露出冷笑,心里在想,独裁就独裁呗,能独裁的才是本事。 “喂,什么事啊?”东方大队的书记,看杨楚生走过来了,还小声问。 杨楚生笑一下“想让我别干农办主任,老子就不答应。” 这一班大队干部也搞笑,一出公社的大门,全部都往杨楚生这边转,当然想到他的竹寮里讨论了。现在他们最关心的,就是联产承包的事。 “杨楚生,柳书记不准搞联产承包,那又回到以前了。”一位哥们因为走出公社了,也可以大声点问。 “别管她,春耕的时候照样搞。”杨楚生回头说,这一群大队书记也没什么事了,反正中午让这家伙请一顿也不错,距离春耕的日子还长着呢。 0305 201643322.第322章 画饼也要艺术 0305201643322.第322章画饼也要艺术 杨楚生不管什么了,人家县委书记要怎样就怎样吧,现在他们最主要的,就是修路。 又热闹了,得先开个社员会,这事大队干部们,都感觉不好办,让社员义务修路,不是那么容易的。 是不是,杨楚生才一说,立马就是强烈的反对声,就是水鸡叔的老婆,也大声喊“你傻呀,这条路,又不是我们自己的,我们为啥要替人家修路呀?” “对呀……”一大群社员立马表示赞同。 这一阵声音,搞得杨楚生也差点哑火,看着下面也在朝着他瞪眼睛的桂香嫂,真感觉不好办。 “你要有时间,过几天帮我踩咸菜。”秋月嫂也大声说。 “哈哈哈!对呀,你要没事,帮我们踩咸菜,够你折腾的。”芹菜婶也笑着喊,一帮村妇也将反对的声音,变成笑声。 “静一下!”杨楚生几乎是掂起脚尖用力喊,听着笑声少了点,笑着又说“对,这条路是全公社必经之路,但修这条路,为的是我们的制衣厂,我们的工厂并不是只有这一家,以后还会更多。路不行,谁要到我们这里来呀?” “反正我想不明白。”芹菜婶又说。 “路修好了,最大的好处,是我们。现在我们有一家工厂,每个月每个家庭,都能增加几十块钱工资,要是能有三个厂,四个厂呢?到了年底还要分红呢?”杨楚生又问,反正跟社员们谈,不在他们面前画一块饼,他们就是想不通。 社员们是安静了点,感觉杨楚生画的饼里面,那味道确实很吸引人。 “也并不是只有我们大队自己修,我向公社汇报,向县里汇报,让那些拿工资的也帮我们修路。也到附近各个大队,跟他们说一下,让他们派人也来参加,还有知青农场,我们也可以请他们帮忙。”杨楚生反正吧,就往他画的饼里面加料。 这些社员们就是这样,反正你让他们自己吃亏,他们死了还不答应。杨楚生这样一说,不少村妇还真的笑着点头。 “行了,就这样,后天我们就开始修路,秋月嫂和贵喜婶还有芹菜婶,你们三个负责做饭。”杨楚生就趁着社员们半通不通的时候,赶紧收场。 “你怎样向县里说?”清华叔看着社员们都渐渐散了,小声朝杨楚生问。他也觉得吧,现在的县委书记,可不是陈书记。 “我打电话。”杨楚生说着,走进大队里,打县委办公室不就行了,然后他自己下午上班就找罗书记。 “你们要修路?”罗书记还惊讶地问。 “对,柳书记不是说我们的组织领导不行嘛,我们就有能力,发动社员义务修路,造福我们全公社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他跟县委办公室主任在电话里,不也说了,按照柳书记的指示,他们加强组织领导,使社员们提高认识这些,反正柳书记喜欢空的,他就说空的。 “好!公社一定全力支持!”罗书记还兴奋,因为现在已经没有以前那种插遍红旗,万人大平整,移山造田的运动。这还让就如这罗哥们这样的人,感觉太冷清了,那种红旗招展,喊口号,出大力的场面,多令人激动。 “好!”这也是柳书记听到县委办公室主任,说的红光大队发挥起组织领导作用,发动群众义务修路时,高兴地说的。 杨楚生要是能听到柳书记这一声好字,不知道会多乐。可能她还以为,杨楚生是深刻领会了她的指示,才这样搞的呢。 怎样?杨楚生就是要让柳书记瞧瞧,他们就不想搞表面,说空话,要干就干实质的。 “所有的红旗都拿上!”杨楚生朝着几个民兵喊,他们要修路了,不搞得轰轰烈烈怎么行。当官的就是喜欢热闹,喜欢红旗招展,红旗插得越多,当官的一高兴,立马就有人支援。 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个个都怀着私心,但表面却充满着大公无私精神,三两百人阶伍,往村前的路上一铺开,场面热闹,笑声也少不了。 “挑一些有石子的红土!”杨楚生朝着负责挑土的村妇们就喊。他们的修路,也就是填补路面而已,也不能跟正规的修路一样,搞什么水泥石灰这些。 “杨书记,靠我们村这边的路比较好,人马要不要走远点?”一个民兵因为要插红旗,还跑到拿着锄头的杨楚生跟前问。因为以前的习惯,红旗插到那,人就往那。 “你傻瓜呀,不将我们自己村前的路面修整好,走那么远干嘛?”杨楚生朝着这傻冒民兵也喊。 “对呀,先从我们这里开始,能修多少就是多少?”妇女主任也大声赞助。 杨楚生的话,社员们不认为是正确的才怪,山猫的老婆先来两声“嘻嘻!”然后玩笑就来了“哎呀,杨书记真是我们的贴心人!” “我贴心啊?心在那个地方,我又没抱过你,怎么贴?”杨楚生挥起锄头,将山猫老婆倒在他跟前的土往一个坑里填,也大声喊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社员们一阵大笑。杨楚生却丢下锄头,赶紧跑,山猫的老婆手里拿着扁担,准备往他的屁股捅。 桂香嫂虽然是厂长,但不参加也没意思,她不也挑着一担土过来了,一边笑,一边看着这家伙。 “老娘我的心就在这下面,你敢贴就上!”山猫的老婆边笑边喊,还手往胸前拍。 一帮社员才开始干活,就笑成一团。 “夯实一点!”杨楚生朝着负责夯土的几个男社员又喊。 “喂,罗书记来了!”妇女主任的嘴巴虽然大,但压低声音喊,这声音也能透出几分娇。 罗书记当然来了,红光大队可是义务修路的,他能不来?后面还有党委办公室的几个,看到这场面,真有够热火朝天的。 杨楚生就迎上呗,看罗书记笑着还伸出手,他也伸。 “好好好!柳书记听说你们义务修路,也很高兴,还要我代表她,向大家表示问候!希望你们继续发扬组织领导作用。”罗书记边握手边说。 “嘿嘿,谢谢柳书记了!”杨楚生笑着说是谢,暗自也在乐,你罗书记不将他在开会的时候,针对柳书记的话跟她报告,他这杨字敢倒着写,还代表她呢。 “今天,知青农场的知青,最先来支持你们!”罗书记放开杨楚生的手又说。 这话杨楚生就最高兴,他要的是实惠的,什么问候他都不感冒。也确实,突然间,从他们制衣厂跟通往公社那条路相隔的围墙边,红彤彤就现出一面红旗,搞笑的是,还玩起这个,红旗上面有“知青突击队”的字。 “杨楚生!”一群知青喊着笑着,也不管红旗一定要走前面,跑着朝迎向他们的杨楚生冲。 亲娘的,这壮观的场面,让杨楚生有井岗会师的那种意境。 知青们见面,可不是握手哈的,就是拍肩膀。男女知青们,都将这个知青引为骄傲的杨楚生,给围上了。 带队的副场长就不是知青了,杨楚生跟他握着手。这副场长还笑“今天我们就派出一百人,每人自带三两大米。” “怎了,怕我们穷了?告诉你们,大米我们多得很,中午和我们的社员一起吃。”杨楚生也大声喊,每人三两米,还要劳动,同样都是知青,他还为知青们的肚子感到可怜呢。 有援军了是不是,社员们看着就乐,杨楚生嘛,又往罗书记跟前走,反正跟他的关系先不说,先让公社的办公人员,赶紧支援他们的修路要紧。搞得火热点,县里也组织一些支援队伍,要是柳书记也能来,他还想跟她建议,让公路部门也参加,那完全就是爽。 “罗书记,我们打算,争取在开春雨季来了之前,将这条路修好。这样,进出我们公社,就方便多了。等着这一边修好了,再修从我们大队,通往公社的路。” 杨楚生又在画饼,应该说,他跟社员们画的,有变成实的可能,跟罗书记画的,那完全就是虚。他要没事,就是宁愿躺在竹寮里睡大觉,也不想修通往公社的那一段。跟这些人就别讲究什么实不实,他们说的空话大话还少嘛。 “很好,将修路的运动,搞成全公社的运动!”罗书记也来劲了,谁都不是无脑,搞成全公社的运动,他这公社书记,也可以在柳书记眼里,有个好印象是不是,又不用他出力。 杨楚生暗自爽得心脏差点从左边往右边移位,感觉他要没事,应该研究一下画饼的艺术。现在他稍稍懂得点门道,别管这饼能不能变成实,画之前应该先想想,有没有人帮着吹,有人吹才能画大。然后这饼要不能变实,那就是负责吹大者的事了,跟他这个画的无关,哈哈! “嘿嘿,要是全公社都能发动起来,那真的是轰轰烈烈啊!”杨楚生的口气最后是带感叹号,然后往村里走了,他还得交代三个负责做饭的村妇,多做一百个知青的饭。 后面的笑声,杨楚生才不管,他是加快脚步,往前面要走进制衣厂的桂香嫂赶。 桂香嫂是厂长,当然不能一个上午都在修路,不过他是听到杨楚生跟罗书记说的话了,边走还边笑。 “桂香嫂,什么时候要发工资?”杨楚生走近点就问。 桂香嫂回过头,笑一下说“过几天吧,春节也快到了,晚几天,春节的时候让社员们高兴点。” “嘿嘿,你还想得挺细的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“不都跟你学的嘛。”桂香嫂小声说,看他往村里走了,她却咬着嘴唇笑。 0306 112242323.第323章 还好前后都没人 0306112242323.第323章还好前后都没人 太乐了,罗书记真的是负责吹画饼的角色,从红光大队通往县城这五公里路,有红光大队和附近几个大队的社员。也有知青,公社的工作人员也不少,就连张英红这派出所副所长,也参加。 这一下子,五公里的路,有人流的场面,差不多达到一公里。杨楚生可没这样豪华,谁来谁管各自的饭。 “你要挑得累,找个角落偷懒去。”杨楚生朝挑着一担土的张英红小声说。 这张大美女瞪了这家伙一眼,要不是这家伙起了头,她也用不着。不过也好,要不她在派出所里也太没事干了,还感觉身子冷。这大美女挑了几担土之后,不但身子发热,粉脸上浮现出的娇红多美。 “突然,红光大队的高音喇叭响了,一首红歌以后,就是一个通知,是通知今晚制衣厂要发工资,还有建筑队要分红。 工厂发工资,要等着今晚,还要通知?反正这是杨楚生故意搞的,就是让社员们都集中起来。也要让他们知道,只能多条路发展,才有好生活,修这条路就是发展的一部分。 工资啊!其他几个大队的社员,听了都眼睛往杨楚生瞧,然后还有一些想法,这家伙要是当他们的书记,那他们最少高兴得两个晚上不睡觉。 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却是一个个都爽得直笑。瞧其他大队的社员们,都露出羡慕的目光往他们瞧,谁的心里都有一种优越感。农民还能赚工资,还是自己大队的工厂,能让他们不感觉优越嘛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晚上这制衣厂里,都是村妇们的笑声,就是秋月嫂,因为没有人手,将进厂的名额给了别人,她也能乐,因为她还有一股建筑队的股份可以分红。 村姑们更乐是不是,今晚,她们可是将准备春节时才要穿上的新衣服,提前穿出来,因为高兴呗。她们也跟县城的姑娘们一样,当上工人了,工资还能比县城的高。 “杨书记呢?怎么还没来呀?”芹菜婶焦急地喊,她家可是有两个工人,秋月嫂的一个名额,就是给她的。 “桂香呢,怎么也不在?”贵喜的老婆也在喊。 “嘻嘻嘻,搞不好他们俩……”芹菜婶这个一口气生了八千金的英雄妈妈,笑着就来。 村妇们这会笑了,只有秋月嫂很反对,大声说“肯定在商量什么了。” 杨楚生和桂香嫂,他们确实是在大队部商量事的了,不过是跟董事们商量,就是两位厂长,一位助理,还有那七个到香港学习的村姑的工资问题。 按照杨楚生的意思,桂香嫂每月的工资就四十块,那位副厂长和助理,同样是三十五。七个村姑,就以她们车间的平均工资,再补贴百分之三十。 “还有你的呢?”桂香嫂还问,杨楚生这个董事长,可是负责全盘的。 “我不用。”杨楚生无所谓地说,他的印刷厂,每月赚的钱,就能在全县按工资排上第一,还能想着这几十块钱工资。 “就跟桂香一样吧,你要没工资,合理吗?”清华叔也说了,这个厂可是杨楚生费了不少心血才搞起来的,他要没工资,那不是笑话。几个董事就不一样了,他们只是挂着个名而已。 “行了行了,走吧,别让大家等急了。”杨楚生站起来就说,估计制衣厂里都挤满人,说完了就走。 桂香嫂跟他从大队部往制衣厂走,笑着说“今晚村里还挺安静的。” “都在制衣厂里了,你不高兴呀?”杨楚生也转脸问。 桂香嫂看着他在笑,她要不高兴才怪,每个月四十块,公社里面能达四十块工资的也没几个。这俏村妇抿紧着嘴巴,笑着还朝着他翘下巴。 这俏村妇也因为前后没有人吧,这神情也好像在撒娇一样。不过她不撒娇,已经娇得不行了,身上就一件羊毛衫,前面拼命突起来的高度,还有走路时轻摆的细腰,那真叫娇。 “哎呀!”这桂香嫂只顾着跟他笑,却不想巷子里的路,都是不规则,又特别光滑的小石块铺成的。脚趾头碰到一块稍突起来的石子,这一下子,不但让她惊叫,身子也往前扑。 “喂喂!”杨楚生眼那叫明,手也快,嘴里叫,伸出一只手一挡。这一下挡,不用细想,就是桂香嫂羊毛衫被撑得最高的地方。也因为这是在她侧面,而且她的身子倾得也急,那有时间细想,一只手掌心,也结结实实地,按在她一边的高突上面。 “哎呀!”桂香嫂又是叫,不过这会叫的比刚才轻声。 真要命,她的胸前,一边是靠着他的手小臂,另一边,却也撞在他的手掌里。再加上他也是条件反应,一撞之下,也感觉他的手掌迅速一收紧,这让她不得不轻叫。被他算是很用力一捏的感觉,让她的脸“唰”一下感觉到热。 “小心点。”杨楚生收回手就说,还看了一下手,桂香嫂这一前倾的势头还挺急的,他一挡,也感觉到她的冲力不小。 桂香嫂站直身子,还呼了一口气,朝着他瞄一眼,抬起手,往被他捏着的地方摸。那种突然之间的感觉,让她的手往那丰满一摸,也感觉到心在突突地跳。 “疼了?”杨楚生还关心地问。 桂香嫂朝着这家伙一瞪,然后“扑”的就笑。疼不疼他能没感觉呀?这用力的一捏,不疼才怪。还好前后都没人,要是有人看见了,距离又远,那不又是一场误会。 “你们还没到呀?”后面是妇女主任的声音。 这一喊,也让桂香嫂又猛地吸一口气,手又往刚刚摸过的地方按。回头朝着妇女主任笑一下,小声问杨楚生“我的脸红不红?” 杨楚生真想笑,也小声说“天太黑了。” “嘻!”桂香嫂不笑也得笑,确实天太黑,不但是晚上,还是在巷子里。 “来了!来了!”芹菜婶一看厂门外走进三个人影,前面不是杨楚生还有谁,大声就喊。 “嘻嘻嘻……”这可都是村姑们的笑声,此时村姑的笑声就能盖过村妇。 杨楚生挤进办公室里,朝着那位厂长助理说“将电灯拉到外面吧。” 真的热闹了,办公室外面都是草地,村妇村姑们也没多大计较,就往地上坐,目光全都看着站在灯光下的杨楚生和桂香嫂笑。 “你说吧。”桂香嫂笑着说,她的脸还红没退,不过却让别人以为她是高兴的。 “大家听好了,今晚是我们工厂第一次发工资。按照结算,工人的平均工资是三十一块多……” 杨楚生还说没完,芹菜婶第一个站起来就是鼓掌。 “等会才鼓掌,我还说没完。”杨楚生大声又说“这还是第一个月,工人开始不够熟练,下个月,工资肯定更多!”这哥们说完了,才大声喊“为什么不鼓掌了?” 一阵笑声,然后真的了,一阵掌声,杨楚生想喊停也停不了。 “还没完呢!”杨楚生又得喊,然后又响到大声笑。这哥们又宣布了董事会通过的,就是厂干部和七个村姑的工资。 “嘻嘻嘻!”这回是妇女主任站起来连笑带鼓掌了,她的女儿工资也能有四十出头,瞧她的大嘴巴,笑得比十块钱的人民币还长。 “现在才是我们的第一个厂,怎样?我们这条路,要不要修?”杨楚生大声又问。 “修了,嘻嘻嘻!”芹菜婶别瞧是已经当了外婆的人了,但今晚的笑声,连一边坐着看热闹的水笋叔,也感觉他老婆还跟十八岁时一样嫩。 “好了,现在开始发工资,大家排队到办公室里面领,别挤,发完为止。”杨楚生又大声说。 秋月嫂也站起来喊“不是说建筑队也要分红的吗?” “当然要分,这个让那只已经蹲在黑暗中的山猫来说吧。”杨楚生一说,“轰”地大家又笑。 山猫这家伙也在笑,这家伙就跟电影里的汉奸队长一样,头发有点长,一身黑衣服,说话还伸长脖子“我话不多,因为我们的建筑队活多,赚得也多,每一股能分四十块钱。剩下的三千块,准备再添置些工具。” “哈哈哈,那我的股金不但赚一倍,建筑队的股份还在。”秋月嫂笑得那叫爽,虽然她没有工资,但有这分红她也爽。四十块,今年的春节,她保管一家大小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因为她不用为肚子发愁。 “那杨书记,当时入股的五百块,就能拿一千了!”妇女主任的大嘴巴重新又开启。 “嘻嘻,当然了。”芹菜婶的声音,比刚才还嫩,她家可是双丰收,又有两个女儿的工资,又有建筑队的两股,今晚她一家,就能拿到一百多块现金。 桂香嫂虽然没有笑出声,不过却老看着杨楚生笑,建筑队她也有两股。现在那些没有入股的社员,反悔已经来不及了,瞧妇女主任,她就是不想入股的,现在她也只有羡慕的份。 “行了,大家千万别高兴得今晚睡不着,我们的制衣厂,是刚刚开始的,今年就不能分红了。明年吧,明年的分红,大家能建新房子了。”杨楚生又大声说。 “是啊,睡了,明天还要修路。”秋月嫂手里拿着四十块钱,美滋滋地笑着也喊。 “你还不领呀?”桂香嫂小声对杨楚生说,今晚他可是拿的钱最多,一千出头了。 0306 201041324.第324章 柳书记这小腿 0306201041324.第324章柳书记这小腿 嘿嘿!竹寮外面的鸟叫声,让杨楚生睁开眼,不过这哥们还笑,然后又重新合上眼。现在他们正在修路,没到农办上班,罗书记也不会怪的,又是农闲时间,他那么早起来干嘛。修路嘛,反正有人支援,连县城都有人支援,为什么不多睡一会。 “他还在睡呀?”外面的声音,杨楚生一听就知道是秋月嫂。 桂香嫂的声音也响了“让他多睡一会吧,到土坎那边。” 千万可别在土坎下面就来了。杨楚生听着她们的话,还以为她们是要往那里蹲呢。不过听着脚步声音响,然后就是锄头用力掘土的声音。 “你们在干嘛?”杨楚生大声问,抬起身子,手往窗户一撑就瞧。 两个村妇原来是在挖坑,桂香嫂看着这家伙探在窗户的身上,还只穿着背心,大声就喊“你不怕冷呀?” “后天帮我踩咸菜。”秋月嫂也朝着杨楚生喊。 “啪”,杨楚生将窗户一放,原来她们是在挖腌咸菜的坑。 “还不起来呀?”挖好坑的桂香嫂,将窗户一掀,看着闭上双眼的杨楚生,小声就问。 杨楚生的眼睛又睁开,也说“让别人修路去,我们能闲就闲。” 桂香嫂咬着嘴唇,朝着这家伙翻白眼,修路是他发动的,在工地他又是整天喊得最大声,其实要说起来,就这家伙劳动最少。 “喂,你搞什么?”杨楚生一说,脸也转,桂香嫂一双刚刚在水坑里洗过的手,还带着湿,也冷得不行,穿过窗户,伸进蚊帐里,朝着他的鼻子轻轻就捏。 “嘻嘻嘻!”桂香嫂小声就笑,回头一瞧,急忙将手缩回去了,洗完手的秋月嫂,扛着锄头也走过来。 杨楚生也起来了,其实外面的鸟叫声那样热闹,他想睡也睡不着。 “哇,这桃花要是开了,一定很漂亮。”桂香嫂看着两棵桃花,已经有小指头指甲般大的花蕾,密麻麻地挂在树枝上,笑着说。 “当然漂亮了,要不我种这些干嘛。”杨楚生拿着洗漱用工具,走出来也说。 “大男人还爱花,真是的。”秋月嫂也来一句,两位村妇,扛上锄头往村里走了。 杨楚生吃完饭,先往大队走,看田间的路边,好几个社员,都往独轮上装着刚刚砍下来的芥菜。 这哥们睡觉还睡过头了,走到大队的时候,看一下手表,差不多要九点了,怪不得大队里,只有一个民兵。 “没事吧?”杨楚生朝着一个民兵问。 这民兵摇摇头,然后掏出一包丰收,也请他一根。民兵的口袋里,可从来没有放过丰收,不过现在家里有点钱了是不是,抽一包好的也不过份。 杨楚生笑着一接,才要掏出打火机,就听电话“铃铃铃”地响。 “哦,是罗书记啊,我是杨楚生。” 电话里,罗书记的声音还有点急“杨楚生,柳书记要亲自参加修路,你还在大队啊?” 哈哈!杨楚生听了差点笑倒,这柳书记确实太喜欢做表面的了,一个书记,参加他们的修路,这戏演得比样榜戏还样榜。冲着话筒就说“知道了,我现在就到工地。” 现在这修路的工地,杨楚生还得骑上自行车,已经修好了有一半,两公里多的路。现在这一段,按照土地范围,早就不是红光大队的了。但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还是整天乐观得不行地继续修路,也就因为这一点,在官员们的眼里,才足见他们的一心为公是不是。 “杨书记,你真行啊。”朝他说话的,可是县百货总公司的那位女经理。 “哎哟,谢谢你们了!”杨楚生赶紧停车,大声谢还朝着女经理伸出手。其实真要谢,还得这一段范围的大队书记谢才对,可这知青哥扮演的是修路的主角。反正这一条路修好了,思想最红的,最为大公无私的,还是这位知青同志。 “大家也别太累了,等会县委柳书记,也要来亲自参加修路!”杨楚生跟女经理握手完了,又大声喊,然后又想笑。他这让大家不要太累,那是关心这些赚工资的,但柳书记亲自要来参加,不用他喊加油,所有人都会油加得满满的。 “杨楚生!”罗书记的喊声,也让他回过头。 好家伙,这县委书记要来,罗书记身后带着一大帮,不是锄头就是簸箕,大冬天,农办两个女的还戴草帽。 “罗书记,还没来呢。”杨楚生可不想说谢谢,这次修路,这罗书记也借了他一点光。 “等会就来。”罗书记也从来没有这样急,边说边挽起裤脚,然后挑起簸箕就开始挑土。 又是一个演员,杨楚生看了还笑,人家爱演戏就演吧,他才懒得演,他的任务,就是走到几个参加修路的单位人群里,跟人家道一个谢。不过,一双眼睛却老往县城的方向瞄。 “哇……”杨楚生的声音虽然小,但却拉长。柳书记来了,骑着自行车在最前面,后面的人可不少,一长排,他能看见,不少是在县委大院坐办公室的。 “柳书记,你好!”杨楚生笑着伸出手。 “杨楚生呀!”柳书记认识他了是不是,最少还被他抱在怀里,一下车,一手扶着车,一手跟他握一起。 这一握手,柳书记不知道怎么想的,可能没有计较杨楚生在田地边,假装不认识芥菜,也没有计较在公社开会时,算是针对她的一番话。反正跟她握手,看着她双眼皮的眼睛里面,透出的目光确实含着三分笑。亲娘的,杨楚生差点不敢跟她握手,含笑的眼睛原来充满着杀伤力。 好家伙,杨楚生才放开柳书记柔软的手,一个人影一闪,就挤到他身边。是罗书记,这哥们双手齐出,有亲娘啊,你终于来了的激动。 柳书记一边跟罗书记握手,还一边上下打量。这罗书记挑了几担土,也就相当于化妆了,裤子卷在膝盖上,赤着脚,两条腿毛真他妈粗的小腿,还满满的都是黄土。 “同志们,县委柳书记,亲自来参加修路了!”罗书记才跟柳书记握完手,从跟在他后面一位办公室人员的手里,拿过长话筒,大声就喊。 杨楚生就是笑,感觉这罗书记准备得也太充分了,连这东西也不忘记带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一阵掌声就响,然后几个参加修路单位的头,都笑着往柳书记走。 柳书记就是“好!”就是笑,拿过罗书记手里的话筒,大声说“红光大队,发挥出组织的领导作用,号召群众义务修路,是非常好的!全县各级组织,都要向这种敢想敢干的精神学习!” 掌声中,杨楚生咧嘴巴就是笑,这县委书记表扬了。 表扬归表扬,杨楚生的自行车后面,也放着一担簸箕。柳书记亲自来,他总不能双手插腰吧。 “好了,大家拧成一股绳,鼓足干劲,争取早日将这条路修好!”柳书记不知道还说什么,杨楚生的簸箕都已经挑在肩膀上了。 这柳书记喊完了,掌声中,也接过一个哥们双手递给她的簸箕,笑着就往稍远点的土堆走。 “柳书记,小心点!”罗书记挑起一担土还吩咐。 柳书记还笑,她也是弯腰卷起裤脚。 亲娘的!杨楚生挑着一担土,转过身,看柳书记已经将裤子卷到膝盖上面,那一双小腿也跟她的身份挺合拍。那种白啊,小腿肚虽然有点粗,不过美在弧度。 柳书记挑了几担土,再加上暖哄哄阳光一照,也感觉到热。看杨楚生,已经将外衣脱了,只穿着一件运动内衣,那样子,真的是精神焕发。她也放下簸箕,将外衣也脱了,这样子,才感觉出热火朝天。 这场面,可能不少看向柳书记的目光,都有别样的想法,这才叫风韵犹存。外衣一脱,紧贴着身子的羊毛衫,将她成熟的曲线全都呈现,挑着土,迈开大步就走。脚步落地之时,曲线也稍稍有点变化,不但抖出成熟的韵味,再加上一县书记的风度,人家在想什么,谁知道。 “柳书记,小心点。”杨楚生一担土倒下去,转身的时候,看到她也走到他跟前,小声也说。他说的可是真的,她可不比村妇,刚挑的时候还好,几担过后,看她的脚步已经有点变形。 “杨楚生,这条路大概修到什么时候?”杨书记倒完土,走在他的后面还问。 “春节前后应该能好,不过这边修好了,再修通往公社的那一段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将簸箕放好,让拿锄头的人挑土。 柳书记又高兴了是不是,要不是杨楚生已经挑着土走了,可能她还要赞扬两句。 “柳书记,休息一会吧。”也回头往土堆走的罗书记,看她已经脸泛汗湿,白皙的双腮也现出劳动时的红,笑着说。 “不要紧。”柳书记边说边一用力,挑起土就走。 已经倒完土,又回头的杨楚生,却是嘴巴一裂想笑也不好意思。柳书记的一边裤脚,从膝盖上掉下来了。 “杨楚生,帮我卷起来。”柳书记一担土还在肩膀上,朝着这知青哥就呢。 不会吧?杨楚生眨着眼睛,还是放下簸箕。也可能她没有什么想法,让她帮他卷裤脚方便点,也可能还在演戏的兴头上,让大家瞧瞧,她这个县委书记干得多热火。 老天爷!罗书记也挑着土,站起来就惊愕。见杨楚生蹲在柳书记跟前,在帮她卷裤脚。 杨楚生就卷呗,是她叫的。只是这柳书记的小腿,白得他真感觉不好意思,成熟的弧度,丰盈的美,要是卷一双,可能得流鼻血。 杨楚生就来,一只手抓着柳书记的裤脚往上一推,没办法,卷裤脚,手也肯定得碰到她的小腿。那种嫩嫩的,还有成熟的软,她没感觉,他倒感觉不好意思。还有这蹲在她跟前,她又是因为劳动,浑身直往外散发的气息,反正他的手有点不听使唤,卷得也慢一点。 “好了。”杨楚生站起来,算是完成任务。挑起簸箕,发现不少人的眼睛都往他瞧。这哥们还偷笑,可能有不少人,都在想着为柳书记卷裤脚吧。 0307 113343325.第325章 腌咸菜的笑话 0307113343325.第325章腌咸菜的笑话 哈哈!杨楚生帮柳书记卷裤脚的镜头,一下子成了红光大队社员们的笑料。那些男社员还会想象,水鸡叔的儿子,晚上在杨楚生的竹寮里喝茶还问“柳书记的小腿漂亮吗?” “漂亮,嫩,香!”杨楚生就故意说。 “真那样呀?”秋月嫂也问,然后也看一下她没有卷裤脚的小腿地方。 桂香嫂却在翻白眼,感觉这些男人真的是,就一个女人的小腿,让他们就想象成这样。 山猫的老婆却是“咯咯咯”地笑,然后朝着秋月嫂说“你不服呀,不服你就卷起裤脚,让杨书记瞧瞧,是你的小腿美还是柳书记的美。” 社员们一下就乐,秋月嫂也是“嘻嘻嘻”看着杨楚生笑,她也是听到男人们老在说这事,小小嫉妒还是有的。然后伸一个懒腰说“明天我不能做饭了,要腌制咸菜。” “我也是。”桂香嫂也说,然后还看着杨楚生,明天柳书记没有来了,罗书记也肯定没来,他也可帮她们踩咸菜。要知道,踩咸菜也挺累的。 滨海地区的人家,就是滨海市区的居民也一样,每到冬天芥菜上市的时候,都会腌上一些咸菜。一冬的腌制,多的可以吃上一整年,图的也没什么,就是省钱,省了三顿饭桌上的钱。 在农村里,那腌制的就更多了,那个家里要没腌制上一两百斤,几乎就不是农民了。然后还要腌制萝卜干,总之农民们,就是呼吸透出的气息,也好像会透出咸味似的。有些比较困难的家庭,吃咸菜吃得劳动的时候,吐酸水也是正常。 一大早的,杨楚生还在睡,就听到独轮车“吱吱呀呀”的声音,然后秋月嫂的声音也响“今年我不想腌太多,就腌四担吧。” “四担还说不太多?”桂香嫂说完了,“咯咯咯”就笑。 “去年我腌制了六担,今年有点钱,就吃少点。”秋月嫂说完了,扁担朝着竹寮的窗户一拍,笑着喊“起来了!”然后两位村妇,挑着刚刚砍下来,也在水沟边洗好的芥菜,还有一大竹篮盐,就往挖好的土坑走。 杨楚生起来就起来呗,一边洗脸,一边还看着两个村妇怎样腌制咸菜,他还真不懂。 桂香嫂回头朝着这家伙笑,总之看见他,就感觉他们的生活充满阳光。 两位村妇腌制咸菜的技术,显然是熟练得不能再熟,先往土坑底部和坑壁都铺上一层稻草,然后将洗好的芥菜,往坑里密密地铺上一层,抓起盐,就往芥菜上面撒。然后一人一个土坑,站在坑里就踩,这情形也就相当于人在芥菜上面跑步。 杨楚生吃完饭,也往她们那边走,看两位就跟傻子一样,沿着土坑在跑步,还笑着说“这样多的菜,少说也得跑上十公里。” “跑累了就用走。”桂香嫂也笑着说,显然她是累了,跑变成了走。她也就准备腌制一担而已,这秋月嫂就得踩到明天起床腰都感觉到酸。 “帮我拿菜。”秋月嫂抬头朝着杨楚生喊,接过他的菜,又在刚刚踩得柔软了的芥菜上面,再铺上一层,铺一层就得再撒盐。反正就是踩得芥菜看起来有种柔软的样子,然后才挑回家里,往什么罐呀,瓮呀甚至还有大水缸里面装就是。 “嗯,帮我也拿。”桂香嫂也停住脚步说,她的耐力真没秋月嫂的好,听她的呼吸声就知道,“呼呼”声直出,两腮的红就如刚开的桃花一般,娇但还没到艳。 “哎呀,真热,帮我将羊毛衫脱掉。”桂香嫂撒好盐,高举双手就说。 “不好意思吧?”杨楚生瞪大眼睛就笑。 秋月嫂哈哈地笑,大声说“怕什么,帮她脱完了,也帮我一下,我们手里都是盐。” 好事真成双了,杨楚生看她们的手,确实是,双手都沾着盐。然后呢,因为她们是站在高过膝盖的土坑里,想掀起桂香嫂的羊毛衫,还得弯腰。 这这这!桂香嫂不但高举双手,还得仰脸,他蹲在坑边这一弯腰,两个人的脸就跟即将亲吻的情形一样。 “哈哈哈,你怕什么,赶紧掀呀?”一边的秋月嫂大声笑着说。看杨楚生将她的羊毛衫稍稍一掀,连内衣也贴着羊毛衫了。 “等等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将桂香嫂的羊毛衫,先架在她上身中间,再将被带起来的内衣往下拉。还好她的内衣有两件,要不然肯定就是见肉。 “快点,热死了。”秋月嫂也来,她的双手举得比桂香嫂还高,同样也是仰起脸。 “哎哟,脸转一边呀。”桂香嫂看着杨楚生弯腰拉羊毛衫的时候,他们俩也跟她刚才一样的情况,笑着就说。 “扑!”秋月嫂忍不住笑出声,先转过脸再说。真的,两人的脸几乎碰一起,那种气息,桂香有什么感觉她不知道,反正她心有点慌。 “快点,要不转后面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秋月嫂还转什么后面,看杨楚生还在笑,其实嘛,要没桂香嫂已经做过的,她还感觉不好了意思。 “哈哈哈,拉上一点!”桂香嫂又大声笑。秋月嫂羊毛衫里面,可就只有一层内衣,羊毛衫一掀,内衣也带上,一片白花花的中间,那个圆圆的凹陷,让这俏村妇笑得顾不上踩了。 杨楚生还看了秋月嫂一下,让她感觉更不好意思,小声说“快点拉呀。” “怎么快?”杨楚生也说,还真不能快,内衣是拉下去了,但羊毛衫一掀,不又得再拉内衣。 “我的天,你内衣还是短袖的。”杨楚生也惊叹秋月嫂的身体好,只是她这一高举双手,羊毛衫一脱,手臂的尽头,就跟土坑边,那些还在忍受寒冬的草丛一样。 “腌点咸菜还能这样累。”杨楚生将两件羊毛衫,扔向草地上就说。 秋月嫂一抬脸也说“你以为菜种好了就行呀。” 杨楚生也在脱鞋子,还是帮秋月嫂吧,桂香嫂也就一担芥菜,最多也就铺上三层。 “嘿嘿,有意思。”杨楚生一站在秋月嫂跟前,边踩边说。 这场面,要是城市里的人看了还感觉有点搞笑,这坑也就大概一米左右的直径,两人就这样跑,怎么跑也就在坑里。 “啪”!相撞了是不是,这一撞,让三个人都在笑。 “哎呀,你们不怕感冒呀?”杨楚生往桂香嫂看,笑着问。他是故意问的,她们两个只穿着内衣,要是村姑们还好,前面还有大丰满,她们俩可是相当有本钱的身子。这样跑,两个身子,上面动得比双脚还猛。 “我已经好了,还怕啥。”桂香嫂站住脚,已经累得直喘气了,满脸还都是汗水。 “拿我的毛巾擦一下吧。”杨楚生朝着已经上坑了的桂香嫂又说。 桂香嫂先往水坑边走,洗完了手脚,拿起羊毛衫说“我到厂里看一下。说完了,边套着羊毛衫边走。 “好了,再铺一层。”秋月嫂停住脚步也说,然后也在喘气。 确实累,杨楚生也在喘气,将运动衫也脱了,就一件背心。 “别感冒了。”秋月嫂边铺着菜也边说。 杨楚生将运动衫一扔,继续踩,这样子其实比在路面上跑步还费力,怎么会感冒。 “秋月嫂,你剩下能到市场上卖的菜有多少?”杨楚生看她问。 “能有五六百斤吧,一百斤昨天芹菜婶卖过了,四块多。”秋月嫂也说,然后低着头往自己的身上瞧。 刚才有桂香嫂在还好,现在就只有他们俩,这秋月嫂看着自己的身子,也感觉有点不好意思。单件的内衣撑得高还不要紧,不好意思的,就是跑起来的时候,上下动的样子。这样小的空间,老是在他的面前这样抖,除了丈夫之外,在那个男人面前都不好意思。 杨楚生突然在笑,感觉他们这样子,就跟电影里,陕甘宁边区的人民群众在扭秧歌一样,还一进一退的。然后眼睛也不好意思看了,在她面前的秋月嫂,汗水流得脖子都有点湿,虽然内衣还是干的,不过那上下柔柔翻滚的地方,滚得他的眼睛也往别的地方瞧。 又铺上一层芥菜,秋月嫂抬手擦一下汗,还笑着又问“春节想不想回家呀?” “当然要了。”杨楚生也低头,看着脚下的芥菜,边踩边说。因为刚铺上的芥菜比较滑,而且还是不规则的高低不平,特别是已经踩得有点累了,很容易就是脚底一滑,一屁股就往下坐。 “嗨,一到春节,我就会想起白雪。”秋月嫂说完了,抬头看他一下。 “她在美国,肯定过得不错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别人的面前,他就不想提起白雪。 “哎哎哎!”秋月嫂突然惊叫,就因为跟他说话,没有看下面,现在好,脚底打滑了。这一滑身子不是向后,而是朝前,还算是她双手反应及时,胡乱地朝着杨楚生的身子抱。 “哎呀!”杨楚生也没防备,她一仆,冷不防之下,他那里顶得了,身子一个后仰,匆忙间一只脚向后踏,“扑”一声,屁股稳稳地坐在土坑边。 这好,他这一坐,秋月嫂的双手却还抱着他,身子也往他趴。 这场面真的搞笑,杨楚生向后坐,秋月嫂却是脚步向前还来不用,两脚一软,也是“扑”一下,膝盖往芥菜上面跪。可最要命的,却是她的脸,重重地往杨楚生两脚中间趴。 我的老娘呀,杨楚生这一吓很本能就是两腿关紧,可却关不住,秋月嫂脸埋在那里,他能怎么关。 秋月嫂也是,突然两眼全是黑,嘴巴撞到什么那是肯定,慌忙间一抬头,赶紧站起来呗。 啊啊啊!两人四只眼睛都在眨,秋月嫂呆呆地看着杨楚生,脸上是一阵阵的火在往上冲。她又不是不懂,刚才脸在他那里,嘴巴撞到的是什么。 杨楚生也呆呢,现在他双脚关得特别紧就是,因为是爷们,想关还有点难。 秋月嫂突然却是“咯咯咯”地笑,这种情景,还当不得两人在甘蔗园里的惊心。 0307 200951326.第326章 脸比桃花俏 0307200951326.第326章脸比桃花俏 临近春节的这些天,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收芥菜正收得大火呢。在这寒冬腊月里,也第一次听到,田地里也有农忙时的那种笑声。这也是社员们的一项收入,就秋月嫂这种少的,除了自己腌制之外,也能多个二十块钱的收入。 田地的笑声,窗外的鸟叫声,就是杨楚生蒙头盖脸龟缩在被窝里,也被这两种声音吵得睁开眼睛。 嗯,是什么香气呀?杨楚生头才伸出被窝,就耸着鼻子,感觉到一股从没闻过的清香。 “哇!”穿好衣服,才一打开门的杨楚生,也禁不住惊叫,然后笑了。眼前一亮啊,一夜之间,门两边的桃花,悄然间已经开了。半开半闭的花瓣,就如羞答答初见情郎的少女一样,泛出淡淡的娇红。 香气就是从桃花散发出来的,杨楚生走到花下,深深地吸一口气。那种清秀的香,好像能泌入进骨髓一样,让他刚刚起床时的困倦感,突然间感觉被香气所消溶。 杨楚生抬头看着含娇的花瓣,脸上的笑,也在发呆,仿佛从花瓣中,能看见白雪在朝着他笑一样。这两棵桃花,也就是为了白雪而种的,不用看见花,只要每天一起床,看见这两棵桃树,就好像是白雪也才刚刚起床,站在外面似的。 “杨书记,这么早就起来呀?”几位还在收菜的村妇,大声朝着桃花下面的哥们就喊。 杨楚生也往田边走,边走也边问“怎样,现在到县城,路好走了吧?” “真好,不会跟以前一样,独轮车一路就是乱蹦跳。”一个男社员也笑着说。 “所以嘛,我们义务修路,还是值的对不对?”杨楚生又笑着问。 这回社员们只有笑,没有人回答了。杨楚生也转身往竹寮走,通往县城的五公里,已经全部修好了。那几个比较窄的地方,也修整得特别坚固,总之他们第一批完工的货,要运输出去,这卡车也能走得方便一点。 这两树桃花,开得也快,太阳才一升起来,暖哄哄地一照,吃完早饭的杨楚生一走出竹寮,又感觉花好像比刚才还多。其实是刚才半开半合的花都绽开了,所以看起来更美也更密。 远远的,桂香嫂也往这边走,今天是他们第一批货要运出去了,就是等着十四娘运材料的车来了就装上去。所以嘛,他这个厂长还挺激动的。 “哇,太漂亮了!”桂香嫂还离老远,看着门外两棵桃树上,这花开得呀,满枝头都是,禁不住就喊。 “货物都捆好了?”杨楚生也问 “捆好了,工人们都在厂里坐着,等着上车呢。”桂香嫂笑着说,抬头看着桃花,笑着又说“我在外面看的不少了,怎么没有你这两棵的漂亮?” “那是少,如果这是一整片,看起来也没这样漂亮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看着这俏村妇,真的是美,美人站在桃花下面,才衬出她的美。桃花红,她也娇,粉腮的红润,比桃花还红。 桂香嫂带水的美眸扑闪几下,笑着轻轻转过脸,这家伙看着她太久了,还让她感觉不好意思呢。 “哎哟!”桂香嫂突然惊叫,然后转过脸,还抿着嘴巴在笑。 杨楚生也还感觉怪呢,这俏村妇一大早的,才一转脸,怎么就有害羞的形状,粉腮也比刚来还红。 “咳咳!”桂香嫂看他的眼睛在看她,两声过后又是笑,干脆往他的竹寮里走,将还带着他体温的棉被,抱到外面晒。 杨楚生那知道什么,眼睛四处瞧,突然,这哥们也“哈”地就笑,明白桂香嫂脸红的原因了。他的小白别的狗不趴,偏偏趴在一条黑的上面,这纯黑和纯白在一起,确实太显眼。 桂香嫂晾好棉被,瞧这家伙眼睛往小白那边瞧,这不让她脸不更红才怪。反正就是忍着笑,又往竹寮里走。 “我家的表叔……”杨楚生哼起歌曲,也往里面走,然后说“让工人们先回家吧,最少中午过后,车能到就很快的了。” 桂香嫂还在扫地,听着他唱歌,她都想笑了,笑着说“她们爱坐就让她们坐呗。”说完了,看着他又笑。 杨楚生往铺上靠,看她的样子,感觉那完全就是正常现象是不是,怎么用得上这样害羞。 桂香嫂突然“扑”地就笑,真的,她想再走出去真不好意思,但不走出去,还能老在这里呆着不成。 “你说,这一批货结算了,我们厂能赚多少?”桂香嫂将扫把放好,也往竹铺边坐下就问。 杨楚生想了一下,才说“工价不是随原料来的嘛?” 桂香嫂瞪一眼,小声说“你不知道,这样大的数字,我能算呀?” 杨楚生点着头,她说的挺有理,笑着说“加工费是一万七美金,扣除六七千块工资,还有电费等成本,剩下的就是工厂赚的了,当然还要交税。” 桂香嫂又在眨着长长的睫毛,小声又说“那一年能赚十几万?” “美金。”杨楚生说着也点点头。 “美金是什么?”桂香嫂当然不懂。 “就是美国的钱,一美金差不多等于两块钱人民币吧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哈哈!桂香嫂羊毛衫被撑得最高的地方,立马就活起来了,因为她做了两个深呼吸,然后张开红润的小嘴巴,合不拢了。 惊讶了是不是,谁听了都会惊讶。杨楚生看着她的神气就笑,其实这边连工资一起算,还没有十四娘赚的多,她能赚两万美金差不多。当然,这其中有一万是他的,反正只要有可能,再建一个厂,或者是再添置设备,赚的还能更多。 “那我们一年就收回投资的钱了!”这会桂香嫂能算了,这俏村妇能不乐嘛,看着杨楚生就笑。 “别高兴了,生产还是要抓紧,做得越快,我们赚的也越多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桂香嫂就是笑,就是点头,好像一个乖女孩似的。高兴之下,心在跳,脸又在泛红,轻轻地,身子往杨楚生身上靠,也因为紧张吧,微微颤抖着双唇,还他的嘴巴也是轻轻地亲。 外面是绽开的桃花,里面却是脸比桃花还红。桂香嫂也终于比以往还更加大胆,双手抱着杨楚生,一对红唇,透出娇艳的红,等待着他温厚的一吻。 带水的眼眸中,透出的是水灵的柔光,气息也如桃花般的清新。桂香嫂情不自禁之时,也悄悄地闭上眼睛。 “吱”!杨楚生这一吻,也让桂香嫂的心怦怦直跳,很温很厚,又带着熟悉又经常在梦里梦见的气息,让她又禁不住将红唇微开。 尽管两人都想这样抱一起,久久地吻着,但田地里面的笑声,也让他们知道适可而止。 “我走了,你不也得上班吗?”睁开眼睛的桂香嫂,悄声地说。 杨楚生点点头,最后重重地又吻了她一下。 也因为是白天,所以两人也能克制。桂香嫂站在杨楚生跟前,理了一下有点凌乱的头发,然后小声问“我的脸红不红?” “红,洗一下冷水就不红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去!”桂香嫂翘着下巴,双手摸着脸,赶紧走吧,跟他呆在一起,永远她的脸都会红。 “我走了。”桂香嫂又重复一句,真的走了。这俏村妇边走还边摸着脸,怕还在田地里忙着的社员们看到她的脸色。 真的,桂香嫂有这样的感觉,她内心的激动,总会冲破让她很害怕冲破的传统两字。真的没有办法,她也有感觉,每次她都想极力克制,但总有克制不了的时候。 怎么说呢?桂香嫂现在感觉,她真的离不开杨楚生,爱她不敢直说,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份。心底里,也有她想真正成为女人的需求吧,这种心里,也是越来越强烈地,让她几次几乎要不够什么传统两字。 这俏村妇走了好远了,还回头朝着竹寮瞧,然后又笑。看杨楚生骑上自行车了,真想能坐在他的自行车后面,让他踩快点,让风将她的头发,往他的脸上吹。 “要不要坐呀?”后面已经赶上她的杨楚生还问。 桂香嫂回过头,笑着摇摇头,她当然不敢坐了,一坐上面,她的脸又会红。 杨楚生的自行车还先往厂里走,好热闹。第一批货已经加工完成,村姑们也没事了,一大群人,就坐在太阳底下,满厂里都是笑声。 “杨楚生,车什么时候能到?”跟村姑们坐一起的副厂长马琼珊,看见他就大声问。这老知青是嫁给一个农民,但能到这里当个副厂长,上个月还领了三十五块钱工资,还在她们那个村子里轰动得不行。 “应该是中午过后吧?”杨楚生下车就说。 “杨书记,下来呀,想上班呀?”妇女主任的女儿,那口气真的嗲,搞得马琼珊也大声又说“惨了,你们的杨书记,成了大众情人了。” 村姑们立马就是笑,那个也在笑的厂长助理,急忙往办公室里跑,电话铃声在响呗。 桂香嫂也走进来了,先往杨楚生瞧,手却还摸着脸。 “杨楚生,你的。”厂长助理一喊,还往椅子上坐。 是罗书记的电话,杨楚生拿起话筒就说“罗书记,我才要上班呢?” “杨楚生呀,到公社的这条路,什么时候要修啊?”罗书记原来问这个。 杨楚生是在笑,不过没出声,又说“这应该是春节后的事了,春节剩下没几天呢。” 走出办公室的杨楚生,真的笑出声了。 “什么事呀?”桂香嫂还问。 杨楚生就将罗书记问修路的事说了,然后打起自行车脚架,准备上班。反正这条路公社想修就主动,又不是他们的事。 0308 071515327.第327章 这样的耍法 0308071515327.第327章这样的耍法 罗书记有感觉吧,可能这个小知青又在玩什么花招,因为真要搞什么热火朝天的场面,是不论逢年过节的。就跟以往的日子一样,什么收水库,移山造田这些,正月初一干起来,才是真正的轰轰烈烈。 这罗书记吧,自从接手公社书记以后,其实也没什么可以作,还郁闷。你要再搞什么修水库,整个公社的水库都修得没地方可修,再搞个移山造田,现在已经搞不起来。因为现在的农民们,也包括外面的,已经少了干那种的红心,而且去年县里也有文件,就是着力改造沙质田。 反正吧,杨楚生号召义务修路,这罗书记多少还是沾着点光,最少在新任的柳书记眼里,红山公社可是全县最热闹的地方。 这小知青来了,正准备到县里开会的罗书记,从窗户里看见这个知青哥,一进公社脸就朝着派出所瞧,然后才跑向农办。 现在这个杨楚生,别说是其他人,罗书记看见他了,也能感觉这家伙满脸都是油光。现在的红光大队最肥,所有的肥水,都集中在这家伙手里,就连几个党委委员,也得悄悄跟他打一百斤稻谷的白纸条。要是这家伙春节的时候,不给柳书记点表示,这家伙那叫傻。 “杨主任,上班来了。”多少也才上班的工作人员,都朝着这家伙打招呼,不过杨楚生却想笑。跟他打招呼的,笑脸的背后,好像隐藏着莫大的深仇大恨。 谁不恨这家伙,别以为其他人都是傻冒,这家伙就因为想修红光大队的路,搞得他们一星期得轮流两天帮他们修路。特别是那些女工作人员,那个嫩嫩白白的肩膀上不是被扁担压红的。 “哎呀杨主,你来了?”农办那位女的,一见这个岁数最小,但却是正主任的家伙进来了,这声音啊,软得那位女副主任也打了一个哆嗦。 “怎么了,又用简称了,是不是要什么证?”杨楚生一坐下就笑着问。 “我们帮你们修路,多累呀,你瞧。”这女的一说,羊毛衫一拉,立马就露出白里透出红也有点肿的一点肩膀。 杨楚生才要看,突然间眼前却全是阴影,几个爷们,其中一个还有四十多岁,都围过来了,眼睛也全部往这女的肩膀瞧,也都是一付确实可怜的表情。 “嘿嘿,她说的当然是真的,你想,我们公社春节每人就两斤猪肉证,一斤干果证,四斤柑桔证……”一哥们一口气说了有七八种证,然后才能透口气。 “行了,别跟其他办公室的说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掏出一叠白纸条,慢慢挑,又说“三十斤猪肉,五十斤红糖,就我们办公室平均分配。” 笑了是不是,这个办公室才不到十个人,一个个都笑了。 “你累呀,行,我份额的什么证都给你。”杨楚生又朝着那位亮肩膀的女工作人员说。 这女工作人员那个笑,她还搞不懂,怎么她跟杨主任嗲一下就有收获,想到县城找个赚国家工资的对象,已经嗲了三四回了,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。 “行了,春节的时候,要按照革委会办公室的意思,布置好值班。”杨楚生朝着副主任也说,这种事让她安排就行,说完了往外面走。 “杨楚生,上班了?”罗书记正推着自行车,想到县里开会呢,看见这小知青就喊。 杨楚生还吃惊,这罗书记主动招呼,确实是稀有。走到他跟前也问“罗书记,想出去呀?” 罗书记为啥要主动招呼,不就是落实修路的事嘛。又说“修路的事不能等到春节后,趁热打铁嘛。” 杨楚生却是一脸苦相,现在能跟罗大书记摆明了吧,他画的饼中看不中吃。小声说“罗书记,难,要修这一段路,一是已经春节到了,春节过后立刻就要忙着春种,二是社员们的觉悟,确实提不起来。” 罗书记眨着眼睛,有点急了,又说“怎么修那条路就有觉悟,这条就没有?” “因为那条路是人人有份的,这一条,社员们就有别的想法了,要不你派人到我们大队,帮助我们做社员的思想工件。”杨楚生说着还摊开双手。 这就推开了,罗书记看着这家伙,有被他玩了一把的感觉。不想说了,到县里开完会再说。 县里的步子还是比公社的快一点,往年是春节后才开的,全县农村春耕准备工作会议,今年却是提前,也有新书记上任的关系。 柳书记不也一样,新官上任了,三把火能不能烧先别说,先搞个热闹点的是不是。正好,那个她听说过,也稍稍领教过了的杨楚生,搞了个什么修路运动,这不就是热闹的点子嘛,她暗自还谢谢这个小知青呢。 以前陈书记是县委书记还兼个革委会主任,现在这柳书记却没有,革委会主任,就是当时跟着杨楚生,到省城跟十四娘签订合同的那位。这会议还没开,县委和革委会却已经准备好了,就是要在全县大搞一次修路运动。 柳书记很高兴呀,这修路运动要是能搞大一点,搞出声势,也算是她上任后,烧起的一把火,这把火不是什么阶级斗争,而是造福全县人民。反正她很有信心,也准备在这次会议上,在各公社党委书记和革委会主任面前,先宣布。 县委大院热闹啊,平县有将近三十个公社,两个县级知青农场,还有两个林场,加起来三十出头了,五六十位公社一二把手,都在等着进入会场。 罗书记奔了五公里的路,大概有三公里是在暗骂杨楚生的,自行车才溜进县委大院里,就跟一班同行打招呼。这些人之中,也有他的前任,跟杨楚生关系不错的许书记。 也有点搞笑,红光大队是在全县出了名,红山公社却穷得内裤还是破的。不过这罗书记也有点知名,最少人们知道,红光大队是在他的势力范围里面。这哥们一边跟同行们打招呼,也跟着大家走进会场里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柳书记一出场,立马就是一阵热烈的掌声,距离县城远一点的公社领导们,也才是第一次看到这新书记的风韵。这样热烈的掌声,也相当于这些家伙的内心表达,为很有风韵的女书记鼓掌。 “大家都来了!”柳书记透出磁性的声音,也能穿越过掌声,飞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然后看到她笑一下,这一笑,也让掌声渐渐平静。 属下们的目光,全部都看向柳书记,此时不用问,多少人的心里,已经有保证紧紧团结在柳书记周围。以前是努力争取成为大寨县,现在这名头已经不吃香,吃香的还是四个现代化。 柳书记坐在台下,身子还有点不安份,感觉全县的路也确实得修。她上任以后,跑了县城周边的三个公社,自行车蹦得她屁股还疼没完,坐在台上,还得时不时左右两边互换着力点。 有点搞笑,这个会议是春耕工作会议,柳书记的讲话,却将修路当成会议的主题。 台下各公社的领导们,听了都在眨眼睛,发动群众修路,还是义务的,这谁愿意。农民们每次出工,没有工分谁愿意,别说是小农经济意识,他们的工分,可是一家老小的肚子问题。 柳书记眼镜后面的目光,边说边看着下面的每张脸,喝一口水又说“红光大队,在杨楚生的带领下,已经给我们做出榜样。只要我们加强组织领导带头作用,就能战无不胜!在全县掀起一场大修路运动!” 下面的罗书记已经有点昏,杨楚生这家伙思想可没这样好,就连红光大队通往公社两公里的路,他都不想修,还谈什么榜样。 其他的公社领导们,也都沉默。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,公社当然没有资金,要不就是县里出钱,要不就是各大队下达任务摊派。以前的移山造田,就是采用摊派的形式。 这会议开了一天了,罗书记的头昏了有七个小时左右,会议一散,这哥们推起自行车就想溜,却不想还被柳书记的秘书给叫停了。 “罗书记,柳书记叫你。”这秘书同志小声说。 亲娘的,罗书记这一听,将前段时间,因为杨楚生搞的修路运动,让他感觉也沾着点光的兴奋感一扫而光。停好自行车,跟着秘书走,暗自却在喊啊弥陀佛,千万别让红山公社搞个带头作用。 这惨了,柳书记的意思,却还真的是,因为红山公社有个红光大队,红光大队有个已经被评为省劳动模范的杨楚生。 罗书记的目光,一直就不敢往柳书记瞧,这老娘们的一对双眼皮,眨动之时,让他有种被牵引过去的恐惧感。现在他也没办法,小声将杨楚生并不打算修通往公社那段路的事也说了。 柳书记的眼睛一瞪,提高声音也问“杨楚生搞什么?不是说那一段路要修好了,就修那一段的嘛?” “以他的说法,就是社员们不同意,因为那一段路跟红光大队无关。”罗书记又说。 柳书记的双眼皮眨得更快,感觉这家伙也能这样玩,不过杨楚生的话,据她知道,也就跟她和罗书记说过,算是口头说说而已。 开弓没有回头箭,柳书记的话已经说出去了,还能收回不成,感觉被杨楚生耍了一把,现在又对他有更深的认识。看着罗书记说“你们公社,要起个头,搞出声势出来了,给其他公社增添信心。”说完了脸色也很不爽,这个小知青她也不会客气。 0308 071520328.第328章 好自为之吧 0308071520328.第328章好自为之吧 柳书记要怎样对杨楚生不客气先不说,这罗书记一回来,公社几个主要领导立马就开会商量。 让全公社的农民跟红光大队一样,来个义务修路,谁都感觉这是大笑话。这成吗?反正开会的人没有一个认为有可能。 但没有可能也得做,这也是罗书记为难的地方,柳书记让红山公社带头,还算是抬举呢。 这真的是头疼问题,经过讨论,还是按各大队平均分摊的方法,就是每个大队一千斤稻谷和两千块钱。每天还要派出十个人,红山公社有二十多个大队,加上知青农场的知青,一些工作人员,每天也能有三四百人到场,这场面足以应付柳书记了。 “这次的修路运动,为了大造声势,应该成立一个指挥部。”罗书记还说。 开会的人也真的佩服,这指挥部一成立,还真能让修路运动,看和听都感觉到气势不小。 “让谁担任总指挥呀?”革委会副主任还问。 “最好就是杨楚生。”罗书记显然是先想好的,不假思索就说。 又是一个绝妙的人选,杨楚生不是会忽悠吗?修路运动他是始作俑者,现在他不当总指挥谁当。而且这家伙谁都知道,他跟各大队的书记那关系,修路要是粮食不足,再向各大队摊派,不也容易。 罗书记这主意可是昨晚想了小半夜的,让杨楚生担任修路总指挥,除上面的以外,也可以收回他的农办主任。修路指挥部是暂时的,路修好了,他这总指挥一完,农办主任也没了,多好的主意。而且他昨晚也跟吴拥军说好了的,让他任杨楚生的副手。 “不错。”几个开会的人都同意杨楚生任总指挥的意见。 罗书记吸入一口烟又说“副总指挥,就让吴拥军担任吧。” 这就有点让人惊讶了,谁不知道,杨楚生和吴拥军是死对头。 “每个大队一千斤稻谷和两千元,就是不小的物资吧,不能一个人说了算。”罗书记又开口。 明白了,开会的人那有多想,这事本来就是难题,反正吧,有成绩他们也分不上,有什么责任他们也不用负,也就这样了。 这公社的会才开完,第二天也得召集各大队一二把手开会。 距离春节也才几天,现在还开会,杨楚生在电话里一听就晕。本来他正想组织在工厂的村姑们,趁着十四娘发来的布料还没裁好,她们也没事,让她们在村里大搞一次清洁运动,却还又要开会。 “现在还开什么会呀?”清水叔也不爽地说,已经有社员在准备宰杀三鸟了。 “谁知道?”杨楚生边回答边往竹寮走,清水叔也只能踩着吱呀响的破自行车,先走了。 杨楚生想到公社还得突出村姑们的重围,本来她们满心高兴,想跟着他走遍村里的大路小巷,却不想他还跑。 “喂……你怎么也才上班呀?”杨楚生才出村口,就碰上张英红,拉长着声音就喊。 “昨晚抓贼,下半夜才回家。”张英红边说边猛踩,冲到他身边又说“节前贼也多,你这大富豪,可要小心。” 杨楚生还笑,谁敢偷他的东西,他的小白整天就带着几条母的,在竹寮那边玩。 “喂,你有什么证就拿来。”张英红又说。 杨楚生转脸看着她的粉脸,也问“你家要呀?” 张英红还一付无奈的样子“不是,别人想跟我要,一些不好推。” “哎哟,还用问嘛,不过一斤猪肉亲一下。” 这家伙才说完,“啪”一声,张英红昨晚抓贼的粉拳,就给了他的肩膀一下。这大美女打完了还笑,反正这家伙就是这样。 “嗨,今天要开会呀?”张英红的自行车一进公社就说,已经有不少大队干部在了。 今天这个会议,公社各办公室的主任也要参加。杨楚生的自行车已经被几个大队干部抓住,不过却在看着吴拥军。这吴老兄也在大队干部们群里,好像还有跟干部们打成一片的意思。 吴拥军当然爽了,他也确实想跟干部们打成一片,昨晚罗书记已经跟他说了,要成立一个修路指挥部,让他和杨楚生两人任指挥。不过还有一个让他不爽的,杨楚生是正职。 这修路跟移山造田那就不同了,修路有油水,移山造田,那是各大队各自为政,现在可不是,所有的物资都在指挥部手里。吴拥军能不爽嘛,就是当个副主任也行。 “你来了?”吴拥军还笑着跟杨楚生打招呼,只是没有名字。 杨楚生差点抬头望天,想瞧瞧太阳是不是转了个方向,怪事年年有,春节前何其多。 “走了,大家开会去。”吴拥军挺积极的,朝着大队干部们说,他算是第一个走进会场。 “杨楚生,要开什么会?”东方大队的书记小声问。 杨楚生还摇头“我也不知道啊。” 这会议开起来,就让大家感觉怪怪的。这些人,除了杨楚生,都是最少五年以上的干部了,还从来没有一次,在临近春节的前几天,还要到公社开会。 吴拥军那是真的活跃,还坐在杨楚生旁边,又递给他一根飞马。 杨楚生又有点奇怪了,吴拥军这个人怎么样他还能不知道,有奶便是娘就是他的特性。接过他的飞马,也在感觉,今天这个会议,肯定跟他们两个有关系。 罗书记开始讲话了,说到县里要发动农民,大搞义务修路运动。 “咯”地一声,杨楚生急忙咽下一口唾液,差点咳嗽。感觉世上有书呆子,这柳书记却是组织呆,总以为组织领导作用一发动,就能战无不胜。整个县搞义务修路,要能成,他敢从红光大队一口气跑到滨海市。 “当然,义务修路肯定不行。”罗书记说完了停一下。这一停顿,也让大队干部们的身子挺直点,都能感觉到,这是要大队摊派的歇后语。 果然,罗书记吸进一口烟,说话时嘴里还随着话音,时快时慢地吐出烟雾,说出的,就是每个大队应该分摊的任务。 这这这!罗书记的话才一完,大队干部们可都不能安静了,立马就是一阵窃窃私语声。 杨楚生却半点声音没有,一千斤稻谷和两千块钱,对于红光大队来说,那不是小菜嘛,只是苦了其他大队了。应该说,一千斤稻谷,各大队都有,这两千块钱就很有问题了。 “还有,每个大队每天要派出十个人,有没有工分,各大队自己处理。”罗书记又说。 这怎么行,这会一结束,大队干部们就说话了“这两千块钱,也太多了吧?” “不多,因为这是县里下的死命令,可以说修路是人人有责的嘛。”罗书记就解释呗,然后还看了杨楚生一下。 杨楚生却是在算账,每个大队一千斤稻谷,全公社就两万多斤,每个大队十个人,几百人一天可以修的路可不短。因为这修路其实也就是修整,还没有他们修通往县城那五公里难。两万多斤稻谷差不多也就两万斤大米,三百人算,每人就吃一顿中午饭,也就一斤米。 乖乖,这公路才两条主要路,每天几百人,一个月能修完吧。还有每个大队两千块钱,总共五万多啊,这公社是怎么算的?不用摊派这么多的嘛,稻谷减一半,人民币只用三分之一就足够了。感觉吧,罗书记是借着修路的名义,在为公社剥削各大队了。 “杨楚生,来一下!”罗书记看这个知青哥,还坐在椅子上发呆,虽然是叫他,但却还朝着吴拥军招手。 所有的大队干部们都往杨楚生瞧,反正这年底要让各大队出这钱,真的太难为了,有些大队书记,想开口问他要不要稻谷。 杨楚生又是不清不楚,边往外面走还边在想。再结合吴拥军突然间对他这样客气,好像感觉到什么了。不管了,先听听罗书记怎么说。 “坐吧。”罗书记笑着朝走进来的两人说,然后看着杨楚生,先笑一下“杨楚生,这事的修路运动,就是柳书记觉得你们搞的运动相当好,才搞起来的。所以,公社也决定成立修路指挥部,让你任总指挥,吴拥军任你的副手。 “嘿嘿!”吴拥军听了还笑。 怪不得了,杨楚生完全明白了吴拥军突然对他的客气。这样小的修路运动,这样多的物资,这完全就是在催人犯罪。因为这真的是个肥缺,太肥的地方可不好,虽然他绝不会,也用不着贪污,但难保别人不会,他要是任正职,那可不是在开玩笑的。 “罗书记,我不能任总指挥,因为我的事情太多。”杨楚生这理由很充分的了。 “公社昨天详细研究过,只有你能胜任。”罗书记却还说。 杨楚生看了一脸兴奋的吴拥军一下,有对不起,哥们,你要是犯罪,那是你活该的想法。小声又说“我真的不行,要不换过来吧,我当他的副手。” 亲娘的!吴拥军的心脏怦怦直跳,然后看着罗书记,有你就快点头吧的意思。 罗书记也在眨眼睛,他可不是白痴,杨楚生这样的高姿态,里面是不是有玄机,这个小知青可是不能小看的。 “罗书记,我真的不能,我能管过来吗?”杨楚生还又说,说玄机当然有,本来他是想跟罗书记算一笔账,让大队的负担减轻一点。既然吴拥军这样,那他就不说了,别怪他暗中毒,这种人,也真得让他尝尝毒。 “那好吧,希望你们俩好好配合。”罗书记终于点头了。 “那我走了。”杨楚生站了起来,可吴拥军却还向他伸出手。 杨楚生差点笑,知道这家伙就是这样,也伸出手,突然间却感觉,这家伙得意的脸上,太油了。太油了可不好,好自为之吧,如果有什么事,千万别怪他就行。 0308 112033329.第329章 一斤猪肉亲一口 0308112033329.第329章一斤猪肉亲一口 张榜了,公社的会议才一开完,在那个报纸拦上面,就贴着一张公告,就是成立修路指挥部,还有正副总指挥的人选。 看的人还挺热闹的,不过窃窃私议声也起,谁要看到吴拥军和杨楚生两人是正副指挥,谁都会讨论。 “张所长,你也看呀?”农办那位副主任,看完了想走,看见也走过来的张英红问。 张英红笑一下,她是听一位民警说的,赶紧走过来,朝着农办副主任一笑,然后仰起下巴。 这大美女笑一下,往回走了,突然发现吴拥军还朝着派出所里面走。 吴拥军得意了是不是,走进派出所就分香烟,这个总指挥他当然爽,又是肥,杨楚生还是副手。哈哈!搞不好,这路修得有成绩,还能搞个革委会副主任,反正他就是爽。 “吴总指挥,你好!”张英红走进派出所,还开起玩笑。 “嘿嘿!”吴拥军笑着,还抬手抹了一下头发。总指挥三个字,比治安组长爽多了,听名字,也有让他指挥着千军万马的感觉。 张英红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,反正她就感觉,这正副总指挥在一起,总不是好事。 “哎呀,杨总!”张英红突然发现杨楚生也走进派出所,这叫法,也有点调侃的意思。 “谢谢!哈哈!”杨楚生也得意,吴拥军不还在嘛,这正职总指挥,可没有上午刚开完会时,那种想巴结他的神情了,现在他是正职,也不用巴结这个小知青了。只是朝着杨楚生笑一下,连请他一根香烟也没有。 “给我打个证明,我想申请到香港。”杨楚生将大队证明递给张英红就说。 “你还想到香港,不还要修路吗?”张英红还问。 “修路没有我到香港重要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吴拥军嘴里含着香烟,嘴角也露出笑,走了。杨楚生修路的时候,天天不到修路工地,他才欢迎呢。 “证呢?”张英红接过杨楚生的大队证明,也笑着说。 “今晚吧,这样多人,不怕大家都争着要啊?”杨楚生小声说。 这还差不多,张英红笑着,想跟他说说他为什么任副总指挥的话,还是别问了,今晚问也不迟。 年要到来了,农村里,那可得大忙几天,杨楚生自己在竹寮里,还能听见村里杀猪时,那只众人养的大肥猪的嚎叫声。 农村里就有这样的习惯,十几个家庭合作,养一头猪,大家就轮流喂,养到春节的时候,杀掉了,各家平分。反正今天杨楚生要收猪肉的话,都能收个十几斤了。他不会收的,他一个人,而且那个水坑里,当时他放了几百条鱼,现在最少也有七八十条。 也因为社员们这几天忙于过年,晚上的竹寮里,却也有点冷清。杨楚生就自己泡茶呗,今年的春节,看起来天气也好,不怎么冷。今天,还有几个允许回家过年的插队知青,到这边跟他坐一会。 这个春节后,那些考上大学的知青,真的是要各奔前程了。杨楚生当然想回家,跟那些知青们再见面吧,也跟刘雪贞再见一次面。 “唰!”趴在竹寮里的小白,突然向外面就跑,然后朝着黑暗里叫了几声。 杨楚生走出来一瞧,看到一个白影就笑,肯定是张英红了,还没有骑车,一定是走田间的小路过来的。 “哇!这桃花挺美的,我摘两枝回去。”警花也爱花,张英红从竹寮里透出的灯光中,看两树桃花,笑着说,然后站在花下,抬脸瞧。 “嘿,当时在劳改场的时候,你带我们劳动时那里就有,到那边摘,我种这两棵容易吗我。”杨楚生说着也笑。 “不准你说那一次。”张英红也走进竹寮里,不但说丹凤眼还瞪。因为那一次是她一生的痛,虽然无意中蹲在地上,浇了他一脸,但也被他看了。有时候她还真想问这家伙,那次有没有看见,不过还是不敢问。 “哎哟,你怎么整天都是扮公安,就不能穿别的衣服啊?”杨楚生说着,眼睛也直往张英红有点高的胸前瞄,感觉她还是怕穿别的衣服,没有这身公安服的英姿吧。 张英红瞪这家伙一眼,也低头往自己的前面瞧,笑着也说“你不知道呀,除了军装,就我们公安制服时髦。” 杨楚生“哈哈”就笑,又说“还好你这衣服算是合身,要不然,你这样美的身材,就突不出。” “啪”!这哥们才一说完,张英红抬手就打,反正每次见他,就没看他正经过。 “喝茶吧,祝你新年能嫁人,然后生个……” 杨楚生还没说明,突然鼻子感觉到一股雪花膏香味,然后话也说不出,透出雪花膏香味的手,狠狠就往他腮帮子拧。 “你真想我嫁人呀?”张英红拧完了这家伙,边问边端起茶。 杨楚生还笑“当然了,女大当嫁嘛。” “嫁给你,你敢不敢娶?”张英红茶杯还放在嘴边,说完了,看着这家伙笑。 “我不敢,那个敢当你的丈夫,每天早晚准被你狠揍两次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张英红的丹凤眼又是一瞪,笑着又说“我会很温柔的,慢慢折腾死你。”说完了,放下茶杯,“咯咯咯”就笑。 这大美女嘛,是想跟他拿白纸条,就是不拿白纸条也会来,小声问“你跟吴拥军什么正副指挥,你愿意当他的副手?” “嘿嘿,一般人我不会说,你嘛,我就说吧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笑着泡茶。 “哎呀,说!”张英红最恨的就是这家伙这样,就是故意吊胃口。 “罗书记是让我当正的,是我自己硬是不要,让吴拥军当吧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看着张英红睁得有点大的丹凤眼,笑着拿起茶杯,往她的小嘴边堵。 张英红丹凤眼睁变成翻白眼,当然不相信了,这家伙有时候忽悠人是毫无底线的。抬手接过茶杯,没喝就说“你没面子会死呀?” “你不信?”杨楚生笑着先喝茶,然后就说呗,从各大队分摊的任务,到修路的日期这些说了一下,然后又问“这个指挥部肥不肥?” “肥,比杨贵妃还肥。”张英红说着,自己也笑,不过还是不相信了,瞧她眨着丹凤眼,嗔人的神情就知道。 “就是肥,我才不想沾边,吴拥军要得意就得意吧,贪污一万元,是要判最少五年的。”杨楚生又小声说。 张英红又在眨眼睛,因为喝茶,还被舌头舔得发出湿光的嘴唇也稍稍张开。明白了是不是,突然笑一下,摇摇头又说“想不到你毒的时候,比敌敌畏还毒。” “我怎么毒了我?吴拥军要是不贪,我怎么能毒到他。”杨楚生又泡茶。 张英红双手往两腿间夹,也点着头说“他能不贪嘛,换了别人也会贪。” “嘿嘿,要我就不贪,不过要是当正职了,下面的人贪,横竖我都有责任……” 张英红还没等他说完,也说“那你不如将副的也辞掉了。” “对呀,所以我不是向派出所要证明的嘛。” 张英红看着这家伙又在摇头,“嘻嘻”两声又说“你比老狐狸还狡猾。” 杨楚生也笑,小声又说“这样肥的地方,搞不好罗书记也馋,天知道。” 张英红又朝这家伙翻白眼,不过嘴角却是露出笑,这分明就明摆着,要是罗书记也馋,他更高兴的意思。 “哎哟,你别这样看人,这是在引诱别人犯罪你知道吗?”杨楚生看着这大美女,真是的,丹凤眼翻起白眼,嘴角还露出笑,看不出丝毫生气的表情,透出的却是一付带嗔含娇。特别是含笑的嘴角,让人感觉不亲一口心也难安。 “拿来,我得有十几斤猪肉证才够人情。”张英红手往杨楚生面前一伸说。 杨楚生手往口袋里掏,拿了两张白纸条,笑着说“我说过了,一斤猪肉亲一口。” “快点呀!”张英红一喊,嘴一抿,却还笑。 “不行,脸凑上来,十五斤,亲十五次。”杨楚生说完又笑,还将白纸条又放进口袋里。 张英红探过身子,抢呗,反正也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。这大美女可好,屁股一离开小椅子,双手朝着这家伙的口袋就探。 “拿来!”一声娇喊,张英红才不客气,靠在杨楚生胸口的头一顶,“扑”!他不也是坐在小竹椅上,这一顶,他的双手却还插在口袋里,后背着地就倒地上。 两人都亲了好几回了,又没有别人,张英红还怕啥,她可是派出所的副所长,“嘻嘻”地笑,然后身子也往他身上压。 “拿不拿?”张英红趴在杨楚生身子,笑着问。 突然,杨楚生脸一抬,朝着还在笑的红唇,“吱”就一下,笑着也说“一斤了。” 张英红笑得更大声,双手扶着他的脸说“你说的,我就亲,看你能有多少猪肉。” 真亲了,张英红小嘴巴一张,带着湿光的红嘴唇,狠狠地“唧”一下,小声地笑“两斤了。”说完了,又是亲了好几下。 这几下,都是特别用力,只是张英红亲完了,也在眨眼睛,这嘴巴一碰,心就在跳,脑袋一混,亲了多少斤猪肉她也记不起。这大美女伏在杨楚生身上,看着他在笑,多少斤猪肉不要紧,嘴巴凑得几乎堵在一起,好像某种气息,比猪肉还重要。 轻轻的,红红的嘴唇,慢慢地又往下凑,嘴唇间的轻轻一碰,也让这大美女感觉,比刚才用力亲着他的时候,更让她心跳。 又是透出气息的声音,声音一完,两人的嘴巴又是紧紧地贴在一起,这一个吻,因为时间太猛,应该不能用次数算,价值就是一只整猪也不够。 “嗯!”嘴巴完全在杨楚生双唇中间的张英红,猛然也出声。无意间,她的嘴唇间探出的一条娇嫩,也跟他的轻轻一碰,这一下,让她禁不住就出声。 0308 112302330.第330章 秋月嫂在发呆 0308112302330.第330章秋月嫂在发呆 修路的事,确实是有点搞笑,除了红光大队,其他的大队那个不穷,又是临近春节,想要交两千块钱的修路费,不是那么容易的。笑话的是,好几个大队都得卖稻谷,两千块钱,也要卖了六千斤稻谷。 别人在卖稻谷,杨楚生却是大开仓库门。秋收的时候收的稻谷,按照省里的文件是不能卖的,他不卖才怪,反正被他的白纸条,卖掉了一半以上,正好那些钱就能向各大队收了。 收稻谷的钱要不够,他自己也还有,十四娘第一批货款,美金被银行换成了人民币,在银行里放着呢,钱要不够,银行一提就有。 “来来来,这边扫干净一点。”杨楚生朝着一群村姑就喊。明天已经是除夕了,没有他带领,这班村姑就是不自觉。反正这个春节,他就要将红光大队,搞得比往年还清洁。 热闹了,这些村姑们昨天就开始清洁,可没有杨楚生,她们一个个就知道偷懒。现在有了,听她们的笑声也亮。 “喂,裤子不用卷得这样高了。”杨楚生朝着在卷裤脚的彩云就喊,然后村姑们又是“嘻嘻嘻!” 彩云朝着这家伙瞪,大声也说“你看小腿看腻了?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村姑们边笑,也边往自己卷起裤脚的小腿瞧。 杨楚生也在笑,几十个村姑,没有一个不卷裤脚的,清洁了,当然要卷。在裤子里闷了有半个冬天的小腿,那也可是白里都透出健康的红。虽然都是白,不过长短不一,肥瘦各异,小腿肚的弧度也是高低不同。 这一班人,都清洁到桂香嫂家门外了,这俏村妇自己正蹲在小院子里,揪掉鸡毛,听声音就笑着走出来。 “嗨,你们几个不往巷子里,怎么老挤在一起?”杨楚生朝着村姑们喊,然后看着桂香嫂,她在笑,他也笑。 村姑们那个想走开,“嘻嘻”着扫把朝着路面就扫,妇女主任的女儿也感觉有点热,“唰”一下,将外衣脱了再说。 “哎呀,你也太冲了吧。”一位村姑,朝着妇女主任的女儿笑着就喊,她身上,是发工资的时候,到县城买的运动衫。农村里不少的村姑,都将运动衫当成羊毛衫使用,而且穿在身上,比羊毛衫还紧身。 “她们不冲呀?”妇女主任的女儿,指着十几个也脱掉外衣的村姑喊,然后又是一阵大笑声。 桂香嫂站在门边,也跟着笑,然后对杨楚生说“让她们扫就行了,你不忙呀?” “不行,他不扫,我们也回家。”一位村姑挺有理由的,反正他要溜,她们也溜。 “走开点,我要打喷嚏了。”杨楚生也大声说,村姑们齐集在他身边,反正感觉有不少是涂上雪花膏的,那味道也太浓了点。 “喂,别挤呀。”妇女主任的女儿突然喊,她就跟杨楚生站成面对面,另一位村姑还想将她挤开。 “是她们挤我的。”那村姑才一说,后面的四五个村姑也是“嘻嘻嘻”笑。故意的了,一位往妇女主任的女儿后面一撞,就听“哎呀!”这村姑惊叫声中,往双手拿着扫把的杨楚生怀里就撞。 村姑们哄一下就笑,还有两名村姑,手往妇女主任女儿的后背搭,用力又往杨楚生怀里塞紧点。 这真的是笑话了,别人是在笑,妇女主任的女儿脸却“唰”一下就红。这一挤,她的胸前不往杨楚生怀里压才怪,他有什么她不管,反正村姑就是村姑,那地方一阵压迫感,让她好像被电流电着了一样,身子僵硬得差点手脚也抽搐。 桂香嫂虽然也在笑,不过却是嗔这家伙一眼,心里呢,还是有点想法的。 “喂喂,吴拥军来了。”彩云是朝着桂香嫂小声说的。 吴拥军推着自行车,好家伙,车后面一个网袋里,几条鱼的尾巴还在扑腾。肯定是那个大队的池塘起鱼了,这家伙揩油来的。 现在应该称呼他为吴总指挥了,瞧他的样子,那得意劲。看着杨楚生时候的神情,完全就是等着他先打招呼的模样。因为这个小知青哥,还是他的副手是不是。 杨楚生能先跟他打招呼?他想神气就神气。感觉吧,这家伙肯定一进村就神气,他当修路总指挥的事,还怕大队的社员们不知道,他几个兄弟见人就说,谁不知道呀。 桂香嫂听到彩云说的,也转身往院子里走,她的那只鸡的鸡毛还没拔完呢。也是故意后背朝着大门,不想看吴拥军的神气样。 “大嫂,这些鱼拿着,分给他们几个。”吴拥军停好自行车就喊。他的大嫂,正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往他瞧。然后他自己抓了一条,就往院子里走。 “这边好了,扫巷子里的。”杨楚生指着通向秋月嫂家的巷子就说。 村姑们笑着往巷子口就涌,却又大声笑。好家伙,秋月嫂上身就一件羊毛衫,撒开腿边跑还边“笃笃笃”地叫,她前面一只大公鸡跑得那叫快,这鸡的脖子上还在滴着血。 “快点抓,这家伙杀好了还会跑!”秋月嫂看见杨楚生,来个紧急求援。 杨楚生和村姑们都笑得抱肚子,看那只鸡碰上他们,又想回头跑,两大步就冲上前,手一抄,一下就抓住一只鸡脚。 “快点,帮我一下。”秋月嫂也笑着说,也不用拿杨楚生手里的鸡,转身就走,她还有两只鸭没杀呢。 “大旺不会帮啊?”杨楚生虽然问,但还是跟在秋月嫂后面。 “他早跑了他。”秋月边说,边拿起放地上,刀口还沾着鸡血的刀。这小院子里,四个孩子全都跑了。 “我来杀吧,你抓。”杨楚生将鸡往蹲地上的秋月嫂面前一举就说。 有男人就是好,秋月嫂笑着站起来,瞬间是有这想法。一手抓着鸡翅膀,一手抓着一对鸡脚。 杨楚生一只手掀起鸡脖子,看着刚才秋月嫂留下的刀口就笑,抬起头就想说,却见秋月嫂不看鸡,只看着他在笑。 “杀呀!”秋月嫂的眼睛急忙移开,这两个字嘛,是为了掩饰她看着他,被他看见的尴尬。 又是一个春节,前年的春节,杨楚生也才从知青农场回来,然后在她这里吃饭,然后两人因为都喝了太多酒,结果在里屋吻了一场,还差点被桂香看见。 “杀鸡的刀口应该高一点,你刚才杀的地方,要是杀鸭子还差不多。”杨楚生刀口架在鸡脖子上就说。 秋月嫂笑一下,又小声说“明天除夕,到这里吃饭吧。” 杨楚生笑着也说“我可说不定,一些大队干部,恐怕会让我请客。” “哎呀!”秋月嫂突然惊叫,只顾着听他说话,这时候手里的那只鸡一挣扎,一只翅膀脱手了。这翅膀一扑腾,杨楚生抓着鸡脖子的手被打了一下,鸡脖子也脱手了。这还在滴血的鸡头一甩,这下好,这哥们脸上最少沾上不下于十滴血。 “嘻嘻嘻!”看着他的花脸,秋月嫂忍不住笑,小声说“拿面巾擦一下吧。” “行了,杀完了再擦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鸡完了,还有两只鸭子呢。 秋月嫂这会手里鸡换成了鸭,不过却老是看着杨楚生笑。太好笑了呗,这家伙脸上总共也就有十几点,鼻子上面就有三点红。 “好了!”秋月嫂扔下最后一只鸭子,还感觉手酸,甩了两下手,急忙走到脸盆那边,从里屋拿出热水瓶,往脸盆里倒一些热水。她的手脚就是利索,拧好了毛巾,杨楚生却也才走过来。 “哎呀你的手脏,站好。”秋月嫂看着他,笑着说。然后不由分说,手里的热毛巾,就往他的脸擦。 亲娘的,杨楚生可有点不好意思,这秋月嫂的身子可没桂香嫂那样高,替他擦脸还得手抬高点。也不能离他太远,还有那双眼睛,看着他的时候,那种目光怎么说,好像他是不乖的小弟弟一样。 “还有一点,脸低一点。”秋月嫂的毛巾换了面就说。 杨楚生的身高差不多是一米八,她却是一米六不到,这手抬得高了点,只穿着羊毛衫的身子,就好像是趴在他怀里一样。 这样子,也不能说秋月嫂心里就没有所想,因为两人也都有几次很明显的暧昧。此时又是充满着过年的喜气,让这个也三十出头,守寡了几年的美村妇,怎么会没有想法。 杨楚生是低下脸了,这秋月嫂的毛巾轻轻地擦,擦的时候是没有什么感觉,可这毛巾一离开,让她的心怦怦地跳。因为替他擦脸,她仰起来的脸,就在他低下来的脸下方。两人的气息,没有了毛巾的阻隔,双方都能有所感觉。 “好了没?”杨楚生还问。 秋月嫂点点头,突然踮起脚尖,张开嘴巴,对着他的嘴唇,轻轻地亲了一口。然后红着脸,目光也随着这一亲,比刚才更温柔了三分。小声说“好了。” 杨楚生也是意外地心跳,他又不是神仙,这秋月嫂虽然没有桂香嫂的那种文静,但这一张三十出头年纪的美脸,还有那凸得得豪放的身子,也透出让人很难抗拒的诱惑力的。 大白天的,杨楚生可不敢惹出什么事,笑着说“我出去了。” 秋月嫂点点头,看他走出去了,她却在发呆。将擦过他脸的毛巾,也往自己的脸上捂,心在跳,脸在发烧。好像也有点想法,他自己一个人,这个春节就一个冷清清地过了,明晚还要请客,忙过来嘛? “哎呀!”秋月嫂自己也叫了起来,刚才要没亲他一下,明晚要帮他,还不至于不好意思。 0308 164629331.第331章 酒后 0308164629331.第331章酒后 “啪啪啪……”这天才稍一亮,红光大队的鞭炮声就开始在响了。杨楚生站在竹寮前,这里可以分出他们大队和东方大队的鞭炮声,很分明的,鞭炮声几乎是来自红光大队。 今天农办还上班呢,不过制衣厂,杨楚生却让开始放假,一年就一次,让两位知青,也可以回家过年。 杨楚生也就到公社上了半天班,因为那些想回家过春节的知青们,中午还在他这里吃饭。他可不能回滨海市了,准备等明天,今晚还得请几个大队书记,前几天就说好了的,没办法,现在谁都知道他有钱。 “哇,真漂亮!”桂香嫂理好了厂里的事情,也往这边走过来,看着门外两棵桃树上,这花开得呀,比几天前更娇艳。这俏村妇走到桃花下面,脸一凑,朝着离脸边的桃花闻了一下,笑着又说“香!” “桂香嫂,有没有派人值班?”杨楚生走出竹寮还问。 “派了,每天四个人,守到初三。”桂香嫂点头说。 两人还在说,秋月嫂手里牵着她浑身穿着红的小女儿,也往这边走了过来。 “哎呀,秋月嫂,你还真急呀,都装上新衣服了。”桂香嫂笑着就喊。 “反正早晚都得装。”秋月嫂也笑着回。然后冲着杨楚生也说“今晚你一个人,能忙得过来呀?” “忙不过来就忙晚点,大家图的是快乐。”杨楚生笑着朝秋月嫂瞧,今年有钱了,她可是一身全都是新的。虽然款式还是村妇,但比平时漂亮了三分。 秋月嫂还感觉有点不自在,现在她还真对昨天亲了他一口在脸红,因为还有桂香在身边。 “哎呀,我可不能来了。”桂香嫂也说,因为吴拥军回来了,她要帮,那不净是事。 “别担心,做好吃的,你们还做不过我。”杨楚生笑着又说“我到村里瞧瞧。 红光大队,净是喜气。杨楚生身后跟着小白,才半天功夫没见,几乎每家的门边都贴上了春联。 “杨书记,今晚来我家吃饭!”贵喜的老婆美滋滋地喊。 “相当好,不过我得请别人吃饭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往贵喜的家里走。 贵喜还带着三个女儿四个儿子在贴年画,好家伙!杨楚生一看就笑。这房子里一面墙上,所有领袖人物都贴满了。这老哥们手里拿着一幅已经上了浆糊,李铁梅拿着红灯的年画,正往墙上贴。回头朝着他就喊“杨书记,坐吧,等会喝茶。” “不了,我还是到外面瞧瞧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又走出来。 哗!一出门,就在祠堂前的晒谷场上,看到吴拥军,这家伙走路两手又提着两条足足十斤重的鳙鱼。 这吴拥军真的太神气了,走路胸膛比以前挺得更高,下巴也当然高。看见杨楚生,就故意转脸朝着没有跟他打招呼的人招呼。他是修路总指挥了不是,杨楚生才是副的。 杨楚生在微笑,但愿明年的春节,还能看他这样神气。转身就往秋月嫂家的巷子里走,这巷子里也有七八户人家。 “嘿嘿,杨书记!”大旺这家伙一出门。差点撞到杨楚生了,笑着喊,身后三个弟妹也跟。 “放炮的时候,不要点着了稻草堆,知道吗?”杨楚生朝着这家伙喊,然后掏出红包,每人一个。 “进来呀。”秋月嫂手里也拿着年画,一张是《沙家浜》中的李奶奶,一张是《白毛女》的喜儿。 “我来吧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拿过秋月嫂手里的画问“要贴在那?” “里面。”秋月嫂下巴朝着里屋扬。 “正不正?”杨楚生将画往墙上摆,还回头问。 秋月嫂抿着嘴巴在笑,又是点点头。 “天,都歪成这样,你还点头。”杨楚生贴好了,后退两步一瞧,说得还有点大声。 秋月嫂也是“嘻”地就笑,抬眼看着他,小声说“算了,歪就歪了。” 其实刚才她根本就没有在看画,眼睛都在看杨楚生,也不知道怎么,反正她就老有走上去,抱着他的冲动。这种冲动越来越强烈,也可能有这样的想法吧,毕竟他不是红光大队人,总不会一辈子呆在这里。 两张画都贴好了,杨楚生笑着又往外走,多转转几家,看着社员们新一年比去年过得更好,他也能感觉到乐。 杨楚生也就转一圈,就往村外走,他还得准备到他自己养鱼的水坑里,钓几条请那些大队书记。 好家伙,水坑里的草鱼,都有两斤多了,杨楚生不到半个小时就钓了三条。 来了是不是,东方大队的书记跟几个一起来的,看竹寮门外的两棵桃花,几个老哥们就笑。 “别笑了。”杨楚生大声说,他正在片草鱼,将肉往盘子里放,鱼骨就往已经开了的铁锅里扔。 “来,这叫吃火锅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几个哥们也是第一次这样吃,都感觉好奇呢。不过吃起来却也感觉不错,感觉有一种更好的气氛。 “来吧。”杨楚生拿出一瓶二锅头,打开了就往碗里倒。 几个老哥们酒一下肚,也是立马就吐苦水。 “他娘的,两千块,全公社收起来就五六万啊。”一个书记大声就说。 东方大队的书记放下碗,看着杨楚生就说“我就搞不懂,为什么让你和吴拥军搭配呢?他任总指挥,还不撑死他了。” “嘿嘿,他想撑就撑吧,我可不想吃这种钱,吃了没意思。”杨楚生喝一口酒,笑着也说。 “嗨,好得你有钱,看不起那些,能吃不吃那是白痴。”又一位哥们说,然后几个都在笑。 “啊……”!一个书记咽下酒,爽爽地哈口气,放低声音说“那个姓柳的娘们,说是不准联产承包,春节后就要准备春耕了。” 杨楚生夹起一块猪肉,放在嘴边边吹边说“别管就是,全公社都这样,谁有办法,将我们枪毙啊?” “嘿嘿,这叫法不治众。”另一位老哥们一说,举起碗就喊“来!” “啪啪啪!”鞭炮声又热闹了,也惹起这些书记的话题,东方大队的书记苦着脸又来“杨楚生,你怎么搞的,现在我们的社员在骂干部,为什么不能跟你们一样。” “切,我也被人骂。”另一位哥们也说。 杨楚生就是笑,喝一口汤,冲东方大队的书记说“今年,我准备争取再办一个工厂,到时候,工人可得到你们大队找。” “阿弥佗佛,你想把我赶下台啊?”东方大队的书记一说,大家大声就笑。 这些老哥们,宁愿放弃了一家团圆,跑到杨楚生这里,图的就是个爽字。因为搞这个修路,还不准联产承包这些,也不止他们了,社员们也在骂。这酒一喝,,苦水一倒,心情也好了不少。 “小心点!”杨楚生看着几个老哥们都是喝了不少,大声喊。 酒逢知己千杯少,杨楚生也感觉他喝了不少,看着有些狼籍的小桌子,也懒得收拾了,往床上一靠,听着村里的鞭炮声越来越热闹,也在想着,春节后,他又要做什么。 “扑扑扑”在啃着鱼骨的小白,突然甩动着尾巴,站在竹寮门前。 是秋月嫂,别人在热闹,孩子都往外面跑,她自己也没地方热闹,也掂记着杨楚生,他不是要请客的嘛。 “哎哟,你喝了不少了。”秋月嫂一进门,就看到两个二窝头的空瓶子,满竹寮都是酒香,朝着杨楚生就问。 “没……怎么多。”杨楚生头抬一下说,然后还笑。 秋月嫂肯定也是喝了酒的,瞧她飞红的双颊就知道。朝着杨楚生一嗔“说话都结巴了,还说没喝多。”说完了,弯腰收拾起桌子。 “哎呀,我还没跟你说新年好。”秋月嫂边洗着碗边说。 “不说也能好,不就是客套嘛。”杨楚生也笑。 “喂,什么时候要回家呀?要不我带着大旺他们,跟你到城市逛逛。”秋月嫂又笑着说。 杨楚生笑出声“省心吧,你去问彩云她们,晕车是什么样子,你就不敢去了。” 秋月嫂收拾完了,洗完手,走到杨楚生跟前问“真的没喝多呀?”说完了,手往他的额头摸。 杨楚生的头感觉特别重,有些支持不下去的感觉,小声也说“你也喝了不少了。” “自己一个人,喝了没意思。”秋月嫂说着往铺子边坐,看满脸通红的杨楚生,手又往他的额头摸。 这是第二次摸他的额头了,第一次应该说是关心,这第二次有关心也有点别的意思。瞧秋月嫂,手离开他额头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,似笑非笑,呆着目光只看着他的脸。 秋月嫂身体里面的酒劲,好像在催化着她的胆量。躺在她身边的这个人,两年多前第一天来的时候,他们就在一起了。两年多来的感情,几次禁不住的暧昧,这些都藏在身体的深处,此时村里的鞭炮声,田野间的静谧,竹寮里面,却是她酒后在渐渐发热的身体。 秋月嫂的脸低下去了,气息中也透出从身体里面挥发出来的酒香,成熟的双唇,带着村妇特有的狂野,一吻之时,喉咙里,也透出一声深藏得太久的哼声。 眯蒙着眼睛的杨楚生,突然感觉到一股气息,然后就是滚烫的双唇,重重地印在他的嘴巴上面。但他想抬起手,也不知道是要推辞还是接受,只抬到一半,却又软软地放下。 这一吻,也让秋月嫂身体里面的某种冲动,有一发不可收拾的势头。双手抱紧还想坐起来的杨楚生,声声气息中,那好像也想冲破衣衫束缚的身体,也重重地伏在他的身上。 但是杨楚生却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,秋月嫂的双手捧着他的脸,虽然有冲动,但看着他的样子,却也笑一下。轻轻地,滚烫的嘴唇,对着他的嘴巴亲一下,又轻轻地给他盖上被子。 0308 164751332.第332章 何时再相聚 0308164751332.第332章何时再相聚 断断续续的鞭炮声,几乎是响彻了一整夜,让从杨楚生身边回到家里的秋月嫂,一整夜都合不上眼。就是没有鞭炮声,可能她也睡不着,多想跟他来一场疯狂,被他抱紧,躺在他下面,感受着强健的感觉。这种想法,让她清晨起来了,脸好像还晕红未退。 今天他不是要回滨海市的吗?秋月嫂一边在梳理着从杨楚生那边回来时,就已经零乱不堪的头发,一边还在想。然后,拿出一些自有的东西,让他送给他的父母吧。 新春时的田野,也蒙上了一层新的春意,朦胧中也现出一层白朦的轻雾。竹寮里的灯光,还是跟她昨晚亲了他最后一口,不得不离开他时候一样的明亮。 “起来了?”秋月嫂手里提着东西,走到竹寮门前,看到虚掩着的竹门,大声就喊。 杨楚生正在做早饭呢,听了还站起来,看着走进来的秋月嫂,朝着她笑一下。 “嗯,这些带给你家里的。”秋月嫂的脸虽然又在红,但还是笑着说。然后走到他跟前,踮起脚尖,抬手替他理几下并不怎样整齐的头发。 又是昨晚那个疯狂的身体,杨楚生看着秋月嫂,她也在看他。然后笑一下,理着他头发的双手往他的脖子一勾,带着晕红的美脸也往上凑。还透出昨晚激动后,润红未退的嘴唇,再一次张开。 “别太晚回来呀?”一阵亲吻过后,秋月嫂又小声吩咐,然后往床边走,再帮他收拾一下床。 “不用了,我已经收拾好了。”杨楚生也小声说。 秋月嫂回头笑一下,笑着说“你吃完饭就赶紧走,我收拾一下。” 杨楚生就走了,一身西装皮鞋,看秋月嫂还站在竹寮门前看着他,笑一下,真的得走了,不然赶不上车。 这滨海市的春节气氛更浓,马路两边都是红彤彤的灯笼。杨楚生边走还边欣赏,才一从巷口转向他们家,就看到两个妹妹和一群小伙伴们在玩吹气球。 “大哥!”小妹正鼓着两个腮帮,吹得正起劲,看见他了大声就喊。姐妹俩那叫高兴啊,边喊边往他跟前跑。 “给!”杨楚生掏出红包,笑着说。 小妹这红包一收,立马往家里冲,边跑还边喊“大哥回来了!” “爸!妈!新年好!”杨楚生进门就喊。 “楚生,好!到进屋吧,外面冷!”当母亲的多高兴啊,笑着还抢过儿子手里的东西。 当爸爸的,现在可不会阴着脸,气儿子不回城了。笑着就是“嘿嘿!”父子嘛,就是有多亲热,表面上也就一个形式而已。 “哇,老大!”弟弟楚豪这声音,显然是惊讶。上下打量着这老大,西装啊!皮鞋啊!他要有这行头,那个街道厂一位很漂亮的女工,也不会不理他了。 “楚豪,过几天你就要到学校了,爽不爽?”杨楚生拍着这老弟的肩膀问。 “嘿嘿!”楚豪立马翘起二郎腿,大学生了是不是,自豪啊!然后说“你是农民,穿这衣服不会被称为资产阶级?” 杨楚生拿出一条大前门,放在他爸面前,转脸说“你是大学生了,更应该艰苦朴素,嗯,这六十块,算是你到学校的费用。” “喂,你不是说要给两千的嘛?”楚豪瞪大眼睛就喊。 “两千块是给爸妈保管的,不要啊,不要我可要收回了。”杨楚生说完手就想往回缩。 两位妹妹都在捂嘴巴,好笑呗。她们的二哥就为了大哥说的两千块,从接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,就期待到现在,感觉真可怜。 “算了,六十就六十。”楚豪拿过钱,立马就溜。 “楚豪,你哥来了没?”门外又有人大声在喊。 “来了!”听楚豪才一应,就是那种跟梁山好汉一样爽朗的笑声,不是孟跃进还有谁。 孟跃进一进门,先来个新年的祝贺,立马就给钱,杨楚生两个妹妹一个五块。 “老孟,你发财了?”杨楚生也笑着问。 “嘿嘿!”孟跃进也是一身西装皮鞋,朝着杨楚生肩膀就拍才小声说“到你说的那地方,搞了几次布料,听说是你做过的,嘿嘿,赚了二十多。” 这俩个家伙在小声搞什么鬼?杨楚生的父母也不知道,反正就看这孟跃进从手里提的袋子里,拿出一条三五,两瓶子洋酒。 “嘿嘿,你来的正好,中午在红山公社回来了的知青,都到人民食堂吃饭。”孟跃进又是笑着大声说。 “那现在可以走了。”杨楚生看着手表说,本来他还想先到刘雪贞那里呢,然后还得到陈燕家里,是跟她的爸拜年吧。还有地区的张主任,他也一定会走。 滨海市在平县红山公社当知青的,可不下五六百人,只是那些考上大学,和春节能回来休息的,加起来也就在两百人左右,不过足够热闹了。杨楚生和孟跃进一到,呼啦啦,已经有五六十个知青先到了,一下子就开始热闹。 这公家开的食堂,正月初一还有营业,也是一位知青的爸是这食堂的经理,不然他们要聚会,还得跑公园。 “杨楚生,你也来了!”刚刚走进来的陈燕,看见在人群里的杨楚生,高兴就喊。 杨楚生转过身,朝着陈燕笑。太熟悉了的知青们见面不兴握手,他们俩更不用握。 “是啊,上午才坐车来的。”杨楚生也往陈燕跟前走,这官员的千金,一双眼睛也含着笑。心里也还在可惜,要是他也能考上大学,她一定拼着命,争取跟他同一个学校。 知青们可越来越热闹了,被杨楚生招入红光大队的两个知青,也笑着走了进来。这一个聚会,知青们都是十分珍惜的,因为这次一别以后,大家就分散到全国各地了。 “喂,王升来了。”孟跃进小声碰了一下杨楚生说。 王升的大学生气最浓,还戴着跟镜,笑着一边跟知青们打着招呼,然后走到杨楚生和孟跃进两人跟前。 “杨楚生,你还愿意当农民啊?”王升看着杨楚生就笑着问。 “对,我愿意。”杨楚生也笑着回,他也无心跟王升多说,话不投机,说了也没兴趣。现在他是在等着刘雪贞,还怕她不来呢。 刘雪贞怎么会不来,这个春节吧,她也还没到杨楚生他们家拜年。还没走进食堂,就看见杨楚生了,一个很明显的动作,就是见她朝着他看,然后咬了一下嘴唇。 “你来了?”刘雪贞一张满月似的脸,还是露出笑容,朝着杨楚生招呼。 “他还不知道,是我到他家,将他拉来的。”孟跃进当然知道他们俩在红光大队的关系,因为看过他们亲吻过好几回,就是王升也知道。 杨楚生站起来,看着刘雪贞,两人的目光碰一起,那种意味,谁也不懂。只有旁边陈燕的眼睛,在注意着他们两人。 “杨楚生,哈哈哈!”这几个进来的,就是东方大队那三个考上大学的,这高兴啊。然后突然一只手往他的肩膀拍,是制衣厂的副厂长马琼珊。 这热闹的场面还在继续,当时在知青农场,那位有了孩子的女知青,她是已经回城了的,抱着孩子一进门,就往杨楚生跟前跑。还有当时跟他们同住一屋的几个,也哈哈笑着,朝着他这边走。 该来的都来了,孟跃进这家伙现在可是财大气粗,都交代好的,这一顿饭他出钱。朝着已经收过他红包的几个营业员就喊“可以上菜了!” 杨楚生的一边就是刘雪贞,她的另一边是陈燕。这陈燕千金,看杨楚生成了知青们的中心就老是笑。 刘雪贞也是时不时露出笑,不过她的笑跟陈燕比起来,却是感觉有些淡。 杨楚生站起来,举着酒杯说“今天我们又团聚了,何时再相聚先不管,先干一杯!” “干杯……”这是知青们笑着的干杯声。 杨楚生将酒杯转向刘雪贞和陈燕,两声清脆的碰杯声,再转过来跟孟跃进碰一下,一仰脸就干了。 刘雪贞却只是抿了一小口,他说的,何时再相会?但相会了,又有什么? “你吃呀?”陈燕也是知道他们俩的关系的,看刘雪贞一付心事重重的样子,小声说。 刘雪贞笑一下,筷子夹起一块青菜,放进嘴里却感觉不出什么味道。 知青们的一场团聚,热闹了小两个小时,该散的还得散。 “记住了,每年到我那里聚一次!”杨楚生朝着已经站起来的知青们就喊。 刘雪贞看了他一下,然后转过身子往食堂门外走,每年什么日子到他那里团聚,她真的不知道。知道了又有什么用,那个让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地方,她忘不了的,就是跟他的情,还有吃不尽的苦。 “雪贞!” 后面的喊声,也让刘雪贞转过身子,看杨楚生快步向她走过来,再后面,还有陈燕和不少知青都在往她这边瞧。 “过几天你就要走了,都准备好了吗?”杨楚生小声问。 刘雪贞点点头“都准备好了。” 一问一答,刘雪贞好像也没有什么想说。两人就沿着马路边慢慢地走,只是却感觉不到街边春节时的喜气。 “我到家了。”刘雪贞突然停住脚步,小声说。 杨楚生看了她一下,听她的口气,显然是不想请他进她们家的。小声说“那好吧,但我不想今天这一别,我们就永远不见面了。” 刘雪贞轻轻摇头“一些事,不是你说不想就不想的,我也不想。” “那行,今天也就当我向你送行,再见!”杨楚生笑着又说。然后看着她点点头,往她的家里走,他却一直在看她的背影,直到她走进她们家的门里。 0308 200339333.第333章 搞笑的指挥部 0308200339333.第333章搞笑的指挥部 春节一过,该干嘛的还得干嘛,杨楚生初三就召集大队干部和各生产队长,还有各联产承包的小组长开会。清水叔是知道的,柳书记不是说不准搞联产承包的嘛。 “我们的联产承包,还是不变,现在我们要让粮食增产,最主要的问题,就是肥料。除了大队帮助寻找肥料之外,各生产队,各小组也要自己主动。”杨楚生说话就这样简单。 春节过后,杨楚生的事情还不少,正月初一他到滨海市的时候,还到邮局给十四娘发了一封国际电报。让她发过来邀请信,要不然,他怎么能办理赴港手续。然后就公社的了,春节后就是要准备春耕,农办也忙,还要成立修路指挥部。 “杨主任,新年好!”农办里一片声音,这些人都拿了他的猪肉证,好像猪肉吃多了,丹田气也足似的。反正听声音,个个都响亮。 “大家都好,该喝茶的喝茶,该看报纸的也看,不过都要作好下乡的准备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转身也往罗书记办公室走。并不是跟他拜年,而是因为修路指挥部的事情。 “哎呀,杨楚生,新年好啊!”罗书记也真逗,还先说好话。 “罗书记,新年祝你高升啊!”杨楚生这话够吉利了吧,高升这俩字,赚工资的人,那个不都往这方面想。 罗书记就是“好好好!”这哥们昨晚还真做了个梦,梦见高升了。还有吴拥军也在呢,高升俩字,杨楚生就省了,因为这吴同志当不起。 “来了好,修路指挥部的事,马上就要成立,已经初三了,下午就成立!”罗书记口气很坚决,因为正副总指挥都有了,财务人员也都凑齐,就差挂块牌子,放一串鞭炮而已。 吴拥军“唰唰唰”搓了好几下手,下午他就是总指挥了是不是。 “农办的工作,你都布置好了?”罗书记还问。 杨楚生笑一个,他敢保证,罗书记这会心里就有拿掉他农办主任的想法。笑着也说“罗书记,我觉得我不能干指挥部副主任,因为我已经在申请过香港,那边有事。” 罗书记的脸皱了一下,然后又说“申请过香港的手续也没这样快吧,修路完了,你到香港,还要到省城开劳模会,都不会影响。” 杨楚生挠了一下头,觉得自己太将罗书记当白痴了。笑着也说“那我还是将大队书记辞了吧,不然我忙不过来。” 这他娘的小知青!罗书记脑子里在骂,脸上却是笑。听他的意思,就是他的农办主任谁要不让他当,他就跟谁急的意思。反正连这次有两次了,这家伙就知道红光大队书记除了他,谁也当不起,就将这大队书记当成挡箭牌。 这就叫根基,罗书记能没感觉才怪,这个两年多前的小知青,大队书记的根基,比他们村口的那棵老榕树还牢。 “行了,相信你有能力,不会落下其他职务的职责。”罗书记又说。 嘿嘿!杨楚生在偷笑,别说是四个职务,有十个职务他也敢当。不过却又说“修路的事,有吴……总指挥在,有时候我就只能干别的了。” “嘿嘿,放心吧,没问题!”吴拥军也立马接嘴。 杨楚生还朝着吴拥军笑,是他说的了,以后他就不管了,要是出了事,他脱身也容易点。 “啪啪啪……”正月初三下午,公社里还响起一阵鞭炮声,只是这炮声有点不好的兆头。吴拥军也感觉,这他娘的一串鞭炮也邪门,中间总共就熄灭了三次。 场面也挺热闹,最少公社所有的办公人员都参加,连食堂的两位大妈,身上还围着围裙,也站最后面。这指挥部的牌子那叫省事,就一张红纸写上字就行。 也是,山不在高,在仙则名,部门不在气派,有实权则神气。也怪不得吴拥军老在爽,各大队所要交的钱已经交齐了,稻谷嘛,就在各大队那里。需要的时候,他就开出一张白纸条,然后盖上那个让县刻印社,赶在春节前刻好的指挥部大印就行。 “同志们,修路总指挥部成立了!……”吴拥军高声宣布。 爽啊!吴拥军可从来没有经历过,他在公社里能有什么让他宣布的事。看着他的话才一完,对面“哗哗哗”个个都在鼓掌,真的让他太爽了。又大声喊“下面请罗书记讲话!” 又是掌声,吴拥军走到杨楚生身边,站直身子还侧一下目,感觉他突然间,高出这个小知青一头。 “时间已经不能耽搁了,今天指挥部成立,明天就开始修路,公社每个办公室,每天都要抽出两个人,参加修路运动……” 罗书记后面说什么,杨楚生不管了,他是副总指挥,先想想先修那一段,才是红光大队最有利的。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是不是。 杨楚生又多了一个职务了,这哥们往农办走,那个女的工作人员还问“杨主任,你以后要在那里办公呀?” “那里需要我就到那里,别让我堵枪眼就行。”杨楚生就笑着说,然后农办里又在乐。 “大家都听到了,一个办公室每天要两个人,我们就不搞轮流了,今天就开始抓阄。运气不好的明天就勇敢地上,然后明天抓的,就后天上。” 杨楚生的话才一说完,这会更乐了,一个哥们也说“这样好,这样公平。” “要是明天抓到,又抓到后天的,也要上呀?”那个女的又问。 “那没办法,只能怪运气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得往指挥部走,总不能刚刚成立,他就不管吧。 好家伙,杨楚生走进指挥部里,罗书记已经和几个主要领导都在,这罗哥们就说了“现在研究一下,明天从那里开始修。” 这也要研究,杨楚生就想笑,那就研究呗,他就先开口了“还是先修我们大队通往公社的这一段。” “为什么?”几个声音都在问,也感觉这家伙不想当总指挥,却还想要管事。谁不知道,这一段路修好了,红光大队到公社也方便点,首先得益的还是红光大队。 “没什么,这是从县城到公社的最主要路线,就得先修的嘛。”杨楚生这理由相当大,不是为他自己着想,而是为公社。 “对,柳书记这两天会来,就先修这一段吧。”罗书记也赞同。 太搞笑了,说是修路指挥部,其实要先修那一段,都得研究。 吴拥军却没感觉到可笑,反正修那段他不管,他想的,现在他已经管着五六万块钱还有稻谷。 杨楚生就想着搞笑,外面都有下班的人往外走了,他们还研究没完。 “就这样了。”罗书记说完了,朝着吴拥军又说“争取早点完成吧。” 吴拥军点着头,然后小声说“等会吧,到红星饮食店吃晚饭。” 罗书记眨着眼睛,但另外的几个主要领导却没有什么表情,不过屁股都稳稳地坐在椅子上。 杨楚生也是没有表情,但也是坐,他要是说不,这些人可能也就走。不过他不说,你吴拥军说吃饭,难道是他自己出钱不成,一定是修路的钱。那就吃呗,现在就开始吃了,东西很好吃,酒也肯定香,那就香吧。 罗书记嘛,也就眨了几下眼睛而已,反正吴拥军可没说要吃修路的钱,那大家就心照不宣得了。点着头说“不要太浪费了。” 嘿嘿嘿!看来吃饭这事,谁都喜欢。杨楚生也就笑一下,然后看着吴拥军。 “我们俩先走吧。”吴拥军朝杨楚生说。 那就走了呗,杨楚生和吴拥军都骑上自行车了,当然往那个红星饮食店走了。 吴拥军还爽没完,这就是正副职务的分别,他要是副的,也不敢开这个口。反正吧,吃的是修路的钱,人情却是他自己的,他也不是呆子,这些路修起来要多久这些,他也会算的嘛。 确实香,这一顿饭,吃了五十块钱,六个人,这钱,可以吃上这饮食店最好的东西。 “罗书记,走好!”吴拥军对着推起自行车,满嘴还是油光,嘴角也咬着牙签的罗书记说。 “我也走了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打了一个老白干味道的酒嗝。 “等等,明天吧,让财务开张单子,你来签名吧。”吴拥军笑着说。 杨楚生咂着嘴巴,一付我一向只会白吃的傻呆样。也笑着说“你是总指挥,我这副的,还不能经常上班。反正什么事你说了就算,过后也不用跟我说,你就在单据后面写一下名字就行。”说完了,脚一跨,还是溜吧。 “不是,我是问要写什么?”吴拥军其实文化水平也可以,初中没毕业。在治安组是可以胡乱开的,理由多着呢,今晚这一顿他还一时想不出。 “你就写公务开支不就得了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脚底一踩,真的走了。 哈哈!杨楚生踩着自行车就是笑,你吴拥军路还没开始修,就开始吃了。吃吧,能吃多少就多少,能做多少人情也赶紧做。 吴拥军嘛,却是瞪着杨楚生,是在想这家伙说的公务是不是合理,因为这家伙有多狡猾,他是领教过的。对于他不想签名的事,那就不签吧,反正罗书记他们几个都吃了,大家就心照不宣吧。 0308 200520334.第334章 吴拥军实权在握 0308200520334.第334章吴拥军实权在握 杨楚生就是要有利,别的先不说,先修他们大队到公社的路,为了能够连接,也得从他们制衣厂围墙边修起。反正他上班多方便,以后修远点了,他也可以找借口不鸟了,就让吴拥军自己搞吧。 又有点搞笑,他们的制衣厂又热闹了,不少参加修路的社员,都跑到他们的厂门外瞧,羡慕呗。 “那个人就是杨楚生。”一个社员还以为别人不认识,指着跟桂香嫂从车间里走出来的知青哥就说。瞧他的表情,还为他能认识这哥们而感到自豪。 “现在工人很熟练了,不过还得经常提醒大家,要注意安全。”杨楚生对桂香嫂说,然后往大门走。 “你们还不修路呀?中午吃完饭,让你们进来参观。”杨楚生朝着围在大门外的农民们笑着喊。 “嘿嘿嘿!”这些人就只能笑,参观了有什么用,只有咽口水的份。 杨楚生往修路的工地走了,前面“砰砰砰”两辆拖拉机往这边开过来,这些是离公社比较远的大队的社员了。 “注意了,各大队都要报人数。”吴拥军多神气,一只手插着腰,一只手拿着话筒就喊。 这指挥部除了正副指挥和财务人员,也在几个办公室调出三个人,总共也就十人不到。现在的吴拥军身边还站着那几个没有职务的,更加神气啊,只是脸有点黑,整个工地就看不到一面红旗。 本来吧,吴拥军就想在红光大队的社员面前神气,现在正好,他是总指挥,杨楚生还是副的,又是在红光大队的村口边,今天不神气,明天这路差不多就修完了。 杨楚生嘴里吸着香烟,他就站着,不说话,让吴拥军说吧,也让他乐是不是。 他这样子,吴拥军当然更乐,一切都是他说了算,能不乐嘛。 “杨楚生,到你们大队拿些红旗,不然太没热情了。”吴拥军还是走到他身边说。 杨楚生也就笑,心想你吴拥军将我当成手下了。还是笑着说“你不会开单据,做新的啊?” 吴拥军眨巴着眼睛,感觉这家伙心里不服了。不过他也笑,杨楚生的话也提醒他,就是得买东西,然后在单据上做点手脚,就哈哈是不是。 又是拖拉机的吼叫声,这是拉红土和小碎石子的几辆拖拉机,修路用的也就这种材料。总之吧,杨楚生感觉这一段路两公里,也就填补而已,也没有他们修通往县城那五公里一样,时不时还得修补塌了的地方。用不着一天,两公里就搞定。 罗书记也骑着自行车来了,今天第一天,他当然会来。不过他也感觉不大对,没有一面红旗,杨楚生当时修路的时候,那是红了一大片,看起来也才有热火的场面。 吴拥军更加神气了,手里的话筒又传出他的声音“好了,注意了,修路运动现在开始!” 就开始了,杨楚生也卷起裤脚,拿着锄头修路吧,因为他不想再跟吴拥军到饮食店吃饭了,吃一两顿就行。这些钱都是各大队咬着牙交的,而且他的肚子也还没那样饿,也让吴拥军更加大胆地吃,他敢拿,他更是装着闭上两眼。 罗书记嘛,他才不想卷起裤子修什么路,他卷裤子的时候,最少也得在县广播站有人来了的时候。县里要有人来的话,那他的裤子一整天都会卷在膝盖以上,天气再冷他也不怕。看着已经开始了,又跟吴拥军交代几句,骑上自行车就溜。 “吴组长,中午的米到那里拿?”一个肚子大脖子粗,满脸油光,一看就是专门以做饭为营生的老哥们,骑着自行车冲到吴拥军跟前就问。 “等会吧。”吴拥军没好气地回,对这家伙称呼他组长很不爽,他是总指挥。不过还是能爽了,还看一下杨楚生,他不是老有人找他打白纸条嘛,现在他也能打。这哥们完全就是神气,朝着杨楚生喊“杨总,你看一下,我到公社一趟。” “得了,别叫杨总,我听了浑身都是鸡皮疙瘩。”杨楚生直起腰就说。 “哈哈哈!”杨楚生的身边,就是红光大队十个社员,听了都在笑。 吴拥军也在笑,他要称呼杨楚生为杨总,别人也得叫他吴总,这一个上午,硬是没有听到有人叫他一个总字。骑上自行车就走,当然是到公社打白纸条。 这三百多人的修路队伍,几乎一公里长的路都是人。吴拥军心里就是热腾腾的,要是能插上二三十面红旗,那个女县委书记要能来的话,那他真的有脸了。 也因为这修路的人群,每天都是移动的,这修路指挥部,也只能设在公社里,只是做饭就不同了,人到那里,就在那里做饭。所以这负责做饭的老哥们也急啊,跟着吴拥军就往公社跑。 打白纸条了,好家伙,吴拥军手往腰带一摸,这家伙身上挂着的钥匙那是一堆。挑了足足有三分钟,还找不出这开抽屉的钥匙,还试了好几把,终于能拉出抽屉。 怪不得杨楚生喜欢打白纸条,吴拥军“唰唰唰”越写越爽,写完了,拿起指挥部的大印。亲娘的!这做饭的老哥们还嘴巴歪一下,暗中帮助吴总指挥出力。瞧他要盖一个印,还得站起来,连吃奶的力气也压上。 “嗯,到红光大队提大米,到财务那里开张领钱的收款收据。”吴拥军撕下白纸条,就朝着炊事说。 “这样就……”这炊事还感觉太简单,小声说着。就一张白纸条,最后签上吴拥军的名字,然后就盖个印就行。那要是这印吴拥军自己带,他要乱开了怎么办。 吴拥军掏出香烟,点上了,感觉这官真的不用大,有实权才重要。不过看这炊事老哥眼睛看着他开的白纸条,还愣着,不爽地问“怎么,你怀疑这白纸条提不到米。” “不是,你这红光大队少了一个红字,还有,三百五十人,每人一斤,你只开了二百五。”这老哥们苦着脸说。 吴拥军“咳”一声,感觉那是第一次开白纸条,这滋味太爽,写错了是不是。 “拿来。”吴拥军一说,看着白纸条,少个红就添上,二字下面再加一横不就得了。 “不是,吴总,这数字应该写大写。”会计忍不住也说了。 “嘿嘿!”吴拥军终于等到有人叫他总了,先笑一下,大写的二字他可写不出,不过这家伙聪明,掏出一个二分硬币看一下不就懂了嘛,再开一张。 又是二百五,做饭的老哥们不笑也得笑,感觉这吴拥军硬是要少一百斤,是不是想贪污。他也叫起吴总了“是三百五。” “对对。”吴拥军又得重开一张。 “这不还。”那个炊事又小声说,吴拥军就开了三百整。 “吧”!吴拥军盖上印,冲着炊事说,这样就够了,多了浪费,这些粮食都是各大队交上来的,要节约。 节约?这炊事差点骂了,说好的一个人一斤,他一次就省下了五十,这省下来的大米,他要自己私吞谁知道。反正不关他的事,三百多个人,做饭的时候多加点水也就过去了。 “等等,明天的我也开吧,省得你又找我。”吴拥军又说。 这炊事看他开的白纸条又晕,今天是在红光大队提米,明天开的是东方大队。这每个大队一千斤稻谷,也就七百二十斤大米,为什么不一个大队提完了,再到另一个大队呢? “嗯,行了。”吴拥军将第三张白纸条给了炊事,脸上表情还爽没完。他为什么要一个大队提完,一个大队相隔两三天,搅混了,将来每个大队都留下一两百斤,他就可以在这些留下的做做文章。 “吴总,这收款收据,要不要拿给杨楚生签名?”出纳也在问了,这出纳员可是很有经验的,以前的移山造田,他也是在当出纳。一般这种暂时设的指挥部,就得有三个人签名,就是领款人和正职还有管财经的一位副职签名。 “杨楚生说了,他还有别的事。”吴拥军就扔下这一句话,在那张收款收据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,“吧”!印一盖,就往外面走。他是要到县城做红旗,这事他可要自己做,将来钱可以开多一点。 这出纳员笑一下,既然这样,他就拿钱吧,反正有吴拥军的签名和指挥部的大印,他也不用怕。 总之就有点邪门,这炊事的老哥们拿着白纸条,还有两个帮他的家伙拉着一辆板车,就到红光大队碾米厂呗。 “这要我们大队书记也签名。”却不想这大队碾米厂的组长还不管,说着又将白纸条还给这炊事。 这完全就是搞笑,大队要不理,这炊事还能吵起来不成,只有跑到修路工地找杨楚生呗。 “哎呀,杨书记,不,杨主任,杨总。”这炊事跑到杨楚生跟前,三个称呼,一起叫吧,他也还不知道有个董事长。 杨楚生正在填土呢,听着老哥们在喊,站直身子就问“什么事?” 这炊事就说了,然后将白纸条递给杨楚生。 “怎么才三百斤?”杨楚生看着白纸条也问。 “嘿嘿,吴总说够了。”炊事也说。 好你个吴拥军,杨楚生咬了一下牙,这些人在修路,一顿一市斤大米,农民们的肚子可不小,还怕不够呢,他却少了五十斤。 要是平时吧,杨楚生这会肯定不客气,两人也得再起茅盾。不过现在他不了,就瞧瞧你吴拥军要怎么干。笑一下说“跟碾米厂说,那些大米已经是指挥部的,不用我签名。” 看这炊事又往村里走,杨楚生拿起锄头又在笑,他为什么要签名,吴拥军觉得爽就行。 0308 223527335.第335章 阴了杨楚生一下 0308223527335.第335章阴了杨楚生一下 才正月初七,虽然还没有见过一丝春雨,但起床后,打开门的杨楚生,却发现桃树旁边的草地上,经历过一个寒冬,草叶子已经干枯了的草心上面,现出一点嫩嫩的绿。 寒冬要过了,门外两棵桃花,那些粉红色的花瓣,展得更平,颜色也更红。也有一些落在地上的桃花,打开门之时,被气流带进竹寮里面。 春节一过,农民们也得开始忙了,田地里,贵喜扶着犁,正在犁着他们组的水田。 土坎后面,杨楚生虽然看不到村妇们忙碌的身影,但却能听到她们的笑声。 “秋月,你这春节过得不错呀,瞧你的脸,好像滋润了不少。”芹菜婶的声音一响,就听到几个村妇的笑声。 秋月嫂都已经浇好菜了,正和桂香嫂往土坎上面走,听了芹菜婶说的,也让她的心又跳。要是平时,她可是嘻嘻哈哈地来个大声说。现在呢,却是回头只朝着芹菜婶笑,一边往土坎上面蹬,一边还在笑,就不跟她斗嘴了。 刚才芹菜婶的话,好像是杨楚生也听到了,这哥们拿着毛巾,一边擦着脸一边还往土坎上面瞧。这秋月嫂才一冒出个头,目光立马就跟他的相碰。这下子她的脸不红也得红,朝着他笑一下,目光也急忙移开。 “要不要,七样。”前面的桂香嫂笑着说,她的水桶里放着七样青菜。这也是当地的风俗,正月初七,就得吃全七样青菜,而且还不是什么菜都能当这七样。 “别麻烦了,我一样就够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你今天不到修路工地呀?”秋月嫂也问了,总不能一句话不说。 “今天不了,我们农办要到几个大队瞧瞧。”杨楚生又说,然后往竹寮里走,准备早饭。 修路的事,杨楚生才懒得管。这哥们吃完早饭,骑上自行车,出村口想先往制衣厂里面瞧一下。 突然,杨楚生的眼睛往东方大队的方向瞧,看到一个中年妇女,自行车后面载着一袋子东西。这不就是当时跟孟跃进勾搭,被吴拥军抓住了的那个米贩子吗?她到那里载这样多米?这一袋子五六十斤差不多。 这女人也认识杨楚生的,朝着他笑。 “买米呀?”杨楚生还笑着问。 “杨书记呀。”这女人还下车,这个知青同志,当时她被抓到治安组,他还带人帮过忙的嘛,怎么能只打个招呼就走,笑着又说“到东方大队碾米厂拿的。” “啥,东方大队碾米厂也有米卖?”杨楚生还惊讶地说。 这女人前后看一下,笑着又说“是向人买的单。” “哦,那小心点。”杨楚生又说,然后看这女人笑着上车了,他却站着不动。向人买的单,向谁买的单?什么单能到大队碾米厂出米? “唰”!杨楚生的自行车突然转向村里,立马往大队碾米厂踩。他有感觉,这女人说的单,只有吴拥军开的单子,不然没有什么单能直接到各大队出米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笑了,大队碾米厂总共有三张吴拥军开的单子,两张是三百斤,一张是一百二十斤。 “这一张一百二十斤的,出货人也是同一个人吗?”杨楚生朝着碾米厂的组长问。 “不是,是一个小伙子。”这组长说着,还请杨楚生喝茶。 杨楚生走了,自行车也不进制衣厂了,往公社跑还在笑。你吴拥军这一百二十斤米,开张单子最少也能值五十块,这个路修好了,这家伙单凭贪米这一项,就有一千多,反正他就不动声色。 “你要到工地呀?”杨楚生一进公社大门,看见吴拥军正从指挥部里出来,就问。 “对呀。”吴拥军也就两个字,其实罗书记已经带着几个公社主要领导,都往工地跑了。今天柳书记又要来了,不过却没有人跟杨楚生说一声,吴拥军为什么要说。 红山公社按照柳书记所布置的,春节后就开始修路,这让柳书记也高兴一下子。其他的公社才在准备,感觉红光大队还真的快。 都初七了,柳书记因为家在外地,回家过了个年,昨天也才回来,今天就骑着自行车,身后跟前十几个人,就往红山公社跑。 “快点,大家加把劲,县委书记要来看望大家了!”罗书记昨晚接到电话,上班就吩咐他的助理在公社等着柳书记,可以将她带到修路工地那里去。他自己就骑着自行车,所有党委委员都出动,一到工地,一边喊一边开始卷裤脚。 这才三天的时间,所收的路面,将近有八公里,这样的速度还真的是大干快上。总之吧,柳书记骑着自行车,从县城直到红山公社,感觉路面平了不少。 这罗书记的助理,伸出双手想跟柳书记握手还感觉怕怕,这美妇书记眼镜后面的双眼皮,含笑时的目光真让他心在跳。 “柳书记,公社领导们都参加修路去了。”这助理笑着说。 “很好嘛,看来红山公社的领导,起到了很好的带头作用,走,到工地看看。”柳书记高兴地说,身后的十几个,不分男女,都是一个声调,就是“嘿嘿嘿!” “嗯!”柳书记离修路工地老远,就很满意地出声,远远的,鲜红的红旗迎风招展的情景,就让她满意。这些红旗可都是新的,都是吴拥军在县城,催着县工艺厂赶了两天做出来的,正好赶上柳书记来了。 “同志们,欢迎柳书记!”吴拥军老远看到柳书记来了,手拿着话筒就喊。他也是卷着裤脚,卷得比罗书记还高。 罗书记显然对他的喊话不满意,这里他最大,应该他喊。而且还看了吴拥军的下面一下,他的裤脚也不应该卷得比他还高。伸手使过话筒“同志们!柳书记亲自参加修路来了,大家热烈鼓掌。” “哗哗哗……”掌声这不响起了不是,但罗书记却吓一跳,他喊错了,柳书记并没有说要参加修路呀。 柳书记太高兴了,也没有听清楚罗书记喊她要亲自参加劳动,不然她也还真得立马卷裤脚。 “好好,这路修了好长了。”柳书记笑着边说边跟几个公社干部握手。 “三天,修了将近十公里了。”罗书记也笑着报告,他这是夸大了,不过有没有十公里,柳书记也不知道。 柳书记笑着站在一面被风吹得“啪啪啪”响的红旗下面,不少人的眼睛也直往她瞧,此时艳阳高照,红旗的鲜红,衬得她的粉脸也布满着淡红,看起来更美。话筒一举就喊,反正都是鼓励再加表扬的话,听得罗书记心头净是美滋滋的感觉。 罗书记是美滋滋,吴拥军却是滋滋美。柳书记来了,并没有人通知杨楚生,这位知青哥谁叫他只是第一天能见人,都两天没在工地上见到他的影子了。 “你们的动作很迅速,不错!”柳书记说完了,将话筒交回给罗书记。然后看着一面写有修路指挥部的红旗又问“你们还成立了指挥部?” “对,而且我们派了两个最有能力的干部当总指挥,他是总指挥,还有杨楚生任副总指挥。”罗书记说着,还指着吴拥军。 “柳书记好,吴拥军爽得顾不上因为寒风一吹,流出鼻孔的清涕,伸出双手就抢到柳书记跟前。 “好好,那杨楚生呢?”柳书记跟吴拥军握着手,但却问起了这个小知青。 吴拥军稍有失望的意思,原来这柳书记感觉杨楚生比他还重要。 “杨楚生啊,他没有来上班吗?”罗书记也朝吴拥军问。 “没,没看见啊。”吴拥军当然不会说,他在公社还碰到杨楚生。 罗书记又是笑着说“不管了,杨楚生事情比较多。” “他的事情多,那为什么还要让他当副总指挥?” 这好,柳书记这一问,罗书记也愣。还好他的脑子灵活,随即一转,就笑着说“因为他已经修了一段了,感觉他比较有经验。” 这样子算什么?算是两人合一起,阴了杨楚生一下了。 柳书记点点头,然后又看着那位炊事和几个人,拉着板车,上面三大袋子显然就是米,板车上面还有菜和猪肉。转脸又问“你们这修路,不是义务的?” “不是义务,也算是义务,各大队自己出的大米和钱,然后集中做饭。”罗书记的话,让几个党委委员感觉真他娘的太让人佩服了。 柳书记又在点头,不过呢,心里也有不爽,就是对杨楚生不爽。想问她要来的消息,他是否知道?但也不好问。 “预计你们的路修好了,要多久?一定要抢在雨季到来之前。”柳书记当场就作出指示。 “柳书记放心,我们公社有能力,在雨季来了之前,将所有主要道路修好!”罗书记口气啊,就是脚下的路面是土的,但要往地上扔,也是落地会响起“咣当”之声。 县委书记来了,也不是说看一下就走,还真的得挽起裤脚,中午还跟社员们一起吃饭呢。 “这饭不够干啊,社员们这样辛苦在修路,饭做得干一点,社员们才不至于感觉到饿。”柳书记看着饭,这也是指示。 吴拥军的心跳一下,不过表情却是相当平静,笑着也说“是是是,一定遵照柳书记的指示。”说完了,大口就开始吃。什么指示他才不管,明天就见不到柳书记了,还怕啥。 0308 223741336.第336章 杨楚生不得不退 0308223741336.第336章杨楚生不得不退 柳书记挑着土,也感觉特别爽,因为天气还是冷,这一劳动,身子暖和了呗。还有社员偷偷瞄她两眼,虽然看起来是四十多岁的人了,不过因为劳动,脸也是红扑扑,漂亮得不行。 “柳书记,休息一会吧。”罗书记挑着一担土,朝着她说。 柳书记看一下手表,都有两点多了,到县城不下十公里。也说“那我们回公社吧。” 阿弥佗佛,这是罗书记暗自在叫的,这参加修路就是累。 来了是不是,柳书记到了公社,还能不坐下喝几杯茶,再发出几个指示。 “铃铃铃!”好家伙,杨楚生这哥们的自行车也冲进公社,后面还坐着农办那个女工作人员,因为她没有自行车,也达不到骑公家车的资格。再后面是农办的几个工作人员,那位女副主任比较背,连续三天都抓到修路的阄。 好家伙!杨楚生的车子才一进公社,就看到党委办公室的外面,停着十几辆企凤自行车,感觉县里来人了。 柳书记也从窗户里看到杨楚生了,看这家伙后面还搭着一个女的,这几个人到了农办外面,还在嘻嘻哈哈。 “杨楚生,来一下。”党委办公室主任自己走出来喊了,因为柳书记叫的。 “什么事啊?”杨楚生还问。 “是柳书记来了。”这办公室主任小声说。 杨楚生点一下头,心里已经在骂,柳书记要来,能不提前通知?他娘的,阴老子! “柳书记好!”杨楚生一走进党委办公室就叫,然后眯一下眼。正好柳书记就坐在窗户投射进来的一抹阳光里面,朝着他的眼镜片,也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。 “杨楚生,坐吧,你也很忙。” 柳书记这话什么意思?反正杨楚生听了就感觉怪怪的。 “听说你是修路副总指挥,不错,不过现在修路还是应该放在重点。”柳书记又说,这话也是相当于一种指示,要不罗书记就连连点头。他的助理还拿着笔记,在做着记录。 杨楚生也笑一下“因为修路有吴总指挥,现在我们公社各大队都在准备春耕,我们农办就下去走走,了解一下情况。” “那了解到什么情况了?”柳书记也笑着问。 杨楚生感觉这女人真厉害,别看她说话时脸上在笑,其实话里带有一股逼人之气。就说呗“几个大队的准备工作都不错,都在开始犁田,秧苗长势也很好。不过就是一个老问题,肥料不足。” “不足我们就要克服,多少年了,我们都是在克服中渡过的。”柳书记又说。 “是是是,我们每年都感觉肥料不足,但也都克服过来了。”罗书记也说。 是你个头!杨楚生虽然没有骂出声,但也看了罗书记一下,他就站着说话不腰疼。 “刚才柳书记已经做过指示了,现在我们的重点,还是要放在修路上面。”罗书记又说。 “修路当然重要,但我们农办就要发挥起农办的作用。”杨楚生就顶一句,因为他很不爽,修路算什么重点,也有你娘的姓罗的,故意不通知他柳书记要来的不爽。 柳书记也有不爽,杨楚生这样子,就是当面反驳她的指示了。她是县委书记,也不想计较,还又问“那你到大队,有了解到,不准搞联产承包,社员们拥护得怎样?” “没有一个拥护。”杨楚生立马就来,又说“因为去年整个公社都实行联产承包,所以社员们家里也才有余粮,这次的修路,每个大队要交一千斤稻谷,两千块钱,总共得七千斤。没有去年的余粮,这路也修不成。” “你这是夸大了,没有你说的这样严重。”罗书记又说。 “罗书记,你也可以下乡了解呀。”杨楚生真不客气了。 柳书记看着这个知青,他说的话她当然很反感“但那是资本主义,是违反政策的。” 杨楚生笑一下“以我的了解,社员们都不同意废除联产承包,我们农办最多也就宣传。” 嘿嘿!杨楚生说完,看着罗书记,他的意思这罗同志应该懂了吧,就是他不管,也用不着他管。 “那别公社没有实行联产承包,不也照样取得丰收。”柳书记又说。 “那个公社丰收了?丰收了,农民们还是吃不饱。柳书记,话我先说,就是我们去年实行联产承包,这路也才能修起来,我敢说,别的公社就修不起来。”杨楚生越说越想说,这也是他开始在为联产承包,跟柳书记杠起来了。 杨楚生当然得扛,上午下到几个大队,干部在担心这事他是知道的,但也碰上不少社员,都在担心这事。他也当场跟社员壮胆,就是继续,现在他不扛,谁来扛。总之让他在社员们面前拍胸脯说不用怕,在柳书记面前又不敢扛的做法,不是他的为人。 扛也得有扛的方法,杨楚生就是硬和软都用上,反正别的公社肯定没钱修路,真的是义务修路啊?先让柳书记见识一下难处,再看对策吧。 柳书记气了,双眼皮看着这家伙,他这个修路副总指挥,难道不知道她要来,这农业有多重要,现在又不是真正的春耕,能重要到故意下乡。反正在她的心里,杨楚生就是有故意避开她的嫌疑。 “杨楚生呀,联产承包,可是从你们大队先起来的,你又是大队书记,又是农办主任,你们大队更应该起个带头作用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看一下手表,都三点多了,回县城还有七公里,还是先走吧。 柳书记走了,罗书记怎么着,应该开会了。杨楚生却不管,走到吴拥军旁边,小声问“柳书记要来,没有事先通知吗?” 吴拥军嘴巴动了几下,小声说“我也是上午到工地,才知道的。” 你妈的敢阴老子。杨楚生不说了,以吴拥军跟罗书记的关系,姓罗的知道,姓吴的就肯定知道,那就别怪老子翻脸了。 杨楚生往开会的那个房间走,无毒不丈夫,现在离修路完工还远,你吴拥军还贪不够,让你贪多点。不反击就不想反击,要反击就一击致之于死地,等着瞧。 也因为有杨楚生的一番话吧,会场还有些沉闷,就是那些不清楚情况的各办公室主任,感觉到沉闷,他们也就沉闷。 几全党委委员,也都时不时往杨楚生瞄一眼,感觉这家伙脑袋老爱进水,这修路运动可是柳书记新官上任就掀起来的,相当于一把火,他却当头在浇冷水。 罗书记不也在暗自乐,新官上任,最恨的就是浇水的人。他当时刚上任的时候,不也被这家伙浇灭了第一把火。这种恨,那可是一时半会都解不开的,反正他现在心里还恨就是。 “杨楚生,你不要这样,在柳书记的面前,何必呢?”党委办公室主任还走到杨楚生身边,小声说。 杨楚生听了就一笑,反正他话已经说了,就看你柳书记感觉到真正难处的时候,才知道谁对谁错。 吴拥军却是一脸笑,坐在离杨楚生不远的地方,爽呗。这家伙掏出大前门,现在他可抽这烟了,以前的飞马,抽起来是很香,但不够身份。 “柳书记今天来,给我们做出很重要的指示……”罗书记就开始说了。 这种老套的开场白,杨楚生就感觉接下去的也更老套,根本就可以不听。 “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,有两件很重要的事,就是修路和联产承包,各位要仔细想想,柳书记是才上任的,已经对于联产承包这事,说过我们两次了。”罗书记就转向联产承包了,也在看着杨楚生。 罗书记咽一下口水,因为这会开得太匆促,他的面前可没有放开水。又说“所以,废除联产承包,就应该在红光大队开始。” 说到红光大队,大家的眼睛一定也会转向杨楚生。 “为了贯彻落实柳书记的指示,各大队,都要跟公社立下军令状。一定要在春耕之前,全面废除联产承包!”罗书记最后说到四个字,还用上不少的力量。 杨楚生的嘴角有笑意,动不动就立军令状,估计全世界也只有这里才有。这些骗人的把戏就省省吧,骗老百姓还行。 “杨楚生,你是红光大队书记,能不能带个好头,就看你了。”罗书记点名了。 “放心,我们不搞联产承包,以前我们也没有搞联产承包呀?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散了散了,罗书记的嘴角虽然动了好几下,不过还是不想说了,说了这家伙还敢跑到外面当天发誓,他们真没有联产承包。 散了,各办公室主任往会场外面走,有些还回头看着杨楚生,那位妇联主任还回头两次。 “杨楚生!”罗书记专门就是等着喊他的,看见他走出来连喊带招手。 杨楚生就进,要立军令状就立吧,立生死状他也不怕。 “杨楚生,柳书记显然对你很不满意。”罗书记等着他坐下了才说,这声音又变成柔柔的腔调。 “真的啊?那怎么办?”杨楚生还眨着眼睛问。 罗书记不笑也得笑,这不在装的嘛,笑着又说“要不这样吧,你还是专心修路吧,农办主任先找人代替?” 杨楚生双手放在胸前,沉吟一会,点头说“那行吧,不过几天后吧,等我大队和制衣厂的事情忙完了,一些事情再移交。 罗书记笑得嘴巴比刚才张大一点,不过他还有想法,怎么这家伙这一次就这样容易呢? 不管了,他答应了就好,罗书记笑着站起来,外面有人已经下班在往外走了,他也不用跟杨楚生再废话。 杨楚生就后退一步呗,进之前先退,进起来才有力量。也不得不退,因为县委书记,不是以前的陈书记。 0309 111950337.第337章 要反击了 0309111950337.第337章要反击了 怎样,杨楚生不敢硬要农办主任了,罗书记乐了是不是,人家都下班了,这罗哥们却还慢慢蹭蹭,等着吴拥军请他,到红星饭食店喝酒。 吴拥军更爽,只要杨楚生的农办主任没了,这路一修完,指挥部撒了,他就再也不用来公社上班了,哈哈! 杨楚生准备不当农办主任的事,不用担心公社的工作人员们不知道。吴拥军知道了,大家也就会知道。 这事嘛,在公社的工作人员看来,也属于正常,也还有人在议论,搞不好他的农办主任没了,路一修完,还可能到别的办公室也不一样。 农办的工作人员们,却相当郁闷,杨楚生当主任多好,那位女工作人员一知道消息就翘嘴巴,她还买了八块钱一对的花瓶,准备给即将离任的杨主任以欢送。 杨楚生却还是照常,这事红光大队的人还不知道,那就不知道呗,这哥们继续上班,也准备继续带领农办的工作人员们,往再远点的大队跑。现在的下乡更有必要,有两个好处,一是多了解各大队的春耕情况,也给他们继续搞联产承包的信心。二嘛,就是多收集吴拥军贪污的证据。 “杨总,上班了!”公社两个守门的,这总字叫得一点也不含糊。 杨楚生笑一个,进入大门也往派出所瞧,然后朝着刚要走出派出所的张英红笑一下。 张英红的丹凤眼也不是白长的,看见这家伙,让她也想往农办走,但却收住脚步。她当然也知道他的农办主任不当了的事,但这时候到农办,也不适合。 杨楚生这哥们的自行车一进公社,早来的人都两眼透过窗户在看他,刚刚来的,有的打招呼,在他后面的也全都往他瞧。这些人就是这样,整天也没什么事,有个风吹草动,那就会成了小热点。 这农办里也有点搞笑,又在抓阄,现在修路可比前几天难了,离公社远了呗。 “哎呀杨主任,你终于来了。”这女工作人员的声音那叫嗲,因为她今天就要参加修路,但她没有自行车,现在那路最少要走十几公里。 “我不能来呀?”杨楚生朝着这女的也问。 “不是,你的自行车能不能借我呀?” “我的亲妈,你说话别用这样的口气好不好?”杨楚生一说,农办里也忘了他即将不是主任了,都乐。 这女工作人员说的,也是实际情况,杨楚生朝着她说“我过去跟罗书记说一下,这么远,还参加修什么路。” 杨楚生跟罗书记说的,也同样是实际情况,公社没有自行车的人还多了去了。笑话的是,也可能罗书记看他答应不当农办主任了,高兴吧,也同意公社的工作人员,不用参加修路了,反正柳书记又没有来。 “哇!真的不用去了,杨主,你真好!”这女工作人员又来。 “行了,我好不好就别说了,大家到水门大队那边。”杨楚生又说,然后农办的工作人员们,脸上的表情再次露出凄惨,因为他们要走的地方,距离公社差不多十公里。 同样的,杨楚生带着农办的这些人,今天算是跑完了整个公社。他知道的情况就是,差不多十个大队所上交修路的大米,不管有没有被出完,也都一样,有吴拥军开的数量在一百多斤的白纸条,而且出货人都不是修路的炊事。 好家伙!吴拥军几乎是一天卖一张单子。 杨楚生在冷笑,吴拥军的花招他也明白,各大队的碾米厂,都有吴拥军开的白纸条,但到现在,大多还是一张。这家伙挺会算计,搞混了,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。 好你个吴拥军,杨楚生下午带着农办的工作人员们回到公社,别的地方不进,立马就走进修路指挥部。吴拥军肯定在修路工地,他就想跟财务了解一下情况。 “杨主任,回来了?”会计正在“啪啪啪”地打着算盘,出纳员却在泡茶,两人几乎是同时朝着杨楚生招呼。 “我的农办主任要移交了,现在我也专门搞修路,财务情况怎么样?”杨楚生坐在出纳员身边,端起茶就问。 会计的算盘声停了,看着杨楚生,因为他是副总指挥,了解一下是合理的。冲着出纳员也说“单据你有些也还没交给我的。”然后“哗”地拉开抽屉,拿出用铁夹子夹着的一叠单据。 出纲员也一样,两人的单据,都放在办公桌上。 乖乖!杨楚生看着单据也吃惊,暗自算一下,才十天左右的时间,公务费的收款收据,就达到两千多。还有每天买菜的钱,跟大米相比,差不多一斤大米有五毛钱的菜钱。现在的工资水平才多少,一顿饭的菜钱,每人就五毛钱,这吴拥军那是不管数量,能贪一分钱也不放过。 “怎么每天的菜钱,也是吴拥军自己开的单子?”杨楚生小声问,难道财务就不感觉这样不合理。 出纲员又在喝茶,笑着说“吴总说了,菜都是在市场零散买的,卖菜的人也不能开单子,就连同猪肉这些,干脆开一张单子,这样就简单点。” 杨楚生点着头,说的还好像挺有理由似的。修路的伙食,除了大米就是青菜,还有的每人就二两猪肉,修路的猪肉那可是公价的,二两也就一毛多。算起来,吴拥军每天也能在菜钱里贪个一百多。 财务人员嘛,只要符合财务制度,他们也不会管啥。杨楚生看着单子又在笑,就连做了三十面红旗,吴拥军也不放过,一面红旗的价格是十块钱,这不搞笑,他们大队又不是没做过,一面红旗就四块钱。 “行,收起来吧,我看了心里就有个底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走出指挥部,到农办先喝茶去。 “杨主,喝茶吧?”那位女工作人员,双手将一杯茶端到杨楚生面前就说。瞧她的表情,完全就是我们永远怀念你的意思。 “别别,以后别这样。”杨楚生接过茶也说,喝完了分香烟,然后仔细想一下。 吴拥军现有贪污的数量,足够判刑三年,政府对于什么判得最严?一是男人强迫妇女,二就是贪污。五千块钱,不管法律是怎样规定的,判刑三年足够,因为严重的事件要判刑或者枪毙,并不是看法律,而是看政府。 农办的工作人员们还吓一跳,好好的杨楚生喝着茶,突然却是腾一下就站起来,转身就往外面走。 他要反击了,要反击,就要击中要害,要不他就不动声色。这时候的反击成功,他的农办主任,你罗书记要怎么办?因为罗书记会不会被涉及,还不知道呢。 杨楚生急匆匆走进党委办公室,这也是他故意的,就是要在众人的面前说,要是只跟罗书记反映,那他就是白痴了。 “杨楚生,坐吧。”党委办公室主任挺客气的嘛,其实都在准备着要下班了。 不错,这办公室里,有两名党委委员在,还有五六个工作人员。杨楚生一坐下就问“罗书记呢?” 这家伙脑袋又进水了?可能有不少人都在这样想,罗书记就在他的办公室坐着,这家伙每次要找他,不都是直接到他的办公室的嘛。 “那请他过来吧,我有事情向他反映,很重要,也很急。”杨楚生说完,就坐着呗。 又让人搞不明白了,反正办公室主任就叫那位以前的农办林主任,让他请罗书记过来一下。 罗书记也是不清不楚,不过一走进办公室,还没开口,杨楚生就说话了“罗书记,我不能当修路副总指挥。” “为什么?”罗书记还笑着问。 来了!杨楚生就扔下一颗重磅炸弹,反正就将他知道的,吴拥军所有贪污的证据都说了,最后又说“我是白痴啊?让我去当替死鬼啊?” 罗书记的脸色,一会青一会白,眨着眼睛也说“杨楚生,你说话要负责任的。” “我当然知道,财务搞得那样,我为什么要掺和?”杨楚生的口气有够平静。 这下子,办公室所有的人都在眨眼睛,也都在看杨楚生,这问题就严重了。 罗书记的心跳得那叫快,当然也感觉,杨楚生在党委办公室里说,是故意的了。就是他的故意,才让这事情他也感觉不好办了,知道的人可不少,他能怎么样。 “让他们不要下班。”罗书记朝着党委办公室主任说,然后又看着杨楚生“你也先坐着。” 罗书记所指的他们,当然就是公社的几个主要人物了,办公室主任还能不明白。总之吧,这罗同志包不住,那就开会吧,不行的时候,他也不会管吴拥军是死还是活。 这好,突然间,准备下班的什么党委委员,革委会成员都来了,这其中也有派出所的那位正职所长。突然叫开会,这些人还以为上面又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呢。 都惊呆,杨楚生说的,让这些人听了都只有眨眼睛的份。 “如果杨楚生说的属实,那事情相当严重。”罗书记也说话了。 谁不知道事情严重,派出所的张所长也说“还是先不要跟吴拥军说吧,先暗中调查一下。” “此事应该让派出所马上调查。”党委副书记可是管纪律的,他也说。也不管派出所要调查,需要不需要先立案这些。 “杨楚生,你反映的情况很重要,修路的事你还得去,如果吴拥军真的有事,你也可以马上负责。”罗书记又对杨楚生说。 杨楚生当然答应,事情说出来了,他也不会惹一身臭味。反正这事吧,他也不相信这个会开完了,罗书记就不会暗中通透给吴拥军,但不管如何,有事就是。 0309 200624338.第338章 一击即中 0309200624338.第338章一击即中 爆了!杨楚生扔出来的炸弹,很容易就爆。 罗书记当然会跟吴拥军通透的,这已经神气了好久的吴拥军,初一听那是脸色煞白,紧接着就是又白转青,一付无药可救的模样。 “怎怎,怎么办?”吴拥军还会说话。 罗书记摇摇头,怎么办?他也觉得不好办。 “要不我退款。”吴拥军几乎是哭着说。 “款一定要退,但估计也只是减轻一点,这事柳书记一定会怒。”罗书记只能这样说了。 吴拥军整个人都萎了,当然,罗书记也会将是杨楚生报的,也跟他说了。这家伙没有别的办法了,只能暗自骂杨楚生吧。将近三年的时间,他们斗了多少回合,数也数不清啊!现在终于败在这家伙手里了,而且是完全的败。 吴拥军的事,红光大队的社员们也都还不知道,杨楚生也不想说,总之总有知道的时候。 杨楚生继续上班,今天的天气好啊!因为在村口,又碰上也要上班的张英红。 “喂,你不会叫人呀?”张英红看见这家伙朝着她只笑不叫,很不爽地说。反正他们两个,不管好事坏事,每次见面都不是温柔的问候。 “英红!”杨楚生就叫呗,然后鼻子耸一下又说“你又抹雪花膏了。” “你管得着嘛。”张英红的丹凤眼一瞪,然后“嘻”地又笑。自行车往他靠近一点,小声点,就说起吴拥军的事了。 “调查得怎样?”杨楚生小声问。 “基本完了,真想要调查,也不难。”张英红也说。 杨楚生就裂开嘴巴笑一下,然后又问“那什么时候,对吴拥军实行控制?” “这不是派出所能决定的,我还真说不出。”张英红说着转过脸,笑一下也说“又一个被你拉下水的。” “嘿嘿,你还得谢谢我,要是你没早点被我拉下水,现在和以后,你可更麻烦。” 张英红皱了一下鼻子,突然看着前后没人,伸出一只手,朝着这家伙的耳朵揪一下,然后就笑。 杨楚生又来了,现在农办他不想进了,先走进修路指挥部。 嘿嘿!进门就看见吴拥军,这家伙两眼不但无光还白比黑多,看他的神气,昨天还是一付趾高气扬,就如一只很神气,神气得傲视其他的大公鸡。现在嘛,却是有如这大公鸡,已经被阉割了一样,一付绝望了的模样。 两人这一照面,也并没有互相招呼,因为不用招呼。斗了差不多三年了,闹到这份上,还招呼什么。 此时的两人,真的是,说再多也没有用,多少话也说不尽两人之间的各种恩怨。 突然,吴拥军站了起来,两眼看着外面。 杨楚生也回头往外面瞧,有几个人往指挥部走过来了,其中有公社管纪律的副书记,也有派出所的正职所长。还有两个陌生的面孔,虽然没有穿制服,但瞧他们的表情,就是专门扮虎脸的。 吴拥军这事,公社也不敢向县里隐瞒,虽然吴拥军贪污的数额,也只有六千多块钱,但已经是平县近十年来最大的贪污案件。县里不来人,还要叫谁来。 “吴拥军同志,请你跟这两位同志走吧。”副书记一进门就说。 吴拥军也就站起来了,不过还是看了杨楚生一下,目光中透出的,是什么意思?可能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。 “你是杨楚生同志?”县里来的一位还朝着杨楚生问,看这知青哥点点头还笑一下,这哥们还伸出手。也没别的意思,这是礼貌性的握手,何况杨楚生还是揭发人,搞不好还有些事要向他了解呢。 杨楚生扔出来的炸弹,足够大了,这一爆也足够响。距离他揭发到今天也有四五天的时间了,公社里面的人还有谁不知道。 好家伙!这场面,有些工作人员就假装有什么事,走出来瞧。大多的却是挤在办公室里的窗户前面,看着吴拥军骑上自行车,跟那两个脸上的表情好像永远没有笑过的哥们走了,然后呢,大家就议论开了。现在这些上班没事干的同志们,关心的是吴拥军会不会判刑。 杨楚生也是深有感触,没办法,这就是社会,有人的地方就在斗争。他跟吴拥军的斗,谁也想不到最终会是这个结果。 这吴拥军被带走了,公社各办公室正副主任们又得开会。罗书记一付痛心的样子,大声说“我们的干部,要以吴拥军为教训,千万不能坠落啊!” 杨楚生在吸着香烟,反正这罗书记,现在已经不认识吴拥军了,也不止他了,在坐的不少人,也可能都当不认识。 “大家回到各办公室,要通知明天全公社所有工作人员开会,深刻批判吴拥军的严重错误。”罗书记最后又说“修路指挥部,现在由杨楚生同志负责,希望你不要忘记吴拥军的惨痛教训。” 杨楚生嘛,本来还真不想干,不过现在干了,这哥们还有鬼主意,反正罗书记自打要修路,就准备着贪的心,再瞧一瞧吧。 这会议也不用开多久,罗书记看着走出去的杨楚生,他的心其实老在跳。吴拥军贪了六千多块,他这个公社书记多少也有点责任吧。别的不说,吴拥军请他吃了多少次饭,喝了多少酒,送了几条香烟,这些他被带到县里,肯定都会说出来的。 现在吧,罗书记也不得不将要让谁接替农办主任的事,先放一边,重要的,是他自身的事。 嘿嘿!杨楚生先走进农办,这又搞笑了不是,农办里的人没有了平时那种笑声,都在看着他,好像他不跟吴拥军一样被带走,挺不正常似的。 “大家听好了,明天不准迟到,要开会。”杨楚生就这样说,他还得快点到修路工地。 这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还真的对,下午杨楚生下班回到红光大队,制衣厂应该也是下班的了,只是一进村口,就看见祠堂前的晒谷场上,人可不少。春节刚过,天气还没热起来,又没有放映电影,这就不正常了。 “回来了?”秋月嫂挑着水桶,从田间的路往村里走,看见他立马就招呼。 “那边是什么事?”杨楚生还问。 秋月嫂眨着眼睛,瞧她笑的,小声说“都在说吴拥军的事,听说贪污修路的钱。” “那桂香嫂呢?她怎样?”杨楚生也问。 “还能怎样,要我我也不管。”秋月嫂说完了,看有人走过来,也走了。 杨楚生当然也不会往祠堂那边走,感觉吧,桂香嫂没怎么样,应该也正常,因为她跟吴拥军,确实关系不好。 “杨楚生,我就知道你应该要下班了。”东方大队的书记,跟几个干部正在跟红光大队相隔不远的地方看秧苗,看见他就喊。这老哥们喊完了,还用上跑。 “什么事啊?”杨楚生也停住自行车问。 “什么事,你不知道啊?”这老哥们还有不爽的意思,杨楚生要不知道,还有谁知道。 杨楚生就笑一下,他也真的不想多说,有事面对面,背后多说的他才不干。 不想多说,可不是杨楚生自己能想的,这哥们还在吃饭,桂香嫂自己一个人,就往这边走过来。 “还在吃饭呀?”桂香嫂走进竹寮里就问。 “坐吧,吴拥军的事,你应该也知道了吧?”杨楚生边吃边问。 桂香嫂点点头,小声说“都是社员们的血汗钱。” 杨楚生就笑一下,他不想多说,只顾着吃饭。 “你说说,这事有多严重?”桂香嫂又问。 “可能要判刑。”杨楚生也回得特别简单。 “那是他自找的,我听到有些社员在骂呢?”桂香嫂又是小声说,然后站起来,朝着已经走到竹寮边的几个大队干部笑。 红光大队的干部们,不往竹寮跑才怪,可能等会还有大批的社员也会来。不管怎样,除了跟吴拥军有直接关系的人,其他的那个不偷笑,因为这吴拥军太惹人恨了。 桂香嫂还是走了,这样的场合,她不便坐久。虽然她心里也没有对吴拥军有什么可怜的想法,但她也不能凑这种热闹。反正吧,这世上有没有吴拥军,对于她都一样。 真的热闹,也不止红光大队的社员,就是距离红光大队十几公里的大队书记,也踩着自行车往杨楚生这里跑。 “他娘的,我们大队可是剥了一层皮,才凑齐这两千块钱,他吴拥军就敢贪!”一个大队书记可不管,因为气愤,骂得相当大声。 “这种人,只配一辈子蹲监狱!”秋月嫂边在帮杨楚生收拾,也大声说。她也是最恨吴拥军的一个,以前没少了被这家伙欺负过。 “杨楚生,你说,修路用得着这么多稻谷,这么多钱吗?就是因为钱太多了,吴拥军才会贪。”东方大队的书记也说,反正吧,红光大队有钱可以不心疼,其他大队都心疼得要哭。 杨楚生听了也笑“喝茶吧,放心,这路修完了,不管公社同意不同意,我将剩下的钱和稻谷,平均分还给你们。” “真的呀,嘿嘿,那快点,要不我们明天就叫二十名社员!”又一位大队书记喊,然后这些家伙还有社员们都在笑。 “喂,那个娘们,不是,那个女的县委书记,会不会对罗书记有什么处理?”又一位书记问。 杨楚生就笑着摇头,这个他真的不好说,也不知道。只是感觉吧,罗书记多少应该有责任。 0310 111955339.第339章 香喷喷的柳书记 0310111955339.第339章香喷喷的柳书记 “砰”!柳书记别看是女人,但拍起桌子来,那神气,比戏曲里面的穆桂英还巾帼。这桌子是朝着罗书记拍的,愤怒啊!她一个新官上任,想搞个轰轰烈烈的,却不想起带头作用的红山公社,却给她搞了个近十年来最大的贪污案。 罗书记就是因为害怕,才跑到县委先找柳书记的,她住的地方他还没资格到。这哥们也感觉太他娘的怄气了,平生第一次,被女人拍桌子。 “吴拥军敢贪,杨楚生也能贪他却不贪,你为什么让一个喜欢贪的当总指挥,不贪的却当起副手?”柳书记以前可是地区文化局的,说话也不是盖的,可就是贪字,也将她说混了。 “本来就是让杨楚生任总指挥的,可他一定只要个副指挥。”罗书记只能小声说。 柳书记的嘴巴动了几下,想说杨楚生为什么不当总指挥,却没有说出,只是朝着罗书记说“你先回去吧。” 罗书记就得走了,也可以说,是被柳书记赶走的吧。真惨是不是,但惨也没办法。这哥们走到自行车边,还抬头看一下天,暗自祈求佛祖保佑吧,别让带走吴拥军那两个棺材脸,也将他带走。 柳书记这个新年一过,就有点流年不利的感觉,这元宵还没到,就出事了。本来过年她回家,还找了个老瞎子算命,结论是她一顺百顺。反正从此以后她不相信算命的了,任何一个县委书记找人算命,人家知道是县委书记,能不说好话才怪。 “柳书记。”秘书走进办公室,想说话发现她的神气有些不对,只叫一下就停嘴。 “什么事,说呀?”柳书记坐在沙发里就问。 这秘书就小声报告“碧岗公社的张书记来电话,他们的路还不能修。” 柳书记的双眼皮往上一抬,又问“什么原因?” “没有饭给那么修路的人吃,说是让社员自带饭,社员不去。”这秘书又说。 “知道了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看秘书走出去了,深深地吸一口气。不用听她的呼吸声,看她高高的前面起伏的幅度,就能感觉到她很生气。 已经有五六个公社都在诉苦了,就是义务修路的苦,这让柳书记多气啊,也让她很为难啊。这修路的事,她可是搞成运动的,不但还召集全县的公社书记开会,县广播站,就是今天还在高喊着全县团结一条心,将修路运动进行到底的话呢。 柳书记喝一口开水,突然走到电话边,“呜呜呜”地摇起电话,是要找杨楚生,上次她到红山公社,这家伙不是说了嘛,这修路运动肯定搞不起来,还真让他说中了。现在她还有什么办法,难道就这样让修路运动不了了之?那她的面子往那搁?感觉谁有办法她就找谁。 柳书记喊总机接的是红光大队的电话,知道杨楚生是修路总指挥了,也肯定在工地里,当然她不会将电话打到公社。总之吧,就交代,杨楚生回来了,打她宿舍的电话。 这不就怪了,大队的民兵听着一个女人的声音,而且带着成熟的那种磁性。这民兵同志,要按以后的话说,刚好是成熟控。自己坐在椅子上,还看着记下来的电话号码,感觉杨楚生太他那啥的幸福了,那女人的声音多好听。 杨楚生下午下班,看那个民兵还猫在他的竹寮边桃树下面,跟小白坐一起,知道有事了。 “这个老娘们,让你回来就打这个号码。”民兵说着,将电话号码交给杨楚生,完事了。 亲娘的,平县的电话号码只有四个数字,这号码就有三个八。杨楚生感觉吧,这民兵说的什么老娘们,还有这号码,难道是柳书记。 还真的是,杨楚生跑到制衣厂里打电话,总机一接通,不用问了,只那一声“喂”,就听出是柳书记的声音。 这柳书记在电话里也确实,杨楚生也不知道是话机好还是啥的,电话里,听柳书记在听他说话,还能听到她的呼吸声。这声音,还让他不由自主,用手指头挖了一下耳孔,听了也感觉痒。 “要不你今晚过来吧,我住在……”柳书记就说了。 哈哈!这柳书记住的地方,就是原来陈燕她们的家,杨楚生最少说了七八个“好”。 柳书记嘛,也有点等不急了,杨楚生是修路总指挥,总不能让他明天不管修路,往她的办公室吧。刚好接电话的时候,也都是做晚饭的时间了,干脆就请他今晚来呗。 这柳书记是有三个女儿,不过还都在滨海市读书,她丈夫也是在滨海市工作,暂时她就自己住在平县,周末才回滨海市。 “哗”!柳书记将一锅烧得烫手的热水往木盆里倒。即使她是县委书记,这房子也有一个浴室,但洗澡同样也是用木澡盆,习惯了的,还得闩上门。 “唏唏唏!”柳书记的身体看起来应该不错,不过却怕冷,浴室里虽然弥漫着水气,但这衣服一脱,嘴里还发出感觉冷才发出的声音,赶紧往热腾腾的木盆里坐。 真舒服!柳书记摘下眼镜,她上任以来,还没有人看到她摘下眼镜的样子,一双眼睛确实美。一对双眼皮没有眼镜片的遮挡,眼皮中间的那条横,因为清晰,所以看起来就美。 四十多岁的女干部,那一身带着成熟光润又雪白的皮肤,被热水一汤,红润也现。白雾之中,毛巾轻轻地擦着抬起来的雪腿,那种丰盈,可能她自己也感觉到了,毛巾擦着这地方,擦得最仔细。 也不是因为杨楚生要来,柳书记就想洗澡,一般吧,到别人家谈事情,都是在晚上八点钟这一段时间,所以吗,柳书记就趁着这时间之前,先洗澡呗。就是她洗完了双脚,毛巾往脖子下方洗的时候,还是洗得相当从容。 “呀”的一声,柳书记洗完澡,打开门的时候,却张开嘴巴,见到杨楚生同志,就坐在自行车后架上抽烟。 “哎呀,快进来!”柳书记还有点不好意思地说。 杨楚生难道还不懂,晚上到那个女人家,看到门是关着的,里面又有灯光,十有八九,人家正坐在木盆里。也因为是柳书记叫他来的,所以他也来早一点。 柳书记确实也真不好意思,刚刚洗完澡,也擦上雪花膏,一开门就将一位男同志请进来,任何一个女人都感觉不好意思。 “哈……”没办法,杨楚生一闻到这种气味就会打喷嚏,也感觉柳书记的雪花膏可能比较高级,而且又是刚刚洗完澡。香喷喷之中,也让成熟的气息更浓,搞得这哥们接连打了三个。 “感冒了?”柳书记还关心地问。 “有点。”杨楚生就说谎,连续打了三个喷嚏,说话也能带点鼻音,太逼真了。 柳书记一边倒开水,一边又说“你可不能以为你年轻力壮,就大意了,一个人身兼四五种职务,要注意体息。” 杨楚生还笑,感觉自行车蹬了五公里,这句话就已经赚了。还好是他,要是别人,今晚可能还得高兴得睡不着觉。双手接过柳书记递给他的开水杯,喝一口看着柳书记,等着她开口。 柳书记坐在沙发里,双手放在扶手上面,脸上含着礼貌性的笑,也在看着他。 杨楚生算是有幸第一个,看到柳书记没有戴眼镜的样子了,不过他的目光却还是有些游移。刚刚洗完澡的她,外面也就一件羊毛衫,成熟的高峰,藏在紧贴着身子的羊毛衫里面,比村姑还吸引人。 “柳书记,叫我来,有什么事吗?”杨楚生还是问了,目光又往下移。但又往柳书记的脸上看,因为她在说话。也因为下面是她叠起来的脚,这小脚可什么都没穿,可以称为三寸金莲了,也是白得他还不好意思看。 柳书记嘛,先问他们的路修得怎么样了,这样子,才显得她并不是叫他来,想听听他对全县修路运动的意见,然后当然也会说到吴拥军。 “我们的路,已经修了一半以上。”杨楚生说着又喝一口水。 “那你对于全县的义务修路运动怎么看?”柳书记终于问到正题了。 杨楚生放下水杯,他也是想说实话“这个运动,根本就不切合实际。” “为什么不切实际?”柳书记不但问,身子还往杨楚生这边侧。 “就是义务俩字不切实际,让肚子还吃不饱,整天都得为一家老小肚子发愁的农民义务修路,能成吗?”杨楚生说完了,也看着柳书记。 柳书记却还在笑“那以前移山造田呢?不也是义务。” “那有义务,社员们都是有工分的,说是义务,其实是大队在付出,所谓的义务,可以说是在骗人。”杨楚生就敢说。 “难道这修路运动,就搞不下去了?”柳书记好像是在自言自语,反正现在她也不敢说什么组织领导作用了,就因为红山公社的组织领导作用,才组织出吴拥军这个贪污犯。 “也并不是不能修路,农村的空劳力其实很多,让各大队修各自范围的路,社员们还感觉对他们自己有好处,自然也愿意修,大队要不要付出,那是他们自己的事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柳书记的双眼皮眨了几下,然后还来个微笑。 杨楚生暗自差点又喊亲娘,这孤男寡女坐一起,这样的眼神,这样的笑容。 “好,这个方法好!”柳书记爽了,现在她也只能不让修路运动搞不起来,不管路修得怎么,作出她的修路运动能搞起来就行,这叫面子。 杨楚生走出柳书记的宿舍还有笑,当官的就爱面子,谁不知道,反正他们公社的路能修好,管人家怎么样。 0310 200440340.第340章 玩出这样的结局 0310200440340.第340章玩出这样的结局 一场修路,就惹出这样的事,杨楚生看着一个知青,将最后的一担土往路面上一倒,拿起话筒就喊“同志们,修路运动结束了!” “哈哈哈,杨楚生,你说结束就结束了吗?”一位知青还笑着喊。 杨楚生也笑,这个结束,也结得有点冷清。因为出了吴拥军的事,罗书记对于修路也没有那样的热情,其他的几个主要领导也少来了,搞不好杨楚生也贪,谁都怕惹出一身骚。 “喂,别跑啊,快点帮我们修起红旗!”杨楚生拿着话筒,朝着做鸟兽散的修路人员就喊。这又惹出一片笑声,看着三十面还在“啪啪”响的红旗,也是,他们几个想收起来还得忙碌一阵。冲着是杨楚生,还真的有好几个社员,帮忙着卷红旗。 杨楚生看着是比平时平整一些的路,感觉这也是一种劳民伤财的做法。这样的修路材料,都是用红土加碎石,用不着两三场大雨,一些刚填补进去的红土,那禁得起雨水的冲刷。 结束了,杨楚生带着三个以前老站在吴拥军身边的家伙,坐上拖拉机往公社跑,这路一修完,别的没有,只剩下三十面红旗。 “哒哒哒!”手扶拖拉机一开进公社,派出所里的张英红,平白无故看着站在拖拉机上面的家伙,“嘻”地就笑。 杨楚生这架势好呗,站在拖拉机的驾驶位后面,左手放在驾驶位顶上的铁篷上面,右手插腰,样子就如某支部队的首长。看她在笑,他也是嘴巴一咧。 “完成了,好啊!”罗书记从指挥部里跑出来,看着往下跳的杨楚生就喊。这罗哥们还是挺客气的嘛,其实杨楚生还没来,他已经跟会计了解一下了,这次修路,各种费用加起来,也就在一万块钱出头。当时各大队上交的金额达到五万多一点,他能不爽嘛。 一给吃一级,公社吃大队,也是合情合理。罗书记暂时先忘了吴拥军的贪污案,他自己会不会被惹上官司的事,先爽一下。这样多的钱,就是公社的收入,又不是他个人的行为。 这修路运动可是大事,公社几个主要人物也都走过来了,最少得“哈哈”笑几声,再对杨楚生说一句辛苦还是啥的。 “罗书记,我的任务完成了,那我可是要到农办正常上班了。”杨楚生一开口,就是农办主任。你罗书记想要收回农办主任,还看你怎样搞。 杨楚生又耍起狡猾,财务那里还有多少钱,多少稻谷,他能不知道吗?先说农办主任的事,让你罗书记先表个态,趁着有其他人在。 罗书记还在笑的嘴巴,突然就笑得有点僵硬,眨巴着眼睛。感觉这他娘的小知青,照样粘着农办主任不放。本来他真的想借着这修路结束,各办公室主任召集一起,开个庆祝会,好好吃一顿,然后宣布以前的那个林主任,接替杨楚生的农办主任。 “罗书记,我想让财务人员赶紧将数务结算出来,然后将数据贴到各个大队。”杨楚生看罗书记的表情,就笑着说。 “哦哦!”罗书记就两声,感觉这家伙又想拉人气。出了吴拥军贪的事,各大队肯定有些意见,这家伙这样的做法,那些本来跟他关系不错的大队书记,还不更围拢到他身边。 杨楚生也还笑着等罗书记的回答,反正要让人代替他的农办主任,还是要几万块钱?任他挑。 罗书记吧,眨着眼睛,也不用多想了,吴拥军出了事,治安组长不也是空着的。他拿了以前那个林主任不少东西了,那就让这姓林的到治安组接替吴拥军的职务也可以,笑着说“你要不到农办上班,也没有什么事让你干呀。” “嘿嘿!”杨楚生虽然是两声,但笑得特别有感情,那就往农办走了呗。 “杨主任,这两个花瓶送你,以后到公社来了,可别忘了我们。”农办的那位女工作人员,八块钱一对的花瓶还抱在胸前,听她说话的口气,有白白了的意思。 其他的几个,不也是一脸愁相,有杨楚生当他们的主任,最少逢年过节,能给点啥证。 “谢谢,这花瓶就转送给你,等你结婚了,做为我给你的贺礼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往沙发里坐。 这家伙的话,也让几张不大爽的脸还露出笑,副主任小声问“将你贬到什么地方?” “什么贬到那个地方?我还是农办主任到什么地方。”杨楚生一说,点火烧水泡茶。 “真真真,真的呀?”那女工作人员还探过身子问。 “不是真的,我在这里坐着干嘛?” 哇哇哇!杨楚生才说完话,立马就看见上下两排又白又整齐的白牙,这女工作人员红唇一开就笑。 “不是,你有那么喜欢我吗?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扑!”副主任想掩嘴巴还来不及,这家伙这叫自恋。然后冲着也在笑的几个爷们扬着下巴,让他们搞个恶作剧。 这来了,那位女工作人员手里还抱着一对花瓶,谁叫她坐在杨楚生对面。一个哥们笑着说“喜欢就大胆地说。”才一说完,三个家伙拉着这女的,往杨楚生怀里塞。 这下好,这女的急忙挣扎还叫,手里抱着花瓶可不能放,不然就得拿扫帚扫碎片了。几个家伙只将她塞进杨楚生怀里,然后都在笑,谁管她还在他怀里挣扎。 “喂喂喂,这种玩笑不能开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急忙扶起这女的。 真够好笑的场面,这女的脸能不红嘛,翘着嘴巴,眼睛两边瞪。一边是瞪着将她拉到杨楚生怀里的三个家伙,一边却是瞪着杨楚生。 太好笑了,都笑成一团,只有这女的,想笑也不是,想打人也打不出手。 “杨总!”会计突然趴在窗户喊。 “什么事?”杨楚生边笑边问。 “过来一下,一些单子还需要你签名盖印。”会计说完,看这些人都笑得这样乐,他也“嘿嘿嘿。” 杨楚生就往指挥部走,确实,路收完了,数务这一块却还真没完。 “杨总,修路剩下的资金和稻谷,全部都划到公社后勤,在这里签个名吧。”会计拿着一张单据说。 “谁说的,这些都是各大队上交的,怎么可以划入公社,那不是在抢吗?”杨楚生看着单据就说。 “嘿嘿,是后勤办跟我说的,说是公社党委研究的。”会计也笑着说,还摇头。 “这名我不签,谁研究同意的,让谁签。”杨楚生将单子往桌子上放,转身就走。 现在又来了,杨楚生先拿回农办主任,再替各大队拿回多交的钱和稻谷,反正你罗书记就得陪一个吴拥军,还照样揩不了油,这叫人财两空。 杨楚生一走了之,会计却还在笑,反正跟他不相干。换了是他,他也不会签名,没事就好,要有事,签名的人责任可是跑不了的。总之这会计只是跟后勤办说一下就行,罗书记嘛,后勤办自会跟他报告。 “啥,杨楚生不签名?”罗书记听着后勤办主任说的,还不大相信。 看着这主任点点头,这罗书记也有点急了,公社穷得内裤破了还没能补,不趁机抄一把还算是人嘛。 “你去叫杨楚生过来一下。”罗书记走到党委办公室,朝着他的助理说。 这助理找了五六个办公室,最后还是碰上了一位民警,才知道杨楚生原来在派出所里。要没他喊,杨楚生还在跟张英红小声说着什么。 罗书记看着这家伙走进来了,不爽地问“你为什么不签名?” “我不敢签,出了吴拥军的事,各大队书记不会算账啊,每天多少人,多少生活费,不用结账,谁都能算得出。”杨楚生不但口气胆小,表情也不敢大胆,双手夹在两腿中间,好像是一个落入法网的老特务似的。 罗书记眨着眼睛,这家伙可是总指挥,没有他签名可不成,不然就叫假账了。小声说“是划入公社后勤,又不是你一个人贪污。” 杨楚生的声音比罗书记还小“我知道,但是出了吴拥军那事,县里正在看着我们,谁要到县里嚷嚷起来,你说县里会怎样?反正我不敢签。” 说到县里,罗书记也打了一个寒噤。再看杨楚生的表情,却是罗某人,我可在替你担心的知心样。 “罗书记,剩下的钱,只能还给各大队。”杨楚生继续说。 娘的,罗书记看着这家伙,就感觉这家伙是不是事先设计好的,农办主任也让他拿回去了,这样搞,还让各大队的书记们对他感恩戴德。这修一场路,得罪人的事这家伙就跑得不见人影,好事却都被他揩走了。现在怎么办?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。 气死人了!罗书记想阴杨楚生,到头来却反倒被他阴一把。反正整件事,他就只能骂吴拥军,就是因为他的贪污,才使得杨楚生咸鱼翻生。而且,县里会不会也对他作什么处理,还不知道。 哈哈哈!多修各大队的钱一发还,这些大队书记们能不乐。杨楚生的竹寮不还得又热闹了,他说过保证将多交的钱,平均还给各大队的话,不就实现了是不是。 “杨楚生,喝!这可是我自掏腰包买的酒。”东方大队的书记笑着喊。 谁不乐,在坐的十几个书记,有四五个都带着一瓶酒,虽然是本地米酒,但也香,这些家伙真的太佩服这个知青哥了。 杨楚生也大声喊“喝!”他才爽呢,气死罗书记。 0311 112607341.第341章 面对六虎 0311112607341.第341章面对六虎 好家伙!吴拥军的贪污案,因为严重,柳书记听说也表态了,一定要严惩。这案件调查起来其实也是特别简单,只有修路这一项,所以处理起来也快。 才一个多月的时间,杨楚生冒着绵绵春雨,才一上班,就接到党委办公室送给他的材料。 “嗯,注意保密,各办公室主任以上干部,每人一份,不要向其他人公布。”党委办公室副主任,将材料递给杨楚生,小声交代。 杨楚生笑着点头,接过材料一瞧,也有点吓着了,吴拥军判刑三年,当然开除公职和党籍,罗书记也跑不了,得了记过处分。 “杨主任,是什么呀?”那位女工作人员又来,说着还伸长脖子。 杨楚生将材料往办公桌上一放,感觉怎么就搞这种,明明是应该公开的事,却还搞成内部人员才能知道。朝着大家说“都看,但不要拿出办公室。 “哇,吴拥军被判了三年呀?”副主任虽然已经是孩子的妈,但吐舌头的样子也还挺可爱的。 杨楚生也在摇头,吴拥军真的太倒霉了,如果按照法律,最多也就一年,他还是退还了贪污款的。真的太倒霉了,碰上不按法律的。 “啧啧啧,罗书记被记过处分,那不管他干得再好,也没有向上爬的份了。”另一位哥们也小声说。 那位女的抬手拍着胸口,笑着说“还好,杨主任一身清白。” “他身上还穿着衣服,那里清白了?”那位四十多岁的老哥们一说,大家就笑。 春节过后的一出闹剧,也终于完全结束,杨楚生还挺有感触的。 “行了,我们得到各大队去了,前两天革委会布置的宣传任务,我们还得执行,因为我们是领工资的。”杨楚生边说边穿起上班时,褪下不久的雨衣。 那位女工作人员看了外面一下,苦着脸又说“正在下雨,又要走田埂呀?” 下雨也没办法,前两天罗书记不还搞了一个,跟各大队书记签了军令状,就是保证今年早造,不会搞联产承包。然后还开会,要农办下乡宣传。总之农办不管如何,都要应付一下,何况现在罗书记因为受处分的事,正在郁闷。 “对呀,这样的天气,要到那里呀?”副主任也说,她也拿着雨伞。 “不用走远,到东方大队和我们大队就行。”杨楚生小声一说,第一个走出办公室。后面那个女工作人员,她当然会紧随在杨主任后面,因为她没自行车。 “喂,你屁股不会放轻点啊?”杨楚生才一上车就喊,车头还抖了几下。这女的瞧他一上车,不由分说就往后架跳,搞得他差点摔倒,后面还又有笑声。 “哎哟,你们俩还真像。”后面的副主任边说边笑。 “像回娘家呀?”杨楚生笑着回头说,后面那个女的,可能是仗着穿着雨衣,别人看不见吧,手往杨楚生的后腰轻轻打一下,然后还笑。 “杨主任,这路还是不平呀。”副主任在后面又说,这下了好几天细雨,真的是,那些修补过的地方,红土都有一些没了,露出小石子,自行车一过,蹦得她屁股都疼。 杨楚生只能笑,当然不平了,他修通往县城的那一段,为的就是汽车。表面的红土虽然也会被雨水冲刷掉,但最少不会像以前那样。这条路就不同,大多的都是自行车和等人,自行车一走,当然感觉蹦。 “哎呀,杨主,慢点。”坐在他后面那个女的也在叫,她的屁股肯定比副主任还疼,因为她坐的可是后架,硬崩崩的,反正她受不了。 后面的家伙们又在笑,杨楚生也回过头说“你要是屁股疼,就坐刘主任的车。” “下下下,我真的受不了。”这女的一说,还没等杨楚生停车就往下跳。 这一班人一边踩一边笑,反正杨楚生也就搞个形式,先往东方大队跑。 “嘿嘿,杨楚生,你还有空啊?”东方大队的妇女主任比书记还抢先招呼。 “不是有空,是来宣传不准搞联产承包的。” “扑!”杨楚生才一说,刚刚喝进一口茶的大队书记,立马将茶喷在地上。看着这家伙也问“你们要怎么宣传?” “这鬼天气还能怎么宣传?你们就要对社员进行说服和教育。但也要注意,也许柳书记会搞真的,行了,我们到红光大队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招呼着农办的人,每人喝两杯茶就走。 这够好笑的,反正东方大队的干部,等着杨楚生他们走了,还笑没完。他还要带队到他们大队宣传,就不笑话嘛。 当然笑话,杨楚生还觉得,他搞的笑话,还不如柳书记一点皮毛。首先她搞的修路运动,就是一个大笑话。 “杨主任,要到你们大队还是你那里?”前面的一个哥们,到了红光大队的村口就大声问。 “当然往大队了,我们不是来宣传的嘛。”杨楚生也笑着喊。 这一班人想着也滑稽,杨楚生这是自己给自己宣传了。 “杨主任,你们村里好像有事。”这几个人的自行车,才溜过祠堂前的晒谷场,最前面的哥们就听到一阵特别热闹的吵架声。 杨楚生也听到了,听声音,好像还是从桂香嫂家那边传过来的。急忙脚底加劲,往桂香嫂家那边冲。 好家伙!桂香嫂的家门外,都被人围得水泄不通。不用挤进人群,就听到桂香嫂的哭声,还有吴拥军大嫂的骂声。 “都是你这妖精害的。”吴拥军的大嫂,声音可不小。 “怎么说是她害的呀,你说话要说明白呀!”听到秋月嫂也在吵。 听到吴拥军的三嫂也大声喊“不关你的事,你也不是好东西,巴不得我们倒霉!” 乱成一团了,有哭声,有骂声和吵架声,也有大队干部劝架的声音。 “都别吵了……”妇女主任的大嘴巴,真要喊,这声音的响亮度,全大队盖过所有的女人。 “闪开一点!”杨楚生放好自行车,走到人群外面就喊。 他这一喊,外面看的人,还不赶紧闪开一条路。 “是吴拥军自己贪污,怎么能怪桂香呢?”芹菜婶也在说了,然后几个村妇也在帮腔。 “怎么回事?”杨楚生挤到前面大声就问,后面是农办的几个。 桂香嫂哭得满脸都是泪,很无助地看着杨楚生,边哭边说“我上午知道他被判刑,还到看守所送东西给他,他贪污,怎么能枉我呀?”说完了,哭得更大声。 “对呀,这种话,只有你们才说得出口。”秋月嫂可是一付正气凛然,双手还插在腰间,大声朝着吴拥军的大嫂喊。 杨楚生转脸往一边瞧,真厉害,吴拥军的大嫂嘴角骂出两堆白沫,显然是骂了很久了。还有他的六个兄弟也都在,这阵容够强大的,六个男人四个女的,一个个阴沉着脸,大有将怒气都泼向桂香嫂的意思。 也因为吴拥军是这一家的骄傲,平时这家子多神气,特别是春节的时候,他们家的鱼呀肉的,比谁都多。这春节才刚刚过去不久,就来了大倒霉,他们也只有桂香一个可以出气了。 桂香嫂抬手擦着下巴的泪水,她能怎么吵,反正她一开口,吴拥军四个嫂子就一齐对准她骂,她回得过来嘛。 “吴拥军的事,怎么能怪别人,是桂香嫂叫他贪的吗?你们这是无理取闹!”杨楚生这话是冲着吴拥军的大哥说的。 “就因为有她这狐狸精,我们家的事,你们别管!”吴拥军的大嫂又来。 “我是大队书记,我就要管!”杨楚生不是说,是在吼!这声音,吓了吴拥军的三嫂一跳,这女人还真有点怕这个杨书记。 “谁不知道,你跟我家五叔有仇,还勾引过这个狐狸精!”吴拥军的大嫂又喊,这些泼辣的村妇有个绝招,就是女人跟男人吵架的时候,第一是哭第二是往地上翻滚,总之保准赢。才一喊完,真的来了,突然往地上一坐,先天啊地啊乱喊,然后一躺下就来。 这下子真的热闹了,这大嫂的一滚,那个三嫂也想了一会,她更绝,手一抬,将头发搞乱了,也是突然间大喊大哭,先坐后躺。 好家伙,这吴拥军的三嫂身材圆,滚得也顺溜,虽然往地上躺的时间,比那个大嫂慢了有两分钟,但要数次数她还能反超。 “怎么能这样?”农办的副主任也皱着眉说。 吴拥军另外两个嫂子,却没有跟翻滚的两个那样,其实她们也知道,这样子根本就没道理,可是她们要不帮腔也不行。这情势就变成了两个在地上翻滚,两个却是傻傻地站着。 这女人又哭又喊又翻滚的,看得吴拥军的六个兄弟也是热血腾腾,他的大哥冲着杨楚生也喊“你别以为你是大队书记,就能这样,你不来,事情还没这样大!” 这当大哥的一喊,其他的五个也都朝着杨楚生怒目。吴拥军贪污是跟他一起的,为什么他就没事? “真的没道理可讲。”农办那位四十多岁的老哥们,也摇着头。 杨楚生那会不知道,这是一群蛮横又不讲理的人,也大声说“我怎么样了,多少人在看,我说别无理取闹不是吗?你们这就是无理取闹。” 又乱了,这一来一去,吴拥军六个兄弟全都黑着脸,两眼也露出凶光,朝着杨楚生逼了过来。那位曾经当过民兵的老七,还先动手朝着杨楚生的肩膀拍。 杨楚生两眼一瞪,“啪”一声,拍开拍向他肩膀的手,大声说“告诉你们,我不想打架,但谁敢先动手,老子毫不客气!” “不准打架!”水鸡叔也大声喊,然后大队干部们也挤上前劝。 杨楚生曾经力战过五虎,今天眼前站着六虎,想再打一次,他可是毫无惧色。 吴拥军的兄弟们要想打架,红光大队里,谁也阻挡不了。 0311 201204342.第342章 俏脸挂泪 0311201204342.第342章俏脸挂泪 “不能打架!” 眼看这架已经打起来了,农办的几个吓得也急忙喊。看这吴拥军的六个兄弟,一个个都不比杨楚生矮,但都比他还壮实。那位女的吓得连喊也喊不出,感觉一动手,杨主任非得被揍扁了不可。 水鸡叔却是急忙一转身,往大队跑,肯定打电话到派出所。 “不要打!”桂香嫂见这阵架,抹着眼泪喊。 杨楚生本不想打架,因为他是大队书记,不是以前的小知青。但这六兄弟全都逼上了,两个在地上翻滚的女人也站起来,每人手里还抄上扁担,这样子,不打也得打。 这阵势,围观的人群一下子往两边后退,因为地方并不宽。也因为杨楚生曾经力战过五虎,所以,不少社员都暗暗在为他加劲,巴不得他再煞煞这六兄弟的威风。 “走开!”杨楚生突然一说,将拉着他的桂香嫂一推,对方两个岁数跟他差不多的,已经一起出手了,他也只能还手。 “老子不客气了!”大喊声中,杨楚生脚步不动,上身往边一闪,一股拳风从他的耳边一掠而过。对方一出手,拳头就是他的脸部。闪过一拳之时,右手一屈,手肘一抬,“吧”一声,将打向他肋骨的另一只拳头挡开。 杨楚生一出手,真的是毫不客气,一闪一挡之间,脚步轻轻向挥拳打他脸的老六那边一移。 一出手就是快,杨楚生脚步一移之时,观看的人们,见他左手一抬,搭住老六打向他的手, 右手五指一拢,如刀般对准老六的胳膊窝就上。 这个老六打出去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,立听“扑”一声,杨楚生的手掌,从下往上,狠狠 地切中这家伙腋下的软骨。然后就是一声痛苦的叫,这家伙疼得几乎半身都瘫,一只手扶着胳膊窝,痛苦得脸上也出现扭曲。 “哇!”农办那个女工作人员,张开嘴巴小声地叫。也不止她惊讶,其他的几个不也一样, 听说过杨楚生打死过狼,但那是听说,现在终于见到他打架时的架势了。 这六兄弟到了此时,也全部上了,这下子,立马就是一对六的混战。再外面,就是刚才在地 上翻滚的两个女人,每人手里还提着扁担。虽然有揍得杨楚生头破血流的想法,但无奈插不上手 只能看。 “啪啪”两声,杨楚生双掌齐挥,一掌拍开打向他的拳头,另一掌,直击的是那位最凶狠的老三前胸。一对六,他只专门对准一个,就是最凶的一个。这老三胸前被拍中,还是照样拼命往上逼,一付拼命的架势。 “来吧!”杨楚生手一抬,先拨开那个老大的拳头,双手就出,“呼呼”声中,这老三的眼前,好像有好几双手掌在飞舞一样。 “吧”!这一声响,这老三的脸也一个后仰,下巴被杨楚生一掌狠狠拍中,这一下,眼前不见太阳,却是金星直冒。 杨楚生一招得手,脚步一滑,一下子滑出这六兄弟的重围。这六个家伙还没等他喘一口气,又一涌而上。 “哎呀!”秋月嫂突然一声惊叫。杨楚生虽然冲出六兄弟的重围,但却站在六兄弟和拿着扁担的两个女人之间。那个大嫂可不客气了,圆睁着双眼,扁担一举,朝着杨楚生当头就下。 杨楚生要没防着这两个女人,也不能一对六,早就被揍得满地找牙了。这女人的扁担才一砸,他的脚步也移。 “啪”!这女人的扁担砸中了,可是却砸错了人,砸中的是她自己丈夫,这一下,吴拥军的大哥立马眼前发黑,血也出来了。 “不准打架!”外面又有人在喊,围观的人也有喊声“派出所来了!” “住手!”张英红最先挤到前面,大声就喊。 “哎呀,杨楚生当书记欺负人了!”吴拥军的大嫂本来还在发呆,这派出所一来,扔下扁担,哭喊着又往地上滚。 “七八个人打他一个,还说他欺负人!”贵喜的老婆也不爽地喊。 不管怎样,张英红后面还跟着四个,总共五张老虎皮还是有效果的,这六只老虎也没敢再往杨楚生跟前冲。 张英红看一下杨楚生,感觉这家伙不打架是不是周身都会发痒,现在是干部了,还打架。再看一下吴拥军的六兄弟,那位老三下巴中了一下,还有血丝留在嘴唇上面。那位老大可就惨了,头上的血都流到下巴了。 “大家都回去,有什么事,到大队解决。”张英红大声朝着围观的人喊,然后又转向打架的双方也说“要处理,就一块到大队。” “我们不用处理!”吴拥军的大哥也喊,感觉处理不处理都一样,还处理个啥。 张英红也往这流着血的家伙看,不处理,那派出所就跟围观的群众了解一下,也是可以交差。 六兄弟跟杨楚生,算是第二次大战了,还是吃亏。刚才往地上躺的两个女人,又将气往桂香嫂发泄。才刚刚打完架的场面,又变成了吵架。 “你这个狐狸精,赶快搬出这个家,我们家容不下你!”吴拥军的大嫂又是大声喊。 桂香嫂擦一把泪水,也大声说“好!我走!”说完了,转身就往里屋跑。 桂香嫂可是走真的,反正这样子,不走以后也得天天看这一家人的白眼,可能还得经常忍气吞声听她们骂。她也简单,就拿出自己的衣服,然后边哭边往外面走,制衣厂里面还有空宿舍,住在那边才省心。 秋月嫂还以为她要跑回娘家呢,急忙追上去,还有芹菜婶和贵喜的老婆几个也跟上。 杨楚生也走,桂香嫂都走了,架打不成了,他们想怎样闹怎样骂,他也不管,让他们自己闹。 张英红也劝着围观的人都散了,还跟农办的几个工作人员了解情况,他们都是看了全场的。 又是一场闹剧,也可以说是吴拥军贪污事件的后续。闹出的结果,却是桂香嫂搬到制衣厂里。 这事吧,派出所都到现场了,公社还能不知道。但是派出所的调查结果,就是还有一肚子气的罗书记看了,也没能对杨楚生怎么样。 好家伙,农办的人们,第一次看到杨楚生打架的身手,特别是那个女的,下午一上班,差不多有半个小时,嘴里就是“啧啧啧!” 杨楚生也走了进来,上午打架了,下午上班,就跟公社党委说一下,然后还被知青办的周主任叫走。公社又有一批知青要回城,但也有新的知青会来,他们大队就分配了几名知青。 “行了,别啧了,我们继续到各大队宣传去。”杨楚生一说,又穿上雨衣。 春雨绵绵,乡下的路可不好走,搞得杨楚生回到竹寮,还比平时下班晚了一点,干脆将自行车往那个水坑里一放,两个轮胎都是土。 已经是要插秧的时候了,朦朦水汽笼罩着的田野,傍晚时分,看不到一个社员的人影,只有几只长脚水鸟,在已经犁好的水田里觅食。 朦胧的雨暮中,也现出一个往竹寮走的身影,拿着雨伞的桂香嫂,边走还边抬手往脸上擦,擦的当然眼泪。 她有满腹心事,但是这种心事,能跟谁诉说?在她的心里,只有跟杨楚生说。她多想能趴在他的肩膀上,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,哭去她满腹的委屈。 杨楚生在水坑里,扶起已经洗得特别干净的自行车,准备明天往知青农场跑一趟。为即将要回城的知青们送行,也想看看有没有想留下来的知青。 “哎呀,桂香嫂,你原来在呀!”杨楚生一走进竹寮就叫,见她正坐在他的铺子边,抬眼看着他,一双带水的眼睛也有泪水在往外流。清秀的一张俏脸上,也闪着被泪水打湿的光泽。 “别哭了,日子还长着呢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拿起毛巾,擦着被细雨染湿了的头发。 桂香嫂两眼还是在看他,他不说,她还哭不出声音,几声抽泣声,然后她也站起来,张开双手朝着他一抱,俏脸趴在他的胸口上,“呜呜呜……”放声就哭。 杨楚生将毛巾往脸盆里扔,也轻轻地抱着有些瘦削的身子,他能说什么呢?让她好好哭一回吧。 桂香嫂越哭越凶,因为感觉,她抱着的这个男人,就是她的依靠,她真想抬起头来,大声说“我很爱你!” 杨楚生的手,轻轻地拍着桂香嫂的后背,她能怎么哭就哭吧。 “啪啪啪”突然,还在哭的桂香嫂,抬起手,朝着他的肩膀就打,打的是她的心事吧。 好像拳头打在他的身上,真的能让桂香嫂的心好受了点,哭声也渐渐消失,只有哭过后那种哽咽声。 “别哭,该过的日子照样过。”杨楚生又小声说,双手扶着桂香嫂已经抬起来的脸。 桂香嫂的泪眼,还在呆呆地看着他的眼睛,听他的话,也只是轻轻地点点头。俏脸上面的泪水,也还在往下流淌,下巴也结起几滴欲坠的泪珠。俏脸挂泪的样子,真的,谁看了都会涌起一股爱怜之意。 又是一个很突然的举动,桂香嫂双手再次抱着他的身子,还带着泪水的双唇,如雨点般密,对着他的嘴唇就亲。 还在哽咽着的气息,还带着泪水味道的双唇,最后重重地压在杨楚生嘴巴上面。这一吻,也让桂香嫂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流,只是哭的跟刚才不同,刚才那是委屈,现在却是为情而哭。 0312 111526343.第343章 知青圣地 0312111526343.第343章知青圣地 细雨初睛,竹寮边的气息,也让晨起的杨楚生感觉到春意更浓。好像有一种极其轻微的破土声,然后这哥们看着翠竹下面,惊讶地发现,一夜之间,又冒出几个春笋。 空气带着春的甜湿,土坎后面,村妇们却没有平时那种带暧昧话题的嬉笑,有的却是在骂,骂的是昨天发生打架的事。 “桂香,以后就住在制衣厂里,这家人只配没有邻居。”芹菜婶的声音,还让杨楚生听了也笑。 桂香嫂扛着锄头,手里还提着两把青菜,才从土坎后面一现,看着脸朝土坎的杨楚生,禁不住也让她笑一下。特别容易脸红的她,俏脸也泛出一层淡淡的晕红,这模样,真比那些已经盛开了的山花还美。 昨晚趴在他怀里大哭了一阵,虽然两人并没有作出比亲吻还更进一步的举动,但她的俏脸也会红。 “还不做饭呀?”桂香嫂小声说,带水的眼睛也朝着他嗔。 “忙什么,菜我不要了,你要不要吃竹笋?现在的竹笋最好吃。”杨楚生指着竹了下面说。 桂香嫂也往竹子下面瞧,然后不管他要不要,将一把菜往他竹寮边一放,笑着说“我不会做,等你做好了,吃现成的。” “你们在商量什么呀?”秋月嫂也走上来,看他们俩面对面,说话还小声,就问。 “没,商量厂里的事。”桂香嫂才一说完,赶紧转脸。她不会说谎,一说谎脸又得红。 两位村妇一起往村里走,边走还边笑。 杨楚生也往竹寮里走,吃完早饭,他想先往知青农场跑。 这知青场里,更是一片春意盎然,杨楚生一进那个熟悉的大门,就禁不住深吸一口气。两边的荔枝都开花了,那种花香,也能想象出成熟荔枝的甜。 “杨楚生!杨楚生!”正想出工的知青们,有两个先看见他的,大声喊着往他这边跑。 “哈哈哈,还要扛石头啊!”杨楚生就笑,朝着跑到他跟前的两个家伙肩膀拍着就问。 “嘿嘿,不抬石头,还叫知青嘛。”一个哥们笑着说,伸手接过杨楚生递给他的大前门。 热闹了,不少知青都往这边跑。杨楚生边往知青住的地方走,还边朝着场部几个负责人打招呼。 “杨楚生,你们的制衣厂办得怎么样?”一位女知青笑着大声问。 “嘿嘿,当然不错了,我们的女工,平均工资三十多块钱。”杨楚生笑着也喊。 三十多块钱,听得知青们那也是两眼闪闪发亮,要回到滨海市,进工厂每个月也就二十左右。 “琼珊姐在我们制衣厂当副厂长,你们不知道呀?”杨楚生又问。 知青们又笑,那有不知道之理,他们的制衣厂两次剪彩,这些知青都参加的嘛。 “今天我来呀,是想要人,要回城的,想到我们那里,我举双手欢迎!”杨楚生又喊。 “就一个制衣厂,能容得了我们呀?”刚才那位女知青又问,因为她就是能回城的。 “今年我想再招港商,再建一个厂,还有,我们现在的厂也要多进设备,谁想到我那里,别怕没事。”杨楚生说完了又笑。 那位女知青也说了“那我先到你们那里,要是不好,我还照样走。” “行!”杨楚生挺干脆地说。 乐是不是,杨楚生的自行车,在一班知青们的笑声中,跑出知青场还在笑。这次的知青回城,知青场有二十多人,有十五人愿意到他们那里,还不让他乐嘛。再加上他们大队也要分配几名新知青,现在他有二十多名知青了,这是他多么需要的人。 又有新知青要来了,这红光大队的社员们还有点乐,三年前,他们迎来了杨楚生,谁也想不到,就是这个小知青,让他们能过上全县,甚至是全省农民们最好的生活。 杨楚生嘛,因为这次来的也是五名知青,连同知青场的十五个,就在制衣厂的空地上,暂时搭起一排竹寮。然后让大队建筑队,再建一些平房,当成宿舍,毕竟工厂里搭竹寮,还是不大安全。 也因为年代的关系吧,这次欢迎知青的场面,没有杨楚生他们来时的那种热烈,不过村口还是聚集着不少社员。谁都想瞧瞧,新来的知青长得怎么样。 公社里面的高音喇叭,每年到了迎来新知青的时候,同样的都会反复播放着“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……” 杨楚生其实还在农办里,这没事就没事,有事就一起来。柳书记明天不是又要来了嘛,这次来的,可是检查春耕生产。所以今天带知青们到大队的,是大队的民兵营长。 “杨主任,知青们都在说你呢,真怪了,你们那里可能成了知青的圣地了。”农办的那个女工作人员,从外面走进来就说。 “别乱说,除了延安,那里都不能说是圣地,说了是会犯错误的。低调点,圣地只在心里,不在嘴上。搞不好,我还让人怀疑是要带领知青闹革命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农办里的人都在笑,这家伙话里的意思,还是挺喜欢圣地俩字的嘛。 “行了,明天柳书记要来,我们农办除了我,还得派两个人凑热闹。”杨楚生说着看这些人,个个都是面露喜色,除了副主任。因为主任陪着县委书记,她这副主任肯定蹲办公室。 “凑热闹就是当群众演员,别让柳书记的后面太冷清,明白了吧?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那我不去,柳书记放个屁我还闻不着,去了有什么作用。”那位四十多岁的老哥们一说,大家又笑。 “抓阄吧同志们。”杨楚生说着转身就走,他还不如看新知青去。 “嘿嘿,杨楚生站在农办门外,看着一大堆跟他们三年前一样,一个个充满着激情的脸,还有一双双怀着好奇的眼睛,也让他有一种怀旧感,禁不住也笑。也感觉这班知青还是不错,这是值得纪念的最后一班知青。 “好了,大家静一静,现在将你们分配到各个大队,先分配红光大队,听到名字的,就往红光大队的红旗下面集中!”周主任冲着话筒就喊。 搞笑了,杨楚生看着他们大队的民兵营长,自己一个就竖着一面写有他们大队名字的红旗,这营长同志还朝着他在笑。 周主任的话才一说,刚才还有些热闹的场面,一下子全都安静。说真的,红光大队四个字,就能让知青们安静。因为知青们也都知道,那边有个杨楚生,虽然还没有人认识他,但都在暗暗着急,谁要运气好,能跟杨楚生在一起,那不知道有多高兴。 “哇,是我!是我!”一位女知青听到她的名字,高兴地跳了起来。然后跑到民兵营长的红旗下,看着他,感觉他不是杨楚生,岁数不对。 民兵营长只看着杨楚生笑,他就故意不说。 又有一位女知青跳起来了,然后笑着跟第一个抱在一起,还大声说“我们要见到杨楚生同志了!” 杨楚生也在笑,红光大队一共分配了三女两男。瞧这五个知青,那个高兴样啊,一位男的接过民兵营长手里的红旗,还“啪啪啪”地划了一个来回。 分配完了,周主任抬头也发现杨楚生,朝着这家伙笑。 这些知青们从滨海市坐车到了这里,还要听罗书记说一通,还要分配啥的,都下班了,也才差不多可往各自的大队走。 杨楚生也骑上自行车走了,自行车才出公社,他就笑。三年前他们到红光大队,是坐着拖拉机,今天知青们却是用走路,因为大队的拖拉机没空。民兵营长走在前面,一个男知青举着红旗,三位女知青那个乐啊,边走边笑。 “同志,杨楚生长什么样子?”一位女知青还朝民兵营长问。 这民兵营长回过头,才要说,却见杨楚生踩着自行车,在他们后面追上来了。 “哈哈哈!”民兵营长笑着故意不说,冲杨楚生问“下班了?” “对呀,慢慢走吧。”杨楚生也笑着回,然后朝着也转脸都在看他的知青们瞧。三个女的,就跟三年前的白雪和刘雪贞一样,都是蹦跳着,一心想着在农村里真可以大有作为。 “他是大队的人呀?”刚才问话的女知青,显然比较外向,又朝着民兵营长问。 “对呀,他是我们大队书记,也是公社的农办主任。”民兵营长又笑着说。 “哎呀,他就是杨楚生!对,他就是!”这女知青又是大声喊,因为她听来过这里,已经回城的老知青说过。 知青们这会傻眼了,可是杨楚生的自行车也溜得远远的。 “快点呀,嘻嘻,原来他就是杨楚生!”几位女知青笑着喊,还用上跑。 村口又是热闹了,杨楚生的自行车才一到,就看到秋月嫂肩膀上还挑着水桶,跟几十个社员站在村口。 桂香嫂跟现有的三个知青,也是笑着站在社员们里面,还有一班刚刚下班的村姑,也嬉笑着凑起热闹。 “来了,哈哈!瞧,多像当时的白雪!”秋月嫂看到三张女知青的笑脸就喊。 “欢迎你们!”杨楚生也朝着知青们喊。 “杨楚生!杨楚生!”三个女知青连笑带喊的,往他的跟前跑。 杨楚生就是笑,伸出手,跟五个知青握一下,然后说“你们来了,就进工厂。” “进工厂呀,不是说能种田吗?”一位女知青说话的口气,还挺失望。 “你们喜欢种田啊?那行,明天跟社员们到田里插秧。”杨楚生一说,社员们又都在大笑。 “大家注意了,明天县委书记肯定会到我们大队,说话的时候,别老说晚上你们夫妻俩的事。”杨楚生又大声说,然后看桂香嫂边笑边朝着他瞪眼睛。 0312 200352344.第344章 群芳的气息 0312200352344.第344章群芳的气息 知青们都来了,现在,杨楚生就好像重新过起知青生活一样。现在他的身边,总共有二十三名知青,除了马琼珊下班得回家之外,其他知青都在制衣厂里住着。到了下午,知青场那十五个愿意到他这里的,也都带着行李来了。 二十三个知青,足够热闹了,晚上都往杨楚生竹寮跑,喝茶,唱歌,那个乐啊。 “当知青真好。”刚来的一位女知青,笑着说。 “好呀,行,过几天才说好也不迟。”那位印刷厂长的女知青也笑着说。 “真热闹呀?”桂香嫂也笑着走过来。她嘛,现在住进厂里,才感觉住得太慢,自由了呗。她的后面,还跟着一大班村姑,她这个厂长,也好像成了村姑的头似的。 “都随便坐吧。”杨楚生朝着村姑们喊,他们也一样,都坐在草地上。 几个刚来的知青就是高兴,也因为杨楚生这边确实太好了,这春天一到,去年种的竹子,茂盛了很多。就是晚上,也能感爱到那种绿的柔和,还有刚刚破土而出的笋香。 都是年轻人,桂香嫂也跟村姑一样年轻,这俏村妇也别说是有意还是无意,反正就坐在杨楚生身边。 男知青们却没有这种雅兴,这些家伙们,都是从知青农场过来的,当然懂,拿起杨楚生的手电,到水沟里捉鲫鱼。因为这个时候,是鲫鱼产卵的时候,运气好的话,能在水沟边的水草里面,抓到几条正在产卵的母鱼,要产卵还没产卵的母鱼,最肥最鲜美。 清明将到的季节,桂香嫂和村姑们还有女知青,都褪去了冬衣。一个个青春的身子,也如即将要破土而出的春笋一样,拱出满身的娇气。 “哇,你们都穿短袖的了。”刚来的一位女知青,看着村姑们露出的一条条亮臂就叫。 村姑们都笑,她们的身体,这个季节穿上短袖衫,还是因为今年的春雨比较多,要不然早就穿上了。也真是的,春天一到,初露出来的雪臂,在昏暗的草地里,变得更加显眼。 杨楚生的身边,竹子的清香,也渗合着群芳的气息。这种气息,只有透出青春气息的姑娘们才有。 “来,喝茶!”杨楚生泡好茶就喊。 “瞧你,头发都乱成这样。”桂香嫂拿起一杯茶,边喝边看着杨楚生就说。 彩云“嘻嘻”地笑“男人就是不喜欢收拾,你就替他理一下呗。” 桂香嫂朝着这村姑一瞪,眼睛也往杨楚生脸上移,村姑和知青们却是“哈哈哈”大笑。 “理就理呗。”杨楚生一说,真的头往桂香嫂的面前低。 这好,桂香嫂本来就爱脸红,这家伙在大家的面前这样子,一时还让她心一慌,手足无措。 “嘻嘻,修呀。”妇女主任的女儿也喊,然后村姑和知青边笑边拍手。 桂香嫂也抿紧嘴巴笑,抬起手,真的来了,五指弯起来,轻轻地梳着杨楚生还有些湿的头发。 “哈哈哈,你们看看,像不像是一对小夫妻?”另一位村姑一说,这下好,桂香嫂抬起在替杨楚生修头发的手,身子一探,朝着着这村姑就打。却不想还没打,她却是吓一跳,急忙又缩回手,还看了一下照样低着头的杨楚生。 有村姑发现情况了,彩云抬手捂着嘴巴,“嘻嘻嘻”地笑。桂香嫂身子一探,她可看得很真切,拱得尼龙衫也起皱的胸前,重重地撞在杨楚生头上。 “你笑啥?”桂香嫂边替杨楚生梳头发边笑着问。 “哈哈哈,我看你刚才撞着了没有。”彩云一说完,急忙想站起来,可却又是一声惊叫,杨楚生已经伸出手,抓住她的脚脖子。 “哎呀别!”彩云边笑边挣扎。 桂香嫂可不客气了,本来她被彩云一说,正愁脸又得红,这下好,有这村姑可以出气,她的脸红别人也没有感觉。手从杨楚生的头上又抬起来,朝着也是穿着尼龙衫的彩云胳膊窝就挠。 “快点!你抓脚!”另一位村姑,朝着一位知青喊,她自己就抓住彩云想挣扎的双手,那位女知青也笑着抓住在乱蹬的双脚。 “哎呀,杨书记,快点,我不行了!”彩云边笑边喊。 桂香嫂一听,“扑”地一下笑得更大声,边挠边问“你不行了,什么不行了?” 这班姑娘们都大笑,抓住彩云双脚的女知青,笑得抱着肚子也往草地上倒。 太好笑了,姑娘们笑的,并不是什么不行了的话,而是彩云挣扎得用力之时,衣服都乱了,乱得都往上卷,不单是露出雪白的平坦,边上面都几乎露出下半边。 “你们两个,合起来欺负我。”彩云还嘴巴硬,坐起来,边整理着衣服边朝着杨楚生说。 桂香嫂可从来没有这样笑过,笑得太急了,“咳咳”两声,手还往胸口捂。 “要想欺负你,还用得着两个人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那你就欺负呗。”彩云也笑着回。 桂香嫂抬手往杨楚生肩膀就打,然后冲着彩云说“你知道欺负是什么意思吗?” “我知道,就是,就是……”一位女知青说没完,忍不住又大笑。 经过这一阵闹,姑娘们的身体一热,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浓。桂香嫂和彩云,还有两个抓手脚的,因为闹得太凶,都在喘气。 “哎哟,你们这样对着他喘气,脸不红呀。”妇女主任的女儿一说,桂香嫂也要往她挠,这村姑却会跑。 这一班闹得起劲,真要让她们闹一整夜,可能还闹不完。 “哇,太热了。”桂香嫂边说边擦着领口上方的汗。 也不止她感觉到热,村姑们不也热,都在擦汗。 突然,桂香嫂“嘻”地又笑,瞧杨楚生皱着鼻子还张开嘴巴,好像是要打喷嚏的样子,她就感觉到好笑。她还能不知道嘛,这家伙闻到太浓的雪花膏味道就会打喷嚏,虽然她们没有一个抹上雪花膏,但她也闻得出,从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。 杨楚生还真的是想打喷嚏,群芳的气息真的太浓了,这不是味道,而是气息,透出处子芳香的气息。又喝一杯茶,看着桂香嫂问“这一批货赶得过工期吗?如果太紧,就加夜班。” “应该不用吧。”桂香嫂边说边拿起茶,看了一下手表就说“哎呀,十点多了,大家回厂里休息了。” “哈哈,太好玩了,抓了四条。”黑暗中,刚来的一位男知青高兴地喊。他当然觉得好玩,在滨海市,当然没有跟在这里一样,晚上拿着手电就能抓到鱼。 “放桶里,明天中午谁要吃鲫鱼炖竹笋就来。”杨楚生拿着木桶说。然后接过那位知青的手电,他们要回厂里,他正想再捉几条。 “你还不想休息呀?”桂香嫂看他拿着手电走在她们后面就问。 “哟哟哟,心疼了?”彩云一说,“咯咯咯”地笑着赶紧跑,不然又得被桂香嫂挠。 杨楚生看桂香嫂回头朝着他瞪,还笑,反正这时候的鲫鱼,你不抓,等产完卵也会死。 桂香嫂还是在为他们担心,不是说明天柳书记要来的嘛,这家伙可别睡过头了。 天还没大亮,杨楚生就起来,怎么会睡过头。今天是第一天插秧,秧苗田那边,就已经有拔秧的村妇们的笑声了,他起来还算是晚的。 要不是没柳书记要来,他还不想到公社上班呢。这哥们一下床,却看着地上笑,竹寮里也能长竹笋,被顶破的地面上,伸出一点刚刚出土的嫩绿。 “杨书记,要上班呀?”刚来的一位女知青,站在田头上朝着他喊。 “好好劳动,今晚腰酸别哭。”杨楚生一边喊,一边骑上自行车,后面是村妇们的笑声。 公社里面笑声倒没有,有点紧张倒是真的。罗书记见杨楚生来了,下意识地看一下手表,感觉这家伙不知道是怎么算的,刚好比上班的时间慢了三秒钟。 “杨楚生!”罗书记连喊带招手,现在他当然紧张,他可是记过处分的,千万别又让柳书记不爽,要不然给他来个降职那就惨。他紧张的当然是联产承包的事,因为吧,他也能感觉到,虽然各大队是签了军令状的,但那是形式而已,总之全部就在杨楚生身上。 “罗书记,有事吗?”杨楚生的自行车溜到他跟前就问。 罗书记往办公室里走,才小声问“你们大队的联产承包,是不是废除了?” “废除了!”杨楚生说着看一下窗外,想发誓他也敢头顶青天,不过嘴里在说,脚下他也能写个“不”字。 “千万别说谎,有没有,你说实话。”罗书记重新问。 杨楚生看着这罗书记的神气,暗自在乐,感觉这家伙比谁都怕,小声试探一下“罗书记,柳书记要来,谁敢说没有。” “不是,究竟有没有?如果有,就想办法先瞒过柳书记再说。”罗书记也不得说真话了。 嘻嘻嘻!杨楚生暗自乐,那要这样,让罗书记跟他们一起骗柳书记,有什么不可以呢,仇人也可以合作的嘛。笑着说“那就没有吧?” “什么叫那就没有吧?”罗书记大声就说,可是却急忙跑出办公室,柳书记已经来了,反正这个小知青,他只有骂他佬佬的。 “柳书记好!”杨楚生运气大好,刚好就在罗书记的办公室里,这不就撞上了。 “杨楚生,嗯,你也好!”柳书记有着双眼皮的眼睛含着笑,然后伸出手。现在她可是真的朝着他笑,因为他的让各大队各修各路的办法,确实让她挽回了一点面子。然后又说“你们公社的路,修得好呀!” 杨楚生还笑,感觉这县委书记是女的真不方便,因为这一双含笑的眼睛,让他跟她说话时,直视得太久也不好意思。总之看她的表情,好像是给他们修路加分,那就过一关算一关吧。 0313 114610345.第345章 柳书记很容易忽悠 0313114610345.第345章柳书记很容易忽悠 天气热了点还是挺好的,柳书记上身白色白确凉,虽然是长袖的,但袖子也挽到臂弯上面。这丰润的手小臂,握手的时候,反正杨楚生眼睛好,看得出白和水润。 杨楚生还会偷笑,因为感觉柳书记称赞他们路修得好的话,应该是说假话,瞧她走路时,不经意间有几次手都往后面很肥厚的地方摸,肯定是踩自行车,被蹦得那里疼。 罗书记又不是没长眼,当然也会看到柳书记手老往那地方摸,只是眼睛看杨楚生的次数,比看柳书记还多,暗自在骂这个小知青。总之现在他有这感觉,他是被这家伙绑架了,现在就变成了,他也得包庇他们的联产承包。 热闹,柳书记是来检查春耕生产的,几个有关的办公室主任都跟在她后面,农办除了杨楚生,还有两个不幸抓阄抓中了的家伙,其中一个就是怕闻不到柳书记什么味道的老哥们。 柳书记嘛,也就在公社里小转一下,转脸看着罗书记问“你们公社还有没有搞联产承包的?” 罗书记正等着这句话呢,笑着回答“各大队都跟公社签了军令状。”说完了,回头看他的助理,这哥们手里就拿着包,里面都是各大队所签的军令状。 “嗯,很好嘛,以前为什么不能这样干?还是干部认识的问题。”柳书记拿起一份军令状,边看边说。然后细眉也微皱一下,她拿的这份,刚好就是红光大队的,杨楚生的签名,三个字她全都看不懂,还好有红光大队的大印。 杨楚生正站得远远的,跟林业办的主任在抽烟。这林办主任跟他说话的时候,完全就是注意力不集中,老往柳书记瞧。 柳书记将军令状还给罗书记,得来点哈指示了吧,看着罗书记又说“军令状立了,但还要看落实的情况。” 罗书记的心跳怦怦加快一点,现在他就得横下一条心,跟杨楚生配合,先忽悠过柳书记再说。嘴里老是说“是是是!”眼睛却又往杨楚生瞄。这联产承包,就是这家伙的杰作,现在他反倒悠闲,站在远远的在抽烟,他这个公社书记还得为他硬扛。 说罗书记怕那是肯定,要是一两个大队搞什么联产承包,那负责任的当然是大队一级。问题现在可是整个公社,要有事公社的责任比大队也轻不了。二十多个大队,难道真将那些书记都处理啊?那不乱了,换了他是县委书记,对公社一级来个处理,又省事又有效果。 杨楚生“呼”地喷出烟,看罗书记在瞄他,他却在笑。一些事吧,你就是事先设计的,也没能这样子爽,谁知道搞了一个修路,不但吴拥军玩完,罗书记还受处分。本来他还得想尽心思,怎么跟这姓罗的和柳书记周旋,现在省事了,一切都拜托这罗同志。 柳书记不也在看杨楚生,别以为她不知道,最先搞联产承包的,就是这个家伙,所以她今天来了,红光大队还是她要走走的重点。 走了!检查春耕生产,总得到田里瞧瞧,这一大班人,又得往公社外面跑。 出了公社不远,不就有田的嘛,柳书记头上戴着草帽,看有社员在田地插秧,自行车往路边一放,立马就开始卷裤脚。 “柳书记,这田埂太软了。”罗书记也下车,急忙说。 “嗯嗯。”柳书记点点头,这话也让她往左右瞧,因为想起了第一次到红光大队的时候,就是因为田埂软,让她差点往水沟里摔,还好有杨楚生将她成功一抱。 “来来,大家上来了,这是县委柳书记!”罗书记朝着五六个在插秧的社员喊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这一喊,田地里的社员没有鼓掌,这一班陪同的干部却都响起掌声。 罗书记这喊话是有玄机的,要是社员们不知道这是县委书记,照实说话那不就露馅了嘛。 几个社员都走过来了,然后瞧着杨楚生笑。 “柳书记在那边。”杨楚生也大声说,手还往柳书记指,感觉社员们千万可别认错人。 “你们的田是承包的吗?”柳书记双手插在有点丰满的腰间,朝着几个社员问。 杨楚生看着罗书记,差点笑出声,这哥们刚才是在鼓掌,但鼓掌完了双手却变成合十,还放在胸前。他敢肯定,这时候这姓罗的,一定在暗暗祈祷各路神明保佑,社员们要能睁眼说瞎话,他就阿弥陀佛了。 “嘿嘿!”一位社员笑着,不说话只是摇头。 亲爱的老实忠厚的农民同志啊!罗书记终于也笑了,这位社员笑着摇头的样子,比睁眼说瞎话还有效果。瞧他满脸诚实的皱纹,柳书记肯定相信的。 柳书记也笑着点点头,不相信难道她还要跑到村里。卷到小腿肚上的裤脚也不用放下来了,骑上车就走。 “柳书记,小心点!”罗书记又得喊,好家伙,柳书记的自行车碾过春节后填补过,红土已经没了的碎石子上面,自行车立马一阵乱蹦,搞得她的车头也有点拿捏不稳。 “嘿嘿!”跟杨楚生并排踩一块的林办主任小声笑,感觉柳书记等会一下车,手又得往后面摸。 “杨楚生!”柳书记回头突然喊,自行车已经到了他们制衣厂的围墙外面了,她是想进厂里瞧瞧。 “杨楚生!”罗书记也回头传声,还朝着他招手。现在好了,柳书记叫这个小知青,他办事罗书记就放心,因为这家伙,专门干的就是忽悠人的勾当。 杨楚生就踩快点,见柳书记的自行车,已经到了他们制衣厂的门外了,他也冲过去。 “不错,你们的工厂,比县城的工厂还热闹。”柳书记听着电动缝纫机的响声就笑着说。 “我们的工人,平均工资三十多块钱。”杨楚生这可不是忽悠,这是实打实的。 柳书记的双眼皮又是一抬,看着这个小知青,笑着还说“行呀,比县级的企业工人还好了。” “当然好,我们的工作效率高,工资也高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看来,农村应该就跟红光大队一样,适当办工厂。”柳书记又回头朝着跟在她后面的干部们说。 又是掌声,罗书记也鼓得最响,巴不得柳书记就不走出去了。 “今年我准备再跟港商联系,再办一家工厂,到时我们村的工人就不够了。”杨楚生还又说。 柳书记高兴了,瞧她笑的表情就知道。然后走到车间里瞧瞧,还是得往田地里走。 “你们制衣厂的工资是不错,但大队的收入呢?”柳书记还又问。 “从开工到现在,我们已经赚了三万多美元。”杨楚生说话的神气,完全就一付自豪感,反正他们大队就是最富的。 柳书记还朝着罗书记也说“应该向他们学习,他们能办工厂,其他大队也能的嘛。” 罗书记又得点头,但却笑得有点不自然。你柳书记也说得太容易了吧,其他大队也能办,为什么县城还没有一家跟杨楚生他们一样的工厂。真的是,官大的说大话,官小的就得拼命干,干不好还得挨屁股。 红光大队的田地里,插秧的社员还更多,柳书记嘛,还是往田地头走了。 “小心点。”杨楚生得好好保护了,走在她前面,嘴里说还得伸出手。 “嘻嘻!”弯腰在插秧的秋月嫂,突然小声笑。看杨楚生走在前面,拉着柳书记的手,看起来,就好像两人手拉手在闲逛一样。 后面的一些干部不也在看杨楚生,这家伙好福气,柳书记的手肯定很娇嫩,反正跟她握手和拉就是不一样,拉当然更让别人充满着想象。 柳书记的手当然是又柔又软,但杨楚生也不能不拉,她也得让他拉,要不摔倒了怎么办。 “喂喂,你们上来了,柳书记想跟你们聊聊。”杨楚生朝着田地里的社员们就喊。然后还看罗书记一下,有你就放心吧,我们红光大队全都是堡垒户的意思。 “大家好,这是生产队在插秧吗?”柳书记问着,还向秋月嫂伸出手。 “对呀,以前我们联产承包,但现在没了,政府说什么,我们永远跟着走。”秋月嫂说的那叫流利,因为这种话,听高音喇叭都听得耳朵长老茧了。反正忽悠人这本事,跟文化水平没有关系。 罗书记听得也爽,也感觉还是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忽悠人最有水平。现在他有点明白了,杨楚生能够长期忽悠成功,重要的是有坚强的群众共同跟他一起忽悠,怪不得他屡次明知道是被他忽悠,但就是没有办法。 柳书记还跟几个村妇也了解一下,听到的话让她相当满意。 “柳书记,到我那里喝口水吧。”杨楚生又拉着柳书记的手,边往路边走边说。 “你还住茅屋呀?”柳书记走到竹寮门前,不管风景多美,她说的是茅屋。 “对呀,这是当知青的时候住的,就一直住了。”杨楚生打开门也说。 柳书记又点头,然后回头冲着干部们说“我们就不能丢掉艰苦朴素的作风,这是我们的优良传统。” 干部们又得鼓掌,可这掌就鼓得有点别扭。杨楚生这茅屋,要谁住谁都愿意,比那些破平房好多了。就因为茅屋的名字比较低档,就成了艰苦朴素作风了。 “你是省劳模,还是要继续发挥劳模的作用啊。”柳书记双手接过杨楚生递给她的开水,又笑着又说“但是你们的制衣厂,还忽视了组织建设。” 杨楚生就笑呗,先为跟罗书记合作,忽悠成功而笑,而且感觉这忽悠也比以往的高级。然后就是组织问题了,也说“我们大队总共才十六名党员,而且大多都是老人了。” “那就发展嘛,补充新血液嘛。” 柳书记才一说完,杨楚生就乐,补充新血液那还不容易,桂香嫂就是最合适的人选,他敢保证,一次就补充上五六个。 0313 201804346.第346章 被窝里面有情况 0313201804346.第346章被窝里面有情况 嘿嘿,柳书记说要发展组织,这话罗书记可是亲耳听到的,别发展一两个党员,也得公社开口还定名额。 柳书记才一走,下午杨楚生就要到大队开支部会,大队干部们上午也有幸能听到柳书记的话,就是他们制衣厂的组织建设问题。 “你要去那呀?”杨楚生还没走出田间的路,也往田里走的桂香嫂,看见他了就问。 “到大队开会,你想不想入党?”杨楚生笑着问。 桂香嫂俏脸一笑“想不想,是你说的呀?” 杨楚生也笑,先不说了,要发展谁,得支部同意。 桂香嫂也没多想,党员嘛,有也就有,没有也就那样了,看他走了,她也往田里走。她的一份田,她还不想放弃,现在制衣厂人多着呢,有那些知青,都是有文化的,她兼顾起来也不难。 “桂香,刚才跟杨书记在说啥?”贵喜的老婆笑着就问。 “没呀,碰上他,就说两句呗。”桂香嫂边说边卷起裤脚。 “哎哟,桂香,你当了厂长了,这小腿也白成这样。”芹菜婶挑着一担秧苗,看她在卷裤子就说。 桂香嫂也“嘻”地笑,瞪着芹菜婶也说“怪不得水笋叔老要看你的小腿。” 笑起来不是,这田地里,正在插秧的社员们,本来话题都在说着柳书记,现在有让村妇们喜欢的话题了。 “哈哈哈,怪不得水笋叔走路肩膀一边高一边低,一定是被芹菜婶的小腿压的。”秋月嫂也笑着喊,这田地里,立马就引发出一阵大笑。 两位刚来的女知青,就在桂香嫂她们这个组帮忙,听了脸一红,都抬手掩着嘴巴笑。 桂香嫂也是边笑边拿起一扎秧,又听芹菜婶边笑边喊“我们扛的年岁已经过去了,现在腿脚硬,我要是跟桂香一样的年纪,我就天天让他扛。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这下子,不管男女都笑乱了。 桂香嫂站起来,咬着嘴唇,手里抓着一把泥浆,朝着芹菜婶就扔。只是距离远,那扔得着。 “哎呀,又下雨了。”一位女知青也边笑边说,急忙走到田埂那边拿雨衣。 “这鬼天气,刚才不还好好的,又下雨了。”秋月嫂也望着天说。然后看着桂香又问“你没带雨衣呀?” 桂香嫂真没带,连斗笠也没带,笑着也说“下不大的了,说完了,继续插秧。” 清明时节雨纷纷,下雨也正常,只是一般这时节的雨还下不大,但也很容易一下雨就是连阴天。 “桂香,你没穿雨衣,还是到竹寮里拿一件吧。”水笋叔走上田埂上准备抛秧,看她衣服几乎都湿了,大声就喊。 “哎呀,你的衣服都湿了,快点,要不会着凉。”秋月嫂看着桂香也说。 虽然这时候的天气是渐来渐热,但下雨天,身上一湿也是挺冷的。桂香嫂皱着细眉,抬脸看一下天,灰朦朦的一片,这雨可能也不是一时半会就会睛的。不走也得走,最少得到杨楚生竹寮里拿雨衣。 “你们瞧,桂香的屁股好像还比过去圆。”贵喜的老婆又笑着说。 秋月嫂也咯咯地笑“她才多少岁,不是会越来越圆的嘛。” 水笋叔都笑得抛不起秧了,村妇们的话题,那是完全没有节制。 “哎呀,她摔倒了!”一位女知青突然喊。然后几个村妇都往桂香瞧,见她已经从水沟里爬了起来,立马又是一阵笑声。在她们看来,摔倒了爬起来就行,谁没有摔过,特别是下雨天跑起来的时候,更容易摔。 桂香嫂这一摔,伤倒不会,只是浑身都湿。这俏村妇自己还笑,不过感觉到身体突然一阵冷,急忙往竹寮跑。 “真冷!”桂香嫂跑进竹寮里,自己还喊。 这不行了吧,这天气,浑身都在滴着水,冷得桂香嫂突然打了一个哆嗦。这怎么办?没办法了吧,这俏村妇突然笑一下,关上门,再关上窗户,“唰”一下就脱。 “唏唏唏!”桂香嫂将湿衣服往地上扔,冷得嘴里直出声。急忙拿着杨楚生的毛巾,对着身子就擦,然后往他的床上一躺。还好这时候晚上还得盖棉被,将棉被往身上一盖,才用毛巾又擦着头发。 暖和了,桂香嫂躺在被窝里是很舒服,然后揭起被子,往自己的身子瞧。可却心在直跳,要是杨楚生走进来,那要怎么办?看着被子里面自己的身子,总不能就这样起来开门吧? 杨楚生也还没那么快了,开个支部会,还得先上一通废话再开玩笑啥的,才进入正题。 “啥,你一次就要发展五个?”妇女主任先听杨楚生说的,大嘴巴张开一会,然后大声就说。 “制衣厂不是没有党员的嘛?支部没有,但搞个小组最少也要三个,发展就发展起五,按照柳书记的说法,以后我们的新鲜血液更多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行了,又不是女人,还要补血呀?”妇女主任一说,十六个党员都笑。那位贫农张大爷,干憋的嘴巴也张开,然后“嘿嘿嘿!”笑完了,他的眼睛又开始睁不开,反正一开这种会,他就会犯困。 “那要发展谁?村里谁够资格发展?”水鸡叔笑着问。 杨楚生就说了呗,可一开口就听到“扑扑扑”一阵响,因为这哥们说的第一个,就是那个不三不四的鬼山猫。 妇女主任的大嘴巴笑得满脸都看得见白牙,边笑边说“山猫要能入党,老鼠也能当书记。” “不管黑猫白猫,能咬老鼠就是好猫,说起来,制衣厂得有组织建设,那建筑队也要。” 杨楚生这话一说,大家也觉得有道理。 “桂香嫂也可以。”杨楚生又提一个。这个大家倒是同意,其实整个大队,没有比桂香更适合的了。 “还有你女儿和彩云,在民兵中也选一个吧。”杨楚生看着妇女主任又说。 “嘻嘻!”妇女主任乐了呗,这老娘们两眼开始快速地眨起来了。 杨楚生说完了打算溜,现在他已经明白了,妇女主任要眼睛快速地眨,脸上还带笑,那就肯定准备给他介绍对象。也知道,她要介绍的,就是她女儿。站起来就说“大家都同意了,那就发展吧。”说完了,赶紧溜。 杨楚生一出大队的门,就用上跑,不跑就准备浑身湿吧,边跑还边在想,等今晚找桂香嫂谈谈。 “砰砰砰!”这哥们大步就往竹寮跑,可跑到竹寮门前,却见门没有锁,伸手一推还推不开。 麻烦了,桂香嫂还在看着自己的身子,听到推门声,大声就喊“不能进来呀!” 亲娘的!杨楚生也吓一跳,听声音是桂香嫂,还不能进去,那肯定不是在换衣服,就是在换别的东西。 里面的桂香嫂也感觉浑身发热,因为着慌了。这门要不打开,就老这样躺着也不是事呀。突然撑起身子,将床边窗户里面的勾子一放,大声就喊“窗户可以开!” 搞什么?杨楚生一听更不懂,门推不开,却让他开窗户。本来他是这竹寮的主人,却变成了只能开后窗。 “怎么了?”杨楚生一掀开窗户,看见桂香嫂红着脸,躺在被窝里。见她只能眨眼睛,这神气就好像发烧打摆子似的,焦急地问。 “没,没什么?”桂香嫂小声说,一张脸却也更红。 “发烧了?”杨楚生一说,伸手往她的额头摸,确实是发烧了。 这样摸,当然会以为她发烧,脸都红成这样了,额头一摸,没有四十度也得三十九点五。 “哎呀,烧成这样。”杨楚生说着,摸着她额头的手又往被子里伸,发烧了一是摸额头二是摸手底,可她的手是放在被子里的。 “不不!”桂香嫂急忙喊,慌乱中被子里的双手也往上伸,当然想抓他往下伸的手了。 我的天,这桂香嫂的一双手慌乱一撑,杨楚生差点昏倒。这一撑,被子也被撑起一条缝,一对没有任何遮挡的一对,就如躺在窝里,爱到惊吓的大肥白兔一样,激烈地颤抖着。上面就如兔眼般红的两颗,也动得好像在眨眼睛一样。 桂香嫂真慌了,弯起来的双手,那一双手臂慌乱中也赶紧朝着大肥兔一夹。这一下子,更是将傲立着的一对往中间一拢,看起来更软,软得中间只显示出一条细小的沟。 要命啊!桂香嫂这样子挣扎,双脚也无意识地往上屈,两个膝盖朝着被子一顶。杨楚生的脸还来不及转开,也能看见下面就如兔子的窝边草一般。 “哎哟!”杨楚生急忙收回手。桂香嫂却是一个侧身,抬起一条雪臂朝着被子一压,“呼”地出一口大气。 “怎么会这样?”杨楚生奇怪地问。 村香嫂一个翻身,又来个正面的,小嘴巴翘得又能撑开被子,小声说“衣服湿了,冷嘛。” “啊啊啊!”杨楚生张开嘴巴就知道啊,看着地面上,真的扔着一堆湿衣服。 “快点到制衣厂里给我拿衣服呀?”桂香嫂焦急地又说。 “可我没穿雨衣。”杨楚生这一说,桂香嫂差点哭,突然抬起白亮亮的手,朝着他就打。刚才是紧张,现在却是又急又笑。 “哈哈!”杨楚生还又笑,桂香嫂也得给他拿雨衣,将被子一卷,往床下就溜。 “哎呀别看!”桂香嫂才一下床,朝着杨楚生又说。 杨楚生都差点流鼻血了,也感觉脖子有点僵硬。桂香嫂身上的被子,怎么卷也不紧密,因为还得伸出一只手拿雨衣。这转身朝着他,不开也得开,还好她还算行,将雨衣往前面一挡,还挺保险的。 这家伙一走,桂香嫂也舒了一口气,躺在床上又是“嘻”地笑,看了就看了吧,不要让别人看了就行。 0314 110807347.第347章 乱纷纷的情愫 0314110807347.第347章乱纷纷的情愫 这一场笑话,还好田地里的村妇们,只看见表面,要不然,还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笑话。 “呀”地一声,桂香嫂穿好衣服,打开竹寮,一双带水的眼睛看着还在笑的杨楚生,朝着他一嗔。眼睛又急忙移开,也不由自主地往自己的身上瞧,刚才的情景,让她粉腮跟桃花一样红。 “还冷不冷呀?”杨楚生这也是无话找话。 桂香嫂眼睛又往他瞄,张开嘴巴想问啥,却又不敢问,站在他面前,抿着嘴巴,嘴角却净是笑意。手一伸就说“雨衣呀。” “哦哦。”杨楚生就两声,“唰”一下脱下雨衣,往她面前举。 桂香嫂也有点焦急,就怕时间太久,村妇们又有什么想法,穿上雨衣,还是赶紧往田里走。要是站在他面前一会,她的心得一直跳,脸也肯定得更红。 桂香嫂一边走,一边还抬手摸脸,反正今天就是邪门,肯定是被他看了,还让他拿衣服。这不管什么,让一个男人替她拿衣服还不算啥,重要的是内衣,让她很容易就会红的脸,能不红嘛。 杨楚生笑着走进竹寮里,看地上还扔着桂香嫂的衣服,外衣内衣都扔一起,他要想帮她洗吧,有内衣他还感觉不好意思。 桂香嫂刚才也可能因为紧张吧,杨楚生看着被子还没叠,边笑着边将被子一掀,立马就有一股说不出感觉的气息,直冲他的鼻腔。被子也还留着她身体的热气,那种气息,闻着就感觉出,好像是她还赤着身子,站在他旁边一样。 竹寮上面的雨声,一直就没有停过。杨楚生笑着靠在被子上,桂香嫂身体的气息,还没有消散,也让他想起刚才的情景。然后眼睛又看向地上那一堆衣服,好像气息也有一些,是从那堆衣服散发出来似的。 突然,杨楚生又看着地面上一堆衣服,因为早上他看见地面上,有一个竹笋。这竹笋长在这里面,也肯定得挖出来,那堆衣服,不就扔在竹笋上面的嘛。 不管这竹笋大不大,挖出来了,今晚炒肉丝,他一个人足够吃。这哥们溜下床,先拿开桂香嫂的衣服。 老天爷,一个大男人拿着不是老婆的女人衣服,还真的是。问题是按照脱衣的顺序,内衣也是扔最上面的,那一件最小的,还是他到香港回来时带给她的。 杨楚生手伸向衣服时,还憋一下嘴巴,这一蹲下,那一件最小的肉色小贴身,上面还有一丝,是从桂香嫂身体带出来的什么。不管了,将一堆衣服往一边放,拿起锄头就挖。这竹笋可是早上才刚破土的,还嫩着呢,有碗口那么大,别说是一个人,三个人也够吃。 下雨天,好像天也暗得有些快,杨楚生剥完了竹笋,看着眼前的田野,已经有社员往村里走了。 “喂!”杨楚生本来想大喊,可是见桂香嫂跟几个村妇,还有两个女知青走在一起,却不好意思喊。想喊她拿衣服,这还要让他怎么喊。 桂香嫂是不是忘了?跟村妇们在笑,虽然眼睛是有往竹寮这边瞧,但却没有往这边走。 竹笋好吃,虽然下雨天,不能到公社那边买猪肉,但是竹笋炒咸菜,吃起来也不错。笋的清香,带着咸菜的酸,放入嘴里一咬,脆脆的,好像嘴巴里,也能感受到春意。 尽管细雨连绵,但雨中的晚上,自己一个人,旁边卧着白狗,泡着茶,听着竹寮上面,“沙沙沙”细雨轻洒的声音,也有说不出的惬意。 自己一个人,也会想些心事。杨楚生慢慢地喝,脑子在想,他申请到香港还没批,也好,他还要到省城开劳模会,然后再到香港反倒适合,要不然这手续也容易过期。 旁边的小白突然站起来,朝着黑暗的外面摇起尾巴,嘴里还“咻咻咻”地叫。 “自己在干什么呀?”桂香嫂的声音才一响,一手撑着雨伞,一手拿着雨衣就走了进来。 “在喝茶呀,坐吧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桂香嫂笑一下,将雨伞和雨衣一放,看着一堆已经被杨楚生放在一边的衣服,眼睛又往他脸上瞄。她这一看,最上面就是那一件最小的,又有些不好意思了。 “我先收衣服。”桂香嫂一说,拿着一个杨楚生以前养鸭子的塑料桶,先将衣服放进去。 “喝呀。”杨楚生又泡了一杯茶说。 桂香嫂搬着张小椅子,往他对面坐,说是对面,其实也就只隔着一张跟学生课桌一样大的桌子。拿起茶,嘟着小嘴巴吹几下,才喝一小口,眼睛却又往杨楚生瞄。 “咳咳!”两人的目光对一起,桂香嫂嘴里还含着茶水,咳两声,紧抿着嘴巴在笑。 “你笑什么?”杨楚生还问。 “咯”!不知道这是桂香嫂咽下茶水的声音,还是她在笑。反正她的茶水咽下去了,俏丽的脸上也在笑。摇摇头,就算是回答了。 杨楚生也拿起一杯茶,喝一口才说“下午到大队开会,我已经提名让你入党。” 桂香嫂眨着美眸,然后挺一下身子,突然间,露出一脸庄严的表情。 “扑!”杨楚生见她的表情有点滑稽,笑着说“用得着摆着这样的表情嘛。” 桂香嫂还在继续庄严,这可是她在电影里学来的,不是吗?按照电影的镜头,她还觉得庄严得不够。 “行了,别挺成这样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桂香嫂朝着他一瞪,低头也自己的身子瞧,也是“嘻”地一声。她也有感觉确实挺得太凶,也会想起下午她躺在被子里面的那一幕。 要说吧,桂香嫂走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县城,入党了,要没有小小的激动可能嘛。瞧她眼睛还眨不停,不但表情,就是身子还是照样挺得相当光荣。 “这只是提名,你还不是党员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“还不是呀?”桂香嫂一说,突然间泄气了,身子一放松,什么庄严都消失不见。 这表情,也太好笑了,杨楚生禁不住“哈哈”地笑。 桂香嫂斜瞪着这家伙,感觉这加入组织的事,在他眼里就跟在玩似的。看他还在笑,抬手朝着他的肩膀就打。 杨楚生还是笑,伸手朝着打向他的手一抓,笑着说“别砸坏了茶杯。” 竹寮里面,只有他们两个,细雨中的田野里,也是一片宁静,就连一声哇鸣也听不见,有的,只是雨打寮顶和竹叶的声音。这样的场面,宁静中,也会让打闹的桂香嫂,生出另一种心境,她的手还被他抓在手里,带水的眼睛,却突然呆呆地看着他。 “喂,你怎么了?”杨楚生放开桂香嫂的手,小声问,这俏少妇看着他,一双眼睛却在泛出泪水。 女人就是多愁善感吧,桂香嫂也因为有着别样的想法,一时间也触动起她心底里面的愁,她要不是先嫁给吴拥军,那该多好。 “没,没什么!”桂香嫂轻声地说,然后抬手捂着脸。没办法,泪水这一流出来,不想哭的她,却真的抽泣起来。 杨楚生那知道她的心事,还以为她听到入党,激动得哭了。走到脸盆那边,拿着毛巾,小声还笑着说“这也哭,擦擦吧。” 桂香嫂抬起脸,看着站在身边的家伙,突然张开手,抱着他的双腿,俏脸往他的腿上一埋,他一说,她就真的哭了。 “喂喂!”杨楚生还又说,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。 这一抱,这一哭,也哭出桂香嫂的心事,这俏少妇突然又站起来,双手抱着杨楚的肩膀,哭声中,也将含泪的嘴唇,对着他的脸,对着他的嘴唇,也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阵乱亲。也因为心乱,亲着他的时候也乱,乱纷纷的情愫,就化成一阵狂乱的吻。 “桂香嫂,你怎么了?”杨楚生真的不明白,扶着她还染着泪水的俏脸,小声问。也没办法,他就是重生的,也难懂女人的心事。 “我恨你!”桂香嫂突然大声喊,喊声过后,红润的双唇,却又不顾一切,朝着他的嘴巴紧紧地吻,这一吻,还透出哭声的气息,也直往他的嘴巴里灌。 杨楚生明白了吧,确实,他那有不知道桂香嫂的心事,平时她的一个眼神,一个笑,他都能感觉得出。 “呜呜!”桂香嫂的声音并不是哭,而是杨楚生抱紧着她的身体,张开嘴巴,将她的双唇,都含进滚热的嘴巴里的时候,那种让她好像身在飘浮,心在颤抖的感觉,也让她发出声音。 桂香嫂的眼睛里,没有了泪水,只有轻闭着双眼,温顺地靠在他的怀里。那很用力的每一个吻,都能让她透出粗放的气息。 也许男女在一起,并不一定要做出那种事情,才能让他们坠入到如痴如幻之中。用力的紧抱,热切的亲吻,也能让他们一起,感受到两情之间的另一种升华。桂香嫂抱着杨楚生的双手,抱得更紧,丰满的胸前,也紧紧贴着他的身体,好像要完全让他进入到她的身体里面一样。 紧贴在一起的俩人,也轻轻地分开了,桂香嫂虽然还在呼呼透出气息,但静谧的外面,有村姑的嬉笑声。 进来的俩人,是彩云和妇女主任的女儿,她们是听到妇女主任说的,高兴得也往杨楚生这边跑。 “你还不准备到省城开劳模会呀?”桂香嫂朝着走进来的两个村姑笑,故意岔开话题。 “这得等通知吧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不过劳模会他是开定了,他也巴不得快一点,不管怎么,劳模会一开完,他就再到香港走一趟。 0314 202809348.第348章 劳模会趣闻 0314202809348.第348章劳模会趣闻 省劳模会要开了,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也感觉特别风光,因为杨楚生风光呗。 好家伙!这村里差点擂起锣鼓,大旺这家伙,买了一串鞭炮,跑到竹寮前面,“噼哩哗啦”就放。 太热闹了,村里的社员们,红山公社各大队书记,就连知青农场,也因为知青们要送杨楚生,今天还来个放假。反正杨楚生的竹寮里坐不下了,就连外面都站着一大片。 罗书记还亲自往杨楚生这边跑,没办法,红山公社有个光荣的杨楚生,他也想沾点光荣气。 “要穿皮鞋还是解放鞋呀?”替他打点行装的桂香嫂,也朝着他大声问。 “解放鞋,开劳模会,怎么可以穿资产阶级的东西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又要到省城了,杨楚生的自行车后面,放着一个大袋子,都是村里的土特产,到省城了,一定也要到军区干休所,看看郭老。还有,陈燕和以前在红山公社的知青,也有好几个就在省城读大学,这些人他都要看看,有点遗憾的是,刘雪贞是在京城。 社员们还有工厂里的知青们,都站在厂门外,送这个全省第一个知青劳模。 “开完会就回来呀?”桂香嫂突然喊,然后社员们轰地就笑,搞得这俏村妇也脸一红,她这一喊,是没有经过脑子的。 当劳模了,县委里面的人看这小知青的目光也不一样。杨楚生的自行车往县委大院一溜,那些也是刚刚来上班的工作人员,其中美女可不少,目光是羡慕加嫉妒,脸上还带微笑。 县委那能不重视,专门让县委办公室主任和另外一个哥们,陪着杨楚生到省城。然后县汽车站开往省城唯一班客车,还专门开进县委大院。 这客车司机两眼也闪烁着羡慕的光芒,他开车十年,连续十年无事故,连个先进职工也捞不着,这小家伙怎就能当上省劳模呢? “杨楚生,祝贺你!”柳书记笑着说,跟杨楚生握手。 走了,杨楚生爽得不行,看着计委称得上县大院几朵花的美女们,在朝着他笑,他也笑,还抬手朝她们挥几下。 也难怪这些美女们笑成那样,这省级劳模,说虚的当然是脸上贴金,说实的吧,要是赚工资的,回来了不久就能长一级工资。重要的吧,他不是公社的农办主任嘛,要是公社想提升个革委会副主任啥的,那是首选无疑。 这他娘的什么规定?这老爷车上午出发,到了省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。县委办公室主任一到就在后悔,省劳模都住进指定的招待所,他一个县委办公室主任,还得自找住处,这陪什么陪。 杨楚生拿出通知书,登记完了走进双人房,立马就见先到的一个有六十岁左右的老哥们,惊讶地朝着他瞧。 “嘿嘿,大爷,你认识我吗?”杨楚生笑着说,还伸出手。 这大爷也真的耐热,大热天还穿着四个大袋子的中山装,脚下一双解放鞋,原来的绿色已经变成墨绿,还是补的。 “嘿嘿!”这大爷也笑,然后问“你也是劳模?” 杨楚生明白了,知道对方是觉得他年纪太轻了,所以才露出惊讶的表情,笑着就点头。 “你这劳模,穿得太……”这大爷说完了,好像还挺不满似的,往自己的床上坐。 杨楚生又笑,这无脑的时代,碰到的净是无脑的人。这老头可能觉得,他穿成这样,太配不上劳模这个光荣称号。他要是穿皮鞋,估计这老头还得气得大哭。 没有县委办公室主任在身边,李楚生才爽呢,急匆匆吃完晚饭,就往军区干休所跑,现在他有劳模的证件,进出方便了不是。 亲娘的!杨楚生从军区干休所回到招待所,才晚上十一点多钟,一打开门,就看到那位大爷站在蚊帐里。 “大爷,你在干啥?”杨楚生奇怪地走近问。 “小伙子,我怎么就睡不着呢?”这大爷一付无奈的口气说。 “怎么了?”杨楚生还又问。 这大爷指着圆形的蚊帐说“这蚊帐,不是要站着睡吗?” “啪啪啪!”杨楚生一边拍了三下自己的大腿,一边笑。原来这蚊帐是圆的,放下了,你要不掀开,就是直筒形的,这可是现代版的刘佬佬,这大爷就以为只能站着睡。 “大爷,你是不是姓刘?”杨楚生忍着笑又问。 “嘿嘿,你怎么知道?”这大爷笑得爽,可能在为有人认识他而高兴。 太好笑了,杨楚生边笑边帮着这大爷将蚊帐往床四边拉。 “原来这样啊,嘿嘿嘿!”这大爷就笑,然后掏出一包烟丝,还要请杨楚生。 杨楚生也不想问这大爷,为什么能当劳模的英雄事迹了,还是赶紧睡吧。 可这大爷却不饶,可能也巴不得别人问吧,笑着又问“小伙子,你是怎么能当上劳模的?” “我呀,我也不知道,人家选我当劳模我就当了。”杨楚生躺在床上说。 “嘿嘿,我呀,从有生产队,我就是队长。去年下大雨,生产队两头牛不见了,我自己一个人,跑山上找了三天三夜,最后找到了,但回来了,却病得进医院。”这大爷边抽着烟边说。 杨楚生皱着眉“你这何苦呢?你的命还没两头牛值钱啊?” “那没办法,牛可是生产队的宝贝,两头牛啊!然后吧,我们公社的书记就到医院看了,然后县委书记也去了,嘿嘿!”这大爷说完了,笑得真开心。 杨楚生也笑,感觉眼皮也重,还是睡觉吧。 劳模会今天就要开了,招待所前面的停车场,还有汽车接他们。车边站着几个记者,“咔咔咔”,照相机朝着劳模们就拍,可却有点搞笑,没有记者的镜头朝着杨楚生。 也确实,这些老模,除了他,最年轻的也有三十多岁了,而且这家伙的穿着是最好的,谁会想到他也是劳模。 杨楚生还没上车,却突然两眼一亮,看见一个长发垂胸,穿着连衣裙,双手拿着照相机的女记者,就是当时跟省委赵书记,到他们那里的省报记者林文娟。 “哎呀,杨楚生,原来你在这,我知道你会来开会的。”这林记者的镜头刚好转向他,先是惊愕得张开小嘴巴,然后高兴得大叫。 “砰砰砰”,几个记者都往杨楚生跟前跑,闪光灯“唰唰唰”直闪。刚才是没有人相信他是劳模,现在却争着抢镜头,因为这是个独特的对象,肯定是全省最年轻的劳模。 搞笑了,杨楚生一下子,变成了最引人注意。林记者那叫高兴啊,不用说啥,这个最年轻的省级劳模,她想背着其他记者,做个专访。 因为吧,这林文娟当然知道,他不但是最年轻的,也是唯一个知青劳模。还有,去年他不写过他的专题报道的嘛,现在再来一个,作为去年那篇报道的后续。笑着说“有空我们单独说说。” “嘿嘿,中午就可以。”杨楚生也笑着来。 “同志!同志!”杨楚生的身边那叫热闹,一个男记者仗着身高力量大,将林记者挤开,大声喊了两次,才问“同志,你叫什么名字?几岁了?” “嘿嘿。”杨楚生就是笑,然后指着林文娟说“你们问她吧,她全都知道。” “喂!”林文娟朝着这家伙大声喊,这下好,这家伙将记者们都往她这边引,他自己却钻进车里。搞得她身边围着好几个同行,原来这个最年轻的劳模,还得再给他一个名头,就是最狡猾的。 没办法,杨楚生注定了是今年最引人注目的省劳模,才一走进会场,又是不少眼睛都往他瞧。这第一天开会,省里也太隆重了,省革委会主任还出席。 这会议一开完,省革委会主任还跟劳模们握手。这老哥们跟第一排的劳模握手,突然抬头,看着第二排的杨楚生,笑着还将手往他伸。 “不能进。”上午会议一完,劳模们坐着汽车回招待所,杨楚生才下车,就听到大门的门卫在喊。 “我是省报记者。”说话的是林文娟,杨楚生不是约她中午单独采访的嘛。 “记者要进去,也是有时间性的,现在不能进。”守门的还是不准。 林记者真不爽,不过也看见杨楚生从车里走出来了,这美女大声就喊。 “嘿嘿,是我的好朋友。”杨楚生小跑过来,跟守门的就说。 “朋友更不行。”守门的就是一根原则棒,违背原则的就是不准。 杨楚生才不管,朝着林文娟的手臂一抓,又对守门的说“她要不进,我就跟她出去,不也一样。”说完拉着这美女记者,不准进他也要进。 “嘻嘻嘻!”林文娟抬手掩着嘴巴笑,然后说“你还拉着呀?” “哦哦!”杨楚生是放手,不过也说“怕你被赶出去。”然后又问“要到那里谈呀?” “那边吧,瞧瞧,就在木棉树下。”林文娟说完了,笑着抬手掠一下长发。 不愧是记者,杨楚生看着她说的地方,两棵木棉树都开满了红花,跟劳模的身份差不多红。 “这里吧。”林文娟朝围着木棉树的花圃边说,手往连衣裙后面一抹,先坐下。 “要问什么,尽管说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林文娟掏出钢笔,看着他笑一下“去年你说了,给你五年时间,你一定将红光大队,发展成为一个农村式的小城镇,已经过去一年了,有什么发展呀?” 两人谈得真投机,还有不少劳模都往他们瞧。看这美女边笑边记录的样子,谁都知道这是记者,但为什么就只专门采访这个年纪最小的? “行呀,你还是公社农办主任了,说不定下次我再到你们那里,你还变成公社书记呢。”林文娟说完又笑,合上本子又说“我走了。” “慢走,不过你要到我们那里,也不用等明年。”杨楚生还笑着说。 林文娟又是笑,伸出手,握完了,甩一下长发,她这报道,肯定是独家。 0315 111321349.第349章 林记者要他抱的 0315111321349.第349章林记者要他抱的 真光荣,劳模会开完了,杨楚生的胸前,多了一个劳模奖章,金闪闪的。这哥们坐在回招待所的车里,总共低头朝着胸前看了有五次,还有两次抬手捂。也不是心跳有多快,就不知道这奖章是不是镀金的,还有多少K。 “嘿嘿嘿!”杨楚生身边的那个大爷,乐得有点疯,除了嘿嘿就啥话也说不出。这大爷也真的是活受罪,有人到了陌生的地方会睡不着觉,也就一个晚上,这大爷已经连续三个晚上,躺在床上只能唠叨却老合不上眼。 “大爷,你最好买一瓶眼药水,滴滴眼睛。”杨楚生是关心,这大爷两眼真的太红了。 “嘿嘿!”这大爷还是这声音,别以为他三天三夜睡不着,脑袋会犯混或者啥的,现在他正激动着,今晚也肯定是一个不眠之夜。 “嘻嘻!”杨楚生突然看着车窗外笑,见陪他来的县委办公室主任和那个哥们,站在招待所门外,就跟今晚要做贼,先踩点似的,老往招待所里瞄。 可不是,这办公室主任也冤,三天三夜没有见到杨楚生,这家伙也不往他们住的地方走。 “他在上面。”另一位哥们,突然发现慢慢开进招待所的车上,杨楚生脸正趴在车窗边,朝着他们笑,急忙跟办公室主任汇报。 “下来了。”办公室主任也在说,看杨楚生真他佬佬的,下车了,跟一个长头发的美女在笑,脸却连往他们转一下都没有。 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突然,两个公安走到办公室主任跟前,其中一个大声问。 办公室主任也没办法,感觉他这是龙游浅水,小虾也敢欺,笑着掏出工作证。 “请你们离开,今天这招待所,一切无关人员不能进去!”这公安将工作证还给办公室主任就说。 这办公室主任还能有什么办法,只能暗骂杨楚生不认人。也知道了,听这公安的口气,应该是有重要人物要来看劳模们。 这哥们算是猜对了,今天省委书记,就是要来看望劳模们的,搞得招待所里外都有公安。而且每个报社只允许一名记者,也是只能进不能出。所以这办公室主任看杨楚生跟一位长发美女在笑,又是那位林文娟。 林文娟可漂亮了,上身是一件白色短袖衫,下面是一条最最大胆的淡绿色七分百褶裙。不管怎样,敢露出小腿就是最大胆的。 “啥,省委书记要来呀?”杨楚生听着这大美女小声说,他也是小声问。 林文娟笑着点点头,又说“我也是上午到报社,我们主编跟我说的。 两人还在说,突然一个哥们大声说“同志们,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,省委赵书记,要来看望你们!” “哗哗哗……”刚下车的劳模们,立马就是张大嘴巴笑,然后掌声也响。 激动啊!那位大爷手又捂着胸前的奖章,别人在鼓掌,他却还是“嘿嘿嘿!” 不对呀!杨楚生看着这大爷,突然间满脸泛红,额头上全都是汗水,急忙撇下林文娟,往那个大爷跟前跑。 “怎么回事?”刚才喊话的那个哥们,看杨楚生用上跑,伸手就搂着那位老汉,大声问。 “快叫医生!”杨楚生大声喊,抬手就往大爷的人中掐。 有点乱了,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,背着一个红十字医药箱就往这边跑。不过还没等她跑到,那位大爷已经睁开眼睛。 “好了,应该没事,可能是听到省委书记要来了,激动过度。”杨楚生放开这老汉,站起来就说。 这好像有点搞笑,劳模们紧张的表情也稍稍放松点,这大爷喝了几口开水,又能“嘿嘿嘿。”反正他身子骨硬着呢,刚才手脚是在抽搐,但今晚要吃饭,照样吃嘛嘛香。 这现场有十多名记者,杨楚生又走到林文娟身边,笑着说“你穿成这样,不怕挤不过人家呀?” “不会吧,才只有这些记者,而且是赵书记,用不着挤。”林文娟还笑。 “呜呜呜……”两人还在说,忽然就听到外面一阵警笛声,才一会,两辆响着警笛的警车,慢慢地靠在招待所的大门两边。 “来了!来了!”林文娟小声说,这会可顾不了杨楚生了,拿着相机,对着慢慢开进来的红旗轿车。 场面有点乱,劳模们可不管啥的,有人在大喊“赵书记好!”然后就往轿车冲。要不是没有十几个公安挡着,赵书记可能还走不出。 好家伙!杨楚生也惊呆,刚才他掐人中的那位大爷,还能冲在最前面,而且喊声也最响亮。 “同志们好啊!”赵书记一出车门,就朝着劳模们笑着喊,然后伸出手。 那位大爷乐啊,终于让他卯上了,赵书记第一个跟他握手呗。这老汉双手紧紧握住,站在一边只是笑的杨楚生却又在担心,看他又是满脸红光,搞不好又得再掐人中。 “赵书记好!……”劳模们可不管了,边喊边朝着赵书记跟前挤,一下子,就将这省委书记围在中间。 杨楚生又在笑,林文娟说的不用挤,现在不挤也不行了。急啊!她那能挤得过这些激动得啥也不管的劳模,这赵书记跟劳模们握手的镜头,她可不能一个镜头也拍不上。 “杨楚生,快点帮我!”林文娟说完了,拿着相机又往上跳,可是地球的引力,让她想跳也跳不高。 “我怎么帮?你这相机我不会用。”杨楚生走到林文娟眼前说。 “快抱我!快点!”林文娟急了,赵书记跟劳模握手的时间,可是不会太久的。 “啊啊!”杨楚生喊了两声,这他可不敢。 “快点呀!”林文娟跑到他跟前又喊。 抱啊……!杨楚生瞧她的紧张样,也豁出去了,一个下蹲,也不管林文娟身上裙子盖不过小腿,朝着她一双小腿就搂。这一百市斤左右的重量,他要抱个把钟头应该也没问题。 “哎呀!”林文娟突然身子一轻,但却也惊叫。杨楚生只是抱着她的小腿,她身子要一动,整个娇身也会往后仰。麻烦就在膝盖,那个膝盖弯太灵活了,这时候,灵活的膝弯,却变成缺憾。 噢天!杨楚生一抱起林文娟,心也腾地一跳,还没等他抱紧点,也就是因为她身体要向后仰,两脚一着力,也怪她的小腿皮肤太滑了。“唰”一下,杨楚生的双手一滑,怀里的双脚也往下滑。 稳定了,哈哈!这一滑,杨楚生的双手抱的可是大腿。这一抱,虽然他们在外围,但林文娟却抢了个至高点,拿起相机就拍。 要命啊!要命的是杨楚生的双手,是滑到林文娟的大腿上面,她又是穿着裙子,这一滑,双手也完全没入裙子里面。亲娘的!这省城可能还没有丝袜吧,反正他的手里,直接抱着的是细嫩的肌肤,双手也感觉着大腿的丰盈。 “好了没?”杨楚生抬头问。真的要命,他双手就抱着林文娟的两腿,总不能老是仰着脸吧,这样会昏的。可这头一放平常,这角度,刚好就趴在她的小腹下面。 亲佬佬的,这哥们急忙闭气,怕什么味道了。可这气也只能闭得了一时,味道就味道吧,“呼”地二氧化碳一出,再吸入一口含着别样味道的氧气。 人群里面的赵书记,笑着跟劳模们在握手,可眼睛却是四处瞧,怎么就没有看到杨楚生,他知道的,这位知青是劳模的嘛。 “好好,大家好!”赵书记握手完了,又朝着劳模们笑,然后往招待所的大厅走。前面的人才一闪开,突然赵书记就愣,就是他是省委书记,也不得不笑。前面不是杨楚生还有谁,他抱着那个女记者,不也是跟他一起到过红光大队的嘛。 “杨楚生,快放下!”林文娟急忙喊,因为她拍完了呗,这一拍完也回过神了,这不但叫,脸也“唰”地就红。被他这样抱着,她的脸能不红?而且还是在赵书记的面前。更要命的是,他的脸就趴在她那地方。 “好了?”杨楚生一问,急忙往地上蹲,放开林大美女,还呼了一口气。 谁都知道这女记者是为了抢镜头的了,这滑稽的场面,不但赵书记在笑,就是负责保卫的公安也都忍不住。要是这家伙胸前没有挂着劳模奖章,那就说不定真有事。 “哈哈哈!杨楚生,我以为你不在呢?”赵书记也因为笑,一时间也没细想,叫起他的名字。 “哇!”其他的劳模可是吓傻眼了,这个最年轻的劳模,省委书记还知道他的名字。 “赵书记好。”杨楚生笑着喊,跟赵书记握着的手,也在颤抖,没办法,是因为抱着林文娟造成的。 赵书记高兴啊,边往里面走,还边跟杨楚生说话,最关心的,就是他们的制衣厂效果怎样。 听着杨楚生说的,赵书记能不高兴嘛,一个才一百多人的工厂,几个月能赚三万多美金,这算是全省第一家中港合作企业的胜利。 “很好,你给全省起了一个好头,今后我们省,这样的企业一定会更多。”赵书记又笑着说。 “赵书记,今年我争取再跟港商合作第二家。”杨楚生就先说,别到时审批又手续麻烦。 “好好好!现在省里也敢自己审批。”赵书记更乐了。 他们两个在说话,其他的劳模那是都在手搓手,羡慕呗,省委书记跟这个最年轻的家伙,谈得也太投机了。 “对了,去年你说的五年内,要将你们大队建设什么?我可是在看着。”赵书记又来,然后跟杨楚生笑。 照相了,省委书记看望劳模,总得照相。负责安排的,那敢将杨楚生安排得远远的,就站在赵书记的右边。 林文娟又举起照相机,未拍还先看杨楚生一下,这家伙刚才不知道怎么抱的。 0315 200521350.第350章 看谁会脸红 0315200521350.第350章看谁会脸红 天!杨楚生还以为劳模会开完了,就能打道回府了,却不想还不能回。因为又有通知,还要在省城几个单位做什么报告会。今天上午休息,下午就要做报告。 反正没回也好,杨楚生就准备中午到省城农学院,看一下陈燕和几位知青。也感觉不好意思了,还是往陪同他来的两个哥们那边走。 “没关系,多呆两天也行。”县委办公室主任还一脸无所谓地说,因为杨楚生多呆两天,他们也可以在省城多玩两天。 杨楚生跟这两个哥们喝了一会茶,又往招待所走,离中午也不远了。 “林记者,你还要采访呀?”杨楚生要上楼梯的时候,看林文娟却是从楼上下来,笑着问。 林文娟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,这家伙昨天将她抱着的情景,今天已经成了她们报社里的一大笑话。因为有同行当成笑话说了,还被两个同行拍照,搞得她也不好意思。 “嗯,我是想来送行的,听说你们还不能走,就算是我提前了。”这美女笑着说,然后将袋子举到杨楚生跟前。 杨楚生一接过,看着里面,也都是一些比较高级的饼干之类这些,笑着也说“我屋里还有土特产,你带一些回去。” “不了,一路顺风!”林文娟又笑着说。 “咕……”送走林文娟的杨楚生,一进房间不笑也得笑,终于这位大爷能睡觉了,昨晚他真的激动得又是睡不着。 “你要走了?”杨楚生背起装着土特产的袋子,才要出门,那位睡得“咕噜噜”响的大爷,却突然问。 “到外面走走。”杨楚生笑一下,“砰”地关上门就走。 要到大学里,总得趁着下课的时候,杨楚生也不知道那个大学在那里,就叫出租车呗。 大学啊,多少知青的梦想啊!杨楚生背着袋子,不管什么,这时候要找人,就是到食堂旁边。因为这一届的大学生也不多,学校也没有开多少食堂。 “哎呀,杨楚生!杨楚生!”一位在知青场跟他们住同屋的哥们,突然大声喊着,朝着他狂奔。 “哈哈哈!”杨楚生也笑着,张开手,朝着这家伙就抱。 这哥们的喊声,也让不少往食堂走的学生往他们瞧,这好,陈燕也老远就喊,她奔跑的速度,比一个哥们还快。 陈燕笑着伸出双手,抓着杨楚生的手就是笑。她心里还有着跟他亲吻过的意境,高兴忘记了问他为什么来。不过他当了劳模的事,她是知道的,也知道这时候正在召开劳模会。 总共有十多个知青,就在这学校里,还有十多个分布在别的学校,那也没办法。 “喂,王升,杨楚生来了,你不过来呀?”一位女知青朝着往这边看一下,又转过脸往别处瞧的王升喊。 王升这一下,也不好意思溜了,不得不走过来,还是朝着杨楚生笑一下,不过却没有伸出手。这些知青们,除了陈燕,其他的都不知道杨楚生是劳模。 杨楚生也朝着王升笑,看这家伙真光鲜,大热天的还穿着皮鞋,还戴着眼镜,一付斯文极了的样子。 王升也就应付式的,想走也不好意思,站在旁边,两眼却望着别的地方。感觉吧,就是杨楚生再怎么样,怎么也比不过大学生,看他的样子,脚下那一双解放鞋,谁看了都感觉就是农民的别称,叫土八路 “走了,先吃饭,然后再聊。”陈燕笑着说,从杨楚生的肩膀上,硬是取下袋子。 “我来吧。”第一个看见杨楚生的哥们说着,背上袋子就走。 杨楚生也还没吃饭,那就一起吃了。 陈燕老是笑,小声地问起公社的事。 “啥,那个吴拥军被判刑了?”陈燕听着杨楚生说的,还惊讶地叫。 杨楚生笑着又点头,还看一下王升。,不过也见他没有什么表情。 王升能有什么表情,现在就是吴拥军,甚至是罗书记站在他面前,他也当成不认识。 这食堂里还挺热闹的,杨楚生才一走进去,就立马投过来不少异样的目光。还有人在皱眉头,反正他的样子,活脱脱就是农民一个。这些人大多都是知青考上大学的,不过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大学生。 “来,吃吧!”几个哥们那叫爽,将打来的饭菜往桌上放,陈燕就笑着说。 “来!大家别客气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王升却撇了一下嘴巴,也笑一下。感觉这家伙,还以为是在红光大队,这说话的口气,就是知青的头似的。 杨楚生就吃,然后跟知青们说,他们大队,已经有二十多名知青的事。 “嘿嘿,那有没有人在念叨我啊?”一位女知青也笑着问。 “有,晚上没事到我那里喝茶的时候,都会说起你们这些已经没在的。”杨楚生边吃边说。 知青们听着也乐,另一位女知青也说“暑假的时候,我一定回去看看。” “有什么好看的,那地方,看了就让人恨。”王升也说,然后还看着杨楚生。 这话,让知青们有些不满了,不过也没有人想跟他吵。感觉杨楚生那么远来了,吵起来没意思。 杨楚生才不管,你王升说可以,但别太过份,不然他敢揍人。笑着又说“暑假欢迎你们都去,将来你们毕业了,谁愿意到我们那里,我欢迎。” “哈哈哈,你想让大学生,再到农村接受再教育啊?”跟他们相隔桌子的一个家伙,因为跟陈燕是同班,也听到他们的谈话,听着杨楚生的话,就笑着说。 这话,也让还在吃饭的学生们,都往杨楚生瞧,几乎都在笑。 王升也笑着说“怎么不能,搞不好,知青还能出个劳模,这几天,不是在开劳模会的嘛。” “嘿嘿,知青要能出劳模,乌鸡也能变凤凰了。”又一个嘴里还含着饭的哥们大声说。 王升又看着杨楚生笑,人家都七嘴八舌在这样说,他还不脸红。 “他不就是……”陈燕才想说杨楚生就是劳模,却突然因为嘴里含着饭,说话时被呛了一下。急忙双手捂着喉咙,咳了好几声,才稍稍喘得过气。然后又说“他就是来开劳模会的嘛。” “真的呀?”几位知青都是同一个声音,朝着陈燕问。 “没有,我没当劳模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陈燕看着这家伙,怎么还不承认了呢? 王升也在看陈燕,当然是半信半疑,感觉吧,杨楚生又跟罗书记不和,又是搞联产承包,又是投机倒把,怎么能当劳模。也可能她是怕他太没面子了吧?反正也说不准。 “是不是呀?”一位女知青还摇着杨楚生的手问,要是真的,那真的爽了,因为吧,这时代就是崇尚英雄和先进人物。 “别笑话了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,反正他就是说是,肯定也没有人不相信。 “好像是!”从别的桌子走过来一位女的,朝着杨楚生瞧,然后又说“我上午好像在报纸上看过,跟省委书记站一起的那个劳模,跟他长得挺像的。 “对呀,不是有报纸的嘛。”陈燕说着,站起来就往外面跑。 这一下子,还真有不少人,还是女的居多,都往杨楚生这边走。 “你们老看我干嘛?”杨楚生也看着眼前的人问。这一届大学生也怪,有的女学生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样子,还有一位挺着大胆子。 “嘻嘻,你们瞧,信不信!”陈燕手里拿着一张报纸,跑进来就笑着喊。 呼啦啦!一群人就朝着陈燕围。 “怎样,不错吧?全省最年轻的省级劳模,也是从知青队伍中走出来的劳模杨楚生同志!”陈燕大声地念。 “杨楚生,是真的,你真的劳模!哈哈哈!你这家伙!”知青们那个乐啊,边喊边笑。 “王升,你不是说不能吗?”一位女知青也朝着王升问。 王升还在眨眼睛,也在看杨楚生,有点昏了,怎么这样黑的一个家伙,就能当劳模。 杨楚生也在看王升,不用他伸出巴掌往他脸上拍,看他怎么样。 王升的眼睛急忙往一边移,看的是刚才说,知青要能当劳模,乌鸡也能当凤凰的家伙。这家伙却比他大方,走到杨楚生跟前,“嘿嘿笑着说,好样的,给我们知青长脸了。” “他是凤凰了?”陈燕的报纸已经被人抢走了,看着这家伙也笑着问。 “嘿嘿,当然了,乌鸡也会变的嘛。”这哥们说着又笑,往食堂的窗口走,好家伙,扶着一大盘猪肉就往杨楚生放,笑着说“我请你喝酒!” “王升,你就应该学人家。”陈燕又朝着王升说。 杨楚生还在看王升,这家伙也够难为的,反正看他的表情就极其复杂。 “杨楚生同志,给我签个名吧。”一位女的拿着一本工作笔记,笑着放在杨楚生跟前。 这好,热闹了,还是女的比较活跃。杨楚生掏出钢笔,才签完一个,“啪啪啪”面前已经放着十几本。 “杨楚生,签在这。”一位女的一说,拉着白色白确良的下摆。 这下乱了,杨楚生抬头看着陈燕,她却在捂着嘴巴笑。 这一场签名,搞得饭也吃不成,要不是几个知青挡着,还不知道要签到什么时候。 “暑假大家一定要到我那里。”杨楚生朝着知青们说。 “你要到省城来,也不要忘了我们。”陈燕也笑着说,看着杨楚生走出学校,知青们还互相在击掌。 0316 110554351.第351章 吹,尽管吹 0316110554351.第351章吹,尽管吹 回来了!杨楚生是晚上从省城回来,还好是晚上,不用在县委又得搞得太隆重。只是村里的社员们就不同,昨晚就乐了个大半夜。 好家伙!祠堂上面的高音喇叭,连续嚷嚷了好几天了,县广播站那个声音特别柔美的女播音员,那声音整天都在念叨杨楚生同志,就是播放他的事迹。 确实风光,公社那叫隆重,罗书记抢在县委的前面,就为杨楚生举行一个隆重的欢迎会。真的是新鲜,公社里面的工作人员们,都跑出来看个新鲜。这哥们跟省委书记站一起的报纸,还有人看了好几遍。 这欢迎会,杨楚生当然是主角了,罗书记虽然对这家伙很不爽,但这是事不是人,出了个省级劳模,这当上劳模的脸上贴了金,公社也能被金光闪到的嘛。 全公社所有工作人员,都集中起来,听杨楚生同志的讲话。所有人的眼睛,都往他胸前的那个奖章瞧。 五一节一到,这天气也就热起来,那些女工作人员,有短袖衫的,老早就穿在身上了。那个专门开会的小会堂,可容不下这么多人,大家就得在露天坐着。 “下面,请杨楚生同志讲话。”罗书记亲自主持,他一说,“哗哗哗”掌声就起。农办的那位女工作人员鼓得最凶,总之是张英红最先响起掌声,大家都静了,这女工作人员却还在独奏。 杨楚生就是笑,眼睛看着下面,一张张被阳光晒得皱起眉头的脸,感觉一股可怜。其实用不着这样的嘛,大家听了他的事迹,就会被他的事迹所感动呀?就会学习他呀?眼睛看一下张英红,她也看着他在笑。 张英红是感觉好笑,这省级劳模的评选,是评选事迹还是评选思想?她也搞不懂。总之要说事迹,这家伙干的事,其中有些是违背政策的。要说思想嘛,这家伙其实比一切反动派还反动,怎么就能当劳模呢?反正她就笑。 “说呀?”罗书记见这家伙站在台上,只笑就老不开口,还怕他这是激动得脑袋发晕,急忙来个小声提醒。 杨楚生挺为难的嘛,这说到事迹吧,总得说到水稻,这是农村中必不可少的,可这下面坐着的,那个不知道就是这家伙,带头搞的联产承包。这很难办,要忽悠也得忽悠不知道的,吹牛最怕的就是碰上熟人。 “嘿嘿嘿!”杨楚生有点傻,搞得下面已经有人笑出声了。 “对……不起,我很……”杨楚生先忽悠点时间,时间能让他考虑怎么忽悠得圆满点。 “嘻嘻嘻!”张英红捂着嘴巴也笑出声,这家伙还挺腼腆的,比一个大姑娘还害羞。 罗书记也站起来,打个圆场,大声说“杨楚生同志,你这是谦虚。” “咳咳”杨楚生咳两声,感觉在这公社里忽悠,比在县委难多了,他们不是承包,就是股份制,总之都跟资产阶级粘点边。 “不是,罗书记,真难说。”杨楚生还探过身子,小声跟罗书记交流,下面的笑声已经更响了。笑也不要紧,大家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了。 罗书记看着这家伙,他就不相信,这家伙除了杀人放火下不了手之外,还有什么事他干不出来的。小声也说“别老想真实的,你就想着,先进者都是吹出来的,这样你就能说了。” 人才啊!杨楚生暗自也佩服,那他就心一横,无中生有也好,黑说成红的也行,最后听着下面“哗哗哗”掌声特别热烈,终于让他喘了一口气。感觉吧,这公社给他一个演练的机会也好,到了县委,他保管吹起来脸也不会红,心跳也很正常。 张英红紧紧咬着嘴巴,也跟着鼓掌。最少吧,她这掌鼓得是真心的。 “向杨主任致敬!”杨楚生报告会一完,才走进农办,那位女的就笑着大声喊。 “行了,我还活得好好的,致什么敬。”杨楚生才一说就走,因为这几天,他可借机不用上班。 “喂,要跑了?”张英红站在派出所门外,拿着扇子在扇风,看杨楚生骑着自行车就喊。 杨楚生看她的样子还笑,车子一拐往她面前溜,还得朝着派出所的几个家伙笑。 “太热了是不是?”杨楚生跟那些家伙招呼完,朝着张英红又笑着说。 “要没有你,我能晒得满头大汗呀?”张英红边扇风边说。然后看一下派出所里面,笑着小声说“张所长要调到公安局了。” 杨楚生眨着眼睛,也小声问“那谁来当正所长?” 张英红就是笑,还抬下巴,扇子也扇得更快。 杨楚的嘴角往上翘,感觉她不说只是笑,而且这神气。小声又问“是你?” 这张大美女一只手往腰间插,看着他还是笑。 “嘿嘿,以后我们成双成对,共同进步。” “啪”一声,杨楚生才一说完,张英红的扇子也往他手臂拍。她的丹凤眼因为职业的关系,就喜欢翻白眼。 “嘿嘿,我走了,等我开会回来,然后再到香港回来,再然后将要处理的事处理完了,请你喝茅台,庆祝一下。”说完了,也不管张英红在瞪,赶紧走。 张英红又翻白眼了,这家伙两个然后和两个再,这时间可能得等到元旦。 杨楚生还真乐,自行车没出公社的大门,又跟一位革委会副主任打招呼。这位副主任年岁也是公社里面最老的,战争年代还是游击队的干活,身体也不大好,刚从医院回来,就参加上他的欢迎会,也真的积极。 这公社也只抢先半天,下午杨楚生就接到县委办公室的电话,县委也得搞个欢迎会。 县委的欢迎会,那场面可不是一般的热闹,这叫欢迎会,然后还得再来几场报告会,总之县五套班子股级以上干部都参加。 杨楚生还没走进开会的那个地方,就先笑着,将手伸向地区报社的那位金记者。 “杨楚生,我可是专程来采访你的。”金记者笑着,手伸得比杨楚生还长。 “行,你来了,我能说不嘛?”杨楚生握着这美女娇嫩的手,笑着说。 “杨楚生呀,来了?祝贺你!”柳书记也从她的办公室走过来,大声笑着说,同样也是伸出手。 杨楚生一转脸,两眼先看柳书记的脸,然后也往她粉粉的手臂溜。这柳书记也穿起的确凉短袖衫,笑着跟他握手,丰腴的手臂,也抖出一阵白。 柳书记就是高兴,眼镜后面的双眼皮,那种笑,也让杨楚生的眼睛不好意思跟她老对视。跟杨楚生握完手,这县委书记还以为他跟金记者不认识,介绍起来了。 好家伙,杨楚生才走到会场的外面,立马就有两位他认识,是从县委招待所叫来的美女,笑盈盈朝着他笑。每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盘子,上面都是红的。 亲娘的,一位美女先笑着,给他绑上写着“省级劳动模范”的红布条。另一位也笑意盈盈,娇手拿起一颗大红花,往他的胸前挂。挂好了,这美女的脸也离他的胸前不远,又抬起头,朝着他再笑。 嘿嘿,够鲜活的,看起来就跟电影里的新郎一样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会议厅里面已经坐满人,谁不认识杨楚生呀,见他跟柳书记一同走进来,胸口挂着闪闪发光的劳模奖章,那红布和红花,其实没有人看。也不知道是为他还是为柳书记鼓掌,热烈得不行就是。 县委排场大,但废话也多。主持会议的是县委办公室主任,然后就是柳书记一阵有着女性温柔语气的讲话。二十分钟过后,杨楚生的屁股换成另一边作为着力点,感觉柳书记这一场讲话,要是缠脚布的话,披开了足达两公里。 “下面,请省劳动模范杨楚生同志,给大家讲话!”办公室主任一说,台下又是一阵掌声。 天花乱坠啊!杨楚生真的不用打稿,他打的是腹稿。而且也放心,这县委他爱怎么吹就吹,你不吹,柳书记听了还可能不舒服。 这不就成了嘛,杨楚生吹不久,也就不到半个小时,不过在柳书记听来,却是很值得在全县搞起一个学习运动。 这欢迎会一结束,台下的听众们都陆续走了,台上的人还得再开个会,就是安排杨楚生到什么地方做报告的事。 “哎呀别,柳书记,我还得马上到香港,准备再找港商,再建一家工厂。”杨楚生赶紧说,他真的没时间这样玩。 “好呀!”柳书记听了更爽,这县里的工业就是半死不活的,杨楚生搞的制衣厂,那是最活的工厂,要能再搞一个,她当然高兴。 杨楚生也是先跟柳书记说,他们第一个厂,也才搞了五万块钱贷款,这个厂,他们也真的没有资金建厂,只有靠贷款。柳书记高兴了,不就好办了嘛,最少他们有第一个厂给银行当抵押。 “你们现有的制衣厂,盈利怎样?”县革委会主任也问。 “到现在,已经完成了四批货,除了工人的工资,工厂也还能赚四万多美元。”杨楚生一说,金记者“唰唰唰”就写。 “很好,我们国家正是需要外汇的时候,多建设一个厂,就能给国家多挣外汇。”柳书记又笑着说。 “但我们建厂的资金不够,只能又向社员集资,又得搞成股份制。”杨楚生又来。 “想办法吧,一定要办起来。”柳书记说得很坚决。 嘿嘿!杨楚生就傻笑,总之银行的贷款一定要,股份制也照样要实行。 “不过,这报告会也肯定得举行。”柳书记却又说。 杨楚生想不行也得行,什么事都没有报告会重要,其实他的过港手续,是不是批了,他也不知道。 0316 200525352.第352章 夜黑却不静 0316200525352.第352章夜黑却不静 杨楚生又要往香港跑了,当了劳模也烦,单就报告会,排了一个月还排没完。县直什么单位都在等着他的报告,最多的是学校。 反正杨楚生前两天到公室局吹了一个上午,顺便也拿了赴港手续,然后跑到柳书记跟前,亮出到香港的手续。还好这县委书记终于准行,就冲她这样开明,杨楚生准备回来了,就送她一件半透明的夏衣。 “小心点呀?”桂香嫂还是这句话,前不久她还帮他打点到省城的行装,现在又得再一次。这俏少妇,才一吃完晚饭,就往他这边跑,每次他要是出远门,她的心底里,也有一种日子缺少了什么的感觉。 现在吧,桂香嫂在制衣厂里住着,好像跟吴拥军一家不相干了,一些以前不敢做的事,现在也敢。 “放心,丢不了。”杨楚生吃完最后一口饭,笑着说。 “切!”桂香嫂挺不满地出声,带水的双眼还带嗔,看他吃好了,放下几件要往袋子里装的衣服,走到桌子边就说“我来收拾吧。” “哇,桂香嫂,你还真早呀?”三位新来的女知青,嬉笑着走到竹寮边,看桂香嫂端着洗碗水走出来,就笑着喊。 “进去坐呀。”桂香嫂也笑着说。 听说杨楚生又要到香港,天一黑,来的人可是越来越多。没有到过香港的村姑们,都往他的竹寮跑,因为那七个到过香港的村姑,这夏天一到,亮出她们在香港买的夏衣,那真的是羡慕死村姑们了,就连在制衣厂里的女知青们,看了也上心。 “杨书记,嘻嘻!”村姑们就只有这样了,她们也不敢明着说,因为那七个村姑,最里面的一小件,让她们看起来,觉着肯定很舒适。所以,想让他买,又不好意思说。 “哎呀,他一个人,怎么能包你们这么多人的内裤。”桂香嫂就是白天听她们说过的,所以也知道她们的心事,这一说,村姑和女知青都是嘻嘻变成了哈哈。 “哎呀,杨书记,你看什么呀?”一位刚来不久的女知青小声说。因为这家伙听了桂香嫂说的,眼睛就往她们的下边瞧,这样看,也不止她一个感觉不自在。 杨楚生也不知道是趁机揩油还是真的瞧,看这些村姑和女知青,都是十多到二十几岁的年纪,虽然后面弧度不相同,有大有小,但都是带着青春的翘。也笑着说“要我带,我怎么记得你们的尺寸啊?” “扑!”刚刚走进来的秋月嫂一听,立马就笑,然后也说“给我带几个碗。” “什么碗?你让我从香港带几个碗回来呀?你这吃饭也太高级了。”杨楚生看着秋月嫂,感觉她是脑子短路了还是啥。 “嘻嘻,就是那位香港女老板,挂这里的那种碗。”秋月嫂笑着说,然后手往她有点豪放的胸前比划。 笑成一团了,杨楚生也觉得太乐了,确实,十四娘来的时候,洗的东西让村妇们看到,是有点像碗。 “那不叫碗,那叫奶……”杨楚生就说呗,要不然,以后县城有这种东西卖了,村妇们到百货公司就老是说要买碗,那不笑话。 “哎呀,不管碗和罩,给我带七八个过来。”秋月嫂大咧咧地说,然后村姑们更笑大。 秋月嫂还是挺聪明的,就是看了十四娘晒着的那些,她也能无师自通,知道还有这种东西,可以减轻她这种豪放型的负担。就她们这些整天在田里劳动的,七八个一天有时还不够换。 村姑们和几个女知青,闹了一会,也陆续走了。竹寮里面,只剩下桂香和秋月两位村妇,一个还在手脚麻利地收拾,一个却坐一边。 “桂香,你还没完呀?”秋月嫂打了一个哈欠,冲着还在收拾地面的桂香嫂问。 “差不多了。”桂香嫂笑一下,其实嘛,就等着竹寮里没人的时候,想说些啥的。 秋月嫂也走,她的眼睛几乎要打不开了。杨楚生看一下手表,也对桂香嫂说“回去吧,都十点多钟了。” “还没完呢?”桂香嫂小声说,也没办法,每次他要出门,她就好像心里头有着某种说不出的心事,也还想听听他有什么吩咐啥的。 “你瞧,这铺子下面乱成这样。”桂香嫂回头朝杨楚生嗔一眼,她这体贴的本性,一收拾起来也没完。说完了,拿起扫把又往铺子下面勾。 杨楚生也笑一个,这铺子下面,他还真从没打理过。 桂香嫂勾出一小堆东西,突然还往地上蹲,拿起一个一分钱一个的发夹,然后还笑一下。这是她光着身子,躺在被窝里面的那次掉下的。 “真热。”桂香嫂终于搞定了,小声说。 “擦一下吧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桂香嫂当然会擦,拿着杨楚生的脸盆,“哗”地将脸盆里的水往门外泼,拿着水瓢舀着水。回头问“明天要多早呀?” “一定得早了,最少到了那边不要下半夜。”杨楚生坐在铺子上,身子靠在窗户边说。 桂香嫂拿着杨楚生的毛巾,还放在鼻子下面闻一下。 “怎了,我毛巾你也嫌啊?”杨楚生还问。 桂香嫂抿着嘴巴笑,看他一眼,拧干毛巾,还转过身子,解开上身领口上面的两颗扣子,湿凉的毛巾,往感觉已经被汗水湿得有些粘腻的双峰擦。 虽然她是转过身子,但杨楚生也不好意思,脸往窗外转,望着竹子的朦胧轮廓,干脆哼哼着歌曲。 尽管是夏天,但这凉凉的毛巾,从中间又往一边的玉峰上抹的时候,凉的感觉,也让桂香嫂手停了一下。然后转脸想跟杨楚生说话,却见他那样,知道为什么了,这让她偷偷又笑一下。 他这样子,她就干脆不说话了,低着头,看着领口里面专心地擦。 虽然灯光略显暗淡,但也能看见毛巾抹过如雪团般的上面之时,那种一抹时,软软地向下陷,抹过后,又立刻反弹恢复的柔动。 “明天我跟你到县城,再骑着自行车回来,要不你又得走路。”桂香嫂擦着另一边,又转脸说。 “别麻烦了,不就五公里嘛。”杨楚生说着,也回过头。 桂香嫂的身子,却急忙又转了一下,因为要跟他说话,脸一转,身子也稍稍一侧,要不转,就变成侧面对着他了。又说“不麻烦呀,自行车快的嘛。” “行,明天就骑自行车,你就在制衣厂门外等我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桂香嫂擦完了领口里面,又拧着揉几下水的毛巾,转向杨楚生又说“事办完了就快点回来。”说完了,抬起粉粉的手臂,毛巾往比手臂还粉的肩膀下面擦。 杨楚生笑一下,这俏少妇刚才擦领口懂得转身,擦完了扣子却忘记了扣上。这手臂一抬,皱起来的衣服里面,现出一边了。这可不能说,说了反倒不好意思,就装成没看见得了,笑着也说“我不回来我到那里去?” “咯!”桂香嫂笑一下,将擦完身子的毛巾,又往脸盆里洗,拧干了,又闻了一下,才往铁钉上挂。 “因为你要去太久,要有什么事,我怎么处理呀?”桂香嫂又小声说,也往铺边坐下。 怎么说呢?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,桂香嫂是想走,但却又想再逗留一会。抬手拉着尼龙布短袖衫的领口,突然吓一跳,急忙抬手扣上扣子。 “自信一点,你应该越来越有能处理好事情的信心。”杨楚生也看着她说。 桂香嫂咬着嘴唇,两眼的神情,好像小学生在接受老师的引导似的,眨了几下,轻轻地点点头。 想走又不走,夜黑却不静,外面是青蛙和昆虫的吵杂声,竹寮里面,不安静的心也在怦怦直跳。 又来了,杨楚生坐直了身子,这桂香嫂就爱这样,两眼看着他,看着看着,眼眶里就会浮起一层泪光。 不用问她为什么会泪泛眼眶,每次跟他单独相对的时候,她都会这样。 泪光泛出,也就是桂香嫂的心又泛愁的时候,什么愁?她也说不出,她想控制也控制不了。只有张开双手,抱着他,将脸趴在他的胸口,感觉到他的存在,心底的愁愫,才能得到释放。 每次伸手搂着桂香嫂,杨楚生的心里,也有种她好像是长不大的小女孩一样。这种让人爱怜的样子,真的有不忍心她离开的想法,好像离开了,就失去对她的保护那种感觉。 桂香嫂抬起手,擦了一下泪水,她也是想一直就趴在他胸口上,但这也是想,现实中并不可能。 “休息吧,明天还要早起。”桂香嫂坐直身子,笑着说。 说是说,这俏少妇还在微笑的小嘴巴,轻轻地,对着杨楚生的双唇就亲,然后又是一笑。 不管心底有怎样的想法,就如一个妻子在体贴着丈夫一样,甚至于比丈夫还更加体贴。桂香嫂就是怕他休息不够,就是担心他。 杨楚生也跟着她起来,看她的脸上还有擦不去的泪水,也是笑一下,抬手轻轻往她的俏脸上擦。 “我走了,快点睡觉吧。”桂香嫂又是笑一下,张开双手,朝着他的身子又是紧紧的一抱,才笑着走出竹寮。 “小心点。”杨楚生大声说。 桂香嫂转过脸,点点头,笑一下,转身的时候,抬起手又在擦着溢出眼眶的泪水。 0317 110532353.第353章 要发展还得走私 0317110532353.第353章要发展还得走私 杨楚生还是喜欢坐货车,又快又便宜,为什么不坐。 “兄弟,到那边搞货啊?”司机一开车,接过杨楚生递给他的香烟,点上了就笑着问。 杨楚生笑一下,他还真有又到当时逃港那个地方走走的想法,这是了解信息的渠道。点着头也说“对呀,第一次想走,有什么秘诀没有?” 司机喷出一口烟就笑,有你是问对人了的样子“第一次走啊,现在难走了,公安多,路站多了,专门抓走私的。” “真的多吗?”杨楚生还又问。 “当然多,你想想,公安要能抓住走私的,货物归他们自己,谁不想多抓啊。现在每天二十四小时,这一路上都有路站。 也确实,杨楚生有感觉,这司机说的一点也不假,平县这地方,走私可能也才他去年走过,所以也没有什么路站,因为天色还早。可一到滨海市,就不同了,天也才稍亮,就能看到有公安在检查,而且有一个奇特的现象,就是只检查从有走私那边方向开过来的汽车。 “哇,这检查站真多。”杨楚生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能看到一个路站,所以说。 “嘿嘿,越来越多,因为今年开始,这走私就突然多起来了,我们跑司机的就知道。”这司机说着,也拿起大前门。 杨楚生也笑一下,虽然检查走私的路站多了,但真要走也还行。要走就搞大的,搞大的反而更安全。 “到了,拿了货,回去的时候要小心点。”这司机将车停在路边,还笑着提醒杨楚生。 “嘿嘿,谢谢了!”杨楚生走下车就说,然后还笑,现在路边还停着几辆自行车,就是专门搭到这边买货的人了。见他一个人下车,立马就有几个哥们走向前,小声说“一块钱,包带你到有货的地方。 时间还不晚,杨楚生看一下手表,也就下午四点多一点。当然坐自行车,只是他可不想先到那个市场,自行车照样直奔他到过几次的那个饮食店。 哗!这边的人,还是比滨海市那边的开放了点,这大热天的,那个开饮食店的中年女人,还敢只穿着背心。好家伙,这要到了平县,那可会引起轰动的。 杨楚生看着这女人就笑,这女人站在直冒出热气的锅边,取下搭在看上去,全都是白肉的肩膀上那条毛巾,抬起胳膊就往黑成一团的肩膀下面擦,搞不好,她还能给那碗面加点料。 “大姐!”杨楚生走到饮食店里就笑着喊。 “哎哎哎!”这女人叫了好几声,一看是杨楚生就惊呆了呐,他可好久没露面了。然后“嘿嘿”笑着小声问“杨哥,刚来呀?” “是啊,刚下车。”杨楚生也笑着应,这时间生意也没怎样好,椅子都空着,说完了就往椅子上坐。 “先吃一碗面吧。”这女人又是喊,也不管杨楚生要不要,赶紧张罗。 “大姐,谢谢了!”杨楚生接过面就说。 哈哈,这女人嗔一眼的神气,应该还能让比较老点的男人着迷。往杨楚生跟前坐,意思很清楚,嫌杨楚生见外了。 “你这面好吃。”杨楚生赞一句,这面条汤确实好,听得这女人爽爽地又是“嘿嘿!” “咯!”杨楚生才赞完,又喝了一口汤,才一咽下就两眼发直地看着碗。好家伙,这不错的汤里,突然间冒出一条黑丝,不大条,但卷曲的形状,很有波浪的层次感。刚才他是在担心这女人会给面加料,真的加了,而且还加在他的碗里。 “哎呀,怎么会有这个?”这女人看了也吓一跳,伸手从杨楚生的手上,接过属于她自己的东西,又笑几声。 杨楚生还是吃了,这东西又没有毒,你不想也就过去了。笑着又问“大姐,现在这边走私市场怎样?” 这女人又取下搭在肩膀上的毛巾,身子往杨楚生探近一点,毛巾往背心的领口里面伸,小声说“现在严啊,一些大卖家,已经将市场转到别处。” 杨楚生点点头,眼睛也眨几下,这女人身子往他探,毛巾还在领口里面,这领口一掀开,好家伙,原来也能让年轻的男人着迷。太肥了,因为肥,中间的沟也美。 “行了,我到开旅馆的那位大姐那里走走,明天我才过去。”杨楚生吃完了面条,掏出两毛钱。可这女人一定不收,他硬要放下,她还翻脸,那就只能吃白食了。 虽然这女人说的,现在严了,但杨楚生边走边注意,这街道上,外地人打扮的还是不少。应该说,拿小批货的,这边还是货物比较丰富吧。 杨楚生呢,还有这想法吧,差不多是要开放的时候了,到时在县城开一家公司,就专门卖走私货,所以货物的行情,是要了解一下的。而且他也有心再走一批布料,这哥们边想边往那个女人的旅馆走。 “哎呀,杨……哥哥!”这女人正拿着扇子在扇风,一见威武雄壮的杨哥来了,叫哥哥比较亲切一点。她的印象里,威武雄壮并不是杨楚生的身材,因为她曾经帮他做过手活。 “大姐,生意怎样?”杨楚生走到她跟前就问。 “好,越来越好。”这女人边说边站起来,眼睛还往杨楚生的下面瞄一眼,反正她的手帮他一次,从此以后就感觉她的老公不是男人似的。说完了,看杨楚生额头上都是汗水,拿着扇子的手一抬,站在他面前,呼呼替他扇风。 “凉不凉呀?嘻嘻!”这女人反正就是花哨,背心是花的,还穿着花短裤,朝着杨楚生笑的神情,也是桃花正娇艳的样子。 “我自己来吧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伸手接过这女人的扇子。 这女人就是笑不停,上下看着杨楚生,然后又走近点,抬起一条也是挺白的手臂,替他扫着衣服,然后呢,身子也往他更贴近。 杨楚生对这女人并不感什么兴趣,也知道,她这样,只是冲着他的名头。 突然,这女人笑的表情有点怪,还咬着嘴唇。 杨楚生也有感觉了,这女人帮他扫衣服一定是故意的,然后呢,下面朝着他的身体磨了几下。 “杨哥,今晚要不要在这里住呀?”这女人都几乎是贴着他了,抬头说话的时候,身子又在左右晃,下面磨得更用力,很突的上面,也在他身上左右蹭。 “住一晚上吧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突然也愕,好家伙,这大白天的,就听到从用木板隔成的一个小房间里,就是一阵“哎哟哎哟”的女人喊声。 亲娘的,怪不得这女人会这样老是蹭他的身体,正是虎狼年纪,每天要是都听着这声音,不花也得花。 这声音,也让这女人对着杨楚生笑,而且表情还有点傻。不过她却突然拍了一下脑袋,小声说“对呀,那个人,就是你的朋友?” “我的朋友?”杨楚生也睁大眼睛问。 “这个人当时来的时候,就拿着你给我的那种叫什么?名片。”这女人又说。 孟跃进!杨楚生这一听更加惊愕,好家伙,这他娘的老孟,跑到这边还跟女人搞一起。 “不对呀,你们这里有女人专门赚这种钱啊?”杨楚生还又问,因为到处还没有听到有女人赚这种钱的,难不成这地方已经开放成这样。 “不是,跟他的女人是个寡妇,帮他两次搬东西,就被搬到床上了。”这女人说完了,又朝着杨楚生嘻嘻嘻。 杨楚生张开嘴巴就笑,小声说“把他们房间的钥匙给我。” “嘻嘻,怎么好意思呢。”这女人边笑边扭捏着身子,拿起一大串钥匙,挑了一根就递给杨楚生。其实她也真的想看,要是杨楚生慢点来,搞不好还能看见她侧着脸,将耳朵趴在发出叫声的门上。 杨楚生就搞了个恶作剧,走到那个房间,将钥匙插入锁孔,还没扭,却听到里面那个女的突然说“再……再用点力呀!” “都完了,用力还有什么用。”这是孟跃进的声音。 太搞笑了,杨楚生将门推开一条缝,老天爷啊!一条缝,就见到一双雪白,还勾在孟跃进的腰上。 亲娘的,那个女人也探着头,看着门缝里面的情景,肯定是情不自禁了,突然就是“嘻嘻!” “啊!”孟跃进身下的女人,突然发出惊叫,看见两张脸在偷窥。 “老杨!”孟跃进回头一瞧,大声就喊,这家伙好就好在不重色轻友,急忙身子一抬,抓着衣服就往门后闪。床上的女人却是赶紧倦成一堆,惊恐地看着门外的两个脑袋。 孟跃进很光荣地出来了,这家伙满身都是汗,也不管那女人正在穿衣服,走出房间就拍着杨楚生的肩膀。 “你小子可别走私变成拐带妇女。”杨楚生也拍着这家伙的肩膀说。 “嘿嘿,她需要我也需要,就这样,跟走私无关。”孟跃进还挺有理的。然后又问“你怎么到这里?” “了解一下行情了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小声问“搞得怎样?” “别提了,上次一批布没了,还好我人没跟车,损失了七八万。”孟跃进的口气,还带着倒霉的意思。 这开旅馆的女人也说“敢赚钱就敢亏,亏了再赚。” 杨楚生朝着她伸出大拇指,赞一个。 “喂,要是你们制衣厂的货车过来了,转到这边上货,那就保管安全。”孟跃进小声说。 杨楚生也笑一下,他也正有此意。当然,这要看有没有港商要到他们那里设厂,要是人家答应,他还真想再走私一次。因为吧,他们建设厂房的资金还是不够,贷款那可不能保证,所以,只能是再赚一次,够建厂的资金。 0317 200538354.第354章 百万富姐 0317200538354.第354章百万富姐 哈哈!跟孟跃进住了一夜,这孟同志看着杨楚生,能堂堂正正地过香港,嘴角还在抽搐,他要是能过,让他往海里跳,游过去他也敢。 “小心点,我来的路上,检查站太多了。你要带货,要不就带少量的,要不就搞大批,不然很难走的。”杨楚生临走时,还是提醒这家伙一句,搞不好这家伙两三批货被扣,又回到解放前。 过了,杨楚生是过香港的人中,行李最简单但也是最重的一个,因为带着不少咸菜和萝卜干。这次过来,也不用通知十四娘了,反正叫了一辆出租车,真奔他们的公司就行。九龙城嘛,他还是要走一走的。 时间还早着呢,杨生坐着的出租车,还没到十四娘的公司,先往白雪的舅舅那边指。他一出现,这夫妻俩又在惊愕。 “舅舅!舅妈!我又来了。”杨楚生走进金银店,就笑着喊。然后打开袋子,没别的,也就一些萝卜干。 “哎呀杨楚生,你来的正好,我正愁没法告诉你呢。”白雪的舅妈也笑着说,然后接过杨楚生的萝卜干,往茶几上一放,又小声说“白雪呀,几天前跟一个外国人结婚了。” 白雪的舅舅也点着头,看了老婆一下。其实吧,暗自还在感叹,他老婆说谎说得太自然了,要他说,肯定得打几个结巴,杨楚生肯定不会相信。 这夫俩可没有事先说好了的,只是突然间杨楚生一出现,所以这当舅妈的就说,她一说,当舅舅的当然也得帮着说谎了。这当舅妈的想法,就是让杨楚生以后到香港,就别来了,死了这条心吧。 杨楚生一听,心砰地直跳,虽然老有这样的想法,白雪可能结婚了,但这一听,还是让他感觉胸口有点发闷。不过发闷也只是一时,因为他是说过的,她要能幸福,他也替她高兴。 “舅妈,你就代我向白雪道个喜吧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也站了起来。 无所谓!杨楚生走到马路边,往十四娘的公司走,呼了一口气,然后还能笑。怎么说呢?人生总有不如意的地方,重生后,他也吃过曾经吃过的苦,经历了两次不得不分手的情,还有什么事,让他解不开的。 天气很好,这天气,但愿能预示着,白雪以后的日子,能过得特别幸福。 “蹭蹭蹭!”杨楚生走进十四娘公司的那幢写字楼里,也不管身穿保安服的两个家伙,看见他了,先一愣,然后朝着他笑。电梯他也懒得进,直往五楼跑。 “杨……经理!”十四娘公司的门外,一位女职员才一走出来,看见朝着她笑的杨楚生,张开小嘴先是惊一下,好像还挺做作的,抬手掩了一下胸口,才笑着叫。 “要出去呀?”杨楚生也笑着打个招呼,然后就进了。 “你怎么!”十四娘脸朝着门,正在写着什么,感觉有人进来了,抬头一瞧,立马就站起来说。 几个上班不久的女职员,就来一阵亲热的,然后又是笑。男女见面,应该得女士先伸出手的嘛,这家伙倒好,笑着手先伸。 “哎呀,我们杨经理就不用握手呀?”一位女职员那口气,嗲得连十四娘也差点打个哆嗦。 “嘿嘿,不用了,有些人,不用讲究太多的礼貌。”杨楚生说着,朝着十四娘笑。 十四娘也在笑,这话她听了还蛮有想法的,不用讲究礼貌的,就是最亲密的,这美少妇笑着又问“昨晚没睡呀?” “在那边睡,一早就过来了。”杨楚生又笑着,然后还上下打量着十四娘。感觉吧,她看起来,好像真有富姐的风范,身上的无袖连衣裙,看起来高级。而且吧,不管是脸上,还是一对丰盈白腻的肩膀,都闪着比以前更亮的光润。 十四娘看这家伙张开嘴巴,两眼只往她打量,搞得她还有点不自在,咬着嘴唇在笑,媚眼睨着这家伙。 “等一会。”十四娘小声说,将她刚刚写好的一份资料,拿到一个女职员面前,向她交代着什么。 “知道了,你跟杨经理快点走吧,到你的新房子看看。”这女职员说着,又响起一阵轻笑声。 杨楚生听了也在眨眼睛,惊愕了,这十四娘也买新房子了。 “走吧!”十四娘将小皮包往粉肩上挂,笑着就说。 “你买新房了?”杨楚生还边走边问,两人也没有走电梯,慢慢往下面走。 十四娘转脸朝着他笑,小声说“现在房价又涨,我有钱,又没房子,现在不买,还要等到什么时候,你不是说过,这房价还没到疯狂的时候嘛。” 精明啊!杨楚生就看着这美少妇笑,确实她这房买得好,就是住了两年后,将房子卖出去,还能赚不少钱。 “别这样看人。”十四娘又笑着小声说,两人都走到楼下了,还有不少人的目光都在瞧他们呢。 十四娘走出写字楼,也抬头往天空望一下,阳光多灿烂,她一早上班就有惊喜,转脸又朝着杨楚生笑一下。 “你好像真成了富姐。”杨楚生看着十四娘也说,这一身天蓝色的无袖连衣裙,看这布料就肯定是国际名牌。反正杨楚生眼睛四处扫一下,别说是前后走路那些人的目光,就连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,那些急匆匆走路上班的人,也老往他们瞧。 十四娘在写字楼里,因为熟人多,还不敢怎样,到了马路边了,她还怕什么,美眸妩媚地朝着他一嗔,美滋滋地笑。 现在称她为富姐也真的确实,十四娘最少有一百万港币的身家,足可以称为富姐了。这香港吧,富婆多富姐少,因为富婆可以依仗富翁老公,富姐那可得自己创业。 “我好像还没吃早饭。”杨楚生看前面有一间豆浆店,才感觉肚子有点饿。 十四娘又嗔他一下,笑着说“那还不快点吃。” “嘿嘿,请坐!”这买豆浆的中年女人,看着女大男小一对走进豆浆店就赶紧招呼,这店里也有一个岁数跟杨楚生差不多的小伙,应该是这女人的儿子吧,看着十四娘就老眨眼,几乎要忘了他们是顾客了。 “一份就行。”十四娘冲着中年女人说。 这小伙子两眼直瞧十四娘,她才一进来,瞧她的前面,这家伙就发傻,两眼直盯她连衣裙领口比豆浆还白的一片。还有,那一抹白的中间,还是那一小段沟最吸引人。现在却又在盯她的后面,才达膝盖的裙子,后面突得啊,那弧度也感觉出很有弹性。 “咳咳!”这中年女人两声咳,还瞪着她儿子。看女人都看傻了,不赶紧给客人端上去。 这小伙将豆浆放在杨楚生面前,还有两条油条,然后还笑一下。反正他的想法,这个哥们真太有本事,傍上一个富姐了。大便宜啊,他能有个富婆可以傍就不错了,别说这么漂亮的富姐。 “啧啧!”这卖豆浆的中年女人,也禁不住小声出声。这声音,也是看了十四娘的表情而发出的。杨楚生在喝着豆浆,她却是坐在他对面,白嫩嫩的手背托着浑圆的下巴,两眼有点痴呆地看着他,嘴角还含笑。 这表情,一个富姐养了一个小白脸,也不能这样公开是不是,这是这中年女人的想法。也还好,香港人忙,买豆浆的买了就走,然后边走边吃,这店里也只有几个老年人。要不然,这一对男女,还不知道会吸引过多少目光。 十四娘才不管别人的目光,然后这豆浆店的母子两眼再睁大还充血,杨楚生吃完了,她还怎么样,从小挂包里抽出几张软纸,笑着轻轻给他擦嘴。 “噢唛嘎!”这小伙轻叫了一下,突然往浴室包小便处的里面走,没办法,他不撸对不起男人了! “房子在那里啊?”杨楚生走出豆浆店还问。 “不远!”十四娘笑着说,抬起白粉粉的手臂,朝着前面好几幢连一起的新楼区指。然后杨楚生也惊呆,这一幢楼,就是他当时卖楼花的那一幢。 “哈哈哈,真幸福啊!”十四娘打开房子的门,就大声笑着,朝着杨楚生抱。还涂着口红的丰满嘴唇,朝着他的嘴巴就亲。 杨楚生抱着这个散发出淡雅香水味道的身子,打量一下房间,差不多三百平尺。 “到卧室瞧瞧!”十四娘移开嘴巴,笑着又说。 这卧室门一打开,杨楚生还皱一下鼻子,一股香气,跟十四娘身子散发出来的香气差不多。 “你一个人,用得着这样大的床嘛?”杨楚生看着大床就问。 十四娘还来个调皮的皱鼻子,亲了他一下也笑着说“那你来了睡那里呀?” 杨楚生也笑,往床上坐,不错,床垫上面,还铺着一层棕席,这叫冬暖夏凉。 “这房子多少钱呀?”杨楚生才一问,张开手,抱住脱下连衣裙,只穿着背心往他怀里趴的身子。 “现在一平尺已经要五百多,我买的时候是五百,十五万。”十四娘笑着说。 十四娘美滋滋地笑,娇艳的身子将杨楚生往床上一压,又是“嘻嘻”两声,身子也扭了几下。现在他们那家合资厂,投产才半年,那边赚了多少她不管,这边已经赚了将近十万美金。这就差不多有一百万港币了,还有他们公司赚了有二十万港币,她真的成了百万富姐了。 “那我当时买的楼花,能赚有一百多万了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亲一下他脸边的雪白胸口。 十四娘笑着又点头,总之到年底,他们的资产最少能达两百万,不算他的楼花,也不算他们那个工厂的设备。 “走吧,到潘老板那里,我想跟他谈,到我们那里也办一家工厂。”杨楚生的嘴巴,移开十四娘香喷喷的胸前说。 十四娘有点不愿意,翘着嘴巴,不过也点头,反正他来了,谈谈情的时间还多着。 0318 110327355.第355章 鲜花在颤抖 0318110327355.第355章鲜花在颤抖 杨楚生要找的潘老板,就是他们七个村姑学习那家工厂的老板,现在他们在红光大队制衣厂里的两个技术,也还是在这家工厂请的。 十四娘从杨楚生的身上站起来,从衣架上,又取下刚挂上去的天蓝色连衣裙。 亲娘的,杨楚生坐在床边,看这美少妇只穿着背心,和他送给桂香嫂那种小小又薄的小贴身,虽然这身体他并不陌生,但搞不好还得鼻血直冲。被包着的三点,上面的大和高还好了,下面的肥,让他真的感觉鼻腔有点发热。 “帮我一下呀。”十四娘套好裙子,小声笑着说,然后将后背转向杨楚生。 “唰……”杨楚生拉上拉链,然后手还替她抹一下,从肩膀往下抹,凹下去的腰,突起来的后面,整个曲线不用看,手感就能感觉出一种美。虽然是替她抹裙子,不过手抹到下面突出来的弧度,十四娘的身子还往前动一下,“嘻嘻”地笑。 “走吧!”杨楚生一说,十四娘又在笑,这家伙将咸菜和萝卜干都当成贵重礼物了,要到潘老板那里,同样也带。 真的,这两人在人行道上走,在别人的眼里,应该是一道绝美的风景。十四娘的身材高,而且不单薄,上面丰满中间却能细,三十出头的大美人,正是鲜花最娇艳的时候。旁边的杨楚生也有一米八,那一对浓眉和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,应该是俊男配艳妇,羡煞了多少目光了。 “我们的公司,现在生意怎样?”杨楚生不管别人的目光,转脸问。 “不错啊,现在除了曾先生的公司,也新做了几家工厂。”十四娘也说。 “能不能我们直接跟美国的销售商接触,拿到源头的订单?” 杨楚生才一说,十四娘就笑着摇头“这要我们自己跑美国,跟销售商直接接触,可能吗?”说着又笑,这家伙的性格她也知道的了,就是不安份。 杨楚生听了也在点头,自己跑美国,确实还不可能。 “这样就不错了,那些服装厂老板,谁不知道这公司是我们俩的,我们有的货源,价格跟别的公司差不多,那些老板肯定跟我们做生意。”十四娘说着,脸上又透出美滋滋的笑。就他们这些在写字楼里租一个房间的小公司,一年要能赚个四五十万港币,全香港只有他们一家。 “进去吧。”杨楚生看着潘老板的工厂就说。 “哎呀,杨先生!”这潘老板在办公室里跑出来,连喊带伸出双手。 杨楚生握着这老板的手,当然得说“谢谢”!又是让他们的村姑学习,又是帮他们派出两名技术员。然后举着手里两种咸得要命的东西,还让这潘老板有点不敢收他礼物的意思。 “嘿嘿,杨先生,中午我请客。”这潘老板的热情劲,热情得杨楚生想推辞也不好意思。 既然潘老板要请他,那杨楚生也没必要急着道明来意,在饭桌上说,边喝酒边说,谈起来更加投机。 要请杨楚生,这潘老板也知道,不用讲究什么高档酒楼这些,大口吃大口喝反倒干脆。这潘老板自己也有车,就到海边吃海鲜。 不错,一整只两斤肯定有的清蒸龙虾,还有鲍鱼,炒鲜鱿鱼这些,吃起来就有一股爽劲。 “来来,杨先生,女士优先啦,敬杨女土一杯!”这潘老板客气啊,虽然知道身边的女士人家都叫她十四娘,但还是称呼为杨女士。 十四娘也抿着嘴巴笑一下,拿着酒杯,雪臂一抬,笑着说“我也谢谢潘老板,干杯!” 潘老板还笑得不好意思,其实也不好意思老往十四娘瞧。这女人在九龙城里,外边的人还不知道她的美艳,现在的服装生意场上,谁不知道这个美艳的女人。瞧她抬起雪臂,脸含着笑的样子,看多几眼会让男人走神的。 “杨楚生,杨女士到你们那里开工厂,高明啊!”潘老板放下酒杯就说。 商人嘛,看的就是利,别人还不知道,十四娘到内地办服装厂有什么好处,他潘老板就知道。因为两名技术员是他厂里的,春节回来的时候,怎么样他就清楚了。羡慕呗,只投入进设备,就能坐收比在香港开工厂还丰厚的利润,白痴才不想干。 十四娘将酒杯往红红的嘴唇一堵,喝了一小口酒,媚眼却在看杨楚生,他不是要跟潘老板合作的嘛,这就是好时机了。 杨楚生暗自爽得直想笑,本来他是想以他的名气,请潘老板到他们那里办厂,现在听他的口气,还好像在羡慕十四娘的意思。跟商人合作吧,朋友也要讲究,但也得有狡猾的一面。 “来,潘先生,喝酒!”杨楚生才不忙,放下酒杯,吃一块龙虾,才笑着又说“那你想不想到我们那里办一个厂?技术员嘛,还在我们那里的两位先生就行。” 潘老板张开嘴巴就笑,他当然愿意,举起酒杯,笑着说“杨先生就是讲义气出名的,我当然想。” “那行,我说过了,你要是想到我们那里办厂,内地需要的什么手续,我帮你办!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十四娘媚眼含笑,抬起另一只手捂一下胸口。她真想笑,这个杨楚生也真的是,明明说是要动员潘老板到他们那里办厂,现在这情况,这潘老板可能还得感谢他。 果然,潘老板笑着也说“杨先生,那谢谢了!” “谢什么?我们这叫双赢。”杨楚生也笑。 潘老板心里当然会谢谢杨楚生的,有他差点拍胸脯的保证,他还有什么顾虑的。 “现在你这个厂要办起来,那比十四娘办的时候,要方便得多了,不用派技术员,也不用管熟练工人,将来我在十四娘的厂里,调出十几个熟练工过去,不就成了。”杨楚生以来。 “好好!我先申请到内地的手续,到时拍电报给你。”潘先生说完了,还又高兴地举起酒杯。 乐了,跟潘老板告辞了,十四娘媚眼看着这家伙,在马路边也有些情不自禁了,笑着抬手往他的腮帮子就捏。然后急忙缩回手,粉腮也红,这可是在马路,她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,抬手捏着一个男人的脸,两位在街边巡逻的警察都看傻眼了。 “要不要到公司瞧瞧?”杨楚生笑着问。 十四娘含着笑,轻轻咬了一下嘴唇,然后突然一松,丰满红润的嘴唇,也轻轻地抖了几下。然后又轻轻摇摇头,他们有小半年没有在一起了,从她元旦到他们那里,回来了就没见过,她就是天大的事,也会置之不理。 两人走的方向,当然又是十四娘的新房子,这五月份的天气,让走在马路边,又喝过酒的十四娘,连衣裙的领口上面,还闪着一层湿的光泽。 “哈哈哈,你太狡猾了,潘先生可能还感谢你。”十四娘一进房间,打开电风扇就笑着说。 “他感谢我就对了,我这是在请他赚钱。”杨楚生往沙发一坐下就说。 “嗯,帮我拉一下。”十四娘笑着,又将后背转到他面前说。 杨楚生一拉下连衣裙的拉链,笑着也说“你的背心都湿了。” 十四娘将连衣裙随便一扔,轻轻地往杨楚生的双腿上坐,媚眼看着他,小嘴巴一嘟,迎接着亲向她的嘴巴。 “哎呀!”这美少妇轻声地叫,然后抬手轻轻拍了杨楚生一下,这家伙,将她已经被汗浸湿的背心,一下子掀起来了。 “不要嘛!”娇艳的十四娘,成熟的撒娇那叫媚。说是不要,还是雪臂一举,也感觉身子一凉,背心从她的双手一穿而出,然后又是叫又是笑,最后却是发出粗重的呼吸。杨楚生的嘴巴,在她傲立着的一对上面,轻轻的亲,重重的吻,搞得她想叫叫不出,想笑也没有笑的气。 美!有的女人隔着衣服,朦胧的美感比没有穿衣的时候美,十四娘却是没有任何遮挡的时候,才更美。美在错落极大的曲线,美在形状又圆又饱的雪白双峰,也美在光洁如雪的整个身体。就是她自己将一条极小的贴身往地上扔,现出的也同样是整洁的一片。 “吱!”十四娘轻轻地又亲了杨楚生一下,刚才的美脸,因为喝酒,那种如桃花般的娇红未退,此刻却又比桃花更红也更娇。 几声窃笑,十四娘成熟的身子,被杨楚生抱起来的时候,笑声却如青春女子一样的娇气。这美少妇一双雪臂往上一抬,勾住他的脖子,平时顾盼之间,都会透出妩媚的美眸,此刻也更媚,入骨的媚。 美眸妩媚,身子也媚,媚在好像含着水的略带丰盈,也媚在被杨楚生抱进卧室,放在床上时,那种高举双臂,等待着他的微笑。 透出淡香的卧室里,渐渐地弥漫出浓烈的气息。十四娘轻咬红唇,悄悄地,将她含水的娇红花瓣绽开…… 花瓣更红,花枝也在激烈地尽情招展,一双雪脚,也如花枝一样,紧紧缠在杨楚生的腰间。不管他是怎样猛烈地摇动着柔软的花枝,也不管她自己已经汗湿双峰,十四娘这朵开得正艳的鲜花,也在情不自禁之时,散发出浓浓的花香。 鲜花在颤抖,就连抱着杨楚生的一双雪臂也在颤抖。花瓣也在颤抖,颤抖出的是一股温热的激情,就是忍不住,回荡在卧室里的某种气息,也在颤抖。 0318 200516356.第356章 余热未散 0318200516356.第356章余热未散 半年没见,却累坏了十四娘了,这美少妇一米七的身子,也禁不住杨楚生的猛烈。瞧她仰躺着的样子,懒洋洋的,因为她才从虚幻般的汹涌澎湃,让她浑身颤抖中恢复过来。 这美少妇嘴角露出娇笑,看着也是大汗淋漓的杨楚生,抬起雪臂,轻轻地擦去他额头上的汗水。 杨楚生也在笑,双手还是搂着柔白的娇身,瞧她妩媚的样子,真想干脆就整天钻在她身体里面,再也不离开她了。 “累吗?”杨楚生还小声问。 十四娘笑着点点头,当然累了,刚才她可是几乎用尽她的力气,紧紧地抱着他,生怕他离开。现在一放松,肯定感觉到累。 “好热!”十四娘也笑着说,说是这样说,却懒得起来,只是一双雪臂摊开,散热呗。 “嗯……”十四娘又轻声娇叫,然后“咯咯咯”地笑。杨楚生抬手替她擦汗,手一抹过丰腴的一对,让她又有一些感觉。 双峰尽湿了,杨楚生的手一抹,也只能抹去成颗的晶莹,手抹过,柔柔的回弹,让他笑着还继续在抹。 “睡一会。”十四娘笑着说,然后身子一侧,趴进他怀里。不管天气有多热,趴在他怀里,也是一种温馨。小声又笑着问“今晚要到那里?” “到九龙城吧,我还没进去。”杨楚生也小声说。 十四娘也在点头,红润的小嘴巴一嘟,朝着他的胸口亲一下,也有些困倦地合起美眸。 两人都感觉到累,卧室里,刚才那种猛烈的气息还未消散,此时,却又响起此起彼伏的均匀呼吸声。两个身体,也在这属于他们俩的小世界里,毫无保留地呈现出各自的魅力。 金红的斜阳,穿过窗户,洒在还透出温馨,也散发出汗香的卧室里。斜阳照在杨楚生的脸上,也让他紧闭着的眼睛,悄悄地张开。 哗!杨楚生感觉到热了,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,可能因为热,离开了他的怀里,仰面躺在他身边,还在发出均匀呼吸的十四娘。想将她叫醒,看她睡得这样深沉,还不敢打扰她呢。 十四娘的睡姿好美,一身雪白,笼罩在斜阳之中,白中也披上一层亮红。高高的一对,就如圆圆的两坐高山一般,也能挡住一片金红,在如雪原的一片中,留下两个阴影。 杨楚生侧身而卧,一手托着脑袋,笑着欣赏眼前极美的身体,就如一尊白玉雕琢而成的艺术品一般。但比雕琢更美,美在充满着舒缓的活力,均匀而细微的呼吸声,也带出均匀的缓缓起伏。 真的美,摊开的双臂,稍稍也张开的双脚,几处的凹凸,含水般的丰腴…… “嗯……”杨楚生还在欣赏,突然十四娘发出声音。闪着汗水光泽的身子往上一拱,放下之时,星眸也开。 “哎呀!多晚了?”十四娘一睁开眼就问。 “傍晚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十四娘看着他手托脑袋的样子,娇嗔着,伸手朝着他轻轻地一打。不知道,他看她睡觉,看得有多久了。 “哗,都是汗。”十四娘一坐起来就叫,积在她一对中间的一汪汗水,急速地往下坠落。 “咯咯咯……”十四娘抬手掩着嘴巴就笑,反正他们身下的一张棕席,肯定得洗一下,今晚大夏天的,也只能在床垫上,披上床单了。 “笑什么?”杨楚生也坐起来问。 “没什么。”十四娘说是说,手还照样掩着嘴巴,但眼睛却在看他的身体。 杨楚生能不知道她为什么笑嘛,也往她的身体看,两人就你看我,我看你,她笑他也笑。 “洗澡吧,然后到九龙城里吃饭,好不好?”十四娘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问。 杨楚生点点头,双手又往她的肩膀伸,掀起她一头比半年前更长的长发,都被汗水染湿了。 真爽,也真美。两人都洗完澡,十四娘换了一件粉红色的无袖连衣裙,那一头散发出洗发水香气的湿发,就随便披在背后。 傍晚的香港街头,华灯已经发出各种的殉丽,因为是傍晚,两人也手拉着手,边笑着小声说话,边往九龙城里走。 “对了,你还有碰见过十二金钗没有?”杨楚生走到九龙城外,又问。 十四娘就翘一下嘴唇,摇摇头,然后伸手抱着杨楚生的一条胳膊。她就想在九龙城里,让大家瞧瞧,他们俩有多亲密。 “不错!”杨楚生走进九龙城里,看着眼前的情景就笑着说。人比以前又多,但却比以前安静了点,这就是说,不乱就能安静。 “这里面人太多了,你这个所谓的九龙城主,要怎样安排?”十四娘也笑着问。 杨楚生只能摇头,他又不是香港总督,要怎么安排。反正他就按当时跟警方合作的意思,将这里面管理得好一点就行了。 “现在这里面,你让开的两家服装店,都扩大了。”十四娘边说,边跟着杨楚生往那两家服装店走。 “杨……哥!哎呀,杨哥!你坐,我报告去!”服装店里一个家伙,一见突然出现的杨楚生,急忙大声喊着,然后往外面跑。 好家伙!那家伙一喊,立马就有大群人跑上来,这又热闹起来了。 “大家吃饭了没?”杨楚生笑着跟大家打招呼。 “嘿嘿,还没!”一位手里还抄着杀猪刀,肯定是卖猪肉的哥们大声也说。 “杨哥!杨哥!”外面两声喊,那是大胡子。这家伙一上来,才不管十四娘,伸手拉着杨楚生的另一条胳膊,然后就是“嘿嘿嘿!” 杨楚生也笑,然后大声喊“大家先吃饭吧,赚钱重要,吃饭也重要!” 听着一阵笑声,杨楚生对大胡子又说“走吧,我还没吃饭,边吃边谈。” “到师娘那里吃吧,今天是她生日。”大胡子也笑着说。 “那还不快点走,等等,我到外面买两瓶好点的酒。”杨楚生一说,急忙往九龙城外走。不过他又有点想法,这九龙城里,不也可以再开一家专门卖私货的高档东西的嘛。 杨楚生准备礼物,十四娘也是,两人都提着酒,总之包租婆生日,也只能送酒,想送衣服,保证搜遍九龙城,也没有一件她合身。 “哈哈哈,杨楚生,你小子真会赶时!”包租婆也就是杨楚生和十四娘到外面,大胡子赶紧跑过来告诉她,乐得她跳起来,站在外面就等。 “包租婆,恭贺你生日了!”杨楚生提着两瓶酒,走到她跟前就喊。 “嘿嘿!”包租婆这三个字,从杨楚生嘴里喊出来,这肥婆爱听,也感觉有种别人没有的亲热感。 “喂喂!”杨楚生急忙喊,十四娘却是“咯咯咯”地笑。这包租婆可不管啥的,特别粗的双手一张开,反正不抱着他转几圈,就对不起她经常在念叨他的嘴巴了。 杨楚生才从包租婆的怀里挣扎出来,二三十个家伙已经跑出来,一阵“杨哥!杨哥!”乱喊。 这些人,就是九龙城里大圈仔的骨干。杨楚生也乐,还是以前的面孔,证明没有一个被人砍死。 “来呀,今天杨楚生来了,老娘我想喝醉!”包租婆走进屋里,大声就喊。 杨楚生拍着她又柔又软的肩膀,笑着说“慢慢喝,我还有话要跟弟兄们商量。” “是我的生日,你商量什么?”包租婆不爽地喊,突然大家却又大笑,这肥婆虽然不爽,朝着杨楚生问,然后还吧地一声,朝着他的脸就亲一口。 “算了,慢慢喝,有话就说。”包租婆又笑着说,然后看着十四娘,他们说他们的,她们俩也好说些话。 杨楚生举起酒,大声喊“先为包租婆生日干杯!” “祝包……”众人齐声就喊,可却只喊两声,就喊不下去。 包租婆也乐,然后听到大家都改口喊师娘了,更让她“嘻嘻”笑,拍着杨楚生的肩膀。 “现在我们有多少钱了?”杨楚生喝一口酒,朝着大胡子问。 “嘿嘿,两百多万港币,还有二十多万元的股票,十几万元的楼花。”大胡子说完了,又小声说“杨哥,我可不敢乱花。” “不是那个意思。”杨楚生看着这二三十个家伙,又说“这些钱,先给你们其中的几个人买户口,留下一百万港币,到外面开公司!等凑够了钱,你们这些人,全部都要买户口。” 好家伙,这些人听了都愣,就是大胡子也不敢相信。笑着还问“杨哥,你说的是真的?” “什么真的假的,你们以为,就一辈子呆在九龙城里呀,没出息。”杨楚生说完还瞪着这家伙。 “嘿嘿嘿,谁敢相信是真的呀!”大胡子真的乐了,举着酒杯就站起来,大声喊“谢谢杨哥,干杯!” 也不止大胡子乐了,这些家伙不但乐还激动,感觉在杨楚生的名下混,就能混出个头。谁不想到外面,整天龟缩在九龙城里,就感觉不是人样了。 “杨哥,喝!”这帮家伙一个个两眼发光,脸上带笑。 “还有,这城里,应该开一家卖走私高档货的,我们的服装,外面都有人进来买了,便宜的的走私货,为什么不卖?”杨楚生又说。 大胡子又在摸脑袋,大圈仔也有搞走私的,不过货物进来了,就批发给外面的商家。笑着说“行呀,过几天就开。”然后又小声问“杨哥,到外面,要开什么公司?” “投资,不管如何,以买楼花为主,就是在这里面赚的钱,拿到外面投资,买了就放着。”杨楚生又对大胡子说。因为这些家伙,也只能做这些稳赚的,炒股票他们也不会。 “行,现在外面一有新楼在建,楼花就有人抢,而且已经有些帮也开始做这生意了。”大胡子又说。 杨楚生点点头,大胡子说的,也肯定是必然,那里有油水,那里就有什么帮插手。 “来,干杯,大家心要齐,将来赚钱了,都有大家的好处!”杨楚生又举起酒杯喊。 终于从九龙城里走出来了,搞得十四娘还有点困。这美少妇还在笑,笑杨楚生了。他这样子,人在内地,却还能管理着这边的一个帮,真有他的。 0319 110634357.第357章 何处无知青 0319110634357.第357章何处无知青 十四娘是有点困,但小半年没见面,虽然是在卧室里缠绵了一个下午,这场酒又喝到下半夜,但一躺在床上,这美少妇还是有些话想说,总之她就美滋滋是想着未来的日子。 “要不,我们再进些设备,将我们的工厂再扩大?”十四娘侧身朝着杨楚生,一条雪腿还往他的双脚上放。 杨楚生笑着竖一下大拇指,他这次过来,不也有想将这个意思跟她说一下,现在好,她自己倒先说了。 十四娘看着还没放下的大拇指,“吃吃吃”地笑,身子往他挪近了,几乎是半个身子都趴在他的身上。小声又说“再进五六十万港币的设备,每个月可以多做出不少产品。” “也就是多赚不少钱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十四娘朝着他嗔一下,又笑着说“在香港,就是认钱,没钱你就没人样。” 杨楚生点头笑,两眼却在望着天花板。 “喂,你在想什么?”十四娘看他有些发呆的样子,娇嫩的手摸着他的下巴问。 杨楚生一只手放在她粉肩上面,小声说“在想潘老板要是到我们那里办厂,我要怎样找钱建厂房。 “要不,在这边带二十万港币过去。”十四娘一说,身子一翻,干脆趴在他身上。 “你傻啊,二十万港币才值多少人民币。” 杨楚生才说完,十四娘脸一低,轻轻往他的嘴巴亲一下,眨着眼睛说“我知道了,你又在想走私。” “你怎就这样聪明。”杨楚生说着也笑,双手将她的身子往上扶一点,她整个胸前都压在他身上,让他还感觉呼吸不大通畅。 “不要走了,以前是不得不走,现在不用冒这个险。”十四娘又说。 杨楚生笑一下“我知道,不就在想个保险点的方法嘛。” “这几天,我这边要发原料,能不能利用?”十四娘又小声说,嘴巴又往他的脸凑近点。 杨楚生突然双手扶着上面美艳的脸,笑着说“你怎么突然就变得聪明?” “我以前就笨呀?”十四娘还假意不爽,又亲了他一下,笑着说“睡吧,太困了。” 十四娘还真的是困,才一会,趴在杨楚生身上,呼吸声也渐渐均匀起来。 杨楚生却两眼还睁得老大,抬手往脸上抹,十四娘的几根长发,被风扇一吹,贴在他脸上,痒痒的感觉,怎么能睡。 睡不着就想,也因为事情比较多,所以才睡不着。现在他想的却是九龙城里的事,就大胡子带着那二三十个骨干,想到外面开公司,也没有那种头脑。这九龙城里虽然乱,但也可以说是藏龙卧虎的地方,里面一定有一些头脑还行,也有文化的,最少跑过来的知青也不少。 还是知青,知青两字,杨楚生还是比较有感情吧,而且这时候,知青也可以代表着有文化的意思。 什么时候睡去,杨楚生不知道,只感觉突然间,有一股气息,还有凉凉的,充满着弹性的什么,轻轻地印在他的嘴唇上面。 “嘻嘻!你继续睡吧,我得到公司去。”十四娘见他睁开眼睛了,还在亲着他的嘴巴一张开,笑着说。 杨楚生也起来了,她忙她的,他忙他自己的。 “你还要去那里呀?”十四娘还是一身最贴身的,坐在修妆台前,对着镜子梳着长发,小声问。 “我还要到九龙城里。”杨楚生穿上衣服说。 十四娘从镜子里朝他瞪,意思嘛,就是昨晚下半夜才从那里回来,还要去的意思。然后看着他在拉裤链,还拉得有点难,这美少妇又是抿着嘴巴,“咯”地笑。 杨楚生想再到九龙城里,当然是因为要成立公司的事了。在香港,要成立一家公司不难,但要用谁的身份?这还是个问题。大胡子这些人,是有几个有户口的,但公司当然不能用这些人的名字注册,搞不好这些家伙动不动不是砍就是杀,要有事那不就玩完。 但这要用谁的名义呢?杨楚生是有想到用包租婆的,可也感觉不行,应该说,她这种人,一定也会在警方里面留有什么。 “你又要去呀?”十四娘梳好头发,站起来又问。 “杨楚生走到她后面,从后面将她抱住,小声说“昨晚我让大胡子到外面开公司的事,那个公司就用你的名字注册。” 十四娘拿开他的手,转过身子还眨着眼睛“我不想跟什么帮有关系了。” “只是用你的名字而已,又不是叫你管理。反正这些人做的就是楼花生意,其他的他们想做也做不来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十四娘又不是头发长见识短的那种人,眨着眼睛又说“做楼花生意,也不用开公司呀,人家只认楼花不认人的嘛。” “现在就随便开个不用大的公司,将来也不止只做这种生意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那好吧,不过等着钱赚多了,我就……”十四娘下面的不说了,张开小嘴巴,做着一口吞下的意思。还没开口笑,却嗯嗯地叫,张开的嘴巴,没笑却变成了迎合着杨楚生的亲吻。 两人一边嬉笑,一边往昨天吃过的豆浆店走。 “我走了。”杨楚生走出豆浆店,小声说,然后往九龙城里走。 好家伙,大胡子这些家伙,因为昨晚杨楚生和十四娘走了以后,他们还继续喝,现在一个个还横七竖八躺在地面上,整个房间都是酒气。 “起来了!”杨楚生看着这些家伙,笑着就大声喊。 “哎呀!杨哥,你来了!”大胡子一睁开眼睛就喊,急忙翻身坐起来,这家伙用脚朝着地板上的家伙们就踢。 “嘿嘿,杨哥!……”这些家伙一起来,都朝着杨楚生喊。 杨楚生坐在椅子上,看着这帮家伙就只知道摇头,感觉吧,黑的就是黑的。朝着大胡子说“你这几天,到下面找几个知青跑过来的,这些人有文化,将来可以在公司里帮忙。” “嘿嘿,杨哥,我还真的有点怕,就我们这些人,要搞走私,贩白货那行,想跟十四娘一样做生意,真的不知道怎么办。”大胡子还苦着脸说。 “那你就继续管着这里面的,外面的生意,就让能做的人做。不过,外面的,也属于你这里管的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嘿嘿,行,我呆在这里面呆惯了,你等等,我到下面找跑过来的知青。”大胡子说完了,砰砰就往下面跑。 九龙城里的知青那可不少,这大胡子跑到下面,杨楚生还听到他的大喊声“谁是知青跑过来的?快点过来,杨哥要请你们喝酒!” 哈哈哈!大胡子的声音可响了,这家伙才一喊完,“砰砰砰!”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,一下子跑过来十多个,其中还有两三个女的。 “嘿嘿!杨哥,瞧瞧,你还想要还有,一大堆。”大胡子领着十几个,一进门就笑着喊。 杨楚生也笑着看这些人,大多岁数跟他差不多,笑着说“你们是那里下乡的?” 想这样问,就是怕有些冒充的。这些人也是知道杨楚生的名头,当然了,他也是知青,这城里也有不少人知道。 听着这些人说的,杨楚生也感觉行,是不是知青,当过知青的,靠眼力和对话,就能感觉出几分真与假。笑着说“我们都是知青,在那边,可以大有作为,到了这边,同样也可以!” “嘿嘿!杨哥,怎么作为?”知青就是知青,一个哥们还问。 “怎么作为,就是我们团结在一起,走出九龙城!”杨楚生说着,还拍着这家伙的肩膀。 这话是很振奋人心,可知青们心早就振奋过了,现在感觉他说的,好像就是在忽悠人似的。十多个人都在点头,但没有人能露出半点喜色。 杨楚生嘛,当然有想法,就是将这里面的知青们,拉出去,将他们拉出黑圈地带。凭着知青们的文化和毅力,他就不相信,在这地方,知青们聚集在一起,就不能闯出另一片天。这种想法其实早就有,只是没有条件,现在条件似乎成熟了。 “我跟你们说,今天冲着你们是最先响应的,我到外面找人,给你们担保,让你们有个户口。而且我们要在外面办一个公司,这个公司,所要的员工,只有知青我们才要。”杨楚生又大声说。 这话真能让这十多个人兴奋起来了,别的不说,听到户口俩字,就够这些人兴奋起来。 “那要是帮我们入了户口,有些人跑了怎么办?”一位女知青也小声问。 “敢,谁敢这样,老子保证将谁砍成两段。”大胡子虎起脸就喊。 杨楚生却在笑,瞪一下大胡子,然后又说“同样都是知青,如果有人跑了就跑了,任何一个知青有困难,我能帮多少就帮,绝不后悔。” 这话,十多个知青还能有什么不信的,都在笑。 “走,到下面,有多少知青,中午我请客!”杨楚生又说。 哗!这杨楚生又搞起热闹了,同样在以前十四娘经营的那个摊子,经过这十多个知青的叫喊,一下子聚集了四五十个。 这些人,最大的也就三十左右,小的比杨楚生还小一两岁,不管男女,让他也乐,这是一支年轻的生力军,何愁不能打拼出一片天。 “来!今天我请大家吃饭,就因为我们都是知青。现在我还不可能一时间帮你们什么忙,但我今天话说在这,一定让你们走出去!吃!”杨楚生朝着知青们喊,没有酒,喊完了,就吃着沙河粉。 “杨哥,谢谢你!”一位女的也说,还眼眶含着泪。 “以后别叫我杨哥,我也是一个知青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0319 200751358.第358章 香巢就是香 0319200751358.第358章香巢就是香 杨楚生爽爽地打着饱嗝,跟知青们拜拜了。因为爽,这沙河粉吃太饱了,也会觉得撑的。那边有一帮知青,这边也有一帮知青,不管他到了那里,有知青跟他在一起,他就感觉到一种爽劲。 “嘿嘿,杨哥,你对什么知青的,挺义气。”大胡子还笑着说。 “对谁都要讲义气,不过我也对你说,别老一辈子,想在什么帮里混,要为前路想一想。”杨楚生又说,又走进大胡子那里了。 大胡子也在笑,他当然会明白的了,再笨的人也会这样想。其实,那些一辈子跳不出什么帮的,也是一种无奈之举。现在吧,也让他感觉到杨楚生的另一面。 “对了,这里面有没有走私的尼龙布?夏天做衣服用的。”杨楚生又问,上次从这里走私过去的一批,是十四娘跟一家公司买的,当然是正当手续,价钱当然也比走私货贵。 “我们自己就有。”大胡子也回答,上次杨楚生走一批,他也知道的嘛。 “那行,给我三百卷,价钱就跟批发给制衣厂的一样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大胡子点着头,小声也说“行,我先给你准备。” 杨楚生也站起来走了,走到门边,回头又跟大胡子说了他用十四娘的名义,注册公司的事。然后又说“将来公司注册好了,就让今天最先来的那些人管理,我找人给他们担保去。” 大胡子能不乐才怪,现在九龙城他在管理,还能到外面管公司。以后吧,最少外面有个正规的地方,可以依靠。 杨楚生走出九龙城,这次的走私,他就想搞大点。这哥们边走还边吹口哨,爽呗。也不想到十四娘那里了,到处走走,买些准备回去的东西。 经常在田地里头晒太阳的人就是耐热,这五月的下午,太阳晒在人的皮肤上面,晒久点还感觉会疼。看别人都晒得皱眉头还满脸都是汗,杨楚生却悠闲地从一家超市里走出来,都是买的什么进口糖果这些。 “哦!”杨楚生又走了一小段路,突然看着一边,禁不住惊叫,也不知道怎么走的,竟然走到弥墩道这边了,让他轻声惊叫的地方,就是他进去了几次的那个码头。 “噢!”杨楚生又得惊叫,这会惊叫可是声音有点大,惨了,他不来,十二双白腿不从那里面往外面走,这冤家路就是窄。 杨楚生转个身,不想跟这十二个女人纠缠,要被她们缠上了,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脱身。上次虽然被那位大姐头铐在椅子上,下面还被这一群美女脱个精光,也被这大姐头折磨得红旗高举。他还说过要报仇,算了,好男不跟女斗,他还想溜。 “唰唰唰”!十二双雪白也是白得晃眼,但这十二个美女的目光也同样是雪亮。没办法,吃她们这行饭的,有个习惯,就是每到一个地方一露面,最先要做的,就是两眼扫一下周围的环境。现在也不例外,人一出来,十二双美眸就往周围扫。 “哎呀!”林红最先小声叫,别人可能第一眼看到杨楚生的后背,还没多注意,她却有,才一瞄就惊叫。 “杨楚生!”那位温琼也叫了。 这好,十二钗好久没有对手跟她们拼杀了,难受啊。最少今天她们没事,也有些无聊,杨楚生这会跑不掉了。 老天爷,杨楚生后悔他刚才走得还是快点,要是在超市门口,还能往里面走,现在好,他转身面对的店铺,却是卖女用内衣的。这也没办法,这哥们走进里面,别的不看,终于想起了秋月嫂要他带的七八个碗。 “嘶!”杨楚生吸一口气,有味道了,一阵香气,有化妆品的味道,也有夏天时,美女们自身散发出来的某种幽香。这种香气,也让他暗自叫惨,看来,今天逃不过这十二条美女蛇的纠缠了。 “咳咳!”两声咳,然后一条粉粉的手臂,轻轻撞了杨楚生一下。 杨楚生一转脸,朝着已经抿着嘴巴笑,站在他身边的林红笑一个,然后才说“你也想买呀?” “别装了。”林红也小声说,她算是第一个走到他身边,就是跟他报讯的。以她们的经险,感觉这家伙都走到她们的码头这边了,还不往那里瞧,根本就没道理的嘛。 “嘻嘻!”来了是不是,这会人可不少,四五个,那位温琼也笑出声。 杨楚生转身一瞧,发现那位大姐头却还站在马路对面。 美女们一上来就笑,因为这哥们手里就拿着一付女人戴的东西。温琼笑着问“你想买给谁呀?” “随便买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不买了,他要买可能这开店的女人还不敢跟他要钱,瞧她突然见十二钗走进来了,都吓傻了,还敢收钱。 “来了,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一下呀?”另一位美女笑着说,然后杨楚生也抬手擦一下手臂。 这美女说完了,身子也朝着他撞,好家伙,还是用被背心紧勒着的前面。这相当有弹性的感觉,让他手臂上也看得出,浮出一层小疙瘩了。 “行了,我还真没空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打算溜。 “不能走……”又一位美女笑着说,尾音还拉长,身子也柔软地扭一下,那种嗲呀,还好杨楚生是见惯了,换了别的哥们,可能得两腿发软。 杨楚生也笑一下,反正都这样了,那就来呗。这哥们抬起手,朝着扭完身子,还在笑的美女粉肩一搂,手还有意在细腻的肩膀上摸几下,笑着说“不走,你想请我喝酒呀?” 十二钗真的名不虚传,这肩膀那叫滑和嫩,杨楚生摸了好几下,五根手指有四根还想往下探。 “哎呀!”这美女急忙说,然后身子一挣扎,杨楚生的手,摸得她的心直跳。 “扑扑扑……”美女们都捂着小嘴巴在笑,确实,玩笑是玩笑,杨楚生要来真的,她们还是有点怕。 “走啦,真想请你喝酒,太久没见了。”林红笑着小声说。然后见杨楚生又在看她,一付怀疑的表情,又说“是陈姐说的,你没看她在等你的嘛。” 杨楚生又在咧嘴巴,这林红最后一声“嘛”,嘛得也太柔软了。既然是陈姐的意思,那就走呗。 嘿嘿!这哥们横穿过马路的时候,还走在美女们的前面,朝着陈姐就喊“大姐头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说完了,不是握手,而是张开双手,准备来个香艳的抱抱。 谁看了这大姐头,都只想抱,小背心配短裙,别的美女虽然也丰满,但因为年岁的关系,看起来也就是比一般的丰满点。这大姐头可就不同,也是因为年纪大点,给原来也是丰满得不行的前面,增添上一层成熟的丰腴,背心鼓得堪称霸道。 陈姐咬了一下红唇,大姐头这个称呼,她听了当然有点不爽。不过冲着他是杨楚生,还是笑着,伸出玉手,人家握手是握一只,他们俩却变成握一双。反正他想抱,那是没门。 “什么时候过来的呀?”陈姐还笑着问。 “昨天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看着站在旁边的美女,不是看她们的上面,因为她们都穿着短裙,小声又问“你们要咔嚓了?”嘴里说,手却做了个手枪的手势。 “没有呀,为什么你有这样的想法?”陈姐问完还笑。 “嘿嘿,因为你们的枪都藏在下面。”杨楚生就说真相的。 陈姐也是“扑”地就笑,还摇头,感觉这家伙,都将她们的路数摸透了。确实,只要是穿短裙,她们的枪就藏在下面,但也真的是没有事。 “走了,难得撞上你,我们也没事,请你喝酒。”陈姐说着,下巴一扬,转身就走。 哗!这大下午的,马路边就走着十二个背心短裙,露出玉臂雪腿的美女还有一个男人。杨楚生看着前面一个发傻了的家伙笑,他敢肯定,那家伙所处的方位,就是他们的北方,这南方一吹,那家伙正在对着十二美女,被风吹出去的香气着迷。 真够香的,杨楚生自己都着迷了。总之刚才他是想躲开这十二个美女,现在想赶他走,他还敢跟她们急。 “不进酒店呀?”杨楚生看她们走进一个楼区就问。 “不了,到我们住的地方。”陈姐回头也说。 香巢!杨楚生脑子里一闪,还笑一下。 “哇……”走进一幢楼里,上了第六层,陈姐才推开一扇门,杨楚生就叫。确实是香巢,这门里一进,是一个大厅,不用她们进来,就能闻到一种香气,应该是她们身上所留下的香气。也就是说,这里是她们经常聚集的地方。 “这一层楼,都是你们的呀?”杨楚生笑着问。 “两层。”林红也笑着回答,然后还伸手指着下面。 杨楚生真的赞一个,看来黑帮也不能小看,以赚钱的头脑来想,这两层楼,房价要是高的时候抛出去,那可就赚了好大一笔。 十二个美女都进来了,杨楚生看着这大厅,一张椅子也没有,只是在地上摆着座垫,感觉这也应该是她们平时练武的地方。 “喂,我打个电话,不然太晚了,人家会担心。”杨楚生朝着林红说。 “谁担心呀?九龙城里那个以前卖沙河粉的女人呀?”林红也问。 杨楚生才不管,反正他就得打电话,不然十四娘一定焦急。 “哇!”打完电话的杨楚生,一走进这大厅又叫,真的是阿弥陀佛了,美女们都往地上坐,短裙啊!里面能看见什么的先别说,先看见的,是她们绑在雪白丰盈腿上的手枪。 “哇什么哇,你不记得,被我们脱裤子,还那样的嘛?”一位美女才说完,立马就引起一阵大笑。 0320 110501359.第359章 美酒和美女 0320110501359.第359章美酒和美女 杨楚生就坐呗,真的是,这些美女们,面对他一个男的,一点也没啥顾忌。都是穿着短裙,但有的双脚一屈,两个粉圆的膝盖还朝上,有的虽然两脚放平,但却是分开着。陈姐更厉害,真有她的,两脚叉一起,一对膝盖还来个左右向。 “不是,同志们,你们是女我是男,不能这样吧。”杨楚生朝着也是两脚分开的林红说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美女们都大声笑。 林红也抬手捂着小嘴巴,她的眼神也跟别人不一样,就是多了一点温柔吧。 “你们不是请我喝酒嘛,酒呢?”杨楚生又问。 “嗯!”陈姐往墙边一指。 杨楚生一瞧,立马眨着两眼,看着酒就让他吃惊,那可是很厉害的苏格兰威士忌。女人喝这种酒,真够亲娘的。 “那为啥还不喝呀?”杨楚生还又说。 “急什么?喝酒要有气氛,那边过来的人,就不懂气氛。”陈姐说着还撇一下嘴巴。 跟这帮美女在一起,杨楚生也不用有什么正经的,这好,身子一侧,往这大姐头身边一坐,抬手就往她的粉肩搂,笑着说“这气氛好不好。” 这位大姐头还笑一下,这十二个美女吧,也只有她才成为真正的女人。也是她今天想图个乐还是什么,转脸朝着杨楚生,又香又艳的红唇,还在他的嘴边故意稍稍张开又闭上。 真的,这气息,红红的嘴唇,张开又闭上,那种肉质的动感,杨楚生没办法了,嘴巴一张就想啃。 “嘻嘻!”这陈姐两声娇笑,娇手一抬,刚刚好,挡在两人的嘴巴中间。 美女们又是一阵笑,感觉杨楚生一定得被陈姐急死。 “这次过来,又想干什么呀?”陈姐的嘴巴,就隔着她如玉笋般的娇手问。虽然是隔着手,但那种气息,还有美脸上轻笑的神气,一双闪着媚光的眼睛,足可以勾走男人的魂魄。 “不跟你说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突然一抬手,将嘴巴前面的娇手一按,脸也往前凑,“吱”!这一声好响。陈姐还在勾引他的红唇,重重地就被他亲一下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美女们这会乐,因为陈姐的表情太好笑了,完全就是一付惊愕的样子。 “你揩油!”陈姐一喊,抬起手就朝着杨楚生拍。 杨楚生这家伙偷袭得手,还有点得意,笑着说“当然是过来做生意的了,我想将九龙城里的资金,拉到外面,开个公司。” 这话一说,美女们都坐直身子,陈姐也看着他,瞧她的表情,好像感觉挺不可思议似的。 “酒酒酒,现在够气氛了吧?”杨楚生才不管,不喝他可要走了。 陈姐笑着下巴一扬,两位美女站起来,拿着两瓶酒和杯子,就往中间放。 “来。”陈姐接过一位美女递给她的杯子,朝着杨楚生举。 “大家都喝。”杨楚生也朝着美女们说,轻轻抿一口。 陈姐嘴里还含着酒,笑着朝杨楚生看,看她粉颈在蠕动,咽下酒,才笑着问“九龙城里的人,会做生意?你是不想回去了。” “嘿嘿,我照样回去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然后举着酒杯又喊“不会喝就别喝,干了!”说完了,自己先仰脸一干,还将杯子倒转给她们看。 “干!”陈姐也说。 这干酒的情景就是一种美,十二条粉颈都往上仰,十二个丰满的前面,也向前突。杨楚生酒的香气先没感觉,感觉到的是十二个后背凹进去的身体弧度。 杨楚生才不管啥的,拿起酒瓶就倒,倒完了自己的,又给美女们倒上。一瓶没了,又打开一瓶,而且他倒的可是差不多要将酒杯倒满。 “没了。”杨楚生拿着空酒瓶就说。 “温琼,再拿两瓶过来。”陈姐好像也让他给感染出豪气了。 林红拿着酒杯,也笑着问“那你们要做什么生意?” “地产,你们要有钱,拿给我,三年后还你们两倍。”杨楚生笑着,开始集资。 陈姐小嘴巴一翘,皱了一下小巧的鼻子,脸上还露出冷笑的表情。 “不信呀,行,那是你们的损失。”杨楚生也不强求,反正是顺带说的,她们要是真拿钱,他也不会吃她们的。举着酒杯又喊“干呀!” 都喝掉了三瓶了,杨楚生看着美女们,好像她们的美,才刚刚展示出来似的。娇红已经悄悄泛在她们的粉脸上面,就是背心上面,那凸得高低不一的锁骨,也都浮出一层淡红。 “好热!”陈姐也笑着说,抬手往背心上面,比其他美女更明显的一抹细沟轻轻地擦。也不止是她了,美女们都一样,汗湿美颈,还有的汗珠悄悄地往锁骨窝坠落。 “告诉你……们,我还想走私,就是想赚……钱,赚很多的钱。”杨楚生的话渐渐多了起来。 “来呀,喝!”陈姐又是喊,“叮叮叮……”美女们都笑得露出洁齿,将酒杯往杨楚生面前举,一阵碰杯声,又都抬起皓颈。 “杨……杨楚生,说真,真的,我没来没……没佩服过一个男人,只有佩……服你!”陈姐说完了,“嘻嘻”地笑,然后伸出手,朝着他已经涨红的脸就捏。 “哈哈哈!”杨楚生听了还挺得意,确实是有点得意。酒精的作用下,听到大名鼎鼎的十二钗这位大姐的话,真让他不想谦虚。笑完了,突然对着手还在捏着他的陈姐就亲。 “嗯!”陈姐这会不挣扎,只是笑一声,眼神中,也是透出一种火辣,张开小口,迎向他的嘴巴。 “哇!”这一亲,杨楚生虽然头脑已经开始在发晕,但却还有感觉。一股含着酒香的气息,几乎是直灌他的后脑门。陈姐小口一张之时,完全展示出她的技巧,滑滑的,在他的嘴里轻轻地溜,让他猛地咽了两口。 美女们也都笑着围上来了,林红的俏脸涨得最红,这美女嘻嘻地笑,手里拿着已经空了的酒杯,双手勾在杨楚生脖子上,张开口,边笑边往他嘴巴凑。 “哈哈哈!要……这,这样!”陈姐笑着拍了林红一下,然后张开小嘴巴,探出她刚才在跟杨楚生亲的时候,溜得他禁不住咽下两口的娇红。 美女们都嘻嘻笑着,还当场学习,好家伙,红红的十二张嘴巴都半开着,她们学习得那叫认真。 林红学习完了,笑着又来。可她毕竟是她,才一学着陈姐的样子,立马吓得她“咯”地就笑。 这美女笑着,干脆往地上倒,就是背心都掀起来了,她还在笑。 “走开,我,我来!”另一位美女也大声说,然后其他的美女,还张开嘴巴,看她跟杨楚生是怎样亲的。 这时候吧,都是被酒精冲晕了,也是她们跟杨楚生有过几次的接触,也都全部被他恶作剧过吧。反正这班美女玩得有点疯,笑声也更疯。 突然,躺在地上的林红,“啊”地叫一声。杨楚生正在跟另一位美女亲着,往下一瞧,“扑”地就笑。另一位美女可能真的是醉了,趴在她身上,嘻嘻笑着,想要掀掉她的背心。 “真热!”趴在林红身上的美女边笑边说,敢情她是觉得热,要脱自己的背心,却脱成林红的了。 这下子真的乐了,林红的手朝着身上的美女两手抓,可背心都被掀到肩膀上了。 美女们这会笑啊,还有两位帮忙,抓住林红的双手。 林红挣扎不下去了,醉掉七分了,不用挣扎,都醉得她浑身无力。她身上的那位美女也不管了,一个翻身往地上躺下,还在说“杨,杨楚生,亲……我呀。” 还没醉的美女们都在大笑,林红躺着,呼呼地喘气。白中透出红的一对傲立,也随着她的呼吸,那动感可不是一般的活。 陈姐却还在嘻嘻,看跟杨楚生在亲的那位美女,也往他的肩膀上趴,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。将这美女一推,自己笑着又往他的怀里趴。这场景,还真让她想起将他铐在椅子上的那一次。 “哎哎!”杨楚生睁开也有点眯朦的眼睛就叫,陈姐发软的身子,重重地往他怀里一趴,也让他禁不住,身子往地上倒。这大姐头,却还趴在他身上,“嘻嘻”地笑。 “嗯!”陈姐大声地出声,杨楚生双手托在她丰满的一对上面,想将她托起来,可头也晕,双手也发软。这一托,也让陈姐出声了。 “好……”杨楚生也不知道是说好什么,总之双手虽然托不起陈姐的身子,但却都在动。 “快……点,将他,铐,铐起来。”陈姐一边说,一边还抓住杨楚生的双手,他的双手在她丰满的一对上面乱抓,让她也有点受不了。 已经只有四个美女还没躺下了,听陈姐的话,这四个美女都往杨楚生跟前爬。现在就是让她们拿着手铐,也没有力气铐了,一位美女抱着杨楚生的头,又张开小嘴,朝着他在傻笑的嘴巴就亲。 都乱了,地上总共躺着六个空酒瓶,林红的背心还照样架在一对粉白的上面,但连翻身都不会,只有雪白的身子会起伏。 那位想脱掉她背心的美女,也是躺在地上,一只手还拿着她自己的背心。 这场面真的是,杨楚生的身上,还趴着也已经只会呼吸,不醒人事的陈姐。还有一位美女睡着了,却还抱着他的头,还有一位,头却枕在他张开的一条小腿上。 0320 201000360.第360章 陪睡还贴钱 0320201000360.第360章陪睡还贴钱 老天爷啊!这一团乱啊。这整个大厅,都充满着酒气,酒气中也渗合着十二个美女的身子气息。地上都是随着呼吸声,上下起伏的身体。 “啊……”一声大喊,最先睁开眼睛的林红,还没坐起来,头一转,看着周围的情景,就已经让她惊愕。再下巴一低,看着自己的身子,不叫也得叫。粉粉的一对,就这样耸立着,上面还挂着几颗汗珠,再看身边一个也一样。 这美女急忙坐起来,将架在肩膀上的背心往下一拉,再看杨楚生,好家伙!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,陈姐身体的下边是在地上,上边却趴在他身子。 也可能睡觉的时候热,陈姐的背心也是往上卷的,杨楚生的身上,几乎是压着一堆粉白。而且他的脑袋边也躺着一个,还有一个,睡觉的时候是枕着他的小腿,现在却变成他的小腿压在这美女的身上。 林红的一声啊,也让杨楚生睁开眼睛。这哥们也是张开嘴巴,不过却不是喊,还在笑。 “陈姐,快点起来呀!”林红又大喊,还蹲在他们身边,手搭着陈姐的肩膀摇。 “我的天!”陈姐睁开眼睛也叫,看她自己的身子,背心都卷在腋下的地方了,上身全部都压在杨楚生身上。急忙坐起来的时候,手才想拉下背心,却看到整个胸前都是汗。 这大姐头也“扑”地就笑,看杨楚生的背心,她压着的地方全部都湿,吸饱她的汗水了。 这好笑了,地上还在美女没醒来,原来躺在林红身边的那位,手里同样也还拿着背心,如雪球般的前面还在上下活动。 陈姐当然是笑了,喝酒嘛,谁也不用说什么。醒过来的美女们,都在瞧着杨楚生,谁不笑。 “哇,我得走,天要亮了!”杨楚生看着窗外稍稍发白的天色就说。明白他们这一睡,已经过了一夜,十四娘可能还担心呢。 “就这样走呀?”林红还看着这家伙说,她的意思嘛,是他应该洗个澡,不然还是满身酒味。 “我不走还要干嘛?”杨楚生站起来,还甩几下脑袋,然后看着还在笑的美女们说“我要走了,谁想拿钱投资我们的公司,三年后一百万还你们三百,可以订合同。” “哎呀,你这人前世是个穷鬼呀?”林红又大声喊。 “对呀,我前世就是穷,现在要赚钱报仇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看着美女们又来“你们将钱交给我,这叫委托理财,三年赚两倍,到那里找,要不是我们都有肌肤相亲了,我还懒得理你们。” 陈姐两眼就瞪,不过感觉他说的肌肤相亲,也不假,确实相亲了,握手也是肌肤相亲。笑着说“我有钱,也不会交给你打理,还是放银行安心。” 杨楚生要走,真的还不死心,跟她们喝一场酒,就啥收获也没有,那不是白陪她们的嘛。笑着又说“瞧你们,就是外面所说的头发长见识短,不为自己以后的生活着想啊?人嘛,都得留条后路。” “你凭什么,让我放心交给你?”另一位美女也说。 “砰!”杨楚生抬手朝着胸脯就拍,大声说“就凭我的人,也凭我六万块,两年就能赚六七十万,还有,去年我买的楼花,二十万本钱,到现在也能赚个一百来万。” “得了,楼花我们自己不会买呀?”陈姐也瞪着这家伙说。 “你们是会买,但三年能赚三倍嘛?告诉你们,买容易,卖就有大学问,卖快了,赚不了多少,出手慢了,那就亏得你欲哭无泪。”杨楚生当然不死心了,要不他就空手而返。 这话,好像也有道理,林红头一甩,将一头还有些零乱的长发甩向脑后,笑着说“我拿五万,三年后就还我十五万。” “成交!”杨楚生笑着说,还朝她伸出手。 哈哈,林红开了个头,立马就有响应的,也并不是她们都是傻子,杨楚生赚了六七十万这事,她们又不是不知道。重要的还是看人吧,这家伙坏是坏,狡猾是狡猾,但却不是个骗子。何况他跟十四娘合开公司,她们也知道的,总之说,就是有资产的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 “你们都要呀?”陈姐看着美女们都往各自的房间走,还问。 “你没那个见识,就别说了。”杨楚生也对这大姐头说。 陈姐两眼恨恨地瞪,抬手掠一下长发也说“你要敢吃了我们的钱,你就是在内地,我们也敢追到那边,将你杀了。”这大姐头说完了,突然脸一凑,红唇一张,“吱”地亲了他一口,笑着也往她的房间走。 “唰唰唰”!杨楚生双手合一起直擦,林红第一个,“啪”一声,五万块港币就往他面前放。 嘿嘿嘿!杨楚生的面前,钱越来越多,这些美女那没有五万块的,每人五万。 “嗯,我十万,数好了。”陈姐也将钱一拍,说完还在笑。 其实吧,几万块,对于她们来说那是看不了多重,反正三年后,这家伙要没能一还三,那他会很惨。 “袋子袋子!”杨楚生话音放低一点,还往窗户瞧瞧有没有贪婪的眼睛在窥视。 “对了,你们能不能找人,给我们十五个人担保户口?”杨楚生一边装钱一边还问。 陈姐这会真拍了,手往他的脑袋“噼”地就一下,大声说“你跟我们喝酒,要占多大的便宜呀?” 反正这家伙就老爱占便宜,说不好听的,她们算是陪他睡,还得贴他钱,还要给他搞什么担保。 “开公司嘛,总得人出来,算了,你们也没那本事。”杨楚生不说了,掂着钱就想走。突然看着几个美女在吃东西,那是他昨天在超市买的零食。大声说“你们现在就开始算利息呀,那些是我要买回去的。” 美女们就是笑,东西才多少,每个人吃一点,差不多都没了还要怎么。 陈姐还朝这家伙瞪,说什么担保人,这担保人也不是随便就能担保的,得要有财产,就她们这些,那有什么固定财产,这房子还是帮里的。 爽爽爽!杨楚生提着大袋子,六十五万,都是千块大钞,感觉也不怎么重。 这哥们爽是爽,只是敲响十四娘屋子的门,这美少妇一打开,却见她一双媚眼有点发红,眼睫毛还是湿的。 “你就跑一夜!”十四娘看着这家伙就喊,然后不用闻,就感觉到他身上的酒气。 “跟她们喝酒,喝醉了!”杨楚生将袋子一放,挺不好意思地说。 能来就好,十四娘也不过多唠叨,只是媚眼朝着这家伙瞪,瞧他一身衣服有点乱,头发也乱,还抱着一个大袋子,她要是警察,肯定会将他当成贼。 “以后不能这样。”这美少妇说着,还翘嘴巴,然后打开他的袋子。 “啊!”一声喊,十四娘的娇手随着喊声,还放胸口放。这袋子一打开,里面都是钱。 杨楚生看她手还没放下,小嘴巴也老是张开着,笑着说“是她们委托我的,六十五万,相当于我向她们贷款,三年后,一还三。” 十四娘感觉晕,赶紧往沙发里坐。这六十五万,三年后就要还给她们将近两百万,要到外面说,保准就让人笑掉大牙。 “放心,这是吸引资金的一种手段。”杨楚生还笑着说。 “我不懂,先洗澡吧。”十四娘因为晕,连见面时,她从担心转为放心,想抱着他,亲两口的冲动也晕得冲动不起来。这家伙搞的都是大名堂,她真的不懂。 “你昨晚没睡好啊?”杨楚生洗完澡,头发还擦没大干,下面的发梢还在滴水,笑着问。 十四娘嘴巴还照样翘,站起来说“我怎么睡呀!”说完,走到浴室,拿出一条干毛巾,站在他面前就帮他擦头发。 “你这些钱,又要买楼花?”十四娘美白的双臂边动着边问。 杨楚生就是“嘿嘿”,表示她说得对,伸手搂着十四娘略凹的腰。帮他擦头发,身体也站得太近了,他还得低下头,她的身子也得自然地后仰。他要不搂,搞不好她还得扭坏了腰。 “好了!”十四娘拿着毛巾,站在他面前,还朝着他瞪,突然“嘻”地一笑,抬起手,对着他的鼻子就捏一下。这样就算是对他昨晚一夜未归的不满吧,捏完了鼻子,嘴巴一凑,又亲一下。 “现在买楼花,不像以前那样容易了,你这么多钱,一次性怎么买?”十四娘从放好毛巾的浴室里走出来又问。 杨楚生一边梳头发一边也说“你不记得,曾先生带我们参加郭先生的生日了?那位郑先生,不是在旺角有一个新楼刚刚开工嘛,我找他。反正他们的楼花要怎么卖都可以,我要能一次买下来,他还欢迎。” 这六十五万,可以买两万多平尺,十四娘还又问“这钱要跟九龙城里的钱混一起?” “不行,搞不好别人还以为我是私吞帮里的钱了,将来那些楼花就放你这里。”杨楚生说完,穿起短袖衫,他的事还不少,又要买楼花,又要找人给十五个知青担保。十四娘可以担保一个,其他的就找那些工厂老板。 “别又溜到明天才回来呀?”十四娘粉肩也挂着挂包,她还得到公司。说完了站在杨楚生跟前,抿着嘴巴是在笑。 “吱!”这亲吻的声音,相当清晰,也是亲得相当有力。十四娘看着他,又笑一下。 0321 111040361.第361章 欲摆不能 0321111040361.第361章欲摆不能 不错,杨楚生花了两天时间,找了十五个工厂的老板,给十五个知青担保,这事就成了,他也就还有将十二钗的钱,变成楼花的事。 事情办得挺顺利的,那位郑先生听到秘书向他说,杨楚生要见,还客气得不行。正如杨楚生跟十四娘说的那样,六十五万一次性买他的楼花,他欢迎还来不及呢。 “杨先生,如果来香港,欢迎你到我这喝杯茶。”郑先生不但这样说,还让他的司机,送杨楚生到十四娘住的那个楼区。 来香港都有几天了,十四娘要发往内地的布料也办好出关手续。杨楚生那边,什么都得经过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,就是加工好的服装要出关,还有原料的入关,全都是省纺织品公司办理的。这也是国家的制度,但他们也省了不少麻烦。 什么都办好了,十四娘也有点那啥,因为事情办好了,杨楚生也得走。 哗,杨楚生一按响十四娘房子的门铃,这美少妇笑着打开门,杨楚生看着她也笑。 “笑什么呀?”十四娘也笑着问。“吱”地朝他的脸亲一下。 “你这打扮。”杨楚生看着她,身上就只有最里面的,但却围着围裙,她是在小厨房里忙了。问题是正面朝着他还好,这一转身,他能不笑嘛。后面也太美了,上面背心就不说,下面小小的一件肉色之外,整一片白。 “怎么了,这才叫夏天。”十四娘说完了,也“扑”地笑。然后还哼哼着歌曲,往厨房里走。 真是的,这样子走路,那真的是,杨楚生就是再不好意思看,也不得不看。凹进去的腰身下面,一件小小的肉色,也只能遮住中间不大的地方,饱和圆的上方,闪烁着结实的润泽。这一走路,整个后面都在活,活得也充满着弹性。 “买的是什么呀?”杨楚生边问,边走到十四娘身边瞧。 “螃蟹。”十四娘一说,伸手就往一个塑料桶里面抓。 杨楚生又在笑,瞧她抓螃蟹,却还翘起小指头,这螃蟹的大螯向上一举,吓得她的手又往回缩。 “笑什么?”十四娘朝着他一瞪,手又想往桶里伸。 “这些楼花你收起来,我来吧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将一叠楼花伸到十四娘面前。 十四娘笑一下,解开围裙,拿着楼花,但还站在他旁边,看他怎么办。 杨楚生手一伸,抓起一只螃蟹,拆下一对大螯就问“你想怎么做?” “炒沙茶呀。”十四娘笑着又说。 “这样的大花蟹,还是清蒸好吃,比较鲜美。”杨楚生一说,自己来了。 “砰砰砰”!杨楚生用刀将螃蟹的一对大螯壳拍破,看着双手撑在灶台边沿,后面却向上翘的十四娘。感觉吧,她这造型,好像是等着让人抱着她,做出某种姿势一样,搞不好他得刀划破手,笑着说“喂,你还是穿上裤子吧。” 十四娘笑着往自己的后面瞧,还皱一下鼻子,她才不用。不但继续趴,后面还晃了几下。看他用刀斩好螃蟹,手法娴熟得她也惊讶。这美少妇干脆站起来,从后面抱住杨楚生的腰,还又笑着说“你还会做菜。” “当然了,我要在香港开一家饮食店,手艺可不次于一般的厨师。”杨楚一说完,十四娘朝着他的后面轻轻就拍,笑着往卧室走,将他的楼花藏起来。 吃饭了,十四娘看着刚才的大花螃蟹,被切成一块块的摆在盘里,刚刚从锅里取出来,肉质特别白,香气也特别鲜美,拿起一块,轻轻就咬。 “嗯,好吃,以后我就做你这样的。”十四娘赞一个,然后笑着将自己咬过的螃蟹,举到杨楚生嘴边,小声说“你也试试。” 杨生张开嘴巴就咬呗,十四娘还身子往他探,朝着他笑。 “喝!”十四娘拿起盛着葡萄酒的酒杯,自己喝一口,又将酒杯举到他嘴边说。这样的情景吧,让她有一种小两口一起生活的幸福感。 “什么时候要走呀?”十四娘边吃边问。 “吃完饭到九龙城里,看大胡子的布准备好了没。”杨楚生边啃着螃蟹边说。 十四娘嘛,虽然感觉他反正都得走,也不管了,走在马路上,将杨楚生的一条胳膊抱得紧紧的,往九龙城里走。 “杨哥,来了!”大胡子跟几个家伙正在喝酒,一见他们俩,就赶紧站起来。 “你们继续喝,我要的布准备好了没?”杨楚生还问。 “好了,到时叫一条船运过去。”大胡子又笑着说。 杨楚生点点头,往椅子上一坐就说“叫那天的十几个知青上来一下,我有话跟他们说。” 大胡子就叫一个家伙下去,再拿起一包三五,抽出一根递给杨楚生。 “杨哥,不杨楚生!”这十几个知青一进来就喊。 “大家随便坐。”杨楚生也站起来,笑着说。 看着这些人,一个个都是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,感觉他叫他们上来,肯定是前几天他说的,给他们办户口的事。 杨楚生跟知青们在一起,当然跟大胡子他们不一样,一方他得装出架子,知青们嘛,他就不用装了,也不想装。笑着又说“给你们担保户口的事,我已经找了人,现在将你们的名字等一些资料都给我,不久你们就能出去了。” “谢谢了,要是没有碰上你,我们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,才能混出个人样。”一位女知青一说,还擦起眼睛。 “这也是说,月亮不是外面的才会圆,既然过来了,就好好打拼吧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分起香烟。 “有什么吩咐你就说,我们一定照你说的做。”一位男知青还站起来说。 杨楚生就算是开个会吧,总之他们的公司一注册完成,就是这十几个知青的事,当然也没有工资。以工资付他们买户口的钱,这样子,九龙城里的人才没有意见。 “反正就以我说的路子经营,一些事你们自己去做,边干边学习吧。有空的时候,也可以了解一些投资的知识,我们的公司,要做的生意,暂时就是投资。” 杨楚生最后说完了,又对大胡子说“明天我就过去,在那边等,明天晚上货就可以下水。” “杨哥,放心吧。”大胡子也说。 两人走出九龙城,十四娘将杨楚生的手抱得更紧,因为他明天又要走了。不过她还是说“那十几个人,上百万资金交到他们手里,你就放心呀?” “没事,我只让他们做地产,现在做这生意,完全就是没风险的,让他们先学习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十四娘突然脸往他身子一凑,闻一下就笑,小声说“走快点,你衣服还有螃蟹的味道。 这天气就是这样,杨楚生才来了几天,感觉比刚来的时候还更热了。两人才一走进屋子里,十四娘已经热得不行了,打开风扇,扔下挂包,又将连衣裙往衣架一挂,立马就站在风扇前,双手撩起一头长发,先吹个痛快。 “窗帘啊。”杨楚生拿着衣服,想往浴室走,看她抬手撩头发的样子就急忙提醒。这十四娘穿着背心,抬手撩头发,上身也很自然往前挺的姿势,真的,他看了,也有想一把将她抱起来的冲动。 十四娘也笑一下,赶紧走到窗边,“唰”一下就将窗帘拉上。 “喂喂,你想?”杨楚生看着十四娘边走边脱掉背心,就明白她也想进浴室了,大声就喊。 十四娘“咯咯咯”地笑,真有她的,这背心一脱,走路的时候,前面豪放的一对,泛起柔柔的动感,笑着往浴室里面走,然后抿着嘴巴,朝他笑。 亲那个娘的,十四娘也忘记了他明天就要走了,看他还站在外面,笑着抬起手往他伸,脸上却是笑不停。 “嘻嘻!”十四娘还是先笑出声了,她连换的衣服都没拿,光洁白净的身子,就站在杨楚生跟前笑。 “咝咝咝……”十四娘拿着喷头,将水丝往她身上冲,立马就见她光洁的身子,闪着水的光亮。 这美少妇突然将喷头往杨楚生一朝,水丝往他的脸就冲。又听到她“咯咯咯”的笑声。 “哎呀!”正在笑的声音,变成了惊叫,杨楚生的双手,伸向她的前面,轻轻地帮她洗。手抹过,软软的感觉,让他禁不住又用点力。 刚才的笑声已经听不到了,浴室里,只有“咝咝咝”的水声,还有的就是十四娘鼻腔里透出的声音。杨楚生的双手让她忍不住,扔下喷头,光洁的身子,紧紧地往他怀里趴。 “吃吃吃!”十四娘又在笑。杨楚生又拿起喷头,水丝冲着两人的身子,他的另一只手,也在她略凹进去的后背擦。然后往下,在弧度完美的最高处,又继续轻轻地擦。 十四娘仰起下巴,重重的鼻息,满含柔光的眼神,张开的嘴唇,这些,都让杨楚生能感觉到她的期待。 “嗯!”轻轻的一声,那是杨楚生亲着她时,她所发出的声音。趴在他怀里的柔软身子,也轻轻地左右晃动…… 水的清凉,怎么也浇不冷两人此刻心里的火热。又是一声轻嘤,十四娘的身子,轻轻地,被杨楚生放在床上。 光洁的身子好像静止了一样,娇红的粉脸,也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。星眸如水,粉臂也朝着杨楚生轻举,但他的身子一伏下,她却是紧紧的一抱…… 刚刚洗过的身子,又泛出水的光泽,但这是汗,汗水湿透了两个身子。 欲摆不能,十四娘发出一种情不自禁的声音,刚刚从被杨楚生抱紧着,陷入进黑暗中回过神来,却又不顾满身的汗。因为他还抱紧她,她也只好将他抱得更紧,准备着,也在期待着,两人再次一起,坠入那种让她欲摆不能的黑暗。 0321 200504362.第362章 成功和冒险 0321200504362.第362章成功和冒险 杨楚生准备走了,十四娘虽然不舍,但还是妩媚地笑着,才锁好门,这美少妇又抱着他,深深地再给他一个吻。 这个吻,也可以说是昨晚的延续。亲完了,十四娘光润的脸又一笑,虽然是大白天,但她也敢拉着杨楚生,往九龙城走。 九龙城里,还是跟往日一样热闹,不过杨楚生想走,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。两人往小巷子里一闪,直往大胡子那边走。 “杨哥,来了?”大胡子也刚起床,眨着有些惺松的眼睛,说完了还往十四娘瞧。感觉这个女人,怎么就越来越美的呢。不过暗自是在想,也不敢多看两眼。 杨楚生也不用忙,因为时间还早着呢,往椅子一坐又问“都准备好了没?” “好了,三条小船,小船目标小。”大胡子说着,又拉出一个袋子,笑着又说“这些是你要带过去的。” “带什么回去呀?”十四娘边问边打开袋子,突然“咯”地就笑。 大胡子也是“嘿嘿嘿!”反正就照杨楚生说的,袋子里除了几件女装上衣,其他的都是内衣。 “你想带回去卖呀?”十四娘看着一大堆内衣,笑着也问。 “没办法,她们都要,我能不管嘛,还不够分配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走了,杨楚生也就往包租婆那里再逗留一会,悄悄地走了。 “小心点!”十四娘送到海关那边,张开手,抱着杨楚生,趴在他的耳边说。 杨楚生点点头,明白她的小心点,当然指的是走私了。 这次的布料,更加便宜,拿的也是走私货的嘛,杨楚生出关了,又往他逃港的那地方走。今晚的货物就要在那边上水,可不是简单的,上水了先找个地点藏起来,等着运十四娘发原料的两辆货车过来再上车。 杨楚生很有把握,总之要走一趟,就要用别人还没想到的办法。 “杨哥,你是从那边过来的呀?”开饮食店的中年女人,看杨楚生身上背着一个大袋子,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点的,走进饮食店里,就小声地打起招呼。 “大姐,这个先放你这里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放里面吧。”因为这饮食店里还有客人,这女人也不敢怎样热情,往里屋指。 “哎呀,杨哥!”里屋是这女人的老公,这歪嘴巴的家伙正和几个人在喝茶,见突然出现的杨楚生,不但喊,还帮他取下身上的袋子。 坐着的几个人也站起来,小声地跟着叫杨哥,这些家伙都是干什么的,杨楚生也明白,还朝他们笑。 “杨哥,几天前听我老婆说你来了,又过去,是在那边回来呀?”这歪嘴问着,双手也端起一杯茶,递到杨楚生跟前。 “对呀,刚刚过关,今晚我自己有一批布料要起船,所以到这边等。”杨楚生接过茶也说。 “嘿嘿,杨哥,你也干这行了。”歪嘴又小声说。 杨楚生将喝完的茶杯一放,也笑着“没办法,建工厂没钱,走一批。” “杨哥,货多不多?要是多了,今晚就得多找几个人搬货。”另一个哥们也笑着问。 杨楚生就报出个数字,三百卷布料,确实也得多几个人帮忙。站起来指着袋子又说“这东西就放你这,明天我就随货走了。”说完了就往外走,当然是到专门藏偷渡客的那个院子。 好家伙,杨楚生还离那个院子老远,就见到一个家伙从屋角闪出,朝着他就小声喊。这家伙他认识,就是在那个院子里认识的。 “嘿嘿,你在望风?”杨楚生还笑着问。 这家伙也是“嘿嘿”,然后又说“越来越严了。”说完了,前面带路,往那个院子走。 这边带头的哥们,一见杨楚生,立马就笑,也不用多客套,叫声杨哥就行。 “还有想过那边的?”杨楚生看着这里面还坐着四五个人,笑着问。 “嗨,越来越少了,钱也难赚了。”这哥们还一脸无奈。 杨楚生拍着他的肩膀,笑着又说“行了,不要老想着干这一行,赶紧想想干正事。” 这哥们眨着眼睛,很奇怪,那有一个当老大的,叫手下别吃这行饭的。 “我说的是真的,现在干正事刚刚好,你又不是没钱,将来这地方热闹起来了,你有钱就是优势,做生意吧。”杨楚生还又说。 这家伙还是不懂,谁也不懂,现在私人就是有钱,怎么做生意?又不能跟香港一样,开一家公司啥的。 “行了,闲话别说,今晚我有一批货要上水,多找几个人搬货,我付工钱。”杨楚生笑着又说。 那家伙也是先“嘿嘿”才说“这个好办。” 杨楚生还拍着他的手臂,将他的货要等明天上车这些都说了。 “放心,虽然现在很严,但保管没有人知道。”这哥们说完,大声就喊拿酒。 “别,酒就省了。”杨楚生才不想喝。 这走私的,杨楚生还是有些紧张,因为吧,整个过程,就是货物上水到上车的这一段最危险。“哗哗哗”的海浪声,他听起来,好像里面还有人声似的,禁不住回头朝着沙滩上打量。 那哥们也看得出杨楚生的紧张表情,笑着说“杨哥,放心吧,不管是水里的还是上来了,那些人都是心知肚明。” 杨楚生也点着头,不过这头才一点,突然见一个家伙跑了过来,小声喊“民兵过来了!” “不怕,你蹲着别动。”那家伙小声也说,然后他自己却站起来,迎着报信那家伙的方向走。 这边的民兵,那可是相当厉害的,杨楚生那能不知道。感觉吧,那家伙这样子,肯定跟民兵有那啥。 果然,那家伙过一会又跑过来,笑着说“没事,民兵往别的地方去了。”说完了,还掏出香烟,有点得意地笑。 杨楚生也笑,小声也问“花了多少?” “嘿嘿,不用,该花的平时都花了。”这家伙笑完了又说“还是红的厉害。” 杨楚生还没再说话,就看海边一个家伙往这边跑,小声喊“来了!” 哗!三条小船真的靠过来了,黑暗中,也好像是变魔术一样,呼啦啦就钻出几十条人影,还有人拉着板车。 杨楚生看着也乐,这些家伙搬东西那叫快,一个多小时,就将三百卷布给搬得无影无踪。 走了,两辆日野大货车,反正都在那边说好了的,司机嘛,十四娘每人多给他们一千港币。这两个家伙也有点怕,这大白天的,他们将车开进另一条比较偏僻的路,还得先将车里的一部分货先卸下来,将走私的货物放在中间。 确实,张楚生这样玩,路上的检查站还真没有人能想到。被挡下的次数是不少,不过只看他们的出关手续,立马就走,连车厢门也没被打开过。反正吧,几百公里的路,他的心跳一路就在加速。 “司机,前面的路口拐进去。”杨楚生这样一说,也安心地呼口气了,已经到了呗。 “哎呀,杨书记也来了。”厂里准备卸货的社员们,看杨楚生从车里钻出来就喊。 桂香嫂也在眨眼睛,谁也没想到,他是随车来的。不过这意外的惊喜,也让她露出意外的笑。 “里面两样布料,不要放混了。”杨楚生一下来,还朝着社员们喊。 桂香嫂还奇怪地问“怎么会有两种布料呀?” “一种是走私的尼龙布。”杨楚生小声说,然后笑着往仓库走。 老天爷!桂香嫂赶紧咳两声,感觉这家伙要钱不要命了。赶紧又跟在杨楚生身后,小声问“你怎么又搞这个了?” “有一个港商也要跟我们合作,不这样搞,到那里找钱建厂房啊?”杨楚生这会说话也不用小声。 桂香嫂只能摇头了,不然还要什么?又有港商跟他们合作,这个她听了也还高兴不起来,因为心跳还没恢复正常。 “啧啧啧!”这些货全部放在仓库里,桂香嫂看着那三百卷走私的东西,嘴里一直就出声。要按前两次他走私的布料所卖的价格,这三百卷尼龙布,就能值个四十几万。四十几万!她要有这个钱反倒不好,因为晚上肯定睡不着,钱多了反倒会折磨人。 杨楚生却看着这三百卷布料在乐,有这四十几万,就要再建两个厂也行。还有,他们第一个厂放在银行里也有十万左右人民币,以后的发展,他也不用为资金发愁。 虽然这是在冒险,而且是冒着很大的风险,但是杨楚生也不得不冒。人生嘛,要打拼出超越时代的一片天,就得冒险。不过他也不会冒没把握的风险,没把握的风险,那叫碰运气。 厂里的女工们,都在“嘻嘻嘻”地欢笑,她们是在将加工好的成品往车上装。听她们的声音,笑得多清脆。 杨楚生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也在笑,先打个电话给百货公司的那位经理。一边的副厂长马琼珊却老是在看这家伙,因为这家伙才刚刚很光荣地,从省城开完劳模会回来,让她感觉他周身都是红彤彤闪烁着革命者的红光,现在却突然发现,红光中透出一片黑。 “你怎么老看我?”打完电话的杨楚生,还朝这老知青问。 “黑呗。”这老知青就两个字。 “嘿嘿,我可没说过我是红的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背起袋子走了。今晚吧,他立马就想到柳书记那里,跟她说一下要再建一个厂的事。 0322 111016363.第363章 柳书记有点尴尬 0322111016363.第363章柳书记有点尴尬 杨楚生想要往柳书记那里跑,可还没那么容易,先是一班在田地劳作的村妇,不往他竹寮跑才怪。秋月嫂最乐,因为她就老惦记着她要的那种碗。 坐车到了这里,都已经是制衣厂要下班的时间了,这班村妇还没散,制衣厂里的知青和村姑们,上完了货,也急匆匆往他这边跑。 笑话又来了,秋月嫂那叫捷足先登,手里拿着四五个她发明的叫碗的东西,乐着就笑,还拿了一个,往胸前比划。 “好像小了点。”秋月嫂比一下,还朝杨楚生说。 杨楚生看着这村妇,反正他是按照十四娘的尺寸,他也能保证,十四娘跟她比,只有大不会小。也大声说“绝对不会,你连衣服比肯定小。” 这下子,立马就是一阵笑声。贵喜的老婆笑完了才说“秋月,那就脱掉衣服试一下。” 刚刚走进来的桂香嫂,听了也在笑,不过却朝着杨楚生瞪。看几个女知青和村姑们,都在哄抢着袋子里的内衣,这俏村妇也不管了,先抢再说。 麻烦了,杨楚生看着哄抢的场面也大笑,原来女知青的身体素质也不错,瞧她们在抢东西的力气,一点也不逊色于村姑们。 “喂喂!”杨楚生急忙喊,然后竹寮里就是一阵“哈哈哈”的笑声。村姑彩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,手里拿着四五件内衣,被桂香嫂的肩膀一撞,一下子就往杨楚生腿上坐。 这笑啊,更好笑的是,杨楚生因为也是意外,下意识就朝着这村姑抱。这下子,彩云的脸“唰”一下就红,抢衣服的人却笑成了一堆。 “喂,留一件上衣,我准备送给柳书记的。”杨楚生看秋月嫂一手拿着她的碗,一手抓着两件上衣,冲着她就笑着说,他自己却在藏起三五香烟。 这边在抢,大队干部们也过来了,妇女主任看她的女儿抢了两件内衣,还朝着杨楚生笑。这大嘴巴主任心里那叫乐,暗自在为女儿鼓劲,大胆地往杨楚生凑。 因为吧,杨楚生这次到香港,表明了是要再拉港商到他们这里办厂的,这事跟上次就不一样了,现在社员们也好,干部们也一样,都在盼着呢。他一来,干部们也急着要问一下结果。 “怎样,有港商愿意来吗?”清华叔一进来就着急地问。 “有,拉了一个,这一家的规模,比我们现在的这家还要大,而且,我们现有这一家,也要再进设备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分着三五。 哗!这才是大家想要的,还在吵着抢到的内衣合不合身的村姑们,一听杨楚生说的,立马就安静。十几个村妇更是乐得张开嘴巴,现在这个厂已经能容纳一百多人,再扩大,那不就能再进人,还有另一家厂,她们能不乐才怪。 桂香嫂也看着杨楚生笑,别人是笑开心,她呢,笑的是佩服。 “哇!那我们全村人都能进工厂了?”秋月嫂还眨着眼睛问。 “我们是农民,田地是我们的根。我们的多余劳力,也就剩下四五十个,不够的工人,知青优先,知青不够,就让其他大队的人,到我们的工厂当工人。”杨楚生边抓米边说。 现在呢,杨楚生说什么话,村妇们都能接受,换了以前,他们自己的工厂要让别大队的人来当工人,拼了老命她们还不答应。总之大家都有这想法,就是他,才让红光大队有今天,好像他所做的,就是对的。 知青们也乐,现在他们有二十多个,要能再有知青们加入进来,越多他们越高兴。 “详细的,我们还得开会,嘿嘿,今晚我还要到柳书记那里,争取搞个十万八万的贷款。” “咯!”杨楚生的话才一说完,桂香嫂就出声,赶紧抬手捂着嘴,又在看他了。感觉这家伙想钱想疯了,那三百卷走私布的钱还嫌不够。眨着眼睛也问“你还要钱呀?” “不要钱那叫傻瓜,不是你有钱就不想钱,家底越大,你手里需要的资金就要越多。只有资金,才能使资产安全。”杨楚生点起火就说。 这话他可是对着桂香嫂说,其他的人听了,都感觉是一头雾水,桂香嫂也在点头,其实她也不大明白。 “走了,他不是说还要到柳书记那里嘛。”桂香嫂笑着说,她就带头走呗,要不然,这些人还不知道要闹到啥时候。 杨楚生还在看要给柳书记的上衣,短袖的,是不是薄了点。也没办法了,香港那边的夏衣都是薄薄软软的,然后还拿了几盒万金油,真没办法,好像到香港,不带万金油,就跟没到过香港一样。 真麻烦,杨楚生的自行车还没放下,又看到柳书记家的门是关着的,屋子里还透出灯光,也看不到门是锁上的。那就,那就跟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样,正好又赶上她在洗澡。 确实,柳书记洗完澡,才一打开门就吓一跳,那个年纪最小的大队书记,公社农办主任,省级劳模杨楚生同志,正坐在自行车上面。 “杨楚生呀,回来了?”柳书记笑着说,是有点尴尬,一个女人,刚刚洗完澡打开门,就迎进来一个男人,好像跟红灯记里面唱的差不多,就是“我家的表叔数不清”。 杨楚生也笑着说“柳书记好,下午刚回来。” “坐吧,有没有收获?”柳书记边烧水准备泡茶边问。 杨楚生先不说,从袋子里拿出那件短袖上衣,笑着说,这是从香港带过来的,不知道合不合身。 “哎呀,这布料好呀。”柳书记接过衣服,摸着布料就笑着说。女人就是女人,对衣服还是有点兴趣吧,然后看杨楚生还拿出几盒万金油,这个她也不用推辞了。 杨楚生就说了呗,就是潘先生要来办厂,还有他们的制衣厂也要再进设备的事。 “好好好!”柳书记高兴啊,笑着说,伸出手,朝着杨楚生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就拍。 突然,这县委书记最后要拍下去的手,定格在杨楚生的手上面。然后急忙往回缩,这下子,四十多岁,但也还风韵不错的美脸上,感觉在发热。 杨楚生也比她还吓,暗自在想好家伙,不管柳书记在滨海市的家里有多少人,反正她自己住在这就算是寡女,他当然是名符其实的孤男。她的手就这样大胆地拍着他,是不是其中包含着疼死你了的意思。 柳书记的心跳还是会加速的,泡茶的水都“咕咕咕”在冒出沸开的水汽了,她还在尴尬没完。其实也没如杨楚生想的那样复杂,女人说话有时候就会跟对方这样,显得跟对方特别亲热的意思。只是那是在对方也是女人的情况下,因为她一时高兴,习惯了的。 杨楚生又拉来了一个港商,难怪让柳书记高兴得拍错了。这种他们只建设厂房,对方出设备还负责来料包销售的形式,现在吧,有了他们第一家厂的成功,才让当官的看出好处来了。 柳书记是高兴,可是眼睛却不敢往杨楚生瞧,真的太不好意思了。又问“那这家厂的规模怎样?” “以这位港商的实力,就个厂规模应该不小,能够容纳三四百名工人吧。”杨楚生也说,眼睛却在看直冒烟的水壶。 “哎呀!”柳书记突然惊叫,她也想起还没泡茶呢。 “柳书记,我来吧。”杨楚生一说完,手就伸向茶具。 柳书记的手本来也往茶具伸的,看他伸手了,急忙又往回缩。 “柳书记,喝茶!”杨楚生泡好茶就说。 这柳书记端起茶,嘟着丰满的嘴唇吹几下,眼睛转向杨楚生,又说“好啊,你这个省级劳模,又为社会建设再加一片瓦。” 杨楚生嘴巴裂一下,他拉一个港商到这里办厂,应该是为社会主义再添一块砖才对。添砖那是为国家打基础,加瓦应该是增加国家的负担。 “柳……” “杨……” 亲娘的,又来了,两个都要说话,一个是要叫柳书记,一个是要叫杨楚生,却搞了个同时开口也同时停顿,这两个姓氏又真他娘的合拍。这又尴尬了不是,两人的口气,要是别人听了,还以为是在卿卿我我。 柳书记的嘴巴突然紧紧抿一下,其实她也感觉到好笑,怎么就这样巧,眼睛看向杨楚生,意思就是等他说话,不过却见他也在看她,搞得她的眼睛又急忙往下望着茶杯。 “柳书记,接下去,我们又要建设厂房,现在资金确实不够。”杨楚生终于说了此来的目的。 “这个事嘛,你们建第一个厂的时候,是自力更生,现在嘛,县委就给你们牵头吧,争取银行的支持吧。”柳书记翘起后面三根手指,放下茶杯又说“不过你们也要发掘自身更大的潜力。” “嘿嘿,这我知道,不过去年我们还是一穷二白,想发掘也难了。”杨楚生稍稍哭一下穷,发掘自身的潜力,还不如发掘社会主义墙角更实际。 “哦,对了,告诉你一个消息,你们公社的一个革委会副主任要病退,让谁起来顶替,现在还没有人选,希望你作出更大的成绩出来。”柳书记说这话,声音也放小点,身子也往杨楚生那边探。 “咕……”杨楚生听到柳书记的话,刚好嘴里一口茶水正在往下咽,这心一提,咽下去的茶水也在中途被阻。搞得他胸口还有点怪异的感觉,一个深呼吸,胸腔里面还能听到茶水往下滑的声音。 “我的年龄还小,进干部队伍的时间也不够长,嘿嘿!”杨楚生真谦虚,这种事你就赶紧谦虚吧,而且他也不敢想。现在动不动就是论资排辈,还要追溯上你的上三代,他才懒得去凑这种热闹,站起来还是告辞了。反正他来的就是要钱,柳书记也答应了。 “走好了!”柳书记还吩咐,回头走进房间里,她还真的笑了起来,笑的是刚才的尴尬事。 第364章 杨楚生嫩吗 乡村的早晨真美好,谁能跟杨楚生一样,住在被绿竹三面围着的竹寮里,谁都会感觉心清气爽。 “哗哗哗”!杨楚生几瓢水往牵牛花的根部一泼,抬头看着竹寮上面,又是牵牛花爬满整个竹寮的季节。虽然还没有花,但整个竹寮上面,都铺上一片绿。 杨楚生站着看这一片绿,也会想起白雪和刘雪贞,一个听说在美国已经跟人家结婚,一个却在京城读书…… 不想了,杨楚生的目光移向身边的竹子,这些竹子也越发的茂密,春天时长出来的新竹,高的已经跟他的人差不多,矮的也能达到他的腰部。 “唰”!趴在竹子下面的小白,突然一窜而起,朝着田间的路吼叫。 杨楚生一转身,就笑着跟那位百货总公司的女经理打起招呼,然后往她跟前走,当然得握手。 这女经理美滋滋地笑,她可是亲自来提走那些走私布料的。三百卷尼龙布,杨楚生赚多少她不管,也不知道,反正百货公司能赚得不错就是。 都不错,人家百货公司的车来了,村姑们帮着从仓库里扛出布,桂香嫂看着杨楚生,她的心情也不错。这些布一出去,过不久,他的竹寮里面的地下,又得埋着四十几万人民币。 “喂,你还没吃早饭,就要上班呀?”桂香嫂看着百货公司的车一走,杨楚生骑上自行车就说要到公社,着急就问。 “不用了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骑上自行车就往公社溜。 又来了,杨楚生算是迟到吧,全公社的人都知道,这哥们从香港回来了,羡慕当然是肯定的,瞧他身上的衣服,上下都是香港出品。 “杨楚生,回来了?” 这招呼声,也让杨楚生下车,掏出三五。这个就是那位要病休的革委会副主任,这位游击队出身的副主任,其实要按照年龄,已经前两年就可以退休的了。说好听点,叫一直战斗在革命第一线,说难听的,应该叫死抱着职务不放。 杨楚生还是关心一下,问人家身体啥的,听这老哥们说是肺部有问题。这位知青哥手还往裤袋里一伸,赠送他一盒万金油。然后笑一下,自行车往农办那边溜。 怪了,要是以前,他的人还没进农办,最少能听到那位女的大声喊着杨主任来了这些,可今天却是静悄悄。透过窗户,杨楚生也笑一下,见到里面的人都聚在一起,小声地讨论着什么,肯定是那位革委副主任要病退的事。 杨楚生猜的也没错,要不他进来的时候,往派出所瞧一下,里面也是安静得不行。这消息其实也就前天才透出,现在全公社里的人,没有谁不知道。人们讨论的,就是谁来顶替。 “哎呀!杨主来了!”那位女的因为位置跟门对面,突然间一叫,还站起来。 “哇!”副主任也叫,眼睛上下打量着杨楚生,感觉这家伙时髦的程度已经升级,短袖衫不是白的,而是花的,一付港派的气势。 杨楚生笑着,先每个爷们给一支三五,然后问“在说什么?” “杨主,你还不知道呀?”这女工作人员往他身边一坐,还压低声音。 “那,经过你们的讨论,谁会当革委会副主任?”杨楚生也笑着问。 这话,也让农办的人都在摇头,副主任笑着说“我们讨论了两天,除了你,其他的主任都有资格。” “怪不得你老是副主任。”杨楚生笑着冲副主任说,然后声音也放低点“不是有资格就能当的,你们说,罗书记有资格当公社书记吗?” “对呀,那最好的人选,就是我们的杨主任。”那位女的突然好像开窍了一样,说完了还笑。 “得,我才不想趟这种浑水,跟你们说,想当的,保管已经暗中在争了。”杨楚生说完,走了,还是到派出所,那里的信息比农办更上一个层次。 “喂,杨主任,你刚从香港回来,不到罗书记那边?”杨楚生出门一转,走过农办的窗户边,那位女的还趴在窗户向他提醒。这下子,又让农办里闹出一阵笑声。 杨楚生还真的不,为什么一定要往罗书记那里,反正他到香港的事跟他没关系。 人家罗书记却还真的在等杨楚生进来,不过看他往派出所走,这位公社书记暗骂也当然,表面上却也不敢有什么,人家从香港回来,也确实不用跟他汇报。 杨楚生走进派出所,不用问,看几个家伙同样也坐一起在小声说话,话题也肯定跟农办里讨论的一样。 “嘿嘿,杨主任!”一位哥们看他一进,大声就喊,还看一下所长的所谓破办公室。 里面的张英红当然也听见,抬头透过窗户,看杨楚生走进来,她才不想出去,自己一个笑一下,故意低头忙她自己的。 “嘿嘿,在说什么呢?”杨楚生走到几个家伙跟前,往一个哥们搬给他的椅子上坐,没办法,不掏出三五这帮家伙还可能不爽。 一个哥们接过香烟,小声也说“首先是张副所已经成了所长了。” “啥?她成了正所长,那你们以后的日子可能很难过。”杨楚生一听就笑着说。 “喂,小声点,她在里面。”别一位急忙小声提醒。 杨楚生也转脸往所长那个破办公室瞧,好家伙,看到张英红了,正在瞪着他。 张英红不但瞪,还咬一下嘴唇,这家伙一定是以为她不在,所以说她的坏话。不过看他也往她办公室瞧,这美女的嘴角却又浮出点笑意。 “你们在讨论啥?”杨楚生转脸又瞧着这些家伙问。 “要推论谁能当革委会副主任。”一个家伙也小声说。 杨楚生也笑一下问“那谁有可能?” “知青办的周主任,他最有实力,因为这两年知青有回城名额,周主任好处可不少,有这个。”这家伙说完了,还伸出右手,做着数钱的动作。 杨楚生也笑一下,感觉这分析还是挺有水平,站起来往张英红的办公室里走了。 “我的天,这公社也太穷了,连台风扇都没。”杨楚生一进门,就看张大美女,一只手拿着扇子,一只手拉着公安服的领口扇风,就笑着说。 张英红继续扇,还将皓颈抬得更高,丹凤眼看着这家伙,招呼就不用打了。 “你这不活受罪嘛,这天气,还穿着样的衣服。”杨楚生坐下又说。 “人民公安有特定的仪容,你就老实坐,别站起来。”张英红小声说,然后也笑。因为吧,她这样拉开领口,往里面扇风,这家伙要是站在她跟前,那她领口里面最少被看了三分。 杨楚生就坐呗,后面对着窗户,两眼就只管往她的脸瞧。 “眼睛转开,别老这样看。”张英红又瞪眼睛说。 “你不转开,我为啥要转开呀,恭喜你了,张所长。”杨楚生说得声音挺小的。 张英红的丹凤眼稍稍一眯,在笑呗,小声也问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 “昨天下午。”杨楚生回一句,然后又说“回来了,就听到什么谁要当革委会副主任的事。” “你想当呀?”张英红一说完又笑。 “嘿嘿,我不是说过嘛,我们俩共同一起起步。”杨楚生才一说完,桌子下面的脚,就感觉被她轻轻踢一下。 张英红也笑着说“你就想吧。”这美女才一说完,突然身子一歪,丹凤眼越过杨楚生的身子,往窗户外面瞧,瞪着他又说“放开。” 谁叫她踢他的脚,现在好,踢他的那只脚被这家伙两脚夹住了,这大美女说完了,见他还不放,手里的扇子就往他胸前拍。 杨楚生也笑着说“我是不想,这革委会副主任有什么好当的,要当就当公社书记。” “扑!”张英红急忙扇子往嘴巴挡,瞧她的丹凤眼又变长了点,就知道她在笑。笑完了,放下扇子又说“你说的,要请我茅台酒。” “那还不容易,等我有空吧。”杨楚生一说完,突然张开嘴巴,这大美女冒着被人看见的风险,伸过手对着他的手臂就拧。 这派出所里,变成两人说悄悄话的场所了。 “行了,我到党委办公室一下,今晚就请你喝茅台。”杨楚生笑着一说,站起来往外走。 张英红差点又是“扑”,刚才只顾着跟他说悄悄话,现在才发现,这家伙身上竟然是花哩胡哨的短袖衫。 资产阶级的打扮,这是杨楚生走进党委办公室的时候,里面有几个脑袋同时涌出来的想法。他呢,就故意不往罗书记办公室走了,他要听,尽管走过来。 “杨楚生,坐吧!才回来呀?”办公室主任先笑着问。 “对呀,刚回来,就到处听说什么革委会副主任的事,走到那里都是这话题,没地方去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在坐的每人一根三五。 好家伙!这话也让办公室里,不管老的嫩的油条,都在愕,不知这家伙是真傻还是假傻?这种话他也拿出来公开说,太嫩了。 杨楚生说完了,站起来,跟走进来的罗书记笑一个,算了,大家都抽着三五,也给他一根吧。 “杨楚生,回来了好,香港之行怎样?”罗书记要问的就是这个。 这这这,杨楚生才一说又有一家港商要到他们那里办厂的事,不单是罗书记,这办公室里面的人都两眼在发亮,反正以他们的想法,人家香港老板到这边办厂,私下里不知道给这个知青哥什么好处。 “好好好!”罗书记边说边“唰唰唰”搓着手,别人不知道,这个革委会副主任的人选问题,公社几个主要人物有讨论,没有人提起杨楚生,但是要按照成绩说的话,非这小知青莫属。 罗书记很明白,这个家伙的成绩,县里可是知道的,也就是说,县里对这个小知青有印象。他这搓手是有意思的,又让他陷入茅盾呗,这家伙要起来那是大麻烦,不起来也麻烦,成绩太好了,早晚都会起来。 第365章 夜静月美 第365章夜静月美 杨楚生嘛,真的不想趟什么革委会副主任的浑水,自己的事情搞好了最重要。这哥们下午下班了,才走出农办,就见到知青办的周主任也出来了,还有林办的主任。 “杨楚生,哈哈,到香港回来了。”周主任爽爽地笑着打招呼。 杨楚生也笑,看这老哥们今年得到的好处是不少,脸上也比以前有光泽,不过从下巴到额头,真没能看得出有当革委会副主任的变化。倒是林办主任有变化,这哥们印堂有点红光,可是等他走近了一瞧,好家伙,原来是一条小小的血痕,这样,要没有血光之灾就不错了,还想升官。 “咳咳!”张英红也出来了,一看杨楚生跟两位主任在说话,立马就发出两声,以示本大小姐也下班了,要不要一起走的意思。 其实杨楚生在给林办主任打一百斤稻谷的白纸条,张英红何必磨磨蹭蹭,总之他已经说了今晚请她喝茅台,有什么话今晚都能说。 杨楚生也往她瞧,感觉真的可怜,这大天热,她这一身公安制服真的是在活受罪,反正她的白上衣上面,已经透出点湿了。 张英红看他在瞧了,无声地一个笑,“唰”地就往脚踏板踩,穿着白色塑料凉鞋的右脚向后一伸,划出一道弧度就往自行车上面坐。这姿势就是美,活像一只展翅欲飞的白天鹅。 “小心点,这路还是蹦。”杨楚生跟两位在食堂里吃饭的主任分手了,追上张英红就喊。这大美女也挺难受的,坐在自行车上面,车子一蹦,就看她坐着自行车的部位,赶紧往上。 杨楚生看了也只能笑,当然不敢问她蹦的感觉怎样。 张英红一个回头,朝着这家伙就瞪起丹凤眼“这路是你当什么总指挥修的,修了有什么作用。” “对不起,以后你就走路,在村口等我,坐我的车。” 杨楚生一说,这张大美女也在笑,然后小声问“跟周主任在聊什么?” “聊的都是空话,没有说谁当革委会副主任的事。”杨楚生也小声说,然后嘴里“啧啧啧”,看她的美脸上,都是汗水。又笑着说“我不送你连衣裙的嘛。” “对呀,我忘了。”张英红说完了,抿着嘴巴笑。 “那行,今晚你要没穿连衣裙,我的茅台就不拿出来。”杨楚生也笑着来。 张英红本来是想瞪,却变成嗔,又问“到我那还是到你那?” “当然到我那了,我那里凉快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张英红也笑着点点头,确实他那边凉快,而且坐在草地边喝美酒,虽然她已经三十一了,但还没对象,也会浪漫的嘛。 这张大美女转头往后面瞧,看没人,突然伸手,朝着他的耳朵轻轻一揪,“嘻嘻”笑着往另一边拐。 亲那个娘的!东方大队的社员们,傍晚在外面纳凉的,看到一向飒爽英姿的张英红,竟然穿着连衣裙往村外走,没有一个眼球不往外突出一点。这连衣裙可是短袖的,瞧她整年就藏在制服里的一双手臂,那叫白呀,那皮肤,细得端着碗在吃饭的男人们,都在发傻。 张英红穿上连衣裙很美,不过走跑却感觉有点别扭,怎么就感觉裙子里,凉得她自己也老往下面瞧,好像有什么都没穿的那种感觉。 确实舒服,张英红走在田间的小路上,感觉这身体下面真的凉快,就是里面太轻松了,反而让她有怪怪的感觉。 “扑!”杨楚生看见她在田间的小路一出面,禁不住就笑。这身连衣裙穿在她身上是很美,可是走路也不应该这样,女人昂首是很有风韵,但穿连衣裙怎么可以阔步。 “今晚你这里还挺清静的。”张英红笑着说。 杨楚生笑一下也说“今晚制衣厂在加夜班,所以就清静,坐吧,什么地方随便坐。” 张英红那会坐,笑着站在他面前,因为他还没对她穿上连衣裙,有什么说法。 “啧啧啧,是不是,我说你应该穿上连衣裙的嘛。”杨楚生看着当然赞,上面够丰满,腰又够细,天生就是连衣裙架子似的。特别是露出来的一双皓臂,又白又细嫩,还能闻得出她身上的香味,应该是香皂。 张英红又笑一下,为了这身连衣裙,今晚她洗澡,整个白白的身子连续洗了两次香皂。笑完了,看竹子下面有椅子,就往那里坐呗。 “哗,你这里真太好了。”张英红笑着说,还深吸一口气。淡淡的竹香味,还有竹子外面的月光,味道清新夜色美,要真能慢慢喝几口美酒,那真的是。有点可惜的是,请她喝酒的这个男人,太小了。 杨楚生真的拿出茅台,他也就只有这一瓶了,还有啥?一盘卤得特别香的鸭脚和两支鹅脚。这哥们可不用椅子,地上铺着一层干竹叶,随便往竹叶上坐。 哎呀,杨楚生才一坐下,看一下张英红,还好他没倒酒,不然这茅台酒往地上浇就可惜了。这大美女穿公安服习惯了,坐着的姿势还两脚张开,她可是坐在椅子上,他坐地面,这低往高一瞧就净是白。虽然是在竹下,但也能看出连衣裙里面不是一般的白,好笑的是,她最里面的那一件,也是花布做的。 “喂,你穿着连衣裙,坐的时候吧,应该双脚合起来。”杨楚生还是给她一个提醒。 张英红一听,身子一弯,往下面瞧一下,立马抬起手,“噼”地就往他手臂拍。丹凤眼也朝着他瞪,但还算是听话,双脚一关,却又咬着嘴唇笑。 “香不香?”杨楚生倒了半杯茅台,往她小巧的鼻子下方一举就问。 “真香!”张英红也闻一下就笑,双手接过酒,轻轻抿一口,又在笑。酒香,气氛怡静,月色迷人,对饮的人又有某种朦胧的感觉,就是一个字,美! “嗯,再倒!”张英红一杯没了,笑着将酒杯往杨楚生面前举。这美女虽然酒量不错,但半杯酒下去了,透过竹叶的点点月光中,也可见粉腮悄然在爬上一抹淡淡的红。 “喂,你真有想当革委会副主任呀?”张英红看杨楚生在倒酒,又笑着问。 “那有想,你就别多心了。”杨楚生边给自己的杯子也倒上酒边说。 张英红嘟着小嘴巴,又说“我多什么心呀我。”然后笑着脸往杨楚生跟着凑,看他的眼神,是不是在说谎。这家伙有时候说是不想,其实又会有出奇不意的举动。 杨楚生也看凑到他眼前的脸,这美女,气息还透出酒香,凑在他眼前还在看他的眼睛。 张英红笑着摇摇头,小声又说“我从你眼睛里,看到你在说假话。”说完了又笑。 突然,这美女张开口,一把咬住杨楚生举到她面前的一支鹅脚,手一拿,看着这鹅脚也太大了,皱一下细眉,然后往他的嘴里塞。 “喂,这是你吃过的。”杨楚生拿在手里就说。 “我吃过的怎么了。”张英红一说,突然脸又凑近,对着他的嘴唇“吱”地就是一下,“嘻嘻”笑着说“这样,比我吃过的怎样?” “没怎么样。”杨楚生啃着鹅脚笑着说。 “我觉得吧,公社几个主要人物,这几天就为了那个革委会副主任人选,正在悄悄商量。”张英红说完了,又喝了一小口。 杨楚生咽下嘴里的东西也说“没用的,这革委会副主任,要县里说了算。” “聪明,想不到你懂得还挺多。”张英红说完了,拿起酒瓶自己倒。 “其实吧,我早就知道了,县里现在也对这人选还没个结果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喝一口。 张英红眨着丹凤眼,笑着又说“是不是,我说你嘴里说的,跟心里想的不一样。” “哎呀别说了,恭喜你当了正职的,喝!”杨楚生将杯子一举,然后又小声说“不过也不好,你爬得越高,对象更难找。” 张英红的丹凤眼又在朝着他瞪,还翘起小嘴巴。突然,这大美女伸手朝着他就打,笑着也说“我盼望你也找不到老婆。” 气死人了,这大美女打完了,还嘟着嘴巴朝着这家伙瞪。突然,手里的酒杯一放,双手抱着他的脖子,张开嘟着的嘴巴,想往她的嘴唇亲,但轻轻才一碰,又来个后退,然后“咯咯咯”地笑。 杨楚生也笑,感觉这张大美女想让他急,他才不急,杯子里还有一点酒,抬起脸就喝光。 “嗯,你说,我们俩能这样,保持一辈子的关系吗?”张英红嘴巴还在他的嘴边,笑着又问。这也是她的突发奇想,不管行不行,她就感觉这样多好。可以抱着他,亲亲嘴,打打情骂骂俏,总之就是除了夫妻间才能做的那种事之外,其他的都无所谓就是。 杨楚生就是想笑,这样岁数的女人却能想出这个。 张英红说完了也在笑,将香香的红唇,往他的嘴唇轻轻地来回蹭,又不亲,还“咯咯咯”地笑。 杨楚生就只管笑,笑这大美女的想法有点奇特,感觉吧,这应该是她的一种独特想法。一男一女,因为岁数的关系,不能结婚,但却一辈子保持着跟他们现在一样的关系,这叫异样天开。 “喂!”杨楚生突然小声叫,张英红的脸趴在他的肩膀上,睡着了。这大美女可能浪漫得过头了,可能也是几分酒意才让她有那种想法吧。 月色比刚才更明,张英红趴在杨楚生肩膀上是真的睡着了,好像刚才她的想法,她当成真的一样,双手抱着他,算是抱着她心里的情人吧。 第366章 无心插柳 第366章无心插柳 真逗,这革委会副主任的人选,十几天了,就是没有个结果,这也让公社的人,都感觉不懂,上班的时候,人们在议论的也更多。有个传闻,就是公社向县里推荐了两个人,一个是知青办的周主任,另一个是后勤主任,但县里还没有点头。 县里还在研究,这事也不容易,想当这个革委会副主任的,也不止红山公社够资格的人,搞笑的是,总共九个常委,每人都提出一个人选。这样也就难了,大家都心照不宣,谁都有不好意思不提的人。总之这事吧,就连柳书记也为难。 县里的事,罗书记也知道点的了。这哥们能有什么办法?只能是沉默呗,也跟两位公社推荐的人选说过,反正就是不管得多少好处,他只能做到这,因为他官不够大。最多吧,就是县里还没有结果,工作的需要,就提名周主任暂时代理。 “搞不好,是杨主任起来呢。”农办那位女工作人员,还小声说。 “别异想天开了,也不止是周主任和后勤主任在争。”副主任说完还笑着摇头,公社里面的人都有这想法,杨楚生横竖都排不上。这副主任眼睛也在望着窗外,今天不是要开会的嘛,怎么还没见杨主任进来。 杨楚生正爽得不得了,这哥们昨天跑县农行,十万块钱贷款已经十拿九稳的了。县委开口的,人家农行也不敢推。 本来上次陈书记不也答应过,不过那位行长吧,也因为杨楚生没有上他家,啥情理都没有,最后还是他们的厂都建好了,才给了他们五万块。这次可不同,又是新来的县委书记,杨楚生又是省级劳模,十万块钱,一分钱也不用花,只请了行长几根三五。 今天公社要开会,这哥们一大早却在对着高音喇叭说话,就是要将他们以前种甘蔗的旱园,也就是他竹寮的那片,都种上果树。喊了有小半个小时,才往公社跑。 公社要开什么会,其中不也是杨楚生的事,就是开一个农业会议,还有就是他们第二家跟港商合作的事。不过罗书记却脸有点黑,各办公室正副主任,各大队书记都到齐了,杨楚生却还不见人。 来了,来了,杨楚生同志的自行车就如在赛车似的,“唰”地就往公社里面冲。看到各大队的一二把手们,都躲在几棵树下避开有些毒辣的太阳,也是三五聚集在一起,看神情也都在议论谁能当革委会副主任的事了,这哥们还笑。 这些大队书记们,也朝着杨楚生瞧,也还别说,真的有人也说起这个红里透出黑,变成紫了的知青哥,他真要当上这个副主任,那各大队保管欢迎。这要病退的革委会副主任,分管的可是市场管理这一块,打资办和治安组就在这位老游击队战士的名下。 嘿嘿,知青办周主任,突然间对各大队的书记们那叫客气,杨楚生还在放自行车,就看这老哥们正在分香烟,这可是罕有的事。 “杨楚生,接着!”周主任一喊。“唰”一下扔过来一根香烟。杨楚生双手一抄,烟还没落地,就被他接在手里,然后拿着香烟一瞧,笑了,这周主任显然是在公众场合扮朴素,请的香烟是丰收。 杨楚生将香烟往耳朵上夹,到了现在,丰收这种香烟,已经被人们称为农民烟,就是大队的小卖部,这种烟也是自由买卖。 这些大队书记们,不少还都在等着杨楚生的三五。看这哥们往东方大队书记那边走,呼啦啦,不远的两棵树下,有十几个人往这边移动。 杨楚生往树下一站,还问“这会议怎么还没开始?” “谁知道。”一位大队书记一说,又小声说“可能要宣布谁当革委会副主任的事吧。” “那谁当了?”杨楚生也笑着再问。 这个谁知道,这些家伙们就是嘿嘿嘿,然后也就摇摇头。 虽然说,刚才有人也在说杨楚生,但说是说,没有一个人能想出这哥们,有能当上革委会副主任的什么条件。资格先别说,就他老是不鸟领导的脾气,资格再老也没用。 杨楚生也笑,不过他却是冲着也走过来的张英红笑,这大美女也要参加会议的,才走出派出所,就在往他瞧。感觉吧,这家伙不应该跟大队书记们公开这样,有些人看了,就是有拉帮结派的嫌疑。 “哗!张英红真……啧啧啧!”一个家伙看着身穿公安服的惹眼身子就小声叫。 也不止这家伙在说,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唰唰往这大美女瞧。这上白下蓝的身影,穿在一个脸蛋漂亮,身材也好的张英红身上,也别怪人家的目光有些那啥。 张英红走到杨楚生这边,笑着朝大队干部们打招呼,眼睛往这家伙瞧。在众人的面前,也得跟他打招呼是不是,虽然她那天晚上,趴在他肩膀上睡了一夜,但表面的样子还是得作的。 “走了,罗书记已经进去了。”张英红小声说,她的眼睛是看着杨楚生的,当然是在跟他说话了。 罗书记的脸色刚才是有点黑,现在却还不错,因为刚刚得到县里的批准,革委会副主任的位子虽然还没有研究出人选,但工作的需要,就让一个人先代理吧。一般来说吧,这代理的,代了也就差不多了。 这罗书记看着杨楚生,感觉这哥们真会挑位子,就跟张英红坐一起,真有他的。 张英红也转脸看一下杨楚生,这大美女也真有她的,大热天,公安服的扣子还扣得最为严实。 罗书记开始就说了农业的事,就是加强水稻的后期管理这些。然后还说到农办,要经常下到各大队帮助农民这些。 还有一些大队书记当场又说起老话题,就是农产品的流通问题。 杨楚生不说了,反正这种事说了也是白说,他们大队已经开会说好了的,因为粮食充足了,应该种些能增加社员收入的经济作物。这事他要是在这里说,肯定罗书记也不同意,因为现在还是以粮为纲的口号继续在贯彻。 “农业是我们的重点,还有一个重点,就是红光大队,准备建第二家工厂的事,这事很好,各大队,都应该向红光大队看齐。”罗书记说完了,笑着往杨楚生看。 这话,可让会场有点活跃了,这些大队书记们还真不知道,坐在杨楚生前面的,还都转脸往他瞧。这下子,却让张英红感觉不自在,他们俩不是坐一起的嘛。 “杨楚生,你们这第二家工厂建起来了,工人到那里找?田地可不能荒废。”罗书记又说。 杨楚生就说呗,将他们的工人来源说了,还冲着罗书记要人,就是要知青农场的知青。 “这个不行,知青就是下乡接受再教育的。”罗书记也一口回绝。 “杨楚生,嘿嘿,先给我两个名额,我家八个女儿,两个给你。”一位大队书记赶紧朝着杨楚生就说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这会场一下子就是笑声,杨楚生也大声说“你两个女儿要给我,行,谁有女儿要给我,我全都要!” 张英红手也掩着嘴巴,当然是知道在搞笑,是刚才那位大队书记说错话了,不过也真好笑。 这公社开会也能这样欢乐,罗书记也因为心情好吧,也在大笑。但这会场也有点乱,谁叫杨楚生说了,不够的工人除了照顾知青之外,就在别大队要人。反正吧,这些大队干部,都想跟他要名额。 “静一静,工厂名额的事,过后才说,现在还有事跟大家说一下。” 罗书记的话才一完,全场真的静了,这两件事说完了,还有事,让大家感觉可能就是谁当革委会副主任的事。 罗书记看一下知青办的周主任,然后大声说“经过县委,县革委会同意,知青办周主任,暂时代理革委会副主任职务。” “唰”地一下,周主任站起来的速度,几乎用上跳,前后朝着大家还来一个鞠躬。 会场里的掌声还是挺热烈的,这个人选,应该说是没有悬念。 张英红也抬起粉粉的娇手,“噼噼噼”地凑起热闹,不过却还又看杨楚生一下。 杨楚当然也鼓掌,他也没有争这个位置的心,只是很有意思地看什么林办主任和后勤主任这些,却见他们虽然也是在鼓掌,不过脸上却没有笑容。 会议就这样了,可能罗书记高兴吧,中午还能在食堂里吃一顿。这好,这些等着混一顿饭的大队书记们,都往杨楚生跟前跑,总之就连远在十公里之远的那个书记也要。 有点乐了,还有大队书记,要杨楚生打白纸条。整个公社里,杨楚生的身边最热闹,也不单是这些大队书记,公社里面也有人跟他要名额。他们的工人一个月三十多块钱工资,谁不想要呀。 “等等,会踩缝纫机的优先。”杨楚生受不住了,大声就喊。然后看着走出来的周主任,感觉吧,这老哥们跟刚才那是判若两人,突然间就有革委会副主任的样子了。 “走走走,吃饭了。”杨楚生反正没地方跑,只有吃饭的时候,才不被这些家伙拉着。虽然说周主任是暂时代理,但他却还搞不懂,他从香港回来到柳书记那里的时候,为什么她要向他透露这消息,而且还要他做出成绩的呢?搞不懂,反正他无心插柳,就别想了。 “杨楚生啊!港商什么时候来啊?”罗书记突然在后面问。 “还没呢,他们要过来,也得申请手续。”杨楚生也就说了,知道罗书记的意思,现在公社也巴不得有热闹凑了,跟第一个厂一样,要帮他们布置迎接港商的场面,那就谢谢了,反正他自己不用那么麻烦。 第367章 摊上官运 第367章摊上官运 什么狗屁的副主任谁当,杨楚生才不关心,谁当了都一样。这哥们已经跟干部们商量好了,划出现有制衣厂旁边的一块地,准备建第二个厂。到公社一上班,又走进知青办,又想跟周主任要邻近大队的插队知青。 “周主任,在看报纸啊?”杨楚生一进门招呼一下,反正这称呼不管大小,都是主任。然后看这周主任好像没有什么高兴的样子,也还感觉奇怪。 “杨楚生啊,有事吗?”周主任还抬头问,连报纸也没放下。 杨楚生笑一下,感觉这老哥们,真有革委会副主任的派头了,笑着就将他要知青的事说了。 “那不行,你那里那么多知青,已经有人在说闲话了。”周主任说完了,终于还是笑一下,只是脸上的表情好像有些僵硬。 “怎了?你才刚刚代理革委会副主任,就伤脑筋了?”杨楚生问得还好像挺知心似的。 周主任扶一下眼镜也说“这有什么伤脑筋的。” “那行,你坐吧。”杨楚生也不想多说话,既然他不答应,他多说也没有用。 周主任看着这家伙的背影,好像感觉吧,这个小知青不是来问知青的事,而是打探消息似的。 这个公社革委会副主任的人选,真的搞笑,虽然周主任是代理,但还是心里不安稳。这老哥们可不止是在公社里活动,也离不开县城,总之得到的消息,他还是乐观不起来。因为这两天,就有结果了,所以他的心里忐忑啊,怎么也笑不起来呀。 杨楚生才不管人家怎么样,这哥们因为就在准备着跟港商商谈的事,有时候不来上班,或者是早退啥的,罗书记也默许。从知青办出来,骑上自行车就跑。 “喂喂,杨书记!”那位管高音喇叭的民兵,看到他的自行要往竹寮那边拐,大声就喊。然后跑到他身边,笑着将一张白纸条往他面前递,又说“人家打电话,你不在,让你来就打这个号码。” 杨楚生拿过字条一瞧,又在眨眼睛,这不就是上次他打的电话嘛,柳书记家里的电话就是这号码。自行车往竹寮那边踩,还边在想,柳书记又有啥事呢? 柳书记找杨楚生,也就是公社革委会副主任的事,这事确实难办,以前她是地区文化局的,应该说,对于官场中的复杂性,油条还不够老。地区的一个局跟一个县当然不一样了,也没想到,区区一个公社革委会副主任,还得由常委们瓜分。 柳书记其实也有自己的人选,就是杨楚生,但她不敢提出来,因为提了别人当然不服,就因为杨楚生太嫩了,有资格的,也就一个省级劳模而已。 杨楚生在柳书记的心里,她并不是那样看重,对他的印象也并不那样好。真正让她想让这个小知青顶替这个位子的,却是以前的陈书记。 还有地区的张主任,她周末回到滨海市的时候,当然也会跟他见面,也会说起这事。这张主任说的,就是杨楚生还是值得培养的话,也让她有点想法。 柳书记虽然油条不够老,但那儿跟那儿她还能不知道。前任书记要她关照这个小知青一下,这个是明着说。张主任的话,是不是在暗示?也不是多么暗。 就上午的常委会上,柳书记也开口了,反正这事吧,争论的日子,已经超越了以前任命那个干部的记录。这县委书记就来个谁也不要争的办法,说出不跟人家争的杨楚生。 “杨楚生啊?”组织部长听了还在笑。 “杨楚生的成绩,是大家都知道的,还是省劳模,原来的级别也够,差的只是当干部的时间。让他当这个革委会副主任,也省了我们一直争论不下,而且他跟港商熟悉,对红山公社的发展有好处。”柳书记这理由就是理由。 这办法吧,大家的心里并没有不舒服,反正要是让谁提名的人当了,其他人都会不爽,选一个不跟人家争的,大家心里就能平衡,这就是心态呗。 都是常委,平时的关系也都不错,争一个公社革委会副主任,大家可以暗着明着较劲,但这种谁也不得罪的做法,还让常委们感觉好笑。那位跟杨楚生到过省城签合同的革委会主任,开起玩笑说“那便宜了这家伙了。” 确实便宜了杨楚生了,其他的常委们虽然在沉吟,但柳书记又说“不能等了,要等到什么时候,等久了会闹笑话。” 那就这样了,这个公社革委会副主任之争的一幕喜剧,也就到今天结束。当然,杨楚生要起来,开始也是代理,还有人大的通过批准呢。本来这哥们是无心插柳,却不想这柳还真能成荫。 柳书记也是松了一口气,这样的结局,她自己也感觉是一出笑话,也确实杨楚生这个便宜捡大了,这也叫运气吧。 杨楚生嘛,既然柳书记说的是她家里的电话号码,也就不用再打电话了。这哥们也不知道什么事,什么礼物都没带,还好,他终于摸透了柳书记晚上洗澡的时间,自行车往她的家门前一放,她已经是半小时前就洗完澡的。 “杨楚生,来来来,坐吧。”柳书记客气得不行,还站起来。 这柳书记今晚穿的短袖衫,杨楚生看了也觉得赞,这就是他送的那一件,虽然是薄了点,但却是特别合身。薄的衣服也就软,柳书记这种风韵犹存的,太需要软一点的衣服了。 县委书记的生活还算是高级,最少有电风扇,最喜欢打喷嚏的杨楚生,又差点打喷嚏。女人爱美,也喜欢香气吧,总之她身上有香皂的香气,也有贵一点,那种雪花膏的味道。 “柳书记,你打电话,我却不在……”杨楚生就说了他没有再给她打电话的原因。 柳书记也笑着,又烧水准备泡茶,然后摇着手,短袖衫外面一条堆积着年岁丰盈的粉臂,随着她手在摇也抖得特别软。 “杨楚生,我上次已经跟你说了,就是公社革委会副主任的事,你来当吧。”柳书记小声说,让他来,不也就是私下跟他说一下,最少让他知道应该懂得她的人情。 “我!”杨楚生一听,屁股还掂一下,这事他真的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。 “对!”柳书记笑着说,虽然是四十多岁的人了,但笑起来,眼角连额头,可没见到有一道淡淡的皱纹,微胖的脸,笑起来光润更亮。然后将身子往他一侧,放低点声音,将他怎样捡到这个职务的事说了。 “哎呀,那谢谢柳书记了!”杨楚生也不谦让,这时候谦让就是虚伪。 “不用!”柳书记还又笑着说,瞧她的眼神,话出目光也往杨楚生盯,做出你客气了她反倒不高兴的样子。 杨楚生也不能知道了消息就走,还得向柳书记谈谈他们的工作,港商什么时候要来这些,反正就耐着性子听她的指示。这些人都指示习惯了,放个屁你也当成指示就是。 “那,柳书记,你早点休息。”杨楚生看着他来了有个把钟头,也是走的时候了。 “嗯,好好,以后要更加努力。”柳书记笑着也站起来,还伸出特别柔软的手。 亲娘的,杨楚生推着自行车,走到马路上,还抬起右手往鼻子凑,上面还有柳书记传给他的雪花膏味道。 嘿嘿,这哥们一路踩着自行车,还是有些得意,感觉这事明天公社里的人就知道了,那明天会不会炸开锅。周主任还有点可怜,他还代理不到十天。 又是一天上班的时间,杨楚生今天的上班,就故意慢一点,村里的社员们也都不知道,他们的杨书记,已经是公社革委会副主任了。 就如他昨晚想的那样,今天一到上班的时间,县革委会办公室就给公社革委会办公室打了电话,先将县里研究的结果,通知一下。 “哦哦,是杨楚生同志啊,好好!”这办公室主任边听嘴巴边在发抖,太意外了。 “杨楚生,是杨楚生当革委会副主任啊?”另一位革委会副主任也问。 这办公室主任点着头,急忙往罗书记那边走,这罗书记还是革委会主任呢。 都惊呆了,罗书记听了真的不敢相信,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。他也知道的了,这年头,就别说杨楚生够不够提升的年限了,当时他当这个副主任,还是坐直升机上来的,之前并没有当过什么干部。 不可能,但是县里已经说了,就能成为可能。那罗书记就得先召集各办公室副主任以上干部,开个会呗,杨楚生也应该参加。这罗哥们才要让办公室主任打电话,就见杨楚生的自行车已经冲进公社。 都傻,当罗书记说出结果的时候,参加会议的人都傻,杨楚生才二十一岁呀。 周主任突然间转脸看着杨楚生,感觉吧,原来这家伙闷声不响,背后却是在运动。 也不止周主任会这样想,除了张英红,所有人都会那样想。 张英红听了,心在怦怦怦直跳,高兴呗,想不到跟他的戏言,却成真的。 就别说参加会议的人那心情了,农办副主任,开完会回到农办,就小声宣布出这个重大消息。 “哇!”那位女的一听就大叫,其他的大小哥们都在眨眼睛。那位已经四十多岁的家伙,傻得更是直眨眼,他就搞不懂,怎么杨楚生才当了农办主任多久就能升,他混了十多年了,却还是一般职员。 杨楚生嘛,从此以后也不用来农办上班了,红光大队书记这个职务,要让谁接手,嘿嘿,这也是个难题。 第368章 升官又发财 第368章升官又发财 杨楚生当了公社革委会副主任了,红光大队的人那叫喜啊,谁也想不到,以前的小知青,现在跟罗书记比起来,已经只比他小了一点点。 村妇们喜,村姑们也喜,知青更喜,谁能想到,小知青也能当上公社领导级别的人物。 桂香嫂和秋月嫂最喜了,只是一个喜在心里,一个心里连表面都喜。 杨楚生嘛,还赶紧写信,然后跑到县城邮电局,将信寄给家里,当了革委会副主任这事,不管怎样,都得告诉父母。这哥们自行车溜进制衣厂里,还好还没到下班的时候,不然知青们和村姑,保准将他围得紧紧的。 桂香嫂和马琼珊正在办公室说着这事呢,这马大姐一见杨楚生进来了,她可不管啥的,站起来就是拍肩膀,然后笑着说“姐我早就说过了,看好你的嘛。” “得了,你这叫马后炮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哈哈哈,星期天,你不请知青喝酒,可不行了。”这马大姐说完了,又是大咧咧笑着往车间走。 “喝茶呀?”桂香嫂就是不一样,声音柔柔的,抿着嘴巴就只管笑。 “别那样高兴好不好,用得着嘛?”杨楚生边喝着茶边说。 这俏村妇带水的眼睛朝着他一瞪,小声说“你不高兴我高兴,你管不着。”说完了,还翘下巴。整个模样,就如一个玩皮的小丫头一样。 “行了,我到大队一下,让民兵通知社员们今晚开会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潘先生的电报已经发来了,过两天人就会到。 “去吧。”桂香嫂也笑着说,她也想到车间里瞧一下,不过才站起来,却见一辆手扶拖拉机,突突突就跟病人在咳嗽似的,慢慢停在厂门外。 “哎呀,你们好!”杨楚生也站起来,这是县百货总公司的记账员和两个哥们,这三个人表情还有点神秘,走进办公室,还朝着桂香嫂看。 “什么事说吧,不用怕是谁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那位记账员就小声说“钱来了。”说完了,拿出一本一面垫着复写纸的收款收据。因为杨楚生这批货是没有什么证件的,所以就打收款收据,百货总公司也容易做事。 “全部都来了?”杨楚生问着,接过收款收据。 这记账员点点头,又小声说“总共四十二万,都在车上。”说完了,“咯”地咽一下口水。四十二万啊!他们的拖拉机上面,总共放着两个大麻布。 桂香嫂突然很高的前面变得更高,四十二万,她听了感觉呼吸有点困难。急忙走到办室外面,望风呗。 “好了!”杨楚生将写好的单据交给那位记账员,朝桂香嫂说“你到村里推一辆独轮车。” 桂香嫂赶紧往村里走,她能推好几百斤东西,但要推这两袋钱,估计短短的一段路,得倒了好几回。 百货公司的几个哥们,将两袋钱放上独轮车,坐上拖拉机就走了。杨楚生自己推着独轮车,自行车嘛,就放厂里得了。 “杨主任,是什么呀?”这独轮车才一拐进竹寮那边,就有社员在问。 “都是破东西。”杨楚生就随便说。 “我来吧。”后面突然的一声喊,还吓了杨楚生一跳,不过听声音,也知道是秋月嫂。 秋月嫂推起杨楚生放下的独轮车,还问“是什么?” “是钱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秋月嫂马上就给他一个白眼,要是开玩笑的话,她才不管他是什么官呢。 “扑扑扑……”杨楚生突然却在笑。 秋月嫂现在可是全体村妇穿着最大胆的一个,就她一个人穿着背心,因为她里面还戴着碗。反正她就老是叫碗,村妇们也认同,那东西戴在她身上,真的就跟两个碗捂着两大团白白的啥一样。只是有一个很大的问题,这碗还是大了点。 杨楚当时反正是按照十四娘的型号买的,看来,这个在红光大队的村妇们里面最顶尖大的,还是比十四娘略逊一点。也因为太大,这独轮车一推,那东西渐渐地往下走,透过她肩膀下面背心的缝隙,随着她的走路,碗也抖,一边的白也柔柔地抖得特别欢。 “笑什么?”秋月嫂还问。 反正周围没有人,杨楚生不用说了,笑着抬手往自己的胸口拍。 秋月嫂也低一下头,看了也禁不住笑,小声说“快点,没人,帮我推起来。” 杨楚生又笑,反正她没哈计较,他也巴不得快点将钱藏起来,伸出手,朝着她所称的碗一扶,往上面推。也不管手里的感觉有多软了,推到合适为止。只是一放手,却又掉。 “算了,没人看!”秋月嫂一说,一用力,独轮车要往竹寮走,前面还有一个稍斜的小坡,这村妇一使上力,肥厚的后面往后突,整个人用上跑。 “哇,真的是钱!”秋月嫂打开一个袋子,看一下就喊,急忙抬手捂着嘴巴。 “四十二万。”杨楚生一说,拿起锄头就往地面挖。 老天爷,秋月嫂感觉一阵胸闷,里面掉下来的东西她也不管,钱太多了,会吓死人。 “行了,我自己来。”杨楚生朝着秋月嫂说,看她在点头,又交代她回到村里,叫那位民兵开喇叭,通知今晚开会。 杨楚生的竹寮这边,现在要开会,社员们都愿意往他这边跑,特别是夏天的时候。反正最荫凉的竹子下面,都让村妇们占满了。现在是晚上,村妇们就占了竹寮前面的草地。 满场都是笑声,大家的话题,都是杨楚生当了革委会副主任的事。 村妇们热闹,村姑们也不示弱,还有二十多名知青,杨楚生也特地要他们参加的。 “哎呀。桂香,你还带换过的衣服,想在水坑里洗呀?”贵喜的老婆看走过来的俏村妇,手里还抱着一脸盆,里面就是几件内外衣,笑着就问。 桂香嫂笑着点点头,然后往秋月嫂身边坐。 “别挤呀?”秋月嫂朝着慢来的桂香嫂喊,然后抬手将有点宽,老是要往下掉的碗往上推。两人都知道杨楚生钱的事,也已经是紧张过了的。 芹菜婶看她老得往上推的样子,就是“嘻嘻”地笑,大声说“下回杨书记要到香港,你还是脱掉衣服,站在他面前,让他看准尺寸吧。” 这这这!村妇们都笑得不少在抱肚子,桂香嫂边笑边朝着芹菜婶拍。另一边的男人们更是笑大,都朝着还在跟干部们商量着什么的杨楚生喊“杨书记,你还要用手替她量一下。” “用手就用手呗。”秋月嫂也大声来。 杨楚生也站起来,笑着还没说话,山猫眨着猫眼也说“用手也不准,力量大小的问题。” 这话一说,贵喜的老婆真的双手就往秋月嫂前面伸,搞得竹寮前面一片乱。 杨楚生也朝着村妇们那边瞧,别的还没看,却见桂香嫂手掩着嘴巴,一双带水的眼睛老在往他看。今天她感觉到双喜临门,又是当上了革委会副主任,又有四十二万。 “杨书记,你当了革委会副主任了,这大队书记要让谁当呀?”芹菜婶还大声问。 “好了,谁来当书记的事,暂时还不好说,现在我还是书记,就将我应该做的先做了。”杨楚生大声就喊。 这话也让还在吵闹的村妇们都坐直身子,还是听她们最想听的。 “我们现在粮食足够了,这一片地,上面的番薯收起来以后,就不准再种,到了冬季,全部种上柑桔。”杨楚生先说这一个。 “行了,这事你都说过了的。”秋月嫂也大声说,双手又得往胸前推一下。 杨楚生就说到重点的“我们的第二个工厂,同样也是采取入股的方式。” “我要两股!”又是秋月嫂,一听到入股,就跳起来喊。可是这一跳,旁边的桂香嫂却又“嘻嘻”地笑,东西又掉了。 这好,场面又乱,有些社员在笑秋月嫂,有些却在争着要入股。现在的社员们可不比以前了,还有一口气说要十股的。 “停……”杨楚生拉长声音就喊,这表情,又让大家笑。这哥们看着还在闹的村妇,大声又说“这会还要不开了?” 村妇们还是静下来了,想笑的人,就捂着嘴巴笑。 “现在我们有钱了,我们已经加工了五批货,银行里有十几万元存款,除了给大队和厂里的各百分之五,还有十万出头。我们还有县农行的十万块贷款,这样吧,上半年我们先分红,然后拿钱入股,也同样,钱不够,我来垫底。”杨楚生的声音,完全是在喊。 社员们乐了,其实吧,虽然红光大队是最富的,但这入股的钱,结果超不过十五万块钱,这个杨楚生和大队干部都知道。潘先生这个厂,建设的费用,估计也要比现在的厂多了一倍以上。 桂香嫂在眨眼睛,杨楚生走私尼龙布的钱,四十二万呀!这钱肯定用不完。这下好,这家伙现在真得躺在钱上睡觉。 杨楚生抬手示意一下,又大声说“我们的分红,钱在银行里,就不用分现金,明天到祠堂前看,谁多少股分多少钱,都写在上面,不愿意入股的,就可以拿现金。” 桂香嫂的呼吸还有点粗,当时入股是一百块一股,杨楚生出了十多万,那这分红,他得分了多少?反正她现在看这家伙,好像满身上都挂着钱。 “还有一件事,到我们这里当工人的,就跟村里人一样,知青也可以入股,要不要,由他们自愿,这事得你们大家同意。”杨楚生说完,看着马琼珊在朝他笑,他也笑。 社员们当然同意,杨楚生不也是知青的嘛。 “行了,今晚就说这些。”杨楚生大声又说。 会是结束了,这竹寮前走的人却不多,他当了革委会副主任的事,大家还高兴没完呢。 第369章 味道太特殊 第369章味道太特殊 杨楚生当了革委会副主任了,这些人那能轻易就走。 “杨主任,请客!”那位在印刷厂当厂长的女知青,身子往他一探,喊完就笑。 杨楚生从裤袋里掏出钱包,也笑着说“行,将整个小卖部都抢掠一空。” “喂,钱包里多少钱呀?”桂香嫂朝几个姑娘喊,可她们已经跑进黑暗里了。 “桂香嫂,你怎么老这样关心呀?”妇女主任的女儿也大声说。这好,大家的目光都往这俏村妇瞧。 桂香嫂容易脸红,这俏村妇也笑着说“你们都看我干什么?”然后站起来,往竹子的阴影里面藏。 “把她拉过来。”马琼珊小声对彩云和另一位知青说。 这好,四五个村姑,假装也往桂香嫂那边坐,突然彩云伸手一抓她的手臂,四五个村姑一齐上,两个拉着她的手,两三个在后面推,一定要将桂香嫂拉回来。 “不要,嘻嘻嘻!”桂香嫂挣扎几下也无效,只能喊。 “来,跟杨书记坐一起。”一位女知青笑着喊。 桂香嫂这一听更慌,又是叫还带喊,其他的村妇村姑们却都笑成一团。 “别别!”桂香嫂又是大声喊,然后“哈哈哈……”大笑声又起。彩云力气大一点,走到杨楚生身边了,猛地一拉,却不想这一拉,连同桂香嫂两个人,一齐往杨楚生身上就倒。 “喂!”杨楚生大声一喊,一伸手就抱,只是只能抱着后背朝着他的彩云,桂香嫂却是正面。 这一阵笑声啊,杨楚生双手抱着彩云,她后面朝着他倒,这一抱当然就是相当有高度的胸前。 村姑就是村姑,一个男人的手往她胸前用力一搂,吓得她也立马就叫。 桂香嫂却是趴在她上面,两人的重量和冲力,杨楚生撑得住才怪,三个人倒一起,这还不够好笑。 “喂,有人来了,快点起来!”秋月嫂笑得双手又得扶着前面往上推,看好几个人往这边走过来了,边笑边喊。 桂香嫂先起来了,拉着彩云的手,边笑边朝着这村姑的后面“噼”地就一下。 杨楚生也坐起来,走过来的几个也在笑,这是几个大队书记,看这家伙年轻就是好,吃饱喝足了,却还有一班女人在跟他嬉闹。 “来,坐吧!”杨楚生站起来就笑着喊。 这些大队书记来了,桂香嫂她们也往一边撤,几个到小卖部买东西的知青也走了上来,每人都抱着一个大纸箱,整个小卖部真的被他她们抢掠一空。 “你这里挺热闹的。”东方大队的书记,一边跟熟悉的几个村妇打招呼,一边笑着说。 “坐吧,我们才开完会,大家就乐一下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双手接过桂香嫂搬出来的茶具。 杨楚生意外地当了革委会副主任,这些大队书记们,也是意外的惊喜,那有不来之理。在坐的,都是离得不大远的几个大队书记,杨楚生这副主任分管的范围可不小,公社革委会也才两个副主任,他分管的是市场和农林水还有后勤,这可都是各大队的切身利益。 “嘿嘿,怎么搞的,想不到却是你。”又一位书记笑着说。 “我也搞不懂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东方大队的书记又放低声音“那你这大队书记呢,总不能还兼吧?” “肯定兼,现在红光大队书记谁能当,很难当的。”另一位书记说完了,接过杨楚生递给他的香烟。 这边在说话,另一边的桂香嫂虽然在吃着饼干,但却在留心听。她也觉得是这样,这个大队书记,除了杨楚生谁也当不了。 “喂,差不多要夏收了,你这边还要不要收稻谷?”又一个书记问,因为前段红光大队的稻谷,收得没有地方堆放,杨楚生不得不叫停,现在农民们的存粮可不少。 “喝茶吧!”杨楚生手朝着泡好的茶一比,然后才说“先放放吧,我们公社的市场,应该适当放开。” “扑!”东方大队书记嘴巴才往茶杯凑,还没喝就被嘴里冲出来的气,冲得茶水喷在裤子上。他们这些大队书记,今晚来一是向杨楚生祝贺,二嘛,就是想从他嘴里掏点他想干的是啥。这家伙说的市场开放,那可不是容易搞的。 “咳咳!”一边的桂香嫂也出声,听他说的,她还真有点急。她可是因为留心在听他们说话,搞得她脸盆里的衣服没洗,她也忘记了。 这些村妇村姑们就是爱闹,现在有这些大队书记们在坐,想闹也不好意思,但是这样坐着吃东西也没意思。坐着的人,渐渐在往村里走,秋月嫂也走了,因为她还有小孩。桂香和几个女知青,还有彩云她们几个村姑却还没离开,帮忙清理着地上的垃圾。 “你要怎样开放,让社员的稻谷可以到市场上买卖?”又一位书记放下茶杯问。 杨楚生也端起茶杯,边喝边说“适当吧,大米可以,但不要太多,允许各地的米贩子到我们公社买粮食。” “这很麻烦。”一位书记说着也在摇头。 “有什么麻烦的,只要派出所,治安组和打资办不要在路上检查就成了,我们不用公开叫喊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嘿嘿,你要能这样干,干成功了,全公社农民喊你爹也愿意。”东方大队的书记一说,都在笑。 “等等,你们的第二个厂建成了,我家里一个女儿到你们制衣厂,怎样?”又一位书记问。 “行了,但我也说了,到时候,你们那里插队的知青,全部到我这里来当工人。”杨楚生也有条件。 这些书记们才乐呢,有知青他们还嫌麻烦。东方大队书记想走了,却看见桂香嫂还在扫地,小声说“她还在。” “行了,你想走就走,想喝茶就别说话。”杨楚生说完看这老哥们,几个书记都在嘿嘿嘿。 “走好!”杨楚生朝着走进黑暗里的书记们喊,转身朝还在扫的桂香嫂也说“我自己来吧。” 桂香嫂将那些垃圾往番薯地里扫,几个女知青和村姑也手捧着纸片这些,放起来还能成一小堆。 “点火烧掉吧。”桂香嫂朝杨楚生说。 一小堆垃圾烧起来的火,也有几分篝火的意景。火光中,桂香嫂被映红的俏脸,朝着杨楚生,小声说“你又想搞门道了。” 杨楚生也朝她看,也笑一下,明白她搞门道的意思了。 “你怎么不说呀?”桂香嫂清澈的眼睛,在渐渐熄灭的火光中,可没有平时那种三分娇羞三分情意的神情,好像是在瞪。 几位女知青和村姑,却是看一下桂香嫂,又瞧一下杨楚生,刚才他跟大队书记们的说话,她们也有听见,可没有觉得有什么事。 “都是为了社员们能过得好一点嘛,没事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往泡茶的地方走。 “快点泡茶,吃饼干吃得喉咙都干。”彩云也往泡茶的地方走,突然指着竹寮边,桂香嫂放着的脸盆,“嘻嘻”笑着又说“桂香嫂,你不是要洗衣服嘛?” 桂香嫂也走到竹寮边,将扫把一靠,拿起脸盆,可她还没往水坑那边走,杨楚生却拿着内衣和毛巾,先往那边走了。 “你们喝,我洗几件衣服。”桂香嫂朝着姑娘们说,也往水坑走。才走到那棵苦楝树下,就听见“哗”!杨楚生扑进水里的声音。 这家伙!桂香嫂站在水坑边,将裤子卷到膝盖上面,往伸进水里的青石板上一蹲,看这家伙“哗哗哗”地用上狗趴,大声说“衣服拿过来呀。” “哦,那那!”杨楚生站在水里就知道那。 “扑!”桂香心里是对他还有气,但看他的样子却也好笑,就是怕脱掉了不好意思。笑着又说“拿来呀,不是在水里嘛。” 杨楚生双手往水里探,那就脱了呗,然后走到离她不远的地方,这有点麻烦,这里的水浅一点,要走近,那可得趴在水里。 “我扔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“啪”一声,手里含饱着水的东西,在黑暗中也能看清划出一条抛物线,落在桂香嫂跟前。 “咯咯咯!”桂香嫂也小声笑,这家伙是趴着往她靠近,可他却没注意,虽然是黑夜,但水里也能看见他白白的,原来也有点弧度的屁股,因为离水面太浅了。 “喂,你就为了社员们能过得好一点,要有事可是你一个人承担。”桂香嫂拿起她自己最贴心的一小件,还没洗又说。眼睛又往他几乎浮出水面的后面瞧,然后咬着嘴唇忍着笑。 “嗨,要不就不当,要当就干出什么,当时我在这大队那样干,也一样,现在只是整个公社而已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, 桂香嫂小声又说“别那样干了,会有事的。” “没关系,我当大队书记的时候,斗了几个人了,不也现在好好的,还是革委会副主任,哈哈!”杨楚生还有点得意。 桂香嫂媚眼一瞪,对他的固执有点不满,也没多注意,手里还没洗,但已经浸过水的一小件,朝着他就扔。 “嘻嘻!”桂香嫂扔完了又笑,那东西也真准,“啪”一声就落在杨楚生脸上。 “喂,你扔的是什么呀?”杨楚生还问。落在他脸上的那东西,不是浸了水的嘛,一贴上就是特别紧。可这哥们为什么问,就鼻子里闻到某种。 “哎呀!”桂香嫂也惊叫,然后“唰”地脸又得红,这可是她的…… 杨楚生抬手往脸上抓,这东西浸着水,还有水进入他的嘴里,反正感觉那味道就是怪。抓下来一瞧,自己也暗叫亲娘,怪不得他鼻子里有感觉,原来是他从香港给她带的那种又薄又小。 “快点拿来!”桂香嫂小声说,还好几个村姑在竹寮那边,要不然明天又是大笑话。 “你怎么?”杨楚生还问,然后将东西往桂香嫂扔,同时吐了一口唾液。 这吐唾液的动作,他也是下意识的,因为嘴里有味道。可桂香嫂一看,突然“嘻嘻”地又笑,那就肯定他是喝了这东西含着的水了。 “你还笑啊。”杨楚生朝着她瞪。 “哎呀快点洗澡,别让她们走过来看到了。”桂香嫂小声说,手往水里伸,“哗哗哗”一阵水花朝杨楚生泼,然后又咬着嘴唇,边洗边笑,边在看这家伙。 第370章 成绩就是资本 第370章成绩就是资本 红光大队的喜气就是多,才分红了,又要迎来第二个港商。 潘先生这老哥们的运气比十四娘好,她来的时候,因为是第一家,县里虽然热情,但也还存着资产阶级的心里。公社吗,根本就不理睬。现在可不一样了,反正罗书记就是最为主动。 这罗书记也不得不主动,应该说,杨楚生能意外地当上革委会副主任,也跟他的成绩分不开。现在吧,这罗同志也想拍港商的马屁了,当然就是有想拉别的港商,跟公社合作的意思。红光大队怎么干,都是杨楚生的功劳,要能跟公社合作,他的功劳才是大大的。 公社要能主动,杨楚生最乐,现在县也主动,他更乐。总之现在红光大队这边,布置得史无前例的漂亮,村口都是红旗,大的都是革命标语,小的就是什么热烈欢迎爱国华侨。这些都是县里和公社布置的,听说柳书记还要出席他们的意向签字仪式。 虽然这厂里还没有看到一个领导的身影,但县里的和公社那些人,都集中在公社。 柳书记嘛,当然在县委,她是一姐,按照杨楚生说的,港商来到这里的时间,她就等着今晚在招待所请港商的时候才出场。本来这个签字仪式还想在县委招待所,但没有车,所以就在红光大队。 哈哈!杨楚生就是乐,去年跟今年就是不一样,现在潘先生还能成为爱国华侨。今晚在招待所请潘先生,还是县委出钱。 “桂香嫂,我们工厂宿舍里晾晒的衣服,都收起来吧。”杨楚生往知青们住的竹寮走,边跟身边的桂香嫂说。他这是在潘先生还没来的时候,再布置一下。 “那些呀,还没干呢,要晾晒到那里呀?”桂香嫂也说。 两人已经走到知青们的宿舍边了,杨楚生从窗户往里一瞧,立马就说“你瞧,女知青的的的,就跟外面的彩旗似的。” “扑!”桂香嫂笑一个,看着女知青晾晒的,也是他带过来的那种,跟她在水坑边扔在他脸上的那些一样。这俏村嫂手掩着嘴巴就是笑,当然想起前天晚上的事了。 “要不晾在我那里吧,潘先生在电报里说的,他要坐运我们第一家厂设备的车过来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那些设备,就是他们从这边赚的钱买的,这样,潘先生能不动心嘛。反正吧,已经是夏收的时候了,半年以后就是改革开放的时候到了,到时才让当官的,想想他所走的路子怎样。 “好吧,我来收吧,她们都在忙,你别动手。”桂香嫂说完了,朝着他看,然后自己走进知青们的宿舍里,其实她自己的宿舍,不也一样晾晒着这种衣服。 杨楚生看了也差不多了,先往大队走。 又是一个收获的季节,村边的水稻,都已经是金黄一片,过两天,红光大队也要开始夏收。 村妇们最乐了,在大队干部们的带领下,抢着在港商还没来之前,将整个村庄打扫得干净点。 差不多了,按照杨楚生说的,港商来的时间,差不多也就是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,才下午两点,一大排自行车从公社就往红光大队踩。 “杨楚生啊!”统战部长看见他就大声喊。这个不倒翁虽然一直在县城,但总共已经向这个知青哥,开了五百斤稻谷的白纸条。 杨楚生就笑,其实这老头姓什么,他已经忘记了。握完手又笑着跟一个五十左右的女人再握,连县妇联主席也来凑热闹。 按照级别,罗书记还得杨楚生跟五六个握完手,才排到他。现在嘛,也别说谁跟谁,他是正职,杨楚生是副的,都是公社级别。 今年有不少女知青,接待人的事,她们比村姑当然懂得多。红光大队的美女就是多,桂香嫂最美,不认识她的人,也都认为她是美女,这个厂长,眉宇间透出的是清秀美。 “杨书记,有车来了,两辆!”大旺这家伙突然从外面跑进来就喊。 还是两辆日野,在制衣厂坐着的官员们,也跟着杨楚生往外面走。 两辆日野慢慢开进厂里,不过第一个从前面一辆出来的,让却官员们都张开嘴巴,杨楚生也张开嘴巴,十四娘也来了。 这十四娘也是来看看的嘛,下车了,抿着娇艳的双唇,先朝着杨楚生笑一下。 怦怦怦,不知道多少个官员的心跳在加快,感觉下来的这个女人,一笑之时,那种艳,总之妇联主席不敢跟她对眼睛。 十四娘笑盈盈,当然得做个样子了,将手先伸向杨楚生。 潘先生也从第二辆车下来了,又让官员们吃一惊。这港商吧,大家都在想象着,应该有个港商的样子,却不想一下车,连声喊着“杨先生好!”然后还伸出双手,紧紧地跟杨楚生握着。 这搞什么?官员们真的不懂,要不是杨楚生独个向潘先生和十四娘介绍,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,这些人还不知道要惊愕到什么时候。 “嗯,我车里有三五!”潘先生握手完了,看杨楚生掏出大前门,又急忙说。 十四娘也有带,当然是给杨楚生的了,又让官员在傻眼,两个司机,两个负责装配机器的技术员,每人过关的定额能带三条香烟。六个人总共就是十八条三五,都往杨楚手双手上放。 “这些是我们现在这个工厂的新进设备。”杨楚生将香烟转给桂香嫂,朝着官员们介绍。然后又对潘先生说“到车间里看看!” 这一班人走进车间,几个到过香港的村姑,还笑着跟潘老板打招呼。 “嗯嗯,就她们生产的速度,每月就三十多块人民币?”潘先生还小声问杨楚生。 杨楚生就笑着点点头,也问“这样的生产速度,不比香港的工人慢吧?” “不慢,但我听说过,这边的工人干活就是拖拉。”潘先生还笑着说。 “那是公家的工厂,我们这里跟香港一样,做多少就拿多少工资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走到外面,看工人们卸完机器没有。 十四娘也走到杨楚生身边,小声笑着说“比我来的那次还热闹。” “你怎么也来了?”杨楚生也小声问。反正他跟潘先生和十四娘在小声说话,没有人会走到他们身边,都懂的,可能香港老板跟他在商量啥。 “看我们的厂呀,我才是老板。”十四娘也开一句玩笑,然后又往工人们的身边走。 杨楚生看着差不多了,走到罗书记跟前说“罗书记,可以请柳书记到招待所了。” 要打电话给柳书记,就让这姓罗的打,杨楚生还觉得他自己能省事,这罗书记却以为他是在尊重他。 “你们要怎么走?”打完电话的罗书记,走到杨楚生跟前问。 “开一辆货车呀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潘先生和十四娘,还有桂香嫂和马琼珊,以及大队干部们,都往一辆日野车边走。 这真搞笑,那些官员们,就只能踩着自行车了,五公里啊,这车一开,杨楚生就在笑。 搞笑的事情还有,一辆日野车开进招待所,不也让那些美女服务员们在笑,还有用货车拉港商的。 “柳书记好!”杨楚生才不管别人在笑,看见这女书记就伸出手喊。 “好好,杨楚生,很好!”柳书记也笑着说。然后就是八个常委,那位革委会主任还跟十四娘认识的,客气啊。 罗书记还有公社的副书记和另一位革委会副主任,急匆匆赶来了,都在暗自搓手。感觉真他娘的,这什么功劳,什么风光都让杨楚生抢走了。柳书记和常委们,瞧他们跟这小知青说话的表情,好像是同事一样。 “来来来,杨楚生,你应该跟柳书记坐一桌。县委办公室主任,看杨楚生跟桂香嫂和大队干部们坐一起,赶紧说还用上拉。 总共也就十桌酒店,柳书记和八个常委每人一席,另外的一席就是县委办公室主任的。两个港商当然跟柳书记坐一桌子,还有厂里的两位技术员,还有两位随车安装机器的。杨楚生不往那边坐还要往那,这一桌子刚好八个人。 柳书记笑着站起来,什么代表什么欢迎两位港商这些,然后就是掌声。 “今后,我们全县都要学习红光大队,就如杨楚生同志一样,多跟港商合作,争取多办几个工厂!”柳书记说完了,停顿一下,等着大家鼓掌。 掌声当然有,但鼓掌的人都有想法,这种场合,怎么还摊上杨楚生呢? 在坐的不少人,在官场中混得油条都是回过好几次锅的了,都够老。感觉柳书记这话,有专门针对杨楚生当上公社革委会副主任的事。也就是说,他是有成绩的,成绩是够好的,当这个革委会副主任是应该的。 柳书记也确实是这个意思,因为让杨楚生起来,可是她提的,就是怕常委们还有不服的。 还在鼓掌的罗书记,油条真的还不够老。他还是那样的想法,都是杨楚生一个人的功劳,这家伙去年肯定踩中了好几次狗屎。 吃了,杨楚生的肚子饿得要贴上脊梁了。十四娘才伸出筷子,亲娘的,看这家伙嘴巴以每秒三次的速度在嚼,筷子还夹着一条大黄虾往碗里放。 不吃白不吃,这种酒席,东西肯定吃不完,不知道这招待所里的多少美女,在等着打包拿回家。 真好吃,洒却不好,是桂花陈酒,杨楚生感觉喝下的是咳嗽水。 潘先生是住在招待所里,十四娘当然不,其实他跟杨楚生的关系,潘先生也知道。 还是坐日野大货车往村里跑,杨楚生看着她们这一拨人,除了十四娘,一个个都是吃得心满意足的表情,妇女主任的大嘴巴,今晚可占了不少便宜。 十四娘却老抿着嘴巴想笑,想杨楚生吃饭的时候,就跟和食物有仇似的。不过人太多刀不敢笑,想笑嘛,就等着到他的竹寮里,笑个彻底。 第371章 夜色多娇艳 第371章夜色多娇艳 十四娘心里特别美,换了谁都会美,从香港跑过来,看着他们的工厂一切顺利,心里头那种美劲,美得难以形容了。再加上能跟杨楚生再相会,那种美呀,好像周身都透出蜜似的。 “老板,请喝茶!”杨楚生他们走进制衣厂办公室,看那位厂长助理已经泡好茶了,冲着这女老板就说。 因为明天要热闹,制衣厂明天就得停工了,也因为不影响工期,今晚还加夜班。这厂长助理,也因为这,没有一起到招待所。 “来,大家都喝!”十四娘也朝着大家说。 这些大队干部们,虽然已经看过十四娘,但好像还看不够。特别是妇女主任,一边喝茶还一边打量,人家香港的女人就是幸福,大热天可以穿得清凉点。瞧她身上的连衣裤,露出一对不单是白,在电灯下面还闪着滋润光泽的粉肩,抬起手喝茶的动作,那胳膊真美。 “这些新设备,可以多容纳多少工人?”杨楚生还朝着十四娘问。 桂香嫂看着这家伙,赶紧“咳咳!”人家是老板,他倒好,这样问,还有那表情,好像他这老板比人家港商还大。 十四娘放下茶杯才说“五六十个工人吧。” 杨楚生笑着看干部们说“多了这五六十个,我们大队所有的闲置劳力已经解决。”说完了又转向十四娘“你还是早点休息吧。” “等等,你那边,我还没参观一下,现在变成怎么样了?”十四娘才没那样累,说着往她以前住过的那间宿舍走,想先洗个澡。她从香港往这边跑,怎么能不到他那里。 桂香嫂和马琼珊,也往车间里走。 “啧啧啧!”十四娘才走出办公室,就碰上走进来的山猫,这家伙嘴巴出了几声,然后小声说“这香港女人啊!” “行了,你这猫鼻子别老闻到腥。”杨楚生一说,这办公室里面都是笑声。 山猫这家伙,却还在看已经差不多要消失了的十四娘。刚才看的是正面,那脸美,身材也美,那前面不但高还看出大,一对粉粉的肩膀,那皮肤真的白也真的细。虽然他没有走得太近,但也能闻出一种香气。现在看着那后面,虽然也大,但看着太结实了。 “我们的建筑队,还得再扩大,如果我们大队的人不够,就到这附近别大队找人,你自己办吧。”杨楚生又对这山猫说。 这山猫端起一杯茶,笑着说“行,我就佩服你能相信人。” “你别说这些,建筑队需要购置什么你就说,你们赚的钱不够,可以让社员继续参股。总之三年的时间,我们的建筑队要成为全县最大的。”杨楚生又来。 妇女主任听了,那个在招待所里消耗不少海鲜的大嘴巴一张,杨楚生这话,撞中了她的爽点。那建筑队她家可没有股份,正急着呢。大声说“我先参股。” “嘿嘿嘿……”干部们都在笑,还不止她没参股,清华叔和治安主任不也没。现在吧,这建筑队的股份要分红,比参股制衣厂还好。 大家还在笑,十四娘也笑着走进来了。亲娘的,这香港女老板要是在这里多住几天,保管村里不少男人都得鼻子见红。现在她换上的是什么,同样是裙子,但比连衣裙短,挂在肩膀上的带子,那叫细啊。 “再喝一杯吧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这妇女主任半张着大嘴巴,她硬是搞不懂,怎么香港女人的身子,能这样又白又光滑的呢。瞧瞧十四娘,端着茶杯,往嘴边凑的时候,肩膀下面也是一片的白。搞得这妇女主任突然一双胳膊往身上夹紧,还蹭了好几下。 “嗯,到你那里参观一下。”十四娘放下茶杯,又看着杨楚生说。不管如何,他们想说的一些话,也不能让别人知道。 “我的天,你穿这样的裙子,会吓着我们全村人。”走出制衣厂,杨楚生就笑着小声说。 十四娘嘴唇一抿,“嘻”地就笑,也小声说“晚上怕什么。” “那十五个知青的户口办得怎样?”杨楚生边走还边问。 “还在办。”十四娘也小声回,要往田间的路拐了,还往村里瞧。 “好美!”十四娘走在田间的小路上,虽然是夜里,但闻着还没收割的稻谷香气,听着热闹的蛙鸣,这种浓郁的田园气息,让久居香港的她,也禁不住笑着赞一个。 当然美,就是杨楚生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年了,也觉得美。不过此时更美,十四娘几乎跟他靠一起的身子,透出的淡香,闻起来比任何景色都美。 “小心点,这路可不大平坦。”杨楚生还小声提醒。 “哎呀那是什么?”十四娘突然站住,指着前面路中央一个还在跳的小影子。 杨楚生笑一下说“那是青蛙。” “哇!”十四娘这一声喊得有点大声了,一双黑暗中显得更白的手,朝着杨楚生就抱。因为她的这一边草丛一阵猛烈的摇动,肯定是有什么动物在爬。 “别怕,那是蛇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“哎呀不行!”蛇,让十四娘更怕。她可倒好,这回不单是抱,双脚还往杨楚生身上缠。 杨楚生就是笑“不怕了,晚上蛇也多,走路注意点就行。” 十四娘也笑一下,媚眼看着杨楚生,香艳的红唇,对着他的嘴巴重重地亲一下,才放开手。 “对了,你那一批布顺利吧?”十四娘又小声问。 “当然顺利,钱都埋在这里面的地下,四十二万。”杨楚生边说,边推开竹寮的门。 十四娘又是笑,一双胳膊搂着杨楚生的脖子,看着他就只管笑。乐呗,他们香港那边能赚钱,这边也能赚钱,两头赚。 “钱要是够了,以后就别走了。”十四娘媚眼放着柔光,笑着又小声说,就是怕他有危险, 香,这竹寮里,有着竹叶的清香,也有着十四娘发出来的另一种香。杨楚生脸一低,朝着白嫩又丰盈的粉肩亲了一下。笑着也说“以后真的不走了。” 十四娘的美脸皱一下,粉肩也往里缩,然后小声“吃吃吃”地笑。这亲肩膀,还真让她有另一番感觉。 “哎!”又是听到她轻轻的叫,又感觉裙子的领口,一阵杨楚生的嘴巴亲上去的感觉。 浓浓的香气,也让杨楚生亲得有点贪婪。看着回应着他亲吻时,领口里面,粉粉的一片动感,又让他重重地亲了一口。 十四娘的媚眼含着笑,看他抬起脸了,笑着也往的嘴巴又亲。 “哇,好美!”十四娘放开手,说着看她身子前面,缓缓地往上升起,那是她在深吸一口气。 “你自己坐一会,我到水坑洗个澡。”杨楚生一说,拿起衣服就走。 十四娘才不坐,走出竹寮,抬起手,往粉白的亮臂擦几下。虽然是盛夏天,但夜风轻拂着双臂,吹过她领口上方的一片白之时,那种清凉,先是凉着皮肤,然后又泌入身体里面。这种美意,也让她笑一下,要是在香港,也能有这样的地方,多好。 “你真懂得享受。”十四娘坐在竹子下面,朝洗完澡走过来的杨楚生,笑着说。 “要不要喝茶?”杨楚生将洗好的衣服,往竹子上一挂,笑着也问。 这样的美妙夜色,十四娘还想喝什么茶。粉粉的手臂一抬,笑着摇摇头。 “哎呀,你的头发还是湿的。”十四娘又笑着说,抬手往坐在她身边的杨楚生头发抹。 “嘻嘻!”两声窃笑,就如梦呓般的轻。娇艳的双唇,就如开得正艳的夏花一样,带着窃笑时的气息,也渗合着竹叶的清香,轻轻地,将这种清香往杨楚生张开的嘴巴里送。 浪漫的夜色,比夜色更美的娇身,就是几声不轻的呼吸声,听起来,也是一种美。 十四娘裙子上面的细带,轻轻地,从她粉滑的双臂滑落。竹子的阴影里,也现出让人看了,也会醉人的雪白娇艳。 美妙的身子上面,束着有点零乱的裙子。十四娘轻轻一坐,娇艳的美脸一仰,好像在欣赏上面的竹叶一样,但那表情,分明不是在欣赏什么,只是因为接触的一刹那,心的动荡,才让她抬起皓颈。 夏天的鲜花最娇艳,十四娘的身子,就如一朵开得最艳,摇摆不止的白花一般。 杨楚生也张开手,轻抚着白艳的双肩,轻轻抓着好像含着水,有着水的充盈,也有水的柔软,更闪烁着水般光润,更艳的那一对。透过竹叶的斑驳月光,也能看见,含水的一对,也如水波一般,摇出一阵连接不断的波痕。 “好热!”十四娘轻轻地说,抬起比刚才更加艳丽的雪臂,轻轻地拢了一下长发,又看着杨楚生笑一下。 又是几声窃笑,十四娘双手搭着杨楚生的双肩,让他亲,亲遍坐在他两脚上面的身子。 “嗯!”十四娘的美脸又是往上抬,一头柔顺的长发,就如挂着一链瀑布一般,垂在她娇艳的后背。那种让她好像连月光也看不见的感觉,也让她的美脸仰得更久。 长发又在飘动,就如倾泻的瀑布一般,猛烈地摆动。 十四娘的眼神也泛出娇艳,就是轻轻咬着嘴唇时,嘴角的轻笑也带着娇艳。 娇艳的汗珠,就连气息也透出娇艳,整片小竹林,往日的清新已经不见,因为,被一股娇艳的气息所笼罩。 突然间,竹丛中,清晰地响起一阵歌声,歌声充满着抒情,也充满着高亢,听起来,歌声也透出娇艳。 第372章 又是新官上任了 第372章又是新官上任了 娇艳的十四娘,还是有些不舍地走了,这里又不是她能长久呆着的地方,再不舍也得回。 跟潘先生签订协议的热闹场面才一过,村妇们还高兴没完,又得马上拿起镰刀,走进稻田里,收获她们流了几月汗水的果实。 “杨书记,要上班了?”秋月嫂直起腰,将一捆水稻放好,朝骑着自行车,从竹寮前溜下路的杨楚生就喊。现在稻田里,也没有她老要往上推的笑话,因为她还是自认比不过十四娘,那种碗太松,她不想戴了,还是感觉任由身体的自由,更加舒适吧。 “是杨主任不是杨书记,他那主任比书记大。”贵喜的老婆也笑着说。这话还真的,田里立马就有人争论,要喊主任还是书记比较好。 “算了,随便你们喊都行。”杨楚生也笑着喊,自行车往村口跑。 通往公社的路边,满眼都是水稻成熟了的金黄。整条路两边,充满着田园的活力,社员们都在忙着收割。 “那不是杨楚生嘛。”一位坐在脱谷机上,用力踩的家伙看着这踩着自行车的哥们,说完了还朝着也往他看的杨主任笑。 杨楚生一路笑着跟人打招呼,总算是能到公社了。这哥们现在的地方,可是公社革委会办公室,里面有他一张办公桌。 “哎!杨主任不进来了。”农办那位女的,趴在窗户看着杨楚生停好自行车就说。 杨楚生却是偏偏往农办走,这一进,那热闹啊。那位女副主任已经顶了他的位子,成为正职的,然后从别的办公室,叫过来一位副主任。 “杨主任,上班来了?”这问候声多亲热,杨楚生应该是他们的老领导吧。 “刚刚忙完,就上班来了。”杨楚生反正三五多的是,掏出一盒,每人一根。 “杨主任,你就要到那边了。”那位女工作人员,问着还往门外指。 杨楚生听了也感觉好笑,笑着说“你要想念我,也可以往那边跑。” 这话,又让农办里面笑声不小。杨楚生吸一口烟,然后又说“多下到各大队瞧瞧,农办应该多了解一下农民丰收后,有什么问题。” 那位女主任笑着点头,看杨楚生笑着走出去了,她还在眨眼睛。以他们公社来说,丰收后的问题,就是存粮卖不出去的问题,感觉吧,难不成杨楚生当了革委会副主任了,有什么动作。 “杨主任好!”革委会办公室里,一片问好声,应该说,今天也是杨楚生第一天进这办公室上班。另一位李副主任,却向他伸出手。 “嗨,都熟得不能再熟了,还握手干嘛。”杨楚生一说,还是掏出三五吧。 杨楚生这家伙,可是闹出名的,这好,三五一出,里面的家伙们,都往他面前挤。那位想跟他握手的李副主任第一个拿着香烟,放在鼻子底下,美滋滋地嗅。 “杨主任,说说你到香港的见闻。”一位哥们点上三五,美得眯着眼睛就说。 杨楚生嘛,就说呗,说九龙城里的见闻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这办公室里面,时不时就是笑声。 这种笑声,杨楚生听起来就感觉别扭,他说的并不好笑,每说到一小段,就有人笑。笑声也听得出某种意思,那是做作出来的,以前他当农办主任的时候,也在这里面说过话,还说了不少,可没有听到有人这样笑。 跟这种人整天坐一起,杨楚生也感觉不舒服,这个革委会办公室,应该称为虚伪办公室才对。不管是笑声,人的表情,还有说话,就连眨眼睛的时候,都让他感觉有些虚伪。 “我到外面走走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转身就走,出来了就吸一口大气,感觉空气特别新鲜。 “杨楚生,上班来了?”刚刚来的罗书记,自行车还没停好,看见他走出来,那就招呼呗。 又是一个虚伪的人物,不过有些人,你明知道他虚伪,还得用虚伪跟人家敷衍。杨楚生也笑着说“是啊,港商走了,我也不敢不来呀?”说完了,还是请罗书记一根三五吧。 罗书记就是笑,接过香烟,还笑着问“要不要进来喝茶?” 杨楚生笑着摇摇头,他真不想喝这罗书记的茶,往派出所走了。还是找张英红同志,这一段时间,跟她说话的机会可不多。 “杨主任,上班了?”又是这种问候。 杨楚生也请派出所几个家伙的三五,然后嘛,当然往所长办公室里走。 “杨革委,来了?”张英红的称呼,就是跟别人不一样。 “你还不如称为杨革命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张英红抿着嘴巴笑一下,才小声又说“坐吧,是钱多得被人偷了,还是自行车不见了?” “我家英红被人偷了,我来报案的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张英红抬手掩着嘴巴,不用骗人,看她的丹凤眼,就知道她在笑。 “喂,这样的天气,你穿这样的衣服,不难受嘛?”杨楚生看她额头上还有汗又说。 张英红瞪一眼,小声又说“你怎么一来,就老说我的衣服。” “行了,我以大队的名义,赠送你们派出所两台电风扇。但先说明,你这里一定要放一台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你说真的还是假的?”张英红放下手也问。 “说真的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站起来说“你负责找工业证,我们大队出钱,不是说假的。” 张英红抿着嘴巴笑,小声又问“你要走呀?” “到治安组和打资办,我才上任,到市场去瞧瞧。”说完了,笑着往派出所外面走,当然拐进治安组。 这治安组吧,也可以说是杨楚生的死敌,先是张卫国,然后是吴拥军,现在这个组长,就是以前的农办林主任。这哥们才一进,那位林组长可客气了,急忙跑出来招呼。这林组长的性格,就是善于转弯抹角,现在的杨楚生职务可比他大了,以前的事,他也可以忘记。 有点搞笑,这治安组里的人,都从张卫国的时候,就跟杨楚生闹过的,最搞笑的,就是那位三年前,将杨楚生关进关人的地方,也让他整理那个放着古董仓库的家伙。现在好了,这家伙“嘿嘿嘿!”傻笑,连续叫了好几声杨主任。 杨楚生并不是来显摆的,这些家伙也值不得他显摆,笑着对林组长说“叫两个人,跟打资办一起到市场边转一下。” “好好!”林组长那敢不说好,这治安组虽然有治安两个字,但是真正管治安的,却还是派出所,打资办的职责,就如县城的市管一样。总之这治安组根本就是一个怪胎,但不管怎样怪,还确实是杨楚生所分管的。 “哇,杨主任要去那里?”农办那位女的从上班到现在,就老往窗户瞧,看杨楚生和七八个人,都是步行出了公社,她又在说。 也不止这位女的在看了,就是罗书记也同样透过窗户瞧。感觉杨楚生第一天上班,就带着治安组和打资办的人往外跑,应该是到市场瞧瞧。 杨楚生第一次出场,身边可是治安组长和打资办主任陪着,出了公社一转,就能看见市场了。 哈哈哈!杨楚生一出现,就注定会乐。他身边的这些人,都是戴着红袖章的,反正市场里就有点乱。一位中年妇女双手抱着一个袋子,撒开腿就跑。 “又是她在卖米,打资办的一个家伙一喊,两三个人就想追。 “别追了。”杨楚生赶紧喊,然后在市场转。走到他当时带着白雪,还有几个知青,用十六本选集跟人家换了四碗面条汤的红星饮食店,朝那位女营业员笑。 “哎呀呀,杨主任,出来检查啊?”那位肥头大耳朵的饮食店经理,边喊边走出来。真的,谁也没想到,三年前那个小知青,现在已经是公社的副主任。 杨楚生跟这经理握手,说几句,然后又往别处走。 这市场里,谁不认识杨楚生啊,那些卖东西的,都在朝着他笑,还有红光大队的社员在卖猪菜,这村妇可自豪了,朝着他喊,那表情好像杨主任是她家里人似的。 杨楚生边看边朝着卖东西的人在笑,这些人,不少也都在三年前就认识他的,不少人嘴里也在“啧啧啧。”羡慕当然是会的。这里面有的三年前,还跟他一起被治安组关过,也有人是在劳改场跟他认识的。 “这市场东西太少了。”杨楚生转脸朝着身边的两位说。 这两位听了也只有笑,东西少和多,跟他们无关,他们管的是抓人。 “杨主任,那两位中年女人,就是县城的米贩子,是来买米的。”一位治安组的哥们,指着两个女人说。 杨楚生看了还笑,这两个都曾经到过他的竹寮,跟孟跃进买过米。 回去了,杨楚生往公社走的时候,一句话也没说,脚步还有点急。一进公社,就往打资办里走。 “现在形势已经跟以前不同,不能抱着以前那种思想,应该允许社员们多余的农产品,自由买卖。”杨楚生才一坐下,就对一位主任一位组长说。 “杨主任,这可能不行呀?”打资办主任小声说。 “怎么不行,我们少点查就行,这里面谁家里不是种田的,自己的东西吃不完,又不能卖,这成嘛?”杨楚生说完了,端起茶就喝。 杨楚生也明白的了,这什么治安组和打资办,乐意到外面检查抓人,其中也有利益。专门抓投机倒把的,没有可抓的对象,这两个部门也就变成清水衙门。 “这要是……“林组长还想说啥,可只说了一半。 “没关系,需要解释的,我跟罗书记说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站起来就走,他才不想跟罗书记说呢,等着有事再说吧。 第373章 田园美笑声脆 第373章田园美笑声脆 革委会副主任,当起来感觉不错,说起来,比当农办主任还清闲点。让杨楚生比较忙的,还是红光大队的事。他这个大队书记,可没有人提出要换谁什么的,罗书记也知道的了,谁也代替不了他这个大队书记。 这一大早,竹林里的鸟叫声还好,竹寮顶上的麻雀声,那可真的让人睡不着。夏修和秋收的时候,麻雀最多,这一帮家伙,天还没怎么亮就往田地飞,但被收割稻谷的社员们一扰,都往他竹寮上面站。 杨楚生也起来了,朦胧晨色中,田地里,已经响起村妇们的嬉笑声。 田园的景象,让杨楚生看了,感觉他不是画家,还有点可惜。要是将他眼前的晨色,社员们在稻田里忙碌的景象画下来,那可是一幅相当富有田园风光的国画。 杨楚生手里也拿着镰刀,走进田里弯腰就来。 “你不多睡一会呀?”桂香嫂直起腰,朝着走进田里的杨楚生说。知道他忙,也怕他累。在她的印象里,官越大越忙。 “不用!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“哇,杨楚生比我们还早。”在制衣厂住的二十多个知青,也是赶着上班前,跑到田里帮忙。那位在印刷厂当厂长的女知青,看见他就喊。 “喂,你们怎么都下来了,要分散。”杨楚生大声喊,男知青是分散了,可女知青比较多,好家伙,全都往他身边靠。 这田里又是有笑声,别组的村妇边笑边抗议,山猫的老婆大声喊“女知青都是大家的,为什么都帮你们呀?” 水鸡叔的老婆也大笑“女知青是大家的,那行,今晚找个女知青到你们家。” 又来了,这些女知青吧,大多听习惯了,那三个清明前才来的女知青,听了脸也红。 “喂,桂香,你怎么越割离杨主任越近。另一块田地里的芹菜婶,最爱拿他们俩开玩笑。 桂香嫂也直起腰,擦把汗,突然弯腰抓起一把泥,朝芹菜婶就扔。扔完了转脸看一下杨楚生,又弯腰继续割。 这些村妇们就是赶早,等着太阳升起来了,从金红色中慢慢变色,发出毒辣阳光的时候,她们也可以美美地洗个澡,收工回家了。 “秋月呀,你身上怎么没有碗了?”这可是水笋叔问的。这下子,田地里笑声可就大了。 秋月嫂也是嘻嘻嘻,然后笑着喊“那种太松,杨书记下次要是带小点的,我就戴。” “扑!”杨楚生笑着突然两个膝盖往田地里跪。 桂香嫂却是笑得往下蹲,突然朝着杨楚生一嗔,这家伙笑就笑呗,手还放水里拍,“噼”一声,水花溅得她满脸都是。 贵喜的老婆也笑得不行了,咳两声才说“杨书记没有量一下你前面的,买了又太小,怎么办?” 反正这种话题就是乐,桂香嫂笑完了站起来,却突然有一个扛着一袋子稻谷,走过来的村妇又笑着大喊,太大就给桂香,她的也不小。 桂香嫂咬着嘴唇,笑着朝这村妇瞪。贵喜的老婆却又“嘻嘻“地笑,伸手朝杨楚生轻轻一拍,然后朝桂香嫂扬一个下巴。 “怎么了?”杨楚生还问,也往桂香嫂瞧,没什么呀,只是她的上衣比较湿而已。 “嘻嘻!”贵喜的老婆笑得有点恶作剧,伸出手指,指着她的下面。 杨楚生顺着她的手势,朝弯腰又在割稻谷的桂香嫂瞧。也笑,明白了。 这夏天的裤子比较薄吧,桂香嫂嘛,因为刚才笑得蹲下去的时候,夏天的水田里水也比较多,蹲下去的姿势,就是后面会沾到水。这下子,她一弯腰,后面也往上,也确实,映出最里面那一条的轮廓。 杨楚生回头朝着贵喜的老婆看,这胖村妇可忍不住了,“哈哈哈”就笑。 几个女知青也能会意这是什么情况,她们的笑声,没有村妇们那种成熟的磁性,听起来净是清脆。这情况还让她们很为自己担心,反正裤子千万别跟桂香嫂一样湿。 桂香嫂是厂长嘛,两位女知青移动到她身边,悄悄来个通知。 “什么呀?”这俏村嫂站起来,朝着自己的下方前后打量,然后又对杨楚生瞪。 “扑扑扑!”女知青们都抬手掩嘴巴笑,还有两个知青,她们也穿了杨楚生带过来,那种跟桂香嫂一样的东西。这好,她们也怕被瞧了,割着割着,时不时又转身往自己的后面瞧。 “哎呀,叫你们分散嘛,怎么都挤一块了。”杨楚生先朝瞪他的桂香嫂笑,然后冲着身边的女知青们喊。这块田也才一亩地,十多个知青一下,连同桂香嫂他们组的人,人的密度也太大了。 女知青却照样在“嘻嘻”,她们才不管,继续弯腰割她们的。 杨楚生是不好意思才说的,这一帮女知青,一个个都是青春勃发,汗水中,十几个身子,透出的是强烈的青春气息。这个还好,不好的是,每个弯腰的身子,夏天的衣服领口中,都会泄出青春的一抹嫩白。 没办法,杨楚生不管脸往那边转,眼前都会有嫩嫩的,有些只是盈盈一握,有些却是满满的丰腴。嫩嫩中透出青春的结实,就如含苞欲放的白色荷花一样,上面都挂着清澈的水珠。 杨楚生站直身子,看一下手表,然后也擦一把汗,因为人多,这一块田都收割得差不多了。走几步上田头,拿起一位女知青的军用水壶,喝几只水。 “要上班呀?还早。”秋月嫂也站起来,将一扎水稻放好,说完了又弯腰。 “差不多了还早。”杨楚生一说,也往秋月嫂瞧,然后眼睛又急忙移开。都一样,女知青们弯腰都还有那种情景,这位成熟的更加明显,而且成熟的,动感更是十足。 “哎呀呀,你们要小心,杨书记站在你们前面。”刚才扛稻谷的那位村妇,往回走,突然又笑着喊。 这会女知青们不用想了,都往自己身子瞧,立刻就有好几个站直身子,朝杨楚生看。 “这也没办法,我们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,贫下中农都这样。”杨楚生笑着也说,又往田里走。 “都这样呀?”一位女知青还翘嘴巴,然后往秋月嫂几个村妇瞧。也不止她在瞧,几个女知青突然间,都是“咯咯咯”地笑,确实都一样。 桂香嫂咬着嘴唇,当然也笑,不过抬起没拿镰刀的手,朝着杨楚生就拍。 “好了!”秋月嫂将手里的水稻往稻堆上放,大声就喊,抬起手臂就往额头上擦。 “秋月呀,你是站在杨书记面前呀,这样行吗?”芹菜婶也来,然后走过来,突然伸出手,朝着秋月嫂还没放下手臂的肩膀下面轻轻就挠。 “哎呀!”秋月嫂一声惊叫,这会,桂香嫂又是笑得抱肚子,也朝着杨楚生看。这秋月嫂那一片黑,刚才真的是站在他面前。 “喂,芹菜婶,你裤子破了!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扛起一袋稻谷就跑。 “哈哈哈,你们来看呀,芹菜婶好白呀!”桂香嫂那是在报复,指着芹菜婶破了一个洞,露出一小片白的后面,边喊边笑。 “哈哈哈,是杨楚生先看见的。”一位女知青也笑着喊。 芹菜婶也在笑,要是杨楚生不跑,保准得先吃她一巴掌。不过村妇们有绝招,芹菜婶边笑边抓起一把泥,往破的地方一抹,白的立马变成黑。 人多好办事,这一块田收割完了,上班的时间还早了点。 “哗哗哗!”村妇们可不管啥的,连同衣服都往水沟里走。 桂香嫂和女知青们可不敢,这俏村嫂笑着对知青们小声说“到他那个水坑里吧。” 这些稻谷收割完了,还得运到村里的晒谷场,桂香嫂和女知青们,也得上班,运稻谷的事,也就让秋月嫂她们忙了。 一群女知青跟着桂香嫂,笑着往杨楚生竹寮那边走,这俏村嫂还怕他也跟在后面,回头瞧,见他正坐在脱谷机上猛踩。 这水坑里的水就是清,几个女知青一跑到水坑边,还大声朝着水里游动着的几条草鱼喊。水坑的一边,还飘浮着杨楚生扔下喂鱼的青草。 清澈的水,桂香嫂和知青们清脆的笑声,给这田园风光中,又画出另一幅图画。 知青们连同衣服浸在水里,然后看着别人露出水面的身子,“嘻嘻“地笑。 “桂香嫂,你身材好漂亮。”一位女知青看这俏村嫂,吸饱水的衣服里映出那一对,比她们谁都丰腴,小声笑着说。 桂香嫂不也笑着往她们瞧,这里面也有几个岁数跟她差不多的,她们看起来也不小。 “洗快点,等会他可能也会下来。”桂香嫂又小声说,手往衣服里面伸,几个女知青又在“吃吃吃”笑。看她手在对着傲人的一对抹,还能分辨出最上面,好像如完全成熟了的草莓一样。 “喂,杨楚生,等一会呀?”一位女知青因为看见他也过来了,突然喊。 杨楚生不还要上班嘛,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,也往这边小跑,听到喊声,还让他吓一跳。不过看她们都是穿着衣服,又这样多人,他才不管,冲下水坑边,“哗”地就往水里扑。 还有几个女知青的手是伸进衣服里面的,这下子全都伸出来。 “喂,你下来干嘛?”桂香嫂也大声喊,赶紧往水里蹲,让水没到脖子,感觉就很安全了。 安全也只是自己的感觉,要是水没这样清,真的很安全。 “你们也洗快点,可以上班了。”杨楚生抹掉脸上的水也说,然后朝着她们瞧。 “哎哟,我还是到那边吧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笑着往水里一扎,往水坑的另一边游。 他这往水里一瞧,比刚才在稻田里看到的还更加那啥,刚才只是缝隙,现在却是完全敞露七分。这夏天的衣服浸在水里,就已经几分透,再加上衣服里面全都是如雪峰一般白,就如隔着薄薄的蚊帐似的,三分朦胧中,能见一座座各有美感的高峰。 “喂喂喂,他一定是……”一位女知青突然小声说,因为她的目光从杨楚生那边移过来,看对面水里一个女知青的身子,然后一说,又看向其他的。 “哇……”都是惊叫声,然后大家的目光都又往杨楚生瞧。 “我上去了。”这哥们笑着赶快跑,要不然桂香嫂肯定带头跟他问罪。 第374章 又在跟政策叫板 第374章又在跟政策叫板 杨楚生换好衣服,推起自行车想要上班了,桂香嫂她们却是嬉笑着,站在那棵苦楝树下。现在她们也不敢走太近,紧贴着身子的衣服,她们自己看了还不好意思。这样子,就是等着他走了,到竹寮里拧干衣服呗。 “喂,你又没吃早饭了?”桂香嫂看他骑上自行车就喊。 “没关系!”杨楚生一说,脚下一踩,自行车就往田间的路冲。 跟潘先生合作的那个工厂,因为社员们忙,只有建筑队的工人在清理地基。杨楚生的打算,也跟第一个厂一样,争取在元旦的时候,可以举行投产剪彩仪式。 “铃铃铃”!杨楚生的自行车才冲上村口,一阵铃声响,他的自行车才一冲上,挡在路中央了,两位骑着自行车的中年女人,赶紧就按响车铃。 “哎呀,杨主任啊!”两位中年女人还朝他打招呼。 杨楚生一瞧,不就是那两个米贩子嘛。 “买米啊?”杨楚生看她们自行车上面,都放着一个袋子,里面应该有几十斤米吧。 两个女人也下车,其中的一位笑着说“这几天,没有人出来检查,我们也敢买多一点。” 杨楚生也笑一下问“你们自己到社员家里买的?” “对呀,现在稻谷又在收割,社员家里有存点的,都等着卖,便宜点。”又一位女人说。 “那行吧,进县城要注意安全。”杨楚生还吩咐,踩着自行车又往公社跑。 好家伙!这往公社的两公里路,杨楚生又碰上七八个自行车后面,放着一袋子东西的。有些看见他了,神色还有点紧张,不用问了,这些人都是米贩子。 这些米贩子吧,杨楚生自己的想法,他们的作用,可以加强城乡的物资交流。现在如果他是公社书记的话,保管将市场完全放开。 杨楚生让治安组和打资办,不要在路上检查的,也才几天的时间,好家伙!这就有点热闹了,县城的米贩子可不少,这些人整天都是竖着耳朵,打听那个地方有米。 总之这几天,县城的米贩子全都往红山公社跑,这些米贩子可不傻,他们会走进那个村子,自己跟社员交易。通往县城的这一条路上,每天往县城跑的大米,不下于六七百斤。也还有别的公社的农民,因为粮食不够,也跑到红山公社买一些。 这些情况吧,也别想别人不知道,杨楚生的自行车溜进公社,还没停好自行车,就见罗书记的助理走到他身边,好像在专门等他似的,小声说“杨主,到罗书记那里一下。” “哦哦,原来是你。”杨楚生走进罗书记的办公室,看见一个哥子就笑。这家伙,不就是县城市管所的那个所长嘛,三年前,他还大闹过市管所呢。 “嘿嘿嘿,杨主任!”这市管所长也笑,还站起来跟杨楚生握手。三年前买鸭苗,还骗了市管所五十块钱的小知青,现在的职务比他还大。 杨楚生跟这哥们握完手,再看一下罗书记,见这罗哥们的表情却没那样好。 “杨楚生啊,你搞的是什么?”罗书记的口气,有点不爽。感觉吧,这家伙天生就跟国家的政策有仇,又在跟政策叫板。 “怎么了?”杨楚生还眨着眼睛问。 那位市管所长点上大前门才说话,不过杨楚生听了,还能笑。 这所长原来是亲自来问个清楚的,因为他们发现县城两三个市场,这几天米贩子特别活跃,总之抓到几个。但这些被抓的米贩子却也有理,还质问,为什么同一个县,人家红山公社的市场上可以买卖大米,县城就不行? “这个嘛,现在是夏收了,新的稻谷一收,农民家里的旧粮肯定要卖。”杨楚生就是这个理由。 “哎哟,这是最大的投机倒把,现在我们有两个重点打击目标,一个就是投机倒把,一个就是打击走私。”那位市管所长又说。 这个杨楚生清楚,他是专门搞这个的革委会副主任,那会不知道,这还是省里下达的文件。不过却又说“这投机倒把,应该找准对象,上面不还说,繁荣城乡经济的嘛,要是动不动就当成投机倒把,这城乡经济还怎么繁荣?” 罗书记虽然表情没怎样好,不过现在对杨楚生,他也不敢跟以前那样,动不动就用上级那种盛气凌人的口气。还是说了“治安组和打资办,为什么不让他们上路检查?” “就是因为他们工作态度粗暴,不规范。这种部门,你越让他们上路检查,会越乱。” 杨楚生这话才说完,论到那位市管所长眨眼睛了,这样说,那也说市管也是越管越乱。 杨楚生突然也笑一下,然后又说“这两个部门,其实职能重复。” 罗书记还分香烟,然后也往杨楚生的口袋瞧,这家伙短袖上衣的口袋里,那若隐若现的三五香烟,比农田里村妇湿了衣裳时,那种显现还吸引人,但却抠得手往口袋里掏一次都没有。 “杨楚生,这事县打资办和市管委也过问了的,职能重复,不是我们公社能管的,我看啊,该干嘛的还是干嘛吧。”罗书记也说话了。 “哗,还搞得这两个部门也过问了?”杨楚生问的是市管所长。 怎样,怕了吧。这市管所长也笑一下,又说“说不定,县委书记和革委会主任也知道呢。” 好怕怕,杨楚生看这市管所长,那种我有爹爹可以哭的表情,也笑着说“那行吧,因为这两个部门的工作态度粗暴,应该先让他们学习怎样为人民服务,再上路检查吧。” 杨楚生这样说没错吧?不管什么单位,一进大门,最先看到的就是为人民服务这五个字。先别说在这五个字后面办公的人,是不是真的为人民服务,最少他这样说,这样作并没有错。 这哥们说完了还笑,总之吧,就只能斗智。 这个市管所长也只能这样就走了,反正他也就跑到这里,算是跟兄弟单位沟通配合一下吧。一个县两种政策的搞笑事,也不是他这个市管所长能管的,人家县委书记就懂得管。 确实搞笑,红山公社的市场才放开没几天,以前三六九叫赶圩,才有点小热闹,现在却是天天热闹。不单是县城的米贩子了,一些需要买十来斤大米的,就为了能便宜那一块多钱,也愿意踩着自行车,往这边跑。邻近公社有些社员,也拿着不能卖的东西,到这边出售。 好家伙,县打资办急忙在红山公社通往县城的路上设了检查站,还在路边搭起一个茅屋。可是没用,大路能堵,小路就不能,田间的小路何其多。 这就有点麻烦了,可是红山公社的治安组和打资办却还没有动静。 没办法,这事非得让柳书记发火了不可。这位本来在开始疼爱杨楚生的女书记,听了汇报也是很不满,一个电话打到红山公社革委会办公室,让杨楚生自己到县委说一下。 杨楚生同志思想那叫好,这家伙两头奔跑,昨天是治安组学习选集,今天是打资办也是学习选集。但这选集却不是国产,而是苏联领导十月革命的那哥们。 “杨主任,赶紧到县委去一趟。”革委会一个哥们跑到打资办,看这家伙正在讲解这本选集其中的精髓,大声就喊。 杨楚生抬起头,也不用问到县委什么地方了,反正县委办公室就对。 “哈哈哈!”杨楚生的自行车,还没踩到县城就在笑。看见县打资办的几个家伙,在刚刚收割完毕的稻田间,沿着田埂在追赶投机倒把分子。一个手臂戴着红袖圈家伙,突然脚底一滑,“噼”一下就往净是泥的田里趴。 这哥们边笑边踩着自行车,又看到即将要进入县城时,路边的一个茅屋还写着“检查点”三个大红字。 “下车!”一个哥们冲着杨楚生就喊,谁叫他踩得这么快,难怪人家会以为他是投机倒把分子。 杨楚生虽然很有名,但不认识他的人却不少,被派到这边检查的,在打资办里也就是不走眼的角色。这哥们就下车了,朝着这几个家伙看。 “到那里?”一个哥们一边问还一边用指甲在拔胡子。 “到县城,还要到那里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带什么东西?”那家伙应该是这个检查点的组长吧,又问。 杨楚生还笑“没什么东西,只有香烟和一个钱包。 “钱包拿出来。”这家伙又大声说,那表情,有这哥们肯定是将东西变成了钱的意思。 杨楚生也看着这家伙,算了,掏出钱包就往他面前举。 “哇!”这家伙打开钱包就吓一跳,两眼也发光,好家伙!钱包里最少有二十张大团结,还有零钞,还有十几个两分钱的硬币。 “这是你投机倒把得来的钱,按规定,这要没收。”这家伙抬眼说。 “我说你们这是在检查,还是在抢劫?”杨楚生也不爽了,这些家伙,也得学习某本选集。 这年头,除了公安,就什么治安组,打资办和市管最神气。反正一个人身上放着这样多的钱,不是投机倒把就是不正常。眼前的这家伙,却还敢说他们是在抢劫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这哥们问完了,还将钱包交给另一个。 杨楚生看着这家伙,也说“我是小人物,说了名字,你们也不会放我走,说了干嘛?”说完了,手一伸,两眼一瞪又说“钱包!” 口气挺硬的,而且杨楚生还拨下自行车脚架。这几个家伙也来神了,还有人敢跟打资办叫板的。 第375章 打资办的才要揍 第375章打资办的才要揍 杨楚生看着这几个家伙,还有在田地里抓不到人,一个家伙还摔了一身泥的几个,感觉吧,这打资办派出的阵容还不小,有七八个人吧。看着这些家伙,就跟土匪一样,真的得有人给他们一个教训。看着那家伙又说“把钱包还给我,不然老子不客气了!” 哗!说出这话,就肯定有事。杨楚生自行车虽然不错,但却不是那种能显示出有点身份的企式凤凰,他的衣服也并不多光鲜,再加上被日光晒得比办公人员黑的皮肤,反正在这班人眼里,横竖看都是一个投机倒把分子。 这路上在吵架,田地里却有人在看,这边在田地里忙的农民是不认识杨楚生,可那些沿着小路,往县城跑的投机倒把分子,却就有认识他的。 “哈哈,这下子有好戏,瞧瞧。”一个肩膀上扛着几十斤大米的家伙,感觉都吵成那样了,他们肯定安全,就看这帮家伙碰上了杨楚生,会怎么办。 “妈的,让他在小黑屋里蹲几天!”那个浑身都是泥的家伙,正在气头上,眼前这个家伙,就是专门给他出气的。 杨楚生浓眉下的眼睛往这家伙溜,他说的他相信,这最神气的几个部门,神气在可以随便关人。大声朝着拿他钱包的家伙说“你不将钱包还给我,恐怕你赔不起。” “别跟他废话了,抓到打资办他就老实了!”浑身是泥的家伙火气也真的大,大声一喊,伸手就往杨楚生的手臂抓。 “给老子放老实点!”杨楚生两道浓眉一动,话一说,手也一抬。那家伙那有想到,这哥们还敢跟打资办打架,突然“唰”一下,杨楚生反手往伸向他的手小臂一搭,还没等对方作出什么反应,,一拉再一推然后放手。 “噌噌噌”!那家伙感觉脚步一虚,向后退了好几步,要不是有一个急忙在后面伸手将他托住,那肯定倒地无疑。 “抓!”那个拿了杨楚生钱包的家伙,确实是组长,好家伙,七八个都是年轻力壮的,呼啦啦朝着他就上。 “真是土匪!”杨楚生也怒喊。 打就打!杨楚生“唰唰唰”先后退几步,身子一站稳,右手一抬,手腕一转,搭住那个浑身是泥的家伙的手腕,因为这家伙最凶,应该先给一个教训。一搭之时,趁着对方身子还往他冲,顺势一拉,这家伙不往他身前还要往那里。 “啪啪啪”!杨楚生抬起左手,手背朝着这家伙的胸口就是三下,然后一放手,脚步往边一移,避过一只踹向他的脚。 真得教训这些家伙,杨楚生还没等踹空的那只脚放下,突然也起脚,从下往上朝着这只脚一架,再一个往前拨。 “哎!”一声叫,这家伙就是拿了他钱包的那一个。没有任何打架功夫的人,后面单脚站立,前脚被他的脚这么一拨,叫声过后,“砰”一声,这家伙后面的脚,单膝就往地上跪。 “哇,呼呼……”这家伙可惨了,膝盖重重往路面跪,那种疼啊。杨楚生脚一收,双手齐出,拨开打向他的两拳。那家伙也站起来了,不过双手扶着膝盖,脚步一深一浅往一边走。 “抓住他,不能,不能让他跑了!”这家伙喊完了,又皱着脸,还是疼啊。 杨楚生一句话没说,突然身子一闪,又是闪过浑身是泥那家伙的拳头。 这家伙也应该教训,杨楚生身子才一闪,突然往前滑了半步,抬起手,“噼噼”!两声脆响,这家伙的左右脸,就被狠狠地煽了两下。 还没完,杨楚生就是要教训这两个最可恶的,那家伙手才往脸上捂,却不想他们今天倒霉,碰上一个身法特别快的。 这家伙真的倒霉,突见杨楚生又滑到他跟前,还没等他作出什么反应,就感觉双肩被手搭住,往后一推。 “哎呀!”又是惊叫声起,那家伙被杨楚生一推,还没倒,却向后退了好几步,一下又撞到那个还在扶着膝盖的家伙。这喊声就是膝盖疼得不得了的家伙喊的,然后两个家伙倒在一起。 这这这!这两个一倒,其他还准备打的,也不敢打了。虽然他们很牛,从来都是他们对别人瞪眉竖眼,也从来没有人敢跟他顶撞,但今天碰上这个哥们,谁也不敢吃这个眼前亏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这打架的场面一停,站在田地里看热闹的几个,还觉得不过瘾 突然,听到咔的一声,一个家伙将杨楚生的自行车锁了,拔出车钥匙,然后他自己骑上一辆自行车往县城跑,当然是叫人了。 杨楚生也愣,这他可没有想到,冲着那个膝盖还疼没完的家伙又喊“把钱包还给我!” “你听着,敢打执法人员,找死了!”这家伙还嘴硬,虽然膝盖疼得要命,但无产阶级的硬骨头精神,让他真要是结束生命了,也要在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,喊出几句气壮山河的口号。 “哎呀快跑,市管来了!”田地里,那个看得心情舒畅的家伙突然一喊。好家伙,几个投机倒把分子急忙撒开腿就跑。 “小子,看你怎么跑?”那个浑身是泥的家伙,看援兵来了,还朝着杨楚生喊,可让他再上来,再给他三个胆也不敢。 来的是县城的市管,那位踩自行车往县城跑的家伙,因为市管近,就叫上了。 打资办和市管可是一家亲,那个市管所长一听,急急如律令,除了几个还在市场里扮黑脸的之外,其余市管人员全部出去。 好气派的队伍,市管所长亲自带队,市管同志们的手臂上,都是红彤彤的红袖章。 这市管所长,在他当市管的生涯中,最倒霉的,也就被杨楚生骗了五十块钱。现在他也没想到,又是三年前那个哥们,刚才他们来了,还打电话给县城打资办,反正他们是第一增援梯队。 “就是他!”跑去请援兵的家伙,指着双手还插着腰的杨楚生,对所长说。 “嗨!这怎么回事?”这所长一看也喊。然后暗自在老天爷啊!又是杨楚生啊! 杨楚生也转头朝着所长,指着打资办的这些说“怎么回事,你让他们说。” 这什么情况?那个膝盖还疼没完的家伙,一瘸一瘸地往所长的跟前走。可还没等他说话,后面第二梯队也到,也是一个个红袖章,这可是打资办的人马了。 “杨主任,你也在呀?”这打资办带队的,也是县城的打资办主任,跟杨楚生认识,因为这位知青哥到打资办收过印刷品。 杨主任三个字,让那位膝盖疼没完的家伙,转身往杨楚生瞧,还直眨眼。 “不是我在,是他们打劫,我正要到县委,他们却说我是投机倒把,还没收我的钱包。”杨楚生说话时,可没好脸色。 哎哟老天爷啊!深身是泥的家伙,苦着脸,一脸我不想活了的表情,还小声说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?” “我能说我叫杨楚生吗?你问问田地里的那些人,你们一上来就喊抓,还是你先动手的。”杨楚生也朝着这家伙说。 “杨楚生!”那个膝盖可能得疼好几天的家伙,表情更惨。亲娘的!杨楚生最响亮的名头,还是省级劳模,劳模怎么会投机倒把呢?这家伙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钱包。 这这这!市管所长还好,不是他手下的人被打,但打资办主任却也有点想不开。第一,他们的印刷品以后肯定不让杨楚生印刷,第二嘛,第二他也没办法。但这事,他肯定要向县打资办汇报。 “唰”杨楚生拿过钱包,打开了还看一下,其实里面多少钱他也不知道,然后冲着那位锁他自行车的家伙说“把我的自行车打开!” 这情况,田地里的几个农民却敢笑,因为他们是农民,又没有投机倒把,为什么不能笑。乐呗,最恨这些家伙的就是农民,这些农民兄弟还直往杨楚生瞧,名头是听多了,今天才认识。 “杨主任,这情况,应该是误会。”市管所长还笑着就算是打圆场,意思嘛,杨楚生打了人家了,应该说两句好听的,人家好下台阶。 杨楚生拨起自行车脚架,也说“我知道是误会,要不然,我不是跟你说过的嘛,我们公社的治安组和打资办,都应该学习,不然,这样的误会事件还会更多。” 看这所长还在笑,杨楚生也笑着说“我得走,柳书记让我到县委。”说完了,不管谁的眼睛是什么神情,骑上自行车就走。 打资办第一次被人打,还得让打人的杨楚生走了。这打资办主任,还问市管所长,这家伙刚才说的什么学习的话是怎么回事。 这所长就说了,说他在红山公社跟这家伙谈话的事。 他娘的,这打资办主任明白了,杨楚生刚才说的,也就是他们打资办也要学习,执法太粗暴。再看那个家伙,都看不见人了。 杨楚生的自行车都要往县城里溜了,还怎么能看见他的身影。这哥们上车了就笑,感觉痛快,这些家伙真的比土匪还土匪。 突然,一个腋下夹着袋子的家伙,在杨楚生的前面,正在跟几个哥们说着什么。看见杨楚生了,还朝着他喊“杨主任,打完了?” 杨楚生一瞧,朝着这家伙瞪,肯定是在跟人家说刚才他们打架的事。不管他了,自行车往县委跑,还又笑,要是柳书记也知道,她会怎么样?可能是又气又笑。 第376章 揍了也是白揍 第376章揍了也是白揍 打架的事,柳书记还不知道,她怎么样气和笑。这女书记气的是杨楚生的做法,按照官方的说法,这不但是支持投机倒把,还会扰乱市场秩序。反正吧,你不按上面制定的规矩办事,不管对错,都是扰乱秩序。 柳书记身上还穿着杨楚生在香港带过来的短袖衫,这衣服虽然薄,她的办公室里也有风扇,但因为心情不大好,还感觉特别热。反正这办公室里也没有人,还让她解开上面一颗扣子,手伸进领口里面擦一下汗水。 杨楚生都来了,这哥们是先进县委办公室,听那位主任说,是柳书记要找他的,这哥们还没等着柳书记的秘书跟她说一下,转身就往她的办公室。 “柳书记!”杨楚生是在窗户喊的,然后眼睛也有点闪烁。走到门前,因为柳书记看不见他了,这哥们才偷笑一下。他一喊,柳书记应该是吓一跳,还见她的手急忙从领口里伸出来。 “杨楚生,进来吧。”柳书记坐在沙发里也说。 “柳书记好!”杨楚生一进又说,然后还看她正在结着短袖衫最上面那颗扣子。感觉吧,四十多岁的这个女人,身体也略显丰盈,还是有点怕热,他送的短袖衫有点薄,还好她是穿着背心的。但站在她对面,看着透出来,背心被撑得很高的地方,还是太明显了。 柳书记也挺客气的,指着一边的沙发又说“坐吧,你们的第二个工厂,开始基建了吗?” 杨楚生也笑一下,感觉这柳书记叫他来,不会是想问这个,他们跟潘先生签订的意向协议,可能还没到省里。笑着也说“在基建了,争取元旦的时候能投产。” 这时候,秘书端着两杯茶进来了,柳书记抬头又对秘书说“你让县打资办和市管委两位主任也过来一下。 “唏!”杨楚生吸了一下鼻子,就不知道,他刚刚揍了打资办的人,这打资办的主任,会不会趁机跟柳书记叫冤。 柳书记看着这个好像老跟时代不合拍的家伙,拿起茶杯喝一小口才问“杨楚生,你才当了革委会副主任多久,就又搞出放任投机倒把不管的事,这样做,你是有什么动机?” 杨楚生却“咕咕咕”三口就将茶喝干,打了一场架,喉咙当然干了。放下茶杯才说“我是想,这是广大农民的切身利益。” “别说是广大农民,工人也一样,你规矩定得再好,他们也会对规矩不满,你一放任,那就会引起混乱。” 柳书记的口气,是不是饱含着母性?杨楚生感觉不出,但还是有着女性的温和。 杨楚生也笑一下,这柳大书记的想法,也不知道她是从那里传承下来的。也说“那不一样,这是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问题,也是关系到人民群众的生活问题。物资不流通,经济和社会也发展不起来。” “现在全国人民一条心,怎么会发展不起来……”柳书记话还没说完,又拿起茶喝一口,接下去的话她也懒得说,现在他们要说的是投机倒把,并不是大道理。 杨楚生却又在笑,所谓一条心这些,只是当官的在臆想,这哥们才想说,眼睛却往窗外瞧,县打资办和市管委两个主任,火急火燎的,跟在那位秘书的后面。 “柳书记好!”打资办主任一进门就说,然后看一下杨楚生,这家伙打人的事,他也知道了的,不过还是朝着他笑一下点个头,算是打招呼吧。 杨楚生也点头笑,看这打资办主任跟柳书记问候时的表情,好像在喊她亲娘似的。 那位市管委主任也笑着朝柳书记问好,然后跟杨楚生就比较亲热,还向他伸出手。虽然这家伙三年前骗了市管五十块钱,但这次打的不是市管的人。 杨楚生握手完了又坐下,看这两位主任,感觉有钱就是好,两个人冲着柳书记笑的时候,总共能看出八颗金牙。 这打资办主任,双手很恭敬地接过秘书放在桌子上的茶,又很恭敬地喝一小口,不过看向杨楚生的目光,却没有一丝恭敬。 杨楚生也在看这哥们,反正他要敢在柳书记的办公室跟他单挑,他保管一掌就让这家伙,很凄惨就在柳书记的面前翻白眼。 这现场除了柳书记之外,三个人的身份就有点搞笑。按理说吧,县打资办是各公社打资办的直接上级,市管就没有,因为除了县城,其他公社都没有市管,但都有治安组。问题是,杨楚生这革委会副主任分管的是市场,打资办也是他管辖下的范围内。 “叫你们来,是要你们各单位,各部门都协调好,绝不允许投机倒把行为!”柳书记说完了,眼睛看的是杨楚生。 这市管委主任先说“是应该协调,要不一个县,两种政策,根本就没秩序了。” 打资办主任放下茶杯,看一下杨楚生,也说“我们已经在红山公社进出县城的路上设了检查点,但堵不住,那些投机倒把分子极其狡猾,他们走小路。”这哥们说完了,眨几下眼睛又说“我想,源头不堵,就没有办法。” 杨楚生的肚皮上下起伏好几下,那是他在偷笑,那些米贩子要是白痴,也不能当米贩子。你堵大路,他们不走小路走那里。也感觉吧,这打资办主任最后的补充,就是将责任全部都推给他了。 果然,柳书记的眼睛看向杨楚生,她也不想在慢来的两个面前,批评他了。 “柳书记,我觉得,这些执法单位,应该先学习,再出来执法,这些人工作态度是土匪,不是执法!”杨楚生就来了,然后说起他来的时候,跟打资办打架的事。 “有这种情况?”柳书记听了也问。 打资办主任也说了“你一个公社革委会副主任,当场为什么就不表明身份呢?至于土匪一说,我们这也算是革命队伍,如果是土匪,那也不至于我们有两个人,被你打伤了。” 柳书记看着杨楚生,快速地眨着眼睛,这神情看起来,好像是跟他眉来眼去那样。她是听说过,这家伙打死过狼,但也不应该将政府执法人员,当成豺狼打呀。 “我不打会怎样,七八个人一齐朝我冲,又要没收我的钱包,还说要让我蹲几天小黑屋,这还不是土匪做法?” 杨楚生说完了,看这打资办主任没说话,又说“那打资办的执法,就是看身份的?他们就是看我样子像农民,才要没收我的钱包?” 越说嘴巴越热,杨楚生也拿起茶喝,又说“别老说群众老是埋怨规矩,老是不按规矩办事。你管规矩的自己先不按规矩,怎么让别人遵守规矩?” 市管主任听了也有点不爽“你给他们耐心讲规矩,他们也不会听,这很难办。” “耐心给他们讲规矩,有讲过吗?规矩要是定得不合理,那就叫群众也得装合理?你们到乡下问农民也好,问县城的居民也行,那个对市管,对打资办这些有好感的。”杨楚生又来。 好家伙!这可是在县委办公室啊,因为激动,杨楚生的声音最响。那位秘书偷偷走到窗外,差不多现出半个脑袋,往里面瞧。 柳书记也在看杨楚生,感觉这家伙就不应该赚国家一分钱工资,原来这家伙来她这里,还顺带在路上打了一场架才来的。挥手示意他们住口,也说“打资办的执法,是有些粗暴,也是误会。现在我要你们互相配合,坚决打击投机倒把。” 杨楚生也说“我们公社治安组和打资办,这几天正在组织学习。” 县打资办主任又在看这家伙,打资办还是他管的,他这个革委会副主任搞什么鬼。 “行了,先针对投机倒把行为,其他的事以后再说。”柳书记的表情,已经有七分不爽。 杨楚生笑一下,看打资办主任,还好像不大爽的样子,他却在暗自乐。反正打资办的人打了也就打了,柳书记都说了以后再说。 打资办主任心里当然不大爽,你杨楚生打了人,最少就应该说两句好听的。 “从现在开始,你们几个单位要互相配合好,谁工作不力,就要处理谁!”柳书记放了点狠话。 “行了,进我们公社的路,是我们的地盘,明天我们组织人马上路检查。”杨楚生冲着打资办主任说。 这打资办主任听了那叫不爽,这家伙说他们是土匪,现在听他说话的口气,完全就是一个土匪头子,还是他们的地盘。也说“县打资办,有权利在全县任何地方检查。” 柳书记也怒,站起来说“我让你们互相配合,不是割据地盘。”说完了,还盯一下杨楚生。 “那好,我们明天就上路。”杨楚生又开口。 走了,柳书记嘛,本来还是想再跟杨楚生说说,这家伙有骄傲迹象,可有这两个主任,她也不好意思了。 杨楚生和两个主任,一起往停着自行车的地方走,这情况也有点滑稽,同样赚的是国家的工资,却是各有地盘,就跟以前的军阀割据一样。 那个市管主任还好,还跟杨楚生又握手,打资办主任却是一脸阴沉,因为他不用,杨楚生是什么?不就省劳模嘛。这个打资办的哥,可是县委常委,革委会副主任。 杨楚生骑上自行车,第一个冲出县委大院。他能不知道这打资办主任的后台才怪,什么后台就抬出来呗,要文还是武,随便。 第377章 这叫狗咬狗 第377章这叫狗咬狗 这年头,打资办正是最风光的时候,特别是刚刚兴起的抓走私活动,让这个单位更加牛。也还别说,能进这县城打资办的,不是爹妈有能耐,就是什么亲戚在当官。现在还被人揍了,还白揍,虽然说是被杨楚生揍的,但这打资办主任心里就是不平衡。 杨楚生很有名头,但这县打资办主任也不怕,并不是打架厉害就牛气,真正牛气的,还是拼后台吧。这哥们出了县委大院,但却直往县城打资办,那边两个家伙被打了,他这个打资办里被戏称为胡司令的,还得关心一下。 “哎呀!胡主任来了,大家欢迎!”这县城打资办主任那叫喜出望外,也就知道这胡司令很牛,他在手下跟杨楚生打架的现场,也才表现出不大爽。 这胡司令的身材跟《沙家滨》中的胡司令并不合拍,倒是跟那位刁德一差不多。转脸问县城的小主任“那路上的检查站,现在还有没有人?” “有,还有六个。”这小主任赶紧说。 “那走,到那里看看。”胡主任一说,连喝杯茶也没,骑上自行车,后面跟着两三个就往通向红山公社的路跑。 哈哈!这胡主任离检查点还有一段距离,就看到四五个人,在田间的小路,跟几个投机倒把分子好像在玩游戏似的。 “喂,田里的那位农民同志,快点上路,抓投机倒把分子。”这小主任看着一个家伙,肩膀上扛得一袋子东西,跑得比兔子还快,往一个正在田里忙的农民那边跑,他就大声喊。 田里的农民转脸往喊话的这边瞧一下,又看着往他跑过来的米贩子,他才懒得理,又拿起锄头继续削掉田埂边的草。 “他娘的!”这小主任还骂一句,但也没办法,人家农民不理,他也不能抓人。 “同志们,胡司令,不,胡主任看望你们来了!”这小主任一喊,可这检查点六个人,五个在田地里抓人,能欢迎的也才一个,怎么有同志们。 “胡主任好!”检查点这个哥们爽啊,只有他自己一个人,横竖他都是在胡司令面前露脸。 胡主任一只手插着腰,伸出一只手跟这家伙握手,还笑着说“天气热,辛苦了!” 这家伙爽得才想喊不辛苦,可胡司令都转身往田间看了。这场面他看了也想骂人,五个家伙硬是捉不到一个。 “这边不行,要将检查点往前面移个几百米,你越靠近县城,越难抓到人。”胡主任对小主任说。 这小主任眨巴着眼睛,小声说“再往前靠,就是红山公社的地盘了。” 又是地盘,杨楚生说红山公社就是他的地盘,这小主任也说地盘。胡主任双手插着腰,大声说“红山公社的地界,县打资办也不能设点检查吗?” “好好,我们马上办!”这小主任也赶紧说,就差点头哈腰。以县打资办的名义,当然行。这检查点的小茅屋,是可以抬着走的,要往红光大队里面放也不难。 “等会他们上来了,将这检查点抬到那棵榕树下。”小主任也跟那家伙说。 “杨楚生有没有从这边过去?”胡主任还朝那个没下田的家伙问。 “没有呀。”这家伙也说。 胡主任不管了,杨楚生说明天他们也会检查,这家伙要怎样检查他才不管。这样的天气,又是将近中午,站在路边那叫活受罪,推起自行车就溜。 杨楚生要怎么样检查,当然也是上路设点,不过却是没固定的。这哥们也打算好了,单纯在路上设点,是没有效果的。反正他就搞一个表情看起来严就行,你里面不管,大队人马往路边一站,看起来就严。 “哈哈!”杨楚生因为到县印刷厂,刚刚往红山大队跑,自行车还没到他跟桂香嫂曾经避过雨的那棵榕树下,远远的看着县城打资办那个检查点的小茅屋,却搬到榕树下了,禁不住笑。 “喂喂,杨楚生来了。”小茅屋边六个家伙本来正感觉爽着呢,在榕树下设点检查,阴凉凉的当然爽了。一个家伙突然发现杨楚生骑着自行车来了,就小声说。 “你们为什么将检查点设在这?”杨楚生的自行车溜到榕树下,脚往地面一撑,看着这些家伙就问。 怎样,揍他们一次,这些家伙老实点了。一个家伙也笑着说“是县打资办的胡主任叫设在这里的。 杨楚生一听,一句话没说,脚底用力,自行车又往前溜。 “嘿嘿,胡主任说的,这家伙能有办法吗?”说话的家伙看杨楚生走远点,还大声说。 杨楚生在笑了呗,那位胡主任不是跟他在柳书记那里差点吵起来的嘛,这样快就将检查点搞到红山公社的地头上了,别说心眼大和小,以他的想法,这是在展示县打资办的威力。 “杨主任,你下午真早!”杨楚生下午走进治安组,一个家伙就笑着说。他确实是早了,提早了半个小时。 “等会上班了,你跟林组长说一下,下午上路设点检查。”杨楚生就这样交待,然后往打资办走。 好家伙!下午才一上班,连罗书记看了也笑。上午杨楚生被叫到县委,下午打资办和治安组就来个联合,要上路设点检查了。感觉这家伙,一定是被柳书记狠批一顿。 “杨主任,他们要走了!”林组长还跟杨楚生说一下,下午的上路检查,他和打资办主任都没出动,就各派出一名副的带队。 “好好,天气热,到通往县城的那棵榕树下,大家才凉快点。”杨楚生还朝着十几个要上路的家伙说。 怎样?杨主任多贴心,这些家伙们听了心当然爽。十几辆自行车一字排开,场面算不上壮观,但也颇为热闹,而且还露出点打击投机倒把的威严。 通往县城的这条路,要设点,大热天的,当然那棵榕树下是风水宝地,什么治安组和打资办,这榕树下也是他们的老地方了。十几辆自行车还没到榕树下,跑最前面的治安组副组长回头朝着打资办副主任就说“怎么有谁在检查了?” 虽说同样是打资办,但县城打资办可从来都没在这条路上设点,而且双方的人员也不认识。 “你们是那里的?”这治安组副组长一上来就大声问,治安组跟打资办就是两码事了。 “你瞧一下嘛,我们是县城的。”县城打资办的一个家伙,抬着戴红袖章的手臂就说,听他的口气,还好像县城的,比农村公社的高一层似的。 “你们县城的,怎么到我们这里设点了?”打资办的副主任也不爽地问。 “是县打资办胡主任,让我们到这边来的。”那家伙又说。 “行了,大家都下车,两个在路中央。”治安组的副组长,朝着他自己的人马就喊。 这情况就有点怪了,同行嘛,碰上还是三分客气吧,可县城的拉到他们的地盘上来,红山公社的人当然有点不爽,最少事先要说一下。 县城打资办的六个家伙,也感觉不大爽,感觉这些乌合之众,一上来就往路边坐,相当于挡在他们面前,还叫两个人站在路中央,有将他们晾一边的意思。 “同志,我们已经先在这里了,你们能不能往别的地方?”县城那个顶替膝盖受伤的组长,还笑着冲治安组副组长问。 “我们经常都在这里的。”这副组长才不鸟,这样的天气,县城的还有个小茅屋,他们啥也没有,就让他们站在烈日下,他才不干。 “我们知道,但我们是胡主任叫过来的?”这家伙又来。 “我们还是杨主任叫来的呢?”打资办副主任也不爽,他的想法,是人家动不动就抬出胡主任。抢了他们的地盘,还要他们让路,这那门子道理。 “杨主任是谁我们不知道,胡主任难道你也不知道?”那家伙也朝打资办副主任问,听他的口气,也有点不爽。 “胡主任我知道,但我们也是他叫来的,怎么了?”另一个公社打资办的也说。 这好,县城的这些一听,就感觉这帮家伙是在无理取闹。胡主任并没有往红山公社跑,那有叫他们来这里的事。这样子你一句我一句,搞得火药味渐渐浓了起来。 “你们赶紧走,这地方是红山公社的。”治安组副组长说话就是大声,这公社的上班人员,大多都家在农村,真要吵架那可斯文不到那里去。 “我们是胡主任叫来的,要走你自己跟胡主任说!”县城的那个组长口气也硬起来了。 “将这破茅屋扔掉!”治安组副组长朝着自己的手下就喊。 这好,几个治安组的,真的往小茅屋走。 “谁敢!”县城的组长也喊,好家伙,这双方人马也掐起来了。 “他妈的,打人!”一位治安组哥们大声就骂,双方在掐,不知道谁往他身上拍了一下。 不得了,红山公社的十几个,同公社的就是一家子,管什么打资办和治安组,一起上了,连两个副的也上。 好家伙!公社的同志们,抓投机倒把老是抓不到人,打起架来,那叫一个顶一个的棒。他们都是农民的好儿子,身体就比县城的家伙们壮实,再加上人多。就听“乒乒乓乓”一阵乱,县城的这帮家伙,有两个赶紧跑,连自行车也不要,另外的四个,却还被摁在地下。 “走!”治安组副组长看这四个家伙都被揍一顿了,大声就说。这就叫溜,打了人,要怎么样也就到公社里处理,千万让在这路上。 “打架了?”杨楚生在革委会办公室里看报纸,听两位带队的副组长副主任一说,他是问,其他的人却在惊愕。 哈哈哈!杨楚生是没有笑出声,但那个爽啊,这叫什么?狗咬狗吧。笑着说“没受伤就行,放心,没事的。”说完了,真的笑起来。 第378章 这是我的地盘 第378章这是我的地盘 第378章这是我的地盘 太好笑了,这打架的事,让红山公社的工作人员,就当成一大笑话。就是罗书记虽然也对治安组的副组长,还有打资办副主任批评几句,但也感觉好笑。 杨楚生最乐,这哥们怎样,自己掏钱,参加战斗的同志们,每人一两粮票一毛钱,吃上一碗面条汤,就算是他对他们的勇敢精神给予表扬。 不过两位带队的副主任副组长,却有点后怕,还问杨楚生,有没有事。 “放心吧,有事我来顶!”杨楚生废话不说,就一句。 这种事,能怎样处理,要处理可就不简单了。得由双方公社和县打资办共同进行,县打资办虽然是能管着各公社打资办,但却跟公安局不一样,各公社打资办的干部和工作人员,都是由各公社自己安排的。还有治安组这个怪胎,根本就没有县级主管部门。 虽然两位带队的,论岁数,都比杨楚生大了十多岁,但听着这话就是放心,也佩服。要知道这家伙这样,他们当时打了人,也不用赶紧撤。 杨楚生自己掏钱请这些家伙们,就有点太过明显了,这相当于公开在给他们壮胆。也是他先跟打资办的打架,还有回来的时候,还问人家为什么将检查点设在他们地盘上的事,公社里面的人还不知道,要不然,谁都有这是他从中搞鬼的想法。 别人是在笑,张英红却在摇头,搞不好吧,还得派出所介入。 派出所的同志们很善于分析,分析这事是怎么发现的,怎么治安组和打资办,以前可没有联合过,通常上路设点的是治安组,打资办管的是市场。因为这些吧,都是早就分工好的,现在第一次联合,就发生打架的事。 “搞不好是杨主任故意的。”一位家伙小声说。 “别乱说了,他来了。”另一位家伙看杨楚生走进派出所,急忙小声说。 杨楚生看着这些家伙的神情,就知道他们是在讨论这事,还笑着说“你们派出所就会吃闲饭,就你们有制服,打架却看不到你们一个。” 张英红正在办公室里呢,听了当然不爽,丹凤眼一瞪,走到门边说“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打呀,你打架不是很厉害的嘛。” 杨楚生走进所长办公室,才小声将他先跟人家打了一场的事说了。 “哦!”张英红半张着小嘴巴,眨动着丹凤眼,看着这家伙,小声说“你真是土匪。” “行了,我要是土匪,你就是压寨夫人。”杨楚生也小声说,他还有事呢,赶紧走。 张英红瞪着他的背影,要是外面没有人,她保管抬起三寸金莲,感觉这家伙,干的净是什么?占地为王的军阀作风。总之这事吧,多多少少都会处理一下,就看这家伙怎么圆场。 这事真的,最不爽的就是县打资办的胡司令,这家伙的哥虽然是县委常委,但为了几个打资办的人员被人家打,还是被一家子打的,这常委也不会说什么。 “这事一定是杨楚生搞的鬼。”胡主任还对他当组织部长的哥说。 “哎呀行了,是他搞的鬼,你有什么证据?”这组织部长也问。谁都不是白痴,谁都会以为是杨楚生搞的鬼,上午他才跟打资办的打架,下午就发生这样的事。不过就是他搞的鬼,又怎么样,打的又不是他弟弟。 当官的,什么事要计较什么事要装不知道,这个也不用多大学问。这种事吧,以前也有过,县城市管不也跟打资办的打过一次。 这事吧,在县委例行的常委会上,这组织部长也还是说了,不过却只是就如说一件好笑的事一样,常委们听了也都在笑。 柳书记虽然也笑,但也有感觉了,这事杨楚生就别想排除暗中搞鬼的嫌疑。总之不是他搞鬼,事情没这样巧。 这胡主任感觉真他娘的没面子,那个检查点,可是他让移到那里的,那些人就被揍了,而且还是被打资办的揍,要不处理,他这个主任,真的会被人笑话。 对于杨楚生嘛,明知道是他搞的鬼,但这胡司令,也真没办法。 不管怎么样,出了这样的事,县里是没过问,但毕竟事情不小,两个公社和县打资办,不走到一起解决一下,也说不过去。 哈哈!这胡主任跟县城公社革委会一位副主任,骑着自行车就来了。红山公社这边,出面的非杨楚生莫属,他是主管的嘛,而且这种事,谁也不想摊上。 “杨主任好!”县城公社革委会的副主任,跟杨楚生握手,还抬起另一只手朝他肩膀拍。三年前这家伙还跑到他那里,要他一个公厕的肥料指标,那时候他还是个小知青。 胡主任也跟杨楚生握手,两人的目光对一起,杨楚生净是笑意。不过瞧这胡司令,目光里也还有一种长期扮黑脸,直视投机倒把分子的神情,就是做做样子,笑一下的脸皮,也看得出有些僵硬。 哗!走进打资办里,这胡主任立马就是胡司令的派头,因为他是县打资办的最高长官。还冲着那位正职主任,问是谁参加打架的。 “就是在坐着的几个。”公社打资办主任,下巴朝着坐在一边,就跟投机倒把分子差不多表情的十几个家伙说。 胡主任一双可能肝气太旺,有点发红的眼睛,狠狠地往这十几个家伙瞧。这些家伙有些是治安组的,他要是对自己管辖的部门有人事任免权,这十几个家伙保准现在就回家种田去。 “这种事,不处理不行,一定要严肃处理!”胡主任才一坐下就说,两眼还朝着两个带人打架的瞪。 “胡主任,你说要怎么处理?”杨楚生也问。人家样子凶,就让人家凶呗,表面凶没用的。 “赔偿医药费,当事人都要进行处理?”胡主任一付我后面有人的气势。 带队的那两位哥们,还真的被唬得有点紧张。两位正职的,却也一直没开口。 “行了,医药费不是可以报销的嘛。”杨楚生口气特别悠闲,然后话锋一转“这事双方都有不对,凭什么县城打资办,在没有事先通知的情况下,到我们这里设点的?” 这胡主任也瞪大眼睛,杨楚生是在装傻他能不知道,被打的六个家伙都说了,就是他还问为什么在那里设点。这胡司令也说“是我让他们将检查点移在那里的。” “那就是你的责任!你以为你这样说,别人就知道是你胡主任说的,他们打的是县打资办还是县城打资办的旗号?”杨楚生的声音也不小。 这胡主任瞪大眼睛,不过两眼是在溜,却一句话说不出。 “哎呀,这叫大水冲了龙王庙,误会解决了就好。”县城的革委会副主任,他扮演的角色,开始就准备着打圆场来的。 “但不处理,外面会怎样看?”胡主任还不想罢休,说完了一双发红的眼睛,还又朝着那十几个家伙瞪。 “但处理了,外面又会怎么看?”杨楚生也反问一句。 这谁要是当了别说是县打资办主任,就是县城打资办的主任,也是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的,何况这胡主任的哥,还是组织部长。也大声说“总之这事,要有人负责!” “我负责!”杨楚生就三个字。 有点火药味了,杨楚生是感觉,反正他们这一方是打赢的,开始还是挺温和,但这胡司令老是这样盛气,他的气也敢比他还盛。 怎样?胡主任睁大眼睛,瞧着杨楚生的样子,感觉这是在袒护。 “哎呀,事情别闹成这样,自家人嘛,好好商量。”县城革委会副主任又说,他也知道杨楚生打死过狼,搞不好两个还得来个单挑。 “双方都有错,也互有受伤,以我的意见,就各自处理,不过以后要检查,有超过范围的,要先通知一下。”杨楚生又说,然后拿起茶,反正他就这样,人家要怎样,他奉陪。 打资办的所有人员,都在朝杨楚生看,感觉他们很需要这样的头。 “胡主任,你是县打资办主任,不能袒护一方。”杨楚生又小声说,意思很清楚,你还是找个台阶下吧。 这胡司令眨着眼睛,感觉真他娘的,他这种一个县城的风云人物,也陷入有冤无处申的地步。明明这家伙就是明显的袒护,却说他不应该袒护。 “行了,这事过去了就过去了,以后双方多沟通。”县城的革委会副主任又笑着说。 还能怎么样,胡主任这个县打资办主任权力不够。红山公社要是不处理打人者,他能有什么办法,只能照着这个台阶下了呗。 “杨楚生,我们走了。”胡主任想走也客气得不行,还握手,只是他的笑,看起来并不大自然。就是有不满,他也就尽量克制。 人家客气,杨楚生也一样,还送人家到公社门外呢。大声喊“胡主任,走好了!”然后转身又往打资办里走。 这十几个打架的家伙,这会全部下巴敢往上仰了,看着杨楚生。这哥们要是手臂上也戴上个红袖圈,加入进他们行列,年纪还是最小的一个。 “没事,明天继续联合上路设点,就在老地方。”杨楚生还朝这帮家伙说。 “嘿嘿嘿!”这帮家伙终于笑得出声了,他们要的就是这样的带头人,都往杨楚生身边坐。他们的头能牛,他们也感觉牛。 这事双方处理得怎样,公社里面还有不少人在看结果。结果就是双方都有不对,就这样。 杨楚生也是乐,这哥们要往革委会办公室走,看张英红在派出所里,好像是在听一个家伙说他们的事吧,干脆就往派出所里走了。 张英红眼睛也真尖,看他进来了,她却往室里走,当然是两人说几句悄悄的比较好。 杨楚生一进她的办公室,见这美女一手托着粉腮,丹凤眼却在眨,嘴角三分笑。 “结果呢?”这张大美女问了。 “结果嘛,这是我的地盘。”杨楚生就说了呗。 张英红丹凤眼一瞪,小声就两个字“土匪。” “行了,我是土匪行了吧,喂,明天星期天,到我那里,我让你当压寨夫人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回头朝着一个家伙瞪,他们说话他还想偷听。 张英红丹凤眼翻了个白,她还真明天想去,看你怎样把她当压寨夫人。” 第379章 吸田螺也可以演化 治安组和打资办的家伙,这会更乐了,这帮家伙星期天也不想休息,继续到路上检查。也不是他们积极,只为了星期天有补助一天的工资。 “杨主任,你在忙啊?”那位治安组的副组长,看杨楚生正在他们第二个工厂的建筑工地里,被两个女知青追,后面还有一群村姑村妇,也有女知青在大笑,就大声招呼。 杨楚生也笑着往村里跑,看这帮家伙都在朝着他笑,也说“积极点,投机倒把分子很狡猾的。”然后就听到这帮家伙的笑声。 “喂,回去就别回来了。”刚才追他的两个女知青也喊。有这家伙在,她们劳动的时候就是不自在,要弯腰还得兼顾一下身体的前后。 杨楚生笑着往竹寮那边走,夏收已经结束,在还没有插秧之前,社员们都在建筑工地帮着清理地基,水田里,只有几个农民扶着犁,在吆喝着牛的身影。 这天气真的热,还挂在东边的太阳,就跟一个大火球似的,烘得路边的青草叶子都有些发软。 还是竹寮边爽,这样的天气,看着竹寮边苍翠的一片竹叶,不用走近,就让人会从心底,浮起一股清凉的感觉。 “哎呀,杨主任,你你,你没上班呀?”一个挑着两个袋子,不敢走大路的女人,老远就朝着他喊。米贩子嘛,都知道他是干什么的,招呼时的口气还好像挺不好意思。 “别走大路,他们刚刚到榕树下面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自己也感觉好笑,他是管这个的,却还跟米贩子通风报信。 “谢谢了,嘿嘿!”这女人笑一个,赶紧走。 杨楚生才不管呢,经他这么一放松,现在想要跟以前一样,不让米贩子买米已经不可能了。 “唰唰唰……”这哥们一推开竹寮的门,双手往木桶里那些已经吐了两天脏水的田螺就搓。田螺嘛,这个季节,你随便走到那条水沟里,一抓一大把。 这哥们洗好了田螺,生起火,往铁锅里倒点花生油,“滋……”几块红辣椒一扔进油里,油爆声中,立马就浮起辣椒的香气。 吃田螺最容易了,这辣椒爆出香,将田螺往锅里一倒,再加些酱油和一点味精,吃起来口味就是香。 嘿嘿!爽!就一个字。杨楚生右手端着一盘还冒出热气的田螺,左手端着一杯五粮液,往竹子下面,洒满一地的竹叶上面坐。那种凉爽感,还有田螺的香气,大热天了又如何。 “唧!”这哥们拿起一颗田螺,往嘴唇一放,只一声,田螺肉就进了嘴里。 好吃,这田螺肉火候刚刚好,带着脆劲。满嘴里都是辣椒的香气,舌尖上也带着麻麻的感觉,虽然这时候,啤酒这种东西,你到县城问,人家还不懂,但这五粮液也不错。 “唰唰唰”,小白可能也是闻到香气了吧,这纯白的家伙,也从那棵苦楝树下,往这边跑。甩几下尾巴,这盘子里的玩意它也不想吃,往杨楚生旁边一趴,还是这边凉爽。 “知……”那棵苦楝树上的知了,好像在跟这位最爽的哥们助兴似的,一只欢鸣,立马就是好几只回应。 “啊……”杨楚生慢慢咽下嘴里的酒,哈口气,又拿起田螺。 “沙沙沙……”一阵夏风虽然不大,但也吹得头顶上的竹叶子一阵响。也吹得杨楚生更有一股凉爽感,就是旁边的小白,也抬起脑袋,迎着轻风,煽动着两只耳朵。 “啾啾啾……”头顶上密麻的竹叶中,还不止一种鸟叫的声音。杨楚生抬头瞧,透过竹叶的缝隙,看得出,几只身上长着翠绿的羽毛,还有两只整身透出蓝,也有两只浑身灰黑,但尾巴却是雪白。 “扑扑扑!”几只叫得挺欢的鸟,突然发现他抬头,展开翅膀,飞到旁边的竹子上面。 “哎哟。”杨楚生也叫一下,鸟儿的扑翅,煽下了两片翠绿,其中的一片,轻轻地落入他的酒杯里面。 哈哈!杨楚生看着这竹叶,还感觉浸在酒里也不错,身子往几根碧绿的竹子靠,拿起洒杯,轻轻地抿一小口,然后让酒在舌尖上转。还真是的,这酒的香气中,好像也渗着特别淡的竹叶清香。 “唰”!旁边的小白突然站起来。 “趴下。”杨楚生也冲着小白说,不用说,它这样子,就是竹寮前面有人。站起来往前面瞧,笑一下,是张英红。昨天他说了,要怎样让她当压寨夫人。 哗,张大美女终于大热天,没有穿着那一身老虎皮了。白色的短袖衫,这年头也是最时髦的绿色裤子,这样子,再加上她当派出所长的英气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一位回家探亲的女军官。 杨楚生站在竹子下面,就只知道“啧啧啧!”这张大美女露出短袖的一双白臂,因为整天藏在制服里面,这一放出来,那真的是白如雪。因为她没有骑自行车,那肯定是走小路来的了,日光下,汗湿闪烁。 张大美女朝着竹荫下的杨副主任笑一下,她正走得汗湿领口,不往他这边走,还要往那。这家伙昨天不还说,要将她变成压寨夫人的嘛。 “哎哟,你热不热呀?”杨楚生看着她的领口上面,已经湿了的锁骨就问。 “废话,你想想人家热不热呀。”张英红说完,小嘴巴向两边伸一下,当然是笑了。 “哇,你还真会享受。”张英红走到竹荫下,看那些竹叶子上面,摆着一杯还浸着一片竹叶的酒,还有一盘田螺,就看着真会享受的家伙说。 杨楚生笑一下,往地上一坐也说“我这叫忙里偷闲。” 张英红的丹凤眼,斜着看这家伙,笑着又说“你这叫资产阶级享受。” “得了,我们无产阶级,也会有达到能享受的时候,动不动就说好的东西就是资产阶级,其中这是在承认,还是资产阶级好。”杨楚生一说,拿起一颗田螺,大老爷们也嘟起嘴巴。 “你这话千万别在外面说。”张英红说完了,抬手掩着嘴巴就笑,因为看他吸田螺的嘴形。 “嗯,来一口,好吃。”杨楚生看她在笑,以为她也想吃呢,指着田螺说。 “什么叫来一口?”张英红的丹凤眼还瞪一下。 杨楚生也笑“一颗,一口等于亲一个嘴巴。” “噼”!这家伙才说完,手臂就吃了娇嫩嫩的一巴掌。 张英红打完了,抬起脸朝着竹子上瞧,感觉吧,这家伙确实太会享受了。 杨楚生却还在吸田螺,看这张大美女,粉颈还都是汗。还好地上放着一杯酒,酒味冲淡了她身上透出的汗香,要不然他可能又得打喷嚏。 “嗯,还真热。”张英红低下脸就说,然后往另一边走,还转过身子,解开短袖衫的领口,先擦一下已经坠落进领口里面的汗水。 “吃呀,这么多的田螺,我一个人还怕吃不完。”杨楚生等她坐在他对面,指着田螺又说。 张英红娇白的手,还翘起后面三根玉指,拿起一颗田螺,往小嘴巴里就堵,“唧唧唧”吸了三下,还吸不到肉。突然小嘴巴一翘,抬起另一只手朝着他就打。她在吸田螺,这家伙看了却还笑,搞得她也想笑,想吸出田螺的肉也吸不出。 杨楚生是笑她吸田螺的时候,那小嘴巴一嘟,就跟要亲嘴一样,所以感觉好笑。 张英红的丹凤眼又是一瞪,一个用力吸,终于吸到肉了。 “好吃。”这大美女说完了,端起酒杯,喝一小口。 真好,吃田螺,喝美酒,坐在阴凉的竹子下面,欣赏着眼前的田园风光,不管什么年代,都是一种美事。 “喂,你这土匪头子,到处都是投机倒把分子,怎么不抓呀?我刚才还看到有米贩子,在我们那条巷子里跟人家买米。”张英红说完了,嘴巴一嘟,又吸起来。 “你这个压寨夫人都不抓,我抓干嘛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张英红的丹凤眼翻成白的,伸出手就朝着这家伙的手臂拧。不过却又笑着说“可惜你不是真正的土匪。” “要不然,你就是真的压寨夫人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身子急忙往身后的竹子上靠,张英红这回不是拧,而是用双手打。 这大美女朝着杨楚生的胸口就捶,还咬着红唇。他往身后的竹子靠,她的身子也往他身上压。 “哈哈,你这样,不更像压寨夫人嘛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张英红停止打了,不过却咬着嘴唇,对这家伙瞧,这样子啊,她已经是趴在他身上了,两人的脸几乎是靠在一起了。 “嗯嗯!”这张大美女咬着的红唇突然张开,朝着杨生的嘴巴就亲。好家伙,这可不是轻轻的一下,娇娇的小嘴紧紧地吸,就如刚才在吸田螺一样,娇娇的气息,也一直缠绕在他的嘴边。 “我就当压寨夫人!”张英红小嘴巴一移开,笑着说,又往杨楚生亲。 这大美女第二回合,更加激烈,清凉的竹荫里,杨楚生的嘴里却感觉有点热。 吸田螺也可以演化成亲吻,这大美女突然身子一振,丹凤眼也瞪成圆的,可脸却还没移开。嘴里那种轻轻一滑的感觉,让她吃惊,却也让她的小嘴又张开。 “哎呀,别让人看到了。”张英红突然说,双手一撑,坐了起来。 “呼呼呼……”这大美女娇息声还没停止,丹凤眼也朝着他嗔,小声问“我头发会不会乱?” “不会了,漂亮得不行。”杨楚生笑着也说,也坐直身子。 “嗯!”张英红拿起一颗田螺,笑着往他的嘴边举。 突然,这美女皱了一下眉,身子还缩一下。谁叫她这样的,突然两根玉指感觉一热,都在杨楚生的嘴里了。 香呗,杨楚生感觉,嘴里的田螺,还没有玉笋似的手指香。 “咯咯咯!”张英红缩回手,拿起一颗田螺,往嘴唇里一放,禁不住还笑。这吸田螺,真的让她又想起就跟在亲吻一样。 第380章 哈哈!太有才了 “啾啾啾,知知知……” 太阳还没上来,杨楚生躺在铺子上面,先是听着竹丛里面,声调特别丰富的鸟叫声。清晨睁开双眼,听着鸟叫的清脆,让人的心也会变得清澈。然后就是知了们的配合,清脆的鸟叫,再加蝉鸣的尖利,还有水田里,已经在插秧的村妇村姑们的欢笑声,一片欢乐的田园气氛。 “杨楚生,你不用帮忙的了。”一位女知青看他的自行车从竹寮前面冲下来,就笑着喊。 “我今天不能迟到,要开会。”杨楚生也大声喊。 “喂,你又没吃早饭!”这喊声,当然是桂香嫂喊的。 这喊声,每次都会引起一阵笑声,笑声后,村妇们的话题,又开始转向暧昧。 桂香嫂也没办法,不管她说了多少次,每次都会有笑声,但她还是要喊。因为她知道,这家伙不吃早饭,好像成了习惯了。 杨楚生也在笑,自行车踩快点,一上村口就笑,又碰上张英红了呗。 张大美女粉脸绽开的笑容,就如路边露水未干的鲜花一般,娇艳又透出清新。 “夫人,你也要上班了?”杨楚生笑着就叫。 “土匪,你也要上班了?”张英红也会,然后朝着这家伙皱一下小巧的鼻子。 两人就边踩边说,说的都是今天要开会的话题。今天的这个会议,柳书记还亲自出席,那是临时召开的全县打击投机倒把会议。因为现在的投机倒把活动,比去年严重得多,最严重的,就是红山公社,所以这个会议也就在红山公社召开。 “为什么要到我们公社开这个会,柳书记好像有目的。”张英红小声说。 “因为我们的投机倒把最严重嘛。”杨楚生也说了。 两人都要到公社了,也不得不分开,往公社上班的人有点多起来了。 要在红山公社开一个全县的会议,这在红山公社来说,还是第一次。杨楚生的自行车才一进,看到里面好像乱成一团。见罗书记走这边,朝着工作人员们不知道指点着什么,然后急匆匆又往另一边走。 罗书记可有点慌,这个会议也是昨天才突然通知的,这好,这破公社哈都没准备。 “哎呀,怎么办?最少应该让柳书记,看到我们打击投机倒把的一点成绩嘛。”罗书记还在冲着治安组和打资办的两位主任喊。这他娘的两个部门,每天都在路上设点,可连一个投机倒把分子都抓不着。 “杨主任来了,杨主任!”这治安组的林组长,看到杨楚生,就好像看到救星一样。感觉你罗书记,不应该只冲他们喊,杨楚生才是主管。 “怎么了?”杨楚生的样子,却还挺悠闲。 张英红也走上来,她这派出所长,今天也是重要的角色。 “没有打击投机倒把的什么成果,这要是柳书记看了,肯定不行的。”罗书记怕的就是柳书记不爽。 杨楚生冲着治安组的林组长问“治安组现在关了多少人?” “七八个,两个偷鸡,四个赌博,一个偷看女厕所。”林组长说到偷看女厕所,还加重语气。 “行了,将他们都挂上投机倒把分子的牌子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罗书记看着这家伙,暗叫你太他佬佬的有才了,不过又脸一苦“七八个也太少了。” 张英红也在眨眼睛,心里也有这家伙骗人的脑袋,比他赚钱的本事还好。 杨楚生却摊一下手,这人太少,他也没办法了。突然脑袋一拍,朝着已经上班了的几个治安组家伙们说“过来一下。” “嘿嘿,杨主任,要请我们三五啊?”几个家伙走上来还爽。 “行了,将红袖章取下来,每人挂上一块投机倒把分子的牌子。”杨楚生一说,还真的掏出三五。 “扑!”张英红可忍不住了,双手捂着嘴巴,没办法,她就不得不笑。 他佬佬的!太有才了!罗书记不但笑,还拍大腿。虽然两人是死敌,但为了过关,杨楚生有才他也高兴。 “不会吧,让我们当投机倒把分子?”一个哥们虽然手里拿着三五,但却哭着脸。他们就是专门打击这个的,却变成演员。 “行了,你们也过来,今天算加班,行了吧,每人补贴一块五。”杨楚生瞪大眼睛,朝着打资办几个家伙又说。 这好看了,正热闹着的公社里,刚才是忙乱的吵,现在却都是大笑声。治安组和打资办的家伙们,今天真的倒霉透了。 “嘻嘻嘻,挂好点。”治安组唯一的那个女人,笑着朝一个家伙说。 “不对呀,投机倒把分子,怎么都是男青年?”另一位革委会副主任走过来,边笑边说。 “对呀,你也来呀。”杨楚生朝着那中年女人说。 这可就有点像了,那些米贩子,大多都是中年女人。 这女人也冤枉,早知道这样,她就躲在治安组里不出来就行。 杨楚生又往外面走,亲娘的,张英红笑得擦眼泪了,这家伙后面还跟着四五个中年村妇,她们就是被他应征入伍的。 这下子像了吧,四五个村妇还笑,一个说“要不是杨主任叫的,五块钱我才不赚呢。” “五块,我们就一块五!”治安组的女人一听,跳起来就喊。 “喊什么,你们叫工作需要,她们就不一样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太好笑了,整个公社里面,都在为杨楚生的歪门道笑。 “行了,我们公社里垃圾太多,你们就开始劳动改造吧,记住了,要低头,还要打扫得勤快点,一付你在接受改造的模样。”杨楚生冲着这些人又说。 “我的天,一块五,还要打扫!”一个哥们也嚷嚷起来了。 “行行行,两块,行了吧,你要不干就不干。”杨楚生朝着这家伙还瞪眼睛。 真的绝无仅有,罗书记最少有感觉,要跟杨楚生玩花样,他还是甘拜下方。 “大家别笑了。”杨楚生朝着笑得最欢的农办几个家伙喊。 这下好,张英红又在笑,现在什么情况,杨楚生的眼睛看向那里,那里的人就走开,谁都怕被他拉上了,脖子上挂个牌子。 柳书记来了,红山公社也准备好了,罗书记站在公社的大门边,朝着最前面的柳书记笑着喊“柳书记好。” “大家好!”柳书记下车了,伸出手,然后眼睛却是看向杨楚生。 “柳书记好!”杨楚生也上了。 柳书记也向这个家伙伸出手,可以说,今天这个会议,五六成就因为这家伙打击投机倒把不力,才在这里开的。 “杨主任啊!”这是县打资办胡主任的喊声,今天这个会议,他和市管委主任的角色,只是次于柳书记,所以嘛,当然也神气了。 柳书记还是先到了,其他公社应该来参加会议的,也才陆续到达,有些路途远的,还坐着拖拉机来的。 “喂,你们先停一下,欢迎柳书记!”杨楚生朝着稍远点,那些胸口挂着牌子的假冒投机倒把分子就喊。这些子,就可以让柳书记注意到,他们打击投机倒把也是很卖力的。 这些人也就站在原地,鼓几下掌而已,因为他们是暂时得低着头。 红山公社几个能走到柳书记身边的人,包括张英红在内,表现得还是不错,都没有笑场。也还好柳书记没走进什么办公室参观,要不然也就露馅,那些办公室里面,都已经笑成一堆了。 不用说什么了吧,这么多人,都是挂着投机倒把分子的牌子,证明红山公社打击投机倒把分子还是相当有成效的。 “治安组和打资办,今天是不是还出勤?”县打资办胡主任,本来还想到打资办里,亮一下胡司令的派头,可里面才只有一个副主任,正主任就站在杨楚生后面,这哥们朝着副主任问。 “对呀,跟治安组联合。”这副主任说话的口气,也是特别正常。 人都来得差不多了,柳书记嘛,看着抓了这么多投机倒把分子,一路上对杨楚生不爽的气,也减了三分。不过,趁着会议还没开,她也得走进党委办公室里,还是说了“你们红山公社要注意,全县的投机倒把,就你们最严重。” 罗书记差点捂胸口,但还是说了“我们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,正在加大打击力度。” 柳书记又看着杨楚生“加大力度还不够,为什么以前没有这样猖狂?”这县委书记说完了,擦一下额头上的汗,天气热呗。 杨楚生得说话了,明白柳书记的意思,就是在怪他们放任。 “对啊,现在县城的投机倒把行为,太猖狂了,经过我们了解,物资大都是从这边流入的。”胡主任也说话了。 “柳书记,这个很正常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柳书记朝着这家伙看,罗书记却是心在跳。站在外面窗户边的张英红,却是咬了一下嘴唇,这家伙搞什么,说这种话。 杨楚生继续说“事物都要一分为二,为什么现在会这样,就证明我们公社农业丰收了,粮食多了。以前社员们的家里那有粮食可以卖,投机倒把分子想投机也没有物资,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 “呼……”张英红轻轻舒了一口气,还咬着嘴唇的嘴角,却露出笑。 罗书记也在呼气,这哥们却又在暗叫,这家伙太有才了。 杨楚生说完了,却朝着胡主任看,有怎么样,我就放任投机倒把,你能奈我何的意思。 柳书记还在眨眼睛,感觉杨楚生说的话,也有一定道理。 “人民生活好起来了,物资丰富了,也会引发各种问题。就跟走私一样,以前没东西,到那里走私?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嘿嘿!”罗书记还小小地笑一个。 柳书记嘛,听了也在点头,不过会议也要开,总之来了并不是白来的。 第381章 柳书记脸也会红 这会议参加的人可不少,全县二十多个公社,每个公社都来了三个人,红山公社的人最多,公社副书记和另外一个革委会副主任,还有张英红。 这么多人,挤在这个专门开会的房子里,苦了同志们了。这会也开得不合日子,天空的云层正在逐渐增加,这是要下雨的前兆,夏天下雨前,这天气最为闷热。 柳书记真苦,虽然她是穿着短袖衫,但她还得讲话。 这开会的房子里,是跟学校一个班的布置一样的,一个讲台,下面摆放的椅子,也是学生的椅子,就差课桌。杨楚生坐的位子,就在最前排的正中,也就是柳书记的下面,这哥们因为闷热,呼地出口气,好像在为柳书记吹风似的。 柳书记边说边擦汗,这破皮公社就是穷,凑一起总共四台电风扇,两台还是杨楚生以大队的名义,赠送给派出所的,这么多人,十台电风扇也热。 “所以,各公社,各部门要通力协作……”柳书记还说没完,杨楚生眼睛也尖,看到“唰”一下,从她的短袖衫袖口冲出一条汗水。 柳书记嘛,也没办法,另一只手将出汗的袖口往上拉一下,然后就擦呗。 杨楚生的眼睛还是移向一边了,不知道别人有没有看见,反正他感觉不好意思。柳书记有些丰盈的手臂,短袖口里面更加丰盈。薄薄的短袖衫,能看得出里面的背心几乎都湿透了,他坐得近,眼睛又是特别的棒,所以很不好意思。 这个会议,开了一个上午,下午还加了一个多小时。真惨,张英红粉脸变成了红脸,要是每天都这样折磨,她真的宁可当土匪的压寨夫人,也不当这个派出所长,太难受了。要是这会议再开个把小时,她肯定得中暑。 柳书记不也惨,这会议一开完,要说她一身,那可是汗味浓烈,别人开完会就算是完了,她却是还没完。杨楚生这家伙自己打架这事她已经批评过了,还搞得他们公社的人打了县城打资办的。这家伙要批评,当然,批评也不是当着众人的面。 各公社的人,开完会都走,就是县打资办和市管委两个主任也都走。柳书记的身边,也才一个县革委会副主任,还有的是县委办公室的主任和另外两个,也有她的秘书。 “呼呼呼……”柳书记在罗书记的办公室里坐着,电风扇吹得她一头齐耳短发也有点散。然后看着杨楚生问“你们的执法人员,跟县城打资办打架的事,影响很不好,以后要注意点。” “不会了,已经对他们进行过批评,他们也认识到错误。”杨楚生就说。 柳书记的语气还是严厉起来了“县城的投机倒把活动会这样猖狂,源头就在你们这边,各大队不都可以收购稻谷的嘛?” “我们大队有收,其他的大队我不清楚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罗书记急忙插话“别的大队没有资金。” 杨楚生裂开嘴巴笑一下,然后看县委办公室的几个,这些人,不都也曾经跑到红光大队,跟他开白纸条,真要说,他是最大的投机倒把分子,只是披着合法的外衣。 “嗯,刚才我从你们村口路过的时候,看你们建筑工地还是很火热的。”柳书记将话题转入高兴的了,还问起农业生产这些。 红光大队嘛,相当于南滨省的大寨了,柳书记都来了,还想到他们村里视察一下。 “柳书记,天好像要下雨。”杨楚生看着窗外说。 天下雨也得走,难不成柳书记还要在这公社里过夜。这一行人,再加上一个罗书记,就往红光大队跑。柳书记这刚刚被风扇吹干的汗湿身子,一骑上自行车,汗水又得冒出来。 看这两个工厂,柳书记就高兴,他们的工人是全县工资最高的。走进他们的车间,看着他们的工人,生产条件那可比县城的工人优越多了,最多一个车间有十几台壁扇。 “你的工资,每月多少?”柳书记还笑着朝杨楚生问。 “跟厂长一样,四十多块。”杨楚生就说呗。 老天爷!柳书记的双眼皮一抬,当然吃惊,这家伙在公社,每月也有三十左右,合起来,这工资高得离谱。 “这些工人,都是你们大队的?”柳书记是看一些样子好像女知青的才问。 杨楚生说得有点爽了“有二十多名知青,他们都是能回城,但愿意到我们这里的。” “好好,只要他们愿意的就好。”柳书记也只能是这样说了,然后又往正在建设的工地走。 这工地,因为社员们都要插秧,现在就显得有点冷清了。柳书记来了,不指点一下怎么行。 杨楚生站在柳书记身边,却抬头往天上望,看来这天不下雨可没道理,很为柳书记担心。这女书记也真的辛苦,出了不少汗了,现在还在冒。他站在她身边,好几次也都差点打喷嚏,鼻腔里有她的汗味,也有应该是爽身粉的味道。 “嗯,好好,杨楚生,尽量加快速度。”柳书记满意地笑,然后也抬头看一下天。 突然,杨楚生也吓一跳,他们脚下站着的是清理出来特别松的土,柳书记可能一抬头,脚下稍稍移动,往一边陷,身子往他这边靠。还好在他在,要不然她可能得摔倒,只是一条粉粉又丰盈的胳膊,往他也是穿着短袖衫的手臂一靠,那种感觉,让他往她瞧一下。 柳书记也是赶紧站好,也看一下杨楚生,虽然是没什么,但她的感觉比他还强烈,总之杨楚生往她一瞧之时,可以看到她的粉臂上,浮起一层很明显的鸡皮疙瘩。 “柳书记,等这阵雨过去了才走吧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那好,看看你们的农业生产。”柳书记也是这样想。 这好,这一群人的自行车,也才拐进田间的小路,“扑扑扑”雨点已经打在被阳光晒得特别干的路面了。 “柳书记,先到我那里避一下吧。”杨楚生赶紧说。 这雨一下,田里的社员们,都走到田埂上穿起雨衣。柳书记还看什么田,只能往杨楚生的竹寮那边冲。 “噼”!一个响雷,搞得才刚刚跑进竹寮里的柳书记,吓得抬手放在胸口上面。响雷一过,“吧吧吧……”,这雨点也突然间密集起来。 “杨楚生,你这里太好了。”柳书记看着窗户外面的竹子,笑着还说。 杨楚生就笑,点上煤油炉,准备泡茶。 这雨也才下,刚刚走进竹寮里,也感觉到闷热。隐藏着热气的地面上,被雨一浇,热气也直往上冒。柳书记坐在小椅子上,没办法,又得用手擦汗水。跟他一起来的几个,可能也感觉老在她身边有点不好意思,都往竹铺上面坐,说着这雨对农田有什么好处这些。 也不能怪这些家伙不敢瞧了,杨楚生也有些不好意思,要不是柳书记跟他说话,他的眼睛也肯定看别的。这可好,离得太近了,薄薄也有些湿的短袖衫,透出里面全湿了的白色背心。 杨楚生的眼睛还是移开了,虽然是两层,但就因为有些湿,反正半隐着四十多岁女人的丰盈,隐隐的突在最前面的两点,突得特别明显。更隐约的,还是那成熟的形状。 “柳书记,用这个吧。”杨楚生拿着毛巾,往她面前递。 柳书记的双眼皮一抬,朝他笑一下,这可是她急需的。只是杨楚生就假装分香烟了,分散点尴尬吧,柳书记是没注意,他却是尴尬。瞧她毛巾往丰盈的手臂一放,不是往下而是向上,这短袖衫的袖子往上一掀,就跟他这竹寮里的一边,稀松地长着几棵嫩嫩的青草一样。 夏天的积云雨虽然大,但却下不久。雨一下,风也吹起来了,空气不但清新,还让人感觉到清凉。 “哇,田野挺美的。”走出竹寮的柳书记也笑着赞一个,田野就跟刚刚洗过的一样,整片都是绿。 柳书记也不好雨一停,就推着自行车跑了,总得作作样子,到田里瞧瞧。 “小心点柳书记。”杨楚生急忙提醒,这田野的路可都是土,一下雨,那可就滑了。村妇们赤着脚走起来就不会,但他们都是穿着鞋子的。 “是有点滑。”柳书记也笑着说,突然脚底一滑,身子向后仰,还好能站稳。 “这个有点坡,小心。”杨楚生在前面又说。 这是竹寮前面通往田地的小坡,柳书记又笑着,将手向前面的杨楚生伸。没办法,拉就拉着呗。这大书记的手虽然柔,但杨楚生也不得不拉。 “罗书记,小心!”杨楚生突然又喊,柳书记后面的罗哥们,脚下的军用塑料凉鞋一滑,这可好,这滑就得往后倒,这哥们双手却还乱挥,朝着柳书记的后背就按。 “哎哎哎!”柳书记的惊叫声,透出成熟的磁性,这一下,她的脚底也滑,因为是被推一下的,成熟的身子也往前趴。 这要命!杨楚生想怎么样也来不及,这跟多米诺骨牌一样,一个倒,前面的也倒,柳书记的身子冲着这哥们一撞, 乱了,杨楚生慌乱间,肯定会朝着撞到他怀里的柳书记抱,这一下,“砰”!的一声,这家伙不倒才怪。 “哎呀!”柳书记的惊叫声也起,这好,这县委书记的身子就趴在杨楚生身上,这一趴,也让她的嘴巴,重重撞向杨楚生的嘴唇。 噢噢噢,柳书记的嘴巴急忙抬起来,这四十多岁的女书记,“唰”一下脸也会红。 杨楚生才愣呢,顾不了后背是疼还是啥,嘴唇上虽然有柳书记丰满的嘴唇凉凉的感觉,但也感觉到疼。 “柳书记,快点起来。”这是她的秘书在喊,也麻烦,这秘书想抱也不敢,只能是拉着她的手臂。 “哎呀,杨楚生,你摔着没有?”柳书记是起来了,朝着已经坐起来的杨楚生问,她的嘴唇也感觉疼。 “没事。”杨楚生只能这样说。 这这这!有点搞笑,刚才柳书记的嘴唇,要说吻的话,也吻得太重,其实就是撞,这一撞,两人的嘴唇还一起肿。这搞什么,无意中,却还留个纪念。 没什么,这柳书记的表面虽然是没什么,但那心啊,跳得她身边的秘书也可能听得见,也能看得出,她的粉脸上好像比刚才还红。 第382章 脸红还有后续 柳书记回到县城,因为跟杨楚生摔一块,虽然是趴在他身上,但是上衣不脏,裤子却还是脏,再加上嘴唇疼得有些火辣,不回县委了,往她的家里走。 随行的人这一路上,也不少了问她疼不疼这些,但其实心里面,感觉有多好笑。 亲娘的,这县委办公室主任先别说,另外那两个也是年轻人,平时吧,看这柳书记丰盈白皙的身子,难保心里面没有啥想法。现在可还真有想法了,要是他们也能跟杨楚生一样,抱着柳书记往地上倒,就是摔出个腰间盘突出,谁都愿意。 反正这些人谁都有看到,柳书记丰满的嘴唇,就是趴在杨楚生嘴巴上面的嘛,就不知道,这县委书记的嘴唇,亲起来会是什么感觉。 柳书记回到家里,顾不了洗澡,先往镜子前面站,一看也吓一跳。粉脸上面,红唇上方,感觉疼的地方已经肿起来了。急忙从口袋里,掏出杨楚生从香港回来时,送给她的万金油,轻轻地抹一下,然后还继续对着镜子瞧。 跟这家伙见了几次面,已经发生过两次让柳书记感觉脸红的事了,第一次到红光大队,是被这家伙从后面抱住,这一次却是抱前面。 柳书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还感觉脸好像在发烧似的,抬起双手,扶着粉粉的,也还特别光滑的双腮。 这一次,比上一次被他从后面抱,还让这女书记脸红,这可是前面,而且还整个身子都趴在他身上。柳书记的手还摸着成熟的两边,重重往杨楚生怀里趴,还往地上倒,其实也撞得她的上面感觉疼,只是没有嘴唇那样疼而已。 这美妇书记还是笑一下,只是一笑,也轻轻皱一下眉。应该说吧,她跟杨楚生,也可以说是无意中的一吻,也怪不得她的脸也红,这可是她除了丈夫之外,跟另外一个男人嘴巴碰一起,还是个年轻小伙子,怎么能让她脸不红。这种感觉,要是嘴唇不疼,会是什么感觉。 这柳书记吧,还好嘴唇肿得不太严重,不过第二天上班前,还又站在镜子前面看一下。她的自行车一进县委大院,看到跟她打招呼的人,脸上都露出怪异的表情,真的让她感觉好像脸又在红。以为吧,她跟杨楚生的事,这些人也知道了的。 昨天发生的事件,县委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们,有听说也是正常的,反正这些人都都透过窗户,目光一致朝柳书记丰满的嘴唇看。这其中,也难免有些家伙在暗自羡慕杨楚生,他娘的,这家伙好事就是多。 其实吧,杨楚生比柳书记更加糗,他抱着柳书记,倒在地上的情景,田里的村妇们可是看到的,总之柳书记才一走,田里的村妇们都笑翻天了。秋月嫂笑得最疯,疯得一屁股,“吧”一下就往水田地摔。反正到了晚上,整个红光大队都乐。 不过呢,没关系啦,一个大老爷们,当然不将肿起来的嘴唇当回事,何况也不是肿得那样厉害。 鸟叫声,又让杨楚生睁开眼睛,还抬手摸一下嘴唇,还是有点肿。 “哈哈哈,杨楚生,县委书记亲起来的滋味是怎样的?”山猫这家伙,看他要上班了,自行车往建筑工地里溜,就大声笑着喊。 杨楚生也笑,大声说“喂,别喊得太大声,人家毕竟是县委书记。” “对,偷情嘛,就不要太大声。”山猫一说,建筑工地里又是一片笑声。 这些家伙,也是一天边干活边说着带味道的话,就跟村妇们一样,她们喜欢暧昧的,这些家伙最喜欢的是黄段子。一个家伙笑完了,冲着杨楚生也喊“杨书记,这柳书记的嘴唇,亲起来怎么样?” “干你的活,什么感觉,我就不说了,总之不错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看着山猫笑得几根猫须都在抖,说正经的了“这工程还是有点慢啊,这是在清理地基。” “农忙嘛,在别大队招的那些人,也得回家忙几天的嘛。”山猫也笑着说。 “那行,反正我就元旦要剪彩。”杨楚生一说,又朝着两个向他走过来的施工技术员笑。 现在吧,这两个技术员,杨楚生也放心了,因为已经建了一个工厂。这两个家伙,在这里的工资,每人每月五十多,爽死了。 “喂,你们俩干脆到我们这,县建筑公司混不出什么来的。”杨楚生朝着两个老哥们喊。 “嘿嘿,这两个家伙只是笑,一个也说了“不行,我们要是真的到你们这,会被开除。” 算了,杨楚生也笑一下,他还是上班去吧。确实这时候就是这样,工人是不能跳槽的。 “你要上班了?”桂香嫂也从村里走过来,她也是要上班的,看见他推着自行车就问,然后抿着嘴巴,看见他的嘴唇,忍不住又想笑。小声还问“还疼呀?” “疼也不疼,不疼也疼。”杨楚生笑一下,刚才说了好几句,确实也还感觉有点疼。 桂香嫂带水的眼睛一嗔,小声又问“你又没吃早饭了?” “不用。”杨楚生还是这两个字,笑一下又说“我上班去了。” “哇,杨楚生,你的嘴巴怎么了?”制衣厂里,正要往车间里走的知青们,也知道昨天的笑话的了,故意大声问。然后热闹了,二十几个啊,还有一些从村里走过来的村姑们,围在他身边,就是笑啊。 “哎呀,你的初吻,就这样被柳书记利用职权夺走了,可怜啊。”那位厂长助理笑着说完了,还故意叹一口气。 桂香嫂手赶紧掩着嘴巴笑,初吻嘛,村姑们可以说大多数都不懂,她当然懂。瞧她笑的,当然知道初吻两字已经不成立。 “行了,时间到了,快点上班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骑上自行车走了。 这公社里吧,又是有笑话,杨楚生跟柳书记的事,罗书记也不会说,他还是罪恶的源头。反正杨楚生才一走进革委会办公室里,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唰唰往他瞧。 “杨主任,你的嘴巴?”一位工作人员指着他的嘴唇就问。 “没什么,跟柳书记的嘴巴撞一下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他以为罗书记会泄露消息,而且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。 “啥?柳书记的嘴巴?”另一个革委会副主任也惊讶地问。 “罗书记没说呀?”杨楚生问完了,也不说了,可第一句话却已经说了。 “那那那,柳书记的嘴巴,就往你嘴巴撞?”刚才问话的哥们还又问。 杨楚生眨着眼睛,看这哥们又说“当然是撞了,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呀。” “哇!”这声音,称为情不自禁也不为过,要不两三个家伙一齐发出声音,嘴巴还不想闭上。这些家伙嘴巴没有闭上,当然眼前也会浮现起柳书记的笑貌,感觉吧,这美妇书记就一双嘴唇最为迷人,红红的,丰满得让人看了有点肉肉的感觉。 “都看我干什么?”杨楚生还笑,站起来往外面走,反正要他没事老是坐在一个地方,就是坐不住,往派出所走了。治安组他就不进了,那些家伙,昨天当了一天的投机倒把分子,今天反正也得到路上设点抓投机倒把。 “他娘的,你们说,会不会打仗?”派出所里一个家伙扬着报纸在喊,然后看见走进来的杨楚生,那肿得还挺娇艳的嘴唇惊愕。 “什么打仗?”杨楚生还问。 “嘿嘿!”这哥们笑一下,将报纸往杨楚生面前一举,另一只手指着上面的报道。 杨楚生看一下,报纸上是登着西南那边国境的消息,也说“肯定会打。” “他娘的,屁大的一个国家,还猖狂了。”一个家伙走过来,看着也说。这两个家伙因为心里愤慨吧,一时也对杨楚生的嘴唇不大关心。 这消息也让杨楚生很有感触,不管了,走进张英红的办公室里。 张英红现在可爽了,上班有电风扇了呗,这大美女丹凤眼一抬,然后也看着杨楚生的嘴唇不放。 “你嘴唇怎么了?”这张所长那口气,就是柔。 “嘿嘿,是不是肿得很有风度?”杨楚生说着还歪一下嘴,说太多话,有点疼。 “扑!”张英红笑一下,他能这样说,就证明没有什么事,又小声问“怎么会这样呀?” 杨楚生就说,说得详细点。 “那你的嘴巴,就跟柳书记的嘴巴撞一起?”张英红还是不信。 “对呀,就是因为是柳书记,所以我这嘴唇肿得光荣,肿得伟大。” 杨楚生才说完,立马就得到丹凤眼翻白的奖励,这张英红还是不相信。 “算了,你可别嫉妒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张英红抬手掩着嘴巴,“咯咯咯”地低声笑,她当然不信的了,这家伙爱吹,有时候能将鸡毛吹上天。笑着也说“搞不好,柳书记还让你当公社书记。” “嘿嘿!”杨楚生才一笑,可能样子太爽了,突然放在张英红面前的手一疼,这大美女朝着他的手背拧一下。 虽然张英红不信,可是因为杨楚生在革委会办公室里已经说了,反正公社里面都在乐。这哥们中午下班了,才走出公社的大门,还被人拉住自行车,非得要他说点细节。 不管怎么样吧,杨楚生感觉,什么打击投机倒把的事,县里要想抓得怎么,也就这样了,因为这种事是抓不了的。 杨楚生的自行车才拐过制衣厂的围墙,立马就睁大眼睛,看到孟跃进和另外几个读大学的知青,正在制衣厂门外,跟制衣厂里的知青们在笑。 第383章 又是知青相聚时 读大学的知青们,也正是放暑假的时间,他们不会忘记了去年跟杨楚生约好了的,每年的这一天,到他这里团聚的约定。就是那些没能考上大学,但已经回城了的知青们,也都在陆续往红光大队赶。 “老杨,杨楚生……”孟跃进眼睛多尖,这家伙先一喊,知青们那个乐啊,有女知青边喊边跳。 杨楚生也笑啊,他是知道今天的日子,但知青们能不能来,他也心里没数,终于还是来了。 “哈哈哈,来了明天才走,今晚我们在草地上唱歌,在草地上睡觉,草地为床云当被!”杨楚生大声地笑,自行车随便一扔,朝着几个知青就张开手臂。 不管男女知青,这一抱,抱的是曾经的朝夕相处,抱出兄弟姐妹般的情谊。 杨楚生当了公社革委会副主任,知青们都是知道的,这些人,那个每月不往红光大队寄过来一封信。 “哇,你们有两个工厂了。”当时在东方大队的一个知青,也笑着喊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就笑一下,才想说什么,从制衣厂的后面,呼啦啦也涌出一大群知青,这些是知青农场的了。 制衣厂的门前,一下子几乎都被知青们堵满了。杨楚生看着马琼珊说“厂里的知青们,都请个假。” “行呀,不都在这了嘛。”桂香嫂也笑着说。虽然她不是知青,但也被这一群人所感染,心里也有一股激动。 走了,知青们旧地重游,笑声先别说,瞧他们的目光,都透出一股喜悦。虽然他们离开泥土的时间还没多久,但看见刚刚****水田里的嫩绿秧苗,那些还没有插上秧苗的田地里,虽然少了绿装,但那些乌黑的泥浆,他们看了也有一股亲切感。 “哇,泥土的气味好香啊!”一位女知青跑到田边,弯腰闻一下,大声就喊。 又有刚来的知青在喊了,杨楚生的竹寮边,那些竹子比他们去年离开的时候,更加茂盛。昨天刚好下了一场短暂的大雨,地上的青草,好像也为了迎接这群年轻人一样,比前几天更绿。 “喂,中午吃完饭,下午帮社员们插秧,怎么样?”一位知青也笑着喊。 “哈哈哈,好!好久没插秧了。”一群知青也笑着来。 “秋月嫂!你好!”这些知青因为去年在这里团聚,认识桂香嫂和秋月嫂的了,现在看她走过来了,都热情地喊。 秋月嫂也大咧咧地笑着回,指着竹寮边一块地说“要吃花生,随便拔!”然后又笑着往村里走,这么多的知青,最少得有七八口大铁锅。 “来,中午啊,吃花生,吃番薯,回忆我们曾经的生活。”孟跃进也笑着喊。 好家伙,几个知青走进花生地里,有两个还从竹寮里拿出锄头,准备挖番薯。 “哇,这些花生都成熟得要发芽了。”一位女知青拔出一株花生,“举着还没拍掉土的花生夹,就笑着喊。 “插完秧,就要收花生了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拿出一根连着钓鱼钩的尼龙绳,准备到水坑里钓鱼。 “这不是我当时偷钓鱼的鱼杆了?”孟跃进笑着问。 “现在鱼大了,那根鱼杆的绳子太细。”杨楚生说着,就往水坑边走。 知青们当时也没有少了偷钓鱼,好家伙,连拔花生和挖番薯的知青,都往水坑边跑。他们曾经经历过的生活,一切都能让他们有所回忆。 “哇,这些鱼好大了!”几个女知青指着清澈的水里,在游动的草鱼就喊。 “这些鱼啊,我一个人也吃不完,能长多大就多大。”杨楚生笑着喊,将搭着白菜梗的鱼钩往水里扔。 好家伙,整个水坑边的四周,都围满了知青,几个跟秋月嫂回村里拿大铁锅的知青也跑了上来。 “鱼吃了!”孟跃进突然喊,看杨楚生手里的尼龙绳猛地被鱼一拉,这哥们手也往回拉。 “上钩了!”女知青们还是比较活跃,看水面上“哗哗哗”一条草鱼在挣扎,都笑着拍手。 这四五斤的草鱼,那力气可不小,杨楚生手里抓着尼龙绳,跟草鱼较了好一会劲,消耗掉水里那条家伙不少力量,才慢慢将鱼拉到岸边。 “哇!”知青们都在喊,水边的草鱼还在挣扎,四五斤肯定有。杨楚生将草鱼提上水坑边的番薯地里,那家伙还在活蹦乱跳。 “杨楚生!杨楚生!”又有人在喊。 是陈燕,这一下更热闹了,这位以前县委书记的千金,笑着喊着,跟知青们抱一块。 杨楚生将鱼钩交给孟跃进,看陈燕笑着向他张开手,他也伸开一双手臂。 “怎么没有再到省城呀?”陈燕轻轻一抱,看着他笑着又问。 “过些时候一定去,还要到省城签我们第二家工厂的合同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陈燕嘛,是跟杨楚生亲过吻的,也知道他是公社革委会副主任的了,笑着又说“祝贺你!” “嘿嘿,有什么可以祝贺的,走吧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知青们还围在水坑边,他和陈燕就往竹寮那边走。 “哇!你这里让人羡慕啊。”陈燕走到苦楝树下,一阵蝉鸣,让她抬头往树上瞧,笑着说。 “不用羡慕,你要是毕业了,到我们这里工作,也可以这样。”杨楚生走到竹下就说。 陈燕抿着嘴巴笑,感觉他这话,要怎么理解呢?是不是说,让她毕业了,跟他生活在一起。往他的身边坐,笑着又问“刘雪贞没有来呀?” 杨楚生摇摇头,笑着也说“就她和王升两人没来。” “王升有回他家,可刘雪贞就没有,看来她可能在京城呆得不错。”陈燕才一说完,又小声问“白雪呢?” “听她的舅妈说,她已经结婚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摘下一片竹叶往嘴里放。 “不说了,说高兴的。”陈燕笑着站起来,七八个知青,每个人手里都抓着一条尾巴还在甩动的草鱼,笑着往这边走过来了。 “来,做饭了。”女知青们大声喊,这些人精细的饭做不来,专门就会这种在番薯地边,挖个坑,放上大铁锅的农家饭。 孟跃进这家伙钱可不少,这家伙的性格就是这样,一乐起来,让他倾家荡产他也不皱一下眉。跟十几个男知青,跑到村里的小卖部,别的不要,就是要酒。 陈燕也笑着,跟女知青们,将刚刚在地里拔出来,洗干净了的花生和番薯,往几个大铁锅里倒,然后一把稻草往铁锅下面一塞,点上火,这些人还争着烧火。 “唱歌!”一位女知青将一把草往火里塞,然后就大声喊。 没事的知青们,才不管太阳有多毒辣,没有人往竹子下面坐,坐在青草地上,让他们更有又回到刚当知青时的感觉。 “杨楚生,看来,你到农村来,真的是大有作为。”一位知青朝着在切草鱼的他就喊。 “嘿嘿,你大学毕业了,到我这里来,更有作为。”杨楚生也喊。 “杨楚生,我不想回城了,到你们这里。”知青场一位女知青也喊。 杨楚生笑着张开双手,走到这女知青身边,朝着她就要抱。 “别别,你双手都是鱼血。”这女知青急忙大声说,然后转身就跑。 知青们就是笑,杨楚生朝着知青场还有从各大队跑过来的知青们喊“还有谁要到我们这里?” “我也要!”又有知青在喊。 “我们第二个工厂,就是给知青准备的,将来不但是当工人,我们可以开公司,做生意。走出去,外面才是我们的天地!”杨楚生又大声说。 “来了,可以吃了!”陈燕这美女一喊,大家“哄”地就笑。这美女漂亮的脸蛋上,因为烧火,粉脸上,不知道怎么搞的,划出几道黑,这真好笑。 “来来来,吃了!”杨楚生朝着知青们喊。 知青们这顿饭也真有意思,十几个人围一起,面前就是花生和番薯,还在一大碗鱼汤,当然还有酒。 “好香!”陈燕剥开花生壳,将花生仁往嘴里放,立刻就笑着说。刚刚拔出来的花生,吃起来特别粉,而且比那些晒干了的花生,多了土地的香气。 都香,花生香,番薯也香,鱼汤鲜美,女知青们的笑声也甜美。 知青们这一天就一个字,乐!夜里更乐,杨楚生竹寮前的草地上,净是知青们的笑声。月光,星光,草地中透出的泥土气息,还有女知青们甜美的歌喉,让人有巴不得白天不要到来的感觉。 “杨楚生,你当时说过的,五年内,要把这里变成一个农村式的城镇,可别忘了。”陈燕坐在杨楚生身边,笑着说。 “不会忘,将来,路那边建一个知青生活区,取个名字就叫知青城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然后干脆往草地上躺。 “还是像你这样好,我还是喜欢田野的气息。”马琼珊也笑着说。 知青们都笑,也来了一场争论。其实吧,这些人对于前路还是感觉到一片迷茫。刚才的笑声暂时停止,大家说的,有理想,有人生。 “嘿嘿,我什么也不想,就要赚钱。”孟跃进这家伙又来。 “我不要太多的钱,够生活就行,然后跟杨楚生一样,住茅屋。结婚了,就跟丈夫晚上坐在草地上,唱歌,看星星,然后亲他一口。”一位当时在知青农场,跟刘雪贞她们住一起的女知青一说,女知青们又都笑。 “那就争取呗,看谁跟杨楚生结婚。”另一位女知青一说,又是一阵笑声。 第384章 又抓错地方了 虽然知青们都走了,但杨楚生并没有孤独的感觉,因为这一批回城的知青中,三十几个,几乎都愿意到他们这里。现在跟他一起闯的知青更多,制衣厂里面的知青,笑声也更亮。 “啾……啾啾啾……”杨楚生躺在铺子上面,嘟着嘴巴,学着窗外竹子上面的鸟叫声。 每天的清晨,都听着鸟儿的鸣叫,听久了,什么鸟叫出什么声音,他都知道,这家伙学的是画眉的叫声。 画眉就是喜欢斗唱,这好,他的声音没停,竹丛里面,突然也响起好几只画眉的叫声。这可热闹了,几只画眉,有晨色之中,各自变幻出几种声调,整个竹寮边,好像成了画眉们的天堂一样。 “扑扑扑!”一阵翅膀煽动的声音,然后看一只手指般长的蜻蜓,从窗口中一飞而入,别的地方不站,却贴在他的蚊帐上面。 杨楚生笑一下,站起来,隔着蚊帐,伸手朝着蜻蜓一划。 “扑……”这蜻蜓又飞了起来,不过却没有飞出窗外,而是在竹寮里面打转。 外面的花生地里,有不少人的笑声了。听声音,有桂香嫂她们组的社员,也有不少女知青,要拔花生了。 杨楚生走出竹寮就喊“拔完了,就不要再种别的了。” “行了,别老喊这事了。”贵喜的老婆也说,然后回头瞧,立马就捂着嘴巴“扑扑扑!”地笑。 桂香嫂和几个女知青也往这家伙看,然后她也是“咯”地一声。这家伙肯定是光着上身睡觉,起床了,手里拿着牙刷还有脸盆,肩膀上还搭着毛巾,只是将背心穿反面了。 “用不用帮忙呀?”杨楚生还问。 “不用了。”秋月嫂也笑着说。 几个女知青却走到竹子下面,抬头看着竹叶子里面,还在争鸣的鸟。 “今天星期天,你起这么早干嘛?”桂香嫂又转脸问。 “早睡早起嘛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刷好牙洗好脸,杨楚生干脆将铁锅拿出竹寮外面,两块土一架,就能煮起早饭了。 “我多下米,请你们吃早饭。”这哥们又说。 “不用,我们都吃过了才来的。”一位女知青才一说,突然朝着桂香嫂喊“喂,你甩土别甩得太用力。 桂香嫂却是“嘻嘻嘻”地笑,也说“谁叫你领口撑得这样开。 那位女知青也笑着站起来,这土一甩,好几块比花生还小的土,都掉进她的领口里面了,脏不脏的倒不怕,凉凉的感觉,让她站起来,短袖衫连同背心就往上掀。 “哎呀哟,瞧瞧,你们年轻的,这肚皮又白又平。”秋月嫂一说,几个村妇和女知青们就笑。 杨楚生也“嘿嘿!”他可是无意中看到的,谁叫这女知青正面还朝着他,还搞得他有些不好意思呢。就如秋月嫂说的那样,是很白也很平,只是中间的凹陷也就惹眼了点。 “哎呀,你笑什么呀?”这女知青突然又朝着杨楚生喊,还翘着嘴巴朝他瞪。 “咳咳!”桂香一回头,真的看见这家伙在笑。这俏村嫂不但两声,还捡起一小块,朝着他就扔,然后嘛,顺带嗔一下。 嗯,真香!杨楚生端着一碗白粥,里面就是特别简单的萝卜干,这东西吃早饭的时候最好,放入嘴里一咬,“咔咔咔”就是脆响。用最土的方法煮成的米粥,也是最香的,香香的米粥,香脆的萝卜干,这也是最为纯朴的享受。 “你们谁要吃,锅里还有。”杨楚生走到花生园里就说。 一位女知青眨着眼睛,看他吃得美滋滋的样子,也禁不住咽一下口水,然后笑着走到竹寮里,也拿出一个碗。 反正吧,她们人多,而且还会越来越多,杨楚生也不用帮忙了。拔花生嘛,会拔的拔起来干净,不大会拔的,都会将花生留在土里,反正他是不大会,就往已经插上秧的田地边走了。 田地里头,那些先插的秧,都已经开出新根了,看着长势就知道。这哥们点上一根香烟,走了几块田地,突然往一条差不多也就一米左右宽的水沟里瞧。 这农田吧,有进水沟和排水沟,进水沟比较宽和深,排水沟就比较小和浅,这种一米左右宽的排水沟,还算是大的。 这排水沟水可不深,杨楚生瞧水里几只大脚虾,还有几条泥鳅,挽起裤脚就往竹寮那边走,拿出锄头还有一个木桶。 “你要搞什么?”桂香嫂看他的样子就问。 “抓鱼。”杨楚竹就两个字,这两个字好像还透出孩子气。 也确实,这种到田地里抓鱼的事,只有小孩才会干。杨楚生才不管,走到那条水沟边,干脆脱掉外裤就往水里跳。锄头朝着水沟边削下几片比较硬的土,往水沟里放,筑起一道高过水面的小土坝,然后又走到另一边,同样也筑起一道。 哈哈!这种玩意,村里的小孩们最喜欢。这一段水里的鱼就跑不掉了,只要将这一段沟里的水舀干,就可以捉鱼了 “哗哗哗!”杨楚生站在水里,手里的木桶舀起水,一桶一桶地往小土坝外面泼。这种捉鱼法,开始时泼出去的水还是清的,但水越少,水里含的泥土也越多。反正谁要看到这家伙准得笑,整张脸变成了花脸,上面都是一点点泥水被晒干后,留下来的泥印。 差不多了,杨楚生停了下来,擦把汗,看着沟里的水已经不多了,虽然没看到什么鱼,但知道的了,水一少,鱼就往土里钻。 行了,看着沟里面的水,离土面也才一点。杨楚生放下木桶,“哗哗哗……”双脚轮流着,连水含着泥就捣。 这就叫浑水摸鱼,你要将水全部舀干,一是废力气,二是鱼反倒难捉。要是小的田头坑还好,可以往土里摸,这一段五六米长的水沟,摸起来太废劲了,这样子将水搅混,钻进泥里的什么鱼,都会往上冒。 哗哗哗!整一段水沟里,已经被杨楚生的双脚搅成泥浆了,这小鱼小虾的可不少。这哥们看着几条大脚虾先浮起来,双手一抓就往木桶里放,然后手又伸向几条也浮出来的泥鳅。 哈哈!这哥们确实有点像孩子,终于看到一条黄鳝了,抓手一抓,却急忙往田里甩。好家伙,这那里是黄鳝,原来是一条水蛇。 日头升起来了,星期天,制衣厂可是没有休息的。桂香嫂和女知青们,从花生园里走出来,看这家伙还弯着腰,在沟里忙碌。笑着问“抓到鱼没有?” “鱼不少。”杨楚生抬头一喊,两脚又开始搅,第一次已经捉完了,再搅一次,这沟里的鱼也就差不多都在木桶里了。 “走,过去瞧瞧。”几位女知青还是比较好奇,一位说着,都往杨楚生这边走。 “哇,这有一条!”前面的女知道一走到沟边,指着混水中,一个冒出来,嘴巴一张一合的鱼头就喊。 杨楚生转身一瞧,双手插入水里往上捞,是一条一两多的塘鲺。 女知青的眼睛又看着杨楚生的脸,都哈哈地笑,真的是大花脸。 “扑!”桂香嫂一走近,手就捂着嘴巴,想笑也不好意思。这家伙光着上身,下面就只有一条里面的,好家伙,这样的捉鱼法,裤子不湿才怪。这俏村嫂看了确实不好意思,杨楚生湿湿的蓝色最里面的,贴得那叫紧,有一个地方,她看了脸也会红,那形状太充满想象了。 “嘻嘻嘻!”也有一位女知青突然小声笑,这女知青可是清明的时候才刚来的,也看到跟桂香嫂同样的情况,可也只是笑,却不好意思说。 “抓了不少了,可以起来了。”桂香嫂看着木桶里,鱼虾混一起,两斤应该有,也笑着说。 “还有。”杨楚生一说,双手一捞,这回真的抓住了一条跟中指差不多粗的黄鳝。 桂香嫂也往木桶边蹲,看刚刚放进去的黄鳝,那个头还想往木桶边伸。旁边的女知青可不敢抓,这俏村嫂当然敢,手一按,就将黄鳝按回去。 “差不多了。”杨楚生又抓着一条泥鳅,走到木桶边,往里面一放就说。 “哎呀,黄鳝要跑。”那位女知青看着黄鳝的头已经伸出木桶外面了,大声就喊。 桂香嫂伸手就抓,可这黄鳝的身子特别滑,虽然抓住了,但这滑滑的身子,还是从她的手里继续往外溜。 “快点抓住。”桂香嫂朝着在擦脸的杨楚生就喊,可这黄鳝已经挣脱她的手,往下面坠。 “哎呀!”这一声叫,可是桂香嫂和杨楚生一起叫的,一时间就搞了个男女声合喊。 好家伙!几个女知青先是一愣,然后“哈哈哈……”一起大笑。 这好笑,黄鳝一溜,桂香嫂的手就乱抓,杨楚生站在木桶边的水沟里,高度嘛,差不多小腹跟沟边平了吧,他又站在木桶边只顾着擦汗。桂香嫂的手朝着已经往下坠落的黄鳝一抓,这一抓他能不叫,亲娘的,黄鳝抓不着,一只手却抓中了比黄鳝粗了不少的东西。 桂香嫂一叫之时,急忙放手,然后脸“唰”地就红。 女知青们都笑得往水沟边坐,这会好,刚才大多还没注意,现在有了。 桂香嫂朝着旁边的一个女知青就拍,然后眼睛也往杨楚生瞧,他不也在看她。这哥们也想笑,这抓黄鳝,却抓到他身上来了。 “咯!”桂香嫂忍不住也笑,站起来,对知青们喊“上班了。” 太好笑了,一位女知青笑着又说“到厂里跟大家说一下。”说完赶紧跑,桂香嫂又抬手朝着她拍了。 杨楚生也笑,看着自己的身子,亲娘的,刚才他是没注意,不应该在她们的面前,展示他的艺术体型。 桂香嫂却还回头朝着他看一下,见这家伙还在低头,肯定还在看被她抓错的地方了。这俏村嫂也抿着嘴巴笑一下,一回头,突然,见一个骑着绿色自行车,往这边冲过来的邮递员。 第385章 心猿意马 第385章心猿意马 这邮递员送的是一封国际电报,桂香嫂拿过了,当然不敢撕。不过却又得往杨楚生那边走,这让她心还真的跳得快一点。 那些女知青也在回头瞧,然后看她又要往杨楚生那边走,都“哈哈哈”地笑。 桂香嫂回头朝她们瞪,咬一下红唇,带水的眼睛又朝杨楚生看一下,这家伙拿着锄头,在将他筑起来的两条小土坝搞平。 “嗯,你的。”桂香嫂走到水沟边,手里的信封一举说。这俏村嫂真的,说话时,眼睛又不自觉地往她刚才抓错的地方瞄一下。 真的是,桂香嫂两片粉腮,比刚刚抓错的时候还红。刚才那是无心,现在却是有点意乱,这家伙的下面那一条裤子,还是跟刚才一样,紧贴着身子。那种形状,让她的心不跳那是假的。 杨楚生抬头拿信的时候,眼睛也往桂香嫂瞄。这俏村嫂紧抿着小嘴,只是那嘴角却是几分笑。也因为现在没别的人了,虽然脸还在红,但这笑也敢明显点。 桂香嫂也不好意思瞧了,不过杨楚生也有感觉,拿过信,就将身体转成侧面。这让她又更有害羞感,就是表明了他也知道,不敢正面对着她了。 “唰”杨楚生拿过信封就撕,看一下,是十四娘发来的电报,就是九龙城开的那家公司已经要开张了。上次到香港的手续,现在还没过期,不过也差不多了,这要过去也方便一点。将电报又放回信封里说“我得再过香港一下。” “哦,那什么时候要过去呀?”桂香嫂小声说,突然伸出手,轻轻往杨楚生的鼻尖一揩,然后笑着还给他看,上面一点泥土。 “明天就走吧。”杨楚生登上水沟也说。 “嗯,我上班去了。”桂香嫂说完了,闭着嘴巴又笑一下,无意中眼睛又往他身上瞄,还想起刚才抓错的时候,手的感觉。 桂香嫂迈过一条小水沟,往制衣厂那边走,双手也往脸上摸,以前跟他有过什么关系,但都没有超越过那一道传统的底线,刚才却是不小心,就抓错了地方。那种感觉吧,让一个虽然已经结婚了的,但其实过着单身生活的她,也难怪心有所想。 制衣厂里面,已经传出电动缝纫机工作时的热闹声音了,桂香嫂才一走进办公室里,就见马琼珊在“咯咯咯”笑。 “哈哈哈!”马琼珊看桂香嫂进来了,那位厂长助理又不在,笑着说“抓黄鳝的感觉怎么样?” 桂香嫂朝着她一瞪,笑着也说“怎么样,你没有丈夫呀?” “那不一样。”马琼珊说完,手又捂着嘴巴笑。 “不跟你说了。”桂香嫂笑着,往车间走,只是才走到车间的窗户边,就听里面的女知青和村姑们都在嘻嘻。 这些在笑的年轻姑娘们,看桂香嫂也走进来了,笑得不少人还停下手里的活。 “别这样,现在是工作时间,今晚还要加班,注意安全。”桂香嫂看着几位刚才跟她在一起的女知青说。 虽然她是这样说,但经过几个女知青一说,桂香嫂因为抓黄鳝,却抓错了地方的趣事,一整天都成为笑话。 明天杨楚生又要过香港,虽然桂香嫂一整天脸都红了好几次了,但还是跟以前一样,晚上还准备到他的竹寮那边,每次他要出远门,她都会细心地帮他打点行装。只是这一些,都得等着制衣厂今晚加完班以后。 每次杨楚生要过香港,他的竹寮这边,也肯定热闹。几个村妇先来了,第一个在笑的声音,就是秋月嫂。 上午发生了抓错的事,制衣厂里的村姑们都知道了的,就别想村妇们不知道。 这好,几个村妇还没走进竹寮里,就看见杨楚生光着上身,只穿着一条短裤,立马就笑。反正她们的话题,都是桂香嫂抓错地方的笑话。 “哎呀,不跟你们说,我洗澡去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她们想坐就坐吧,他就在水坑里洗久一点。 “哎,桂香还没来,要不然问问她,抓错的时候是什么感觉。”贵喜的老婆一说,几个村妇都大笑。 入晚的田间小路,桂香嫂洗过澡,擦过肥皂,露出短袖衫,透出肥皂余香的一双玉臂,也随着她并不快的脚步在慢慢地摆动。晚风清凉,凉得她抬起手,拢一下齐耳短发,让风吹进她乌黑浓密的头发里面。 这家伙!桂香嫂走到竹寮边,听着那个水坑里“哗哗哗”的声音,就知道杨楚生是在里面游泳。 “哎呀,原来你们早就来了?”桂香嫂走进竹寮,被里面几个捂着嘴巴在笑的村妇吓了一跳。 这几个村妇都看到她走过来的,故意不出声。 贵喜的老婆笑出声了,然后小声又来“听说你抓到黄鳝了。” 这话一问,也就是笑声的开始,村妇们都笑。 桂香嫂瞪着眼,抬起手就朝着贵喜的老婆拍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山猫的老婆笑完了,放低声音也问“手满不满?” 这话又让村妇笑,她们可什么话都敢说出来的。秋月嫂嘛,虽然也曾经跟杨楚生有过什么,但这种场合,她可不会温柔。笑着也说“肯定满。” 这种话吧,要是发生在别人身上,桂香嫂还能跟着笑,现在她只有脸红。 贵喜的老婆又小声说“手里满,那那那,肯定也很满。” 村妇都笑得弯腰,秋月嫂笑得干脆往杨楚生的铺子躺。贵喜的老婆虽然没有明说,但她们是村妇,能不明白什么意思才怪,都笑。 桂香嫂当然也会明白,这俏村嫂走到秋月嫂身边,抬手就想朝她拍,却透过铺子上方的窗户,看杨楚生已经走到竹寮边,在晾他已经洗好的衣服。 这家伙的身子,桂香嫂透过窗户也看得见,看他光着上身,只穿着上午抓鱼时,她抓错了的那种裤子,让她还又想起当时的感觉,结合刚刚村妇们在大笑的内容,挺让人脸红的。其实也很满的感觉,她还是从没感觉过。 “哎哟,你也来了。”杨楚生走进竹寮里,看着几个笑成一堆的村妇旁边,还站着桂香嫂,笑着就说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村妇们看着杨楚生只穿着最后的一条,几双有点花的眼睛,都不约而同地往那地方瞧,然后又是笑。 桂香嫂却是红着脸,咬着嘴唇,抬手朝着笑得最凶的秋月嫂就拍。 “抽风了?”杨楚生看桂香嫂的样子,也知道她们笑什么了,边穿着外裤边问。 “没,是问桂香的手满不满。”山猫的老婆说完了,秋月嫂又笑得在铺上来回翻着身子。 杨楚生也笑着说“那你应该说说山猫哥满不满。” “别说了!”桂香嫂突然喊,但脸上却还浮出笑意,带水的眼睛也朝着他瞪。 村妇们呢,感觉都是村妇了,还有什么害羞的。要是知道桂香其实也只是村妇的名义,她们可能也不会这样说。 桂香嫂瞪完了杨楚生,从挂在比人高点的铁钉上,取下他出门经常带的袋子,开始替他打点行装。但如果有谁要是仔细点看她的脸,还会看到她的俏脸上,悄然间又爬上红晕。 虽然这俏村妇是还没经历过,但村妇们的话,就如挑拨起她心里底的那一点火苗一般。要是村姑还好,问题她不是,再加上跟杨楚生之间没人知道的感情,更有今天发生的事。总之吧,她的心在跳,就连呼吸声也好像不大平静一样。 “哎呀,杨书记都过去了几回香港了,不知道我们一辈子,能不能过去一回?贵喜的老婆还说。 秋月嫂却只是嘻嘻笑着,从铺子上坐起来,好像有难以启唇的兴奋,就是想跟杨楚生说,这次带她太松的那些,最好带小一点的,但就是不好意思说。因为她要说,村妇们会又笑着让杨楚生帮她量一下。 这几个村妇是什么人,秋月嫂还有什么事她们不知道的,山猫的老婆也笑着说“秋月呀,要让杨书记带碗呀?” 几个村妇又是笑,桂香嫂一听也是“扑!”地就笑,这话题正好掩盖了她的慌心。 秋月嫂却还是“嘻嘻”,然后说“要带就带小一点的。” “那你就让杨书记量一下呗。”贵喜的老婆才一说,“噼”一声响,秋月嫂倒没什么,桂香嫂抬手就往她的手臂拍。这俏村嫂的心里,听到这,还少少有点嫉妒。 “哈哈哈,不说了,我回家睡觉。”秋月嫂看着杨楚生,笑着站起来就说。感觉不用再多说了,该带什么的,他一定不会忘记。 “桂香呀,你慢慢替他打点吧。”贵喜的老婆也笑着说,几个村妇都站起来,走出竹寮的时候还都在笑。 桂香嫂一张脸都红得比桃花还红了,现在这竹寮里,就只有她和杨楚生两个人,却让她的脸更红。这俏村嫂抿着双唇,是想笑,但却强忍着的样子,一双带水的眼睛,还快速地往他瞄一下,然后又急忙往铺上的衣服看。 杨楚生也有点尴尬,笑着说“随便塞就行了。” 桂香嫂转过脸,朝着他嗔一下,继续低头。 “那我到外面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真的往外面走,往竹子下面坐。反正现在他要坐在她身边,还有什么话可以说的,只能让两人更加尴尬。 第386章 禁不住躁动 第386章禁不住躁动 煤油马灯有点昏黄的灯光,映得桂香嫂的俏脸更红。这俏村嫂还是紧紧地抿着嘴唇,不经意间,嘴角也现出微笑。 刚才村妇们的玩笑,让她的心真不平静,俏脸一抬,往窗户外面瞧,见杨楚生怎么着,躺在土坎上面,叠着脚,嘴里还在轻声哼哼着歌曲。 盛夏的天空最美,云少星繁,这季节,也是天上那一条银河最明显的时候。突然,杨楚生的眼睛,看着突现的一道亮光,那是流星划过时的光亮,真美。 “啾啾啾……”土坎后面社员们的自留菜地里,传出一阵蟋蟀的鸣叫。这样的景色,让人一躺下,就是再困也不想睡觉,只想看着天空,只想听听各种昆虫的夜唱。 “别睡着了。”桂香嫂朝着他喊,她已经帮他打点好了,正在结上袋子的扣子。 杨楚生也坐起来,看着窗户里朝他在笑的俏脸,也看着她短袖露出的一双白臂,还有曲线很错落的身影。从外面这样看,让她更有农家小媳妇的美感。 一个窗外,一个在窗里,窗外的只是一个朦胧的身影,窗里的,在略显昏黄的灯光中,却看得清那紧抿着双唇的嘴角在往上翘。灯光,也透进她的短袖衫里面,隐约中,娇傲的一对,好像要挣脱衣裳的束缚一样,有呼之欲出之意。 杨楚生走下土坎,也笑着说“装完就行了,别太晚。”说完了,又往竹子下面坐。反正是盛夏时节,有时候他自己一个人,躺在草地上,望着夜空,然后什么时候睡去了,他也不知道。 桂香嫂又是一个轻笑,眼睛还往地上瞧,其实吧,现在杨楚生要出远门,她也是挺担心的。担心他的人身安全倒不用,是为这地面下,埋着的四十二万元担心。 好凉爽!才一走出竹寮的桂香嫂,被一阵轻轻掠过的夜风一吹,那种扑面还带着青草香气的清凉感,让她清瘦的身体但却很丰满的前面,高高地向上撑,然后徐徐又落。清爽的空气,也让她禁不住深吸一口气。 如果她不先跟另一个男人结婚了,那该有多好,桂香嫂此刻是有这想法。这俏村嫂身子一拐,也往竹阴那边走。 “明天要早点,别太晚了。”桂香嫂走近坐在干竹叶上面的杨楚生,小声说。 说是让他别太晚,但说完了,这俏村嫂却又往他身边坐。 “没事,上车了也可以睡觉。”杨楚生说着笑一下。 “今晚的月亮很圆。”桂香嫂看着竹荫外面,洒了一地的月光说。 杨楚生“咯”地一声,差点笑出声,其实天上的月亮并不圆。这情景,就跟男女在恋爱一样,有时会说些让人听了想笑的话。 桂香嫂嘛,却还真有在谈恋爱的那种感觉。以前也有跟他坐得这样近,但却没有跟此时一样,在月夜时,躲在阴暗处的这种感觉。 杨楚生忍着笑,转脸往她瞧,月阴中,看见她一双带水的明眸,那两道水灵,也在瞧着他。 一地月色,青草和竹叶合成的清香,好像也会让人陶醉一样。桂香嫂的目光,不大敢跟他对视,往旁边一移,抿着小嘴巴笑一下,又小声问“是要到潘先生那里?” 杨楚生也只能点点头,因为他这次去,是为了九龙城的那个公司,但怎么能说呢,就是他的父母,他也不敢说。 桂香嫂轻轻咬一下嘴唇,昏暗中,她的眼睛又往他的脸上移。因为这时候她又想走,但又不想站起来。静谧的夜晚,身边是她真想靠上去的男人,那种想走又想再坐一会,还有他身上那股气息的感觉,也让她心里有些躁动。 桂香嫂是曾经主动亲过他的,但此时,她想亲他一下,但却不敢,怕这一亲,她再也忍不住了。 杨楚生的目光也从这俏村嫂的脸上移开,他又不是木头,昏暗中,身边白皙的双臂,散发出渗合着肥皂的香气。还有这张俏脸,透出青春勃发的身子,水灵又透出脉脉含情的目光,任何一个男人,都有张开双手,将她揽入怀里的冲动。 虽然杨楚生知道桂香嫂对他有意,但他也不会主动对她干出什么,就是张英红和香港的十二钗,他也是有时搞搞恶作剧式的暧昧而已。 桂香嫂的眼睛,却在这最后看向他的脸之后,就不想移开,亲也会忍不住,看也会让人有情不自禁之意。对他有意之人,星眸定格之时,那一颗禁不住的心,也在怦怦地跳。 “早点休息,我走了。”桂香的声音特别柔,比轻洒在地面上的月光还柔。话说过后,一股就如竹叶般清新的气息,也悄悄地往杨楚生靠近。 清新的气息,凉凉的嘴唇,轻轻地贴在杨楚生的嘴巴上面。 “哦!”柔柔的一声,桂香嫂这轻轻的一吻之时,已经加速跳动的心,跳得也越发强烈。柔柔的目光中,好像也升腾起一股并不温柔的火苗。 亲吻,甚至吻得有些强烈,在这两人之间已经有过,只是这轻轻的一吻,虽说吻得轻柔,但心跳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。这一吻,也让桂香嫂的双唇不想移开,那双散发出肥皂香气的雪臂,也抬起来,对着杨楚生的身子抱。 杨楚生的双手,也是轻轻地放在她的窄肩上,感觉到刚刚吻时凉凉的红唇,已经在渐渐发热,也感觉到开始时温柔的气息,也在渐渐加重。 情意就如禁锢着的洪水一样,一经决口,那就倾泻而出,一发不可收拾。桂香嫂的双唇贴得更紧,双手也抱得更加有力。阴暗的竹影里面,看不到她双颊飞出的红晕,但却响得到她有些忍不住的鼻息。 意已迷,情也乱,杨楚生放在桂香嫂肩膀上面的双手,也捧着她的俏脸。虽然感觉到娇脸的烫手,但双唇更热,这俏村嫂透出来的气息更热。 昏暗的阴影中,又是一声轻轻的哼声。情不自禁的桂香嫂,双唇间,探出一片就如头顶上已经粘着露水的竹叶,轻轻的一滑,将露水般的清香,送入杨楚生的唇间。 “唰”!桂香嫂手轻轻一扬,那件短袖衫也是轻轻舞动,挂在翠绿的竹枝上面。 都忍不住了,阴影中,桂香嫂将自己的身体,完全展露在杨楚生的前面。就如雪山女神一般,昏暗中,更显得炫目的白。 又是一声轻嗯,如女神般的身体,重重地趴在杨楚生怀里。柔柔的双峰,也如风吹动一般,在他的胸口上来回轻抚。 “吱!”桂香嫂的热唇,对着搂着她,搂得很紧的男人脸上亲。 杨楚生的双手,也如在雪地中探寻一样,轻抚着趴在他怀里,更加有弧度的后面。也轻抚着略向下陷入的雪背,又滑向粉滑的双肩。 尽管是在阴影之中,但桂香嫂向后仰起的身子,却更有另一番带着弧度的美感。 杨楚生的脸,趴在雪肤薄得好像一弹即破的神女峰间,有着女神一般的细滑,也透出人间少有的芳香。 干爽的竹叶上面,发出竹叶被压碎的声音,躺在上面的一片白,就如被风刮着雪原一般。风刮过,雪原在动,那高高的雪峰,也好像不堪强风的摧残一般,柔柔的,随着风在摇摆…… 月色之中,静谧的竹丛里面,响起的是让人听了也感觉到痛楚的声音…… 桂香嫂还是紧紧地抱着杨楚生,虽然他不知道,是他将她变成了真正的女人,虽然他并不温柔,但她还是紧抱着他不放。情,可以化解一切的痛楚。 如梦如幻,村香嫂迷离的眼睛,看着充满着她整个身体的男人。这种情景,她不知梦见了多少回,现在终于从幻境中变成现实。但是现实也如幻,那种让她轻飘飘欲飞的意境,就如又在梦幻一般。竹丛中,响起的声音,也如她在梦幻中一样地欢快…… 发出淡淡清香的竹丛里,不知什么时候,响起的是两人的均匀呼吸声。桂香嫂如雪的身子,就依偎在杨楚生的怀里,那种也如梦境般的感觉好像还没有过去,就是睡着了,也要紧紧地跟他贴在一起。 月光是什么时候退去的?熟睡中的两人也不知道,只是当竹丛中,响起清越的鸟叫声,才使杨楚生睁开眼睛。 “哎呀!”桂香嫂因为他动了一下身子,也睁开双睛,然后小声就叫。再看各自的身子,也顾不了脸红什么的,急忙穿上衣服。 清晨的乡村道上,第一声鸟叫声起,社员们都还没起来。杨楚生骑着自行车,后面的桂香嫂,一只手抱着他的腰,俏脸也靠在他的后背。 一夜温情,让她的心里激情未退,就是到了县城的国道边,她的双手还抱着他不放。 “回去吧,我在这里等车。”杨楚生下车了,笑着说。 桂香嫂抬起眼,摇摇头,也小声说“等你上车了我才走。”说完了,看着天色还早,公路边也没有人,这俏村嫂踮起脚尖,对着他轻轻地一亲。 “回去吧!”杨楚生要上车了,回头朝着桂香嫂又喊。 桂香嫂笑着点点头,抬手理一下头发。听到“砰”!车门关上的声音,她才抬起胳膊,朝着已经开了的货车挥手。 第387章 以后叫杨总 第387章以后叫杨总 杨楚生嘛,跟往常一样,第二天上午,才通过海关,自己一个人,戴着墨镜,出现在九龙城里。看着九龙城里,有一个小地方最为热闹,这地方是以前没有过的,走近一看,原来是一间专门买高档走私贷的小店。 这肯定是他上次要让大胡子开的,现在真开了。这九龙城里,卖走私货的地摊是不少,但卖的一般都是低挡货。 杨楚生也走近那个小店,瞧瞧卖什么呗,好家伙!都是高级洋酒和香烟。 这店里三个女的正忙着呢,那有注意到杨楚生,这三个女的,他看了也知道的了,是三个知青。 “嘿嘿,十四娘那个靓婆,说杨哥这两天会过来,你们两眼睁大点,搞不好他自己就来了。” 杨楚生听到身后有人在说,听了还让他笑一下,听声音就知道是大胡子。 “喂,你不买东西,站在这别挡道。”大胡子又说话了,还拍手轻轻拍两下杨楚生的肩膀。这还是这家伙现在的口气变好了点,要是以前,那就是骂还抓住后衣领用力拉。 杨楚生回过头,因为戴着墨镜,这大胡子一时还真没认出,心里还有点吓一跳,眼前这哥们,戴着墨镜,那派头很可能是什么帮的人物。 “生意不错嘛。”杨楚生还说。 “哎呀!杨哥!”大胡子听到声音熟悉,再仔细瞧,好家伙,急忙叫。 这一喊吧,还让大胡子身边的几个家伙都睁大嘴巴,他们也认出来了。 “别嚷嚷,走吧。”杨楚生小声一说,转身就走。 “杨哥,你刚刚过来呀?”大胡子还小声问。 “对呀。”杨楚生也说,眼睛四处瞧,又说“这里面人太多了。” “对呀,逃过来的人太多,还有现在秩序好点,外面进来的人也多。”大胡子又笑着说。 杨楚生径直往包租婆那边走,边走也边看,反正这九龙城里,秩序能好点也就行了,满地还是湿,该臭的地方照样臭。 “你们在外边等着。”大胡子朝着身后的几个家伙说,他就跟着杨楚生,走进包租婆屋里。 哈哈,大热天,每次走进这包租婆的屋里,最先看到的,总是她放在桌子上一双又白又粗的大腿。这肥女人虽然心宽体胖的,但那眼睛特别棒,杨楚生不用取下墨镜,一进门她就咧嘴巴笑,不过却是大声喊“又跑来跟十四娘睡觉了!” “怎了,吃醋了?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摘下墨镜,往包租婆放着两大条白腻的桌子上坐。 “哈哈哈,老娘我用不着吃醋。”这包租婆也笑着说,然后一只手往胸前的背心拉,另一只手里的扇子,朝着被拉开的里面就煽。 这大胡子可不敢跟杨楚生这样,老老实实搬着张椅子坐开一点。反正就知道,这哥们一到,就往包租婆这边走,应该是有话要说。 包租婆好像手里的扇子不是在煽风,而是在煽情,背心又拉高点还朝着杨楚生笑,有老娘我够丰满了吧的意思。 确实也真丰满,杨楚生也笑,这被拉高的背心里面,那两大堆塌得一场糊涂。转脸朝着大胡子说“那卖私货的店,为什么不开大一点?” “哎哟,这九龙城里,要能开一间小店就不错了,没地方呀,嘿嘿,你又交代不能用抢。”大胡子说着还笑。 杨楚生也笑着点头,大胡子说的也确实是。又笑着说“行了,等会我就出去,我是为我们的公司来的。” “那杨哥,我带上那些有身份证的,到那边凑个热闹。”大胡子的口气特别兴奋。 “别吓着人了,我自己去就行。” 大胡子听了还笑,那就站起来,还是赶紧溜吧,搞不好吧,这位师娘还要跟杨楚生动手动脚。 “你呀,为啥不找个老公?”杨楚生又笑着对包租婆说。 “你敢当我的老公,我敢嫁给你,然后包你吃包你穿包你花钱。”包租婆说完了,突然间张开口,还没笑,又肥又白的身子却先抖了起来。 “那叫养,我的脸不够白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拍着放在他身边的大腿说“我一过来,就先看你,还不够啊。” “你说这话,就是要找十四娘去了。”包租婆说完了还嘟着嘴巴,手往嘴巴一指,然后还笑。 “吧!”杨楚生低下脸,亲她一下,不过亲的是脸,然后站起来说“拜拜!” 包租婆还送到门外,看这家伙戴上墨镜,往小巷子里走,她又张开圆圆的嘴巴笑。反正吧,也就跟他开心一下而已。 杨楚生不也是逗她开心而已,这哥们走出九龙城,往十四娘的公司走,上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,这马路边,行人倒也不多。这样子,挺适合慢慢走,边走边看,感觉吧,马路边新开张了几间金银首饰店,还有几家是专门卖洋货的。这些,应该都是经济在热起来的表现。 现在正是在香港赚钱的好时机,杨楚生边走还边庆幸,他当时带着白雪逃港,还是逃得挺对的。虽然她远走高飞了,但他不后悔,因为只有那次的逃港,也使他能从这边搞到资本,要不然,现在他可能真的回城了,在市机械厂当个普通工人。 这哥们想要横穿马路了,还先擦一下汗,天气热了呗。他还不知道,九龙城那家公司设那里呢。 “哇,杨经理,您好!”杨楚生一推开十四娘公司的门,一位岁数跟十四娘差不多的女职员,立马站起来,笑着招呼。 “您好!”杨楚生也笑,不过还没伸出手,立马就打了两个喷嚏。亲娘的,这小小的房间里,几个都是女人,而且都是漂漂亮亮的。女职员吗,身上都会用上什么化妆品,不过他打了两个喷嚏之后,可能鼻子也通畅无阻的原因,几种混合起来的香气中,他还能辨别出十四娘的芳香。 几个女职员都朝着他笑,然后吧,一个个站起来,一个称呼再握一下手肯定要的。 怪不得一进门就满鼻子香气,这几个女职员跟十四娘一样,都穿着无袖连衣裙。这房间里好像在比赛谁的肩膀粉,谁的皮肤比较亮丽一样,反正都是粉粉的肩膀,还有白白的小腿。 “刚刚来呀?”十四娘坐在她的桌子后面,笑着问。然后呢,也站起来了,还得做做样子,将手向他伸。 “是从九龙城过来的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看她还伸出手,那就握了。柔柔粉粉的娇手一握,十四娘抿着嘴巴也笑,那双媚眼也很明显的柔光泛出。 虽然十四娘是做做样子,但那位岁数跟她差不多的女职员,也还是低着头笑一下。以她的阅历吧,感觉这种眼神就叫做情。 “准备得怎样了?”杨楚生问的,当然是那家公司的事。 “都准备好了,不容易呀,那些人的身份证刚刚全部搞定,现在想成立一个专门投资公司,私人的也不行,只能是以贸易公司的名义。”十四娘的口气还好像诉苦似的,拿起挂包往肩膀上一挂就走。 “拜拜了!”杨楚生朝着女职员们说,还抬起手。 “那公司也在这楼里呀?”杨楚生看十四娘走到三楼,不下楼梯却走向这幢楼的另一边就问。 “对呀,我一个人,身兼两个公司的经理,这样不方便了嘛。”十四娘还边走边说。 杨楚生也笑着说“那干脆就叫总经理吧。” 十四娘媚眼一抬,嗔一下说“我当总经理,还要叫人当经理,我傻呀,工资我可以自己赚。” 两人边走边说,突然,几个女的笑着朝着杨楚生跑过来,她们就是第一批从九龙城走出来的知青。 “杨哥好!”几位女的笑着叫。 “别叫杨哥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那……”一位女的眼睛转一下,然后又笑着说“就叫杨总吧?” 杨楚生笑着点头,反正不要叫杨哥就行,本意上,他也不想当什么老大。 热闹,十四娘也朝着房间里的十五个人伸出手,她是经理,笑着说“以后别叫他杨哥,就叫杨总。”说完了还指一下杨楚生。 “谢谢杨总!”一位女的还挺带感地说,然后眼睛还红。 这些逃过来的知青,当然感动了,杨楚生凭什么将他们带出来,就凭知青两个字。 “好了,大家以前都是不相识的,都走到一起了,以后就是一家人,同甘苦,共患难!”杨楚生拍着几个眼眶也开始红的哥们说。 “对,同甘苦,共患难!”一位女的不但大声说,还跟在国内一样,举起右拳,好像在宣誓似的。 “以后吧,就以我上次跟你们说的去做。九龙城里,还有更多的知青,需要你们赚到钱,才能让他们走出来。”杨楚生这话一说,十五个人都在点头。 “怎样,公司可以成立了吧?”杨楚生还看十四娘问。 这种小公司吧,其实什么时候开张也没啥讲究,最多也就看个吉日。你想要在里面放一串鞭炮也不行,想请人来捧场也没地方。 “可以呀,今天的日子也不错。”十四娘也笑着说。 “那行,今天我们港龙贸易公司就算开张了,以后就看你们的身手,大胆做吧!为什么我要将公司取名为港龙?龙可以翻云覆雨,以后大家共同奋斗!”杨楚生说完了,抬起手,跟每个人拍一下。 “啪啪啪……”这是击掌的声音,十五个年轻人,跟杨楚生击完掌,又紧紧拥抱一下。 第388章 富豪赏脸 第388章富豪赏脸 虽然说吧,杨楚生是不想太过招人眼,但是嘛,以后公司的运作,都是投资方面的,要有几个有名的富豪相照应一下,当然好了。 “你们进去吧。”杨楚生和十四娘走到楼梯口了,朝着还在送的那些人挥手说。 “你来了,就这样可以回去了?”十四娘走下最后一级楼梯,笑着又问。 “我呀,想请几个富豪一顿,跟他们说一下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十四娘媚眼一抬,笑着也说“他们真的会赏脸呀?” 杨楚生也有这样想,请就请呗,他们不来,请了也不用花钱,酒店又不用事先预定。 “那要请,怎么样送他们请帖呀?”十四娘又问。 “那就到曾先生那里问了,富豪们送给我的名片,我也没有带在身上,然后我上门送,看他们来不来。” 杨楚生一说,十四娘抬起娇嫩的手,掩着嘴巴“扑”地就笑。这家伙有够特别的,要请那些富豪,还自己上门送请帖,这真笑话。 这事吧,曾先生听了也大笑,当然了,他也在受邀请的行列。不过说真的,那些富豪可不是随便就请得动的,能不能赏杨楚生的脸,他也不看好,只是他自己答应了而已。 好家伙!这还真的让曾先生惊讶,就是十四娘也惊讶。杨楚生因为得回去,所以请帖上写的日期也就两天后,却不想,这些富豪们,还全都如约而至。 要说这些富豪们吧,对这个小家伙还真的有点应该说佩服吧。一个从那边过来的人,能统治着一个鱼龙混杂的九龙城,而且还是最早炒楼花赚了大钱的。再加上郭先生过生日的那一次,跟他会过面了,反正这个小家伙,值得他们应约。 “哎呀李先生好!”杨楚生笑着朝那位额头光得特别的李富豪伸出手,这些富豪姓李的也最多。 “杨先生也好,多多发财了!”这李先生就知道发财,这老哥们看他的额头,就知道他每天连做梦都梦到钱。 “郑先生呀,您好您好!”杨楚生还没跟李先生说几句,又得朝着那位大胆得也是出名了的郑先生喊。 人虽然不多,但还是挺热闹的。这时候九龙这边,也没有什么很有名的酒店,杨楚生才不想到最著名的半岛酒店呢。反正这一帮人一进,可吓着酒店的老板了。 那位跟杨楚生最早认识的郭先生,还是几兄弟一起来的,客气呀,握着手,还笑着朝杨楚生手臂拍,这样就显得亲热了。 十四娘也是东家之一,这美妇比第一次跟这些富豪们见面的时候,大方多了。瞧她也是一样笑着跟杨楚生站一起,那位光额头的李先生一坐下,还悄悄问曾先生“是不是他们的婚礼?” 曾先生最有特色的鼻子笑得还会缩短,笑着说“是他们新开了一家公司。” “哦哦!”这李先生笑着点头,两眼又闪动着看见钱时的光芒。这家伙搞了一家公司,按他的本事,那肯定赚钱了。 人一到齐,这酒店老板专门挑了几个最漂亮的美女,瞧她们端着菜,倒着酒时的笑脸就是甜。 这些美女们一双双眼睛都往杨楚生瞄,都惊讶了呗,瞧他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,怎么就能请得动这些富豪呢? “来!谢谢各位先生的赏脸,我敬各位一杯!”杨楚生端起酒杯就笑着说。 “来来来!”这些富豪们也站起来说,“叮叮叮”立马就是碰杯声。 杨楚生豪爽地仰起脸,将杯里的红酒干了,然后笑着说“谢谢各位先生的赏脸,今天是我们港龙贸易公司开张的日子,所以请各位,以后多多照应。” 坐在他对面的郑先生也颇有兴趣地问“你这公司,是做什么贸易?” 杨楚生笑一下“贸易只是容易注册而已,真正做的是投资。” “投资啊?”这些富豪们有两个同时开口,以他们的头脑,这时候的香港,搞投资那是最明智的选择。 “那准备投资什么?”郑先生又问,因为他就是投资赚到钱的,所以最有兴趣了。 “目前只能是房产和股票,因为我们的资金有限,所以就做起小投资了。但我们也在准备,吸纳民间的资金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站起来,将酒杯伸向各位富豪的面前。 “我也想不到,杨楚生的资金实力还不小。”那位光额头的李先生也说,这也是疑问吧,杨楚生也就炒楼花赚的那些钱,那些钱在这几个富豪的眼里,那就是湿湿碎而已。上次郭先生过生日的时候,这家伙还说买了二十万的楼花,而且早就有一家公司了,那来的钱啊。 空手套白狼的事,在香港可发生过不少,这些富豪们那个脑袋里不都装着小算盘,感觉这家伙请他们吃饭,是不是有空手套白狼的意思。 杨楚生也没想到李先生是有什么疑问,又笑着说“实不相瞒,这个公司,是九龙城里的资金。” “咯”!好家伙!这话一说,最少有三位富豪都急忙低下脑袋,是被酒呛到了。 郭先生却是眨着眼睛,小声问“将九龙城里的资金往外面移?” 杨楚生点头笑,为什么要跟这些富豪们说,就是不想在这些家伙们的眼里,都将他当成黑道人物。这些富豪,能不跟警方的高层人物有交情?所以嘛,警方要能知道,那更好。 “我想吧,为什么不能将九龙城里的人带出来呢?让他们去掉那个黑字,使他们成为能为香港做出贡献的人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 “好好好!”又一位姓李的富豪不但说还鼓掌,真想不到,这个杨楚生,将那边的一颗红心,也想在香港发扬光大。 杨楚生也笑,感觉他的脸,突然间就如八一电影制片厂出品的电影,一开始就是大放光芒的五角星一样,光芒放得他的脸也有痒痒的感觉。只是一抬手,往痒痒的脸上一抹,原来却是十四娘的一根长发丝,一看,这发丝还是黑。 “嗯嗯嗯,太好了,杨先生能有这份心,我佩服。说起来吧,这个九龙城是三不管的地方,但这种情况能一直维持下面吗?你这样做是很对的。”说话的曾先生,这老哥们虽然不算入富豪的行列,但对国内,也还是有一定的感情。 其他的富豪们都在点头,很赞同曾先生的观点,郭先生也小声说了“现在国内的政策和政局都有变化,世事难料啊,你杨先生不是跟杨女士,在国内合作一家工厂的嘛,这在过去,是绝对做不到的。” “哈哈,那就要瞧瞧你们之中,谁有那个胆略,敢到国内捞金了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那位光额头的李先生又说“杨先生盛情请客,那我也领了,你们叫什么?港龙公司,如果有要帮忙的,尽管说。” “那谢谢了!”杨楚生笑着又举起杯子。 十四娘也笑盈盈的,拿着杯子朝着各位富豪笑一下。现在看她,真的有富姐的风度,很大方跟各位富豪碰一下杯子,将酒杯往红唇一堵,轻轻地抿了一口。 这些富豪们坐一起,不谈生意也说不过去,还是对杨楚生算是有几分佩服吧,现在香港的经济,就如上次跟他见面的时候,他说的那样,发展有越来越快之势。 “香港的经济发展了,什么最赚钱?当然就是房地产了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喝了一口酒又说“所以吧,我们港龙公司,要投资股票,也就投资房产公司的。” 跟这些香港富豪再吃一顿饭,还是不错的,多少有些收获吧。总之吧,香港这种只认金钱的社会,能让这些富豪们应约,就是一种成功。 “嗯,请他们,还不如请那些工厂老板,再拉几个人到你们那里办厂。”送走了富豪们,两人往十四娘居住的生活区那边走,十四娘还说。 杨楚生听了也笑“那不一样,再让几个老板在我们那里办厂,现在我们还没那个条件。而且吧,请老板们叫短期的利益,请富豪们,那叫长期。” 十四娘媚眼一嗔,也笑,什么短期和长期,她还真没想那么多,走进生活区里了,她还在笑。 “嘻嘻,我还真想不到,这些富豪们,真的还赏你的脸。”十四娘走进卧室里,将挂包往衣架上挂,笑着说。 “我也想不到,反正都各有利益吧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脱掉短袖衫和背心,身体对着电风扇吹个痛快。 十四娘看着他发出强健光泽的后背,闭着嘴巴在笑。这美少妇也将连衣裙往衣架上挂,然后走到他的身后,张开粉嫩嫩的手臂,朝着他就抱。 温温软软的身子,紧紧地压在杨楚生后背,香香的娇手,也在轻抚他的胸口。突然,杨楚生的身子向前挺了一下,十四娘的笑声也起,她的红唇,正重重地对着他的后背亲。 “嗯,咸咸的汗水味。”这美少妇说完了,又是嘻嘻的笑,又张开嘴巴亲。 “当然是汗味了,难道是煮熟的猪肉味啊。”杨楚生也转脸说。 十四娘却还是“嘻嘻!”又将温软的身子,往他的身上压,前面的手,也渐渐在往下。 “喂!”杨楚生突然叫了一下,好家伙,这十四娘一只娇嫩嫩的手,穿过他的腰带,轻轻地玩起空手道。娇手真娇,柔软的手指轻轻一握,压在他后背上的柔软,还感觉因为她的气息,而鼓起一股弹性。 突然,这美少妇皱了一下眉,听到门铃在响了呗,急忙跑到衣架边,拿起连衣裙。杨楚生也将背心穿上了,才走到门边。 第389章 总共就是十三艳 第389章总共就是十三艳 “嗨,杨城主好!”杨楚生才打开门,立马就吓一跳,看见十二张惊艳的笑脸,原来是十二钗。陈姐照样站在最前面,抬起手就朝着他招呼。 “哎哟,请进吧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身子一让。 呼啦啦一阵香风,十二钗都笑着往里面挤,瞧她们,照样还是背心短裙,一个个娇身,都是长发垂背。 “咳咳!”陈姐一进门,看见十四娘从卧室里走出来,朝着她笑一下还两声咳。因为嘛,看她走出来,手还在整理着连衣裙。 林红也看一下杨楚生,她们是什么人呀,不用说,两人是住一起的。这美女甩了一下长发,“唰”!香香的发梢,从他的脸上一拂而过,这美女还是有吃醋的意思。 “哎呀你们都来了,坐吧。”十四娘也是笑一下,这十二个让人闻之色变的美女突然到来,她还是挺惊讶的,以为是跟杨楚生有约呢。 杨楚生也惊讶,看着她们都坐下了,还问“你们怎知道我来了?” 陈姐一个笑“你把我们看成什么人了?” 也对,杨楚生笑着点头,十二钗嘛,消息可不是盖的。 十二钗一进来,注定了这是个惊艳之夜。杨楚生差点又要打喷嚏,晚上来了,肯定都是洗完澡,身子可能也喷上香水这些,这小客厅里,虽然有电风扇,但也吹不走她们身上透出来的香气。 十四娘艳,十二钗也艳,这小客厅里,总共就是十三艳。而且吧,十四娘的长发也披肩,这十三个美艳的身体,说话的时候,时不时因为风扇的关系,仰起脸,抬起粉亮亮的手拢一下长发。这动作虽然正常,但却很有美感。 “嗨,杨经理呀,现在真好,你要来香港,就不用住酒店了。”林红还笑着说,话中当然也有意的了。 十四娘也是笑,媚眼还往杨楚生瞄。 杨楚生也笑着说“先别说我,瞧你们,是不是想让男人流鼻血啊?” “我们就是专门让男人流鼻血的,那个男人看见不流鼻血,打也要打得他出血。”陈姐说完了,十二钗都笑。 十四娘虽然也笑,不过却有点不自在,总之往那个身上瞧,都是白粉粉的,上下都是白。瞧她们全都是背心短裙,一个个都正当妙龄,那粉亮的肩膀和手臂,更粉的是,那一双双修长的腿。就是年岁比较大点的陈姐,那长腿比那十一个丰盈,也还美。 这一笑,杨楚生的眼前,也真的是花枝招展,几个高低不一的前面,都随着笑声在上下动。 坐下了,那就是随便聊,杨楚生先不问她们为什么来,反正要有事,也不用他问。 十二钗嘛,其实也没有事,也就知道他来了,也知道他跟十四娘一块住,就是来跟他聊天的。也可以这样说,整个香港,也就杨楚生有她们上门找他聊天的待遇。 “杨楚生,你那边有没有未婚妻呀?”陈姐突然笑着问。 这话一问,十四娘也抿着嘴巴露出轻笑,以她知道,这家伙也就那个跑到美国的白雪。也明白这陈姐是在故意问的了,觉得他们俩住一屋子就是不正常吧。 一边坐着的林红,本来一双手还在轻轻摆弄着长发,这一听,却见她伸出食指,一圈一圈地卷着长发。 杨楚生也笑着看这大姐头说“问这个干什么,想要嫁给我呀,行,你们十二个一起嫁。” 陈姐一双好像专门勾男人的媚眼一眯,“嘻嘻”笑着说“那行呀,今晚就举行婚礼,我们姐妹十二个,保管让你那地方连皮都没了。” “扑!”十四娘先笑,然后十二个美女连同她,总共十三个丰满,都是笑得发抖。 跟这十二钗在一起,杨楚生可不管什么男的女的。突然,这陈姐笑得乐的时候,又说起将他绑在椅子上的那次,这下子,十四娘听了,也忍不住双手抱着肚子,笑得流眼泪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陈姐也有点乐极的样子,大声笑着,身子靠着椅背,抬起一双修长的雪腿,双手往圆白的膝盖就拍。 “唏!”杨楚生吸了一下鼻子,亲娘的,这陈姐抬起来的双脚,真的是,一瞧就是最里。而且这女人里面原来是超前的时髦,就是太小太小的一条,他当然懂,看到的是黑色丁字。修长的一双雪白,还是黑色的丁字,真的是黑白分明。 “喂,你怎么能在我面前抬起双脚。”杨楚生也冲着她笑。 “嗒”!陈姐的双脚急忙往地上放,一对膝盖也是迅速地一关,媚眼看着杨楚生。开玩笑是开玩笑,只穿着短裙,在他的面前翘起双脚,还是让她会不好意思的。 这话却又让另外的十一个美女大笑,林红的手背掩着嘴巴,也是笑得不行了。已经在擦眼泪的温琼也问“那看到什么了?” “这个保密,要是陈姐不信,就将脸趴过来,我只跟她一个人说。”杨楚生一说,身子急忙往后仰,十四娘和林红,都同时抬起手朝他拍。 陈姐也是闭着嘴巴笑,媚眼又朝着这家伙瞪,笑着说“难得你过来了,到海边吧。” “到海边干什么?你们不会将我扔下海吧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“这大热天的,老在屋里坐着没意思。”陈姐说完了站起来,干脆伸出娇嫩嫩的手,抓住杨楚生的胳膊就拉。 “哇,你们是不是都喷了香水呀?”杨楚生站起来,还朝着陈姐问,反正那种香气太浓了。 “干我们这行,绝没有喷香水的。”陈姐一说,其他的美女,也还抬起粉臂,都在往自己的身上闻。 十四娘又瞪他一眼,总共十三个女人,这小客厅才多大,又是大热天的,那没有味道。 哇!十三个美女一个男人,走出生活区,立马就让马路上的行人都傻眼,因为太亮丽了呗。十三个都是长发,离海边又不远,风也大,一吹,真的是长发飘逸。 “喂,小心你们的裙子。”杨楚生还提醒。可不是嘛,十四娘的连衣裙还好,十二钗可是短裙,很容易就被风掀起来的。 这海边好热闹,几个海鲜档的坐位,几乎坐满了人。还有冷饮摊边,也是热闹得不行。最热闹还是海滩,大多的人就坐在沙滩上,外国人看起来也不少。 “想吃海鲜还是冷饮?”陈姐显然是想做东了,笑着冲杨楚生问。 “冷饮吧,吃海鲜别把你们吃胖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眼睛往四周瞄。 应该说吧,到了这种地方,又是在晚上,杨楚生心底里还是冒出一种警惕,最少当时从九龙城里跑出的黑道人物也不少。 他们十四个人,一张桌子可不够,十二钗才不管啥的,动手搬,三张桌子拼一起。 “喂,国内男女敢那样吗?”陈姐刚坐在杨楚生身边,看着沙滩上好几对男女抱一起亲吻,笑着问。 “当然不敢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双手接过林红端给他的雪糕。 香,也不知道是雪糕香,还是身边的十三个美女香。林红坐在杨楚生对面,一只手捞着长发,一只手将一小匙雪糕放进小嘴巴里,突然“咯”地就笑。 “笑什么?”杨楚生还问。 “没有,笑你吃过五碗雪糕。”林红一说,十三个美女都抬手掩着嘴巴笑。 陈姐突然趴在杨楚生耳边,小声问“刚才你看见什么了?” 这回轮到杨楚生“咯”了,手一招,示意她将耳朵凑过来。 陈姐就凑了,其他十二美还不知道怎么回事。 突然陈姐皱了一下细眉,杨楚生嘴巴趴在她耳边,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,嘴唇还碰了她的耳朵一下。 “噼”!杨楚生才说完,陈姐抬手就往他手臂拍,果然被他看了。 “喂,你又要让我说,我说你里面是黑色的丁字,你却还拍。”杨楚生口气装冤枉,其实又来一个公开宣布的恶作剧。 “咯咯咯……”美女们这回笑大了,十四娘是坐在杨楚生的另一边,粉白的手臂,轻轻蹭了他一下,然后还翘一下嘴巴。 陈姐可是抬手就朝着这家伙拍,突然,还在笑的杨楚生收住笑,睁大眼睛看着这个香艳的大姐头。桌子下面,她的脚轻轻往他的小腿勾,然后笑着低头吃雪糕。 这啥情况啊?搞暧昧也不能这样公开,玩是玩,这不是玩笑。杨楚生转脸朝着这大姐头看,她呢,却是照样低着头。 其他的美女们还在笑,陈姐才不管,也不知道她是在搞恶作剧还是玩真的,将细嫩的手臂,又往杨楚生的手臂靠,然后嘴角现出轻笑,故意深吸一口气,让高耸的一对,很傲娇地往上起。 老天爷,这大姐头要是玩真的,任何男人都别想逃。细嫩嫩的手臂,又白又圆的肩膀,背心好像要被挤破的一片曲线,真的是…… 突然,杨楚生嘴里的雪糕猛地往下咽,眼睛又往四周瞧,沙滩上的人群里,他突然发现,穿着便衣的警方特别任务连的那位队长。再向四周瞧的时候,又发现几个特别任务连的家伙。因为他曾经到过特别任务连的驻地,还跟他们几个人比试过,所以认识。 那位队长也看见杨楚生了,当他的眼睛又转向队长的时候,两道目光也在人群中相遇。 “我方便一下。”杨楚生小声说完就想站起来。 陈姐的脚却还勾在他脚上,也小声问“你想干什么?” “你也看见了?”杨楚生看陈姐虽然在说话,也低着头在吃雪糕,但却抬眼盯着那个队长的方向,也小声问。 “我早就看见了。”陈姐说着又笑一个。 “什么事,我过去问一下。”杨楚生又小声说。 陈姐勾住他小腿的脚一松,朝着十一个姐妹又小声说“继续吃。” 杨楚生站起来,也轻轻拍一下十四娘的肩膀,示意她别动,然后向沙滩上走。 第390章 岛国来的杀手 杨楚生这边比较亮,当他站起来,往那位队长走的时候,那位坐在人群里的队长也站起来,跟他来一个迎面相碰。 这队长心里有窃喜也有吃惊,喜的是碰上杨楚生还有十二钗,知道他们的身手,吃惊的是,今晚他们监视的对象,很可能就是冲着他而来的。 这队长看杨楚生在朝着他笑,他却是往不远处的公共厕所里走。 杨楚生也走进厕所里,一进就看到还有几个哥们,跟这队长一样,站着两脚张开,“哗哗哗”好几根水柱的声音在响。 真别扭,这两个爷们,平时小便那可是哗哗地直冲,现在却得憋着气,来个细水长流。还好比他们先来的几个相继走了,杨楚生才看这队长一下,差点笑。这大老爷们可能憋得太细了,裤子上有几点湿。 “什么时候过来的?”队长够镇定,笑着问。 “三天前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小声问“有事?” 队长点点头“岛国过来的杀手,怪不得了。” “怎么了?”杨楚生又问。 队长摇摇头“我们昨天接到六个杀手入境的情报,就开始监视,他们一来就进了九龙城,这样子很可能跟你有关系。” “啥?跟我有关系?”杨楚生这一惊,还在哗哗直流的水柱也暂时断流。 队长转脸瞧着他又说“你不记得,当时一个岛国的杀人犯逃到九龙城里,是你答应我们进里面抓人,还让大胡子带人配合我们的嘛。” “就那个啊。”杨楚生这回也有点傻,那事他都忘了。 “这是我们的猜测,因为据我们的情报,这六个杀手,跟那个岛国人是一个帮的,而被我们抓的那个,也是这个帮的骨干人物。”队长说完了,手夹着已经没有水的家伙,抖了几下就往里塞。 “哗”!杨楚生暂时断流的水柱又出,小声又说“那就捉了呗。” 队长笑着摇摇头“他们没有做出什么事,我们也不能动手。” 杨楚生咬一下牙,他娘的,岛国人跑到这里来了,这他娘的岛国人来一个就杀一个。反正在 他的脑子里,岛国人就是该杀,杀一个少一个。又说“那行,让他们到九龙城里吧,在外面也 不能杀了他们,到里面,让外面的义工进九龙城,给他们收尸。” 这队长也是两眼一亮,也是,在外面就是这六个杀手被警方抓住了,也只是关了而已,不如在九龙城里将他们做了。点着头说“行,如果他们是冲着你来的,那要是发现你,肯定会跟踪,试试吧。放心,他们入境的时候,身上肯定不会带武器。” 两人走出厕所,杨楚生往十二钗那边走。对于他来说,他怕的就是对方的枪,其他的武器他还怕啥。 “怎样?”陈姐等着杨楚生坐下,也小声问。 杨楚生就将在队长那边听到的消息,小声跟这大姐头说了。 一边的十四娘这一吓可不轻,小声说“那快走吧。” “不行,现在你那边先不能住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陈姐又吃了一口雪糕,小声又说“就照你说的,将他们引到九龙城。” 杨楚生点点头,再看对面的几个美女,好家伙,一听到要杀人,见她们一个个都是目光兴奋,好像太久没杀人,手也痒了。 “我们的对面三十米地方,那几个人可能就是。”陈姐又说。 杨楚生的目光也往那边瞧,暗自也佩服这大姐头。那地方,坐着三个家伙,就好像在寻找什么目标似的。站起来,往那三个家伙走。 这六个家伙也是昨天才到的,那位队长猜测得不错,他们来的目标,就是杨楚生。 岛国的黑帮,那可是世界闻名,九龙城里面,其实还隐藏着好几个岛国人。这些人当然都是犯了什么事,在岛国藏不下去才跑过来的,一个个也都是杀人不眨一下眼。也可以这样说吧,这个三不管的九龙城,也成了岛国那边什么帮的人,一个最理想的隐藏地方。 现在这九龙城,却突然间冒出一个人在统治,这对于岛国那边的黑帮,当然不利。九龙城要不跟以前那样乱,他们的人何处藏身,对于这些帮来说,他们的人藏这边,当然比跑到非洲方便。要不是杨楚生不经常在这边露脸,这些杀手早就来了。 杨楚生往那几个家伙走,脑子里还在想,如果这些人是专门针对他的话,那么他三天前出现在九龙城里,立马就有人向岛国那边报信。也就是说,九龙城里还有岛国人,那要是真的,搞定了这些家伙,九龙城里也得来一次清抄,将所有岛国人都咔嚓,他娘的。 “咳咳!”杨楚生走近那三个家伙,故意咳两声,然后慢慢走。反正这些人要是冲着他来的,一定也看过他的照片。 这些家伙,也就是在九龙城里,见不到杨楚生的行踪,才跑到外面寻找。也因为是晚上,而且从照片认识他的,印象还是模糊吧,要不然早就认出他来了。现在他一咳,距离又这样近,一个家伙抬头一瞧,轻轻地手臂往一个同伴蹭,然后使一个眼色。 杨楚生咳了两声,慢慢走出沙滩,往九龙城的方向走。 “跟了。”那个冷饮摊的陈姐小声说,她嘴里是在吃雪糕,眼睛却一直在注意那三个家伙。 杨楚生走出沙滩,这三个家伙也站起来,其中的一个抬起手,打一个手势,不远处,又有三个家伙往他们这边移动,然后六个人分成三批,也跟在他后面。 “我们先走。”陈姐小声说。 十三个美艳的身子全都站起来,走上沙滩的时候,看杨楚生伸手挡了一辆出租车,几个美女也朝着开过来的一辆出租车伸手。 “呼……”杨楚生坐进去的出租车一开,不用看后视镜的了,那六个人都已经跟上,肯定是冲着他而来的。 “先生,到了!”司机将车停在九龙城外,笑着说。 又有两辆出租车在他们后面停了,先下车的是陈姐和十四娘。 杨楚生不管了,加快脚步就往九龙城里面走。 “哎呀,杨哥!你怎么?”大胡子正跟几个家伙在打麻将,突然见杨楚生走进来就问。 “叫弟兄们注意点,有情况!” 好家伙!杨楚生才一说,大胡子立马就站起来。 “别慌!”杨楚生拍着这家伙的肩膀,然后先将事情说了,又说,叫弟兄们,不管听到任何声音,都不要动,不要大声喊叫。反正他就想,对方那六个人可是杀手,这些家伙要是一涌而上,十几个弟兄躺在地上也有可能,而且也容易打草惊蛇。 “妈的,岛国人还敢来!”大胡子一骂,又小声问“杨哥,那你怎么办?” “这个你们别管,总之这事过后,你负责将这里面的所有岛国人,都给老子这样。”杨楚生一说,手往脖子一抹。 这大胡子还想说,看十四娘领着十二钗也到。这家伙看了也乐,本来他还为杨楚生担心,原来是有十二钗帮忙。 十二钗全部到达,警方的人马有没有来,杨楚生也不管了,他们十四个人就够了。 “我们先走。”陈姐也说。 “小心点。”杨楚生先看着十四娘说,然后扫视一下十二钗。 陈姐笑一下,张开双手,朝着这家伙抱。 “嘿嘿,都小心点。”杨楚生抱一个怎么行,笑着说,第二个抱向林红。 “小心!”十四娘是最后一个抱,不过却是抱得紧紧的,说完了,还朝着他的嘴巴亲一下。 十三个美艳的身子转身往楼下走,杨楚生回头又朝着大胡子他们笑一下,也慢慢走下楼梯。 上半夜还没有过去,九龙城里,也只是靠着从各个窗户中透出来的灯光,才不会陷入黑暗。 杨楚生往北门那边走,因为他们刚才就是在北门那边下车的。 突然,一声不大响的口哨声,让他朝着响声处瞧。是那位队长,这哥们点一下头,脑袋往后面一示意,然后走进一条巷子里。 杨楚生往他示意的方向瞧,也笑一下,六个家伙还站在那家专门卖高档走私贷的店子附近。 “杨哥,还没休息呀?”店里一个女的,忽然发现杨楚生笑着站在店前,还惊讶地打招呼。 “还没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转身往小巷子那边走。 黑暗的小巷子里,也只有几个小窗户中,透出的微弱灯光,才让行人不会撞墙。从那些透出灯光的窗户里面,还能听到某位妓女其实没有感觉,但也大呼小叫的声音。 杨楚生走了有二三十米了,听到后面脚步声响,显然是对方要下手了。突然一个转身,“呼”地双掌一摆,脚步一动,迎着冲向他的一个家伙也冲。 “唰”!冲向他的黑影,其动作相当快,杨楚生才一冲,黑影已经跃身而起,单脚前挑,直指他的心口。 杨楚生才不傻,立马脚步一收,千万别让这家伙跃过他的后面,不然就是腹背受敌。脚步收住的同时,抬手朝着挑向他的脚踝就削。 好身手!杨楚生也暗赞一个,对方眼见他的手削出,挑出去的脚竟然一收,后面一只脚也到。 “啪!”杨楚生削不中对方的手根本就不回收,往后面再来的脚一拍,同时急忙后退两步。因为下面又有一个黑影的脚,朝着他的小腿踹。 双方都没说话,这时候在那几个家伙的后面,却听有人在骂“八格!” 林红第一个出现,这美女一到,修长雪白的长腿,朝着骂人的家伙就挑。 这些家伙真的是吓着了,这一刻,也让他们明白了,他们要杀的对手,完全就是有准备的。 十二钗和十四娘分成两头一起上,十四娘一冲到杨楚生身边,好家伙,她的功夫是最弱的,但是有家伙,手里是一把菜刀。瞧她高大的胸前,饱满得好像积蓄着杀人的能量。 陈姐也到,她们今晚虽然是穿着短裙,但却没有带枪。这大姐头可不是十四娘,她一来,就会出手让人毙命。 第391章 美艳搏杀 第391章美艳搏杀 让人闻风丧胆的十二钗一出场,在巷子口观察情况的那位队长,示意十几个警察别动。他们能不出面还是躲着吧,毕竟是警察。 “将他们分开!”陈姐娇声一出,身子也往杨楚生一冲,突然双手往他肩膀一撑,真的是身轻如燕。黑暗中,也能看见她身子的美,美白修长的双脚在上,短裙也向下一垂,就是情势已经到了搏杀的当口,杨楚生也抬头望了一眼。 好家伙!这大姐头完全不顾她里面穿的是丁字,黑暗中,也能看见那肥厚的一片雪白,被一条黑色隔成两边。撑着杨楚生双肩的手又一撑,美妙的身子在空中一个后空翻一百八十度,“唰”地一下,一道微弱的蓝光一射而出,就听一声惊叫,她的身影也已经纵入那六个杀手之中。 蓝光一出,除了杨楚生,几乎任何人都难逃一死。这大姐头人一落地,又再一跃,双脚一分,在空中分踢两边。 杨楚生差点叫好,双掌一摆,“啪啪”两声,一掌拍开踢向他的脚,另一掌狠狠拍向对方的胸口。 “哇”!一声怪叫,被拍中的家伙手捂着胸口,急忙后退,另一个家伙也立马扑上。 这些杀手已经开始心慌,没想到,本来他们只是杨楚生一个目标,以他们的身手来说,自认为杀一个人易如反掌,却不想一下子碰到这么多的强手。 现在他们六个,已经被那道蓝光杀了一个,五个人也已经被隔开。杨楚生这边还有三个,这三个家伙身手也不是盖的,一个在跟中间的陈姐周旋,另外两个一齐朝着他扑,他们知道难逃一死,但是死也要杀掉目标,这就是杀手。 “唰”!又是一道蓝光,这蓝光是温琼的匕首。这美女跟林红同路,蓝光一划,突地又见一个身影一跃,人在空中,雪白的双脚直挑陈姐身后的一个。 这身影是林红,她一落地,稳稳地站在陈姐身边,长发一甩,立马接住一个家伙的脚。 杀手对杀手,十二钗其实也是杀手,陈姐一有林红相助,也是信心倍增,还能往杨楚生这边瞧一下。 杨楚生也奋起精神,她的后面还有七个人,只是巷子窄,施展不出。这哥们趁着一个家伙被他一掌拍中,身子靠着墙壁之时,接住扑向他的又一个家伙,双掌齐飞,将这家伙逼退两步。 那位被他拍中胸口的家伙,擦掉嘴角渗出来的血丝,咬着牙,“哇哇”两声怪叫,再一次扑上。 杨楚生一对二,确实显得有些吃力,因为是在黑暗之中,对方的身手也是相当快,而且使出的都是拼命的招数。这哥们突然一个后退,朝着十四娘说,你后退,让她们上来。 十四娘知道,他是怕她身手比较弱,也感觉她要占着前面的位子,反倒后面六个美女使不出劲。点一下头,身子才往墙边一靠,后面等急了的两位美女也是一齐上。 “注意点!”杨楚生一声大喊,同时也是身子一跃。他也是只能跟陈姐和林红站一块,这样腾出位子,己方无形中多了两个人的力量。 好!陈姐也是差点喊出声音。黑暗中,杨楚生的身影,就如夜枭扑食一般,人在空中,双脚一屈,跃过那两个家伙的头顶,直扑跟林红对垒的那个。 对方的动作也快得让人惊叹,感觉空中有人之时,突地一个向后翻滚,竟然从他的身下滚向后面。 杨楚生一落地,感觉有点可惜,这家伙要是身手不这样快,他的双脚,立刻就可以让对方口吐鲜血,倒地不起。不过对方快,他也快,人才落地,连转身也没,只凭着感觉,身子一后退,抬脚向后就跺。 好险!对方也是吓出一身冷汗,杨楚生的这一跺,“砰”地一声,结结实实跺在还没站起来的家伙身边,要是再后退个半步,那家伙也是够呛。 “小心!”陈姐突然一喊,跟另外两个美女在交手中的一个家伙,趁着杨楚生一脚跺地,还没转身之时,使出拼命的招数,连拳带身子朝着他扑上。 都是快,以快打快,陈姐娇叱之时,腾地身子一起,两脚一分,直朝杨楚生的前面而来。 “砰”!这是陈姐双脚踹出以后的声音,这双美脚,重重地踹中杨楚生身后那个家伙胸口。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,又听“哇”地一声,然后那家伙软软地往地上倒。这一踹,也让他嘴里喷出好几口血,不死也起不来了。 “托紧点!”骑在杨楚生脖子上的陈姐又喊,黑暗中,见她双脚就如双手一般,“扑扑”两声,又挡开一个家伙的双拳。 亲娘哟!杨楚生的眼前只是陈姐白晃晃的腿根,她可是只穿着丁字的,又是分开双脚,从他的正面骑在他的脖子上。那身短裙也蒙在他头上,她一喊,他的双手也急忙一抬,托住她被黑色丁字分成两边的肥白。 要命啊,这一托,陈姐的身子也被他托高一点,这好,中间的那件丁字,稳稳地堵住他的嘴巴。 杨楚生想憋着气也不能,一个人脖子上骑着一个人,还得双手将她托高,不气喘已经力气很牛了,还能憋气,反正他的脸就埋在丁字跟前,气也照样喘。 什么味?杨楚生的鼻子完全正常,不管情势怎样,嗅觉的机能也能正常发挥。这大姐头香香的身体,有肉香,也有别外的某种好像挺滋润的香。 杨楚生同志还好在农村是打拼几年,手臂的力量够,不过也在发抖。更要命的是,陈姐那一双美脚当成手,挡开一个家伙双拳的时候,脚一活,腿也动,那杨楚生的嘴巴堵着丁字也感觉在动。 “快点下来呀!你这家伙!”陈姐突然又喊。因为这边的三个,被踹倒了一个,另外两个,被逼上来的两位美女逼住了,也不能往他们这边扑。这时候她的身子一放松,立马却又浑身的肌肉都收紧,下面的感觉,让她呼出的口气,比杀了两个人还粗。 “你放手呀,抱着我的头干嘛?”杨楚生也喊,她的双手死死抱着他的头,粉粉白白又柔软的两腿还往死里夹,搞不好他不被杀手杀了,却被她的两腿夹和丁字闷给闷死了。 陈姐的感觉,真的都要浑身颤抖了,这大姐头虽然不是姑娘身了,可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啊。听到杨楚生的喊声,她才手和腿同时一松。突感身子轻飘飘,那是杨楚生奋起神力,一只手托着她的美白,一只手叉着她的细腰,将她一举,慢慢放下。 林红也在笑,现在好,他们在中间,已经不用打了。对方也就四个,心也慌,都被几位美女逼得手忙脚乱。 陈姐观察一下,然后朝着杨楚生一瞪,黑暗中,虽然看不到他的美脸怎样红,但那一起一伏的背心,就能感觉到她已经喘成怎样。尤其是看到这家伙还在咂嘴巴,让她脸还更红。感觉这家伙刚才一定是张开口。 杨楚生擦一下汗,转脸朝着两边瞧,突然一个转身,身子如离弦之箭般的快,朝着他刚才的这边就冲。 先将这些家伙结果了再说,杨楚生的身子快,那两个家伙也已经手忙脚了。这哥们一冲上,一个家伙也转身,冲着他抬脚就踢。 杨楚生根本就不想接住踢过来的脚,借着冲力,身子往上跃。 对方的一脚踢空,还没来得及收脚,就听“砰”地一声,胸口一麻,张开口,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,杨楚生另一只脚也下,这一下比第一脚还更恨。 又是“砰”地一声,这是人倒地的声音。这个从岛国来的家伙,也是这六个人的头,最后还没断气之时,两眼也朝着他们要杀的目标看,不知道临死之时,会有什么后悔的想法,两脚一挺,再也没动静了。 突听一声娇喊,杨楚生还不过瘾,但也没办法了。一位美女一喊,随着美腿也出,就见雪白的一个膝盖,重重地撞在那个家伙的小腹。 “噔噔噔”!这家伙后退几步,另一位美女也上。这美女一扑上,手臂一弯,手小臂朝着这家伙的脖子狠狠就撞。这一下,那家伙的身上往后一仰,另一位美女再次起脚,“砰”地一声,这一脚就是胸口。 “这个是我的。”这边的三个全部倒地,那边还有最后的一个。温琼的声音一起,黑暗中就见蓝光一划,然后又是人倒地的声音。 结束了,六个岛国人的尸体,直挺挺躺在地上。 “走!”陈姐一说,美女们往巷口那边走。 “都解决了?”黑暗中,响起那位队长的声音。 杨楚生也说“都解决了,谢谢了!” “不用,我们走。”那位队长一说,警察们连露一下脸都没有,黑暗中,只听见一阵脚步声响。 一场激战,十四个人的身上,连一滴血迹都没有,脸上还露出笑容,走出巷子的时候,还能看见一些店铺在营业。 突然,一个黑影往杨楚生这边跑,是大胡子,这家伙小声问“杨哥,怎样?” “都解决了,记住我说的话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嘿嘿!”大胡子笑着转身就走,估计用不着到明天,九龙城里,所有的岛国人都跟这六个杀手一样。 “杨楚生,我们走了。”陈姐走出九龙城就说,然后还咬一下牙,当然想起刚才骑在他脖子上的事了。 “不吃宵夜呀?行,我们也想休息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…… 十四娘也在笑,看着十二钗加快脚步,这美少妇拉着杨楚生的手,往高大的胸前放,到现在她的心跳还没恢复正常。 第392章 忽悠进飞虎队 第392章忽悠进飞虎队 一夜好睡,杨楚生才从睡梦中醒过来,就感觉一阵温香的气息,缠绕在他的鼻子下方。 十四娘头枕着他的肩膀,正含着微笑在看他呢,瞧他还没睁开眼睛,张开红润的两瓣香唇,轻轻地碰着他的嘴巴,然后还更轻地,嘴唇对着嘴唇,来回地蹭。 “咯咯咯!”十四娘看他睁开眼睛就笑,轻笑声中,也带出如兰香的气息。 杨楚生也笑,低头看着压在他胸口上的白胸又笑。因为她的丰满,这样一压,背心圆口上面,两半球都挤得紧贴在一起。本来就很薄的雪肤,好像也被挤得更薄,中间的一条细缝,那弧度也更有美感。 “起来了!”十娘笑着说,自己也往上坐,抬起一双雪臂,一个懒腰,还张开小口打一个哈欠。 这样丰满的前面,这样一个懒腰,整个身子的弧度,美得杨楚生也伸出手指,从她圆浑的锁骨开始,沿着一对高耸,然后轻轻地划到下面。 “今天你不会想到九龙城吧?”十四娘溜下床就问。 “我先到港龙公司一下,九龙城也要走一趟。”杨楚生说着也坐起来了。 “那行,吃了饭我到公司里,现在两个公司了。”十四娘说完了,翘一下嘴巴,对着他撒撒娇嘛。 吃了早餐的两人,就跟香港的职员们上班一样,杨楚生也跟十四娘走进公司的那幢写字楼。 “你过去那边吧。”十四娘在三楼的楼梯口笑着说,还抬手作个拜拜的姿势。 杨楚生往港龙公司走了,一进门,就看见十五个知青在小声说着什么。 “哎呀,杨总来了。”一位女的笑着喊,这十五个员工,都站起来,齐声喊“杨总好!” “不用这样,坐吧,在说什么呢?”杨楚生随便往一张椅子上坐下就问。 一位女的还小声,描述起昨晚九龙城里的事。 杨楚生听了也笑,她说的并不是他跟十二钗杀了六个杀手的事,而是他们走后,大胡子带人,将十多个从岛国跑过来的人,都咔嚓了的事。因为这些人也算是大圈仔的一员,昨晚的行动他们还有人参加,并没有大张旗鼓,九龙城里,那些岛国人藏在什么地方,大圈仔那有不知道的。 “哦。”杨楚生只是轻轻地一声,然后笑着问“你们的工作怎样?” 那位女的副经理也说“我们分成三个项目,一个是搞地产的,一个搞股票的,另一个负责吸纳市民的闲钱。” “很好,不单是市民,工薪阶层也是很好的对象,不要急于揽大宗的,脚踏实地,一步一步来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知青们都在点头,他这样说,他们工作起来也少了些压力,要不然还怕吸纳不到多点的资金,被他说两句。在香港,人家老板讲究的是业绩,没业绩就是孙子。 “行,我走了。”杨楚生站起来就说,也不想到十四娘那边了,直往九龙城那边走,然后还要到潘先生那里。 九龙城里,一切跟平时一样,这里面死几个人,照样是不会让人们关注。 杨楚生戴着墨镜,一进门观察一下,然后往小巷子里闪。走过昨晚他们打斗的小巷子里,还闻得出一股血腥味,他的嘴角浮出一丝笑,径直往大胡子那边走。 “哎呀,杨先生,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一位戴眼镜的哥们,一见突然出现的杨楚生就笑着说。 “你好!”杨楚生也笑着伸出手,当时他跟警方合作的时候,就是这哥们将他请到警务处长那里。 这哥们握手完了,也说明来意,就是要杨楚生跟他到施处长那里一趟。 杨楚生也笑着点头,看一下还在傻笑的大胡子,反正昨晚的事他已经知道了,不用问,跟着戴眼镜的哥们就走。 “杨先生,您好啊!”施处长多热情啊,还伸出手。 杨楚生也就问好呗,然后朝着也在一边坐着的那位队长也伸出手。这哥们昨晚可是亲眼目睹他们的打斗的,显然请他来,就是跟这事有关。 “来来来,杨先生请喝茶。”施处长伸手朝着戴眼镜那哥们端进来的茶又说。 杨楚生端起茶,喝一口就说“施长官,九龙城的秩序,比以前好了不少了。” 施处长点着头也说“是比较好,我知道。”这警察头子喝一口茶又说“听说你们还成立一个港龙公司,你是打算以开公司来养黑?” 原来人家请他,是因为这事。杨楚生也笑“不是以做生意养黑,我的打算,就是逐步将九龙城引入正道。” 施队长又在点头,总感觉这家伙赚钱有门道,搞不好这家伙管着一个九龙城还不过瘾,将来香港的大公司都是黑帮的门下。不过杨楚生是说还是在唱,那也得想想。 “我又不是香港人,再说这九龙城能永远就这样子吗?就以我的力量,将那些整天只知道打杀的黑帮分子,引入正道,让他们也能对社会做出贡献。”杨楚生真的在唱,而且唱得很抒情。 那位队长也裂开嘴巴,笑着也说“要是能成功,港督肯定会亲自给你颁发香港荣誉市民证书。” 杨楚生也笑,要能忽悠得港督请他喝酒就不错了,还颁发证书。 施队长却一直在点头,这个杨楚生,在警方的印象里包括档案,当然是黑道人物。如果他真有这个心,那真的对香港是一大贡献,说白了,现在香港的什么富人,涉黑的大有人在。笑着又问“那你们公司,做的是什么生意?” “投资,现在香港的经济好了,投资也是最容易赚钱的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两眼也浮现出贼光。这警队里面,也是个集资的好地方啊,特别是特别任务连,他们的工资比较高,还有补贴什么的,比其他的警察有钱。 杨楚生炒楼花赚钱的事,也不用怕警方不知道,可能他每次来香港,跟十四娘住一起的事,警方也知道。总之警方就感觉这家伙是个怪物,用炒楼花赚的钱,然后跟十四娘合股,异想天开跑到国内开工厂,这些都让这施处长听了也昏。 “希望杨先生,能如你说的那样,将九龙城里治理得更好。”施队长也只能这样说了。 “那好,我还是告辞了吧。”杨楚生站起来,又伸出手。 那位队长也站起来了,杨楚生跟施处长在握手,这队长却是敬礼。 “走好杨先生!”施处长还送到他办公室门外。 杨楚生就笑一下,又看一下跟他一起走的队长,在想,这哥们可能要请他到他们那里吧。 果然,这队长才出办公楼,在停车场中就说“杨先生,到我们那里走走啦,指点一下我们的队员啦。” “行呀。”杨楚生也笑着来,暗自已经爽了,到他们那里,那就准备怎样忽悠呗,忽悠警察的钱。 又有轿车可以坐了,杨楚生还有点可惜,他要是在香港买一辆车开回去,肯定会被撤职,哈哈。这车一开,他也问“你们的长官,为什么没说起昨晚的事。” 这队长也笑一下“知道了,还要说什么?” 杨楚生点着头,明白人家就当不知道呗。 哗,这车一开进皇家警察机动总部,就见大楼外面的训练场上,不少警察都在练习徒手搏击。 “嘿嘿!”几个在对打的哥们,突然发现杨楚生,都朝着他笑,这几个就是昨晚跟队长进了九龙城的。 “来呀,杨先生来了,谁想跟他过招?”这队长也笑着喊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先笑,来就来了呗,不跟他们比试比试,怎么能忽悠。 “好好好!”杨楚生一个对三,旁边可围了不少警察,一些不是特别任务连的,也跑过来看热闹,那位队长还边看边喊。 这样子,就跟跑江湖卖药一样,先招揽观众围观,然后才开始忽悠。 “行了,休息了。”杨楚生擦着汗,笑着说,然后往草地上坐。看着队长问“你们这样危险,工资肯定不少。” 来了是不是,一个哥们还没等队长回答,就抢先说“两千多一点啦。” 杨楚生睁大眼睛“那工资好高啊,可以存银行了。” “嗨,再高,也没有杨先生你那样,六万块,买了楼花就能赚六七十万。”又一位哥们说。 杨楚生看着这些家伙,也想笑,警察也离不开钱,瞧这些目光,一说到他赚钱的事,一个个就是贼亮亮地,闪烁着对金钱的渴求。笑着说“你们要有钱也可以嘛。” 警察们就笑,还摇摇头。 “嗨,钱存在银行不合算,可以委托专门搞投资的公司,这叫委托理财,利息肯定比银行好,说不定两三年后还翻倍。”杨楚生感觉嘴巴越说越滑,要再说,那就进入连蒙带骗的境界。 “我们不能做生意。”队长也笑着说。 “那还不容易,我们的港龙公司,就是专门搞投资的,你钱委托给我们公司,我们出示回执给你们,然后我们将资金投资到什么地方,都会跟你们说。到时以我们公司的收入,扣除运作费用,以投资的多少分红。”杨楚生开始了。 “那要是亏了呢?”一个家伙也问。 “那就看这家公司的本事了,有赚就有亏,人人都要赚,那钱从那里来。不过就现在的股票和房地产,会亏吗?要是跟我当时一样,六万块赚了十倍,那你们也可以买楼了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这话说得啊,警察们有的笑,有的眼睛直眨,很明显,眼睛眨得快的,正在打起小算盘。 “你们的公司在那里呀?”一位警察就如鱼儿一样,终于游到姜太公跟前了。 杨楚生就说了他们公司的地址了呗,反正他就这样子了,忽悠也得有学问,点到为止就是,再说下去,人家反倒会不相信。站起来笑着说“行了,我有事,下次我过来,谁想跟我过招都行。” 哈哈,那位队长还开车送他,杨楚生就是偷着乐,多少应该有警察拿钱吧,他今晚跟十四娘再住一夜,明天也想走了。 第393章 卧室很热闹 第393章卧室很热闹 杨楚生去了一趟警务处,那位队长的车开到他们公司的写字楼边,还没到上午下班的时间。 “杨先生,我拿两万存到你们公司。”这队长看着他下车了,才笑着说。 “行,你到三楼我说的那个港龙公司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看着这队长的车开得看不见了,才走进写字楼里。 这哥们又先到港龙公司,不过一进,却发现十四娘也在。 “杨总来了。”那位女副经理一说,十四娘也抬头一笑。 杨楚生美滋滋往椅子上坐,看着女知青们,都是一式的连衣裙,感觉她们在逐渐溶入进这个社会了。笑着又将他到飞虎队那里,忽悠警察们的事先说。 “咯!”十四娘抬起头,惊讶得蹙着细眉,然后十五个知青也睁大眼睛,都有好家伙的表情。飞虎队那可是黑帮最怕的,他还能到人家那里忽悠。 “没什么,肯定有人会拿钱来的。”杨楚生又说,然后站起来,对十四娘说“我要到潘先生那里。” 十四娘也站起来了,瞧她拿起挂包,往肩膀上挂的时候,另一只手还捶了一下腰。 “怎了,腰酸呀?”两人走到楼下的时候,杨楚生才小声问。 “是有点。”十四娘也小声说。 杨楚生看一下她的脸,看得这美少妇媚眼也一嗔。 “不会是感冒了吧?”杨楚生又小声问。 十四娘小嘴巴一抿,露出一个微笑,媚眼又瞄了他一下。为什么会酸,她自己就知道,反正他要不回去,她的腰会一直酸。 “那今晚我给你捏,我会功夫,多少有效果。”杨楚生笑着又说。 十四娘嘴角在笑,咬一下嘴唇才问“什么时候要回去呀?” “跟潘先生谈一下,明天吧,我的手续要过期了。”杨楚生说着,已经看到潘先生工厂的保安,在朝着他笑。 潘先生那叫客气,中午还请他们吃饭,一切他都准备好了,连设备他都付了定金。现在就只等杨楚生那边省里的批文,一起到省城签个合同就完事。总之他们这次的合作一切顺利,省城那边批文快和慢,都不会影响到他们工厂的建设进度。 “你明天要回去了,不买点东西呀?”跟潘老板分手了,十四娘还挺关心地说。 “当然要买,不过还是回公司吧,我想瞧瞧,下午有没有人拿钱到我们公司。”杨楚生一说,嘴里的牙签也在动。 十四娘媚眼一瞪,这家伙就是这样,忽悠人家,还想看战绩。这美少妇走了没几步,又将手伸往后面捶一下腰。 “是不是扭了还是啥?感冒也不是这样啊。”杨楚生又问。 十四娘抿着嘴巴,浮出笑脸,眼睛往他一瞄,小声说“都是因为你。”说完,笑脸还在,不过却低下头。 “哦!”杨楚生出一声,也小声说“你别那样激烈不就行了嘛。” “噼”地一声,十四娘突然抬手,一粉掌就往他手臂拍。然后粉脸也红,感觉这样子说,好像他们在卧室里的事,满大街的人都知道似的。 哈哈!满大街的人,听见他们说什么倒不会,只是不少人都往他们瞧倒是有。本来这一对走在街道上,就已经够引人注目了,这女的还抬手拍,也怪不得人家会看。 “哇!”杨楚行才踏进他们公司的那幢写字楼,立马就小声叫,然后朝着一哥们一姐们笑。那哥们虽然不是特别任务连的弟兄,但上午他跟警察在比试的时候,他也站在旁边观摩,那女的看走路的姿势,肯定也是霸王花一朵。 “嘿嘿!”那一男一女也看见杨楚生,男的朝着他笑一个。 “哎呀,你们?”杨楚生还故作惊讶地问。 “杨先生啊,要上班了?”那女的也笑着说。 人家是警察,杨楚生也不想太过客气,搞不好他们还怕人知道。只是笑着也说“对呀。” 这两位可能也就如杨楚生想的那样,也是又笑一下,然后拜拜了。 “是警察呀?”十四娘登上楼梯就小声问。 杨楚生点点头,瞧他的样子,有我的钓鱼术,比姜子牙更胜一筹的得意。 “哎呀杨总,嘻嘻!”那位女副经理,一看他们两个走进公司里,叫一声然后笑。 “刚才那两人拿了多少?”杨楚生十拿九稳地问。 “每人八千。”这副经理又说。 杨楚生也笑,看着十五个高兴得直笑的知青说“人家将钱委托给我们,是对我们的信任,要好好运作,最少要能比银行利息高出一倍的分红,来报答人家对我们的信任。信誉,是一个团体,一个人的准则!” “杨总,将你最后说的话,贴在我们公司里面,让客户进来了就能看到,怎样?”一位男知青也说。 “可以!”杨楚生点着头又说。 十四娘都差点鼓掌了,投资公司嘛,人家投的不但要回报,还要信誉。这美少妇突然还“咯”地一下,急忙抬手掩住嘴巴。看杨楚生的神情,不是一个大公司的老总,而是老总他爹。 杨楚生能不知道这美少妇为什么笑才怪,走出公司的时候也笑着说“人的神气是跟身份搭配的,黑帮老大的神气,就是走路鼻孔朝天,如果天生驼背也得挺胸。要是当官的,就得要抬下巴,两眼平视,步子要正规。” 十四娘咬着嘴唇,因为想笑却见人太多,忍着笑也问“那要驼背的人,当了大公司的老总,又要怎样装?” “那也很好呀,那叫天生我才必有用。你要驼背了能赚个十亿八亿的,会看相的人,还会说因为驼背才能发大财。”杨楚生才说完,就赚了十四娘一个白眼。 两人这一个下午跑这边跑那边的,最后在外面吃了晚饭,杨楚生提前准备回去的东西就回。 十四娘一进房间就跑进卧室,“砰”一声往床上趴。大声就喊“好累呀!” 亲娘的,这美少妇的声音好娇。 “不洗澡啊?”杨楚生看她的样子,笑着问。瞧她趴着的样子,连衣裙都紧贴着她肥大的后面了,床边就是一幅两个半圆的美景。 “嗯……”十四娘双手一撑,从床上起来了,拿着内衣往浴室走的时候,还又抬手捶一下腰,朝他笑一下。意思可能是他要帮他捏腰的承诺,可不能忘记了。 “看什么看?”十四娘洗完澡走出浴室的时候,先往杨楚生瞄,看他的眼睛只盯着她两腿,就笑着问。 杨楚生要不看,不是木头人就不是活人。谁叫她只穿着背心和一条包不住两边的圆浑,这美少妇一米七左右的身材,那一双大腿,不但修长,还有少妇的丰腴。浴后的雪腿,慢慢往卧室走,每一迈步,大腿跟那一小条最接近的地方,那种柔动啊。 十四娘走到他面前,笑着还正面站在他面前,来个极致的诱惑。 “别这样,我也要洗澡了。”杨楚生嘴里说,却还坐着不动。他坐在沙发里,她站着,那只有一小条的下面,离他的脸也远不到那里去。很要命,有个地方鼓得很有形状,很让人会想象里面的丰腴程度。 也有更要命的,这十四娘肯定是洗了那种有花香味的沐浴露,淡淡的花香,好像是从一双丰腴的雪腿里面透出来的一样。 “嘻嘻,昨晚陈姐骑在你脖子上的时候,是什么样的。”十四娘笑着问。 “不跟你说。”杨楚生笑着站起来,也往浴室里走。 十四娘一进卧室,就往床上趴,然后从枕头下面,拿出一本新出的《******》。 “哎呀,你也看这种。”杨楚生走进卧室就说。 “不能看呀,无聊的时候也才看。”十四娘说着还翘嘴巴,将那本书一扔,脸也往床上趴。 “还腰酸呀?”杨楚生坐在她身边,才一问,突然听到“噼”地一声脆响,十四娘大腿连着腰,那弧起来的地方真美,他也是轻轻一拍,立马就看见整个一边都在柔动。 十四娘回头瞪一眼,笑着脸又趴下。 杨楚生就捏了呗,突然这美少妇叫了一声又回头,这家伙还光着上身,全身也只有下面的一条,就往她高高拱起来的地方坐。 “嗯嗯嗯。”杨楚生将她的背心往上掀,这后背也是又白皮肤又细,双手朝着中间的那条凹陷一按,十四娘舒服得发出声音了。 “扑!“十四娘突然笑,被杨楚生坐着的地方还能活动。这家伙真的是,腰才按了几下,就让她心在怦怦直跳。感觉他身体反应得也太强烈了,让她的注意力,从舒服的腰往那地方移。 刚才是杨楚生觉得很要命,现在这种感觉发生了倒置,后面的感觉,硬通通的,真的让她受不了。 “哎呀我受不了。”十四娘声音还提高点,等杨楚生笑着往一边坐,这美少妇一个翻身,仰面躺着往他瞧。看她的粉脸上面,已经腮间正在浮出红,那表情,轻咬着嘴唇,媚眼看着他,含笑抬起一双玉臂。 每次看着十四娘整个光洁的娇身,每次都能欣赏出另一种美感,背心被她轻轻一放之时,扬出去的手,也带起玉山的泛动。 十四娘又是一个轻轻地眉头一皱,杨楚生给予她身体里那种满满的充盈,那种让她细眉轻锁的充实,让她不但玉臂抱紧,也让她禁不住放松轻咬着红唇的贝牙,发出让他闻着也醉的诱人气息…… 小小的卧室里,真可谓是地动山摇,美妙的娇身,做出各种极尽疯狂的动作,以承纳他强健的身体。 抱着这样美妙的少妇身,杨楚生更是紧抱着不放,娇身美,声音也美。这种声音,也将两人一起,带进犹如飘渺的仙境一般,声音虽然激越,却让人听之,就能感觉到,这是世界上最欢悦的声音。 第394章 改革先锋 第394章改革先锋 时间过得真快,让人期待,让杨楚还有些不如意的一年,也又要过去了。让他不如意的是,因为政策的关系,他还是觉得发展的脚步不够快。 这个冬天,红光大队的土地上,也有一些变化,就是杨楚生的竹寮周围,几十亩旱园全部都种上柑子。这种东西,还要三年期才能结果,不过三年嘛,也是不长的时间。 杨楚生还乐,三年后的冬天,他这竹寮,就完全被一片金红色的柑子所淹没。 村里的高音喇叭老响,这几天,不管中央人民广播电台,还是县和公社广播站,所播出的话题,都是十一届三中全会。有四个字杨楚生听了笑,领导们听了还感觉新鲜,就是改革开放。 杨楚生听着高音喇叭,又笑一下,骑上自行车。十二月份的北风,刮得田里还在收芥菜的村妇们,头发没有一个整齐的。 “杨书记,要上班了?”正在砍芥菜的秋月嫂,直起腰就大声问。 “没,柳书记要来,我到工厂那边等她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脚底用力还是赶紧溜吧,有好几个村妇都直起腰,要不走,这芥菜园里,可全部都是村妇们暧昧的话题。 跟潘先生合作的工厂,设备已经全部安装完毕,正在做最后的调试。杨楚生的自行车冲进厂里就笑,不用看见什么人他都会笑。这家厂可以容纳三百多名员工,在平县这种只有轻工业的县来说,已经挤身于大厂的行列。 嘿嘿!杨楚生才一进,呼啦啦一大帮知青跑过来了。现在他们两个厂,已经建起五十间知青宿舍,都是三层的土木结构楼房,每个房间,可以住四五名知青,五十间,再挤一点,可以容纳三百名知青。 现在他们的知青,已经有两百多人,不单是红山公社可以回城的知青,别的公社一些知青,也想往他这里跑。虽然知青们都巴不得回城,但到杨楚生这边不也是工人,待遇比城市的工厂还好,知青们为什么不留下来。 “哈哈,杨楚生,什么时候开工,我想当工人都想急了。”一位从别公社过来的女知青笑着喊。 “元旦举行剪彩仪式,就可以了,放心,春节的时候,最少有一个月的工资给你花。”杨楚生一说,知青们就笑。 热闹的还有村里有空的社员们,这一个厂里,最醒目的有两样,一是楼房,别说是红光大队,整个红山公社,就连公社里面也还都是平房,而且还都是旧的。 这第二件嘛,杨楚生也感觉爽,就是一辆进口的丰田人货车,这是潘先生算是送的吧,以工厂的名义,并不是红光大队的。这些知青和红光大队里面,也才杨楚生会开汽车,人货车也是轻巧得不行,开起来就是爽。 杨楚生看着人货车就爽,以后他要到滨海市,就可以自己开车了,哈哈! 桂香嫂和马琼珊都在,现在她们两人已经分工,马琼珊就是跟十四娘合作那一家的厂长,这个新厂的厂长,就由桂香嫂扛了。 “还没来呀?”桂香嫂走出办公室里就问,现在这俏村嫂已经跟他有过夫妻间的那种关系了,不过在别人的面前,她还是不敢表露。 “差不多了吧。”杨楚生笑着,拍一下人货车,真的爽。 桂香嫂看他的爽样,也是抿着嘴巴笑,无意中眼神还给一个娇嗔。 社员们的目标,却对着那些三层楼房在羡慕,水笋叔笑着说“我要有钱,就建一幢这样的。” “快了,你家今年一分红,钱也差不多了,不够的跟村里人借一点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这些社员们都在笑,这话他们听起来就是希望。 “杨书记,能不能帮我搞些工业证,我家还没自行车。”贵喜也笑着问。 “我想办法吧。”杨楚生点着头,现在红光大队,就今年下半年,一下子就新买了十多辆新的红棉牌自行车,这也是让其他大队的社员们羡慕。 这里面还在乐,突然桂香嫂小声说“来了!” 柳书记骑着自行车来了,这美妇书记后面还跟着好几位,一进门全部两眼发亮,看杨楚生旁边的那辆人货车了呗。好家伙,进口的,这可是全县最好的了。 “柳书记好!”杨楚生笑着喊,然后伸出手。 “好好,大家都好!”柳书记将手伸向杨楚生,笑着跟大家打招呼。然后又将手伸向桂香嫂和马琼珊。 柳书记嘛,也是要到红山公社,顺路就在红光大队做一个停留吧,可以这样说,就这几天什么广播电台,报纸这些所热闹的内容,全部都是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内容,而重点也就是改革开放这四个字。 领导们是很清楚,虽然改革开放,对于他们来说,还是相当不清楚,但确实是国家的政策,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也就在此时,已经有听说了,有些省份的地方,已经公开地搞起跟杨楚生所搞的一样,就是联产承包,这一些,让领导们也会想起杨楚生已经搞了三年了。 总之吧,领导们都有这感觉,杨楚生的路子,是提前走对了。不管怎样,其实现在红光大队,在县领导眼里来说,比红山公社还重要。所以柳书记到红山公社,中间在红光大队做一下停留,也是第一次。 “这车是你们大队的?”柳书记还没走进车间里,却先问起车。虽然老是听着什么改革开放,但资产阶级这四个字,已经在领导们的脑子里生根还发芽。 “是港商配送给工厂的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这美妇书记点着头,看了一下设备这些,也就关心一下吧,然后又说“元旦的投产剪彩仪式,一定要搞得热闹点。” 杨楚生就是嘿嘿,你柳书记要是答应县里出钱,他就搞热闹点,要不然,他才不浪费。 “嗯,很好,我们到公社去了。”柳书记走到自行车边就说。 “嗨,自行车放在这,我开车送你们,我也得到公社。”杨楚生笑着已经打开车门。 哈哈哈!柳书记心里也爽一下,她都四十多岁了,爽爽的心也不能称为芳心。进口车啊,虽然是人货车,但进口俩字就是高级。这中年美妇往副驾驶的位置上坐,肥大的屁股还有意压几下,感受一下进口车的座垫。 “你们也上呀?”杨楚生从驾驶室里探出头,朝着县委书记的秘书就喊,那七八个家伙还手扶着自行车。 哗!杨楚生才发动起汽车,先朝着柳书记笑一下,这老娘们的脸可能涂上不少雪花膏,整个驾驶室都是那种味道。 “呼……”人货车在知青们的目送下,慢慢地开出工厂。其实知青们都捂着嘴巴,不敢笑得太大声,跟柳书记一起来的干部,都是职务不小的了,那位秘书是小了点,其他的随便拉出一个,职务就不比公社书记小。现在好,这些人都坐在人货车的后面,还脸露爽色。 “嗯,这车坐起来舒服。”柳书记只坐了不到一百米就大赞。 杨楚生也笑,然后车子一加速,呼地车后面扬起一阵尘土。 “嘀嘀!”进口的人货车还没开进公社,杨楚生就按了两声喇叭。 好家伙,罗书记跟一群干部可是在等着柳书记的,突然间发现灰白色,新得油漆还挺刺眼的人货车,他还不知道这什么车,只是觉得高级,禁不住叫。 “哇……”这回可是不少人的喊声了,因为车子一停,最先跳下车的就是后面的那些家伙,然后杨楚生也下来了,好家伙,这哥们开起汽车了。 “哎呀,柳书记好!”罗书记往车边连跑带喊的。 “这车谁的?”张英红跟柳书记握手完了,还朝着杨楚生问。 “我的,嘿嘿!”杨楚生说完,爽爽地笑。 亲娘的,所有办公室主任都能到外面跟柳书记握手,那些不能出去的,都抢到窗户边,人们的目光才不管柳书记,一齐往杨楚生的人货车瞧。这家伙上班有汽车,这里面还有些人,却连自行车还没有。 柳书记为什么来?其实也有红光大队的事,这三中全会一开完,到京城参加会议的地委书记一回来,马上就是各县委书记,革委会主任都到地区开会。现在柳书记也一样,突然间好像脑子比前个月开窍了一点。 按照地委书记的说法,杨楚生是滨海地区改革开放的急先锋,所以今天她来了,就是要给红山公社开个会。 其实吧,这柳书记连改革开放是改变还是改造都不清楚,反正就是按地委说的说。现在上面这四个字也才是口号,就连地区领导也不大清楚,但改革从农村开始,却已经成了事实。 “杨楚生同志,可以说是改革的先锋,也希望你将红光大队的经验,带动起整个公社。”柳书记最后又说。 “唏……”杨楚生是想笑出声,因为不好意思,变成喷出一口烟。坐在他旁边的张英红,也看了他一眼,感觉他是在得意。 杨楚生当然得意了,也感觉好笑,以前他动不动就被戴上资产阶级的帽子,现在改革先锋的帽子,也同样是这些人给他戴上的。 “现在请杨楚生同志说一说。”柳书记还来个点名。 “什么叫改革?就是改变和革命,是改变,不是改造。”杨楚生就站起来说,好家伙,风光啊,就连罗书记也急忙做起记录。 杨楚生又说“目前最重要的改变,就是要完全放开市场,所谓投机倒把的定位,不应该定位在农副产品的流通上面。” 柳书记在点头,罗书记却在眨眼睛,上半年还就因为投机倒把的事,杨楚生跟县打资办较上劲了,现在却来了这个。 反正吧,杨楚生也知道,改革开放要真正实施下去,还得明年,如果真要让他搞公社的改革,其实也容易,将打资办和治安组撤消就行。他明天还要到地区找张主任,当然是请他参加他们元旦的剪彩仪式。 第395章 地区两位领导 第395章地区两位领导 嘿嘿,现在杨楚生要到地区,也不用跟以前一样天还没大亮赶紧就起来,赶上开往滨海市的第一班车。现在他可是太阳都起得老高了,才从第二个制衣厂里走到车边。 “喂,等一下。”桂香嫂从外面走进来就喊,她手里提着一个袋子,是她自己收的花生萝卜干这些,现在他有汽车,带多点没关系。 “开车小心点呀?”桂香嫂将袋子交给他,还小声吩咐。现在这俏村嫂的心里,对他的关心跟以前当然不一样,多了一层夫妻般的关系。 “放心,春节的时候,我用车送你到滨海市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“砰”一声关上车门。 桂香嫂还站在原地,目送他的车子开出厂门,咬着嘴唇又笑。要是跟他春节的时候到他家里,还可能让她脸红。 “呼……”杨楚生的车,一出厂门就加速,让后点上一根三五,美滋滋地笑。 现在吧,他又有一个想法,就是将这条路再筑宽,号召知青们筑路,将来这条路,就命名为知青路。 这人货车一路上特别吸引眼球,他肯定是整个南滨省第一个拥有私家车的。这车也是滨海市民间的第一辆进口车,这一路上吧,心里的那个爽就别担了。 五六十公里的路,还不用一个小时就到了,人货车才一进入滨海市,杨楚生就爽爽地笑。快呗,要是坐那种破客车就要两个多小时。滨海市也没有红绿灯,汽车又少,这哥们的车一直往地区大院开。 哈哈!杨楚生为了能进地区大院,什么工作证,连同省级劳模的证书也带上。果然,还是省级劳模的证书管用,他的工作证人家根本就不鸟。 “呼……”人货车停在地区大院里,说真的,现场一辆旧别克,几辆旧华沙,还有一辆张主任坐过的军用吉普,还是他的人货车最好。 “砰”!杨楚生关上车门,还没转身,却突然听到有人在喊。 “杨楚生,你来了?”喊话的是那位美女金记者,这美女七五年的时候,炒作了一次杨楚生模式,搞得他当时被批斗的时候,成了一个重点内容。现在嘛,在这地区大院里碰上这位知青同志,这客气啊。 杨楚生回头笑一个,还没说话,这金美女却又“哇”地看着车又问“这车那里借的呀?” “嘿嘿,我们工厂的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手还往车门轻轻地拍,让这美女感觉,这哥们对这车的感情,可能比他的对象还含情。 “那……来这里干嘛?”金记者还又问。 “找张主任,请他出席我们元旦的剪彩仪式。”杨楚生也笑着回,然后看一下金记者的娇手。 突然,这金记者也挺不好意思地笑一下,两人见面,她是女的,应该主动伸出手的嘛,笑着娇手一伸,还笑。 “你也来采访的呀?”杨楚生握着娇手也问。 金记者笑一下,点点头,又笑着说“等你出来了,我们谈谈,请你喝杯茶嘛。” 杨楚生也笑,感觉这金记者使出记者的小聪明了,可能是想从他嘴里透出点什么消息吧,也笑着说“行呀,下午吧,我到你们报社找你,因为我中午要回家吃饭。” “嗨,中午我请你吃,你出来了,就到我们报社找我。”这金记者可不会放弃什么机会的。 “那行,我先到地革委办公室里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回头就走。本来他还想到陈燕的爸那里坐一会,那就等下午了。 想找张主任,还得先往地革委办公室登记一下呢,这官大的就是麻烦,进大门也得登记。 “哎呀,杨楚生!”那位杨楚生曾经称他为老头的办公室主任,一看见这哥们,那客气啊。以他知道的,这地委书记从京城开完会回来,可没少了说起这位以前的小知青。 哗!这办公里的人,都在眨着眼睛看这位名气可能又会大起来的哥们,杨楚生嘛,掏出三五,这里面也就几个公的,这些家伙一看,两眼只知道眨。现在因为走私,这市面上是有人在偷偷卖这种烟,一包十几块钱,谁敢买,好家伙,这哥们却是论包掏。 分完香烟,杨楚生就笑着道明来意了。 “哦,张主任在,你自己去吧。”一位哥们也笑着说,这可是只有少数人才有的待遇。一般的想见张主任,那有这样容易,办公室将你说的记录下来,等着跟张主任的秘书说一下,让他跟主任汇报,然后你就回去吧。 “那我走了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往张主任的办公室走。 “哎哟,杨楚生,哈哈!你不会是来请我参加你们的剪彩吧?”张主任正戴着老花眼镜在看文件,突然听到这小家伙在窗户外面叫,就笑着说。 杨楚生也笑着走进张主任的办公室,先请他一根三五,才笑着说“对呀。” “来得好啊,坐吧!”张主任高兴地说,然后扬着手里的文件看来,改革开放,很可能是以后政策的重点,省委也来文件,各地区要大力贯彻全会的指示精神,重点就是改革开放。” 没办法,现在不但是这位张主任在叹服,就是地委书记也得叹服。这个小家伙,从七五年开始,所走过的路,不就是改革的嘛,至于开放嘛,那可不是他一个人或者是一个大队就能开放的。 “喝茶吧!”张主任朝着秘书端进来的茶说,自己却走到电话边。 杨楚生端起茶就喝,听张主任在打电话的声音,他又在笑。这张主任是打给地委书记,显然,这地区的一二哥,都有想跟他谈谈的意思。 “好的,现在就去。”张主任说完了,放下电话,转身笑着说“走,到地委去。” 这地委和地革委是两个地方,杨楚生跟着张主任,走到车边,张主任还看着车惊讶。 “嘿嘿,张主任,这车是港商配给工厂的。”杨楚生打开车门说。 “那好,我也坐坐进口车。”张主任还乐,先往驾驶室里钻,搞得那辆军用吉普的司机,惊讶得在眨眼睛。 这车子一开,张主任也感觉不错,然后说“杨楚生,你呀,在农村确实可惜了。” 杨楚生笑一下,当然明白张主任话里的意思,也说“我说过的,五年之内,将红光大队搞成一个农村式的新城镇,现在才一年半时间。” “哈哈,我感觉吧,接下去,你应该会更大有作为。”张主任说完了又笑。 “难,这两三年,有时候我甚至想放弃。”杨楚生就算是在这个大领导面前,吐吐苦水吧。 张主任又点着头笑,不用他感叹,谁都会感觉到他这两三年有多难,因为他触动的不是跟个别干部的茅盾,而是一个时代国家政策的茅盾。这难的程度他也能理解,不能理解的是,这家伙为什么硬是要这样。 到了,杨楚生的车子慢慢开进地委大院,门外站岗的两名战士才想敬礼要叫停,一看张主任伸出脑袋,急忙还来个立正。 哈哈,官大就是不一样,跟张主任一起,什么手续都不用办,两人就径直往书记的办公室走。 “哈哈!杨楚生,您好!”这地委书记也到过红光大队两回的,不但握手还拍肩膀。 “文书记好!”杨楚生也是笑着叫。 “坐坐坐!”文书记手朝着沙发一比就说,跟张主任嘛,就不用什么客套了。 “杨楚生,这次我到京城开会,省委赵书记还问起你,搞得我难堪啊,你们的事,我都不知道。”文书记一说,连张主任也大笑。 “对了,赵书记跟我说过,你们的剪彩仪式,他一定要参加。”文书记又笑着说。 杨楚生就裂开嘴巴笑,这又是一个惊喜。 “改革开放,要怎样改怎样革?这可得以后慢慢看。政策变得也快,就如你们的第二个工厂,几个月前地区还不敢审批,到了七月份,却突然颁发了一个《开展对外加工装配业务试行办法》,要是就这办法,你们县就可以批。”文书记又说。 确实吧,连地区一级的领导也心里没谱,这几年政策的起伏太大了,大得当领导的也感到茫然。 杨楚生也笑着说“现在外面已经有地方跟我们一样,搞起联产承包,再发展下去就是包产到户,那么市场也一定得开放,如果不开放,就跟我们公社现有的茅盾一样,粮食增产了,却不准上市场交易,这叫改而不放,没用。” 张主任也点着头,不过对于包产到户,他还是不说什么,因为虽然有改革开放一说,但包产到户还是不行。 “其实这两年我们国家的粮食增产,大多靠的是进口的化学肥料,并不能说农民的积极性提高了,粮食就能增产。以前我们的增产,靠的也是肥料,就是社员们积极自己找肥料,如果全部的农民都积极寻找肥料,靠农家肥根本就不够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喝一口茶。 两位领导又在点头,其实农业知识他们也不懂。 “那接下去,你们要选样发展?”文书记又问。 “多办几个工厂,农工齐头发展,购买农业机械,闲置的劳力进入工厂,以机械代替劳力耕作,这样就能让农民安心耕作。” 杨楚生喝一口茶又说“还有知青问题,现在知青的问题也到了改变的时候了,应该放开,让知青自由选择回城不回城。”这话,那可就不属于改革开放的范畴了。 这两位领导,也就跟这小家伙谈一次吧,算是听听他的想法。杨楚生将张主任送回地革委,还是找金记者吧。 第396章 知青的命运 第396章知青的命运 这地区日报社也不是一般的单位,有车就能让人抽风,杨楚生的车到了这种地方,足可以吓唬人,反正他一进,没有人拦就是。 已经是要下班的时候了,杨楚生往金记者说的地方走,不过这金美女已经从窗户里看到他了,笑着走出来,还用上小跑。 哇哇!这下子,不少人都脸往窗户凑,看这金记者跑到杨楚生身边,谁也没想到这家伙就是那个很有名的知青。这些人的惊讶是很有理由的,因为这金美女跑到杨楚生跟前,并没有握手,看起来好像有点亲密。 “走吧,我请你吧,一个男人吃饭要女人掏钱,我吃不下。”杨楚生往车边走就说。 “喂,你这是大男子主义。”金记者也是笑着说。 杨楚生打开车门,笑着又说“没有大男子主义思想的男人,不是好男人。” 金记者笑着瞪他一眼,然后也往驾驶室里坐。这美女突然笑一下,从后视镜里,看着要下班了的一些人,都在瞪大眼睛往这车瞧,以为在看她呢,头还伸出车窗,朝着后面招手。 好家伙!这更让人惊讶,反正在这些人的头脑里,开车接金记者的人,可能有个很高级的爹。 “嘀嘀!”杨楚生按两下喇叭,然后车一开也笑。这金记者一身纯绿色,看起来还是挺美的。 “唰”!金记者甩了一下长发,转脸看着杨楚生问“张主任会不会参加你们的剪彩呀?” “应该会,你这报社的头牌,应该也会随行吧。”杨楚生一说,又按了两下喇叭。 金记者听着头牌两字,还皱一下眉,这两个字听起来就有点怪。 “在这吃吧,你是女同志,三八食堂正适合。”杨楚生真的是大男子主义,说完了不等金记者开口,汽车就在市三八食堂的一边停下。 这食堂里,大多的客人面前不是粿条就是面,大家进食堂就是“唰唰唰”一五一十吃完了就走。不过也有一些在喝酒的,只是很少。 “女同志喝葡萄酒最好。”杨楚生在食堂外面的一个店铺,买了一瓶红葡萄酒就说。这东西就是便宜,一瓶一市斤也就四块钱还不用粮票,因为不是用粮食酿造的。到了今年,他也有感觉,滨海市私人开的店铺也多起来了。 “够了!”金记者看杨楚生双手端着一盘卤鸭肉,另一盘也是卤的猪脚,笑着说。 杨楚生笑一下,又往回走,这回是双手端着一大碗蚝汤。反正到食堂里吃,最好的就是这些了,而且你别想有人给你端,自己到卖菜牌的地方还钱拿了牌子,要几道菜自己端就是,人家食堂里的人可都是地方国营职工。 “嗯,来吧!”杨楚生将红葡萄酒倒进金记者面前的杯子就说。 金记者点头笑一下,抬手掠一下长发,笑着说“你还真的是土豪。”总之这一顿,他要显示点大男子主义,就让他显示吧。 “怎样?元旦要不要到我们那里采访?”杨楚生喝一口味道跟枇杷露差不多的葡萄酒就问。 金记者笑着拿起杯子,喝一小口才笑着说“这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,不过,你刚才说的什么牌,我怎样听了就怪。” “咯!”杨楚生急忙将嘴里的葡萄酒咽下去才笑。 女同志的娇嗔,并不全是含着啥意思。不过金记者嗔起来的美眸,也能让男人会错意,娇娇地一嗔,才笑着又说“看来,你的春天来了。” “嘿嘿,你们记者的嗅觉比较灵敏,是不是嗅出什么味道来了?”杨楚生一问,用汤匙捞起两颗肥肥的蚝,往嘴里一送再一咬,滋溜溜一股又鲜美又烫舌头的蚝汁直冲喉咙。美得这哥们眯着眼睛,显受的表情也太传神了。 金记者也被他的活神仙模样给逗乐了,抬手掩着小嘴巴笑,才说“我的嗅觉再灵敏,也嗅不出领导们的想法,倒是市区有些地方,想学你的样子,想找港商合作。” “那有几家了?”杨楚生又笑着问。 金记者摇摇头又说“容易嘛,我们这里离香港太远了,而且想申请到香港也不容易。” 杨楚生点着头,转脸瞧着食堂的门外瞧。 金记者还以为他发现什么呢,脸也转向门外,只是看到的,是一辆拉着蜂窝煤的手扶拖拉机,还有两个衣服堪称全市最脏的女青年,在将拖拉机上的蜂窝煤装进煤筐里,然后抬进食堂。 “你在看什么呀?”金记者还不解地问。 “没什么。”杨楚生说着却站起来,冲着抬前面的那位女知青就喊“王雪梅。” 好家伙,这一喊,几乎让食堂里的客人都往杨楚生瞧。那位女知青也一抬头,吓一跳,放下煤筐,眨着眼睛。 这位王雪梅,就是当时在知青农场,跟刘雪贞她们住在一起的。现在看见杨楚生,要不是他先看见,她肯定低下头,一走了之。 “过来!”杨楚生走到她们两人跟前就说。 “不了,你看我们这一身。”王雪梅一脸不好意思,双手黑也就算了,这身衣服,还有本来也是俏丽的脸,却蒙着一层灰黑。 杨楚生才不管她是黑还是白,又说“洗一下手,跟我们一起吃。” 后面的那位也是知青,不过却不是在红山公社的,也是怔怔地看着杨楚生。 “那我们将车上的煤都抬完了,再来吧。”王雪梅小声说。 “行!”杨楚生一说,又往卖菜牌的地方走,再加两个菜。 金记者也在眨眼睛,等着杨楚生双手端着东西走到桌子边,她也小声问“是什么人呀?” “当时跟我们在知青农场的知青。”杨楚生也说,刚才跟金记者说话的笑容,换成了严肃表情。 “嗨,回城的知青,像她这样的也不少。”金记者的意思好像是在说,他是管不了那么多的。 杨楚生还笑,她又没有当过知青,那能知道他心里对于知青的感情。 王雪梅和另外一位,终于洗了手,挺不好意思地走过来,然后还看一下周围都往她们瞧的眼睛,两人又低下头。 “坐吧,用不着这样,不管你们干的是什么职业,都是靠自己的双手。不管在什么人面前,我们都要抬起头,你们的手和脸是黑,但黑得堂堂正正!”杨楚生这话还提高声音,也是在说给周围还在看他们的人听的。 “坐吧!”金记者也抬手拉了王雪梅一下。 两位女知青终于坐下了,王雪梅双手端着碗,接住杨楚生往她碗里放的鲜蚝汤,笑一下也问“你今天回来呀?” “有事来一趟。”杨楚生也说,想笑也笑不出来,又问“你们就安排在煤炭公司?” 王雪梅点点头“在煤炭公司的煤厂,我们这一批,除了留在你们那里的之外,总共回来了十三个人,四个跟我一样,三个分配在火葬场,其他的有门路,就进工厂了。” “每月就二十四块钱工资?”杨楚生又问,因为知道知青们回城的级别,也就这个工资。 两位女知青都在点着头,脸上还带着苦笑。 “回到我们那里吧?”杨楚生又说。 王雪梅笑着摇摇头“过年后我就要结婚了,去不了。” “那你呢?”杨楚生朝着另一位女知青问。 “我去。”这女知青却是点头。 杨楚生的心里沉啊,当时刘雪贞回来的时候,也是先安排在街道工厂当临时工,他们这一些人,没有考上大学的,除了走后门之外,就没有一个好的。小声说“我准备到这里办两个厂,全部让知青进厂。” 王雪梅听着又笑“你说的要能成真,那将来我的孩子叫你为干爹。” “扑!”杨楚生忍不住笑,也说“那要是知青们的孩子都叫我为干爹,过年了我到那里找钱当压岁钱啊?” 金记者也在笑,也在看着杨楚生,确实,从他的言谈中,能感觉出他对知青的感情。 “我们不能太久,还得到别处送煤。”王雪梅吃了一碗鲜蚝汤,放下碗就说。 “那行,过年的时候,我们再聚一起。”杨楚生说着,和金记者两人都站了起来。 两位女知青也笑着往食堂门外走,那位开拖拉机的还在等着呢。 杨楚生才要坐下,突然看到几个年龄跟他差不多的家伙,走到她们身边时,一个家伙突然骂“妈的,你没长眼睛呀?一身这样脏,瞧瞧,我的西装都被你弄脏了!” “对不起,是你的衣服没扣,所以我才没注意。”王雪梅急忙笑着说。 “他的衣服没扣,你不会离远点呀?”另一个穿着绿色上衣的家伙也喊。 杨楚生咬一下牙,转身就想往那边走。 “别过去,这家伙是有名的二流子,他爸是市管委主任。”金记者小声说。 又是市管,这他娘的不管到地方,就是市管在称霸。杨楚生才想走上去,听那家伙又喊“滚远点,别又弄脏老子的衣服。”说完,抬着下巴就往他们这边走,然后往他们旁边一张客人刚刚走了的桌子边坐。 王雪梅转脸看了杨楚生一下,他的脾气,她可是知道的。瞧她的眼睛里已经蒙上一层闪光,但那表情却有点焦急,就是怕他跟这几个家伙打架。 第397章 揍这个官二代 杨楚生就重新坐下,看看这几个家伙要怎样。虽然是刚刚有改革开放的说法,但不知道从什么渠道获得的,城市里这些也可以称为流氓的二流子,最时髦的就是学着香港电影里的年轻人留长发。而且还要留着长鬓角,才真的是时髦。 眼前这几个就是这样,也可以这样说,在这城市里,有留着这种头发的,不是游手好闲,就是二流子。那些大喇叭裤子还没出现,真要有,也是这种人的喜好。 “喂,赶紧收拾桌子啊!”那位市管主任的儿子才一坐下,另一个就喊。 “哎哟,不好意思,慢了点,刚才我在收拾另一张桌子。”一位绑着围裙的中年妇女赶紧跑过来,还笑着说。显然,这位市管主任的公子,是经常光顾这里的了。 金记者也憋着小嘴巴,还摇摇头,小声对着一双浓眉差点扬起来的杨楚生说“吃呀。” 这几个家伙一坐下,好像有一付我们就是爷的气势。那位市管主任的儿子,眼睛往每张桌子瞧,然后一转脸,看着长发垂背的金记者,两眼立马闪亮亮地直眨。 杨楚生本就有寻事之心,看他们目光全都对着金记者,“噼”地放下筷子,正想开口,却突然感觉下面一只脚一紧,被金记者的脚夹住了。 金记者是看他有寻事的意思,才这样做的,然后看他,又摇摇头。 这好,这桌子可是人的齐肚子高的,她这样双脚在桌子下朝着杨楚生的脚一夹,这几个家伙的目光立马往桌子下面瞧,然后就是“哈哈哈!” “哎哟,大白天这样夹呀,可惜是用脚,要是用腿夹,那该多舒服呀。”穿西装的家伙一说,几个家伙又是笑。 金记者也瞪着这家伙,急忙将脚松开,又看杨楚生一下。这种话要再继续说,她也会脸红。 杨楚生转过脸,怒目一瞪“你们说什么呢?” “怎么了,我说要让她夹呗,怎了?”这穿西装的家伙也冲着杨楚生瞪眼睛。 “砰”!杨楚生握拳往桌子一捶,站起来就说“你们是想找事了?” “哈哈,老子还用得着找事,告诉你,不用我找,有人就会找你!”这家伙也站起来,才一说,几个家伙也全都一字形站在杨楚生眼前。 “哎呀,要打架了,怎么办?”门口的王雪梅还没走,那位女知青焦急地说。 “让他们打。”王雪梅也说。 “别这样,我们走吧。”这边的金记者是报道过杨楚生打死过狼,却还没有见他真正打过架,小声说,还伸手拉。 “你走开点。”杨楚生一说,拉着她的手往一边带。 “嘿嘿,你小子真要打架吗?”穿西装的家伙看这哥们一脸想揍人的表情,也大声说,还将西装脱掉,狠狠往椅子上扔。 这好,看情势是要打起来了。那些还没吃完的客人也都站起来,往一边退。 “不错,告诉你们,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见,衣服经常脏了的人,是什么样子的。”杨楚生一说,不等对方动手,伸手就往穿西装的家伙肩膀抓。 穿西装的家伙身子倒也灵活,看身手就是对打架不陌生,杨楚生出手已经不慢,这家伙身子还能往一边侧。 “妈的,揍他一顿,让他知道,以后看见老子就绕路走。”穿西装的家伙一闪开杨楚生的手,立马就喊。 这一下,真的打起来了,几个家伙也是仗着人多,呼啦啦一涌而上,不是出拳就是抬脚。 “哗……”杨楚生一后退,那几个家伙的身子直冲之时,将他们的桌子也撞倒在地,什么碗和盘还有酒瓶都摔在地上。 “别让他跑了!”穿西装的家伙看杨楚生后退,还以为他要逃跑,大声一喊,自己冲在前面。 杨楚生就是打输了也不会跑,向后退是地方宽敞一点。穿西装的一冲上,抬脚朝着他就踹。 来得太好了,杨楚生就是专门想教训这个家伙的,看着这家伙的脚已经踹了过来,一只手往下一搭,跟这种人打架,对于他来说,完全就跟在玩一样。手一搭住这家伙的脚踝,一拉,这家伙的身子也不得不往他跟前扑。 “噼”!一声脆响,杨楚生另一只手,一巴掌朝着这家伙的脸就煽。这声音好脆也好响,那家伙还没叫,突然又被杨楚生一推。 “砰”!这家伙单脚站地,被一推之时,后退那还来得及,一屁股重重就往地上摔。 哗!金记者差点喊出声,感觉她为杨楚生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。这哥们将市管主任的儿子一推,一只手一拍,拍开踹向他另一个家伙的脚,突然脚步一滑,一拳就往脚还没放下的家伙肚子抡。 “扑”!然后也是“砰”一声,这家伙双手抱着肚子,也往地上摔。 两个下去了,杨楚生两眼怒睛,还有三个,双掌一抬,一个家伙一拳才挥出,立马就吃了一惊,手腕已经被搭住了。 “哎呀呀!痛痛痛!”这家伙连声叫喊,手腕被杨楚生搭住了,被他向下狠狠一弯,手关节那种痛啊,能痛得人半身都发软。 杨楚生更不打话,下手也毫不客气,另外两个看他的凶样,还有点愣,突然一个家伙眼前手影一闪,“噼”一声,脖子上也被拍中一掌。 看的人都张大嘴巴,也笑,最后还没被杨楚生打到的家伙,竟然不顾什么义气,撕开腿就想跑。 杨楚生那会让他跑,“唰”一下身子一跃,从还坐在地上的一个家伙头上跃过,一落地,抬起一脚,朝着跑了两步的家伙小脚一扫。 这一下,又是“砰”地一声,这家伙趴在地上的动作最为艺术,一趴下身子也朝前滑,但也最惨,这一滑,头却重重地撞在前面一张桌子脚上。 “他妈的,给老子跟他拼了!”穿西装的家伙已经站起来了,朝着还坐在地上的几个家伙就喊。 这些家伙要的可是面子,因为平时牛得不少人都认识他们,却不想今天八辈子的霉全都倒出来了。五个人全都被一个人揍在地上,这以后吧,他们的面子往那搁,还有他当市管主任的爹呢。这食堂的职工,那一个不知道他是谁的儿子。 杨楚生最恨的就是这个家伙,往这家伙跟前一冲。“呼”!这家伙一拳就往他胸口打。 “哎哟!”这家伙突然也叫,打出去的手被杨楚生接在手里,同样也是往下一弯,痛得这家伙直喊。 “过来,给她们道歉!”杨楚生将这家伙拉到王雪梅眼前,大声说。 “老子不用给她道歉!”这家伙还嘴硬。 “砰!”杨楚生一拳照着这家伙的肋骨就抡。 这家伙这会怎样,一只手还被抓着,一只手也捂着肋骨,哭着脸。 “道歉!不然老子不客气了!”杨楚生一喊,抬手就挥拳。 “别别!”这位可以称为官二代的家伙,原来骨头也硬不到那里去,急忙喊,然后转向王雪梅“对对对,对不起!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围观的人有不少在大笑,这家伙在滨海市,就是最出名的一个二流子,谁不认识。 王雪梅也朝着杨楚生笑,金记者却在眨美眸,杨楚生这一场打架的时间,其实不到十分钟。 “告诉你,今天你道歉,下次要是敢骚扰她们,老子会揍得更狠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抬手“噼”地一声,又拍了这家伙的脑袋一下。大声喊“食堂的东西你赔,然后滚!” 金记者咬着嘴唇,想笑也不好意思,杨楚生这家伙打了人还不想自己有损失。 这几个家伙好狼狈啊,当场掏出二十块钱往卖菜牌的桌子上拍,低着头就走。 “小子,你等着,有种的别跑!”穿西装的家伙一出去,嘴巴却又硬起来,喊完了转身就走。 “喂,快点走吧。”食堂那位卖菜牌的大姐,还朝着杨楚生说。 “走吧!”金记者也说。 杨楚生却往椅子上坐,那家伙要不喊,他还真的想走,既然这样,他就等着。 老天爷!本来要散了的观众们,看打人的哥们却还坐下,这好,心里都在替他担心,也继续围观。 “走开走开!”外面有人在喊了。 哗!围观的人才一闪,五六个戴着红袖章的哥们,都是歪着脑袋走进来。 “就是坐着的那家伙!”穿西装的家伙指着杨楚生就喊。 “喂,你们干什么?”金记者也开口。 这又是什么情况?几个市管队员看着金记者,她是市日报社的最有名记者,这些家伙有人肯定认识的了。 “金记者,你怎么在这?”一个家伙还小声问。 “他是请我来吃饭的,你们要打他呀?”金记者一说,看他们要怎么样。 杨楚生掏出三五,点上一根。 那位穿西装的家伙眼睛也在眨,好家伙,能掏出一包三五的,他当市管主任的爹还达不到。 “他是什么人呀?”一位市管队员又朝着金记者问。 “你们市管也能查人家的证件,自己查呗。”金记者小声说。 哈哈,这叫画张虎皮也能吓死猴子,这些市管队员那敢查。杨楚生刚才掏出三五,已经让他们心有所想,还有个金记者,加上这哥们的神气,却是比牛魔王还牛。金记者还让他们自己查他的证件,恐怕这哥们的证件一掏出来,他们还得赔礼。 “还是走吧?”一位市管队员朝着穿西装的家伙小声说。 不走还能怎么样,这家伙心里已经发慌了,还朝着杨楚生笑一下,赶紧转身走。 杨楚生终于忍不住了,不笑也得笑,站起来朝着王雪梅笑,还是送金记者回去吧。 第398章 被窝里也是保卫 第398章被窝里也是保卫 噼哩吧啦!鞭炮声老是响,元旦明天就到了呗,又是让社员们高兴的节日。去年他们第一个工厂剪彩,今年是第二个。 热闹就是了,杨楚生在第二个工厂里,也管不了社员在高兴,和桂香嫂走在一起,最后检查一下他们的布置。 “明天你要讲话的稿子,等会再看熟悉点,你可是要在省委赵书记面前讲话的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往车间里走。 “嗯!”这俏村嫂轻轻地一声,一双透出水灵的眼睛也往他瞧。轻轻咬着嘴唇,点点头才想往办公室走,转头却跟骑着自行车的张英红打招呼。 张大美女是布置保卫的,她后面就跟着派出所的家伙们,本来嘛,罗书记也会一起来的,只是半路摔在水沟里,还得再回去,她就先来了。 “嗨,用得着这样保卫嘛。”杨楚生还说。 “你别管,上面布置我就照做。”张英红丹凤眼一瞪,说着往暗淡的车间走。 车间里只亮着一颗二十五瓦灯泡,暗淡的灯光,好像更透出张英红俏脸上的红。这张警花抬起手,轻轻扫一下杨楚生西装上的几片草叶,还小声说“你就老不整洁。” “喂,张所长,你是来布置保卫的,还是来关心我的?”杨楚生说着还笑。 张英红一双丹凤眼,娇嗔起来也最美,翘着的小嘴巴嘴角却是三分笑,这车间也是最靠里,外面的灯光比里面还亮。这大美女往窗户外面瞧,人都集中在厂办公室和大门那边,这位胆子不小的大美女,突然掂起脚尖,红唇朝着杨楚生的嘴巴轻轻地一亲,然后转身就往外面走。 “咯咯!”这大美女走出车间还笑,其实也是她心里高兴的了,杨楚生算是她什么人呢?很微妙就是。 杨楚生也走出车间,舌头舔一下嘴唇。这张大美女虽然脸上没有擦什么膏,但被她亲一口,嘴唇上好像还留着她特有的清新余香。这哥们往厂办公室走,还在咂着嘴巴。 办公室的前面更是热闹,现在美女多,红光大队的村姑们就不用说了,还有那些女知青,也有从附近几个大队招收的村姑。反正虽然是冬季,但这办公室的门前,美女们的身体和笑声,却是透出春天般的活力。 “杨楚生,这样子走行了吧?”一位女知青挺着本来就很高的前面,走几步就笑着问。 “自然才是美,你挺那样高干嘛。”杨楚生一说,美女们就笑。这女知青却抬起手,“吧”一下就往他手臂拍。 “看我的。”另一位女知青也笑着来,走了十几步又问“怎样?” “嗨,你更不行,上身挺下面突,后腰却凹得太离谱,你这是在伸懒腰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桂香嫂“咯咯”两声,也抬手朝着他拍。 杨楚生也笑着先逃跑再说,二三十个明天要出场的美女,都抬起粉拳准备往他身上打,他能不跑嘛。 “哎呀!”杨楚生才一跑开就叫,那些在笑的美女也一齐安静,一辆旧得掉漆的军用吉普车,正慢慢开进厂里。 这破车就是县委的车,那司机还将车跟杨楚生的人货车放一起。 车才一停稳,里面出来的,就是柳书记了。 “噫,真丰满。”一位女知青还小声说。 柳书记可能也因为元旦,还有明天要出席他们的剪彩仪式吧,上身就一件红色的羊毛衫,还真的是透出成熟的丰满。也不知道这女知青说的是她的正面还是后面,反正她的前面后面都丰满。 这柳书记才一下车,外面又有摩托车的声音,然后两辆边三轮也开进来,县公安局长也来了。 “黄局长,你好!”杨楚生跟柳书记握手完了,又朝着公安局长伸出手。 因为明天省委赵书记也会来的,这大书记下午已经到达地区了。省委书记要来,县里能不提前布置。 “怎么,你们公社领导还没有人来?”柳书记看着这厂里一片热闹就问。她自己可一点都不敢马虎,他们的后面,还有公安人员骑着自行车正在赶来,总之今晚一些民警只能不睡觉。 “还早了点吧?”杨楚生看一下手表回答,一个大点的官要来,就得搞得这样,这种事他最烦。 柳书记显然很不爽,省委书记要来,这保卫就是得提前。 “派出所来了,为什么没站岗?”这美妇又问。 亲娘的,杨楚生看这柳书记,感觉她是不是更年期综合症还是啥,怎么一来就这样。要是碰上这种人,搞不好派出所长张英红还得受批评。 “来了,一切都布置好了,放心,什么事都没有。”怎样,这话可是完全为了张大美女,她要知道了,那得感激他。 正说着,一个白色身影一闪,张英红从知青宿舍里走出来。 哈哈!柳书记和公安局长都在厂里巡视一会了,罗书记才骑着自行,火急火燎地冲进来。 “哎呀柳书记,你来了?”罗书记这一吓可不轻,也没办法,这哥们下车了,往柳书记走过来的时候,脚还一瘸一瘸的。反正杨楚生每有好事他就倒霉,这好好骑着自行车路面不走,连人带车溜进水沟里。这季节水沟里是没水,但却全是泥,这哥们跑回去换衣服才赶来的。 “保卫工作一定要作好,今晚要通宵值班,几个重点的地方,就是这里还有村口,还有杨楚生住的竹寮。”柳书记这几句就叫做指示。 “她怎么了?”张英红等着柳书记往厂办公室走,悄悄对杨楚生问。 “没事,这老娘们今晚可能吃错药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看他们俩落在最后,就将刚才柳书记说为什么没有站岗的话说了。 好家伙,张大美女最美的丹凤眼一股柔光。就是柳书记现在怎样不高兴,有这个红得发紫的家伙替她说话,她还怕什么。 “嘻嘻嘻!”杨楚生笑得满满都是娘娘腔,乐呗。看罗书记走路的凄惨样,感觉这姓罗的,倒霉也倒得太对时候了,明天在一班大领导跟前,走路还是不利索的话,那更加笑话。 “这样吧,这里和进村的路口,由公安局负责,杨楚生那边和村里,就又红山公社派出所负责。”公安局长在办公室里,就开始布置。 惨了,这元旦的天气到春节这一段时间,那可是一年之中最冷的,特别是晚上,北风呼呼地刮,总之民警们听着黄局长的话,一个个都在打哆嗦。 哈哈!杨楚生也感觉乐,当官的说完了就溜,民警们那就苦了。 “嗨,我的竹寮,就当成你这个派出所长的指挥所,在外面吹北风,那是天字第一傻。”杨楚生小声对张英红说,然后转向还在热闹的人们,为了保卫工作,让大家都休息。 张英红抿着嘴巴在偷笑,她的意思嘛,就是今晚她不睡,这家伙也别想睡,因为他是主角。 都走了,杨楚生和派出所的全套人马也往村里走。 “你们跟民兵一起,负责在村里巡逻,你们俩负责东方大队的方向,你们俩就守着这路口。”张英红朝着民警们分派,又说“我负责杨主任竹寮的周围。” 民警们擦着鼻涕,走向各自的岗位,张英红跟杨楚生往竹寮走。 “喂,你今晚不想睡呀?”杨楚生还小声问。 “我到那里睡呀我?我可是责任重大的。”张英红说着,手往腰间一摸,里面还有手枪。 “哗,还是里面暖和。”张英红走进竹寮,搓着一双娇手就说。 突然,这美女看杨楚生将门闩上了,大声说“喂,你搞什么?” “别傻了,省委书记又怎么了,他要来,用得着这样吗?”杨楚生说话的表情还特别认真。 “切!”张英红出声还瞪眼睛,然后又瞪大丹凤眼,因为看杨楚生将被子掀开,人往被窝里钻,就开始脱衣服准备睡觉。大声又说“你可不能睡,你也有保卫的责任。” 杨楚生“嘿嘿嘿!”将衣服一扔,还说“我不跟你一样傻。” 张英红瞪着眼睛,咬着嘴唇,走到床边,伸手抓住被子就掀。突然“咯”地就笑,这家伙原来冬天睡觉也只穿着短裤,冬天了,男人的大腿没有经过光合作用,也还能挺白的。 “啪!”张英红拉开门,回头又瞪一下在被窝里笑的家伙,走出去了,重重地将门关上。 “嗖……”一阵北风刮过,那种冷啊,北风加上露水,冷得张英红感觉连骨头都冷。她的身子穿着警服,里面也不能穿多少衣服。 “唏唏唏!”张大美女嘴里发出冷极了的声音,大概在外面有二十分钟吧,终于又往竹寮里面跑。 “太太太冷了!”张英红也赶紧闩上门,看着杨楚生笑一下,现在知道了,他钻进被窝里,那是天字第一大聪明。 “是不是,哈哈,明天不知道有多少民警回去了得吃药。”杨楚生又笑。 张英红丹凤眼一眯,笑盈盈走到床边,双手往被窝里伸,冷得发紫的嘴唇还裂开了笑,暖和呗。 这大美女,嘴唇发紫,粉腮也红通通的。看来这大冷天,也能冷出另一种美态出来。 突然,杨楚生也是“唏”地出声,然后张英红也是“咯咯”在笑,这大美女将一双手放在他大腿上,那种冷啊。 “哎呀不行!”张英红突然也叫,这家伙突然坐起来,将她一抱就往床上拉。 “别傻了,你再出去就感冒了。”杨楚生的表情可不是笑,然后将被子一掀,将这大美女盖住。 老天爷,就变成跟他一起睡了,张英红想起来吧,这天气也确实冷,这家伙因为被子还是小了点,双手将她一抱,搞得这美女也吓一跳,他可只穿着内衣的。 “真暖。”张英红小声说,两人的嘴巴几乎碰在一块,说话时的气息清新中带出体内的热气。 “呼呼呼!”张英红的鼻息直冲杨楚生的脸,这美女笑着,轻轻将小嘴巴往他的嘴巴堵。 好家伙,这美女的嘴唇真冰冷。杨楚生张开嘴巴,将一对小巧的嘴唇尽情含住。 “嗯!”张英红轻轻出声,她的头上还戴着警帽,也不管了,一股暖流,从双唇传进她的胸腔,让她的呼吸有些粗,也将趴在杨楚生胸口上的前面,带出几下起伏。 虽然双唇被含住,但张英红的笑脸还在,她愿意就这样,小嘴巴就被他温厚的双唇包着。这美女将稍稍暖和点的娇手,伸进他的背心里面,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背,然后又抚着他的胸口。 第399章 省书记又来了 第399章省书记又来了 “我的天!”张英红才张开眼就喊,虽然天色还未明,但她是有任务有身的。这大美女想坐起来,身子却还被杨楚生抱着,急忙说“起来了!” 杨楚生也张开眼睛了,手一松,这大美女急忙往床下就溜。 “哎呀,衣服都皱了。”张英红看着白色的上衣就说,帽子也躺在床头。 “怕什么,衣服皱了才知道你一整夜是多劳累。”杨楚生笑着也开始穿上衣服。 “扑!”张英红也笑,谁也没有想到吧,她在别人的眼里,那是冻了一夜,谁知道她却躺在杨楚生的被窝里。 这美女笑着拿起帽子,往头上一戴,哈哈!同样是英姿飒爽。 “嗯,走了!”张英红小声说,然后呢,小嘴巴一嘟,又亲了杨楚生一下。 “等等,我给你侦察一下。”杨楚生一说,将门推开一条缝,探出头观察情况。 张英红手捂着嘴巴就是笑,这家伙的神气,确实很像电影里面的侦察兵在侦察。 走了,张大美女一走出竹寮,身子一挺,派出所长的派头立马就现。旁边的杨楚生更拉风,因为他身边还带着白狗。 哈哈哈!杨楚生跟张英红分手了,往工厂那边走,一路上跟民警们在打招呼。可怜的民警同志们啊,一个个龟缩着身子,一边跟他打招呼,有些还在打喷嚏。 好家伙!这天才朦胧未退,最先到达的就是罗书记,紧接着县委那辆破吉普也到,从里面一下子下来六个,肯定是挤在一起的。 “哈叱!”柳书记一下车,才跟杨楚生笑一下,立马就打了一个喷嚏。 杨楚生看着罗书记,就是想笑。这罗哥们真的太倒霉了,昨晚两个膝盖都是出血的,现在比昨晚还疼,瞧他走路的样子就知道。 这天一亮,气氛是高兴中还透出紧张,完全就是因为赵书记的关系。 “还没来呀?”柳书记已经说了好几回了,又抬起手看一下手表,都已经九点钟了。 “呜呜呜……”远远的,一阵警笛声,也让在办公室里坐着的柳书记,几乎是跳了起来,然后往厂门外走。 来了,地区公安局一辆旧警车开路,就看见赵书记的那辆红旗,后面也能看见地区张主任的那辆军用吉普,还有地委书记的那辆别克,再后面就是一辆华沙和两辆面包车。 “哈哈哈!杨楚生!”,从红旗车里第一个出来的却是郭老,这老干部反正也跟柳书记不认识,对这小家伙最亲热,不是握手,而是张开双手,笑着要的是拥抱。 “郭书记!”杨楚生笑着朝这老干部就抱,这可让柳书记在眨眼睛了,她也不知道这老头是谁,想问罗书记也不好意思。反正她应当感觉有点怪,这老头一出来,她这县委书记好像变成没有。 “哎呀赵书记好!”省委书记笑着从车里一出来,这柳书记急忙上前,却还没有杨楚生快。 罗书记的嘴巴也歪一下,膝盖又是疼,又是在对杨楚生不满,这里面他才排老几,怎么能抢在柳书记前面,跟省委书记握手。 “杨楚生,好好好!”赵书记伸出手就笑着说。 地委书记和张主任都出来了,最后一个出来的,让杨楚生也差点张开双手抱,不是陈燕的爸还有谁。现在这陈书记应该称为陈主任,因为他是外经委主任。 “嗯,嘿嘿!”陈书记跟杨楚生握手,就只有这样笑。 “杨楚生!”突然一声娇娇的声音在喊。 杨楚生笑着往省日报的记者林文娟走过去,主动向她伸出手。 林文娟笑得多漂亮,老熟人了,不会忘记了在省城的时候,杨楚生抱着她,脸就埋在她的裙子里让她拍照的情景。 又有人在喊了,是几天前才见面的金记者,两位美女也是第二次走到一起。 “走吧,要来个专访也行。”杨楚生朝着两位记者说,回头往赵书记那边瞧,却见郭老正往村里走。这老干部肯定想跟乡亲们亲热一下了,他跟社员们的感情,让他不管什么保卫措施这些。 “杨楚生,到赵书记身边,我拍个照。”林文娟小声说,记者的权利,她也懂得怎么用。 “好好好!改革开放了,红光大队可以说,率先开创了一种农村发展的新模式。”赵书记双手插着腰,看着村里,说完了回头朝着杨楚生招手。 “杨楚生啊,去年我来的时候你说过,五年内,要将红光大队发展成一个农村式的城镇,看来发展还不够快啊。瞧瞧你们村,全部都还是破旧的平房,只有三年多的时间了。”赵书记笑着说。 杨楚生就站到赵书记身边,也笑着说“三年多的时间,我一定能实现。” “咔咔咔”!林文娟和金记者两个照相机,趁着这个时候,将杨楚生跟赵书记站一起的镜头拍了。 “好,我等着你,到时我还要来。”赵书记一说,干部们都笑,柳书记不但笑,还歪一下身子,表示她笑得很激动。 “你们的第一个工厂,已经一年了,收入多少?”赵书记还又问。 “除了工人每个月平均将近四十块钱的工资,工厂的收入十几万美金。”杨楚生就如实说。 “啪啪啪”!赵书记笑着就鼓掌,这好,其他的也凑和,掌声的意思跟称赞声也一样。 “因为我们要发展第二个工厂,资金比较紧张,所以给工人的工价定得比较低,现在我们第二个工厂建好了,以后准备将工人的工价提高一倍以上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好家伙,这可不得了,在平县这种鸟不拉屎的穷地方,工人一个月能拿八十块工资,那是会吓着人的。 “很好,工人的收入增加了,他们家里就能盖新房,这也是你实现农村式城镇的步骤之一?”赵书记又笑着问。 杨楚生点着头笑“我们实行的是社会主义,以我的想法,虽然我们实行的是计件工资制度,但是尽量让人人都能富裕起来。如果我们大队富起来了,但社员却富不起来,或者是贫富不均,那也不算富。” “对,社会主义,就是人人都能富起来,最后实现共产主义!”赵书记又笑着说。 杨楚生裂开嘴巴,却没有笑出声,共产主义是那样好实现的嘛。不过说真的,这是他的理想,但要实现,就得有相当雄厚的经济实力。 总之说吧,这就是他的目标,他就想将红光大队,发展出跟别人不一样的模式。最少让社员们,让跟着他的知青们,没有贫富悬殊的现象,有的是大家快乐生活在一起,都能过上一样富足的生活。 剪彩仪式隆重但却不拖拉,总之该上台讲话的,也是以简单为主。最后赵书记跟郭老一揭牌,工厂也马上就开工。 “这些工人都是要回城的知青,现在回城的知青,他们的生活条件苦啊,我准备找港商,在滨海市办两家工厂,工人全部是知青。”杨楚生陪着领导们走进车间,这话,是跟地区两位领导说的。 “嗯,很好,知青们的情况我们都知道,但要解决实在困难。”地委书记也笑着回答。 这赵书记一来,肯定会专门跟这位小知青劳模谈谈。这一班人吧,也往他的竹寮那边走,也就是说,份量不够的人,就不要凑热闹了的意思。 “好呀,来来,在这竹子下面坐!”赵书记走近竹寮就笑着大声说。 真的好地方,赵书记一坐下,抬头就往竹子上瞧,上面有鸟叫的声音呗。笑着说“我要是退休了,能找个跟你这样的地方吗?” 干部们也都笑起来了,赵书记对于跟他坐一起的杨楚生,真的没得说,几次抬手拍着他的肩膀。这次他亲自到红光大队出席剪彩仪式,完全就是冲着改革开放这四个字来的。应该说,就是这个小家伙,在南滨省最先吹响改革开放的号角, “杨楚生,干得好啊!改革开放这四个字,你三年前就开始实行了。”赵书记说完了,还又拍着这个小家伙的肩膀。也还别说,放眼全国,谁能跟他一样,他可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家伙。 杨楚生却是笑,看一下柳书记又说“但是难啊,阻力太大。” “虽然是有阻力,但是你还是搞起来了,而且带动起整个公社,这也证明了,阻力有,但好的发展,领导还是支持的。”柳书记也笑着说。 杨楚生更笑,她这么说,就是没有领导的支持,他就搞不起来。嘿嘿,以前是百般不准,现在却是捞功劳。 “看来,你这个发展模式很对路,联产承包,发展下去很可能变成包产到户。”郭老也说话了,这位老干部对农村还是比较熟悉。 “包产到户有好也有坏,山区当然好,就我们这些丘陵地区,农田成片的,其实不适合,因为可以机械化耕作。如果我们这些,还有平原地区也实行包产到户的话,那也会造成土地流失。” 杨楚生才说完,赵书记也问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土地分给私人,就会陷入无序耕作,也会造成耕作技术停滞不前,甚至有些农民放弃土地。” 赵书记在点头,说是说,改革开放要搞到什么程度,其实这省委书记心里也没谱。以他的想法吧,农民放弃土地倒不可能,他们放弃土地,那要干什么。 省委书记还是走了,杨楚生也走进制衣厂里,反正赵书记一走,县里也少不了什么会,他还想春节的时候要怎么分红的事呢。 第400章 又搞新花样 第400章又搞新花样 尽管是冬天,但杨楚生的竹寮边,却又率先透出春天的气息,那两棵桃花结出的花蕾,比去年还多。一些先结的花蕾,悄然间已经裂开,虽然桃花未放,但已经透出淡淡的清香。 “唏……”杨楚生坐在草地上,喝一口热粥,从身边的盘子里,夹起一块炖上腐乳的鲫鱼,往嘴里一放,然后眯着眼睛,抬头望着已经刺得人眼睛睁不开的太阳。这大冬天,一边感受着鲫鱼的美味,一边感受着阳光的暖和,就两个字,惬意! “才刚起来呀!”柔柔的声音,不用回头,杨楚生就知道是桂香嫂。 桂香嫂边往这边走,那双水灵的眼睛还带着嗔。瞧这家伙的惬意样,好像是隐居的得道高人似的。 “大家都在骂你了。”桂香嫂又笑着说,然后往杨楚生对面坐,眼睛还看着鲫鱼,反正他炖的鲫鱼她吃过,会让人吃出瘾。 杨楚生看一下手表,才上午八点钟过一点,上班的时间还没到呢,今天又是星期天。笑着也说“开个社员会,用不着这样早吧。” 桂香嫂又是一嗔“你不知道,要是农忙的时候,现在社员们干了多少活了?”说完了,又是一笑,手往他的腮帮伸,上面还贴着一片草叶。 杨楚生却又笑,这俏村嫂帮他拿掉草叶,眼睛却还看一下鲫鱼。 “笑什么?”桂香嫂也笑着问。 “想不想吃?”杨楚生一说,筷子夹起一块鲫鱼往这俏村嫂的嘴边送。 桂香嫂赶紧转脸往周围瞧,见没人了,笑一下,张开小嘴巴,还探一下娇嫩的舌尖。 “真香!”桂香嫂不客气了,拿过杨楚生手里的筷子,自己夹。这鲫鱼炖的时间够,腐乳的香味都渗入肉里面,咽下去,但口齿间那种香味还缭绕不散。 “快点呀!”桂香嫂笑着又说,站起来往竹寮里面走,看他起床了,随便掀一边的被子就皱眉。 杨楚生吃完了,也走进竹寮里,桂香嫂拿过他的碗,帮他洗呗。 “走吧。”杨楚生涮完口就说。 “等一下啦!”桂香嫂说着又嗔一下,站在他面前,整理一下他的夹克衫。 这俏村嫂,清秀的俏脸上面,粉腮淡红隐现,手在替他整理衣服,水灵的双眸却老往他的眼睛看。 杨楚生也抬手,帮她理一下散落在额头前的头发。 桂香嫂抿着嘴巴,轻笑中,目光也是柔光闪放,掂起脚,微微蠕动的双唇一张开,唇未到,先闻到的是那种如桃花般清新的气息。 “吱!”杨楚生脸一低,对着张开了,却还停在他嘴边的红唇就亲。 “嗯!”桂香嫂轻轻地一声,双手往他的腰抱,红唇再开,对着他重重地一亲,才笑着放开手,往竹寮外面走。 哈哈!这个季节,所有的田地里都是干的,杨楚生和桂香嫂走到村口就笑。要开社员会,社员们都在村口的一块田地里坐着,因为这边阳光充足。 “杨书记,要是没桂香去,你还在睡觉呀?”妇女主任大嘴巴一张,声音那叫响。 桂香嫂笑着往妇女主任瞪,然后就往秋月嫂身边坐了,这个社员会,她这个厂长也是社员之一,还叫了几个知青,让他们当成知青的代表。 “哇,来了,嘻嘻!”杨楚生才一坐下,村妇们看着山猫和另外五个人,到银行里取钱回来了,瞧四辆自行车后架上都放着一个大袋子,让她们都连叫带笑。因为最后面的两个家伙,一只手扶着自行车,一只手扶着扛在肩膀上的木棍,半路上谁敢打劫那是谁倒霉。 “嘿嘿!总共三十六万!”山猫一下车就喊。 社员们乐啊,这个社员会也要分红的嘛。 好家伙,现在有别大队的村姑在他们的制衣厂,红光大队今天要分红,附近大队的一些社员当然知道,这时候也是农闲的时候,还有一些社员跑过来瞧热闹。 “拿出来吧。”杨楚生笑着朝山猫说。 老天爷啊!三十六万人民币,都是崭新的十块和五块面值的啊,这叠起来的阵容,让那些瞧热闹的别大队社员都在咽口水。 爽啊!红光大队的社员们坐在日光下面,本来就被晒得身上暖哄哄的,看到这一大堆钱,笑得身上还感觉热。 “可以开始了吗?”杨楚生朝着社员们问。 “快点啊!”秋月嫂大声就喊,她都等不及了。 杨楚生点上山猫扔给他的香烟,就说呗“经过大队和工厂董事会的同意,今年我们的分红,还是按照以前,但以后我们的分配形式要改……” 分配形式要改,也是杨楚生提出来的,因为如果按照现有他们以股份制的分配方式,结果就是收入越来越悬殊。就如秋月嫂这些人,同样也是村里最穷的。 “今年分红以后,我们的股份要退,收入全部划入大队,但大队的,也是我们大家的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瞧瞧社员们的意思。 “为什么呀?”芹菜婶大声就喊,因为他家入股最多。 “因为这样不行,这就会造成一些人富得流油,一些人却还是低收入。”这话是桂香嫂说的。 “那要怎么办呀?”芹菜婶又不爽地问。 杨楚生站起来“以前我们吃不饱的时候,我们搞起了联产承包,现在我们有工厂了,粮食又丰收了,所以现在我们不用为生活发愁。现在田地重新收回,废除生产队,由大队统一管理。” 好家伙,别大队的社员听了,真吓着了。 社员们也傻,这种事他们当然还想不明白。 “今年我们肯定还会增加一两家工厂,以后我们分工,一部分人进工厂,一部分专门种田,但种田也有工资。只要他们的水稻平均亩产达到七百斤,够我们全村人吃,每月的工资跟工厂的一样,然后稻谷按人口分配。”杨楚生说完,往地上坐。 “那种田还是累呀?”水笋叔皱着眉头也说。 清华叔也接上话了“今年我们先买犁田机和插秧机,明年再买收割机,到时候种田还累吗?” “哈哈哈,那我种田。”秋月嫂这一听那叫爽。 “这样,我们整个大队,就好像是一个大家庭一样。”妇女主任也笑着说。 这样的分配方式,杨楚生两天前开会的时候说了,干部们其实也想不通,谁有那个大公无私的心啊。不过他这样子说,他们也觉得可行,这样子就分工了,种田的负责大家的肚子,做工的负责赚钱,同样都有工资,这样子行。 “杨书记,那你的印刷厂呢?”一位村妇也问。 “也归入进去,不过当时投资的钱可得还给我。”杨楚生一说,社员又都在笑。 杨楚生又站起来说“如果大家都同意,那就这样,你们和我入股的钱,等工厂赚够了就还,还有,大家有钱了也不要盖新房,现在开始工厂的收入先还给股金,然后将村里所有的老房子拆了,统一建新房。” “嘿嘿嘿……”这建新房三个字,社员们听了最爽,这样子谁不愿意,大家赚的钱,给大家建设房子,谁不舒服。 “那知青呢?”山猫的老婆还问。 杨楚生扔掉烟屁股,看着几个知青代表说“知青也一样,凡是在我们这里组成家庭的,就跟我们同样分配。” “这是不是叫共产主义了?”山猫这家伙还眨着眼睛问。 “嘿嘿,这要你自己去想,你想是就是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不是啦,听说到了那时候,老婆和丈夫都不是私人的。”贫农张大爷也来一句。 这下子笑大了,贵喜的老婆“哈哈哈”地笑,大声说“那好,我先让杨书记当两天丈夫。” 这分红会变成了笑话,这下不单是村妇们乐,男社员更乐,瞧他们笑着都看向桂香嫂,显然很有想法。 桂香嫂还被看得脸红呢,谁不知道这些家伙们在想什么,这俏村嫂又往张大爷瞪,这老贫农怎么脑袋也是歪的。 “行,大家都同意,就这样了,分红吧,,我的钱就等着大家分完了再来吧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往竹寮走,星期天嘛,他最喜欢坐在竹子边,冬天就坐在阳光下面,夏天就坐进竹荫里,品两杯好茶。 真不错,杨楚生将泡好的茶,放在鼻子下方闻一下,喝一口,看着两只鸟站在土坎上方,这哥们还笑。等夏天吧,这些柑子长大一点,他就将放在山边,已经分成三箱的蜜蜂移到这里,没事养养蜂也不错。 “唰唰唰”!小白跑到他身边,还回头甩着尾巴。 杨楚生也回头瞧,桂香嫂正朝着他笑呢。她手里提着一个袋子,是股份所分的钱。 “嗯,你一个人分的比全大队的人还多。”桂香嫂将袋子重重往地上放,笑着说。 “喝茶吧,让民兵拿过来不就行了嘛。”杨楚生将一杯茶端在她面前说。 桂香嫂接过茶,喝一口就笑,当然笑张大爷说的话。 “春节要到了。”桂香嫂放下茶杯就笑着说。 “咯”!杨楚生咽下茶水就笑,谁不知道春节要到了,不到他们分红干嘛。 桂香也朝着他笑,她是无话找话怎么了。这俏村嫂又往四周瞧,然后伸手捏一下他的鼻尖。 “哎呀,别让人看见。”桂香嫂突然笑着说,然后也张开小嘴巴,接住杨楚生亲向她的嘴巴。情不自禁之时,红唇中也探出带着香津的娇嫩,轻轻地溜进他的嘴巴里面。 第401章 脸娇身也娇 第401章脸娇身也娇 春节到了,哈哈!杨楚生不是说过要在滨海市办两家工厂的嘛,这话他跟金记者说过,也在地区的两位领导和陈燕的爸面前说。这消息不知道是怎么透出去的,反正春节他回家里,好家伙,拜年的人真不少。 他的爸妈也特别惊讶,儿子现在是公社革委会副主任,但这是在农村,到了滨海市,其实也风光不到那里去。却不想,跟他们儿子拜年的,可都是滨海市各个区域的领导,原来都争着要他们的儿子,将工厂设在他们那里。 破天荒啊,这当父母的可从来不敢想象,他们的家里竟然还有处级干部上门拜年。 “嗨,这叫有本事,改革开放了,现在只有真本事的人才能吃香喝辣的,以前那种只喊空口号的人,没用了。”从大学回来的弟弟楚豪,说着还表情相当自豪。 “行了,你别才读了一年大学,就读成书呆子,会喊空话的人,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用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但最少你有这本事,就是资本,而且是你升官发财的资本。知道了吧?升官发财是连在一起的,嘿嘿!”楚豪说完又笑。 这一家子就因为人家给他们拜年,还搞得就跟要吵架一样,让当客人的桂香嫂,又是想笑又不好意思。 红红火火,这是过年的喜气,也是坐在杨楚生旁边桂香嫂的样子。这俏村嫂终于跟他一起到滨海市,现在已经要回去了,瞧她上身的红色衣服,虽然是去年穿过的,但看起来还是特别新。现在坐在他身边,抿着嘴巴就只知道笑。 “你爸和你两个妹妹我才认识。”桂香嫂笑着说。这一趟到滨海市,真够热闹的,还跟他一起,参加了知青们的聚会,可惜的是没有看见刘雪贞。 杨楚生也笑一下,现在他就边开车边在想刘雪贞,陈燕说的,她寒假有回来的,也知道知青们的聚会,但却没有看到她。他还到她家里,但她却是给别人拜年去了。 车子的后面,还坐着五六个也是要回到红光大队的知青,这些知青们都在笑,当然笑桂香嫂到了滨海市时候的土气样。 “嘀嘀”!杨楚生的车子两声喇叭,让聚集在厂门外正在占着位子,等着看电影的人让开点,然后将车子慢慢开进厂里。 “桂香,怎样,城市好不好玩?”几个正在等着看电影的村妇,还跑过来问。 这一问就有情况了,几个才从车上跳下来的知青都笑,一位女知青还来个描述。桂香嫂看到全滨海市最高的百货大楼,也就五层,却看得傻傻地呆立不动。 桂香嫂抬手朝着还想说的女知青就打,笑着往自己的宿舍走,在滨海市玩了一天,还走出汗呢。 “哗……”这俏村妇自己烧了一锅热火,往木桶里面一倒,往每间宿舍都有的浴室里面走。 木桶里冒出来的水汽,让整个小浴室也充满着热气,桂香嫂将衣服往墙上的铁钉挂,往热腾腾的木桶里面坐,还皱一下眉。这刚一坐下去,感觉下面还有点烫。 “哗……”湿满热水的毛巾往高高的一对上面轻轻地擦,“呼”地一声,温热的感觉特别舒服,舒服得她呼了一口气。这俏村妇低头朝着自己的一对瞧,被热水一烫,丰腴又如雪粉般白之中,也被烫出润红。 这俏村妇突然还笑一下,笑的是跟杨楚生到他们家里,他的父母好像以为他们是对象的神情,让她想起来就笑。 桂香嫂将毛巾又往水里浸,然后对着另一边又轻轻地擦,擦过雪堆般的最高点之时,毛巾一擦,那高高的一点也往一边伏。只是毛巾才一起擦过,那高高的一点,又迅速地弹了回来,闪着湿光,比刚才还更加娇傲。 工厂门外的电影已经开映,桂香嫂也知道的了,这种电影杨楚生根本不想看,反正他肯定在竹寮那边。 “桂香嫂,你不看呀?”一位站在椅子上的女知青还朝着她问。 “不了,到村里给人家拜年。”桂香嫂也笑着说,然后一只手往俏脸上面摸。她这是在说谎,村里要拜年的都拜过了。 春节这几天老天爷作美,天气挺暖和的,走在田野间的路,远远还能听到,从别大队传过来的鞭炮声。 桂香嫂朝着杨楚生的竹寮瞧,看竹子下方马灯的灯光里,还有好几个人在坐着呢。 是公社的工作人员,杨楚生是革委会副主任,也是一般的工作人员要拍马屁的对象。 “大家新年好!”桂香嫂走近了,就笑着说。 “厂长啊,你也好!”农办的几个人都笑着说,这些人对杨楚生最有感情,也都认识这位漂亮得不行的村妇,就是吴拥军的老婆。 桂香嫂也拿着一张小椅子,往旁边坐,还没说话,又有人老远在喊了。 “都新年好!”杨楚生站起来笑着喊,这来的几个,桂香嫂也在这里见过,这是附近的几个大队书记,其中的一位,还是她娘家大队的。 “哈哈,挺热闹的,下午我们可是来了的,听说你回家了。”一位书记一说,又朝着桂香嫂打招呼。 农办的几个也站起来走了,杨楚生有新客人的嘛。 “来,喝!”杨楚生手朝着泡好的茶一挥就喊。 这几个书记端起茶还又看一下桂香嫂,这俏村嫂刚刚洗完澡不久,浑身散发出的清香气息比冒出热烟的茶水还香。 要说刚才农办的几个来给杨楚生拜年,是有拍马屁的成份,这几位大队书记也有。这些家伙想拍马屁并不为了别,要是杨楚生能给他们大队引一两个港商,那他们都爽死了。听在他们这里当工人的人说起他们的分红,人民币叠得有多高,谁听了都会流口水。 “喂喂,能不能,嘿嘿,我们那边也建一个厂。”东方大队的书记自认为离得近,也想爽一下。 “那不行,不是我说你们,一是你们没有管理经验,二嘛,没建厂,你们还能安静,这一建厂,你们大队不乱才怪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嗨,你是怕我们大队干部手脚不干净?”这书记还又说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笑着喝一口茶又说“时候一到,这一条路两边搞起一个开发区,还要建一个市场,医院,到时候你们的人大多也可以到我们这里当工人,还不是一样。” “你骗小孩子啊,要是能那样,也不如我们自己的工厂。”另一位书记也笑着说。 杨楚生也笑,下面他的话就不想说了,这些大队书记还是大队穷,他们的手脚要不干净也无从下手。反正吧,就去年公社修路的那一次,路修完了,他将剩下的钱退还给各大队,根本就没有一个大队是干净的。 “桂香,你也是厂长,还是党员,应该为你娘家着想嘛。”另一位书记一说,搞得桂香嫂也挺不好意思地笑。 这些家伙都走了,桂香嫂终于也是“咯咯咯”地笑,看着杨楚生说“想不到,去年你还为第一个厂跟领导吵架什么的,现在却是跟港商认识最吃香。” “嘿嘿,你等着瞧吧,以前不准我们搞联产承包,以后当时不准我们搞承包的人,却又硬是叫我们一定要承包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走回竹寮里,准备烧水洗澡。 桂香嫂边笑边收拾茶具,她还真搞不懂,怎么事情就变得这样快呢。 “喂,水还没大热。”这俏村嫂看杨楚生才烧一会就熄火,大声就喊。 “别太冷就行。”杨楚生一说,将水往铁桶里一倒就往外面走,浴室在外面。 “衣服扔出来,我洗一下。”桂香嫂站在外面就喊。 水还是冷,桂香嫂从水坑那边走回来,将洗好的衣服往竹子上挂,“哈……”朝着一双冻得通红的手哈气。 “到灶里烤一下吧。”杨楚生在梳着湿湿的头发,回头说。 桂香嫂抿着嘴巴笑,走到他后面,双手悄悄伸进他的衣服里,然后轻声笑。 “冷不冷?”这俏村嫂笑着问。 杨楚生放下梳子,也笑着说“不冷!” “不冷我就捂紧点。”桂香嫂又笑着,双手又往他的肚子上放。 工厂那边的电影早已经散场了,村里的鞭炮声,也只有零星的几声。 夜已深,但是桂香嫂却没有走的意思,双手抱着杨楚生,俏脸比外面盛开着的桃花还红,红中也带着娇。 “哦!”俏村嫂张开的小嘴巴,发出轻轻的一声。水灵的眼睛,扑闪了两下,然后轻轻地闭上。杨楚生的双手也在她的衣服里面,轻轻地抚着细滑的雪肤,重重地按住她洗澡的时候,毛巾擦得发出红润的雪峰…… 远远又有鞭炮声响,竹寮里面却比鞭炮声还热闹,那种好似鞭炮的声音响个不断,声音当中,就是冬天,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,也被一双修长的美脚蹬在一边。 俏村嫂娇容更娇,娇得杨楚生也将她抱紧,有不忍再让她好似痛苦的表情再现一样。 桂香嫂睁开眼睛,然后又轻轻闭上。塞满她全身的感觉,然她娇哼也起。 杨楚生搂着娇身,这种娇,真的是娇得让人怜。他也有点惊讶,这个桂香嫂的身体,好像还很青涩的样子,青涩得娇容上浮出汗珠。脸也娇,身也娇,娇得他双手紧紧地扶住她的细腰,好像怕她承受不了一样。 如外面的鞭炮声响过后,冲出来的火光一样,这一刹那,也是让人最为激动的时候。激动得桂香嫂声音更娇,连紧紧抱着杨楚生的双手,也娇得好像无力一般。 第402章 高级社会主义 第402章高级社会主义 杨楚生又搞什么?这春节过后,南滨省史无前例在这个时候,召开了一次全国农业工作会议,会议的主题,当然是改革开放。春节才一过,以前一些领导每逢公开场合都要说的话已经听不到,听到最多的就是改革开放。 这次的工作会议,提出的也有两个主题,第一就是联产承包。因为南滨省先有红光大队,后又是整个红山公社都是这样搞的,证明行,所以也不用做什么试点,直接就在全省推广。 第二嘛,也是以红光大队为模式,就是在农村中大力发展外商合作企业。 应该说,这时候南滨省在全省这样推广,在全国来讲,还算是进入改革开放最快的省份。别的地方当然也有,但没有全省推广。 太逗了,柳书记和县革委会主任到省里开会回来了,立马也是来一个全县农村工作会议,杨楚生这个革委会副主任不是分管农业的,当然不用参加。 柳书记听红山公社罗书记说了,红光大队的农田已经全部被大队收回,而且还要解散生产队,这让县委书记差点晕在座位上。 真的是,本来这个会议,县里还想组织全县农村大队书记以上干部,分批到红光大队参观学习,却不想杨楚生搞出这个。 这个家伙所干的事,就老是跟时代不合拍。这个想法,也不止柳书记会这样想。本来县里还想成立一个临时机构,叫什么“农改办”,就是想让杨楚生当主任的,这下好,这家伙是在改,但却改成走回头路。 就是这样,春节一过,整个平县按照官方的说法,叫掀起一股农业改革的大热潮。高音喇叭整天也是喊着联产承包,总之全县就是一片红火,只是红山公社却有点冷清,因为他们早已经联产了,只有知青农场,过的还是大集体生活。 每年到了这时候,县领导都要下乡检查春耕准备工作,柳书记还是骑着自行车,没办法,平县还是穷,县委书记总不能自己坐着破吉普,其他的干部骑自行车吧。 柳书记肯定会到红光公社的,要往红山公社,也得打从红光大队经过。哗!这美妇书记的自行车才到村口,就看见杨楚生站在田埂,旁边还有不少人,田里一个哥开着手扶拖拉机头改成的犁田机。 “怎样,比牛好吧?”杨楚生朝着水笋叔问。 “嘿嘿!”水笋叔也笑得挺爽的,这种犁田机是吃柴油的,犁起田来比牛当然快,而且翻起来的土比牛深。 “这是手扶拖拉机改成的,真正的犁田机,一次可以绑上好几张犁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春节后,他们就买了三台这种犁田机,反正他们全大队的田,三台也就够了。这种犁田机一台也就两千块钱左右,还买了两台插秧机,总共也才花了一万多块。 “你们注意点,别老笑。”杨楚生朝着几个学习开犁田机的家伙说。 “嗨,这种东西,看一会说一下就会了。”一个家伙还觉得太简单。 妇女主任的大嘴巴说起悄悄话,原来也是特别柔,小声说“喂,柳书记怎么来了?” 这帮人都往进村的路看,见柳书记头上戴着草帽,自行车正慢慢溜。杨楚生小声说“她是要到公社,顺便来的了。” “噼”!这哥们才说完,也拍了一下脑袋,他忘记了还得到公社,昨天就已经通知了,柳书记要来的。 “唰”!杨楚生转身一迈腿,跃过水沟,大声说“柳书记好!”然后瞧这美妇书记,好像有问罪的意思。 柳书记下车了,还先伸出手,看跟她握手,裤子挽得老高的家伙,两脚都是泥,应该称为泥腿子干部。 这美妇跟杨楚生握手,一对双眼皮下面的眼睛直往他看,搞得他还挺不好意思,四十多岁的女人了,还这样看人。 杨楚生是会错意思了,柳书记看着他,总之她就感觉,这家伙从额头到下巴,就好像写着两个字,叛逆! “在干什么呀?”柳书记摘下草帽,边煽着风,边朝着在跟农委主任握手的杨楚生问。 “在教人操作犁田机,现在我们已经买了三台,还有两台插秧机。”杨楚生指着田里说,这种犁田机也并不先进,以前就有的了。 农委主任也摘下草帽在煽风,笑着问“你们打算用机械化生产啊?” “对,我们的田地是成片的,适合机械化耕作,节省出的劳力,就可以进工厂。”杨楚生边说边跳进沟里洗脚。 柳书记抬手拉着胸前的衣服,掂了几下,因为流汗,胸前感觉到一股汗水湿出来的凉。杨楚生这个打算,是在省委赵书记来的时候就说过的,当时她也在场。 “其他大队能跟你们一样买机械吗?”柳书记声音挺平和地问。 杨楚生眨着眼睛,感觉柳书记这话,好像就是针对他走回头路的意思。也笑着说“政府可以给各大队优惠贷款,扶持他们买机械。” 柳书记的眼睛,从田里的犁田机又转向杨楚生,感觉这家伙站着说话不腰疼。政府要有钱给农民贷款,她也不用出门还要骑自行车。 走了,柳书记也就顺路瞧瞧,这一行自行车,晃悠悠又往公社那边跑。 有点搞笑,全县都在热热闹闹搞联产承包,就红山公社冷冷清清。罗书记也挺不爽的,杨楚生将他要做的事,都抢先作过了,现在各大队不管干部和社员,都知道他们的联产承包,是跟着这个家伙搞起来的。要现在才搞,黄花菜已经凉了。 “柳书记好!”罗书记伸出双手,连说带笑。然后看一下最后进入公社的杨楚生,感觉肯定是柳书记先到了红光大队。 现在吧,杨楚生走回头路的事,罗书记也不敢管了,也可以这样说,怕了这家伙。 现在吧,杨楚生能拉港商,单就这本事,县城公社也开始在巴结他了,都想让他拉两个港商。总之吧,罗书记就是不敢招惹他,也巴不得他能在别的村也建工厂,他这个公社书记也有成绩。 都是聪明人,杨楚生能不知道罗书记的心事才怪,对他的态度跟以前那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傻瓜还能感觉出是为什么。 “吧”!杨楚生打好自行车的脚架,一边的几个公社主要人物都很有感觉,罗书记跟县里来的人握手完了,还对着这知青同志笑。 哈哈!这罗书记还真的是能屈能伸,现在要能跟这知青同志好,对他有利了是不是,敌也能化为友。 这个友字有分真友和假友,对一些人,能不能为友,那要看利益。 杨楚生才不鸟姓罗的呢,因为他用不着鸟。现在他跟这姓罗的之间也只是正职和副职的关系,狡猾他也玩过不少次了,说白了,现在这罗书记对于他没有利用价值,他也用不着跟他客气。 柳书记嘛,这就叫深入农村,就在公社附近的几个大队转了一圈,然后口干舌燥又往公社里面跑。再然后,不开个会就不是县委书记了。 挺热闹的,公社各办公室正副主任都参加会议,柳书记的报告,还是农村改革的话题。 “你们公社是完全实行联产承包制的,现在要带好头,继续巩固你们的成绩。”柳书记双手放在讲台上,说话时眼睛却在看杨楚生。 柳书记怎么说,杨楚生这边耳朵听那边耳朵跑。跟红山公社开农村改革会,完全就是笑话。 “现在全国上下一条心大搞改革开放,红光大队却又走回头路,甚至还撤消生产队,这是不行的。”柳书记终于说到杨楚生了,虽然没点名。 大家的目光也都往这个家伙瞧,每次运动,这哥们就有事。谁也不知道他这样子搞,是有什么作用。 柳书记还在说,眼睛时不时也往杨楚生瞧。这家伙现在可是有相当号召力的,万一他一回头,其他大队也跟,那不又是跟政策唱反调的嘛。 “杨楚生,回去后要跟社员们解释,不能走回头路!”柳书记最后还加重语气。 杨楚生喷出一口烟,点他的名了,他也就站起来说“柳书记,我们的目标是奔向共产主义。” 好家伙,这哥们是不是进入幻想乡了?共产主义那可是大主题啊,不过这只是很美好的理想。 “共产主义?”柳书记的声音惊讶中也透出三分笑,感觉这家伙是不是这一段时间没事做,又在寻求新的刺激。不过真要能做到这样,最少可以称为高级社会主义了。 共产主义杨楚生也不想实现,也没有办法,就连他自己都没有那种觉悟,何况社会员们。反正他就将他们实行的分配方式说了呗,然后又说“我们这样做,也是一种改革吧。” “嗯嗯嗯!”柳书记还出声,抬眼也望一下屋顶,因为她想望高点,瞧瞧这世上是否真的有世外桃源。反正共产主义都在她的脑子里生根还发芽,谁听了都感觉心情无比激动,最少她在起伏的胸前,就感觉刹那间她也激动得不行。 柳书记在点头,感觉这个家伙说得头头是道的,想想也可能行,还又说“那也很好,改革开放了,全县都要向共产主义的伟大目标奋斗!” 杨楚生还真想笑,这些领导的头脑还是容易发热。 这会议一开完,柳书记走进罗书记的办公室,还让她的秘书将在革委会办公室的杨楚生叫过去,就是县里要成立这农改办的事了,这是临时机构,就叫杨楚生当主任。 第403章 柳书记暗中赏识 0411111028403.第403章柳书记暗中赏识 农改办主任啊,好家伙,县级的啊。这个临时机构,是在农委属下,但真要算级别,杨楚生这个主任,也跟罗书记平级了。不过这是临时的,倒没有列入什么级别,但却风光,负责的就是全县农村改革。 这事来得也太突然了,杨楚生几乎连屁股都会笑,设立这什么农改办,其实就没必要。现在有红山公社开了个头,你一说允许农村搞起小组联产承包,谁不争着做,还用得着什么办插手。 这哥们高兴的是,这职务肯定清闲,嘿嘿,他就喜欢清闲,那个狗屁的公社革委会副主任比较忙。 亲娘的,这消息在公社里一公布,也吓了不少人一跳。谁都有这感觉,杨楚生才几岁,要这样下去,到他三十岁的时候,会当什么官?应该比公社书记大吧。 嘿嘿,杨楚生准备要到县城上班了,公社里各个办公室,这哥们都有点小感情,一个个地走进去,跟工作人员们算是告别吧。 真可惜了,这是公社里不少人的想法,因为杨楚生在公社里,那个家里口粮不够,可以向他打白纸条,逢年过节的,这家伙口袋里的什么证也多,反正他要走了,不少人过节了又得为猪肉这些发愁。 杨楚生走出妇联办,脸上还带笑,那位妇联主任也会想起,当时他们建第一个制衣厂的时候,她到那里支援,被他压在身下的情景,那时候他才是大队书记。 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,公社里面不少人还真有嫉妒之意,以杨楚生的年龄,在公社里是排到最小的范围,就跟罗书记同一个级别了。 罗书记嘛,却是有高兴也有失落,高兴的是这家伙终于走了,失落的是,以后也不用想这家伙,会帮公社搞什么跟港商合作的事,最多也就继续在红光大队,可那些成绩,还不是他自己的。问题是,这家伙跑到县城上班,红光大队的书记,他要不自己说不干了,谁也干不来。 太逗了,杨楚生开着那辆人货车从公社里回来,上面还放着一面差不多一米见方的镜子,镜子一边有“杨楚生同志留念”的小红字,另一边是“红山公社党委办公室赠”。还有一个热水瓶,上面却是公社革委会的名头。 杨楚生要走了,公社最少也得给他欢送一下,就发给他五斤猪肉证,还送了这两件东西。这也是时代的特色,人要调到别的单位,原单位就送这些当成纪念品,要不就是脸盆或者是一个闹钟。就是结婚,人们送的大多也是这种东西。 也确实,杨楚生真的风光得不行,这哥们开始要上班了,开着人货车,慢慢溜进县委大院。两位守门的瞪得两眼差点充血,这些守门的也嫉妒,这个家伙四年前淋了县委大门前一地粪水,现在却是开着全县最好的汽车,还是农改办主任。真的是人生如戏,这两个守门的,却还是每天上班了就是蹲门房。 杨楚生太吸引人眼球了,这人货车一开进县委大院里,不少人的眼睛里,都是透出羡慕。谁能想到,以前的小知青,又是当主任还开车上班啊,比柳书记还高级啊。 “砰”!杨楚生重重关上车门,才转过身,那些在睁眼睛的年轻女同志们,突然间觉得,这个以前到什么办公室收印刷品的知青,新年长了一岁,人没长高但却比以前更帅。 什么是帅这标准很难说,估计这些姑娘们的凭判也就是因为主任和车,也确实,能在这县委大院里,不管大小,能混个主任的称呼,那可是正宗的小官员。 “啧啧!”县妇联主席看了还嘴里出声,瞧杨楚生转身往县革委会办公室方向走的姿势,那脚步是落地有力,身板平直。感觉要是跟她女儿走一起,那真的是世上最完美的搭配。 哗!县革委会办公室里相当热闹,原来柳书记和常委们都在,今天是要为农改办揭牌,常委们全都到,还有农委主任和农业局长这些。 柳书记不也羡慕这个家伙,她上下班还是骑着自行车,现在也不敢说杨楚生这是资产阶级大少爷作风。这美妇书记跟常委们还有农委主任,看见这哥们进来了,还客气得不行,都主动向这个有改革先锋美誉的知青同志握手。 “啧啧!”妇联主席嘴里又出声,看杨楚生跟柳书记和常委们走出来了,就这哥们最醒目,因为常委们都是统一的中山装,柳书记穿着羊毛衣,他却是白衬衣,裤带还是军用的,一付年轻就是好的精神样。 这农改办就设在县委大院里,也就一个小房间,跟其他的办公室比起来,这只麻雀小,五脏也不齐全。临时的嘛,就一个主任,三个副主任,还有一位女工作人员,这位刚结婚不久的女士,其实就是专门打杂还兼财务。 太搞笑了,两男一女三位副主任的年龄,岁数跟杨楚生的父母属于同一年龄段。这一班人才走到小平房跟前,这四位急忙也从小平房里跑出来,最后跟杨楚生握手的时候,每人就一句“杨主任好!” 杨楚生看着农改办的小平房也笑,感觉他就跟好风景有缘,房间的门前有两棵不小的芒果树。 参加揭牌的人,总共不到二十个,但也是啰嗦得不行,农委主任主持,然后分管农业的革委会副主任讲话,再然后就是革委会主任也说了十分钟之久,最后柳书记还来个压轴。 这样就算是开始办公了,牌子一揭完,还能不开个会,可惜这农改办确实寒碜,房子太小,这班人还得到县委小会议室开会。 “杨楚生,这是县委,县革委会交给你的重要任务,希望你尽快将全县农村改革搞起来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又看着其他的四个“也希望你们努力,掀起一个全县农村改革新热潮!” 柳书记说得特别带感,好像跟过去在呼口号一样,声音虽然柔,但却特别有力。 杨楚生更带感,表决心谁不会,可以说,这一代人,就是从小表决心长大的。 “你们的工作重点,就是响应省委和省革委会的指示精神,大搞小组联产承包制,千万不能拖全省的后腿。还有,要以红光大队为经验,全县农村的奋斗目标,就是他们所实行的叫什么?社会主义高级阶段吧。” 柳书记的话才说完,杨楚生还笑,感觉这柳书记胆子比他还大,也说“要按我们的模式发展,单纯搞联产承包还不够,还要鼓励农民搞多种经营方式,也要开放市场,就是改计划经济为市场经济。” 好家伙,这话听得柳书记的眼睛睁大点,双眼皮还更加清晰。常委们有几个本来鼻孔正在出烟,听了也暂时中断。身为全县第二把手的县革委会主任也开口“计划经济怎么能改,市场经济就会助长投机倒把,也会有奸商哄抬物价,那是资产阶级产物。” 杨楚生还摇头,反正要以他们的模式发展,不开放市场就是不行。 柳书记还没等杨楚生再开口,也说“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,那是国家政策的问题,现在国家不允许,我们也不能拿市场改革,但我们的优良传统就是能够克服困难。” 杨楚生也不想再争了,跟这些人争了也没有用,又说“我提议,应该召集各公社领导开一个会议。” 柳书记点着头“这是肯定要的,但你们也要经常深入各公社。” “唰唰唰”,杨楚生听了眼睛直眨,距离县城最远的公社,那是几十公里,让他们深入到那边,就要用他的车,这汽油费怎么说。别说谁小家子气,让他的车白白跑公务还倒贴汽油费,他才没有这样的思想境界。 哈哈,会议是开完了,柳书记还让她的秘书,将杨楚生叫到她的办公室里。 柳书记嘛,当然会看好杨楚生了,当然也是因为改革开放。这个农改办虽然是临时机构,但也要地区批准才能成立的,让他当主任,也是她提出的。 这种暂时机构,是升官的最好途径,谁都清楚,这种没有列入级别的机构,什么主任这些,也不用按照规定的干部年限这些,一旦解散了,这个主任再安排,级别就是正科级根本就没问题。 杨楚生跟着秘书来了,柳书记还客气得不行,站起来请坐。 “杨楚生啊,你这个主任是我提出来的,所以你要好好抓改革,不是我刚才说的,不要拖全省的后腿,而是要成为全省的先进。”柳书记废话不多说。 “柳书记,放心吧。”杨楚生说得也很有把握。 柳书记点着头,看着杨楚生笑。 亲娘的,杨楚生感觉这笑太过妩媚了点,这个女人他也还是挺有感觉。这是一个新时代,也是全省的第一个改革,要是能成为全省的先进,第一个受益者是谁?当然是她了。 “这是我对你的厚望,希望你发挥出你在红光大队时,敢想敢干的作风。”柳书记又吩咐。 杨楚生还是放心两字,她这样说,他也懂,就是这其中还有想提拔他的意思。 “嗯,几天后就要召开全县农村改革会议,过后你们就要吹起农村改革的号角!”柳书记说完了又笑一下。 杨楚生连续表了三次决心才能走出柳书记的办公室,感觉女人当上级也有点麻烦,说话时的笑脸还有那种柔柔的目光,让人很容易想入非非。现在他要打交道的人,也跟以前升了一级,现在针对的是各公社的领导,这班家伙当然也跟以前他交道的大队书记不一样。 第404章 最当红的角色【比~奇中…文网】 第404章最当红的角色 全县农村改革工作会议,听这名字就能感觉这个会议很重要,因为改革是个新热点,所有跟改革扯上关系的,都会让干部们觉得重要。会议重要,主要的角色相对起来也变得重要。县领导当然没什么,重不重要他们都是县领导,但对于杨楚生来说,却是让各公社领导们惊讶。 这些公社领导们,第一次认识这个知青出身的干部,也是在他们第一个工厂剪彩的时候,现在这家伙却领导起他们的改革了,让这些几乎都能当他父亲的领导们,真有点傻眼。 “嘿嘿,杨主任好啊!”罗书记称呼杨楚生也改口了,以前是直呼他的名字,现在那敢。 “罗书记,你好!”杨楚生也客气一下,礼貌吧,然后一只手放在身后,一只手跟罗书记敷衍一下。 真他娘的,架子还不小,罗书记暗自还会骂。本来他是想再客套两句,却不想杨楚生手一放开,立马就转向别人。 罗书记嘛,还有点沾沾自喜,红山公社已经先人一步,全部改革完毕。虽然各大队都是跟着杨楚生,但他这个书记,在各位同行们面前也感觉光鲜,反正所有的公社领导们,就他最为活跃,有点你们都应该学习我的意思。 这场面,这些公社领导们,都跟杨楚生握手还连说带笑,有的还拍手臂。罗书记这个改革的先进公社书记,却站在一边,一时间也感觉有点冷落。 “杨主任,到时可得请你多对我们的改革提出指导。”好几个公社头头都是这句话,虽然他们跟杨楚生还不够熟悉,但谁不知道,这家伙已经在几年前就开始改革了。 这些公社领导们嘛,说出上面的话,其中也有拍马屁的成份吧,特别是距离县城比较近的公社,都巴不得杨楚生抓改革,将一两个港商改到他们那里设厂,那就发了。 杨楚生却还谦虚,笑着说“不用我指导,社员们都等不及了。” “嘿嘿!”这些公社领导们还笑。 一边的罗书记嘴巴差点歪,他对杨楚生的性格多少也了解一点,他们公社那些大队干部,开始也就这样,跟这家伙有说有笑,然后发展到拍肩膀,再然后就全部都聚集到他身边。反正吧,再过两年,搞不好县委书记还得被这家伙架空。 “柳书记来了!”一位哥们小声一说,“哗哗哗”就响起掌声。 “大家好!”柳书记笑着说,然后伸出手。 好家伙,杨楚生也感觉乐,刚才这些家伙们还以他为中心,现在却如听到口令,几乎是一齐转身,好像谁要巴掌拍不响,还怕这美妇书记怪责似的。 这柳书记也笑话,跟这些公社头领们握手,眼睛却几次还往杨楚生瞧,好像她要握手的重点,也是这位小家伙。 “好好好!”柳书记连声好,最后才将手伸向杨楚生。 “柳书记好!”杨楚生也得来一句。 柳书记点着头,一边的罗书记还有几个,看这美妇书记点着头,朝着杨楚生笑的模样,嫉妒之心当然也有。跟别人握手的时候,可没看她笑得这样明显,要是他也有这待遇,还不知道会暗自爽多久。 太乐了,杨楚生嘛,论现在的级别,可是这里面除了他们办公室那四个,他的级别是最低的,按理应该跟这些公社头领们坐一起吧,可这哥们才坐下,却见县委办公室主任在朝他招手。 “什么事?”杨楚生走到主任跟前就问。 “你坐台上,右边最后那个位子。”这办公室主任小声说。 坐就坐呗,杨楚生走到台上,往他的位置一坐,立马就感觉坐台上真爽,众人的目光一齐朝向他,让他有种满脸金光闪闪的感觉。 这也有点奇特,杨楚生的级别比下面坐着的人还小,却还能坐台上,虽然是右边最靠边的位子,但也是风光。他可不敢保证,他坐台上不会上瘾,反正这时候谁要再将他请下去,他敢横眉竖眼跟人家单挑。 这会议一开就是一天,上午就是各位领导们的讲话,杨楚生听到最后还有点后悔坐台上,要是坐下面,他可以偷偷打两下瞌睡。 下午是讨论,主题当然是怎样改革。 “杨楚生,你的意见呢?”柳书记突然点名,这讨论的场面真冷清,都是几个县领导在说,那些公社书记就只知道做笔记。主角可是杨楚生,这家伙却一直不开口。 杨楚生眨了几下眼睛,刚才他是在计算,一个所谓的农改办公室,县里每年就给三千块费用,这也太抠了。他已经算得差不多了,要用他的车,一年要花费多少汽油,总之包括各种费用钱不够,应该到各个公社拉赞助。 柳书记的双眼皮还在看这家伙,她都点名了,这家伙的眼睛是会眨,但眨完了还一直瞪着某处地方。这美妇书记眼睛也往他的目光方向移,知道这家伙在盯着墙角的一只蜘蛛。 “喂!”一边的一位哥们赶紧出声,手肘也轻轻碰了他一下。 “杨楚生,你的意见呢?”柳书记又重复一句。 “哦,应该加大力度宣传,各公社要力争在今年春耕,就全部实行联产承包。”杨楚生的口气跟柳书记差不多。 嘿嘿嘿!杨楚生看柳书记笑着在点头,也暗自偷笑。其实他不知道别人在说什么,被点名了,就放空炮,领导们的脾气他知道的了,就喜欢听空炮。 “可问题是,你将你们大队的田地又收回,恐怕我们公社还有大队要学你们,以为是你们感觉联产承包不行。”说话的这位,是县城另一边的公社书记,这个公社也是距离县城最近的。 “你们就宣传呗。”杨楚生这一下更空,他这个农改办主任,虽然想清闲,但也得让领导看出点作为,但自己也不能倒贴汽油钱,就故意来空的。 “我们怎么宣传,还是不如你出面解释一下。”这书记又说。 好家伙,这哥们一说,好几个公社书记都说话了,也是要杨楚生出面解释。 “我们骑着自行车,一天能跑多少路?”杨楚生还问,然后看着柳书记,别老想打他那辆车的主意。 “你不有车嘛?嘿嘿!”别一位哥们又说。 “汽油呢?我一个月才多少工资。”杨楚生终于来明的了。 柳书记也在点头,这理由再充分不过了。杨楚生用他自己的车,就已经是为改革开放贡献力量,让他自己掏汽油钱,确实不现实。 “我们县的财政还是很困难,要不这样,我们到那个公社,汽油钱就到那个公社报销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看着刚才说话的家伙。 太他妈的抠了,这哥们差点骂,不过这一位也是抠出名的,又说“我们公社可是离县城最近的。” “那我就到比较落后的公社吧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比较落后的公社,就是距离县城比较远的。他也在暗自骂,他娘的这家伙太抠了。 “咳咳!”柳书记咳了两声,这听起来就感觉不对了,怎么改革讨论会,却变成杨楚生在跟公社领导们在做买卖。 “算算算,报销就报销吧?”那哥们终于抠不过杨楚生,因为他怕完不成任务还得挨批。 杨楚生还朝着这家伙笑,反正他第一要让领导看出成绩,第二就顺带挖一点社会主义墙角,公社的钱也是政府的钱,能挖就挖,因为县里抠呗。 这真有点可笑,县革委会主任先笑,感觉吧,这家伙本事是有,但年龄还小,时不时来点孩子气。有这想法的,也包括柳书记,她还觉得这家伙可爱,瞧她笑时候的目光,好像在嗔一样。也没办法,谁叫这家伙刚好在这时代,成了最当红的角色。 “大家回去后,要组织学习,学习杨楚生的先进经验。现在不管再难,也不会比他当时难,有问题就要想办法克服。”柳书记这话也相当于压轴吧。 这讨论会一结束,罗书记站起来就想走,整整一天会议,柳书记只提杨楚生的名字,红山公社四个字,她就一字没提。也就是说,所有的功劳都是杨楚生的,感觉吧,这美妇书记心有点偏。 这次的会议,在领导看来,是相当重要的,明天还有一个节目,就是到红山公社参观学习。杨楚生搞的这些,已经成了全县的学习基地,可能还不止,地区其他两个县也可能会来。这也让柳书记感觉,平县要是落后同地区其他县,那几乎是她的失职。 柳书记可不敢马虎,这些公社书记们都来了,路远的还得到招待所过夜,她呢,又走进农改办的小平房。 “我们一年才三千经费,根本就不够,要是下到公社,能懒一顿饭就懒……”杨楚生也在开会,可却不知道柳书记已经走到门外了。 “咯!”这美妇书记听这家伙的话,差点笑。这家伙要人家的汽油钱还不够,还要蹭饭。 “哎呀,柳书记!”一位副主任突然发现县委书记来了,急忙站起来说。 老天爷,杨楚生也站起来,先用手挠一下头,感觉他刚刚说的话,已经落入柳书记的耳朵了。 柳书记的双眼皮还拉长一点,她再怎么扮威严,也禁不住笑。往椅子上一坐,来了就是给他们打气的,只是眼睛看着杨楚生,感觉也可能这家伙是习惯了,他要不这样精打细算,红光大队也不能有这样的发展。总之现在她急需杨楚生,就是他随地小便,她也感觉这是在给植物施肥。 第405章 都是内急惹的祸 第405章都是内急惹的祸 杨楚生今天不须到县里,不是说各公社头头们,要来红山公社参观学习的嘛,他就在制衣厂里等呗。 “还没来呀?”桂香嫂走进办公室,看他自己坐着在抽烟,就笑着问。 “他们什么时候来,我才不管,厂里的生产怎样?”杨楚生边泡着茶边问。 “快,这个工厂的设备好。”桂香嫂小声说,拿起茶就喝。 杨楚生也拿起茶,喝一口又说“今年要能再建两个厂,明年我们全村就可以建新房。” 桂香嫂一口茶含在嘴里,就只是微笑。这俏村嫂也不知道怎么的,应该是春天的关系吧,那双带水的眼睛更加水灵,俏脸上那种光润,好像也含着春天的露水,比以前更加丰润。 杨楚生的目光也往她瞧,她一直在瞧他,就是不说话。两人的目光就来个互瞧,谁都不开口。 “咯!”桂香嫂笑一下,目光变成了嗔。昨晚其实她在他竹寮里睡觉,那种让她激动得浑身颤抖的余韵还没完全消散,嗔着他的目光,那种柔和媚,不经意间,流露出让人又想搂住她的娇俏。 “哎呀,来这么早干嘛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放下茶杯,站起来往外面走。先看到两位公社书记正站在厂门外,对他们的工厂表现出羡慕的神情。 好家伙,这俩哥们好像是打前哨的一样,杨楚生才笑着走到他们跟前,还没打招呼,呼啦啦又有十几个都来了。 这一支各公社领导组合而成的队伍,谁看了都感觉乐,十几个是骑着自行车,这些就是距离不太远的。然后“达达达”一阵手扶拖拉机的声音响,这些就是距离县城几十公里外的公社头头们的坐骑,这队伍看情形就有杂牌军的感觉。 “嘿嘿,嘿嘿嘿,柳书记来了。”杨楚生五个嘿,然后朝着开过来的破吉普车说。这些家伙们正在问他在大队这边,一个月又能领多少工资,他才不想说呢。 柳书记在这样的场合,她当然不会骑着自行车了,要跑红山公社的几个大队呢,她的脚力可没那样好。 这美妇书记一下车,立马就是一阵向她问好的声音。她也就笑一下,准备说两句。 “红光大队的发展模式,已经证明了是正确的,他们是先走一步,我们第一步就是全部实行联产承包,第二步,就是学习红光大队!”柳书记站在工厂门外就说。 “学习他们容易吗?到那里找港商合作去。”站在后面的一位哥们朝身边的另一位耳语。 “走吧,到你们的田地去。”柳书记脸转向杨楚生说。 哗!这一班人走到田间的那条路,负责种田的社员们,眼睛里喜光闪闪。看杨楚生跟柳书记走在一起,后面是一班公社书记,看起来,好像他的官比公社书记还大似的,难怪他们爽了。 田地里,三台手扶拖拉机头改装的犁田机,正来回在奔跑。柑子园那边是社员们正在为柑子施肥,村妇们看着杨楚生身边的柳书记,真有县委书记的风度,一只手插在有点丰盈的腰,一只手朝着犁田机指,在说着什么。 “杨楚生,介绍一下你们的发展方式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指着田地的手也往腰间插。 “我们为什么收回土地,还撤消生产队……”杨楚生脸朝着公社领导们,大声说着现在他们的分配方式。 “要按你们的分配方法,那得工农相结合,还要有雄厚的资金。”一位哥们也说。 柳书记点着头,擦一下额头上的汗又说“对,所以学习他们的发展模式,要放在第二步,争取三年时间,全县各大队都能达到红光大队现有的发展水平。” 这话,杨楚生听了先昏,其他的干部也渐渐在昏。现在可不是树雄心立壮志的年代了,不现实的事,你就是吼得口气再坚决,还是不现实。 “今年春耕实行联产承包,各公社要立军令状!”柳书记又说。 这美妇书记心里急,全省的改革先锋人物是杨楚生,明星大队是红光大队,要是平县不能抢在其他县前面,春耕时候百分之百实行小组联产承包制,她这个县委书记,可能会给省里领导流下不好的印象,所以她急,因为离春耕也不远。 因为急,天气也开始在热了,当地有句谚语,叫临近清明乱穿衣,就是有的人穿背心,有的人却还穿着薄羊毛。柳书记因为要到野外,怕冷着了,身上就穿着薄羊毛,外面还配上冬天穿的外衣。感觉身体里面,已经香汗渗出皮肤,有点沾沾凉凉的感觉。 这柳书记的话才说完,公社书记们可不管了,争着要杨楚生先到他们公社,怕他们公社有的大队也学他现在的发展模式。也难怪这些家伙会担心,别说各大队,就是这些公社领导,脑子里还是残留着以前那种盲目的学习思想。 “哎呀,这样多的公社,每天跑一个也赶不上春耕啊。”杨楚生一急也吐苦水。 也就是他说的原因,所以这些公社领导们也急。现在别说是杨楚生要跟他们报销汽油钱,连带请他们吃饭喝酒,他们都愿意。有点搞笑了,离县城最远的两个哥们,还用上拉,每人就抓着杨楚生一只手。 “要不这样吧,全县各公社的大队书记分批到我们这里来参观,让他们知道按我们的发展模式,是不是现实。”杨楚生是用上喊了。 这些公社书记们也渐渐安静,杨楚生说的,也算是最好的办法了。现在有大家的命运都拧在一起的意思,各公社的成绩,加起来也是农改办的成绩。 “哦!”罗书记本来正在暗自爽,因为红山公社不用担心,这哥们闷闷地出声,是看到柳书记突然脱下外衣,好家伙!身上那件薄羊毛,勾勒出一个成熟身体的曲线。 “那边是东方大队,过去瞧瞧。”柳书记将外衣搭在手小臂上就说。 杨楚生不也有点不好意思,田间的路可是宽不到那里去,只有他一个人跟她走在前面。这美妇身体的曲线先别说,已经汗湿的身体里所散发出来,那种夹杂着汗味的气息,就让他差点打喷嚏。 “怎么这时候,东方大队还没人在犁田?”柳书记转脸看着杨楚生问。 杨楚生要回答,也得转脸往她瞧,突然先一个喷嚏再说。这柳书记因为热,粉粉的美腮泛出两朵红彩,这一瞧也更加注意到她身体散发出来的气息,比刚才更浓。 “可能还没开始吧。”杨楚生也只能这样说了。 柳书记也在点头,她的脸这样红,其实也是另有原因,又是女人不方便的时候。身体里面急,要是男的走到那个地方,裤裆的扣子一解开,哗哗哗就完事,可她是女的,急也得忍着。 东方大队的干部,也不知道怎么知道的,一班人都往这边跑。杨楚生调到县里,这些干部也知道的了,现在都称呼他为杨主任。 “让东方大队说说他们的经验吧。”杨楚生又大声喊。 “你别跟。”柳书记回头朝她的秘书说,然后往东方大队的村边走,那边是农村都会有的土厕所,她都几乎想用上跑了。 这位秘书同志偷偷吐一下舌头,当然明白了,也不能往柳书记看,只能参加进东方大队的干部们,在介绍他们经验的热闹场面。 柳书记急啊,才一蹲下,自己就能听到那种特殊的声响,然后将上面的衣服往上掀,低头往暴晒在目光下,更显得雪白的身子瞧。 还真的是热,柳书记瞧着熟透了的一对柔白上面,挂着不少的汗珠,抬手往湿湿的一对上面轻轻地擦。也因为成熟,显得更加饱满和柔,手一擦,那一对也随着往一边柔柔地蠕动。 田地里那种热闹,杨楚生也不用听,还有两三位哥们也跟他一样急了呗,这几个哥们也往土厕所那边走。 “杨主任,你说春耕时能赶得上吗?”一位哥们还问。 “应该能吧,其实农民们都巴不得搞联产承包。”杨楚生也小声说,边走还边分香烟。 “咳咳!”蹲在一个土厕所里面的柳书记,听到他们的说话声,立马就出声。这种土厕所可是不分男女的,通常就是这样,厕所里的人听到外面有什么声响,就以咳嗽当成通知。问题是杨楚生他们几个正在说话,愣是没听见。 哈哈,杨楚生年轻就是好,手快脚也快,还没走到最近的那个土厕所,双手就往下伸,开始解扣子,还加快脚步,然后很勇敢就往土厕所里进。 “哦!”急匆匆的杨楚生同志才一进,立马就出声。亲那个老娘的,一进门,就看着柳书记两脚是分开蹲着的,下面完全成熟的地方还挂着几点晶莹。上面的情景也尽收他的眼底,她的一只手,正在擦着饱满得跟她的身份同样威风的一对。 柳书记也是猛地抬头,两人的目光碰一下,杨楚生可啥也不想,急忙转身撤。 这美妇“唰”地脸就红,双手提着裤子正想站起来,却又急忙继续蹲着不动。外面一个哥们正在笑着问杨楚生“哈哈,你还挺快的。” “我先走了。”听到杨楚生也喊。 柳书记咬着嘴唇,脸真的太红了,还好她没有立刻站起来,要不然,这事就成了公开的了。 真难堪,杨楚生还得继续憋着内急,又往人群那边走。 “就是这样,弱劳力用抓阄的方式,搭配进去。”东方大队的书记终于说完了。 杨楚生也在点头,然后往柳书记看,她总得来两句压轴的。 这美妇也在看着杨楚生,一碰上他的目光,就赶紧抿一下嘴巴,然后赶紧将目光移开。这次比以前的几次更加让她难堪,因为整个身体都肯定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。虽然是县委书记,但她的脸也会红,心也会跳。 柳书记这种心跳,也得离开红光大队的时候,才稍稍缓解。 杨楚生就故意离她远一点了,他也难堪,眼睛看着那位骑着自行车的邮递员。 “杨主任,等一下。”那位邮递员的自行车冲到他身边就说,然后交给他一封国际电报。 杨楚生拿着电报一瞧,是十四娘发的,一双浓眉就拧了一下,上面只有两个字,有事。 第406章 又是黑拼黑{比+奇小*说网} 第406章又是黑拼黑 十四娘的电报,上面还加了加急俩字,短短的两个字,却让杨楚生心通通直跳。这哥们走在队伍的最后面,将电报往口袋里塞,拧着浓眉在想,很有可能是他们新成立的港龙公司有事。 杨楚生猜测得不错,就是港龙公司有事。这个新成立的公司,干的是投资的生意,可以这样说,这年头,在香港搞投资,那是傻瓜都能赚钱,而且赚的还不是小钱。 有暴利的地方就有黑帮的影子,那是肯定的。春节后的香港,房地产也有疯狂起来的势头了。也已经有一些默默无闻的小商人,去年将资金投入房地产,到春节后一出手,立马就变成一个小富翁。所以嘛,各路黑帮都跟着杨楚生一样,争着成立公司,专门就是搞房地产。 这也有点奇特,黑帮的进入,那肯定就会有拼杀,以前黑帮的拼杀,一般是为了地盘,现在却是为了生意。一般来说,现在新楼盘才一开工,房地产商们也乐,立马就推出楼花,所有在排除等着买楼花的,几乎都是各个黑帮的人,要是有两三个帮的人凑一起,不打才不是黑帮。 短短的一段时间,这边就发生好几次大场面的拼杀,最后还是冲突几方的大佬约定,就是那个楼盘在什么帮的地盘,那这个帮就占大头,其他帮就占小点。也就是说,黑帮有将楼花市场瓜分的意思。 港龙公司就是属于大圈仔的了,现在这边的黑帮也默认,大圈仔的大本营就是九龙城,其他的什么帮也不会进九龙城里搞乱。但问题是现在港龙公司已经走出来了,虽然这个公司比其他帮成立的还久,但他们在外面却是没有地盘的,反正他们走到那个地方,都会跟其他帮冲突。 应该说,大圈仔在外面的人也不少,但这些人都比较特殊,虽然九龙城已经是他们大本营,但也因为九龙城的特定环境,外面的人也不想进来。所以,九龙城里的这一帮,到了外面,其实力也大打折扣。 十四娘这两天也不穿裙子了,瞧她穿着紧绷着饱满后面的牛仔裤,饱满得好像要将牛仔裤也挤裂似的,尤其是朝着九龙城走的时候,随着脚步,后面也左右摆动,让人有弹性相当足的感觉。 身为港龙公司总经理,十四娘头也疼,这个公司的集资数额,已经超过了自有资金。因为房地产有被黑帮瓜分的迹象,房地产市场又这样热闹,一般有钱想买的人也买不到,就只有将钱投进这样的公司了。问题是,你收了人家的钱,最少到时就得有比银行利息还高的分红。 “十四娘,杨哥知道了吗?”大胡子每次看到她,都是这句话。港龙公司十五个员工,前天在跟胜字头打架的时候,伤了三个,因为他们有身份证,现在还躺在外面的医院里。 十四娘小声说“已经给他发了电报,什么时候来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 “妈的,今晚老子拉出人马,跟他们拼一次,要这样下去,我们的公司不用开了。”大胡子大声就喊,这家伙一开骂,十四娘也皱一下柳叶眉,满嘴都是酒气。 “先别跟人家打,等杨先生过来了再说。”十四娘也说。 一边的包租婆却是双手插腰,圆滚滚的身体随着喘气声在起伏。 前天那场打斗,就是因为港龙公司的那位副经理,带人到胜字头的地盘上买楼花,结果跟胜字头起了冲突。 胜字头这个帮的实力并不强,曾经被十四K八个人,冲得整个班几乎都散。那位副经理带的人少,所以就吃亏了。 十四娘当然也知道,事情不能就这样下去,要不然,港龙公司连内裤都得输光。 “他娘的,一个胜字头还敢这样!”大胡子又在骂,反正跟胜字头拼一场,那是跑不掉的。这些什么帮的也就这样,人被那个帮打伤了,如果不向对方讨个公道,那以后也会被别的帮看扁。 “扑”!包租婆手往胸脯一拍,软软的身子就响起沉闷的响声,大声也说“不能事事都等杨楚生,谁敢欺负我们,就要谁的好看!” “好!通知弟兄们,今晚全部出去,让胜字头知道大圈仔的厉害!”大胡子有包租婆的鼓励,胆子更壮。 “对!我们要出去!” 好家伙,屋子里十几个家伙也立马大声喊。 十四娘也不想阻止,这美妇也在估计,胜字头的实力比较弱,这一班人拉出去,胜算当然大。不过她还是多留了心眼,前天晚上发生那样的事,对方一定也防着,也说“不要将全部人马拉出去,留下一些预防万一。” “好,今晚我拉出一百人,其他的都做好准备!”大胡子一喊,立马就往楼下跑。 “等等,不能将人留在九龙城里,以免到时需要接应的时候来不及。你带一百人,我带后面的人,先在那边的公园里等着。”十四娘又说。 十四娘和大胡子,都估计错了,胜字头是比较弱,但现在不同了,因为他们跟其他帮也是定了协议的。现在的胜字头,也跟当时在九龙城里,被杨楚生带人打散的和字头和新字头扯上了,这两个帮在外面的人也不少。 “今晚他们有没有来?”胜字头的红棍,就坐在他们地盘上的一个建筑工地上,朝着身边的白扇问。 “一定来,他们不会放弃房地产的钱。”那位瘦高个的白扇,说话还眯着眼睛,一付神机妙算的模样。 “嘿嘿嘿,大圈仔的人是很凶,但是也估计不到现在我们的实力,今晚要能将他们打散,干脆就抢了九龙城。”那位红棍说完了还低声笑。 也怪不得这哥们会牛,其他的帮,也不想大圈仔将手伸向外面,所以暗中派人帮助。现在他们两人在坐着说法,身边是有几十个黑影,暗处埋伏的人却更多。这个建筑工地,也是前天两帮人马发生打斗的地方,大圈仔要打,肯定会奔着这边来。 “来了!”一个负责观察的家伙,跑到那位红棍眼前小声说。 大胡子气势汹汹啊,这家伙将一个喝光了的啤酒瓶往路边一扔,看建筑工地上站着的几十个家伙就笑。 这个大胡子胆子特别壮,因为十四娘已经早就带着两三百人,以分散的方式,全部集中在离这不远的一个公园里。 “嘿嘿,大圈仔的红棍亲自来了,我们好怕啊,请你手下领情啊!哈哈!”胜字头的红棍站起来了,大声就喊。 “砰”!大胡子手往胸脯一拍,也大声喊“废话少说,以后你们的地盘,就是我们的地盘!” 好家伙,这满脸胡子的家伙好凶,回头又大声喊“弟兄们,亮家伙!上!”才一说完,自己手往西装里一探,摸出他的独门兵器,就是那把大砍刀。 “上啊……”大圈仔这些人全部亮出家伙,一边向着对方冲,一边还大声喊。这些人打架的凶猛程度,可是出了名的,这架势,还吓得对方的几十个立马往后退。 突然!大胡子吓了一跳,黑暗中,又有一群黑影也冲了上来,跟胜字头那些人一合,立马朝着他们冲。 “上!”大胡子一声猛吼,“嗖”!大砍刀朝着胜字头的红棍就劈。 “呛”!这是钢铁相撞的声音,黑暗中闪出铁棍跟大砍刀相撞时,激闪出的火花。 “大胡子,还记得当时在九龙城里吗?”喊话的家伙边喊边冲,手里的木棍“呼”地朝着大胡子当头就下。 不好了!大胡子大砍刀慌忙一架,身子也急忙退。喊话的家伙,就是当时在九龙城被打散的新字头一个家伙。 “那位姓杨的呢?哈哈!”这家伙大声笑着一说,“呼”一声木棍又上。 大胡子一咬牙,大砍刀一挡,慌忙中往打斗场瞧,还好他们的人个个够勇,虽然对方人是多了点,但他们还不会吃亏。 “上啊……”又是大喊声起,老天爷!这回大胡子心里真慌了,又是冲出一大群,这一下,大圈仔的人不得不边打边后退,慢慢集结在一块。 这冲上来的一群,人数虽然不多,但那种凶狠也不比大圈仔差,这些是十四K的,也是除了大圈仔之外,最凶的人马。 不好了!大胡子这家伙就是死心眼,要他喊退,就是死了他也不会喊。圆睁着双眼,一把大砍刀使得“呼呼”直响,想冲向他的几个家伙也傻,硬是近不了他的身边。 “快点,冲上去!”黑暗中,突听一个娇柔的声音一喊,然后又是一阵喊声,这是十四娘的人马也到了。 这十四娘在公园里,听着在暗中观察的人跑回去告急,一时间就只有一个念头,赶紧撤。 “杀!”大胡子一看援兵到了,又是大声喊着,还想冲。 “撤回去!”十四娘紧跟在几个人的身后,冲到大胡子跟前,拉着他就说。 “为什么?”大胡子一问,回身又想冲。 十四娘又是一拉,大声说“对方不知道有多少人,赶快回去!” “弟兄们,回去!”大胡子终于喊了,要是别人,他才不听。这个十四娘,在大胡子的眼里就是代表着杨楚生,所以他也得撤。 因为十四娘带的人有两三百,跟大胡子的这一班一汇合,对方一时间也吓一跳,也不得往后退,所以他们也能从容而退。 “妈的,老子差点不能回来。”大胡子回到九龙城,还是心有余悸。 十四娘却在询问伤情,然后摇着头。还好撤得及时,这一阵冲,又有二三十个人受伤,也还好没有人重伤。很不妙,现在她也没办法了,只能等着杨楚生了。 第407章 再进皇家警察总部 第407章再进皇家警察总部 杨楚生的人货车,朝着他当时偷渡的地方奔。这哥们一路上骂了不少次,车好路不好,沿途还被什么检查站挡下了十几次,急得他好几次凭白无故“嘀嘀嘀”乱按喇叭。 虽然急,但自己开车当时是快了不少,这地方已经开始在变化了,就是外地人比去年多了不少。 杨楚生的车子,一直朝着他跟白雪第一次来的时候,在那里吃饭的饮食店跑。没办法,好事坏事都凑一块,本来这几天,正是他抓农村改革的重点日子,还好得他以有港商请他为错口,柳书记才答应他请假。 到县委大院上班也有麻烦,要请假还得组织部批准,反正他的车到了这边,已经是接到十四娘电报后过几天了。 “嘀嘀!”杨楚生按了两下喇叭,他这一次要过香港,可就没有什么手续了,只能偷渡,过去了,他的通行证才行得通。 人货车停的地方,不是饮食店,杨楚生直接就往专门偷渡的那个村子里开,找个地方一停,径直往那座旧院子走。 “哎哟,杨先生!”那位蛇头一看见满脸严肃的杨楚生,又是惊喜又是惊讶地喊。现在龙城里的人,都叫他杨先生了,他也跟着改了称呼。 杨楚生看着这院子里面,藏着的偷渡客比以前还多。因为心里急吧,也不想问什么了,朝着蛇头问“你知道那边有什么情况?” 蛇头当然知道了,就小声说了呗。 “原来这样。”杨楚生听了,稍稍松了一口气,不过两道浓眉也紧随着紧紧一拧。 这种事吧,虽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急,但却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。因为他跟警方可是有约定的,出了那样的事,警方肯定会认为,他是要将势力向九龙城外扩充。你不跟什么帮争吧,那也就别谈什么发展,只能困在九龙城里,那是死局。 杨楚生又一次踏上偷渡的船,一上水,直奔十四娘住的生活区而去。因为他感觉吧,出了事,九龙城里,应该有什么帮的耳目,他不想还没办事,就让别人看见他的身影。 正是晨曦之中,街道边已经有喜欢晨运的人在跑步。杨楚生乘坐的出租车,直接开到十四娘居住的那幢楼下,人家香港的普通生活区,保安措施也严密不到那里去,两个保安只是从窗户口看着车子下完客,又回头开出。 十四娘还躺在卧室里的床上,这几天她每个晚上都是睡得特别晚,听到门铃响,这美少妇身上只穿着睡袍,赶紧往床下溜,以她的估计,这时候按她门铃的,很可能就是杨楚生。因为这是她住在这里,第一次有人在这时间叫门,而且杨楚生要过来,只能用偷渡,这一个时间段也是差不多。 不错,是他!十四娘眼睛往门孔趴,看到杨楚生身上只是背着一个小袋子,这美少妇还没打开门,却先擦一下眼睛。 心里太紧张了,这几天十四娘几乎是管着整个九龙城,包租婆人肥头脑也简单,整天就喊砍人。大胡子更夸张,还自己跑到胜字头那里,跟人家约定,三天后到海边来个对决。这一些,让她几乎要没办法了,杨楚生要不来,三天后的对决,要是输了,九龙城可能也玩完。 “嗒”一声,门才一开,还没等杨楚生完全进门,十四娘只穿着睡袍的身子,一下子就往他怀里趴。 杨楚生搂着这个散发出带着娇媚香气的身体,这温温的一搂,让十四娘抬起脸,禁不住美眸发酸,“唰”地涌出两行泪水。 “你为什么才过来呀?”十四娘小声地说,也顾不了美脸上的泪水,才说完话的小嘴巴,对着杨楚生就是一阵亲。 “事情我知道个大概,究竟怎样,你说详细点。”杨楚生顾不了什么情呀爱的,扶着十四娘的美脸就说。 十四娘双手还是紧抱着杨楚生的腰,一看见他,让她整天绷紧的神经也暂时放松,这一放松也让她感觉到累,好像一放手,她就会跌倒似的,抬起脸,边往卧室里走边说。 “三天后要对决?”杨楚生听到这还又问,看着十四娘轻轻点着头,也让他又一次拧着一对浓眉。 “对呀,那样对我们很不利,对方联合了几个帮的力量,还有,警察方面,我们也不利。”十四娘说着,拿下他身上的袋子,往沙发里随便就扔。 “躺下吧,别着凉了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他也脱下西装,一夜没睡,他也需要休息一下。 十四娘的被子里,她的体温还在,杨楚生才一躺下,美艳又散发着幽香的身体也往他身上趴。红润的嘴唇又亲了他一下,小声问“怎么办?” “睡吧,没事。”杨楚生擦掉她美脸上的泪痕,小声说。 十四娘点着头,现在伏在杨楚生的身子,让她的心安稳了不少,这美少妇一放松,也真的美眸轻闭,几天的紧张,一放松之时,真的让她呼吸渐渐变得均匀。 杨楚生说的没事,也只是在安慰十四娘而已,虽然昨天开了大半天的车,昨晚也一夜没睡,但此刻却睡意全无。搂着十四娘的身子,眼睛却在眨,三天后的对决,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,那就只能打吧。只是怎么打?这事情那是相当难的。 卧室里的两人,才躺下不久,阳光已经悄悄地爬上窗帘。 十四娘睡梦中,感觉到胸口一阵发闷,美眸睁开之时,懒懒地蠕动一下娇身。感觉到饱满的一对都压在杨楚生身上,压得她自己也感觉双峰里面还有点发麻,怪不得睡梦中会感觉到闷。 “你没睡呀?”十四娘看着杨楚生还在眨眼睛就问,双手也扶着有点发麻的一对丰满,轻轻地揉。 “睡了,刚刚醒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翻身往上坐,擦一下眼睛又说“吃了早餐,我到警方那里走走。” 十四娘点点头,笑一下。不管是后面他们有什么风险,此刻她还是高兴,娇媚地一笑,轻轻地又亲了他一下,才笑着往小厨房走。 杨楚生肯定要先跟警方接触,因为他跟警方有治理九龙城之约,而且他也想好了,三天后决斗的事,要不要跟警方说,那就看情况了。 怎样跟警方接触,凭杨楚生自己就想见那位施处长,当然不能。这哥们自己一个人,走出生活区,叫了一辆出租车,直奔警方在粉岭的机动总部,当然是先找飞虎队的那位队长,他就能见施处长。 说起来也笑话,港龙公司可是吸纳了警察们不少资金的,公司能赚钱了,不少警察也高兴,那位队长还存了两万块。 杨楚生也曾经到过这里面,跟飞虎队员比过武的,守门的警员也认识他,虽然按规定没有邀请他不能进入,但人家还是给他通报一下。 “哈哈哈,杨先生啊!什么时候到啊?”那位队长一接到通报,跑出来看见杨楚生就乐得大声喊。 “刚到。”杨楚生笑着伸出手,然后小声又说“能不能请你,带我跟施处长见面?” 这队长眨着眼睛,不用问了,这时间黑帮对掐的事,别怕警方不知道,小声也问“为了大圈仔的事?” 杨楚生笑着点头,又说“应该是为了港龙公司的事。” “那我先请求一下,你稍等。”这队长说完了,转身就往里面走。 才一会,这队长开着车出来了,打开车门就说“上来吧。” “施处长同意了?”杨楚生坐在队长身边就问。 这哥们点点头,车子“呼”地一开,也说“杨先生,你就是为这事过来的?” “对呀,还是偷渡过来的。”杨楚生就表明了呗,然后又说“凭什么港龙公司不能做房地产生意。” 这队长又在点头,放低声音说“每个帮要出头,都是经过拼杀的,你们要向外发展,也离不开这一步。” 两人一路上就说这些,都是明白人,又只有他们俩,这位队长有些话也敢说。 “到了。”队长一说,车子在皇家警察总部门外停下,检查完了就进。 “施处长好啊!”杨楚生跟着这队长一进处长办公室,立马朝着已经站起来的施处长喊。 “杨先生好!”施处长伸出手,握一下,指着沙发又说“杨先生请坐。” 都明白杨楚生来的目的,这施老哥们也不用客套,直接就问“杨先生,找我有事?” 杨楚生就说了呗,最后又说“施处长,我想将九龙城带上正轨,看来也难啊。” 施处长头轻轻地点着,也说“杨先生,这边的黑帮你应该也清楚,一些事,不是我们能够阻止的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拿起茶喝一口又说“现在我们的公司正在运作,已经不能停了,一停,九龙城里的资金也断,那就更乱,所以,我们只能跟人家争食。” 施处长又在点头,杨楚生的话他当然明白,就是九龙城也要加入这一段时间的黑帮争斗了。 “杨先生,你们还是遵循规矩,跟其他帮定个协议吧。”施处长能说到这份上,已经不错了,断不会表明了支持杨楚生跟人家砍杀。 “估计很难,但我争取吧,尽量和平解决,但如果不成,我们也不得不争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嗯嗯嗯,和平解决最好。”施处长的话,也只是针对杨楚生所说的一半,他说的不得不争的话,就不用正面回应。 杨楚生也就是先跟警方通透一下,跟那个队长在十四娘的公司附近分手,这位队长也笑一下,他也不好说什么。 下一步要怎么办?杨楚生走向那幢办公楼的时候还在想,突然一转身,伸手叫出租车,他要找十二钗,因为跟胜字头联合的,还有她们那个帮。 第408章 再找十二钗 第408章再找十二钗 天!杨楚生登上十二钗住的第一屋楼的楼梯口,鼻子里就能闻得到,那种青春女子淡淡的气味。 “嗨!嗨嗨!” 杨楚生才一走上走廊,就听到一阵娇叱声,还能听到好像在打斗的声响,感觉十二个美女,应该是在练武。这时候也才是上午十点多钟,美女们可能没事的时候,上午就是她们练武的时间吧。 “谁!”突然一声喊,话一出,一个人影也从最前面的房间一窜而出,还没看清是谁,倒先观赏到一个翘得很在风度的美胸。 “是你!来看我们的呀?”原来是陈姐,这大姐头站在杨楚生跟前,光艳的美脸看着他笑。 “哇!”杨楚生也叫一下,然后眼睛从陈姐的脚开始看,亲娘的,照样是短裙,但美脚上却是套着尼龙肉色丝袜。紧贴着皮肤的丝袜,将这大姐头的一双美腿,勾勒得更有层次感。 “看什么?”陈姐说完,又抿着涂上口红的艳唇笑,明知故问的了。然后抬起手,朝着眼睛已经升到她短裙的家伙脑袋就拍。上次跟这家伙在九龙城,杀了岛国过来的六个杀手,当时她骑在他前脖子上面,被他的嘴巴堵着裙里面的地方,她还没有跟他算账。 “真漂亮!”杨楚生脑袋被拍,也得先赞一个。感觉吧,这种应该是吊带丝袜,反正他也就是想而已,虽然她是穿着短裙,但他也不好故意掉下一个硬币然后往下蹲。 “有事吗?”陈姐又一笑,其实听他的称赞,心里还是蛮高兴的。 “嘿嘿,没事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目光终于从陈姐高高的胸前,移向她的艳脸。嘴里又是“啧啧啧!”这大姐头脸上光润闪闪的,一头微乱的长发披在脑后,本来就艳丽,长发微乱却让她看起来更美,让人想象着长发微乱的原因。 陈姐的目光很要命,因为没有一丝敌意,温柔得也没有半分做作,笑着说“她们在练,走吧。” 哗!杨楚生和陈姐走进当时他们喝酒的大厅,好家伙,眼花缭乱,群峰颤抖。就见林红跟温琼在对打,虽然天气还不怎么暖和,但美女们都是背心和超短裙。 “嘻嘻!”林红先看见杨楚生了,笑两声,突然见温琼抬脚朝着她胸前直踹,因为她的眼睛刚刚瞄向杨楚生,想挡已经来不及。 “好!”杨楚生禁不住赞出声。就在那只脚要踹到林红的胸前之时,这美女突然上身一个后仰侧,雪白的一双手臂同时也向后一撑。好美的身法,这一撑,就跟杂技演员似的,很优美的一个后翻,双手撑在地上之时,身子也成拱形,美胸那个美,两脚翻过之时,垂下的短裙里面更美。 美女们看见杨楚生了,嬉笑着就往他跟前围。 “等等,我打一个喷嚏。”杨楚生才一说完,不是一个,连续打了三。 真要换了谁,也得打喷嚏,美女们笑着站在他面前,都还在娇娇地喘气,背心一鼓一收之间,散发出来的香气,肯定也是从背心领口透出来的,不然没有这样香。十一个美艳的身子,让杨楚生的面前,都是如白玉般白的粉肩,下面也是雪白一片美腿。 美女们瞧他的神情,又是“哈哈”地笑。 “唰”!林红俏脸一挥,甩了一下长发,再抬起一双精光脂白的手臂,将长发往脑后拢,笑着问“刚过来呀?” “昨晚偷渡过来的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那你还没有睡觉!”这声音一出,美女们“咯咯咯”笑得有几个还弯下腰。这话可是陈姐和林红,一齐说出来的。 杨楚生也笑着点头,眼睛还是往林红瞧了,那些笑得弯腰的美女,他也不好意思看,背心里面,都是粉粉笑得在上下动的两团,他还怕等会不是打喷嚏,而是要流鼻血。 “坐吧,你是因为跟胜字头的事才过来的。”陈姐说完了,自己往墙边的一个座垫上坐。 “不愧为杀人不眨眼的十二钗,一猜就准。”杨楚生往她的身边一坐,笑着说。 “喂,谁杀人不眨眼?你这家伙杀人的手段还软呀。”陈姐一说,还瞪一下美眸。 杨楚生抬起手往脑袋摸,朝着刚刚坐下去的温琼说“注意关上脚,要不别怪我猥琐。” 陈姐又忍不住了,抬手朝这家伙的肩膀又拍,然后笑得涂着口红的双唇间,直冲出阵阵如兰香的气息。这大姐头美眸一嗔,还咬着艳唇。 “听说跟我们打的,还有你们帮的人,所以我就来了。”杨楚生就是先跟她们玩一会,才道出来意,不然这些美女们可能不理。 “我们十二钗,还不屑于跟你的手下动手,其他的,我可管不着。”陈姐说话时,脸上还带笑。 杨楚生也笑一下“如果没有你们帮淌浑水,区区什么胜字头,和字头这些,我们根本不放在眼里。” “我说了,这个我们管不着。”陈姐又是软软地,将杨楚生的话挡了回去。 “那行,我自己找你们老大去!”杨楚生才说完,立马就站起来。 林红也站起来,挡在杨楚生跟前说“你自己不能去。” “嘿嘿,不就十四K嘛,又不是龙潭虎穴,我怕啥。”杨楚生又说,伸手往林红的手臂一抓,一下就将她拉开。 “大姐,不能让他去。”林红一急,朝着陈姐大声说。十四K可不比别的帮,杨楚生要是自己去了,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事。 “我们先走,杨楚生,你等我们走一会之后才走。”陈姐终于也站起来说。其实吧,不用林红说,这大姐头也会担心。 “等等,你也算是一帮大佬,江湖中的规矩,比如要见对方的大佬,要投贴这些,你还没做过,怎么能去。”陈姐才走出两步,又回头说。 杨楚生才不管什么江湖规矩,说句事实的,他也不懂,也说“我从来不管规矩,别人要见我,我也不用跟人讲究什么规矩。” 陈姐在点头,这家伙说的倒是真的,反正跟他相识这么久,真的从来没有看到他按什么规矩办事。 杨楚生坐的出租车,跟在十二钗的三辆车后面,才下车,就能感觉到,大名鼎鼎的十四K,确实名不虚传。看门外站着的几个家伙,一个个都是露出机警和训练有素的模样,并不像别的什么班的人,一看就是活脱脱的地痞流氓。 “站住,你是谁,有贴子没有!”一个家伙见杨楚生直朝着这边而走,迎向他就问。 “我没有带贴,跟你们老大说,九龙城的杨楚生要见。”杨楚生口气很平淡就说。 这家伙一听杨楚生三个字,两眼也“唰唰唰”放出惊讶的光芒,上下打量他一下,点着头说“那你等等。”说完了转身就走。这家伙走到门边,朝着几个也在看着杨楚生的家伙小声说“九龙城的杨楚生。” 好家伙!那几个一听,立马站好位子,好像做着阻止他冲进来的架势。这些家伙虽然不认识他,但这名字真够熟悉的了,刚刚进去的十二钗,还奈何不了他,这些十四K无人不知。 杨楚生就站在门外,点上一根烟,看是在等,其实脑子里却在快速打转。 “杨先生,请!”刚才进去的家伙,身后还跟着一位,朝着杨楚生就喊。 这一位大约五十多岁年纪的老哥们,杨楚生就认识的了,在弥墩道那个码头见过面,是人家的白扇。 “你好!谢谢了!”杨楚生却是笑着还伸出手。 这根本就不是江湖中人,那有一帮的老大,跟对方的白扇见面用上握手的。 才一走进这座大院里,见大厅里,十二钗坐在一边,中间的太师椅上,坐着一位胡子都花白了的老头,这老头显然就是十四K的大佬了。 “杨先生来了,贵客上门啊,请坐!”这老头的声音,听得出满含着沧桑,说是请坐,他自己屁股却没离开过太师椅。 “杨先生,这边请。”一位哥们手往太师椅下方的一张椅子比,笑着说。 杨楚生才一坐下,跟这老头打一个照面,心里也禁不住差点打一个寒噤,这老头的一双眼睛,就好像老鹰看到猎物时一样,凶光毕露。 “杨先生的大名,我已经久仰,但今天才第一次见,有什么事吗?”这老头说话了。 “就是九龙城跟胜字头的事,我们跟你们无冤无仇,还曾经合作过,我来了,就是两天后,我们跟胜字头的对决,到时请你们不要插手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双手接过一个家伙递给他的茶。 这老头仰脸就是“哈哈哈”大笑,然后手掂着胡子说“那是我们的协议。” “你们的协议,为什么落下我们?我们的公司成立的时候,谁也没有打房地产的主意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喝一口茶。 “你们不是在九龙城里发财嘛,就在里面吧,那也是个福地。”这老头说完了,又笑。 杨楚生抬起头,大声说“不是这样,地盘是地盘,生意是生意。谁的地盘我们不想跟谁争,但生意场上,是不论地界的。” 好家伙,一边的陈姐身子动了几下,这家伙的话里,软中带硬,说白了,就是谁也不怕。 这老头又在笑,这一些事,他们早就计划好的了,大圈仔别想分一杯羹,因为都怕九龙城里的大圈仔向外扩张。笑完了又说“杨先生所说的条件,恕我不能答应,我们不会背信弃义。” 杨楚生一双浓眉一扬,这些家伙还能说出不会背信弃义的话,听了都让他觉得滑稽。朗声也说“既然这样,那我没话说了,告辞!”说完了,转身就走。 已经没办法,让杨楚生放低身份,跟人家说好话,他当然不干。 第409章 寻求外援 第409章寻求外援 杨楚生可以说是拂袖而出,一边的十二钗个个心里都急,但却不敢有什么表现。林红的胸前,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不少,陈姐却是紧紧地咬着嘴唇。 “此一去,他真的敢跟胜字头打吗?”说话的是那位白扇,他的目光也直瞧着陈姐。 “以我知道他的性格,肯定打!”陈姐也说。 那位老头的手紧紧地抓着太师椅的扶手,抓得手背青筋都显露出来。杨楚生这样子,其实也是一种无视的行为,因为他可是堂堂十四K的大佬啊,别的什么帮的老大,看见他还得恭敬三分,这小家伙却是视他如常人。 “不愧为九龙城主。”这老头小声说,也让他不得不暗自在叹息,这是他见到的,最为硬朗的一个家伙 “打就打吧,大圈仔要是起来了,那是谁也挡不住啊!”这老头说着也站起来,看了十二钗一下,他断然不会让她们也加入两天后的那场对决。 “杨楚生这样走了,会有什么对策?”那位白扇却还又说。 “能有什么对策,大圈仔不是死拼得出名的嘛,就只有凭着这一个对策了,哈哈哈!”这老头说完了又笑。走了几步,又转头朝着白扇说“我们的人,要看情况,最好是让他们两败俱伤,当然,能让大圈仔元气大伤更好。” 这白扇听了,嘴角露出一丝阴笑,听这话,他就明白到时他们应该怎样做了。 十二钗也走了出来,林红小声问“大姐,我们怎么办?” 陈姐深吸一口气,也小声说“到时我们在暗处观察,只管杨楚生,一旦他有风险,就将他抢出去,其他的我们别管。” 十一个姐妹都在点着头,她们也一样,大圈仔怎么样,她们才不关心,只关心杨楚生一个。 杨楚生还郁闷着呢,其他的什么帮并不可怕,主要的对手是十四K。现在他们的对手,就是不让他们走出九龙城,这点刚才从跟对方的谈话中,已经可以觉察出来。一个帮要面对几个帮的联合,很难的。 “先生,到那里?”出租车司机问。 “到九龙城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身子往椅子后背靠,继续在打算,总之这次的对决,一定要打,这一战,关系到大圈仔以后的生存空间。 “先生,到了。”司机将车子停好了,转脸看旁边闭着眼睛的乘客,笑着又说。 杨楚生还了车钱,走进九龙城的时候,立马就感觉,虽然照样跟以前一样热闹,但一些在做生意的摊主,脸上却也流露着一股紧张的神情。 已经跟十四K见过面了,也没有不露面的必要,杨楚生一走进九龙城,一些小摊主肯定会发现他的,这些人大多也都是加入大圈仔的,突然间发现他了,有几个立马往他跟前跑。 “杨先生,你终于来了。”一位买猪肉的哥们,满脸油光的脸上,也挤出点有些僵硬的笑容。 “没事,大家继续做生意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还抬手拍着这猪肉哥的肩膀。现在不管他心里怎样紧张,也得在众人面前装乐观。跟这些人说几句,然后往小巷子里走,直奔大胡子那里。 “哎呀,杨先生来了!”几位站在大胡子住的那幢破楼下面的家伙,一见突然出现的杨楚生,先是一呆,一个家伙急忙喊着,噌噌噌就往楼上跑。 “哈哈哈!”包租婆笑着第一个冲出来,张开一双因为肥,看起来很短的手臂,立马就来个抱抱。这几天这个肥圆滚滚的身体也不安逸,都紧张呗。 大胡子却只是站着傻笑,这家伙脑袋已经浑成一团,刚才包租婆还在冲着他臭骂,好端端跟人家约什么定。 杨楚生还笑,不笑也不行,一离开包租婆如棉被似的身体,立马就问“准备得怎么样?” “都准备好了,可人不够。”大胡子说完了,嘴巴裂一下,想笑也笑不出来。 包租婆又大声嚷嚷,反正她说话就跟切菜似的,杨楚生也听不大懂,大意就是骂大胡子的意思。 “别骂了。”杨楚生冲着嘴巴还停不住的包租婆说,然后看着大胡子“时间已经不多,现在我们只有联合外面的大圈仔。” “我已经叫能出去的弟兄,都出去请人了,但有点难,想帮我们的也不多。”大胡子说完了,还叹口气,一付没办法的样子。 这时候,一个家伙急匆匆跑进来,先擦一下汗才朝着杨楚生笑,然后说“有个码头的大圈仔很多,不过我说了,人家不来。” “走,我跟你去!”杨楚生站起来就说。 “那我也去。”大胡子也站起来。 三个人坐上出租车,杨楚生还问那个家伙,就是那边有多少人这些。 “人不少,他们在客运码头也有势力,还有一些建筑工,也跟他们有来往。”这哥们怕司机听到,说得特别小声。 杨楚生在点头,这码头其实距离九龙城也不远,车子一驶近,看一些摆着小摊档的人,一看就能感觉出一种从那边过来的模样。 “下车吧?”杨楚生朝着司机说。 三个人一下车,杨楚生就往那些小摊档走,跟在他身边的家伙小声说“这边也有大圈仔结成的一帮,有百十来个人。 “那你认识他们的头吗?”杨楚生也小声问。 “我认识他,但他不认识我。”这家伙说完了,还露出不好意思的笑。 杨楚生也笑,可能还有不少人认识港督,但那位番鬼佬也不认识人家是不是。 那家伙下巴朝着前方一扬又说“那边卖包子的家伙,就是这边的头。” 杨楚生朝那方向瞧,见一个身材足足一米八五,长得相当壮实,站在两个冒出热腾腾水蒸汽的蒸笼前面,正在忙着做生意的哥们瞧,旁边还有一个大约三十左右的女人在帮忙。 “老板,买六个包子。”杨楚生走到包子摊前就喊,来到香港,到现在他也才跟十四娘吃过一顿早餐,一看到包子也感觉饿。 “一个一蚊。”那个女人说话时杨楚生就笑,听她的普通话是挺标准,只是这一个一蚊听起来就感觉好笑。 突然,这女人伸手要收钱的时候,愣愣地看着杨楚生,小声问“先生,你是不是姓杨?” 杨楚生朝着这女人瞧,两眼也渐渐瞪大,笑着说“你不就是七五年的时候,我们一起从那边逃过来的嘛。” “对对,你是杨楚生!”这女人才一说,旁边的那个大块头也圆睁双眼,朝着杨楚生直看。这边离九龙城又不是很远,都是属于大圈仔的,人不认识但名字早就听说了。 “哎呀!当时听说你又逃回去了,以后我们几个,也几次到九龙城里,但却没有看见你和白雪,对呀,白雪呢?”这女人才一问,抬手就开始擦眼睛。 “白雪到美国去了,现在过得很好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坐一会吧。”这女人一说,从摊柜下面拿出几张小椅子一放,接着说“我们听说你又回来了,还在九龙城里打出名声,但每次都找不到你。” 杨楚生也是感觉一阵酸楚,当时一起逃过来的人,不知道都分散在那里,却不想今天还能碰到,这个当时年岁最长的女人。笑着说“我是来了又走,这一次,我也是偷渡过来的。” 这亲热啊,旁边的那个大块头趁着稍有空,也往椅子上坐就问“这么说,你这次过来,就是因为你们跟胜字头的事?” 杨楚生笑着点头又问“你们就做这小生意呀?” “这是我堂哥,我给她帮忙。”这女人也怕杨楚生误会他们是夫妻吧,赶紧说。 “嘿嘿,你的事,我听我妹妹说起不少次。”这大块头也不大善于言语。 “杨楚生,你真的是为了跟胜字头的事来的?”这女人放低声音问。 杨楚生又是点头,小声说“我们九龙城开的公司,是我拉出十五个也是从那边过来的知青开的。我的想法,就是在外面能赚钱,最后将九龙城里的弟兄们都带出来,但是人家不让,那我们就只能打了。我们这些大圈仔,到了那里都不是孬种!” “对,他妈的凭什么?”大块头也说。 “但我们人手不够,我是听说这边也有我们的人,来请求帮忙的,我们都是从那边过来的,如果我们九龙城输了,外面的弟兄们日子也会不好过。” 杨楚生的话,大块头听了也在点头,感觉他说的一点不假,九龙城里,可以说是大圈仔最有号召力的地方,外面的弟兄,也是大多先藏在里面,最后才走出来的。如果九龙城输了,外面的大圈仔也会被其他帮看扁,这是肯定的。 “哥,我们一定要帮,别说是帮九龙城,就算是帮杨楚生!”这女人朝着大块头也说。 这大块头却在摇头,小声说“不是我说帮就帮的。” “那行,不能帮也没关系,今天能见到你们,我也高兴。”杨楚生说着,拍两下大块头的手臂,站起来,又将手伸向那个女人。 这女人也急了,放开杨楚生就说“我们有百来十个人,平时跟那些建筑工人也有聚会,他们也有五六十个,如果我们能去……” “谢谢了,我知道你们也有不方便,你们的心意我领了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大块头挺不好意思地嘿嘿,然后说“你到前面的市场里,里面也有几十个弟兄。” “好!”杨楚生说着抬一下手,带着大胡子和那个家伙又往那个市场走。 “嗨,都是一些孬种。”大胡子边走边不爽地嘀咕。 “谁都不是孬种,但人家可能也有其他原因吧。”杨楚生也说,失望是肯定的了,现在他们就是没有寻找到外援,这一场也得打。 第410章 拼了 第410章拼了 九龙城里的大圈仔们,脸上的表情又增加了几分紧张,跟几个帮联合的人马大战在即,谁都会紧张。 杨楚生也紧张,但也得轻轻地拍着因为紧张,整晚都搂住他的十四娘的美脸,笑着说“没事!” 还没事,十四娘都紧张得昨晚一整夜,连合个眼都没有,这美少妇也不能说不让杨楚生走,做为大圈仔的一员,她自己也得走进九龙城。 “吱!”十四娘艳丽的双唇,重重地对着杨楚生的嘴巴一亲,也不得不起床了。 杨楚生边吃着早餐一边在想,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,九龙城的实力,比对方肯定弱。但这种黑帮打斗吧,又不是打游击,只能是凭着一股气力拼。 九龙城里,还是跟往常一样热闹。杨楚生和十四娘走进小巷子里之前,也能感觉到,今天不少的摊子都没有开市,所有的大圈仔们,都做着今晚一搏的准备。 两人才一进到大胡子的屋子里,里面几乎挤满了的人,都齐唰唰地站起来。 杨楚生笑着,朝着这些都是一脸凝重表情的家伙们肩膀拍,大声说“不用紧张,虽然我们人数比对方少,但我们那个不是硬拼出来的,当时的九龙城里,我们的实力也最弱。” 这些家伙们都在点头,反正他们都抱着死拼的心里准备就是。 距离晚上越来越近,十四娘高耸的胸前下面,那颗心也开始在怦怦直跳。 大胡子和一群都是各组的小头目,也都在看着杨楚生,等着他的布置。 “九龙城里留下一百人,由十四娘带着,其他的三百来号弟兄,分成两批,第一批两百人,跟人家正面冲击,由你带领。”杨楚生朝着大胡子说。 “行!”大胡子大声就一个字。 “我自己带着第二批,冲他们一个措手不及!”杨楚生又说。 十四娘看着杨楚生,这时候也不是拉拉扯扯的时候,她也有感觉,让她留在九龙城里,这是他不想她有什么危险。 他们正在说,突听“砰砰砰”一阵冲上楼梯的脚步声,这是一群还没走出九龙城的知青,一个哥们进门就喊“杨楚生,我们也要上,九龙城是我们的安身之地,我们不能袖手旁观!” 这一群知青,算起来也有五六十个,也是一支相当硬朗的生力军。 杨楚生转过身,笑着说“那好,你们跟着我!”然后朝着屋里的人大声又说“敌强我弱,我们凭的只有一个勇字!从九龙城走出去的,个个都是好汉一条!” 走了!天色才一黑,杨楚生带的第二批人马却是先出发,一百多人,以分散的形式,往约定的那片海滩方向走。 “小心点!”十四娘抱着杨楚生,小声吩咐,第一次在众人的面前,对着他的嘴巴深深地亲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这是海浪涌上沙滩,又快速退回海里的声音。这个季节,夜间的海滩人迹就不多,加上这片海滩比较偏僻,平时也只有少量走私的小货船,人当然没有一个。 “大家都别动,能不出声就不出声。”杨楚生将分散过来的人马集合好,藏在一堆礁石后面,小声交代。 黑暗中,见这些人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,说话的声音是听不到,但单调的海浪声,却让气氛更加紧张。 杨楚生突然手一压,远远的,也看见大约上百人的队伍,急匆匆往这边赶,跟他们同样,一小会就藏起来。 这些可能是对方的?杨楚生在这样想,因为他们并没有援兵。 来了,真的来了,先是见到几辆汽车的灯光朝着海滩照过来,渐渐的,看得清是几辆面包车。好家伙!面包车才一停下,呼啦啦跳下的就是一群。 这些人可是对方的,九龙城里并没有面包车。这一群人算是先到的,听一个声音在喊,“弟兄们,今晚将大圈仔灭了,明天大家到九龙城里玩女人!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一阵笑声响,紧接着对方又有人来了。 杨楚生看着远处,是在等大胡子他们,终于远远的,从海水倒映出的月光中,朦胧看到一队人马也到了,走在最前面的,是大胡子的身影轮廓。 “喂,听说九龙城主杨楚生不是来了吗?怎么不见他?”一个家伙冲着大胡子就喊。 “废话!你想见他还不够格。”大胡子也大声喊,回头看着也是以分散形式走过来的队伍,慢慢在集结。这家伙是个急性子,又想搞人家个措手不及,不想废话了,黑暗中只见亮光一闪,从衣服里面摸出砍刀,朝着跟他说话的家伙就冲。 这一下,场面立马就乱,两百来号的大圈仔队伍,一齐就冲。对方的人比较多,但大圈仔们打起架来,那可不是一般的流氓角色,这一冲,立马就将对方的队伍冲散。 这一帮,也就是他们主要的敌人胜字头。这一下子,海滩上立马就是一阵打斗声。 这时候,又有一两百人的队伍,往海滩这边冲,这些就是别帮的人马了,这一下子更热闹,听到大胡子在喊“弟兄们,我们后面还有人,不要怕!” 大圈仔打起架是很凶,但人家人多,现在对方差不多有四五百人,大胡子是见到他的人马已经在后退,急得他大声就喊。 “跟我上!”杨楚生看着情况,突然站起来高声大喊,明知道对方还有人马埋伏着,但也不得不冲了。 “冲啊……”!这一班已经憋得要忍不住了的家伙,一上来就喊,杨楚生冲在最前面,直扑一个还在指手划脚的家伙。这家伙不用猜,肯定是什么帮的主要人物。 这一冲,情势立变,杨楚生的这一班人马是早就埋伏着的,正好冲在对方的后面。 “唰!”那个杨楚生直扑的目标,突听后面喊声一起,吓得才一转身,跟前一个黑影一闪,一只手掌重重朝着他胸口就拍。 大胡子这边,一看到杨楚生已经带人冲上来了,一时间也是精神一振,随着也是高声大喊,拼着命也是向前压。 “他妈的,十四K的人马还没到。”刚才被杨楚生一掌拍中胸口的家伙,捂着胸口就骂。 杨楚生的这队人马一冲,对方虽然人还多了一两百,但那经得起这样冲,再加上大圈仔的打架,就是以狠字见长,这边冲边喊的气势,一下子就让对方的队伍,有抵挡不住的势头。 躲在暗处的十四K那位白扇,脸上又露出一股阴笑,站起来,扯着公鸡打鸣似的声音喊“弟兄们,全部上!” 这一下,形势又变,十四K不愧是大名鼎鼎,这一百多号人一冲出,实力跟刚才那几百号人可是不一样了。 “知青们跟着我!”杨楚生也是高声大喊,领着朝着他靠过来的几十个知青,回身迎向直扑而来的十四K人马。 “大姐,我出去!”另一处黑暗中埋伏着的林红,已经急了,朝着陈姐说。 “等等,还没到时候。”陈姐也小声说,两眼死死在混乱的人群中,盯着杨楚生。 好家伙!杨楚生一迎上十四K,身子一闪,避开劈向他的一根铁棍,随着身形一跃,直扑那位白扇。 “杨楚生,你还是逃回去吧,九龙城已经不是你能呆的地方了。”那位白扇看着如猛虎一般扑向他的杨楚生,已经被十几个围住,笑着就喊。 “哼哼!”两声冷哼,从杨楚生的鼻子冲出,这哥们两眼已经发红。突听头顶上“呼”的一声,那是钝物撕裂空气的声音,身子稍稍一闪,脚步却照样朝着使棍子的家伙扑。 “哇!”那家伙棍子才感觉劈空,突然就是一声叫,下巴被杨楚生一巴掌从下往上一托,身子也一个后仰。 “呼……啪啪啪”!杨楚生一夺过木棍,立马一划,跟对方十多个战成一团。 “弟兄们,拼了!”又听大胡子的吼叫声,这家伙又见情势不妙了。 “冲啊!” 又是很突然的,黑暗中又响起一股冲杀声,一个声音也在喊“杨先生,我们也是大圈仔!” 是那位码头上面的大块头,这哥们手提一根铁棍,高喊着也往前冲。他的身后,其人数也有两百人足,这是联合那个建筑公司的一些人,还有市场里的几十个,也是急匆匆地赶来。 这一下,都是大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。杨楚生更是来神,“吧”地架开一把砍刀,木棍直取那位白扇。 “我们走!”黑暗中的陈姐又是小声说,十二钗悄悄地走出海滩。 “快跑!”杨楚生的身后,也响起跑的声音了,这新进来的两百号人,足可以让对方几乎崩溃。杨楚生这边已经冲出三批人马了,后面不知道还有没有。 十四K的那位白扇也慌,这家伙其实功夫并不怎么样,他并没有喊跑,但自己却转身撒开两腿。 “给老子站住。”杨楚生大喊声起,话一出,身子一跃,手里一人高的木棍单手一举就捅。 “扑”!这一下,正中那位白扇的后背心,这家伙“哇”地一声吐出一口血,踉跄几步,又是“扑”一声就往沙滩上趴。 杨楚生又是转身,看着打斗的场面也禁不住笑,完全就是大圈仔在追着人家打。已经不用打了,这上千人的对掐场面,也只热闹了一个小时不到。 “嘿嘿,杨先生,我们还是来迟了点。”大块头铁棍还在手,朝着杨楚生笑。 “谢谢了!我们九龙城的弟兄们,谢谢各位兄弟!”杨楚生扔掉木棍,双手抱拳就喊。这一战,也可以说,以后大圈仔九龙城里外都能行走自如。 “走,一起进九龙城,今晚我们喝个通宵!”杨楚生拍着大块头又喊。 第411章 轻拉腰带 第411章轻拉腰带 好家伙,谁也没想到,九龙城里,居然有这么强的实力,这一战,虽然没有出现人命,但受伤的人也不少。整片沙滩上,不但一片零乱,洒下的血迹也不少。 要按人数来说,九龙城这一方,还是略少了点,但这些家伙打起来那种凶狠,也让自认为实力最强的十四K自愧不如。今晚的十四K也算是遭受了史上最惨的痛击,受伤最重的,就是那位白扇,这家伙吐了好几口血。 今晚的十四K,也是热闹,十二钗从海边一撤出,就往杨楚生两天前进过的那座大院走。几个帮的老大都集中在这里喝酒,听他们的笑声,就是赢定了的意思。 十二钗来了,还让这些老大们,朝着十四K的老大瞧,胜字头的老大笑着说“还是你们厉害,今晚要是十二钗也出手,估计现在已经可以结束了。 “哈哈哈,十二钗不会在这种场合出手的。”十四K的老大,笑得相当得意。 “来,喝!杨楚生虽然厉害,但也是独木一根,以后九龙城,就照约定的,让给你们十四K。”胜字头的老大说完,仰脸就喝。其他两个帮的老大,不用开口,他们的实力还不够开口的资格。 陈姐的嘴角,现出一丝冷笑,朝着十一个美女示意坐下,等着看戏。 “来了!”十四K老大突然看见两个家伙,扶着嘴边鲜血未干的白扇,又惊讶地问“为什么伤成这样?” “妈的,我们错估了九龙城的实力了。”这白扇咳嗽两声,喘口气,才将事情说了。 “噼”!这声音好脆,这是十四K的老大,狠狠将洒杯摔在地上的声音。其他的三个,听了也脸上变色,都惊呆了。 “没人能阻止九龙城了。”这摔完酒杯的老大,摇摇头,小声说。 “我们走了。”陈姐说着也站起来,朝着姐妹们一扬头,十二钗想回去睡觉了呗。 “好你个杨楚生,还到外面请人。”陈姐走出大院就小声说,九龙城里的实力,不用骗她们。 林红看了陈姐一下,想开口说到九龙城里一趟,也不好意思。总之对于她们来说,谁赢谁输都一样,所以她们也想杨楚生一方能赢。 其实杨楚生也很清楚,十四K就算是今晚被痛击一顿,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实力,但也爽,爽在江湖中人的印象里。人家一定会想,十四K还跟另外三个帮联合,不也一样败了。 来了,九龙城里那个热闹啊,比杨楚生还先行到达的,都已经将他们打赢了的消息,传遍了每个角落。 十四娘笑着就等在北门边,高兴啊,美脸上,她已经擦了好几次了,但还是带着擦不干的泪痕。 本来是抱着很小希望的一战,却是大出意外很快就取得胜利。还不止十四娘在哭,那些逃过来的女知青也哭,就连包租婆也边哭边跳,瞧她的样子,就如在跳大神,也如在跳桑巴,反正整身软软的肥肉都鲜活得不行。 杨楚生回来了,他的身边,就是那个大块头。 十四娘可是啥也不管了,张开双手,又是笑又是哭,朝着杨楚生就抱。 “哇……”因为大家心里高兴,看着十四娘扑在杨楚生怀里,然后一抬脸,那个不知道九龙城里,多少个男人做梦都想的小嘴巴,张开了对着他就是一阵乱亲,搞得大家都叫。 突然,嘴巴还堵在杨楚生嘴边的十四娘,感觉一股大力将她一拽,然后就听到包租婆尖利得刺耳的大笑声。这肥婆娘一半是吃醋,一半是高兴,笑着朝杨楚生就抱。 “来,就在下面喝,今晚谁想喝醉,就尽管醉!”杨楚生笑着大声喊。 好家伙,那些也到海滩参加打斗的小吃摊主,立马就忙起来了,“呼呼呼”鼓风机一开动,炉火也亮起来,才一会,就听到炒东西的声音。 “兄弟们,今晚我们胜在你们的及时帮忙,我代表九龙城里的弟兄们,敬你们一杯!”杨楚生举着半碗酒,朝着增援他们的两百多号人就喊。 “干!”大块头也爽爽地喊,一仰脸,“咕咕咕”就干,这家伙喝起酒来,比大胡子还凶也干脆,几口下去,半碗酒就差不多了。放下碗,也笑着大声喊“大圈仔本是一家,别这样客气。 “嘿嘿,你不是不答应的嘛?”大胡子却是那壶不开提那壶。 “嘿嘿,我也不能保证别人会听我的话,但我一说,他们却是立马响应。”大块头说完了,也是不好意思地笑。 “杨先生,我们几个是两年前才出去的,你不认识我们,我们当然认识你,哈哈,当时跟新字头的那场拼杀,我们也参加呢。”一个哥们拿着酒碗也在喊,他旁边几个也在笑。 “好,今天弟兄们又都聚在一起了,以后我们会走出去,只要是大圈仔的,我们都视他为一家,大家干了!”杨楚生又举起酒喊。 十四娘却笑着,桌子下面的脚轻轻碰了他一下,怕他喝醉了呗。这美少妇也喝了几口酒,美腮上面,浮起的两朵红彩,比抹上脂肪红还红,美得大块头也在“嘿嘿”,想问他们是什么关系,却不好意思。 这个九龙城里,真的可以说是狂欢了,还有人放上几支烟花,使得气氛更乐。 “杨先生,不能喝太多,大战刚刚结束,我们还不能松懈,只能喝到这里了。”大块头将碗一放,就笑着说。 杨楚生其实也有这想法,要不然他早就醉得一塌糊涂了,也笑着说“行,喝茶吧。” 这一热闹起来,几乎就没个完,大块头的一班人,也是黎明时分才走。 “叫没有喝醉的弟兄们,多注意点。”杨楚生也想回到十四娘那边了,朝着大胡子说。 “放心,我自己带人,明天我才睡觉。”大胡子也笑着说,就是让他睡,也高兴得睡不着。 “你们,你们要走了,要在,要在床上抱,抱一起了。”已经醉得坐在地上的包租婆,断断断续地说,这可又让人大笑了。 十四娘那张脸本来就红,听这话,红得连额头都红,抿着嘴巴笑,小声对大胡子说“叫两个弟兄扶她回去休息吧。” 好家伙,这十四娘也是因为高兴得无处发泄吧,一上车,司机的方向盘差点打错方向。这美少妇朝着杨楚生就亲,车灯虽然昏暗,但也能看清楚,从她小口中探出那尖尖的一条,娇娇地在杨楚生嘴唇中间滑。 “哎呀,终于能放松一下了。”杨楚生才一进门就直奔卧室,往床上一躺就说。 十四娘一放松,其实感觉比他不累,几天来的紧张,焦心,好像能消耗掉人的能量似的。扔下挂包,也往杨楚生身边躺,小声问“这次的打斗,警方会不会有什么动作?” “应该不会吧,今晚的打斗,警方并没有到场,那地方也偏僻,就是有血迹什么的,海水一涨潮,什么痕迹都没有。”杨楚生说着,将脸转向十四娘,又笑着说“最爽的,就是痛击了一下十四K。” 十四娘眨着长长的睫毛,看着几乎跟她脸贴着脸的杨楚生笑。瞧她粉脸上的红晕未退,突然小嘴巴一开,吹出的是一股带着酒香的气息,“咯咯咯”地笑。 “笑什么?”杨楚生手摸着她小巧光润的鼻子问。 “笑包租婆,她都好像要将你整个人吞进肚子里了。”十四娘说完,脸一凑,轻轻地对着他亲。 “饶了我吧。”杨楚生笑着坐起来,还是洗个澡吧。 十四娘却还在笑,这美少妇也拿着睡袍,她也想洗澡,反正明天睡一整天也行。 哗!靠在床头的杨楚生,看着走进来的十四娘,半透明的睡衣里面,整个光洁的身子,就如笼罩在轻雾中一样。随着她的走动,睡袍也轻轻扇动,隐约的一对雪球,好像也在互相碰撞一样。 十四娘瞧着他的目光,低头也往自己的身上看,抿着小嘴巴,嘴角是在笑,媚眼却是用上嗔。 香香的,娇艳的身体,往杨楚生身边靠的时候,带起的一股淡香,好像弥漫在整个卧室里。这个娇艳的美少妇,看着他,就是轻笑。不管刚进来的时候感觉到有多累,此刻却是累意全消。 几声轻笑,笑声也带起几声粗放的呼吸声。薄薄的睡袍里,可以看见杨楚生的一只手,在轻轻抚着饱满得几乎连在一起的一对。手一动,也带起一阵柔柔的动感…… 娇红泛腮的十四娘,轻轻地,娇手将睡袍的腰带一拉,就如一阵风吹散了薄雾一般。光洁的身体,也如经过雾汽的滋润一样,白得光艳。 宽松的睡袍,有点零乱地披在光洁的身子两边,十四娘双眸泛光,抬起玉臂,轻轻揽住伏在她细滑身子的杨楚生。 “嗯!”轻轻的一声,十四娘也情不自禁地张开一对红唇,朝着凑向她的嘴巴。 睡袍比刚才更乱,杨楚生的嘴巴离开透出清新气息的红唇,亲着光洁的每一寸肌肤,每一次双唇轻轻地印上,都能使十四娘心跳得更快。 “哎呀!”惊叫声一起,披开的睡袍也被带出柔动,那是被十四娘的身体带起来的。这美少妇双手紧紧抓住趴在下面的杨楚生的头发,他的嘴巴一动,那种让她快要忍不住,要向空中飘荡的感觉,真的是难以想象…… “去!”十四娘搂着上来了的杨楚生,娇娇一声再一嗔,然后又是双手紧紧将他抱住。突然间的再一次感觉,让她舒展着身子,跟他溶合在一起…… 第412章 时重时轻的感觉 第412章时重时轻的感觉 虽然是阳光照满了窗帘,但卧室里的俩人,却还是侧身面对面,睡得特别安逸。被子里,十四娘整个雪般白的娇身,正随着她的均匀呼吸在起伏。昨晚穿在她身上的那件睡袍,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披散在床下。 杨楚生还是先张开眼睛,看到的情景还没传入大脑,却先闻到一股应该是昨晚激情后,还留在被窝里的浓香。 眼前这个成熟的身子,那种美啊,零乱的长发半遮着美脸,微开的红唇,好像还做着准备亲吻的姿势。几丝长发,柔软地贴在锁骨下方渐渐隆起的地方,因为前面太饱满了,也因为侧身而卧,美圆的一对也稍稍坠向一边。瞧她呼吸之时,一舒一收之间,美圆的一对好像活起来一样。 十四娘好像在睡梦中,也感觉到杨楚生的呼吸不大均匀一样,也悄悄地张开一双美眸,随即笑着抬手轻轻捏一下他的鼻子。谁叫他的眼睛,一直就在看着她的锁骨下方。 “嗯”!十四娘轻轻一声,回应着亲向她的嘴唇,然后轻声地笑。被子下面,她的腿碰到了什么了呗,笑完了,抿着嘴巴,目光也泛起柔光。 “要睡还是要起来呀。”十四娘趴在他的耳边,故意小声问。那种轻轻吹出来的气息,还让杨楚生的脖子扭了一下。 “起来吧,到公司看一下,然后我想请一些工厂老板吃饭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双手伸出被窝,伸一个懒腰。 十四娘虽然岁数大,但在杨楚生面前,有时就如大姐姐一般,此时却完全是个喜欢撒娇的情人。看着杨楚生伸懒腰的样子,娇柔的手指往他的腋下一挠,看着他猛地缩一下身体的样子,这美少妇手捂着嘴巴笑,然后身子一翻,柔软的身子伏在他身上,张开小嘴巴轻轻地吻。 这美妇好像又有疯狂起来的意思,圆美的一对,压在杨楚生胸口上面,随着她的亲吻,身子也在活动。这一动之间,压在他身上的一对,也跟着变换出各种姿势。 杨楚生手扶着还在娇笑的美脸,看她的目光,温柔中却又透出一点火辣。还是起来了,要继续躺着的话,可能又得来一场跟昨晚一样,两人都无法控制的疯狂。 “走吧。”十四娘锁好门,挽着杨楚生的手臂就说。昨晚的激烈,让她全身更是透出妩媚,朝着她笑时的美脸,更是透出美滋。 “一起到港龙公司吧。”两人走进他们公司的那幢写字楼,杨楚生登上三楼就说。 十四娘也点点头,看了他一下,还抿着小嘴巴笑,要不是在公众场合,她又想情不自禁地亲他一口。 “杨总来了!”港龙公司的那位女副经理,看见杨楚生就站起来叫。 “杨总好!”员工们叫完了就笑,十四娘也姓杨,倒也省事,叫一句当俩。 “大家都好,受伤的人情况怎么样?”杨楚生还是先关心一下。 “好了不少了。”副经理自己端着茶,放在杨楚生面前就说。昨晚这里面男的都参加了在海滩边的拼杀,这位女的却是跟十四娘守着九龙城,所以今天他们一上班,就是乐。 十四娘也说“经过昨晚的一战,现在谁敢说房地产市场没有我们的份,所以你们要更加积极,将业务做大。” “嘿嘿,早些时候我们已经出去了,在那个售卖楼花的地方,胜字头的人看见我们,连屁也不敢放一个。”一个男的一说,其他人就笑。 杨楚生也笑,又问了一下业务,点着头又说“资金要做出合理的分配,楼花适合做长线,我们就以股票所赚的利润,来付给客户的利息。但股票也要注意,要买进质地比较好的公司。” “我们的股票,最多的还是买进房地产公司的。”副经理也说。 “航运也不错,香港的航运随着内地的经济发展,还会更好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拿起茶喝一口又说“就这样吧,我还有事。” 十四娘也就送他到楼梯口,她还有事呢。 杨楚生就跑工厂,反正就想再让几个工厂老板,到他们那里办厂。现在这一开放,身处距离香港五六百公里的平县,想让老板们到他们那里投资,当然比过去难了。人家珠江三角洲一带也在争,港商们到那边设厂什么的,比在平县当然方便,而且还能节省成本。 昨晚九龙城跟几个帮对决的事,外面的人还真不知道。最少被杨楚生请到的这一帮老板们,没有人说起这事。 杨楚生请的这些人,谁都来,当然不用他说,这些人也知道他为什么要请他们。 “杨先生好啊!”陆续到来的老板们,一见杨楚生跟十四娘,就亲热得不行。 “大家好,很久没有跟老板们见面了,我敬大家一杯。”杨楚生举起酒杯笑着说。 潘先生也来,这老哥们可爽了,跟杨楚生合作的那家工厂赚钱了呗。 杨楚生放下酒杯,开始进入正题“这次过来,是想请大家到我们那里合作办厂,现在内地已经进入改革开放的时代了,现在办厂的条件比以前更好,头三年当地政府不会跟你们收税。” 一位老板笑着站起来,拿起酒杯朝着杨楚生举一下就说“现在香港人要办厂,也是跑珠三角,跟你们同等优惠条件的情况下,我们的成本能节省不少。” “但是人家的加工费用比我们贵,我们的加工费,只是你们向客户所收取的加工费的五成,人家是六成,这一成的加工费,也够运输成本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现在我们有两家厂,十四娘的厂先别说,好与不好,潘先生就有感觉。”杨楚生喝一口酒又说。 “条件是很好,但我还是担心,那边的政策说变就变,搞不好工厂投产没多久,政策又变了。”另一位老板也说。 这种话最难回答,杨楚生也清楚,一些胆子小的老板,这样的担心也不是多余,说变就变,就是那边的特色,变得连百姓都不相信,何况这些老板们。他又不是政策的制定者,你跟人家保证不会变吧,人家也不会信。 “但是你们要是继续守着香港的工厂,那就得眼睁睁看人家赚钱,现在香港的工资涨得快,你们这些开加工厂的,最先爱到冲击。加工费提不起,工人的工资一涨,物价和一些配套费用也跟着涨,还能有多少利润?” 杨楚生说完了,看大多的老板在点头,又说“内地的劳力多,工资又便宜,不用过几年,会使香港的加工业陷入困境。” 这个说法,这些老板们也认同,另一位老板还问潘先生“你那个厂一年能赚多少?” “每个月四五万美金啰。”潘老板说完爽爽地笑,他正想再办一个呢,香港这边的工厂,他也打算不要了。又笑着说“去年听杨先生的话,是一条很赚钱的财路。” “嘿嘿,能赚钱的,只有抢在别人的前面,内地现在正急于吸引投资,咱们国人的聪明程度,你们也不会不明白,慢些时候,我们自己也会搞工厂,到时就没有各种优惠了。”杨楚生算是加点蒙吧,但这种蒙也是善意的。 请了这些老板,多少都有效果的了,杨楚生也不能招得太多,有四个老板也想到他们那里办厂就够了。准备两家办在滨海市,这是他承诺要让回城的知青进厂的。 “嗨!”十四娘一进卧室,叫着就往床上躺。 “早点休息吧。”杨楚生洗完澡,往床头一靠就说。 “然后你明天又要走。”十四娘说完了,一条雪臂勾住他的脖子,又将双唇往他的嘴巴凑。 “我那边还忙呢,不只是那两个工厂和一个大队的事情,我还管着全县的农村改革。”杨楚生一说,也张开嘴巴,含住十四娘在他双唇间来回滑动的那条娇滑。吸一下滑滑嫩嫩,还有一股如清泉般的香津气息。 十四娘也是故意说的,谁不知道他忙,只是他又要走了,心里当然也有一股失落感。娇艳的身子一翻,趴在杨楚生身上,又继续刚刚开始的亲吻。 “咯咯咯”!十四娘的脸突然移开了笑。身子趴在他身上,也难免什么地方又碰在一起,轻轻地一碰又分开,又一碰,她是越发想笑,经过几次的碰撞,凭感觉,就知道这家伙已经很威武。 “吱!”十四娘又笑着朝杨楚生亲一口,这美少妇的呼吸已经又粗放起来,笑着双手一撑,身子坐了起来。 “喂!”杨楚生叫了一下,可是十四娘已经手从裙子里,拉出一件她身上最小的衣物,抿着嘴巴娇娇地笑,轻轻一坐之时,轻皱了一下细眉,又高高地扬起美颈, 尽管有着温顺娇艳的外表,但也难抵如狼般的年纪。十四娘坐得很用力,每一坐下之时,都让杨楚生咬着牙,感受着从她身体中传给他的一阵紧迫感,还有她连续不断的娇哼。 十四娘自己也在感受,感受着重重一坐之时,那种让人颤栗的震撼…… 真够震撼的,十四娘双手一举,那件连衣裙也被杨楚生轻轻放下。豪放圆浑的前面,随着她的动作,那种猛烈的动感,也让他伸出双手,轻轻托着太过猛烈的一对。时重时轻的动作,小小的卧室里,又是现出一股零乱…… 又是一场让十四娘感觉到疲倦的疯狂,时重时轻的强烈感觉,这美少妇终于忍不住了,身子一伏,紧紧地搂着杨楚生的脖子,那种叫声,带着强烈的尖利,也透出成熟的磁性。 第413章 柳书记又不爽 第413章柳书记又不爽 杨楚生的人货车,到了红光大队也才过午时不久。因为这哥们回来又是偷渡,上岸了天还没亮就走。 桂香嫂在车间里,看到他的车,赶紧就走出来,那双带水的美眸含着笑,走到他车边小声说“回来得挺早的。” “有什么事没有?”杨楚生拿出行李就问。 桂香嫂朝着他嗔一下,也小声说“没事,轮流到我们这里参观的大队干部,昨天就参观完了,你还是快点回去休息吧。” 说是没事,其实她是不想说,柳书记往这第二家厂打了三次电话,所问的都是杨楚生回来了没有。 因为吧,杨楚生这次的香港之行,不是说有港商请他过去的嘛,柳书记还心里急呢。这时候,省里又是发了文件,也就是说,要学习人家珠三角,大力引进港商办厂,看人家赚钱,省领导心里也热了。 这种事情,又排上了杨楚生,柳书记还感觉怪,怎么一高喊起改革开放,好像什么事,都会直接冲着这个小家伙。 杨楚生到香港几天多累,白天奔跑,一个晚上还跟黑帮拼杀,其他的晚上都是跟十四娘在折腾,能不累嘛。回来了,村妇村姑和知青们,又在他的竹寮里热闹了一阵,反正他睁开眼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过了。 “才回来,就要上班呀?”下午也才上班的桂香嫂,看见杨楚生打开车门,这俏村嫂走出办公室就问。 “瞧一下吧,也就喝茶而已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往车里就钻。 这家伙!看到这辆人货车,县委大院里也才陆续上班的人们,眼睛都直勾勾地瞧,太高级了呗。 杨楚生笑咪咪地,朝在瞧着他车子的人打起招呼,这哥们刚从香港回来的,不少人都知道。这县委大院里的人也一样,香港在他们的脑子里,就是代表着天堂。 有点好笑,杨楚生感觉吧,不少人的目光中,好像透出某种意思,年轻的女工作人员们倒还好,因为他的年纪比谁都小。还是一些中年妇女的目光火辣,是不是她们都有还没找到对象的女儿,估计很有可能。 “洪湖水呀……” 杨楚生还哼哼着最最流行的《洪湖赤卫队》中的歌曲,走进挂着农改办牌子的小平房。 “哎呀,杨主任,你回来了!”那位负责财务,还得负责泡茶收报纸的别人家小媳妇,很做作地用上突然才发现他的惊讶语气。 杨楚生笑着也说“昨天就回来了。”说完了,又朝着两男一女三位副主任打招呼。 这三位副主任,也都是从什么办公室抽出来的。能够到农改办当个副主任,让他们心里都是美滋滋的,他们以前也就一般的工作人员,对于农业完全就是外行。 反正吧,这三个人都是某个常委的关系,准备着曲线提拔的,先在这个临时办公室混个副职,然后调到别的办公室,也可以当个副主任了。 多清闲,五个人,就那位女的负责泡茶,反正就开始混呗。 “杨主,喝茶吧。”那位女的泡好茶,还是他第一个。 五个人,应该叫品茶,慢慢地品,然后那位女副主任就开始,说的是她婆婆怎样坏,每次她下班回家,就听到那个老妖婆在指桑骂槐。紧接着又带出她丈夫,因为那家伙不帮老婆却帮起他妈。 另一位副主任虽然是爷们,但小声说话的时候,喜欢扭着瘦削的身体,完全就是娘化了的人物。这家伙表面是娘化,骨子里却还是爷们,所说的话题就是大气势,说的是国家大事。以他的说法,这改革开放能改多久,应该值得商榷。 杨楚生听了有半个小时的废话,他才没有这份闲扯的兴致,看着几位副主任就问“这几天,农改的进度怎么样?” “一切顺利,短短几天,各个公社每天都是捷报频传。”另一位哥们,一边说,一边还用小指头在挖鼻孔。 “不是,我想知道的是实际情况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打一个饱嗝,喝茶也能喝得撑肚子。 “有三个公社,已经完全发动起来了,其他的公社,正在大力宣传。”那位娘化了的哥们也说,说完又来回扭几下脖子。 眼前这四个人,完全就是四不象,那位负责打杂的,最会拍马屁。这位女副主任,嘴巴没有一刻离开什么家长里短。两位爷们,一位几乎成了娘们,另一位却是手老是不安静,不是挖鼻孔就是抠脚趾缝,反正杨楚生感觉,跟这些人呆一起久了,他的脑子也会退化,要不就是被急死。 “铃铃铃……”办公桌子上的电话一响,杨楚生好像见到有救命的一样,跟那位打杂的一起站起来。 “喂!”那女的还比杨楚生先拿起电话,才一声,然后双手扶着话筒,很恭敬地说“杨主任,找你的。” 杨楚生接过电话,也是“喂”地一声。 “杨楚生呀,回来了?”是柳书记的声音。 “嘿嘿,昨天下午才回来。”杨楚生也不会在四个人的面前就叫出柳书记三个字。 “那,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下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“咔”一下就放下话筒。 杨楚生往柳书记的办公室走,这哥们还不好意思见她呢,在厕所里看了她的身体,那可是啥都让他看见的啊。 “柳书记,你好!”杨楚生进门就礼貌一下,看这美妇,天气在渐渐变热了,她身上的衣服也开始在变薄,又开始要展露她完全成熟的风韵。 “嗯,坐吧。”柳书记笑着请,虽然看到这家伙,她也会想起厕所事件,但毕竟是县委书记,有些尴尬,也只是尴尬在心里。 “你回来正是时候,这几天也是农改的关键时刻。”柳书记说着,拿起那份地区翻印的省革委会文件又说“而且省里也发了文件了,全省要学习珠三角,努力寻找跟港商合作的机会。” “柳书记,还是农改先行吧,招商的事急不了。”杨楚生接过文件,看一下就说。 柳书记在点头,又笑着问“你这次到香港,效果怎样?” “有几家港商想跟我们合作。”杨楚生简单地回。 “好好好!”柳书记连续三声,多高兴,反正吧,瞧这情势,平县吸引外资,以后就靠杨楚生了。女人嘛,高兴的时候,目光有时也会无意中露出点温柔。 虽然这种目光是无意中流露出来的,不过杨楚生却真不好意思跟她对视,原因还是几天前的厕所事件,眼睛又移向文件。 “杨楚生,发展要均衡,不能将那些工厂,都集中在红光大队,县城发展起来了,起的火车头作用更大。”柳书记又笑着说。 杨楚生的眼睛,又从文件上瞄向柳书记,她这样子说,意思很明白了吧,就是县城先要发展起来。 柳书记脸上还含着笑,两人的目光就碰一起,这回也有点怪,这美妇先不好意思,将目光往一边移。 她的意思,杨楚生当然不,县城能不能发展,不关他的事,所谓各顾各的吧。也笑着说“这次有四家港商有意跟我们合作,我准备将两家推荐给滨海市。” “什么?”柳书记一听就提高声音问,原来她这个县委书记也跟杨楚生一样,就是有各管各的思想。看着这家伙在点头,又说“凭什么我们引资的项目,要推荐给滨海市?” “这是我答应在这边回城的知青们的。”杨楚生很无所谓地说,反正他就认为,是他自己吸引的港商,只要港商和当地政府都同意,他要推荐到那里那是他自己的事。 “知青?就为了那些知青,你就不管我们自己的发展。”柳书记连续两次用上我们,听起来还让人感觉多了几分亲近。 杨楚生才不管,又说“因为我是知青,所以看到回城知青们的生活困境,能帮我就帮。” 柳书记咽一下口水,在这全省都开始号召吸引外资的当口上,两家工厂哪,对于向上面汇报成绩的数据来说,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好成绩啊。她心里当然不爽了,还是耐心地说“杨楚生,你是平县的干部。” 是威胁还是啥?杨楚生听这话,感觉好像含着威胁的成份。不过他也不想放弃他的承诺,又小声说“柳书记,我说过的话,就要做到。” 这家伙死脑筋的性格,柳书记是领教过的,但她是县委书记,也要有县委书记的威严,也说“不行,我们县也急需跟港商合作。” “那好吧,柳书记,农改还没有完成,我带人到附近的公社走走。”杨楚生将话题转开,说着还放下手里的那份文件。 这话又让柳书记有些不爽,这家伙就是不想跟她谈什么港商的事了,她没让他走,他还准备溜。 “好吧,但你要将厂设在滨海市的事,你还是要多想想。”柳书记也只能这样说了。 这家伙,柳书记看他走出去了,要能骂她敢大声就开始。她就有点搞不懂,就这家伙的固执样,地区的张主任,还有以前的陈书记,怎么就好像挺喜欢他似的,就连地委的文书记,也有喜欢他的意思。 几天后她还要到地区开会,得好好在文书记的面前说说。 杨楚生才不管你是什么,反正他答应的事,就一定做到,大不了他就重新只当红光大队书记罢了。 第414章 有奶便是娘 第414章有奶便是娘 “呼……”人货车一上国道就加快速度,杨楚生边开还边吹着口哨,这哥们上班时,就到农改办露个脸,算是来上班了,然后开着车就往滨海市跑。 这哥们当然爽了,不出他的想法,这农改其实并不难,联产承包好不好,红山公社已经是明摆在那里。是有一些大队想跟他们一样,实行田地全部划入大队,统一耕作的方式,但到他们大队一参观,谁都清楚了,没有处理闲置劳力的地方,也没有雄厚的经济基础,根本就搞不成。 现在吧,管辖着县城还有县城另一边的公社,几乎都完成了小组联产承包的改制,其他的公社,杨楚生也有信心,清明前后的春耕,联产承包制可以百分百在全县实施。 “嘀嘀”!杨楚生按了两声喇叭,车子一进入滨海市区,就直奔滨海市委大院。 杨楚生要介绍港商到滨海市办厂,两天前就先跟以前的陈书记,现在是地区经委的陈主任打了长途电话。 这滨海市革委会主任听陈主任一说,那高兴啊,求之不得。反正杨楚生今天要来,是事先说好的,他的车才一开进市委大院,那位革委会主任亲自欢迎。 谁不高兴,现在整个南滨省,就是农村实行联产承包,还有找港商合作这两项最为热门。也就是说,杨楚生有奶在身,又赶上人家正饿的时候,人家就当他是娘。 这时候有这种搞笑的做法,各地方政府为了能找到跟港商合作的渠道,有的还抛出让人感觉抽风的条件,谁要能为当地拉来港商办一个工厂,没单位的安排进国营单位,有单位的,立马就提升为股级干部。滨海市也跟着来这一手,但还是没见效果。 热情得不得了,这革委会主任握着杨楚生的手,笑着说“杨楚生,你是滨海市人,欢迎你为滨海市的经济发展做出贡献!” 杨楚生就先“嘿嘿!”感觉这革委主任要是也姓杨,可能还会认个十代以前的同宗。然后也说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 这话人家听了也感觉悦耳,反正这革委会主任就是高兴,还抬起手拍着杨楚生的肩膀。虽然他不姓杨,但是这拍肩膀的动作就是亲切,特别是官大的,拍肩膀还让人感觉真比亲人还亲。 真热闹啊,地区经委的陈主任,因为跟杨楚生太过熟悉了,也就没有参加他们的谈话。市里也有经委主任的嘛,这经委主任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人家当官的,虽然是四十多岁,但也跟柳书记一样,脸也是光亮白润,伸向他的手,握起来也是柔软细腻。 “这是市二轻局的张局长。”市革委会主任还又介绍一个,因为吧,所谓的港商合作企业,如果市里要管,也就是二轻局所管辖,因为二轻局所管理的,全部都是集体所有制企业。 哈哈,杨楚生来了个开门见山,就是两个厂,一半工人的名额,都要照顾回城知青,反正他就这个条件,同意就来,不同意拉倒。 这个条件,也让这革委会主任在眨眼睛,知青的问题,他才没放在眼里,看着杨楚生还问“知青们不都已经安排了嘛。” “是安排了,但大多的生活过得苦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这个可以。”革委会主任当即就拍板,反正待业人员多如牛毛,知青们往别的地方挪,空出的名额自有人补上。现在他们要的,就是杨楚生的奶。 很容易就谈定了,那位二轻局长也说出他们的计划,就是两个厂由二轻局指定单位跟港商合作,采用旧厂房,这样子只要港商设备一到,就能投产。 本来吧,市革委会主任已经交代好了,以二轻局的名义,中午请杨楚生吃饭。不请他吃饭,还怕这家伙以后会断奶。这位革委会主任还在叹惜,这家伙为什么要呆在平县?要是能到市里,那他举双手再迎接。 杨楚生才没有吃饭的闲工夫,好不容易谢绝了,连他的家里都没有进,直奔孟跃进家里。 哗!孟跃进这家伙,算是宣布改革开放后最先的暴发户吧,杨楚生差点认不出他家了,以前的两间破屋子,现在变成两间三层楼。 “老孟!”杨楚生还没进门就喊。 “哎呀,杨楚生!”这声音也让杨楚生惊讶,因为这位女的当时在知青农场就认识的,挺着应该有五六个月的肚子。下过乡的女知青身体就是好,瞧她喊完了走出来的脚步,还是跟挑着一担碎石头一样快捷。 “老杨,嘿嘿!”孟跃进也是一边叫,一边“砰砰砰”踩着木制的楼梯往下冲。 “喂喂喂,她怎么回事,你跟她结婚了?”杨楚生趁着那女的在舀水准备泡茶,小声问。 孟跃进脸有点苦,小声也说“跟她才一次,这肚子就见日见涨。” “那你还苦着脸?”杨楚生笑着又说。 “嗨,太快了,我还想再清闲几年呢。”孟跃进小声嘀咕,然后掏出三五。 杨楚生看这香烟,笑着又问“现在搞得怎样?” 一说到走私,这老孟一双招子立马就是贼光直闪。点上烟就说“现在走大的,前天走了五百块手表,还有二十件三星香烟。” “那不会被检查?”杨楚生又问。 孟跃进脸上立马就是一股自豪感,“嘿嘿”两声“有钱能使鬼推磨,那些检查人员也精,每次在路上最多四个人,路上要被查了,就往每人的口袋里塞,货多就塞多点。” 又是有奶便是娘,杨楚生听了也笑,时代在变化,一切都在变,走私也越走越大,去年那些检查人员还不敢张开口袋,现在也敢了。笑着大声说“你这家伙现在奶多。” 看一下自己也在涨起来的前面。 “我是说他钱多。”杨楚生冲着这女的赶紧纠正。 “再多也没你的势头好,看来,你是个当官的命。”这女的说完了也笑。 孟跃进也笑“不管什么时候,还是当官的好啊,官也是奶,有官便是娘才恰当。” 杨楚生笑着竖起大拇指,感觉这家伙越来越精,看来不成为滨海市最大的走私犯,也冤枉了他的脑子和浑身的胆。 “你今天回来干嘛?”孟跃进端起茶,递给杨楚生就问。 杨楚生边喝边说,放下茶杯站起来又说“走,找知青们,中午我请客。” “嘿嘿,小意思,我请!”孟跃进笑着也站起来。 孟跃进坐着杨楚生的人货车也感觉爽,这车在滨海市跑了不少路,六七十个知青到达他们指定的食堂,也才是刚刚吃午饭的时间。 “杨楚生!好久没见你了,那边的知青们怎样?”王雪梅一进就喊。 亲娘的,杨楚生看着这王女士,显然她也是不得不结婚的一员,才结婚不到两个月,却已经看出突得很明显的肚子。笑着说“喂,我们春节还一起吃饭,怎么说就很久了?”他一说,知青们就笑。 确实变化好快,这些知青们也有很大的变化,有几个女知青还是抱着才几个月大的婴儿来的,也有几个挺着大肚子。还有的,虽然没有抱着孩子,但是看身子,也应该是当了孩子的妈。 又有人在喊杨楚生了,这哥们一瞧,是当时跟刘雪贞住一起的,这位更加明显,比以前丰满了不少的胸前,那衣服上还留着两圈湿。 “孩子几个月了?”杨楚生看她脸色挺白就问,估计也就生过孩子不久。 “还没满月,你要请我们,我就来了呗。”这一位说完了,大家都乐。 一位当了有三个月母亲的,才进来就往杨楚生身边坐,想开口,怀里的孩子却“哇哇哇”直哭。她也是相当干脆,衣服一拉,将孩子往涨得饱饱的胸前凑,然后才问“你要请客,是不是也要结婚了?” 杨楚生还没注意她的衣服已经拉起来,听她的话,转脸往她瞧,想回应她的话也得看着人家。只是才一转又急忙转回来,多不好意思,虽然大家都是知青,关系也达到没有什么讲究的地步,但毕竟在大家的面前。 “今天我要请,但我们的大款孟跃进却要出钱,就是他请了,没关系,他奶多。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知青们当然明白此处的奶多指的是钱,可旁边那位却正好在给孩子这样,听了就笑。 这位女同志笑完了还朝着杨楚生瞪,当时在知青场,其实她也是暗恋他的其中一个。 不过杨楚生关于奶多的话,却让知青们真有点感想,一位男的也叹口气“现在吧,还真的是有奶便是娘的时代了,在红山公社的时候多好,你没钱我也没钱,但都能快乐。” “菜来了,大家先吃饭,别说灰心的话。今天我请大家来,是想跟大家说一下,我介绍两家港商在市里办厂,我的条件就是一个厂的名额,都要给知青,你们想去的现在说,不想去的,碰上回城的知青,也可跟他们说一下。” “那我去!”王雪梅立马就站起来喊。 “工资有多少?”旁边正在给孩子喂的女知青也问。 “以我们那里按件计酬的方式,我们的工人每个月将近一百块!” 杨楚生才说完,六七十个,差不多有一半都喊着要。 还是王雪梅最高兴,她的脸上还有洗不干净的烧粉渣,笑声也是她最响。 一个厂有几百个名额,反正能减轻几百名知青的生活压力,也能让他们有个比现有舒适的工作环境,杨楚生也高兴。回去后吧,柳书记要知道他跟滨海市已经谈好了的消息,不知道还会气成怎样。 第415章 时代的宠儿 第415章时代的宠儿 柳书记的破吉普车,晃悠悠开进地委大院,才跟县革委会主任一下车,就跟也才下车的滨海市委书记热情地握手。 “哎呀,又是改革开放的会议了。”这市委书记因为跟柳书记太过熟悉了,也敢小声吐几口苦水。不管上面有什么,下面的就是开会,反正就学习什么文件和什么会,耗掉了官员们最少七成精力,已经有人戏称开会为会海。 开会的事,柳书记可没有口水可吐,女人的忍耐力好,一个月开个二十五六天会议,她还受得了。她关心的,还是杨楚生想将两家厂推荐给滨海市的事。总之吧,就在这市委书记面前说一下,要是姓杨的小家伙不听她的,在这边搞起来了,最少她还能赚点人情。 “哈哈!”这丁书记听这以前在滨海市,有着美妇局长之称的柳书记一说,他也就是笑。然后说“是有这事,我们这边三个区,春节的时候,就已经跟杨楚生接触过了。” “你说,我要不要放手呢?”柳书记又笑着说。 这丁书记又笑,这位柳美妇虽然级别还达不到跟他这样说话,不过谁叫她长得有韵味。知道的人都清楚,她能当到现在这个级别,靠的就是身体的本钱,前任跟她关系好得不得了的地委书记已经调省里,现在这文书记,也接住了前任的盘子。 “杨楚生可是滨海市人,他要敢跑到滨海市工作,我马上要。”这丁书记说着,朝着往会议厅走的经委陈主任笑。 “柳书记,你好!”陈主任笑着朝他的接任者伸出手。 柳书记也笑着说“我跟老丁,正在说起杨楚生。” “哦,那你可要紧紧拉住他,告诉你,老丁有很阴险的一招,不管是谁,能拉到一家港商到滨海市,马上给人家一个股级干部。”陈主任又笑着说。 这位丁书记也笑得挺不好意思,这也是没办法之举,现在就是吸引外资最热门,上面看成绩,也就是看你这地方的发展,工业要发展不起来,还谈什么发展。 三个人边说边走,这丁书记也叹口气说“杨楚生是滨海市人嘛,按理应该调回市里。” “那杨楚生我还得当宝贝供着。”柳书记这话也可以当成开玩笑,也可以说是她心里有些纠结,因为现在这家伙的作用,是没有人能够替代的,真要被滨海市抢走了,她还真不愿意。 滨海地区几个县和一个市的领导们聚一起,真的热闹了,会议还没开,但大家却热闹地先讨论,话题当然也离不开改革开放。 柳书记突然间也成了各地方领导的羡慕对象,现在要说跟港商合作的工厂,整个滨海地区也只有平县两家,这已经够让这些领导们羡慕了。 “哎呀,看来要有机会,我们也得跟那位杨楚生认识一下。”跟平县相邻的一位县委书记也笑着说,总之说到这些,这些人也会说起那个家伙。 柳书记还不知道杨楚生已经跟滨海市谈好了的,她也还能笑,看着文书记和张主任一起走进会议室,赶紧跟着大家鼓掌。不过这美妇两眼注视着文书记的时候,却有一丝别人不容易觉察的神情,这种神情,也只有文书记知道。 这什么会,又是什么改革开放的会题,还就是这样,可能接下去两三年的日子,每次开会的主题还是这四个字,这已经习惯了的。 张主任还是先讲话“现在我们地区的农村改革正在进行,平县的改革抓得最好,已经有三个公社,百分之百完成小组联产承包责任制。” 柳书记听这话,爽得心跳还加快,眼睛又瞄向文书记,应该算是暗中抛媚眼。张主任说的三个公社,其实就是连红山公社一起算。 “下一步的工作重点,就是吸引外资,这是重中之重,现在平县的红光大队,已经显示出吸引外资给经济和解决就业问题带来的好处,滨海市也已经吸引了两家港商准备建厂……” 张主任还说没完,柳书记丰满的胸前却来个大幅度起伏,还咬了一下牙,滨海市这两家,不是杨楚生拉的还能是谁。 好家伙,柳书记看着轻笑起来,脸上的皱纹好像组合成得意俩字的滨海市革委会主任,真要能讨,她现在就敢开口。 地区革委会主任的话,也让其他的县领导们心生暗算,暗算的对象,当然也是拉杨楚生。 狡猾,这是柳书记突然间对杨楚生的另一种看法,这家伙还能骗谁,整个平县都能闻到他带着香港味的香气,现在他想将这香气也带到滨海市。这也还真让她没法,这家伙虽然是男人,但胸前跟五分硬币差不多大小的两颗,也充盈着奶水,大家抢的就是这个。 杨楚生没有某种用意,柳书记也猜测有,就是这家伙这样干,是在捞本钱。平县要是不行,他可以往滨海市跑。 会议结束了,柳书记还挺有感觉的,这些同行们,朝着她笑的时候,目光一个个都透出狡猾。各自为政吧,你平县搞得好,是你柳女士的成绩,这种成绩人家也会做,不全都是杨楚生拉来的嘛。 “老丁啊,滨海市毕竟是城市,需要发展的还是我们这些穷县。”柳书记站起来,冲市委丁书记笑着说,话意他当然会明白。 “嘿嘿。”丁书记当然明白,笑着也说“别以为杨楚生是为我们白忙活,他是有条件的,自己要了一个厂的名额,说是要招收回城的知青。” 这家伙就是不忘记知青,柳书记也笑一下,反正吧,回去了,她想跟杨楚生谈谈。没办法,她也不能对这家伙怎么样,他正香着呢,她断然不会将一个香饽饽送给别人。 柳书记的家在滨海市,本来是想多在家里呆一天,当然可以跟文书记说点悄悄话,甚至撒撒娇也行。一个女县委书记要是撒起娇来,那种娇气也是很高级的。就为了杨楚生跟滨海市勾搭的事,她可是呆不住了,立马跟革委会主任坐进破吉普就回,也马上打电话找杨楚生。 杨楚生要到柳书记那里,还觉得挺为难的,她可是一个人住在平县,又是晚上,要是以前无所谓,问题是那次厕所事件。“吧”,这哥们放下话筒,眼前还又浮现出在厕所里看到的镜头。 都是明白人,柳书记到滨海市开会杨楚生也知道的,当天就叫他,当然也明白是为了什么。这哥们进她的门,已经是老手,差不多她是什么时间洗澡,他也能知道个大概。 是不是,杨楚生来的刚刚好,上柳书记的门,要能赶上她刚刚洗完澡,那也是一种福气。 刚刚洗完澡的柳书记,那身上透出一种成熟的韵味更浓。天气到了这时候,她身上就只套着一件黑色的羊毛衫,丰满的前面,撑得羊毛衫的领口根本就贴不到肉。可能是烫过热水的关系,领口上面那一片白,还有一张美脸,都浮现出一层淡红。 这美妇客气地请坐,目光嘛,却还有些游移,现在跟他一见面,她也会想起厕所事件,这是让她一想起来,脸就会红的事。 杨楚生往沙发里坐,眼睛不自在,鼻子也不自在,成熟女人独居的地方,难免有引发出让人想象的气氛。反正他不好意思往她身上瞄,这衣服下面,就是他在厕所里看到的情景。 “杨楚生啊,我刚从地区回来,听说你已经将两家工厂,介绍给滨海市了。”柳书记终于开口了,跟前面几次不一样,这次她并没有准备泡茶,显然心里很不爽。 杨楚生眼睛从地板上移向柳书记的美脸,也说“对呀,也可以说,那是给有困难的知青拉的。” “既然已经这样,那也行,但以后可就不能了,我们县才需要发展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手往泛出淡红的锁骨抹几下,有点痒呗。 杨楚生眨着眼睛,也笑着说“那也难说,我们大队还要再建两家厂,资金有些得到滨海市贷款,我要不给人家好处,人家为什么要给我贷款。” 这话也是杨楚生一闪灵说的,你们当官的就知道发展,让下面给你们拼成绩,但却只凭着嘴皮子。 柳书记的双眼皮眨得有点快,这家伙在银行的贷款十五万,到现在只还利息本金一分未还,又还要。但这家伙说的也是事实,本县银行要没能给他钱,他也得跑滨海市。 “柳书记,要发展,政府得先加大投入,先养鸡再生蛋嘛。”杨楚生还又说,相当于对她说,你要不给钱,红光大队也发展不起来的意思。 柳书记的眼睛也直视着这个小家伙说“县里财政相当困难,要投入也不行。” “那就向上面寻求支持呗,县里的各项开支能省的也省一点,发展一家是一家。”杨楚生又来。 其实吧,柳书记因为以前工作范围的关系,下到地方,本来就有点外行,再加上又搞出改革开放。这些干部大多的脑袋还是停留在以前那种环境,一时间外行再加上乱,让她有点无所适从。现在还好,改革开放才刚刚开始,接下去可能问题还会更多。 “嗯,你说的情况,县里会研究,但我也跟你说,以后不能将港商介绍出去。”柳书记终于将话题转到她真正要说的。 杨楚生就点头呗,同样的道理,要是人家不能给他好处,他凭什么将港商介绍给别人。 一将难求,这是杨楚生走了以后,柳书记咬着嘴唇的想法。她要治理一个县是有点外行,但看人的眼光可就不外行,也不能对他怎样,因为这家伙从头到脚都充满着香气,她还真需要他。 第416章 俏村嫂心在荡漾 第416章俏村嫂心在荡漾 柳书记挺爽的,平县的农村联产承包改革,成了全省的先进县,今年的春耕,全县除了几个知青农场,所有的大队全部都实行小组联产承包。让这个美妇书记爽啊,她还亲自走进农改办的小平房,当然给这五个人表扬了。 只是杨楚生却在偷笑,这时候的变化,让这位美妇书记也纠结,他们县是走在全省的前列,可报纸上已经登出来了,部分省已经实行了家庭联产承包,其实也就是包产到户。 柳书记也看了报纸的,还真让她有点发傻,这改革的脚步也太快了,她一小步才刚刚迈出去,却感觉迈得也太小了。 杨楚生还以为,农改办已经完成任务了,他也可以拍屁股走人,重新回到红山公社当他的革委会副主任。可是却还不能,理由是农村改革还没真正完成。 这也好,这哥们那是乐,没事了呗,现在农改办,可以说是全县最清闲的一个单位。职务还守着,但上班就说些不搭边际的,你想早退赶紧,想不上班记得来点个名然后溜。 清闲的日子好啊,杨楚生睡眠充足,精神也好,在竹寮里喝了两杯茶就往田地走。 要开始插秧了,红光大队的田头边,不单是他们自己大队的社员,附近几个大队的一些社员也往这边跑。 “嘿嘿,看着,我只需要在这插秧机上面,一把一把放着秧苗,这机器就自动将秧苗插入田里。”秋月嫂爽爽地笑着喊。这寡妇就为了能坐在后面放秧苗,已经学习了十几次,终于会了,正想着在大家的面前拉风一下。 杨楚生双手插着腰,也笑着站在田边,身边是笑盈盈的桂香嫂,这个厂长也不用老呆在厂里,现在她也感觉爽,不用为她的几分田地担心,现在是每个月领了工资,还能分到稻谷。 “哇,好快!”围观的别大队社员,看着插秧机一开动,后面就是“唰唰唰”地,这插秧机将一排排的秧苗就****田里。一台机器,好几排就这样轮流着往田里插,那是又快又整齐。每台机器一个人在前面开,一个在后面放秧苗,插起来比十几个人还快。 “哈哈哈,以后我想坐车跟杨书记到滨海市,也不会晕车。”秋月嫂边放秧苗边笑着喊,他以为汽车坐起来,也跟这插秧机一样。 “啧啧啧……”东方大队的干部们也在看,那位妇女主任嘴里还出声。这叫人比人气死人,同样是农民,红光大队的农民耕作起来,就跟工厂的工人那样安逸,种田还能领工资,要是超产了,还有奖励。 红光大队就是让人羡慕,他们又在建两个工厂。现在跟港商合作的事也容易,县里就能批,前个月四个港商一起来,两个在滨海市,两家在红光大队,答了合同,立马就开工建设。不用多久,这两个工厂建好了,那红光大队也更富。 这些社员们,有的还往杨楚生瞧,都知道有了他,才有红光大队这样有钱。 “桂香,你为啥跟杨书记站得这样近呀?”秋月嫂还有时间兼顾这个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现场的农民也往俏村嫂瞧,然后就笑。桂香嫂也确实靠得太近了,一半身子在杨楚生后面,完全就是靠着他的嘛。 最容易脸红的俏村嫂,脸不红也没道理,抿着嘴巴急忙离杨楚生远一点,然后朝着还在笑的秋月嫂瞪。 “喂喂喂,下雨了,你还是注意穿雨衣吧,身上的衣服要是湿了,就有你好看的。”杨楚生也朝着秋月嫂说。 离清明也才几天的时间,村妇们身上都是短袖的,真要身子湿了确实好看。 桂香嫂眼睛也往水田里瞄,确实,水面上现出密密麻麻,细雨洒落时的小圆圈。 “走了,我们还是弯腰插秧吧。”东方大队的书记也笑着喊,现场别大队的社员们也各自散了。 杨楚生也转身走向竹寮,又听秋月嫂透出磁性的声音在喊“桂香,你不用上班呀?” “我不能偷闲呀?”桂香嫂的声音透出的是清丽,当了厂长以后,好像她的嘴巴还比以前利索。这俏村嫂回答完了,转身笑着又跟在杨楚生身后。 “小心路滑。”杨楚生走上通往竹寮的那个斜坡,还回身冲桂香嫂说,当时柳书记就是因为下雨,在这里抱着他一起摔倒的。 “行了,我还没柳书记那样娇气。”桂香嫂说完了,抬手掩着嘴巴“咯咯咯”地笑。柳书记抱着他倒地上的事,虽然她没亲眼看到,但只要一个村妇看见了,全大队的人都会知道。 “哎呀,雨大起来了。”桂香嫂才一说完,急忙用上小跑。 清明季节的雨,要是身上被淋湿了,也是会感觉冷的。桂香嫂跑进竹寮里,衣服湿了倒不会,白皙的手臂上,却留下密集的小水珠。边擦边朝着拿起锄头的杨楚生问“想挖竹笋呀?” “今年还没有吃过,挖一个竹笋,炖五花肉,再喝下几两小酒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然后还故意咂咂嘴。 桂香嫂水灵的眼眸一嗔,说得那样生动干嘛,听得她想咽口水。这天气竹寮附近肯定没人,俏村嫂抬起手,朝着杨楚生的肩膀轻轻就打。笑着又说“都要中午了,还怎么炖。” “你忘记还有晚上了?”杨楚生又笑着说,伸手往她的秀发轻轻地弹,上面都沾着不少白小的水珠。 “别被人看见。”桂香嫂小声说,转脸往外面瞧,看着确实没有人,清秀的脸上,小嘴巴稍一张开,感觉好笑呗。 细雨蒙蒙,竹寮周围也是一片春意,这种季节,好像也让桂香嫂的心,极容易荡漾一样。这俏村嫂看着杨楚生时的眼神,水灵中又透出一层水气,抿着嘴巴轻轻地笑,然后张开双手往他的腰一搂,抬起粉脸,对着他的下巴轻轻地亲一下。 这轻轻的一亲,俏村嫂含着笑的脸还照样仰着,美眸也看着他,刚刚亲过他的一对红唇也稍稍地张开,在等着他的回吻。 “哦!”杨楚生温厚的嘴唇,轻轻地往下面的红唇一碰,桂香嫂也细细发出声音,声音也透出一股含着竹叶香气的气息。 外面的雨下得又大一点,竹寮里面,桂香嫂的双手一抬,搂住杨楚生的脖子,两人的吻也比刚才更加热烈。 “嗯!”桂香嫂又是轻轻出声,然后小嘴巴一移开,朝着杨楚生笑。大白天的也就适可而止,她还真怕再吻下去,她自己也会情不自禁,要是被人撞见了,那就大事不妙。 杨楚生双手扶着她的脸,也在笑,轻轻地拍一下两边粉腮,笑着说“你的脸太红了。” 桂香嫂好像一个调皮的小姑娘一样,皱了一下小巧的鼻子。这样抱一起亲吻,谁的脸不会红,他还说呢,要不是他拿着锄头走出去了,她还想抬手再打他一下。这俏村嫂双手扶着脸,也走出竹寮,看他挖竹笋呗。 虽然是下着雨,但是竹丛里面,有些地面却还是干的,杨楚生养的几只小鸡,还在用脚扒开地面上的竹叶觅食。 “有没有呀?”桂香嫂看杨楚生拿着锄头在往竹子下面瞧,笑着问。 “当然有,这个太大。”杨楚生指着前面已经冒出土面有两三寸的竹笋说。竹笋是要新鲜的才好吃,吃不完也是浪费,还不如让它长成竹子。 这春天一到,竹丛里都是一处处隆起来的土面,是被竹笋拱起来的,等着这一批笋长起来,这片竹丛又茂密了不少。 “这也有一个。”桂香嫂指着自己的脚下说,然后脚朝着隆起的地方刮几下,立马就看到一个嫩绿的竹笋尖。 “这个就差不多,我挖两个,一个给你。”杨楚生拿起锄头又说。 “我不要,我要吃现成的。”桂香嫂说完,又抿着嘴巴笑。 “行!”杨楚生才一说,锄头举过头顶,还没往下却听桂香嫂“哎呀”就叫,然后进紧跑,“咯咯咯”地笑。 这雨还在下,竹叶上都挂着雨珠,被举起来的锄头一碰,“吧吧吧”就跟下大雨似的,还好她跑得快,没有跑的杨楚生,身上不湿才怪。 杨楚生才不怕湿,要怕也只有她们才怕,锄头又挖了几下,一个嫩嫩的竹笋就被挖出来了。 “真想现在就吃。”桂香嫂又笑着说,看着特别嫩的竹笋,就会让人想象着他已经做过好几次的香脆味道。 “今天不是要发工资的嘛,还没发呀?”杨楚生边剥掉笋壳边问。 “今晚也可以,清明要不要休息呀?”桂香嫂蹲在他跟前,小声问,还伸手替他擦一下鼻子,上面还沾着两棵水珠。 “如果工期不紧张就休息吧。”杨楚生将剥好的竹笋随便往地上放,准备到公社那边买一斤五花肉,炖了个把小时,吃起来连舌头都得被咽下肚子里。 “嗯,好吧,我到厂里去了。”桂香嫂小声又说,回头往田里瞧,并没有人往这边看,这俏村嫂又脸一凑,朝着杨楚生亲一口,然后笑着拿起斗笠,往工厂那边走。 这种好像是小夫妻般的日子,过起来就让她感觉到舒心。要是真正的小夫妻,不用有什么钱,每天就这样,在这空旷的田野里,说几句悄悄话,在竹子下面做饭,炒一盘竹笋,多好。 第417章 两美斗艳 第417章两美斗艳 杨楚生过了几个月清闲的生活,这也是他自打下乡当知青至今,过的最清闲的日子。这种清闲的日子,也让他有心多往几个工厂走走。现在他们的建筑队,其规模可比县两家建筑公司还大,以前建设一个厂要小半年,现在怎么着,两个厂一起来,三个月就能投产。 四个厂,刚刚投产的两个厂是袋厂,这两个厂,也都是知青在管理。一千个工人出头,红光大队男女老少算起来,也才两千多人,能当工人的,除了三十名负责种田,满打满算能进厂的,前两个工厂已经全进了。 现在留在他们这里的知青有两百多个,还有搞笑的现象,县城一些以前在县服装厂当临时工的,因为他们的工资高,愿意踩着五公里的自行车到这里上班。这也是破开荒,县城的人还得到农村做工。 现在的红光大队可是热闹了,每天上下班,村前的大路全都是笑声。 田地里也全都是笑声,夏收也到了呗,因为杨楚生给滨海市又拉了一家港商,偷偷的,柳书记并不知道,人家敢给红光大队二十万贷款。这叫各取所需,不像柳书记,胆子小,真不适合在这时代当县委书记,县里才给他十五万。 嘿嘿嘿,钱多了好办事,杨楚生开了一个会,花了五万块,买一台收割机。好家伙,这田地的笑声,就是因为这收割机而起的。 太爽了,三十个农民,几个就只将袋子往收割机出谷口一放,“哗哗哗”脱好的谷子,就往袋子里流。其他的社员就笑着,只负责将稻谷扛到竹寮前的路上,一天收割二十多亩地没问题,一台收割机就够了。 这三十个农民笑得最爽的要数秋月嫂,看他们的稻谷超过大队定下的总产量那是肯定的,现在国家供应的化肥比较多,水稻长势当然也好,她当然能爽了。每个月除了跟工厂的工人一样领工资,这超额的,大队就市价收购,这些钱就是他们的奖金。 虽然已经将近下班的时间了,但天气还是让人感觉到热。杨楚生也是爽爽地从制衣厂里走出来,边走还边看手中的报纸,上面登了这样的消息,国家将在他经常偷渡的那边,建立两个叫“出口特区”。虽然他是重生的,但现在还得看。 “喂,你的防暑降温补贴。”桂香嫂手里拿着三块钱,追出门喊。 杨楚生听了回头也笑,夏天每个工人的防暑降温费,每个月就三块钱,这是跟人家县城工人一样的待遇。笑着说“你收就行。” 桂香嫂还嗔他一眼,不过他不要那是他的事,三块钱就往她自己的口袋里放,小声说“你今天又在水沟里,捉了一只鳖呀?” “对呀,还在炖,今晚想吃就过去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工厂的门一打开,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。 杨楚生往竹寮那边走,那台已经停了的收割机就躺在田里,秋月嫂将一袋子稻谷往独轮上放,看见他了,脸往竹寮一扬就说“那个公安女人在你那里。” 公安女人就是张英红了,杨楚生点着头,又跟其他的社员们笑着打招呼。几天前听说这大美女要调到公安局,现在新成立了一个叫缉私队,她可是队长。 杨楚生笑着往竹寮走,张英红的自行车是放在桃树下面,可却不见人。不过等他走进里面却“哈哈”笑,这张大美女原来嘴馋,拿着汤匙和一个碗在偷喝鳖汤。 “喂,你不会先咳一声呀?吓了我一跳。”张英红咽下汤,就笑着说。 “你是公安啊,偷我的东西,我要进来还得先通知你,这世道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拿起另一个铁锅准备淘米做饭。回头又说“你要当缉私队长,这只鳖就算我向你祝贺,今晚在这里吃饭。” 张英红“扑”地又笑,将嘴里一口汤也喷在地上,放下碗瞪着丹凤眼“你也太抠了。” “嘿嘿,这只鳖是昨晚我洗澡的时候,它自己从水坑里爬出来的,也跟你有缘吧,怎么说抠?”杨楚生将米倒进窝里又说。 张英红翘一下嘴巴,再翻一个白眼,拿起他刚刚放在竹铺上的报纸。 “喂,缉私队长最容易发财,恭喜升官又发财。” 这张大美女眼睛从报纸上一抬“我们这边有走私可以抓吗?” “当然有,我们这里也会离不开。不过我又要担心了,你这职务一升,想嫁人又增加了一层难度。” “啪”!杨楚生才说完,手臂就吃了一粉拳。这大美女打完了还笑,手里还拿着报纸,走出竹寮,不跟这家伙磨嘴皮。 “哗,还是你这里好。”张英红看着那些又茂盛了不少的竹子说,去年种的柑子,也长得特别整齐,满眼都是绿。说完了眼睛往田野那边瞧,还先跟走过来的桂香嫂笑一下。 “张所长,你来了?”桂香嫂笑着才一招呼完,看杨楚生拿着淘好米的铁锅走出来了,手一伸“我来吧。” 张英红看着这支撑着铁锅的两块土砖就笑,这竹寮周围,大小土灶都有,总共有十几个,这也是最方便的一种做饭方式,随地就来。 桂香嫂将草一点着就烧,张英红还看着这俏少妇,感觉她比以前更漂亮了点。以前是清秀,但还是偏瘦弱,现在也不知道受到什么滋润,身体变得丰满点,特别是短袖衫下面的胸前,更是丰满得更加明显。 女人嘛,还是稍带点丰盈,才比较美和艳丽吧,瞧她俏脸上也有丰盈的迹象,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多了点成熟。 “现在你们四家工厂,管得来嘛?”张英红看着坐在干竹叶上的杨楚生还问。 “四十间还管得来。”杨楚生也笑着应。 张英红摇着头“你现在在县里上班,应该想想接班人的问题。” 桂香嫂往火里放进几根树枝,俏脸一抬也说“难,现在我们大队的书记最难当。” “如果熟悉工厂管理,当起书记就不难,农业方面,现在不用大队费心。” 杨楚生的话才一说完,张英红就是聪明,看着桂香嫂说“那她对工厂的管理,就比较熟悉了。” 桂香嫂水灵的眼睛立马往杨楚生溜,看这家伙还笑着在点头,这俏村嫂伸手揭开锅盖,看一下里面的米饭才说“别说我,一个月给我三百块钱工资,我还不敢当,也当不起。” 张楚生就是笑呗,她当得起当不起,他心里自然有谱。站起往竹寮里面走,可以吃饭了呗。 哗,竹寮这边,现在可不是老点着马灯,从村里拉两条电线过来的。一颗十五瓦的灯泡放在窗户外面,他们吃饭的竹丛下面就亮起来了。 “嗯!好香!”桂香嫂朝着刚刚揭开锅盖,热烟直冒的甲鱼锅一闻就笑着说。 当然香,杨楚生最喜欢五花肉,差不多半斤五花肉再加点萝卜干,连甲鱼一起炖,炖出一股特殊的香味。 “你还有茅台酒呀?”张英红拿起茅台边倒边问。 “几个月前不是来了四个港商的嘛,我还藏着几瓶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端起酒又说“不过别喝太多,这种茅台有五十三度。” “来!”张英红举起酒杯,娇声就喊。 “太香了。”张英红吃一块甲鱼裙就赞,里面吸饱了萝卜干的香气,还有五花肉的油,入口香中带着点油气。 杨楚生吃一块五花肉,这肉也是香,炖得特别烂,一入口,白的即化,满嘴里都是香气。 “喝!”桂香嫂拿起又倒上的酒,笑着说。 “不能喝了。”张英红也笑,她是公安,当然不敢喝太多。 灯下的两位美人好像两朵鲜花在斗艳一样,都是粉腮泛红,一个丹凤眼笑意盎然,一个是水灵中透出满满的柔光。 “没关系,你才喝多少。”桂香嫂喝得热起来了,说完了看着张英红额头上的汗又笑,这样的天气,她的白色公安服却还全部都扣上。 “喝就喝呗。”张英红骨子里本就隐藏着爽气,桂香嫂敢喝她怎么不敢,又喝一口,抬手就解开衣服上面的扣子。 “张所长,你的身材真美。”桂香嫂放下酒杯,笑着说。她可不是说假的,被解开了三颗扣子的上衣里面,现出白色的背心,也透出她虽然还没结婚,但却带成熟的一条深沟。 “喂,你不能喝太多了。”桂香嫂又朝着杨楚生说。 “没……没事!”杨楚生舌头有点硬了,说完了又喝一口。 张英红才不管,酒杯往桂香嫂一举又说“喝呀。” 酒逢知己千杯少,杨楚生喝得比较急,晕乎乎眼前两个美人有时已经看成四个。张英红“唰”一下,脱掉公安服,一双雪臂在灯光下闪着润泽,又将酒杯举到桂香嫂跟前。 天气本来就热,一喝酒不还更热,桂香嫂兴致一来,也将短袖衫脱了,随便往地上放,又再喝。 杨楚生却是眨巴着一双被酒精冲得发红的眼睛,在看眼前两个娇身,桂香嫂虽然比以前丰满,但却还是显出苗条。张英红比较丰盈,背心上面的那条沟也显得更加丰满。 “不……喝了。”张英红咽下最后一口酒,摇着手说。 桂香嫂身子不靠着竹子已经坐不住了还怎么喝,这俏村嫂只是“嘻嘻”地笑。 “喝……茶吧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是站起来了,左右摇晃了两步,“啪”一下重重又往地上坐,搞得两位美人都“咯咯咯”地笑。 三个人体内的酒还在继续挥发,也让他们醉意更浓。桂香嫂看着杨楚生一坐下,笑着往他身边挪,因为他们是有着那种关系的,醉意中,一双透出香气的手臂,朝着他的脖子一搂,张开透出酒香的双唇,眼睛也透出某种异样,对着他的嘴巴就亲。 张英红瞪大丹凤眼,“嘻嘻嘻”地笑,这美女也往他们身边挪,是也想抱杨楚生,可是抱的却是桂香嫂。 “嘿嘿嘿!”杨楚生看着她们俩也笑,都晕乱了,两个美女脸对着脸,嘴巴也紧紧贴一起。 “不……是,嘻嘻,错……了。”张英红推开桂香嫂,笑着转身往杨楚生抱,小嘴巴一张开,还边吻边笑。 灯泡还亮着,但是三个人却已经躺在干爽的竹叶上面,两位女的都是趴在杨楚生身上,夏夜的竹寮边,除了小动物的叫声之外,就是他们均匀的呼吸声。 第418章 狗屁的领导者 第418章狗屁的领导者 “喀喀喀”!这是趴在竹丛里,杨楚生自己养的一只小公鸡的啼声。这小公鸡也才是刚刚学打鸣,叫声听起来还有点嫩。 小公鸡的啼叫声,也让杨楚生第一个睁开眼睛,十五瓦灯泡的灯光,还让他感觉有些刺眼。 好家伙,怪不得他在睡梦中,感觉肩膀有点酸,左右肩都放着两位美人的脑袋,桂香嫂一条雪臂还搭在他脸上,张英红却是一只手放在他肚子上,一只脚还夹在他两腿间。 这怎么起来啊?杨楚生先抬起手,将桂香嫂搭在他脸上的手轻轻拿开,抬起头朝着两位美人瞧。老天爷!两个艳美的身子都是侧身,也几乎都将身体最丰满的部位压在他身上,她们的呼吸还透出酒气,但从两个美身透出来的气息,比酒气更香。 刚才手臂被拿下的桂香嫂,也将眼睛睁开一条缝,然后腾地往上坐。看着张英红还在呼呼透气,这俏村嫂皱了一下细眉,小声说“怎么会这样?” 张英红可是派出所长,有着职业的敏感,桂香嫂才一说话,她也是眼睛睁开了。 “我的妈!”这大美女也是惊叫,急忙坐起来,“唰”一下粉脸就红,她那知道她们俩谁也别怪谁。 不用想为什么会这样,都明白昨晚喝醉了。桂香嫂看着张英红脸红成这样,“扑”地就笑。 “哎呀,我的肩膀都被你们压酸了。”杨楚生还躺着说。 张英红抬眼看桂香嫂,他的话,也就是说她也是趴在他身上了,怪不得她脸红,她却在笑。 “咯咯咯……!”两个美人都忍不住笑。 “我得走了。”张英红笑着说,举着粉白的手臂,伸一个懒腰。 桂香嫂也一样,趴在他身上一整夜,身子连动也没动,谁不会感觉酸呀。也是白臂高举,还打一个哈欠。 杨楚生眯蒙着的眼睛还没完全闭上,看着两对粉臂高举,两个美艳的身子也随着一个懒腰,突得有将背心挤破的危险,搞得他还笑。 “笑什么?”张英红朝这家伙问,然后脸一低,往自己的肩膀下面瞧,感觉这家伙肯定在笑这地方。 “没什么?”杨楚生笑着也站起来,将昨晚吃过的桌子,搬进竹寮里,等着天亮了再洗不迟。 两位美人都穿上衣服,桂香嫂也不敢在这里逗留,看时间,要到田里收割稻谷的社员,这时候应该也起床了。她才不敢让别人看到她一大早,从杨楚生的竹寮里走出来。 “小心点啊。”杨楚生还吩咐一句,看她们俩走了,却又往竹叶上躺,再睡一会呗。 在这竹子下面睡觉,想睡到目光晒到肚脐眼才起来也不行,黎明前最黑暗的时段一过,竹子上的鸟就开始了一天的晓唱,他养的几只鸡也在他旁边,“唰唰唰”地开始扒起竹叶。 吃完早饭的杨楚生,走进他停车的工厂里面,桂香嫂也从办公室里走出来。这俏村嫂抿着嘴巴,当然是笑昨晚趴在他身上睡觉的事。 “要上班呀?”俏村嫂边问边走过来。 “对呀,今天还要开会。”杨楚生说了还摇头,到县里上班,就他们这些什么办公室主任的,一个月最少开十几天会,坐得他屁股都长茧。 “嘀嘀”!人货车响了两声,杨楚生按响了喇叭还笑一下,前面是罗书记,这家伙已经将近九点钟,才骑自行车往县里跑,就不怕太慢了,给柳书记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。因为这家伙,最怕的就是看到领导的脸发黑。 “呼……”人货车从避让到路边的罗书记身边一闪而过,立马就看见这罗哥们皱着脸。这车子带起来的土尘,让他感觉鼻子发痒。 “他娘的!”罗书记还小声骂,谁不知道这车是杨楚生的,这家伙最少应该停车,搭他一程的嘛。最少一同在红山公社工作了这么久,还是他的部下。 杨楚生才懒得理他,人货车慢慢溜进县委大院。这哥们走到农改办的小平房也笑,五个人,只有负责财务和打杂的那位在里面,那三个副主任,估计女的还在洗衣服,男的可能还在床上躺着。 “杨主任,早呀?”这女的边扫着地边招呼。 “都九点过了还早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转身往县委那个会议厅走。 县委要开会,九点左右也还早着呢,九点半人要能到齐就不错了。杨楚生一进会场,却差点笑,柳书记和革委会主任,还有党政两位办公室主任,都已经坐在里面了,除了他们四个,他能排进前三甲。 今天又是农业会议,反正这时间农业在全国来讲,是最为重要的。那些距离县城远的公社头头们慢点那还说得过去,就距离县城不远五个公社的人,也一个没到。 柳书记脸黑黑的,朝着在打招呼的杨楚生点点头。她当然不爽了,这些跟农业有关的什么书记主任,还有分管农业的革委会副主任,包括农委一正四副五个主任都还没到。 杨楚生坐着就感觉好笑,这哥们抽着烟也在想,要他是县委书记,那些迟到的家伙,他敢将他们贬到各公社去。 还好,参加会议的人陆续还是齐了,农办五个主任还断后。 杨楚生以为柳书记脸黑成那样了,会发一下火,最少会批评几句,可是却没有,倒是先讲话的革委会主任开头就说,但也只是轻描淡写说一下而已,就跟挠痒痒似的。 柳书记嘛,虽然心里是不痛快,但这种不痛快,也被早造全县的农业大丰收冲淡了点,这才是最大的喜事。 正值夏收之时就召开农业会议,这跟以前不一样,往年那是夏收完成后才开的。 “同志们,今年我们全县的农业总产量,几乎比去年翻了一番,这完全是实行小组联产承包所取得的成果。”革委会主任已经说了有十分钟了,说一下国内的什么形势,才进入主题。 杨楚生朝着这革委会主任喷出一口烟,可是距离远,喷不到他的脸上。这什么话,他这个农改办主任得到的初步估产数量,比去年增产六成差不多,却说成是将近翻一番。 “现在,我们又有一个新的目标,就是夏收以后,全县农村要实行包产到户,争取秋收时,我们县的粮食总产量再翻一番!”革委会主任说完了,留着一些话给柳书记当压轴。 杨楚生皱一下浓眉,国家一宣布改革开放,连人的脑袋也翻了个一百八十度。以前他搞小组联产承包,人家不准就别说了。现在可能在这些领导眼里,这粮食丰收,完全就是农民的积极性所生产出来的,这也未免想得太容易了。 柳书记开始说了“农改办的任务不轻,希望你们发挥出前段时间所起的作用,积极下基层,各公社也要跟农改办好好配合,力争今年秋收前,全县农村百分之百实行包产到户!” 这美妇书记说着话,眼睛好几次也瞄向杨楚生,因为吧,这哥们曾经说过反对包产到户的话。 杨楚生在皱眉,罗书记却苦着脸,真的有甜也有苦,前段时间别公社在忙着搞联产,就他最乐,现在却是他的脸最苦。红光大队肯定不会实行包产到户,其他的大队呢?现在他们三十个人就担起全大队两千多人口的口粮任务,省出一大堆的劳力,其他的大队也都在羡慕的。 “你们有什么想法?现在就可以说。”柳书记讲完话,见天色还早,就来这一手。 杨楚生肯定先说了,站起来,看着柳书记的眼镜说“包产到户我赞成,但不能搞一刀切,适合机械耕作的公社,我们县有五个,这五个公社应该向机械耕作方向发展。” 罗书记差点伸出大拇指,这话说中了他的爽根。并不是他有啥新想法,而是红山公社要是维持现状,那他就爽。 “包产到户,已经是大势所趋,这是地区下达的任务。”革委会主任也笑着解释。 “那是领导没有想到,以我们将田地全部归入大队来看,相当不错,虽然国家已经将粮食收购价格提高百分之二十,就是再提高一倍,农民种田还是亏本。只能以机械化代替劳力,我们大队三十个农民,种全大队的田就是赚钱的。”杨楚生还又说。 这可热闹了,罗书记当然第一个叫好,这家伙看着杨楚生,终于有一次他们成了同志加战友。但是其他的公社领导却在摇头,意思很明白,他们没有钱买农业机械。 “如果一大堆农民没田种了,那这些人,也会引发出很多问题。”一位公社书记也说。 “那照你的说法,就是田地才能让农民安心?” 杨楚生看着这哥们又说“农民在口粮无忧的情况下,多出的劳力,是强迫他们自寻发展。别低估了农民的脑袋,如果一些农民能发展起来了,对我们县的经济,会大有好处。而且吧,因为种田是亏本的,到时候会有一些农民放弃土地,导致土地荒废。” “不管如何,秋收之前,全县都要实行包产到户。”柳书记见说下去也没个结果,干脆来个一捶定音。 杨楚生这个农改办主任,却在会议公开反对包产到户搞一刀切,这家伙的身份,说这话会影响到大局的,柳书记当然会叫秘书,将他叫到办公室里。这是对这家伙的抬举,要是别人,想进她的办公室那是没门。 “杨楚生,你要带个好头啊。”柳书记口气还是挺温柔的。 “最少我们大队不会包产到户,红山公社有没有其他大队也跟我们一样,我也不敢保证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柳书记差点用上瞪,她的意思,就是别的大队没有钱,买不了机械。 “柳书记,政府要老是不投入,无疑于不给母鸡吃,却每天都要捡鸡蛋。”杨楚生说得还激动点。 “就如有的公社书记说了,多出来的劳力要怎么办?难不成这些人都搞投机倒把?”柳书记也不爽了。 杨楚生昏了就是,反正他也不想说了,这些所谓的领导,其实应该让他们当农民。上面放个屁,他们也闻着香,多说没用。搞不好,他这个农改办主任也不想当了。 柳书记能听下他说的才怪,现在她的脑袋正发热着呢,反正政策就是这样,这家伙要是敢拉改革开放的后腿,她真敢毫不客气。 第419章 包产到户问题 第419章包产到户问题 杨楚生就是要拉后腿,反正这次的包产到户运动,农改办并没有跟前次那样积极。因为包产到户也不用他们帮忙,有了联产承包,确实农民们的粮食是增产了,包产到户实行起来也容易。 柳书记很爽,按她的话说,这证明包产到户深得人心。看起来,平县又可能在这场包产到户的运动中,受到地区的表扬。 杨楚生却在想,你要是去年敢说这话,那才是真的让人佩服。 杨楚生就一个临时小机构主任,也无力阻止平县这一场轰轰烈烈的包产到户运动,但他却足以影响到红山公社。 太逗了,全县除了几个知青农场和红山公社,所有的公社在不到十天,就全部实行包产到户,都在忙着重新丈量土地,只有罗书记却想哭。 红山公社,距离红光大队比较远的几个大队,是也实行了包产到户,其他的大队就按兵不动,都看着红光大队的好处呗。也有这个原因,红光大队四个工厂,也在其他大队吸收了不少工人,也让这些大队的农民,增加了不少收入。 农民们不会算账啊,你包产到户了,有钱买稻谷也容易了是不是,不用到市场,跟村里人买就行。在红光大队挣一个月的工资,能卖两百多斤稻谷,也就让农民看出来了,种田就是不合算。所以吧,罗书记往各大队跑啊,这哥们跑累了,结果脸皮厚点,还是往杨楚生的竹寮走。 罗书记真没办法,这哥们真的太逗了,还带着十斤猪肉证,也不想想,杨楚生会没有猪肉证。 杨楚生这家伙在干什么?大夏天的穿着冬天的衣服还蒙着脸,扶着最后一箱蜜蜂往水坑边放。现在他们的柑园已经长得不错了,几年前那箱蜜蜂,已经变成三箱,全部都往这边移。 “罗书记啊,今天怎么有空?”杨楚生将蜂箱放好,边走边闷声喊。 “嘿嘿,还是你清闲啊。”罗书记可不敢以官大自居了,瞧杨楚生的势头,他还懂先打感情牌,搞不好这家伙不用多久,官就比他大也不一定。 “人生嘛,能清闲就享受,不懂享受的人那是自讨苦吃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接过罗书记递给他的一根大前门,朝着荫凉的竹子下面又说“坐吧,这边有椅子。” 真的太懂得享受了,罗书记也暗自羡慕,现在他也不敢有这是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的想法。别人大热天的热得浑身冒大汗,他却住在一片荫凉里。 “罗书记,有事吗?”杨楚生问完了,生起火,放几块木炭,鸡毛扇呼呼呼就煽。 罗书记眨几下眼睛,要是以前杨楚生用这口气问,他会很不爽。现在怎么着,虽然这家伙的所有干部组织关系还在红山公社,但问了就问了,他也就将他的苦水倒出来。 杨楚生拿起烧开了的水壶,边泡茶边笑,也说“包产到户,国家可没有定什么强制执行政策,县里也是宣传动员而已,人家要不干,柳书记也没办法。” 这他娘的!罗书记最喜欢骂这句话,就如以前那位光头佬,动不动就是娘希匹一样。杨楚生只一句,就将他要说的意思给封死了,那他的猪肉证还要拿出来干嘛。 “杨楚生,那些大队干部都听你的,你这个农改办主任,就跟他们做做工作嘛?虽然国家是没有强制,但县里强制,我们公社也得执行。”罗书记还是说了。 “我们自己都不实行包产到户,怎么跟人家做工作?”杨楚生再一次将话堵死。 罗书记明白了吧,他就是再怎样装孙子也没有用的,这家伙十斤猪肉证还是放在口袋里,告辞了。 这这这,以前的全省改革先进公社,现在却是最落后的,紧紧地拉住整个平县包产到户运动的后腿。柳书记到地区开会,有两个县都百分之百实行了,平县成了落后的,还被张主任说了一下。 这美妇柳眉急得差点倒竖,双眼皮睁得也成了单。也在怪张主任,当时要让谁当红山公社革委会副主任,还不是你张主任有暗示,现在好,拖后腿的就是杨楚生。 反正吧,柳书记一回来,不找杨楚生才怪,杨柳本来就是同科植物的嘛。 大热天的,这时候那个家庭里有电风扇啊,晚上都睡不大好。农改办五个人,只有杨楚生有精神在看报纸,其他四个坐在办公桌边,手托着下巴眯糊着眼。电话铃一响,四个人却几乎是同时跳起来。 杨楚生拿起电话,还没出声就听柳书记的声音“叫杨楚生。” “我就是。” 杨楚生三个字才一说,又听柳书记的声音“你马上过来。” 过来,这俩字听起来,杨楚生感觉应该她在床上,朝着她丈夫说才对。 亲娘的,现在走私多了,以前风光无限的那种的确凉已经被尼龙布所取代。柳书记穿着比的确凉还薄的短袖衫,领口还落下两颗扣子没有结上,但看她虽然吹着风扇,额头还有汗。 柳书记心里有气,当然感觉热了,中年女人身材一丰满,也怕热,看着走进来的杨楚生,点点头说“坐吧。” 杨楚生坐在她对面,突然睁大眼睛。这柳书记身上明明是短袖衫,想跟他说话,却还无意地双手轮流,将短袖往丰圆的肩膀上拉,也让短袖变成了无袖。要是他妈摆出这架势,那他保管赶紧溜,要不然随后就是她抄起一根竹子,要往他屁股招呼。 好家伙!中年女县委书记的手臂又白又丰圆,这短袖架在肩膀上,袖口里面更是丰腴,原来县委书记的身子也跟常人一样,丰肥的肩膀下面,该长出什么的也照样稀松长着几根。 柳书记看着这小家伙,瞧他微笑的表情,显得脸皮有点厚,估计拍他几下桌子,他也是照样微笑。 “杨楚生啊,你可是从红山公社借用上来的,现在红山公社的包产到户,已经拖了全县的后腿,使我们县成了全地区落后县,你说要怎么办?”柳书记开始了。 杨楚生还是微笑,谁叫你们当官的,什么事动不动就搞成任务,也说“不管黑猫白猫,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。不想包产到户的大队,他们的粮食能增产就行,反正都一样。” 柳书记还是直视着这家伙,又说“现在上面的看法,包产到户,也就是对改革开放的支持和拥护,不管粮食增不增产,包产到户是势在必行。” “那农民不愿意,要怎么办?你大队强制执行,一些农民干脆不种田了,这样的情况,我们又要怎么办?”杨楚生说的是实情,还算是为他们公社,那些跟他关系特别好的大队干部们说点苦衷吧。 “你跟我,现在就到红山公社,开着你的车。”柳书记说着就站起来,她就是要让这家伙在她的面前,跟那些不实行包产到户的大队干部们说。 这不搞笑,柳书记坐进杨楚生的车里,谁都不带,就是她的秘书也没跟。 杨楚生车就开呗,有什么可怕的,总不会让人有柳书记带着他是到那里幽会的想法。这哥们先“嘀嘀”按两声喇叭,车子立马就往红山公社开。 原来当一个女县委书记的司机还真不错,驾驶室的车窗玻璃两边虽然都留着一条缝,车一开风也不小。只是从这中年美妇身上散发出来,那种带着汗味的成熟幽香,让杨楚生不敢保证,开久了他的方向盘不会打摆。成熟的幽香真的是又纯又绵长,就如窖藏的老酒一般。 柳书记才坐一会,还动几下屁股。天气热坐位软,屁股也感觉会出汗。 杨楚生又按响喇叭,车子在他们大队四个工厂的门卫目送下,“呼”地一冲而过。 红山公社,也是杨楚生自从被借用到县里以后,又一次来了。反正现在他来了,也不会往派出所走,张英红都到县公安局了。 让人惊讶了,整个红山公社在上班的人,看见这人货车都知道是杨楚生,却不想先下车的是柳书记。这好,罗书记走出办公室,连鼻子都有笑意。 “杨主作,您好!”罗书记还得跟杨楚生套近乎,全公社的工作人员们都误会了,以为他成了柳书记的红人,不然怎么才只有他们俩在一起。 杨楚生跟罗书记握手,看这老兄有点茫然的表情就笑。估计是柳书记在没有通知之下,突然到来所引起的吧。 柳书记不用罗书记指引,直进他的办公室,还没坐就问“现在已经是插秧完成的时候了,你们公社的包产到户实行得怎样?” 罗书记一脸凄惨样“经过我们努力,不少大队都实行了,但跟红光大队距离不远的七八个大队,还是没有实行,因为……” “因为什么?”柳书记问完了也才坐下。 “因为已经出现一些问题,有些家庭分了田,就不种了,这些家庭都有人在红光大队赚工资的。所以……”罗书记又来个说没完的。 柳书记双眼皮在眨,看一下罗书记,又看一下杨楚生,好像农民不想种田,又是这家伙有工资给人家赚才造成的。 “柳书记,出现这样的问题,这是肯定的,这也才是刚刚开始,时间越久,田地荒废的还会更多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到几个大队走走。”柳书记说完了又站起来。 “我召集几个人一起去。”罗书记也赶紧说。 柳书记摇着头,示意不用,多跟几个人也没有作用。 杨楚生又得跟柳书记同处一室,那就走呗,只是这柳书记不要尼龙衫被汗水浸湿就行,不然双方都会很尴尬。 420章 人到中年的柳书记 420章人到中年的柳书记 “柳书记,还是先吃饭吧。”杨楚生一上车看一下手表,差不多十一点了。 “行呀,随便找个食堂吃就行。”柳书记点头同意。 杨楚生的车就停在那个红星食堂门口,这食堂里的人,就连那个肥经理也不认识柳书记。这经理一见杨同志,三步拼成俩,客气得不行来个握手,看一下柳书记还笑着问“你亲戚呀?” “对。”杨楚生也笑着应。 柳书记一个上午,听了这话嘴角终于有点笑意。 两碗粿条汤,只是现在物价涨了,同样是一碗一两粮票,不过却涨了五分,就一毛五。 这一中年美妇和一年轻英俊小伙,可是第一次在没有别人的情况下,面对面坐着吃饭。 天气是三十五度以上高温,这油花花的粿条汤一百度可能还出头。柳书记丰满的嘴唇一嘟,“呼呼呼”朝着热烟直冒的粿条汤就吹。 杨楚生才不怕热,喝一口汤,转脸往外面瞧一下车,却发现离他们不远的两个家伙,目光呆呆地瞧着柳书记。 有什么好瞧的,杨楚生也往柳书记瞧一眼。感觉不应该怪那俩家伙,这中年美妇丰满的嘴唇一嘟,看着红润又是肉肉的成熟嘴唇,让男人立马就会往亲吻那方面想。谁叫她是县委书记,有着领导的风度,这嘟嘴巴的姿势更会让人产生遐想。 这种农村公社食堂,条件就是一台风扇都没有,柳书记才吃了半碗,那种热啊,热得她想手往领口里面伸,擦两把汗,可看里面坐着十几个在吃饭的都是男人,也就忍着点吧。 “哎哟,太热了。”柳书记坐进车里,终于开口说话。也没办法,那管杨楚生坐在身边,手往领口里面一伸,薄薄的尼龙衫,隐约还能看见她的手伸进背心领口里面。 “是很热。”杨楚生也只能说了,一坐下,立马就启动车子。 “哗,这路。”车子才一开出这个全公社最热闹的地方,往跟红光大队相反方向,柳书记又皱着眉说。 杨楚生看着前面的路,这路从吴拥军贪污被判刑修的那一次,就再也没有修过,满路面不是坑就是露出石块。 “柳书记,坐好点。”杨楚生还得提醒,然后车子往前面两边高低足有二十公分的路上一开,立马就是两边晃。 “哎呀!”柳书记叫起来,车子突然往左边一斜,她的身子也跟着一晃,然后丰腴的手臂也紧贴着杨楚生的手臂。 还好,这一段路面也只是一两米的长度,车子才一回复,她的身子也回复了。 杨楚生也是呼了一口气,车子先停下,转脸看着柳书记问“有没有事?” “继续开吧。”柳书记也说,右手往左手臂擦几下,不擦杨楚生还没想,这一擦,他还感觉这美妇的手臂凉凉又丰盈,千万别让他身上留下点什么香气,不然回去了还让村妇们笑话。 “前面是坪山大队,他们就是实行包产到户的。”杨楚生车子一开,朝着前面一个村子就说。 “停一下吧。”柳书记突然叫停,因为透过车窗玻璃,看到一片已经插好秧苗的田地中间,有两块灌满水的田地里,一根秧苗都没有,只有稀松的水草。 杨楚生就将车停了,这时候也是正午,这日头也太猛了点,田水都被晒热了,那还有人。 “这样的田地,就不种了?”柳书记看着这两块田就说。 “可能还不止这两块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嗯,往那边走。”柳书记又朝着前面指。 下午的阳光就是热,虽然夏天野外的南风不小,但正午的风可是带着热气,吹起来也凉爽不到那里去。柳书记走了一阵,不得不将领口下方的两颗扣子解开。 “那边也有两三块没人种。”杨楚生转脸看着柳书记说,然后急忙又转过脸。柳书记的背心已经湿了,那湿汽还有一些从背心转移到尼龙衫。让他感觉到,这美妇的背心里面,再也没有什么保护。 这种尼龙布可是不吸水而且又薄,稍稍遇点湿,不是半透明,而是透了最少六成。真够不好意思的,杨楚生站在她侧面,中年女人那种丰满,从她的手臂窝上边开始,那种成熟的隆起是很让人目光闪烁的。而且她的手臂有时动一下,也能看出点索引力所引发的柔动。 这哥们也在暗自笑,这些当官的,确实得让她到田地晒晒阳光,才知道农民们种田的辛苦。 柳书记看着杨楚生指的方向,又在点头。心里面有这家伙担心得对的想法,可是表面上她是不会承认的。 领导嘛,习惯摆出领导的样子,柳书记虽然短袖衫是湿,但她也还没啥感觉,双手放在身后,还来个抬下巴挺身子。这样子,让她成熟的前面,好像又增高了一些。 “柳书记,那边有棵树,荫凉一点。”杨楚生指着前方的一棵木麻黄树说。 柳书记就往那棵树走,这种树,乡村的路边经常有,而且树下大多也会长着比人还高的带刺植物。 “小心点,衣服别被刺钩住了。”杨楚生还提醒一下,这种刺可是带钩的,衣服被钩住,那有得解。 站在树荫下的柳书记,边用手煽着脸边往另一个方向瞧,还是有零星的田地没有人耕种。这美妇也看着杨楚生问“这个大队在你们那里当工人的,有多少人?” “那不少,女工就四五十个,建筑工人也有二十多吧,也不排除一家有两个在我们那里赚工资的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嗯,看来,你说的问题是会出现,别的大队肯定也有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手又往领口里面伸。 “这个大队在我们那里当工人还不是最多,要是东方大队也搞包产到户,丢弃田地的人还会更多。一个家庭只要有两个人在我们那里赚工资,每个月工资可以买几百斤稻谷,人家为什么要种?还不如省下劳力,多养两头猪。” 老天爷!杨楚生才说完,嘴巴一瘪差点笑,柳书记手伸进背心太里了,总之他看到尼龙衫里面,她的手从一边的下面往上抹,那条缝隙露出点熟透了的红。 成熟的前面真的是,薄薄的尼龙衫一湿,也让柳书记感觉到不好。湿得几乎可以拧出汗水的背心,透出里面的一对,就是她结好尼龙衫的扣子,再一看,隐约还是遮不住。 柳书记突然来个向后转,走到那些带刺的植物前面,她这样子,杨楚生总不会还走过来吧。将短袖衫的扣子全解开,掀起背心下摆,又从裤袋里掏出这年代,县城里男女都会有的一条手帕,赶紧往身上擦。 没问题,这样子双手摆着领导的架子,交叉在一起放在胸前,坐上车了,保证绝对安全,就不知道刚才这家伙有没有看到。柳书记擦完了,边拉着短袖衫边想。 不好了!柳书记吓一跳,就是刚才她将扣子解开了,那件尼龙衫被夏天的风一吹,一边被那些刺钩住了,而且还不止被钩住一处。 这要命了,夏天的南风带着热气,吹起来不但可以将衣服下摆往上刮,也可以让那些带刺的植物摇晃起来。这美妇抬手将一个刺才解开,另一边衣服也被钩上了,这好,现在要怎么办? 杨楚生却还是后面朝着柳书记,当然明白她是在处理身体的汗水,这哥们点上一根烟,等她走过来再说。 “哎呀!”柳书记不得不惊叫,被这些刺钩上了很麻烦,风一刮,带刺的植物又一摇,就连她的背心也被钩上了。 “杨楚生,快点。”柳书记不得不喊了。 老天爷,杨楚生转身往柳书记身边走,差点笑。反正这种东西钩住了解开就行,又没有毒。是这柳书记太过娇气了,要是村妇们,手臂什么的被划出几条血痕也是正常。 “快点帮我解开。”柳书记看这家伙不大敢走近的样子,急忙又喊。 这可是她自己说的,杨楚生扔掉才吸几口的香烟,很勇敢就走到柳书记的后面。 “背心先解开。”柳书记看杨楚生先解尼龙衫,又急忙说。她怕呗,背心被钩住,风一吹,还有几根带刺的枝条在她的面前摇啊摇的,她就怕被划伤。 这是很要命的情景,中年美妇完全成熟的身子,撑得湿了的白色背心领口也现出不小的缝。杨楚生当然懂,可不能站在她前面,那就站在后面。然后跟龟似的,头探过她短袖衫已经包不住的丰圆粉肩。 杨楚生的手有点发抖,这样子从后面,手又得替她解刺,背心领口里面那雪白又挂着汗珠的风光,没有一点走漏。 成熟的身体,成熟的气息,杨楚生的手,对着被钩住的地方抓住就往上拉。 柳书记的脸也“唰”地就红,他的两根抓背心的手指,一碰到背心,就跟在触摸她的皮肤一样,让她禁不住大吸一口气。 杨楚生比她还紧张,手一碰到她的最高处,那种成熟的软感,从两根手指引发到他的感官神经。谁叫她深呼吸呀,背心被拉起之时,那个缝隙也更大,看到里面饱满的一对正在努力地向上起。 “手别抖。”柳书记赶紧给他壮胆,这家伙双手抖得她还感觉怕。 背心里面的成熟感,还有那直呛鼻腔的成熟气息,杨楚生双手能不抖嘛。反正她都壮胆了,这哥们胆子也壮,一只手往成熟的一对上面靠,立马就解。 “哎哟!”柳书记舒了一口气,急忙将解开了的尼龙衫扣子全部结上。 “回去吧,看来你说的情况很严重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往汽车那边走。 走在后面的杨楚生是想笑却不好意思,瞧她的脸那种红啊,好像喝过酒似的。 柳书记坐进车里,看了也上车的杨楚生一下,她的脸还红晕未退。刚才他的一只手完全靠在她成熟的一对上面,那种感觉,让她心跳加速,要是再久一点,可能她的呼吸也会不正常。 第421章 柳书记很愿意他红 第421章柳书记很愿意他红 确实,杨楚生说的问题,经过调查,还有两三个大队也出现这样的情况。虽然说,地区是将包产到户当成任务,但社员们真要不同意,你也不能强迫。 这一年发生的事何其多,每一件事,都是让领导们感觉前无未有的新奇,也让他们更感觉无所适从。 秋收一到,南滨省又有大动作,就是准备撤消革委会,改为人民政府,地区已经先行一步,以前的革委会张主任,其称呼改为地区行署专员。 县级的还没改,却又有了一个动作,原因就是又有社论了,叫什么“社会主义也能搞市场经济”。因为这个,省里还又下发文件,柳书记也到地区连续开了两天的会。 柳书记确实有点乱,县里在忙着将革委会改成人民政府,还有以前人大的职能,基本是政协在履行,现在县级也要设立人大常委会。又逢上秋收,又是什么市场经济,这几件事一合起来,县委常委们也连续开了好几天会议。 “地区已经着手在成立一个经济发展委员会,我看我们县也应该成立,让一个懂经济的人来协调管理。”柳书记又说。 这些常委们也只有点头,真要搞市场经济,他们也真的不懂。都习惯了搞计划经济,在坐的这些人,打白纸条的频率比看报纸还勤,怎么也适应不了。 革委会主任也说话了“我们县的包产到户已经完成,农改办也算是完成任务,可不可以让杨楚生从抓农改变成抓市场经济?” 不用革委主任说,在坐的人第一印象就是杨楚生,这家伙谁都看在眼里,抓经济没问题。 政协主席却也说“让他抓,他会不会将农副产品也开放?粮食这一项,国家可没有放开市场。还有投机倒把行为,现在还是在大力打击,他要一起来,会不会放任投机倒把?” 杨楚生当不当这个经济发展办公室主任,还让常委们又热烈讨论了两天。这些人开会的功力一个比一个棒,再讨论个两三天,他们也不感觉屁股疼,不过最后还是确定了。 这个经济发展办公室比农改更加重要,农改是按照政策改变,这市场经济虽然也是上面提出来的,可要是弄不好,就是触犯了国家的政策底牌。所以吧,就让柳书记挂个主任,杨楚生任副主任。 杨楚生真红,常委会确定了,柳书记还又将他叫到办公室谈谈。虽然这季节,柳书记身上已经改成了薄羊毛衫,不过看着走进来的杨楚生之时,两人的目光一碰,她的目光还有些游移。 她来到平县,跟这家伙不经意间搞了几次的巧合。这种巧合一两次没关系,多了,也让她的心里,对这小家伙增加些好感还是有吧。现在不管什么新鲜事,第一个想到的,也是他。 杨楚生真乖,坐在沙发里,双手往两腿中间夹,这家伙正爽,滨海市在宣传什么逐步从计划经济转入市场经济,这哥们正打算跑滨海市,找孟跃进。准备用两人的资金,在那边办一个贸易公司,如果办得成,也是整个滨海地区第一家私人公司。 “柳书记,你找我……”杨楚生坐了有半分钟,见这美妇只看着他笑,以他的想象,这目光太过温柔,有五分脉脉含情的成份。搞得他还不好意思,男人老往一个不是什么关系的女人瞧,会被认为不是傻就是不正经,反过来,女人看男人也一样。所以,他也感觉柳书记不大正经。 柳书记要是知道他的想法,可能会很正经地朝这家伙嗔一眼。即便是她心里有着这家伙很那啥的想法,表面也不会流露得这样明显,女人心里一高兴,目光温柔点也是正常。这美妇听他说了,也笑着将让他任经发办副主任的事说了。 杨楚生听了也在眨眼睛,本来他以为,他即将又要回红山公社了呗,却不想还不能回。不过搞市场经济嘛,他倒比搞农改还愿意。笑着说“那我就服从领导的安排吧。” 嘿嘿,明明是自己乐意,却还说成是服从领导的安排。柳书记又笑着点头,双眼皮下面的目光还比刚才更加温柔。反正她有感觉,刚到平县的时候,听说这家伙是很拽,不过在她看来,开始他是很拽,可好像也越来越乖了。她还有某种想法,柔能克刚。 “很好,关于你的干部问题,县委正准备将你正式从红山公社调上来。”柳书记不但目光温柔,说话的语气也特别温柔。她也有感觉,这时代要继续下去,杨楚生会红起来,她也很愿意他红,因为他有红的头脑。 杨楚生就笑呗,要是调上来,那他应该是成了正科级了吧?差不多要二十三岁了,这级别会不会太高了点。 太搞笑了,县委还举行一个简单仪式,柳书记还来个现场说话,表扬了农改办所取得的成绩,然后农改办总共五个人,就全部改成为经济发展办公室,简称就是经发办。这也是个临时机构,反正这种临时机构,地区批一下就行。 有人欢喜也有人愁,杨楚生是副主任,正主任是柳书记,虽然听职称是降了,但其实还不是照样履行正职。而且吧,这经发办的权力,可比农改办大多了,其中就包括以前跟他打过和吵过的打资办和市管委,所以喜字全都被这哥们捞在身上。 愁的人可就多了去,最愁的就是农改办那三个副主任。这办公室一改,他们全部都变成一般工作人员,真的冤枉,这三个同志当时为了达到曲线提升的机会,可是花了不少钱的。 还有愁的,就是县打资办主任和市管委主任,这俩个部门可是杨楚生的仇家,现在好,打资办和市管委两个主任,也参加了今天的仪式。因为市场经济,跟这两个部门是最直接的关系。 这又是部门重复,杨楚生是有跟柳书记提过,就是这三个部门应该合而为一,然后撤消各公社治安组。可这柳美妇当然不会同意,各地都还是这样,她也没有跟杨楚生一样,有我行我素的拽样。 杨楚生太让人抽风了,抓市场经济,还不是得从县城抓起。县委也很重视,柳书记和分管财政的革委会副主任,也到县城的市场来了。 县打资办主任和市管委主任也得到,还有县城的市管主任也来,没办法,要说级别,打资办主任还是正式的,可杨楚生无疑于就如钦差大臣一样。仇家相见不眼红,有的只是不自然的笑。 县城的市管所长更搞笑,这老哥们跟杨楚生握手,还恭敬地伸出一双。几年前这家伙还是个小知青,被抓进市管还骗了五十块钱,要知道现在他能这样,当时就应该给他两百。 杨楚生也因为几年前的那次大闹市管所事件,当时就在市场里做生意的那些公家摊档职员们,还有那些投机倒把分子那个不认识他。现在好,看这哥们站在一位显然是官的中年美妇身边,朝着市场指指点点的,也让这些人大为吃惊。 “柳书记,市场经济就是脱离计划,所以市场得先繁荣起来。”杨楚生看着人是热闹,但东西却不丰富的市场说。 柳书记也在点头,也说“但也不能超过政策底线,特别是投机倒把,还是要禁止的。” 投机倒把,在这种小县城里,还是指那些二道贩子和农副产品。杨楚生小声又说“应该适当放宽农副产品的限制,可以定一个额度。还有这些贩子,他们对市场的繁荣,其实也起到一定的作用。” “这个还是要研究吧。”柳书记又说。 太逗了,整半天的时间,就是杨楚生在跟柳书记说话,他们的话,这打资办主任听了还挺不爽,要照杨楚生说的,那以前权力比市管还大的打资办,几乎可以撤消了。 杨楚生不做就不做,要做就不拖,上午跟柳书记看了一下市场,下午就开会。这哥们当着打资办和市管委两位主任的面,就是要逐步开放市场,允许农民将一部分农副产品自己进市场交易。还有,市管也不应该动不动就抓什么贩子。 这两位主任听了是会傻眼,打资办主任还说“这样子,投机倒把就是合法的了?” “有额度的嘛,不超过额度就不应该抓。”怎样?现在世道倒了个,杨楚生说了算。这哥们差点对打资办主任说出,不同意就自己找柳书记说的话。 “呼……”下班了的杨楚生,人货车还没开进制衣厂里,正好赶上工厂下班,这一班工人几乎都堵在他的前面。他成了经发办副主任的事,工人们也都知道了。 桂香嫂站在办公室门前,也在朝着他笑,这俏村嫂也是因为人太多,不好意思走到他车边。 “砰!”杨楚生关上车门,先朝着走过来的一群知青笑。现在已经没有新知青了,这两百多名知青,也有二三十对也在这边结婚。 桂香嫂也走过来了,还伸长脖子还驾驶室里瞧,他一下班,就会买些好的东西。 “哇,你这什么鱼呀?”桂香嫂看着驾驶室里,一条足有两斤,用咸草穿过嘴巴,身上有斑点还是活的鱼就问。然后抿着嘴巴笑,反正这条鱼他自己也吃不完,她就帮他吃。 第422章 秋夜里 第422章秋夜里 杨楚生买的是一条红石斑,两斤多一点的石斑鱼,价钱比去年贵了有一倍,不过也便宜,两斤出头还不到十块钱。想吃就吃吧,这种鱼再过两年,那价钱可是不得了。 “这鱼你自己能吃完吗?”桂香嫂等着那些知青们都往村里跑,帮社员们收稻谷,又看着杨楚生提着那条还在甩尾巴的鱼问。 “我吃不完,就没有人想吃呀?”杨楚生还笑着说。 桂香嫂瞪一眼,她当然想吃了,笑着也说“我帮你杀。” “行了,你就只会切块,不是煮酱油就是油煎,我自己来吧。”杨楚生笑着往厂门外就走。 桂香嫂就笑,这鱼她看都没看过,那知道怎么做。跟他走到村口,看一大群知青正在帮着秋月嫂他们收稻谷,她也往晒谷场走。 “桂香,你跟杨书记在说什么呀?”秋月嫂拿着一大块农用薄膜,回头笑着问。 “没有呀,在说工厂的事呀?”桂香嫂笑着,拉住薄膜的一角,边往谷堆走边回答。 贵喜的老婆拿着扫把,将地上的稻谷往谷堆上扫也说“杨书记现在管市场了,我们多出来的稻谷,能不能自己拿到市场上卖呀?” “肯定不行,你没看见,公社治安组和打资办,每天不还在路边检查的嘛。”正拿着竹筛在扬稻谷的水笋叔也说。 应该说吧,跟贵喜的老婆有同一个想法的,几乎是全部农民的想法。农村改革也改出问题,就是农民增收了,粮食还得给国家收购,而收购价虽然现在政府是叫所谓的“议价收购”。议价按字面理解,是双方可以商议,但却不能,价格还是收购方说了算,只是比以前上浮一点而已。 杨楚生任了这职务,他这几天竹寮边总是热闹。不少大队干部往他这边跑,别大队的社员也跑,都是打听让不让农民买稻谷的事,搞得他日头都下山了,他那条鱼还没杀。 桂香嫂收完稻谷,也不想在厂里跟知青们一起吃饭,走到竹寮边,才看他在杀鱼。 “怎就这么晚呀?”桂香嫂走近了问。 “这几天我每天都晚。”杨楚生已经杀好了鱼,正用刀将鱼身的肉左右划开,然后两边撒点盐,再撒上姜丝。 桂香嫂却蹲在已经烧起来的土灶边,揭开大点的铁锅,看着只是水,笑着问“这锅要干嘛?” “蒸鱼的,这鱼清蒸最好吃。”杨楚生说着,将一个竹子做的三角架放进锅里,再将放着鱼的盘子往架子上放,盖上锅盖,立马就加大火。笑着对桂香嫂说“你再起一个灶。” 桂香嫂“扑”地就笑,好得他这里土灶多,这俏村嫂还是先淘米吧。 这做饭也确实太原始了,黄昏的竹寮边,两人各自蹲在土灶前,桂香嫂烧一把火,抬起脸,抿着嘴巴朝这家伙笑。 “笑什么?”杨楚生边问,边将已经蒸好的铁锅拿开,再拿一个铁锅往火灶上放。这哥们手脚很麻利,往锅里倒点花生油,然后扔下切好的青葱,立马就响起“嚓”地声响。 一股油爆青葱的香气,让桂香嫂也深吸一口气,笑着又说“真香!” “饭好了没?”杨楚生用勺子一边搅着青葱一边问。 桂香嫂笑着摇摇头,又低头烧火。 杨楚生抓起一把土,往火灶里一撒,将火熄了,也不管了,将鱼从铁锅里端出来,再将那个小锅里发出青葱香气的热油往鱼身浇。 又是“吱”地声音响,那条还在冒出热烟的石斑鱼身上,一股鲜美的鱼味,渗合着姜丝和青葱的香味,让桂香嫂又抬起头笑,真想立马就吃上一口。 杨楚生拿起筷子,夹起一块鱼肉没吃先欣赏。这石斑鱼的肉特别白,往嘴里一送,那种鲜美的味道,真的没有亲自尝一口,难想其中味。清蒸的,保持的是这种鱼的鲜美原味,这种鱼的肉质特别嫩,鲜得带甜还不带刺,咽下鱼肉,舒服得直点头。 桂香嫂抿着小嘴巴,嗔着这家伙,意思嘛,就是他只顾自己。 “嗯!要不要先尝尝?”杨楚生又夹着一块鱼肉,故意问的了。 桂香嫂好像习惯似的,回头往田间的路瞧,黑朦朦中不见一个人影。回过头,笑一下才轻轻张开小嘴巴。 “嘻嘻,别这样。”桂香嫂看杨楚生筷子夹着鱼肉,还一只手放在下面预防着鱼肉会掉,忍不住转过脸就笑。 “快点,要掉了。”杨楚生还着急地说。 桂香嫂又张开口,连同筷子端都含进嘴里。 杨楚生的筷子才拿出来,她就轻轻一咬,点头说“嗯!好吃!” 吃饭就是一种享受,吃着鲜美的石斑鱼,再喝上两杯美酒,这种享受可能神仙也享受不到。 “哎呀,可能吃不完。”桂香嫂将杯里的一小口酒干了,看着还有四分之一的鱼说。 这石斑鱼的美味,好像还能飘到厂区那边似的,桂香嫂的话才说完,门外就听到“嘻嘻哈哈”的娇笑声。声音一近,十几个女知青也走进来了。 “好呀,怪不得今晚看不到你在吃饭。”那位当了印刷厂长的女知青,看着喝了酒,粉腮遍布桃红的桂香嫂就喊。 这好,其他的女知青都不客气了,竹寮里有点乱,知青们抢着筷子,然后笑着往小饭桌挤。 “哇,这什么鱼呀?好吃!”一位女知青抢了一小块,边吃边赞,再一低头又笑,就连鱼头也被两个姐妹分了。 桂香嫂在杨楚生这里吃饭,女知青们也没想到有什么,她们有时候一两个人,跑到这里刚好他在做饭,有时也照吃不误。 杨楚生已经开始要泡茶了,这十几个女知青还是打前站的,后面还有几十个,那是男女混合。 竹寮里那个热闹啊,老远就能听到女知青们的笑声。 “喂,静一下,现在的政策,私人已经可以做生意了,谁要是敢到滨海市摆个小摊,那是傻瓜也能赚钱。谁要敢,就摆个小摊,富翁不敢说,成为富人那完全有可能,要是够胆,一个小摊子,就是你们以后成为富豪的起家之路。”杨楚生边分着香烟边说。 这话让知青们都统一摇头,要说吧,到马路边摆个小摊,在城市人眼里,那是很没面子的事。应该说,不被生活逼得无路可走的城市人,谁都不想,何况他们在这里,每个月都有一百块出头的工资。 “你们不赚我想赚。” 杨楚生才说完,知青们又笑得特别热闹,一位女知青笑着问“你不想当干部,想摆地摊呀?” “嘿嘿,我要开公司,跟孟跃进合作,开第一家私人公司。到时候,公司的职员,也是用知青。” 知青们听着这话,都在眨眼睛,这时候公司两个字在人们的印象里,那里相当厉害的。什么才能称为公司?县城有食品公司,百货公司,都是比工厂还高一档次的。 正在收拾桌子的桂香嫂,眼睛也直眨。这竹寮里面,现在埋着多少钱?她也忘记了,反正按现在的物价,够他花一辈子,他还嫌还不够。笑着说“要赚那么多钱干嘛?” “因为有钱不赚,那是天下第一傻瓜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拿起水开了的水壶泡茶。 知青们闹了一会,也就走了。杨楚生边喝着茶却边在想“这些人让他们窝在工厂里当工人,那是在浪费人才,反正吧,他不但自己要办公司,大队也要办,有这两百多名知青,每个都能在这时代站在浪潮当中。 “你真要开公司呀?”桂香嫂收拾完了,坐到杨楚生跟前小声问。 杨楚生点点头,明天星期天,他就要到滨海市找孟跃进。 “你当干部,还要开公司,这不……”桂香嫂当然担心,这俏村嫂粉腮上面的桃红还在,俏脸透出娇艳,凑在杨楚生跟前又说。 “嘿嘿,谁说干部就不能赚钱了,我又不是贪污,也没有利用职权,怕什么?”杨楚生说完,将还没喝的一杯茶往这娇艳的双唇碰。 桂香嫂张开小口就喝,抿着小嘴巴,茶水还没咽,嘴角却满是笑意。 “嗯……”桂香嫂突然拉长声音。 杨楚生抬起手,因为凑在他眼前的娇脸实是美,粉腮娇红,含着茶水的双唇透出笑意,好像在等着他亲一口似的。禁不住嘴巴一凑,将还紧抿着的嘴巴一口含进他的一对嘴唇之中。 突如其来的感觉,让桂香嫂一叫之时,嘴巴也稍一张开,还没咽下去的茶水,从她的红唇中一泻而出,也注入杨楚生的嘴里。 本来就是情意绵绵,身体里面的酒意还没完全消退,这一吻,也让桂香嫂娇红的脸又在发烧。这俏村嫂也是情不自禁,虽然小嘴巴淹没在杨楚生的双唇之间,但也能回应着他的吸吻。注入进他嘴里的茶水,甘醇的香气过后,就是另一股香气,一股特别清新的香气。 俏村嫂的身子,软软地趴进杨楚生怀里,水灵的双眸,那长长的睫毛也轻轻一合。杨楚生的双手穿过还有点薄的秋衣,轻轻地接触着比以前更加丰满的一对…… 竹寮里的灯光熄灭了,但窗户里却注入一圈秋月。月光泛柔,被子里的桂香嫂娇身也柔。 柔柔的嗯声,柔柔的被子也在蠕动,桂香嫂探出一双皓臂,轻柔地搂住被子外面,跟她双唇相接的杨楚生的脖子。 被子里,酒香混合着别样的香气,还有温暖的气息,也有如绵的软柔雪肤。 突然的鼻息加重,那是桂香嫂发出来的,这开始的瞬间,让她尽感充实…… 夜幕中的竹寮里,已经几次透出某种热情的声响。桂香嫂完全被征服了一样,好像魂魄已经飞出窗外,感觉身子轻飘飘的。 突然间,从杨楚生的身上传给她一股热能,将她整个人托起来一般,让她感觉飞得更高。 第423章 开公司赚大钱 第423章开公司赚大钱 被子里的一场激烈,让桂香嫂也不想离去,一整夜都是搂着杨楚生,将洋溢着润泽的娇身,紧紧依偎在他的怀里。 深秋的夜晚,东风越过竹寮后面的土坎,吹得竹叶也沙沙作响。 风也使天气变得更凉,也让睡梦中的桂香嫂娇娇的身子动了几下,往杨楚生的怀里趴得更紧。 杨楚生一整夜,也是双手紧抱着含娇带艳的身子,好像生怕她着点凉一样,一只手穿过她细长的皓项,另一只,却是紧紧地搂着她的细腰。 虽然秋夜凉意渐浓,但负责种田的农民们,照样是天没大亮,就往竹寮边的柑园走。 晨曦里,竹丛中的鸟叫声,足可以将被子里的两个人叫醒,再加上秋月嫂和贵喜的老婆边走边在说着稍带暧昧的话,那种爽爽的笑声,让桂香嫂还先睁开眼。 桂香嫂眼睛一睁开,吓得赶紧就想往上坐,可是听着笑声已经来到竹寮边,这俏村嫂心里一慌,急忙抓着被子上乱成一团的衣服,又往被子里钻,还来个蒙头盖脸。 这样的慌乱,让杨楚生也醒过来了。这哥们也是赶紧双手一搂,将又钻进他怀里的桂香嫂,搂得紧紧的。 “她们会不会进来呀?”桂香嫂“呼呼”喘着气问。 杨楚生还没回答呢,就听窗户“啪啪”地响,然后秋月嫂先“嘻嘻”才喊“起床了,帮我们干活。” “自己干!”杨楚生就三个字。 又听窗外贵喜的老婆也在笑,她们也是开玩笑的了,笑声也渐远点,估计她们已经走进柑园里了。 桂香嫂终于松了一口气,这俏村嫂还能小声笑。被他抱得这样紧,压得她胸前也感觉到闷。 “怎么办?”桂香嫂抬起脸还问。 “你说呢?”杨楚生也回,双手却还抱着她温软的娇身不放,放在她后面的手,轻轻地抚着她因为屈着身子,拱得更圆也更饱的细腰下方。这种拱起来的时候,手底不但感觉细滑,还有那种弧度不用瞧就能感觉到美。 桂香嫂还能怎么办,只能是继续藏在他怀里,虽然紧张,但也抬起俏脸,如晨露般清新的气息中,张开红唇,外面是村妇的笑声,被子里却是他们热吻的声音。 还好,到柑园忙活的社员们,也只是借着天未亮的这段时间,东边的天际才露出一抹红,他们的笑声也渐行渐远,晒谷场那边,还有大堆的稻谷等着晒呢。 桂香嫂急忙将脑袋往被子外面钻,朝着杨楚生又亲一下才往上坐。瞧这家伙一对眼睛还在欣赏她的身子,拿起被子往他的头一蒙,笑着赶紧穿衣服。才一溜下床,又急忙拿起他的梳子,还好她的头发并不长,几下就成。 “我走了。”俏村嫂一说,拉开被子,水灵的眼睛里,那种柔光带着情意,又低下头,轻轻地再吻他一下,才笑着打开门。 虽然是有偷偷摸摸的感觉,但桂香嫂就是情不自禁,因为她满心里对杨楚生充满着佩服,佩服又转换为依靠。 杨楚生也起来了,他还要跑滨海市,这家伙就是善于不吃早饭。 现在每个制衣厂可都配有厨房的,芹菜婶还是四个厂的厨房主任,她正和端着一碗白粥的桂香嫂还有一群知青,坐在日光里边吃边说话,看他进来了,桂香嫂朝着他在眨眼睛,知道他又没吃早饭了。 “这里还有粥,吃完饭再走。”桂香嫂大声就喊。 “不用了。”杨楚生也说,都已经钻进车里了。 桂香嫂只能翘嘴巴和瞪眼睛,在众人的面前,她也不敢有太过亲密的表现,只是暗自心疼。 杨楚生的人货车直往滨海市奔,才出县城不远,这哥们还笑。看到张英红带着四个公安,旁边放着三辆边三轮,两位公安站在路中间,拿着两面小红旗,正对着要进入县城的一辆卡车示意停下。 “嘀嘀!”两声喇叭一响,张英红还转脸往人货车瞧。 “呼……”杨楚生的人货车只是放慢点速度,从张英红的面前一冲而过。这大美女丹凤眼往车里瞧,还带着瞪,因为看见开车的家伙,正在朝着她笑。 在别人的面前,杨楚生当然不会停下来,跟她搭讪两句。 杨楚生的车子一进入滨海市,往孟跃进家那边开,眼睛是还注意街道的两边。确实,前一两个月还看不到的现象,街道两边,突然间开出了不少店面,这些是居民们利用自己家临街的便利,做起生意来了。 突然,杨楚生的车子慢慢在马路边停下,一下车就往一辆用旧单车绑着一辆板车那边走,板车上面摆放着鞋子裤腰带这些,坐在板车上叫卖的,却是抱着小孩子的王雪梅和另一位知青。 “哎呀,杨楚生!”王雪梅是先看到车,眼睛才转向下车的人,笑着就喊。 杨楚生往她们跟前走,笑着问“你们不在制衣厂里了?” 另一位女知青也笑着站起来,大咧咧地拍一下杨楚生的肩膀,也说“我们可是才刚出来几天,看我们邻居在临街开一个铺面,一个小店每天就能赚个十几块钱,我们俩一合计,就搞了这辆破车。” 杨楚生乐得直笑,知青的头脑就是能跟着时代。笑着也又问“生意怎样?” “嘻嘻,容易赚,这些鞋子腰带,都是在我们市里的街道工厂拿的,我们卖的比国营商店的便宜,这几天,每人一天能赚个十几块。”这女知青说话还挺小声,好像怕别人听到了,跟她们抢生意。说完了又来一句“像我们这样做生意的还不多,傻瓜也能赚钱。” “那就好,生意虽小,但能发家,赚够了本钱,就开个大点的店。”杨楚生也笑着。 “你要到那里呀?”王雪梅抖着怀里想哭的婴儿,笑着也问。 杨楚生就说呗,听得两位女知青也在笑,他可是干部,知青们谁人不知。王雪梅又笑着说“你也想当傻瓜。” “对呀,这种傻瓜要不当,会遗憾一辈子的。”杨楚生笑得大声点,伸出手,朝着王雪梅怀里在睡觉的婴儿小脸上,轻轻地划一下,才笑着说“你们当傻瓜吧,我找孟跃进,也加入傻瓜的行列。” 两位女知青听了“哈哈”地笑,也确实,每人一天能赚个十几块,足够她们高兴。就这物价,这样的赚钱数量,能让人发财的,难怪她们不在制衣厂里。 杨楚生上了车还在笑,还是有人愿意当傻瓜,放着让人感觉光荣又自豪的工人俩字不要。这哥们朝着两位女知青又摆摆手,车又往孟跃进家那边开。 这个孟跃进钱赚得太多了,杨楚生一走进他家,这孟同志的妈高兴地又是打招呼又是抬脸朝着楼上喊。 “老孟还在睡觉啊?”杨楚生往沙发里一坐,看一下手表都要十点了,笑着冲这孟母问。 “你好好替我说他一下,孩子都出生了,他还没有办什么结婚手续,要是没出门,晚上两三点才回家,你要不来,中午十二点能见他睡醒,就已经是早的了。”孟跃进的妈一顿连珠炮似的,反正她就知道,只有杨楚生才能跟她儿子合那根弦。 “砰砰砰”!孟跃进直往楼下冲,朝着杨楚生笑还打一个哈欠。 “现在有夜生活了?”杨楚生看着这头发乱成一团的家伙说。 “嘿嘿,生意做大点,晚上就没空,红白黑都得打交道。”孟跃进笑着说,拿起牙刷和面巾,来的是杨楚生,不用有什么客气。 这俩家伙要坐一起,那可不是一般的关系。杨楚生喝一口茶,小声说“我刚才在马路边,看到王雪梅在做生意。” “我两天前就看到了,还有好几个知青也做起生意。这钱太容易赚了,现在城市里的人们,工资也提了,收入多了点,又没有什么建设,有钱也想买点什么像样点的东西,也没地方买。”孟跃进也说。 “今天我来了,就想跟你说,我们也做生意,你有多少钱?”杨楚生吸一口烟又问。 “三四十万吧。”孟跃进说这话还放低声音,不敢他妈听到。 杨楚生也趴近点“我们各出二十万,开一家公司。” 孟跃进挠一下头“开公司,能行吗?政府部门不会批吧,而且开公司也不如开一个百货商店。” “政府部门方面我来负责,我们这个公司,就专门做进口货,那些华侨过来了,都能带点东西的嘛,跟他们收购。我们这个公司,争取搞成能直接从香港搞进口的额度,这是表面的,反正就是倒卖。” 孟跃进走私也有两年了,那个脑袋可不是当知青的时候,后面杨楚生没说的什么意思,他当然懂。这哥们裂开嘴巴就笑,也说“那行,现在需要这些东西的人可不少,买这些东西的人却吃不到东西,嘿嘿!” 同样都是明白人,反正就是拿定了,这时候你要有进口货,那赚的可不是小钱。 “我负责找个店面,租金便宜,然后让我老婆去管理,再叫几个女知青。”孟跃进也乐着说。 两人都是臭味差不多,一拍即合,傻瓜都能赚钱的时候,他们还不愿意当摆小摊子的小傻瓜。 424. 好家伙,私人要开公司,这当然不成,首先杨楚生跑到滨海市的市管委,口头说就通不过,结果就只能用商店的名义。至于能不能搞到进口物资的额度,那可就不是市管委的权限。 慢慢来了,正在准备阶段,就是店面要租那里,也还没个定数。进口的额度,是要市计委和经委一起审批,这个也不难,陈燕的爸就是经委主任,这些都等着租了店面再来吧。杨楚生也只是先跟陈燕的爸说一下,按照情理,他们是全市第一家,政府应该要扶持的。 杨楚生做事情就是这样,两三天时间,上述那些他都办完了,那个专卖进口货的商店注册没问题,剩下的事,就让孟跃进去忙,他还是当他的经发办副主任。 “哈哈,杨书记,要上班了?”秋月嫂身后背着一个编织袋,朝着刚刚开出制衣厂的人货车就喊。 杨楚生笑一下,也让他不得不笑,这场面有多逗,秋月嫂的后面,还有二十九个社员都是背着个编织袋,里面是装着十市斤大米。 因为杨楚生提出的开放农产品的主意,经过县里的研究,最后定了每人一次只能卖十市斤,勤劳又聪明的社员们就以人多取胜。 这三十个社员都爽,秋收下来,他们的稻谷除了上交大队的定额,还多出好几千斤,现在市场能卖,傻瓜才想给国家收购。前天他们就开始卖了,这时候市场上的大米还是缺货,三十个人一次就是三百斤大米,这一下子,大受县城那些缺粮的居民欢迎啊。 哈哈,秋月嫂进了县城也照样走前面,有一付雄纠纠,老娘我来给市场增添繁荣的派头。 好家伙,这负责种地的三十个社员,有二十个是中年村妇,加上秋月嫂是二十一个,其他的九个都是将近六十的爷们。 秋月嫂最年轻,她是如狼的年纪,后面那二十个正值似虎。最后面那九个爷们虽然年近花甲,但晚上真要来事,他们也不怕虎。长期的田间劳作,将村妇的前面锻炼得豪放又结实,瞧她们被撑起来的衣服,就能感觉她们的一对还不会落伍。 好家伙,这群人走到市场边,立时就是最瞩目的。秋月嫂走在最前面,她的身后是贵喜的老婆,两人的前面都属于非同小可。那些需要买点粮食的县城主妇,看的是她们身后的编织袋,在市场里做生意的男人们也在看,不过看的是她们高高撑起来的前面。 秋月嫂她们一来,那些在市场里当米贩子的也在暗中叫苦,影响他们的生意了呗。 几位手臂上戴着红袖章的市管人员也在看,这些家伙也搞不懂,这世道变得就是快。一个星期前,这些人走进市场,立马就是能以投机倒把分子抓起来,才过几天,他们就能挺胸昂首,脸上还颇感自豪。 “所长,这些人连今天已经来了三天了,每天就三百斤大米,三天就要一千斤了,这还不是投机倒把?”一位市管人员,对着朝秋月嫂在发呆的市管所长说。 “是啊,那两颗是很大。”所长却说出这个,总之他就听出是有人在赞美走前面那位农妇的胸前。 秋月嫂也想不到,她的前面还能让大名鼎鼎的市管所长,脑袋差点错乱。 所长旁边那个女市管赶紧抬手往嘴巴放,预防自己忍不住会笑。 “不是,这三十个人,来了三天了,算不算投机倒把?”那家伙赶紧纠正。 “对呀,虽然他们每次来不超过定额,但这应该也算是投机,所长,抓起来吧?”另一个家伙也说,自打杨楚生当了经发办副主任,他们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抓人,手痒啊。 所长点着头,朝着两个家伙说“先问问他们是那里人。”当市管所长,就得学会欺软怕硬的本事,这硬嘛,指的是投机倒把分子的后面有什么人,搞不好这些人是红光大队的,那就不能抓。 那两个家伙手先朝着红袖章拉一下,别人不走就走到站在袋子旁边的秋月嫂跟前。 “想买米呀?”秋月嫂多大胆,还敢冲市管人员这样问。 “你们是那个大队的?”一个家伙问得还特别小声。 “红光大队的,哈哈!”秋月嫂很豪气地说。 两个家伙点着头,赶紧转身跟所长说一下。 “别管他们了。”所长也说,还暗自庆幸,还好没抓,杨楚生现在还兼着红光大队的书记。 “哎呀!”这所长才一转身,立马就叫。好家伙,县打资办和市管委两位主任大驾光临在他的身后,两位大主任的后面,还跟着县城打资办的十几个,他还不知道。 打资办主任看着市场,嘴角还露出笑,杨楚生不是说的嘛,市场开放一点就会繁荣,瞧这样子,繁荣个屁。笑着说“看来,我们打击投机倒把的重点,还是要放在路上设点。” “应该的,那边有红光大队三十个农民在卖大米,他娘的,已经连续三天了,每人就带着十斤大米。”市管所长是怕这两位主任走进市场,看到了会不爽,所以赶紧说。 “这你们还不抓?”打资办主任瞪着市管所长就说。 县市管委主任听了也笑“是红光大队的,就算了吧。” “这明显就是投机倒把行为,连续三天,他们要买到什么时候才完,这才只是红光大队,接着还有附近其他大队的农民,肯定也会这样,那还了得。”打资办主任却睁大眼睛又说。 两位主任两种心态,市管委主任后面其实没什么人,红光大队书记还是杨楚生,所以他不打算碰。 打资办主任却不同,他的哥是组织部长,怕杨楚生啥的。还有,要是农民们都采用这种称为蚂蚁搬家的办法,那这打资办还要设立干嘛?他这个打资办主任,只有能打击的对象他才有权力,就现在杨楚生所说的开放政策,他还到那里找权力。 权力会让人上瘾的,一般的市管人员没人可抓,也会感觉手痒,何况这两位县级的主任。 “抓!”打资办主任冲着市管所长就说,这样子也相当于下令。 好家伙,这县城的市管所全部人员,加上打资办的人马,总共也有五六十个,呼啦啦一下子就往红光大队三十位社员那边走。 秋月嫂的米已经卖出去了,正手指往嘴唇上一抹,数着十斤米得来的钱,却不想一阵脚步声响,然后眼前有点暗,两个家伙已经站在她面前。 三十个人一个不漏,都被抓住,但也在跟人家吵,这市场里突然间也有点乱。 “凭什么抓我们?我们的米是我们自己种的。”水笋叔一边挣扎还一边吵。 “他妈的,卖了三天了,还敢叫嚷!”一位戴着打资办袖章的也骂起来,抬脚还朝着水笋叔踢一下。 “我们是红光大队的,杨楚生是我们的大队书记,怎么着?”秋月嫂也喊。 “别管什么生,杨楚生是你们的书记更好,抓到打资办!”打资办主任双手放在背后,阴着脸也说。 秋月嫂突然大声又叫“凭什么抢我的钱?”话才一说,朝着那位抢她钱的市管人员就扑上。 打资办和市管抢钱也是合法的,投机倒把分子被抓住,你就是手里戴着手表,人家也没收不误。 一边的水笋叔却大声在骂,他也是血性方刚的一个爷们,人家凭什么踢他。农民的血性要是被激怒起来,那就是一个拼字。突然“砰”地一声,刚踢他的那家伙,被他一把摔在地上,这农民伯伯也不是傻瓜,撒开腿就跑。 三十个跑了一个也热闹,这班人边往县城打资办走还边吵,后面跟着的人可不少,这种情景,好久没出现了。 县打资办主任习惯性地阴着脸,今天他叫抓人,其中也有煞煞杨楚生威风的意思。打资办的名头,可是比公安局还大,就是抓走私,公安局新成立了一个缉私队,但打资办也照样可以上国道检查走私,而且还是他们的合法管辖范围。 总之这个打资办主任,要脸有脸,要后台有后台,凭什么杨楚生这个临时机构副主任,就想站在他头顶上撒尿?谁都要权力,谁也不愿意自己的权力被削弱。权力的官才是官,没权力的官当了也没意思。 “是不是先跟杨楚生说一下?”市管委主任还小声跟打资办主任说。 打资办主任笑着只是摇头,打资办抓了人,从来都不用向谁报告,何况一个杨楚生。 杨楚生上午上班了,却又是开会,还好这个会不让他感觉头大,不用坐冷板凳的会,他的头就不会大。 这个经发办副主任协助的可是全县的经济发展,工业发展也跟经济有关,过不久就是一九八零年了,县里正在准备开一个明年经济工作会议,重点也从农业转向工业,他还是负责筹备的主要人员。 “哎呀,杨主任!”开完会的杨楚生,走进经发办里面,就听那位账务兼打杂的在惊叫。差点跟她撞一起,她可还没给她的孩子断奶,没撞的时候,胸前都时不时能看到点湿,要是撞着了,那可就不得了。 “杨主呀?你瞧瞧,我这身衣服怎样?”那位以前的女副主任,都三十多岁了,声音还有点嗲。 “漂亮,跟香港的富婆差不多。”杨楚生就笑着随便说,这女人比飞机场还平的身体,穿得再气派,也没有富婆的风度。 “好在那里呀?”这女人还又问。 “好在不大不小。”杨楚生又应,手往“铃铃铃”直响的电话伸。 “杨楚生嘛?”话筒里面是桂香嫂的声音。 “对呀。” 杨楚生才一说,桂香嫂焦急的声音也响。 “被打资办抓了?”杨楚生听着一皱浓眉又问。 “啪!”杨楚生重重将话筒一扔,转身就往外面走。 两男两女四位同志也站起来,那位让他看衣服的女同志还问怎么回事。 “我们一起去。”一位老哥们听杨楚生说的,也说。终于也让他们逮着跟杨主任共进退的时机,留下那位打杂的,四个人就坐进人货车里。 425.第425章 硬碰硬 县城打资办的门外,可围着不少看热闹的观众。秋月嫂那是一付大义凛然,有着女烈士那样的气概,挺胸抬下巴,还跟人家论理。 “再吵就将她绑起来!”县城打资主任也大声喊,这哥们当然也记得在通行红山公社的路边,被红山公社的人马揍一顿的惨重事件,这事就是杨楚生故意安排的。 “你们敢随便绑人?以前动不动就实行专政的话,现在没听到了!”一位男社员也跟着吵,谁怕谁,从来就没有听到过,农民卖了十斤大米就被判刑,大不了钱被没收,他们还有啥可怕的。 县打资办和市管委两位主任都坐在椅子上,两人的嘴里都含着香烟,其实是在等杨楚生,因为跑掉了一个,杨楚生肯定会来。 当然来,人货车在县城打资办门前一停下,杨楚生还没打开车门,车后面两男一女比他还快。 这四个人一出现,围观的观众还自动闪开一条缝。 杨楚生来了,县市管委主任先笑一个,赶紧站起来还主动伸出手。 打资办主任是稳稳地坐着,只是朝杨楚生礼貌性地笑一下。这里是他的地盘,论级别,这个所谓经发办副主任还比他低一级,论后台,他的哥是组织部长,凭什么得主动先伸出手。 “这是谁呀?”围观的人群,不认识杨楚生的大有人在,看这二十几岁的哥们,那气势好像是干部,有人就在问。 杨楚生也朝着打资办主任礼貌性地笑,并没有主动伸出手。看人家的表情就是展示威风的,他为什么要主动握手。 秋月嫂刚才还是一付老娘我怕啥的神情,看着走进来的杨楚生,立马就是眼睛开始朦胧。如果等会被抢去的钱不还她,那她的目光已经瞄上了墙角一根木棍,这是用油漆刷成一节红一节白的棍子。这种棍子叫什么名字她还知道,以前就叫纠察棍,就是工人组织的纠察队用的。 跟杨楚生一起来的两男一女,气势也不是软的,好歹他们以前都当过农改办的副主任。现在这经发办虽然是暂时的,但其权力是协调全县的经济,他们都自认为权力比什么打资办市管委大多了。再加上柳书记还亲自挂主任,反正他们就有古代朝廷派出巡按各地那种官员的派头。 这情形也有点逗,三个权力都不小的部门走在一起,杨楚生这边总共只是四个人。现在好像也在暗中较劲,瞧瞧究竟是谁的权力大那意思。 “你们是不是超过了到市场卖东西的定额了?”杨楚生就先问这句话,以他知道的,那绝对不可能。这句话,也作为他要跟打资办主任较劲的序曲。 “没有,我们每人就十斤米,他们就抓人,还打水笋叔。”贵喜的老婆也大声说。 水笋叔被打了,然后跑回去的事,杨楚生在电话里已经听桂香嫂说了,现在也是他说话的时候了。朝着打资办主任主任就问“余主任,额度是县委研究决定的,他们并没有超额,不属于投机倒把范围。” 本来吧,这些应该是三位主任找个地方商量,可是杨楚生偏偏不。骗谁呀,瞧市管委主任的客气样,和余主任的样子,显然就是余主任叫抓人的,为什么这样,不用说都明白。那么他就在众人面前,跟这家伙说。 打资办主任也有理,就是他们连续三天都这样,如果农民们都跟他们一样,那比大投机分子还大。 “余主任,额度是县里定的,当时定的时候,你也有参加,而且县广播站也一直在广播。你这样将他们抓了,那政府说话还算不算数?”杨楚生还是讲理吧,有理讲理,没理可讲的时候,那他也不讲理。 “嘿嘿!”余主任就笑一下,这些嘛,都是县自己定的土政策,这年头,各地定的土政策还少嘛,今天定了几天后不算数的也不稀罕。这些话本来他是要说出来的,不过围观的群众太多,他就不说了,你杨楚生也应该知道。 这余主任这样的意思,就是不鸟你杨楚生,你怎么叫喊,他就不鸟。这样子,在围观的群众和市管打资办的家伙眼里,就是这个经发办副主任他就敢不鸟。 杨楚生见这样,感觉今天他是碰到一个耍太极的,再说没用,冲着二十九位社员说“你们回去。” 怎样?你想耍太极就耍吧,就看他能怎样耍。 “嘻嘻,我们走?”贵喜的老婆还笑着说。 这情况就有点麻烦了,五六十个市管和打资办人员,都在眨眼睛,左眼瞄着打资办主任,右眼却瞄着市管委的头,这两人坐一起。 “他们还抢我的钱!”秋月嫂才不走,现在有她的杨书记在她还怕啥,等会人家不还她的钱,她还敢号召二十名村妇全部披头散发,往地上躺再滚几个来回。 “打资办是执法单位,不是土匪,怎么可以拿人家的钱?”杨楚生这话也是故意说的,看你余主任怎么样。 围观的群众都在看杨楚生,这年头,谁敢在打资办里面这样,市管人家叫市虎,打资办也有个美名叫市豹,这一虎一豹的美名,可是深深印在老百姓的脑海里。不认识他的人,都有这哥们年纪不大,官应该不小的想法。 “对呀,他们就是土匪!”另一个男社员也是钱被没收的。 好家伙!这样说,这打资办和市管委两个主任,等于就是土匪头。市管委主任还好,他也不想跟杨楚生拍桌子,没大后台的人,还是能忍就忍。 余主任这回不想耍太极了,杨楚生在群众们的眼前这样说,他要再不开口,就变成软蛋了。也站起来说“杨主任,你这样会助长投机倒把行为,我们是执法单位,并不是你说的土匪!” 火药味开始出来了,围观的群众也乐,官跟官掐起来,这情况老百姓最喜欢看。 “但这样的做法就是土匪!他们没有超过定额,就不是投机倒把!如果要没收财产,应该开出合法单据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转脸朝着秋月嫂问“是谁拿了你的钱?” “是他!”秋月嫂指着抢他钱的那位打资办人员。 “还给她!”杨楚生三个字连带瞪着大眼睛。 拿钱的家伙这下子也难,瞧一下他们的主任,又瞧一下杨楚生。这种场合,一般的工作人员碰上这事也最难做,任何一方都不能得罪。 市管委主任却是坐着不动,他当然偏向于打资办这边,但也不想跟杨楚生有啥过节,就不说话。两人谁输谁赢,他还是市管委主任。 “拿来!”秋月嫂才不客气,两步抢到拿她钱的家伙跟前,在市场里看到他将钱放进那个口袋,伸手就往这家伙的口袋掏。 “喂,里面还有我的钱!”这家伙也喊。 秋月嫂往手里一瞧也乐,确实里面钱比她卖稻谷的钱还多,这些家伙将她的钱放在口袋里,又没有打单据,不是抢是什么。这位见钱就两眼发光的寡妇,也会装傻瓜,人家能抢她的,有条件了她也会反抢,将钱放口袋里一放,还将口袋捂实点。 “哈哈……”围观的群众有人开始乐,立马就响起几声笑,打资办和市管都一样,百姓们看到戴着这两种红袖章的人,大白天在马路上羊角疯发作,躺在地上抽搐,保管没有人扶他们一把。现在好,看着秋月嫂这样的英勇行为,就有人笑,出气呗。 打资办主任这可不答应了,他是想煞煞杨楚生的威风,却反倒在煞他自己,双手往腰一插也大声说“不能让他们走,没收投机倒把所得才放人!” “你们走!”杨楚生的声音比这余主任还响。 “砰”!这是余主任手往桌子上拍的声音,他这个打资办主任在这县城里,威风了好几年了,如果杨楚生一说,这些人就放,那他威风何存。也是威风惯了,以前动不动就拍桌子的原因,现在也拍起桌子。大声说“这里是打资办,人不能走!” 我的妈呀,跟杨楚生同来的一个哥们,听了余主任拍桌子,也被吓着了,知道这家伙的哥是组织部长。开始这哥们还感觉腰板子硬,现在人家一硬他却有点怕,后悔跟杨楚生一起来。 杨楚生也抬起手,同样也是一声“砰”!这一拍,震得桌子上两支专门开没收物资单据的圆珠笔,也“啪啪”掉地上。大声也说“你们走,有事我负责!” 这样子就乱了,秋月嫂他们想走,打资办和市管的人却不让,一时间就扯了起来。 这时候,外面也有点乱,红光大队的所有干部,还有几十号农民都是坐着手扶拖拉机也来了。 桂香嫂也是几十号中的一员,一进门就吓一跳,看到杨楚手一只手插腰一只手还放桌子上,跟一个也是相同姿势的家伙在互瞪。 这一拨人一来,只能让场面更乱,谁看见本村的人在跟人家互扯,不帮手呀。这来的一帮可都是村里的年轻人,一上来朝着戴红袖章的家伙就扯。 这样子,强弱也立见分晓,戴红袖章的家伙们,有几个脸上被村妇们的指甲赏了一两道血痕。那位女市管却双手还捂着胸前,不知道农民小伙子有意还是无意,反正她前面被按了好几次。 “杨楚生,你鼓动不明真相群众,冲击打资办!”余主任突然间还有点喜。 “是不是我鼓动的,有人在看!”杨楚生转脸朝着红光大队的干部们又喊“你们回去,明天有米的,照样到市场里卖!” 这怎么着,拖拉机的声音又响,可是围观的群众还没退,杨楚生还没走呗。 桂香嫂坐在拖拉机上还看杨楚生,她就搞不懂,以为到县城当干部,不用跟在公社那样跟人斗,却不想还是得继续。 “我们走!”杨楚生朝着跟他的两男一女,这余主任要怎么着,他就等着。 426.第426章 都是为权与争 426.第426章都是为权与争 有事了,这事要怎么着?杨楚生的车一回到县委大院,立马就往柳书记的办公室走。 冲着是杨楚生,柳书记的秘书也好,县委办公室也一样,并没有人问他找柳书记是因为何事。总之这事吧,他就跟柳书记先说一下,人家要怎么样就怎样吧,还是那个念头,大不了回红光大队当他的书记。 柳书记的双眼皮一直在眨,也在看着这家伙,这事还没发生之前,就应该先跟她说一下的嘛。 “柳书记,政府说出的话就要算数,如果说出了不算,老百姓会寒心。如果这样的事继续下去,我们为什么还要搞市场经济。”杨楚生就是这样的话。 “嗯!但你应该事先跟人家协商,不要以粗暴的方法。”柳书记是觉得杨楚生说的对,但也感觉这家伙还是跟在公社一样的习气,反正当领导的,就是喜欢属下的乖一点就是了。 “人家不跟我协商,我只能用那样的办法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回去吧,我知道了。”柳书记也就这样了,打资办主任是什么人,她也清楚,这位余组织部长是本地人,也是老资格的干部,老资格还是本地的,一般来讲,根基也是垒得特别厚。 杨楚生呢?以柳书记所知的,她的前任陈书记跟这家伙的关系不用说,地区行署的张专员对他也不错,而且这小家伙也有根基,就是红山公社。所以吧,当领导的碰上这样的事,还得仔细想想。 这个小家伙办事是很有能力,但是棱角太分明。柳书记心里也有点想法,时代让她需要这小家伙帮忙,反正看着杨楚生,有老娘我会罩着你的想法。这想法其中也有冲着地区张专员和陈主任的意思,也有这小家伙为我所用的意思,现在她也有点明白,到了地方,没有可靠的亲信不行。 杨楚生就回了呗,往经发办走还碰上好几个人,这县委大院还没有人知道,等着明天就有人知道了,可能还在这大院里成了热点。 经发办里,跟杨楚生一起去的三位同志却还在发傻,要知道事情会搞成这样紧张,他们死了也不想跟。 “杨主!”那位打杂的女工作人员,看见杨楚生进来了,却叫得声音特别清爽。因为她结婚一年多的公爹,也是市场里投机倒把一分子,曾经就被打资办抓过,她丈夫也在这大院里上班,以为凭着在县大院上班的身份,打资办主任会给点面子,结果人家一点面子不给。 “怎了,有事吗?”杨楚生还问。 这女的只笑,摇摇头。 杨楚生看着还在发傻的三个,也笑着问“你们也没事?” “嘿嘿!”三个人一齐就只有两声笑。反正吧,这事情肯定还有后续。 后续当然有,打资办主任已经是第二次跟杨楚生碰上了,这事组织部的余部长当晚就会知道。红山公社的那次,这余部长也就只当是碰巧的,今天这事,他就很有些想法了。感觉杨楚生会不知道那是他弟弟?就一点面子不给。 杨楚生在红山公社是怎么样一个人物,余部长当然也知道不少,一个字,就是“牛”。但这是县城,并不是红山公社,难道这家伙也想跟在红山公社一样不成。 余部长在平县也是个非同小可的人物,打资办主任也不是草包一个,当弟弟的连夜还上了革委会主任的门,余部长却是在柳书记家里的沙发里坐着。 这余部长吧,如果要是柳书记和革委会主任,不偏向于杨楚生,那他能让杨楚生滚出县大院。 柳书记当然不会在余部长的面前表明了偏向杨楚生,但也不会表明了偏向打资办主任。她的意思,就是双方还是协商不够这些,反正都是不痛不痒的话。 这事吧,第二天县委大院一些人就在说,不到上午十点钟,几乎整个县委大院的人都知道了。 好家伙,不少人都吓一跳,感觉杨楚生凭什么资本,能跟余部长的弟弟对碰啊。不管什么时候,官场中都有人所共知的规则,这家伙从红光大队拼上来,这其中的一些规则,他是不会懂的。 杨楚生特别有感觉,这哥们走出经发办,往县革委办公室走的时候,看到不少人都在往他瞧,这哥们却还笑。 冤家路窄,还没到革委会办公室,却遇上打资办的余主任骑着自己车,冲进县委大院里来了。 哈哈!杨楚生差点笑,这个余主任要来干什么?难不成还要追着他讨回公道。反正红光大队的社员们,今天他们肯定又会到市场卖东西,如果打资办还敢抓人,他照样敢杀上门去,将他们大队的社员放了。 这余主任也看见杨楚生了,当然没好脸色,他也不会给这个非本土,知青出身的家伙好脸色。他是上班以后接到电话,就赶紧往革委会办公室跑。 杨楚生来到革委会办公室,却是为了筹备经济发展会议而来的,跟这余主任却成了一路,他走前面,姓余的哥们在后,一进革委会办公室,一位副主任却说“到孙主任的办公室去一下。” 哇!杨楚生才在孙主任的办公室窗户边走过,也有点惊愕,柳书记和余部长也在,还有分管财政的革委会副主任,这哥们也是常委之一,掌管着全县财经。 “杨楚生哪,坐吧。”孙主任挺客气地招呼。 杨楚生就坐呗,还往余部长瞧一下,感觉这老哥们正眼也不鸟他一下,那他为什么要鸟人家。 这才一坐下,打资办主任也跟在刚才跟杨楚生说话的哥们身后,走进来了。 明白了,原来这四个领导,就是为了解决昨天那事的。 “柳书记好!孙主任好……”这余主任一进门差点弯腰,心里也窃喜。昨晚他就找了孙主任,他哥却是找柳书记,现在就让这杨楚生知道点什么的时候了。 昨天的事,说起来也挺严重,柳书记刚上班就跟革委会一正一副两个碰一下头。孙主任的意思嘛,也没有偏向那一方,因为他以前跟陈书记打交道太久了,也知道点什么。那位副主任却是有偏向于余主任这一方,就因为他哥是组织部长。 “昨天发生的事,是你们事先协商不够的结果,你们都是站在经济发展第一线的干部,有茅盾就好好协商嘛。”孙主任这话很公平。 杨楚生就笑,要是这样就结束,他愿意,以后要协商,就让打资办到经发办协商。 柳书记瞧着这家伙的表情,差点嗔他一下,要是没人,她还敢伸出食指往他的脑袋摁。 余部长却是脸有不爽之色,总之杨楚生的组织关系,现在已经从红山公社调到组织部,这家伙想转到县委,并不那样容易,他这个副科级任职的期间还太短。 那位人称财神爷的副主任也开口了“打资办所做的,也有道理,农民们采用那样的方法,会对市场经济秩序造成冲击。” “对呀,我们这是在维护国家的粮食政策,这样搞,就是小地区思想。”余主任也随着这位副主作的音调附和。 “但要这样,会导致更多的农民放弃土地,你已经包产到户了,市场就要开放。允许农民卖粮食的额度是县里定出来的,昨天那些人并没有超额,难道堂堂县委说了能不算?”杨楚生也说。 先别说他有没有替农民着想,现在这理由只是跟余主任争论的理由。昨天要不是红光大队的社员,他也没有那样凶。胸怀什么就不要说了,红光大队是他的根基。 这两人你说一句,他又来一句,搞得孙主任的办公室还挺热闹。 “别争了!”柳书记也说话了,瞧她的脸色并不是睛天。 “现在是改革开放时代了,我们的头脑也要跟上,昨天的事,是新与旧两种思想的茅盾,但不管如何,县委做出的决定就要执行,各部门都要跟县委保持一致。” 柳书记带着成熟的磁性声音,在杨楚生听来,就如一位女中音歌曲家在唱歌那样动听。这哥们差点鼓掌,不能跟以前那样柔软,应该树立县委的权威的嘛。 这话,也让余部长有点那啥,但人家是全县第一把手,刚才杨楚生最后质问县委说的难道不算的话,已经让他感觉到这个小家伙的狡猾,柳书记这话,显然是被杨楚生的话挑起来的。 “以后有事,你们应该好好沟通,下不为例,如果以后还发生,那就撤消谁的职务!”柳书记这话那是先劝后严厉,也让杨楚生感觉吧,她也会有发雌威的时候。 就这样了,大家还在默不作声的时候,柳书记却站起来,这样子够明白吧,就是散了,这事到此为止。 杨楚生夹在这几个人中间,走出孙主任的办公室,感觉有不少目光都往这里瞧。那位余主任还走在他的前面,看他打开自行车的车锁,上车了车身还晃了几晃,肯定是有点昏了。 怎么样?杨楚生暗自是有点得意,他的风格也没那样高,跟人家论理的时候,完全就是为全县的农民兄弟着想的姿态。 这样的争执,无非也就是权,经发办要没有实权,也就等于一个负责传达的话筒,这他可不干,还不如当他的大队书记。就如他当了干部,照样也要赚钱,在滨海市开公司一样,权和钱谁不要。话也说回来,进了县委大院,你要有什么作为,没有权也不行,反正一个权字就是复杂。 柳书记还特意看一下杨楚生,也轻轻在摇头,年轻人就是疯,瞧他走路时得意的样子,两个肩膀看着有点斜,一付老子谁也不怕的气势。这家伙吧,应该得私下跟他再谈谈。 第427章 柳书记又尴尬 第427章柳书记又尴尬 元旦一过,春节也不远,跟孟跃进合办的那家进口商品专营店,就赶在春节前开业。杨和孟这俩家伙都精,断然不会放过春节前的消费黄金时期。 这家店审批注册并不难,难的是进口的权限,这俩家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没办法,私人开的店想拥有进口权限根本就不可能,最后还是滨海市政府给了杨楚生拉了三家港商的面,让他们就挂在市百货公司名下,才能一个月有十万元的进口额度。 才一下班,杨楚生先回一下红光大队,然后人货车又往滨海市开。这家店就挑明天星期天开业,他当然要到场了。两人各出二十万,这别说是滨海市,就是整个南滨省的私人生意场上,肯定是资金实力最为雄厚的一家。 呵呵,杨楚生的车才出县城不远。看前面就笑。县委的那辆老爷吉普车正在停在路边,那位三十多岁的司机,车前盖已经掀起来,正趴着不知道在看啥,柳书记却是一只手插腰,一只手在揉脑袋,站在路边看表情是干焦急。 杨楚生的车才放慢点速度,柳书记就看见了。这中年美妇突地一个笑脸,终于有救火的了,感觉这个小家伙就是跟她特别合拍。 明天星期天,这年头的国家工作人员,每周也只是星期天一天休息,明天星期天,柳书记是想回滨海,跟她的女儿们相会。却不想这破车开到这个有两条两边都是树,横贯公路的小路口,突然从路口冲出一辆自行车,司机赶紧一个急煞车,这破车还抛锚。 柳书记的脑袋还疼,她是坐在司机的旁边,脑袋往车窗歪一点,这一个急刹车,也让她的一边脑袋“砰”一声撞在车窗边,反正她的手感是起了一个包。 “柳书记,车坏了?”杨楚生车一停,打开车门就问。 “对呀,你要到那?”柳书记嘴里是这样问,可却从破吉普里已经拿出一个袋子,显然问是假的,坐霸王车才是真,不管杨楚生要到那里,总之她到滨海市的任务就落实在他身上了。 “上来吧,我也要回家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说起来,他跟柳书记还是老乡。 柳书记就上了呗,往杨楚生身边一坐,还笑一个,有你真是老娘的及时雨那种意思。 “呼……”这人货车一开,那位破吉普司机“砰”一声将手里的活板往地上就扔,摸出香烟抽几口再说。真他娘的,堂堂的县委就这么一辆破车,还总共五名司机,还他娘的叫车队,这家伙还是车队的头。现在好,风韵犹存的柳书记被杨楚生接走了,他呢?抽几口烟再想办法。 柳书记正爽爽坐在杨楚生身边,车子才一开就问“回家有事呀?”然后手又往脑袋摸。 杨楚生笑一个,告诉她明天他们的店要开张的事。他开店的事,也不怕谁知道,以没有什么规定国家干部不能搞私伙。这国家干部也是他到县委上班才给他办理的,这时候的国家干部,也就是以后的公务员。 柳书记这一听也转脸,眼镜后面的双眼皮又在眨,还又问“是你的自己的?” “跟以前在红光大队当知青一个全开的,卖的都是进口商品。”杨楚生还不忘了广告。开这家店,也可以说专门为了送礼所需要的礼品而开的,春节一到,县委也得送礼,要什么东西,交代他拿就行,然后一百块的东西,开发票就一百五。嘿嘿,跟公家做生意利润最丰厚。 柳书记听了还点头,感觉这家伙要将他协调全县经济的头脑,转化为自己的利益。又当官又想发财,这家伙花样还挺多。 “杨楚生呀,你不小了,当时跟你一起当知青的,不少人都生了孩子吧?”柳书记还笑着又问。 杨楚生还笑,就不知道这柳书记是啥意思,搞不好她还想当他的丈母娘,只是她也就四十多岁,大女儿最多也就二十岁吧。也笑着回答“还小,没想到这。” 柳书记也主是问问而已,好慢了大的女儿也才二十岁,考不上大学,就在滨海市委里面混。杨楚生那想当她的女婿,最少得两三年后现说。 “柳书记,你没事吧?”杨楚生看她手揉着朝车窗的那边脑袋还皱着脸,也问。 “是撞在吉普车的车窗连上了。”柳书记说着,手还在揉。 人家是领导,杨楚生也得关心一下,车子慢慢往路边靠,才一停又问“要不开回去到医院呓一下。”因为这车要是开回县城,比开到滨海市近,所以杨楚生才停车。 “应该不用吧。”柳书记也说,然后将脸往杨楚生一转又说“你瞧一下,应该没问题。” 哎哟!这就有点那啥了,柳书记说让他看一下,他总不能不看吧。 柳书记说着,身子还杨楚生这探。 这女人的头发就是太多,杨楚生就是目光再犀利也看不透一片乌黑的头发,只能伸出手,拨开乌黑的头发,脸还得凑近。 这啥情况,柳书记的头发肯定是昨天洗过的,杨楚生脸一凑近,那种幽幽发香,就如她的人一样,香得一片温柔。 柳书记吧,让他瞧时也没有想啥,只是他的脸一凑就有啥了,首先是气息,年轻男子青春勃发的气息,让她多少有些想法。因为跟这小家伙几次不经意间发生的几次尴尬,所以这时候也会感觉有些不自在。他的脸凑得那样近,虽然嘴巴冲着她的额头,但也让她颇有感觉。 这样子,一个中年美妇,让一个年轻小伙拨弄头发,这举动要是别人看起来就感觉不正常,何况两人的脸还凑得这样近。 “起了个不小的包。”杨楚生放开手,看着柳书记说。 柳书记也往他瞧,然后急忙将目光移开。确实还真尴尬,两人的脸准确得这样近,双方的气息都能有所感觉。 杨楚生也赶紧将身子坐直了,看着中年的美妇,让他也有某种感觉。瞧她的表情,显然有些不自在,还好她有领导的风度,白皙也还细腻的两腮上面,还是她白里稍透出红的本色。 “走吧!揉几下就成了。”柳书记说完了也坐直身子,抿着嘴巴,眼睛直望着前方。 这说有点搞笑了,两人都感觉尴尬,前面几十公里的路直开到滨海市区,车里再也没有人说出什么话。 “在前面那个街口停车吧。”柳书记终于说话了。 车子才一停稳,柳书记拿着那个袋子,笑着往杨楚生看一下,又急忙将脸转向挡风玻璃外面说“我下了,你开好点。” 车门才一关,杨楚生就想笑,不就一件小事嘛,何必尴尬成这样。车子是慢慢开了,不过还能看到柳书记又回头,往车子望一下。 杨楚生笑着将车继续往前面开,还追过柳书记的前面,她有没有再看,他也分不清注意了,车子直往前,往他们那家商店开。 哗!这孟跃进的架势,真一付暴发户的样子。杨楚生车里,呓他身边还站着好几个都是西装还打领带的哥们,这些人肯定是捧场的。 “老杨来了!”孟跃进冲着店里就喊。 “杨楚生!”店时面跑出五个女的,四个是认识的知青,一个孟跃进的老婆。社五个女同志呓着打开车门的家伙就喊。 “哗,还插漂亮的!”杨楚生朝着几个知青在打招呼,看店面挂两排红灯笼,还结立夏一串鞭炮,就笑着说。 “这是杨楚生,你们认识的吧?”孟跃进朝着身边几个哥们说。 “我认识他,他肯定不认识我,因为我不在红山公社当知青。”一个哥们笑着说,还伸出手。 孟跃进小声介绍“是市公安局缉私队的,这几位是跑生意的朋友。” 都是有本事的人,这几个家伙干的都是走私生意,也经常听孟跃进说起杨楚生,现在见面了,亲热是肯定的。 开业了,鞭炮声“噼哩哗啦就响,这是滨海市第一家私人开的照样点的商店吧。四个女知青和孟跃进就是售货员。这店里所摆的东西,全部者是进口的,大部分就是走私的,一部分是跟过来的港商收购。这年头的缉私,只要不在路上补查到,店里的没有人检查。 孟跃进这家伙还是鬼,因为有着这个缉私队员,其他的知青就不请了,不然的话,今天这个地面百来个人不在话下。 “来,喝吧。”杨楚生举着酒杯,先伸向那位缉私队的哥们说。 “哈哈,我们滨海市这一班知青,还是你杨楚生混得好,祝你过年再升一级。”这位红的哥们也举着酒杯喊。 “这春节前,我估计货源应该不够,已经有两个做出口产品的公司向我定货了。”那些人走了后,他们两个走进店里,孟跃进就说。 “那也不能为多进货冒险,差不多就行,春节后挂起一个回收进口商品的牌子,总有一些收太多礼物的人。当然了,回收的价格也要便宜。”杨楚生拿起一条三五说。 “扑!”孟跃进听了就大笑,这办法可能还真的行。 第428章 醉在他怀里 杨楚生摊了这事,心里忐忑啊,眼睛一直在望着那个“嚓嚓嚓”响的水壶,这水真他娘的只听响声不见冒泡,巴不得水早开点,两杯浓茶往这美妇的嘴里灌,瞧她醒不醒来。 柳书记坐在另一张沙发里,整张脸真的如桃花一般,连露出发丝的耳轮,都跟她的脸差不多红。 这美妇后背靠着沙发,坐相已经让杨楚生在暗叫啊弥陀佛,瞧她放在地上的双脚张得那叫开,一双也已经发红的眼睛,却一眨不眨看这个小家伙,还一直在笑。 “杨……楚生,你,你很有本事,只……要你听我……的话,我一定,一定培养你……”柳书记说话不但结巴,尾音还拉长。 真够亲娘的,柳书记说完了,又来几个粗放的呼吸,羊毛衫被撑得最高的地方,那种上下的动感,好像在引诱男人的双手往她身上伸一样。瞧她微笑时,还带出似嗔的眼神,已经失态了七八分。 杨楚生只是笑,终于水开了,拿起水壶就开始泡茶。 “怎……么,你不,不想?告诉你,要想出……头,就要站,站好队,你想站在孙,孙主任一方,还是我这一方?”柳书记不但说,还将身子往杨楚生这边探,一双眼睛也紧紧地盯着他。 杨楚生眼睛一抬,也往这美妇瞧,什么她这方,孙主任那方?平时看不出这县里两位领导,有什么拉一帮的瞄头。感觉吧,可能是她喝多了,自己在臆想吧,这些当官的,都有时时提防别人的念头。 “柳书记,喝茶吧。”杨楚生双手端起茶,顺带看一下手表,没多晚,才十点多钟,不过他却老在盘算怎样才可以溜。 “哈哈,你……狡猾,不,不敢回答我的问题。”柳书记看着他又笑着说。然后伸出双手,将茶杯连同杨楚生的双手都捧住。 老天爷,杨楚生也吓一跳,这柳书记的手心,不但柔软还热,好像心里积隐着一股火,即将要喷出来一样。手捧着他的双手,眼睛却还看着他又在笑。瞧这情形,他要低下头,她的嘴唇可能还会张开。 杨楚生当然不想有啥的,笑着又说“柳书记,拿好了。”说完了先一只手从她热滚滚的手心里抽出来,另一只手也一样。 “哎呀!”不是柳书记在惊叫,而是杨楚生,他的手一离开茶杯,柳书记也将茶杯往嘴唇边凑,是想喝,却不想杯子一倾,茶水不是进她的嘴,而是浇在她胸前的羊毛衫上。 真麻烦,杨楚生感觉他好像成了柳书记的保姆一样。这茶水可还是特别热的,要是渗入进她的羊毛衫,烫着她最娇嫩的地方那怎办?这哥们也没有细想,随手抓起放在茶几边擦桌子用的布,往她撑高的地方就擦。 这还不会有情况才怪,柳书记晕晕的脑袋,怦怦直跳的心脏,本身就很容易发生什么情况。杨楚生的布往她那地方一按还擦,让她先感觉一股温热渗进她的一对,然后那种擦的感觉,好像是有一双温热的手在上面轻抚似的,搞得她抬起双眼皮,茶还没喝却咬一下红唇。 “这边。”柳书记边说边腾出一只手,抓着杨楚生的手腕往另一边移。虽然是七分醉意,但也不忘记了她是县委书记的身份,让他摸那边还好像用行政命令似的。因为醉意朦胧的她,就是将擦误以为是摸。 不用柳书记指挥,杨楚生自然会擦那边。这哥们擦两下就赶紧直起身子,亲娘的,想不到他这样擦,柳书记会有这样的感觉,瞧她手里还拿着茶杯,却是眯蒙着眼睛,看那起伏的身子,呼吸应该比刚才更粗。 怎么办?杨楚生放下那块布,又看一下手表,要老这样下去,他一晚就别打算睡,重要的是他要是明天一早才离开,搞不好会引起什么传言。 “湿了,湿了就脱掉吧。”柳书记又在说,将茶杯一放,居然在脱羊毛衫。 “柳书记,要不睡觉吧。”杨楚生就哄也罢骗也行,反正她要往**上倒,呼吸一均匀他就打算溜。 “嗯,好,哦,我还没洗……澡呢,你给我烧,烧一锅水。”柳书记站起来,朝杨楚生又说。 “不用洗了,明天洗吧。”杨楚生苦笑着也说,想伸手抓她的手臂,将她带向那张**却不敢。 柳书记可是每天晚上都要洗澡的,一双发红的眼睛不满地往杨楚生瞪。 “行行行,要不洗个脸吧。”杨楚生认为他今晚就算是倒霉,想不到这老娘们是这样难以侍候。让她洗脸也应当方便点,拿起茶几边的一个暖水瓶,沉甸甸的够洗脸的热水了。 “哗”!杨楚生将热水往脸盆一倒,再拿起披在毛巾架的毛巾就往热水里面浸。 这毛巾肯定是柳书记用的了,杨楚生突然皱一脸,这热水腾起来的水汽,含着毛巾里面好像还带着香皂的味道。感觉这味道肯定是她洗澡的时候留下来的,搞得他不打喷嚏已经定力够好了。 “柳书记!”杨楚生拿着毛巾伸到她面前就叫,然后脸又转开。见她的羊毛衫已经被她扔在地板上,身上就一件并不厚的长袖棉布衫,好家伙,这天气可还是挺冷的。 “嗯!”柳书记笑着出一声,还怎么着,下巴一抬,姿势就是让杨楚生替她洗脸。 不会吧?杨楚生脸比刚才还苦,还要给她洗脸,搞不好洗完脸,她还要帮她擦一下身子。 杨楚生第一次帮女人洗脸,就是他最爱的白雪,他不止一次擦去她脸上的泪水,就是没有帮她洗过脸。现在要洗的,还是一位几乎可以当他母亲的县委书记,没办法了,洗洗睡了吧。 原来帮中年美妇洗脸还有这般意境,杨楚生将热热的毛巾往她美脸上一贴,轻轻地擦,毛巾过处,娇艳的美脸还朝着他笑。确实,湿湿的毛巾擦过后,柳书记的美脸,也增添了一点湿湿的光润,看起来更加娇艳。 “嗯!”杨楚生最怕柳书记嗯了,洗完了脸她还嗯,嘴里嗯下巴还抬高点,就是她显得有些成熟的丰盈脖子也得擦。 真的是服务到家了,杨楚生再拧于毛巾,往柳书记的脖子一捂,同样是轻轻地擦。这美妇还突然“嘻嘻”两声,可能感觉到痒吧,反正就对着杨楚生笑。 给中年美妇擦脖子,放掉一些想法,好像还是一项美差。杨楚生的手虽然拿着毛巾,但手背也得碰到她的下巴,这地方的皮肤特别柔软,成熟也稍丰腴的下巴更柔也更滑。还有站得近,毛巾又热,腾出来的热气带着她脖子上的轻香,也有从她的薄棉布衫散发出来的气息,说真的,他就是再淡定,也有想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的念头。 “好了,睡吧,要不我扶你进去。”杨楚生差不多要用央求了,这种说是醉,却还没完全醉的最难侍候,神智说清又不清。反正吧,她这样子,肯定也跟他们以前发生过几次抱啊啥的有关系。 “身上还没擦,嗯!”柳书记又来。 我的天,杨楚生真没办法了,脸往门一瞧,也还好,这门面对的是一面墙壁,这房子又是最靠里的,并不用担心有人从门前经过。 女人的身体,对于杨楚生并不陌生,只是柳书记这种年纪的,他还真是第一次碰过。第三次拧干毛巾,才一转身又吓一跳,柳书记自己已经将棉布衫解开,里面就是一件白色的背心。 “别着凉了。”杨楚生赶紧叫,将热热的毛巾分心往她的背心伸。 柳书记的酒意更浓,脑袋也更晕,杨楚生手往她的背心里面伸,又听她“嗯”地一声,然后嗔了他一下。这热热的毛巾一贴到她的皮肤,听到她的呼吸又比刚才更粗。 什么气息和幽香就不说了,杨楚生手在柳书记的背心里面,碰也就碰到了。中年美妇那隐积着岁月的饱满,那种不一样的感觉,让他也不由自主,一只手将她的身体搂紧一点。里面的毛巾往上一推,也将她包着饱满一对的东西推往上面。 这样子,她的毛巾这一往上,那件小背心也被带上了。在厕所里,杨楚生是看过这身子,但却没有跟现在这样近还是站着。 柳书记的身体就跟她的表面一样,很有中年美妇的韵味,略带点赘肉的丰盈,在腰身上留下两道成熟的横纹。背心一往上推,饱满细白的一对上面,还能看出点成熟的稍带暗色。 真的,杨楚生也不是神仙,他的手也停留在温热柔软的一对上面,感受着成熟的圆满和韵味…… “哦!”柳书记这一声,应该是舒服的样子,成熟的身子也软软地往他身上靠。闻着她呼吸中透出的气息,还在手碰到她一对饱满时的那种感觉,让他的眼睛从她的身子移向她的美脸。 睡了,杨楚生看着靠着他的柳书记,已经闭着眼睛,呼吸声也是特别均匀。 啊弥陀佛!杨楚生一时间力量可足,一只手往柳书记的腿部一架,一用力,将这个散发出诱人成熟气息的身子抱起来,走到床边再轻轻一放,盖上被子赶紧溜。 柳书记一醒来还先皱一下脸,醉酒后醒来了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感觉。这美妇掀开被子往上坐,看着自己的下面,睡觉还穿着外裤,这跟她以往的睡觉不同。才一下**就皱一下眉,头还是感觉有点晕,然后眼睛往地板上的羊毛衫瞧,眨着眼睛在想。 昨晚的事,柳书记是七分醉之间,有些事应该还能想起来吧。好家伙,这美妇突然抬手捂着胸口。想起来了,让她记忆最深刻的,就是杨楚生替她擦身子。 “唰”一下,柳书记的脸又红,手往背心里面伸,又吓一跳。背心里面,那一对饱满的承托物还架在一对的上面,显然是被他擦身子的时候推上去的。 真的麻烦,一个县委书记,跟一个年轻的属下发生这样的事情,柳书记赶紧整理着身上的衣服,还有什么办法,发生的都发生了,这家伙又有什么感想。 第429章 尴尬的 第429章村姑也大胆 柳书记的事,杨楚生是很有感想,想的是她的风韵。只是这种感想,也只是****之间而已,春节前大队的事也不少。 红光大队的社员们都有期待,杨楚生说的,不分红,再建设一个新村的话,社员们都在等着呢。虽然是不分红,但大队赚了多少钱这些,社员们也想知道。 现在开社员会的会场,只要不下雨,随便那家工厂里都可以。拉出一颗灯泡,社员们早早就来,知青们也到,好家伙,这人坐在有点焦黄的草地上,黑压压一大片。 红光大队的全部企业总共就六个,四个跟港商合作的厂,还有印刷厂和建筑队。只是有点搞笑,五个工厂的厂长都是女的,只有建筑队长山猫一个是带柄的,这五个人也跟杨楚生和大队干部们坐在大家的对面,同样都是坐在草地上。 “大家静一静,我先说一下我们今年赚了多少钱,数字明天在这里张贴,听不明白的明天可以用看。”杨楚生站起来,拿着那个长话筒就喊。 “快说了!”秋月嫂什么时候都急,大声就喊。 桂香嫂突然伸手往杨楚生的裤子后面扫一下,上面粘着几片草呗。这情况立马就是一阵笑声,芹菜婶还说她拍了杨楚生的屁股,使得会场又有点乱。 “拍屁股你们也管不着,我愿意。”杨楚生一说,搞得笑声更大。 “好了,别吵了!”杨楚生又喊。 笑声才一安静,杨楚生开始说“今年十四娘的工厂一共赚了十六万美金,潘先生的工厂赚了二十万,另外两家因为生产期只有七个月,总共有二十二万,今年赚了五十八万美金。” 又有社员们的笑声了,爽呗,一美金换成人民币有两块多一点,那就是一百万人民币出头。 “建筑队赚了十六万人民币,印刷厂投入了十万,才赚了六万,今年就算是不能盈利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清了一下喉咙又说“还掉以前入股的资金,总共是二十六万多,我们还有将近一百万。加上去年的存款,我们有一百五十万人民币。” “那要建设一个新村还不够呀?”秋月嫂又急着喊。 “怎么不够,我们占地八十平方米的两层楼房,采用钢筋水泥和土砖混合结构,每一间超不过七千块钱,准备建三百间,明年肯定还建不完,到了明年,我们的收入比现在还多。” 杨楚生才说完,“噼噼噼”村妇们先鼓掌。爽呗,八十平米建两层,最多人口的家庭十几口的还住得下。 “那人多人少都一样啊?”山猫这个精家伙也在问。 “五个人以上的,就分一整间,四个人以下的,一整间分成两半。但先说清楚,明天才分家的不算。”杨楚生说的这些,当然是跟大队干部开了两场会才决定的。 马琼珊也站起来说“那知青呢。” “结婚的两家分一整间,今年已经要实行计划生育,农村每对夫妇只能生两胎,城市的才一胎。但是户口没有迁入红光大队的,这房子算是给他们住,不发给地契。” 杨楚生说完了,看着知青们也说“没结婚的就赶紧结婚吧。” “没结婚,住在工厂也挺好的。”印刷厂那个厂长一说,知青们就笑。 “就这样分配,大家有什么意见也尽管提。”杨楚生说完了放下话筒。 这样子,谁还有什么意见,虽然有些人旧房子比较多一点,但够住就行,要那些破房子干什么。大队拿钱给他们建楼房,谁不愿意,那是做梦都想。村妇们一个个都看着杨楚生笑,这些都是他搞起来的,谁都知道,这时候说什么也没有用。 知青们也乐,结婚的不管如何,都有自己的房子住,没结婚的工厂的宿舍也不错,还热闹。 “还有,今年的春节不分红,不管工人也好,大人小孩都一样,每个人口五十块钱。”杨楚生又做了最后的补充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掌声不起也没道理,这年头,农村过年每个家庭有个两百块就足够了,一斤大活鹅也就一块钱左右。每个人口五十块当然够,工人们还有本月的工资,算是奖金丰厚。要知道,现在他们的粮食,都是大队不用钱分配的。 “大家要同意,社员会就到此,明年我们还有十四娘和潘先生要建设第二家厂,我们村口也要划一块地,建一个市场,同时还要建个医院。”杨楚生笑着又添点料。 五年的时间,他要将红光大队发展成为一个农村式的小城镇,这是他的承诺,承诺的他就一定要做到。这也是他的决心吧,因为这是知青们奋斗过的地方,也是他跟白雪成为实际夫妻的地方。这里也是他的根基,没有根基,就只能如浮萍一样,到了那里都不能站稳。 “杨楚生,别走,你刚才叫我们快结婚吧,好呀,一二三四五,他们五个都说要嫁给你。”马琼珊指着以印刷厂长为首的五个女知青,笑着喊。 “行,今晚就入洞房,谁敢来?”杨楚生将话筒放进办公室里,走出来也喊。 “她说她就敢。”马琼珊笑着又说,还将那位印刷厂长拉起来。 这真乐了,芹菜婶笑着也大喊“闹洞房,新郎新娘都要亲嘴,现在就亲!” 桂香嫂咬了一下嘴唇,还朝着杨楚生嗔一下,她当然不愿意了,只是不好当场反对。 那位印刷厂长也红着脸在笑,还往杨楚生瞧。知青就是狡猾点,笑着也喊“还有她们四个呢?” “亲什么亲呀?”最丰满的村姑彩云也站出来,她推掉了好几个对象,还不是暗中恋着这家伙。现在吧,村姑们对于亲个嘴的也开放点。 凑一起了,妇女主任的女儿也不爽,这村姑虽然没有彩云丰满,但长相可不跟她的妈一样大嘴巴,也算是村姑中的一朵花。跟彩云一样,要不是杨楚生的关系,她可能已经连孩子都生了。 现在的村姑们,比几年前更加成熟,身子也更加丰满,加上在工厂里当工人,都是白白粉粉的跟县城的姑娘一样,但身材却美,得益于以前的田间劳作。 “算了,不跟你们说了,我要洗澡,女同志们不要跟。”杨楚生说完了赶紧走,桂香嫂终于忍不住,抬手要给他一拳了。 彩云这村姑比较有点心计,这春节前的天气,特别是晚上,北风呼呼地刮,起身往村里的社员们,走出厂门外还打着哆嗦。这村姑却还跟桂香嫂走进她的宿舍,跟几个女知青一起说着什么。 “杨楚生真还不找老婆呀?不过现在他的条件高了,当官了呗。”那位印刷厂长还是挺有想法的。 桂香嫂双脚放在被子里,笑着咬嘴唇,别人说起杨楚生这事,她要怎么开口呢。 “不会的,他不是这种人。”彩云也说,因为她觉得杨楚生是当官了,但从来没有当官的架子。 “嗨,人往高处走,你不懂。”另一位女知青也说。 “你们聊吧。”彩云说着站起来,这村姑之所以往桂香嫂这边走,其实就是等着社员们都各自回家了,她才走,当然也往杨楚生的竹寮走。 天气确实冷,冷得彩云也打了一个哆嗦。这村姑干脆用上小跑,推开竹寮的门,看杨楚生靠在被子上,手里拿着白雪的那个口琴。 “彩云,有事嘛?”杨楚生抬头还奇怪,瞧这村姑丰满的胸前还在起伏,是跑路让她喘起来的。 “唰唰唰”!彩云双手往两片被冻得泛红的亮腮一捂,上下擦。 “你不冷呀?”彩云手还捂着脸,其实心里还是有点紧张,以她的想法吧,要走在其他的村姑们前面,怎样跟他将话挑明了呢?年轻男女双方有意思,但中间就是隔着一层一挑就穿的东西,谁敢挑明了好事就成了,这些道理彩云都懂。 “不冷呀,坐吧。”杨楚生说着,将手里的口琴也放下,他就有点奇怪,这村姑来干什么。 彩云却不坐,站在他面前,还抿着嘴巴。 “她们都在说你当官了,想找个当官的女儿当老婆。”彩云鼓起勇气说,虽然她想大胆点,但还是有点怕。 “哈哈,那个当官的女儿,我还不认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彩云又小声问“那你为什么还不结婚呀?” 杨楚生拿起口琴“我要找一个跟白雪长得特别像的,性格也跟她一样的。”说完了又笑。 他是这样说,彩云却以为他是在开玩笑,到现在还在想着白雪,都几年前的事了,她当然不相信。 “杨书记……”彩云说了三个字,就不敢说了,这村姑虽然想大胆,却就是大不起来。 “怎了?”杨楚生也是明知故问,瞧她红起来的脸,还有那神情他就明白。 村姑也敢爱,真要对一个人爱得深一点,那里爱得比什么人都疯狂。这村姑突然张开手,往杨楚生就抱。 “喂……”杨楚生才一喊,突然喊不出了,这村姑被北风吹得特别凉的红嘴唇,朝着他的嘴巴就吻。 嘴唇是凉,但气息却热。彩云的亲不是简单的一碰,而是双唇紧紧地吸,张开口换气之时,热热的气息也直往杨楚生的嘴巴里灌。 “杨楚生!杨楚生!”彩云就跟意识不清一样,喊完了又吻。 杨楚生双手将她的脸一扶,这村姑就如完成了任务一样,笑着站起来,打开竹寮的门就跑。村姑的印象里,这样的表白,那是最最大胆的,以后杨楚生要是没反对,就是她的未婚夫。 老天爷!杨楚生却是懵,他可没想到彩云会来这一下,大过年的,又搞出点桃色的。 第430章 村姑也大胆 第430章旧情可以复燃 今年的春节,红光大队就别提有多热闹了,因为春节后,他们就要开始着手建新房子了。 杨楚生这个春节还挺忙的,人货车还得开往滨海市,今年的春节,不但要给地区的领导,还要给滨海市几位领导拜年。陈燕家肯定要去的,还有柳书记呢。当然了,他不会忘记了又是知青们相聚的日子。 “大哥回来了!”已经读初中的小妹,看见人货车就喊。现在对于儿子当初选择在红光大队发展的主意,这家里的爸妈都没得说,儿子可以说是当官了呗,不但当官,还赚了大把的钱。 楚豪这家伙,现在也不敢有他是大学生,他哥是土农民的想法。他要大学毕业,分配了连个股级也排不上,怎么还敢想。 “老杨,嘿嘿!”孟跃进知道杨楚生今天会来,红光大队的不少知青都回家过年,听他们说的了。这个大走私分子喊完了爽爽地走进来,这出手啊,给杨楚生两个妹妹的压岁钱,每人就二十块。 老孟这个春节脸上增加了两道皱纹,因为他老是笑。谁不笑,这哥们一坐下就报喜,那个店从开业到现在,已经兼了有四万多块。 四万多块,还不到一个月,当然也只是春节时才有。不过这数字足以吓死人,万元户这俩字还没有出现,他们单就这个店,不到一个月每人就可以分两万多点。 “放着吧。”杨楚生也只是笑着说,他已经将二十万从红光大队转移到这边了,这边赚的就当成本钱,也算是他将财产分成两拨吧。真要算是三拨,香港那边他的钱还更多。 “走了,中午最少有三百人。”孟跃进站起来就说。 今年跟知青们又相聚一起,杨楚生真的高兴,今年刘雪贞也终于到了,这才算是凑齐。这一届大学生,也已经完成了两年的学业,明年的这个时候,就是他们毕业之时,到时候又是一次各奔东西的分别。 杨楚生的人货车,开到柳书记住的宿舍区里,也不算是公家的什么宿舍区,这是市房管的房子,这些当官的,就陈燕他爸和柳书记这些级别,住的都是房管的房子,还跟普通的居民混在一起。 “柳书记,新年好!”杨楚生进门就喊,现在电视也比去年多起来了,只不过都是黑白的,柳书记的三个女儿都坐在电视前,只是没有看到她丈夫。 “杨楚生哪,好好!你也好!”柳书记那个高兴啊,站起来就伸出手。这也是杨楚生第一次到她家拜年,她当然高兴了,还笑着问“你怎么认识我家?” “嘿嘿,我们三百多名知青刚刚团聚过,这滨海市才多大,没有知青不知道的事。”杨楚生一说,柳书记抿着嘴巴就笑。 “坐吧!”柳书记说着,又看着杨楚生笑,也笑得有些不自然,她喝醉了,让他帮她擦脸擦身子的事,才过去四五天,现在又见面了,这中年美妇怎么会笑得自然。 “你是杨楚生呀?”一个还带着点娇嫩的声音一说,柳书记的大女儿也笑着往他们跟前坐。 杨楚生笑着点头,看这二十左右的小美女,长得跟柳书记就跟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,一头披肩长发束成一条马尾巴,就好像柳书记变成两个人,一个是少女时的清秀,一个是充满着中年美妇的风韵。 “哎哟!”这美女又说,上下打量着杨楚生,知道这哥们的名字,也是听她爸妈不止一次说过才知道的,也知道他是平县的经发办主任。 柳书记却在看她女儿,人家是客人,也才大了她几岁,怎么可以这样看客人。 “我叫刘婷婷。”这美女才不管她的妈,还来个自我介绍。 “名字好听。”杨楚生也说,就她出生的年代,还能取这样的名字,真够好听的。 “你几岁了?”这美女又来。 柳书记朝着女儿瞪一眼,杨楚生却是笑,就说呗,感觉这小美女身材长得漂亮,脑袋却被娇惯得发育****。 “听说你们那里有知青,我要是到平县的时候,就到你们那里看看,不知道当知青是什么滋味。”这小美女说完,又笑着将椅子移到电视机前面。 杨楚生听了也乐,这些不用当知青的人,还都以为当知青好玩。 “来,喝茶吧!”柳书记泡好茶就笑着请,眼睛也顺带瞄一下杨楚生。 杨楚生端起茶还没喝,却闻到杯子有一股化妆品的味道,怎么这柳书记喜欢抹这些呢?以前闻到她抹什么的味道就是雪花膏,现在她的化妆品也升级了。 “什么时候要回去呀?”柳书记喝一口茶又问。 “明天就回吧,后天不就要上班了嘛。”杨楚生说着,也喝一口。 柳书记点着头“那明天我坐你的车回去,春节第一天上班,我准备马上就开会,你也要更好地发挥,争取在今年,取得更好的成绩。电视里播出的中央电视台新闻,上面的主基调,也是抓经济。” 杨楚生也是点头,再坐一会也就走了,他想到刘雪贞家里。 “想走了,星期天回来的时候,就到我家里坐,喝两杯茶吧。”柳书记这叫客套。这中年美妇好像也是习惯似的,又伸出手。握手时抿着嘴巴笑,看着他的眼神,也让这哥们有点想法,这什么眼神呀? 看人货车慢慢地开出去了,柳书记转身的时候还在笑,现在跟他的眼神相对时,她这个县委书记有点不敢跟他对视。心里有些不正常的想法,正常的对视目光,她也会怕别人觉得不正常。 杨楚生的人货车往刘雪贞家附近的马路边放,走到她们家的时候,见她刚好送两位在红光大队当工人的女知青出来。 “哎呀,杨楚生,这么晚你才来呀?”两位女知青笑着喊。 “你们要走了?”杨楚生也笑着问。 刘雪贞在红光大队时跟他的关系,知青们不少都知道的,这两位女知青还笑得有点鬼,然后就走了。 杨楚生每年的春节,都有到刘雪贞家里的,今晚来了她的父母也并不惊讶,也知道他们俩是曾经好上的。那种热情,可不是一般的朋友亲戚的待遇。 都有二十三岁了,刘雪贞的身子也比以前更加成熟,那张圆脸也跟以前一样的美。 “忙吗?”刘雪贞问得也相当简单。 “当然忙,不过忙得充实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将手里的礼物往桌子上放。 刘雪贞不管心里还怎么想,时间确实能冲淡掉一些记忆。虽然她跟杨楚生所发生的一切,她永远都不会忘记,但那种对他不想回城的想法,还是被时间冲淡点。所以今年她也才参加知青们的聚会,现在跟他说话的时候,也还能做出笑脸。 “要不,我们到街道上走走吧。”刘雪贞又小声说。 虽然两人是分别了两年,但还是有些话想说,才走出门外,刘雪贞就问“白雪有什么消息没有?昨天我到她家里,听她父母说,她正在攻读医学博士学位。” 杨楚生摇摇头,将他在香港听到的,她已经结婚了的话说了。 “那你对她还有什么想法?”刘雪贞又问。 “忘不了,我相信,会有见面的一天。” 刘雪贞看了他一眼,说这话的时候,从他的眼神中,透出一股忧郁。 “听说你当了不小的干部了,恭喜你!”刘雪贞又说。 “哎呀,我们又走到这了。”杨楚生突然说,这是他们曾经走进来的那个公园。 刘雪贞抿着嘴巴笑一下,指着远远的那棵金凤树说“到那边坐一会吧。” 这棵金凤树,也是两人分别的见证,两年前他们相依在一起,坐着的石凳子还在,现在又坐在一起了,心里是什么滋味? “你当官了,追求你的人不少了吧?”刘雪贞才一坐下,又小声问,只是看她嘴角的笑,显得有点不自然。 杨楚生也笑“是不少,但我不想,这种事累心。”说完了,转脸看着刘雪贞也问“你呢?” “也没想到这些?”刘雪贞也在摇头。 “那明年你就毕业了,想不想回来?”杨楚生又问。 刘雪贞咬了一下嘴唇,几乎是没有什么表示,一年的时间,她在京城读书,将来分配到那里真不好说。这美女小声又问“你想我回来呀?” 杨楚生看着她,重重地点点头。 刘雪贞却轻轻地摇头,两行泪水,悄悄地涌出她的眼眶。 “回来了,我们就结婚,将来跟白雪见面,她带着孩子,我们也带着孩子。” 杨楚生才说完,刘雪贞却发出“唏唏”的抽泣声,两年前在这棵金凤树下,她趴在他怀里,哭的是对他的怨恨。今晚她的身子又往他怀里趴,美脸埋在他的怀里,哭的是他还忘不了她,其实她也忘不了。 “杨楚生,我……”刘雪贞说不下去了,还沾着泪水的嘴唇,朝他的嘴巴紧紧地吻。 分别了两年的吻,吻的是一种藕断丝连般的情,不断的丝,其实都连结在两人的心里。旧情可以复燃,情不自禁的吻也可以延续。 杨楚生扶着刘雪贞,她在哭,他却在笑,但哭和笑的心情都一样,只是男女的表达方式不同。 刘雪贞泪眼也看着她,张开刚刚离开他嘴唇的小嘴巴,又迎接他的一阵亲吻。 第431章 旧情可以复燃 春节后第一天上班,还真有点节日综合证,就是让人感觉懒洋洋的样子。杨楚生还不好意思迟到,因为到柳书记家里,她不是说了,春节第一天上班,就要开会的嘛。 工厂里也有另一番忙的景象,每个工厂的空旷场地上,都有社员们在搭草寮,村里的老房子除了两三个祠堂,一些都要拆了。也就是怕社员们住的地方不够,所以采用三期拆房和建设的方式。 “杨书记,你瞧瞧,这样子,晚上他们夫妻俩在嘻嘻,别人听不到吧?”芹菜婶指着山猫已经搭好的草寮喊。 这时候正是上班时间,村姑和知青们听了都笑成一团。 “那是他们的权利,要是我,就将声音弄大点,别人爱看看。”杨楚生边笑着说边打开车门。 “哈哈,你厉害呀,别一上身就软了。”芹菜婶一说,这会笑得一些已经结婚的知青都在擦眼泪。 桂香嫂咬着嘴唇也在笑,朝着杨楚生喊“你快上班呀!”这俏村嫂脸还稍稍红,杨楚生怎么样她就清楚,搭这些草寮,要是他们俩是真夫妻住在里面,她保管也不敢跟他来那种事。不用他自己弄得多大声,她自己的叫声,就能传进知青们的宿舍里。 杨楚生也看着她笑一下,不跟他们扯了,坐进车里就开。 桂香嫂还透过车窗玻璃朝他嗔,看他又朝她笑一下,这俏村嫂咬着嘴唇。昨晚她就在他那边下半夜了才进厂里,到现在,身体里面还有昨晚所留下的一点感觉。 这第一天上班,就连县委大院里上班的人也都是一付懒懒的样子。杨楚生才走进办公室的小平房,看那位打杂的还在打哈欠。 “杨主,上班来了?”这女的笑着问。 “怎了,昨晚跟你丈夫都没睡好?”杨楚生也笑着问,问完了自己也感觉不好意思,他将在村里的那种****,也带进来了。 这女的也紧抿着嘴唇笑,手好像是习惯似的,往还在给孩子喂的地方揉几下,笑着也说“是被孩子闹的。 “那你就趴着睡一会,反正今天也没事。”杨楚生才一说完,其他的三个好像是约好似的,迟到了有二十分钟。 “铃铃铃”!电话声也让那位打杂的走到电话旁边,才听一会就转脸说“杨主,让你开会,县委办公室的电话。” “哎呀,新年好!”杨楚生走进县委会议室,顺带跟参加开会的人拜年,县里的领导,他就只到柳书记家里。 杨楚生的目光也往柳书记移,这美妇也在看他,两人的目光碰上了,她的目光却往才进门的组织部长移。昨天她还是坐他的车回来的,好像现在他们俩之间,有某种说不出的关系一样。 今天的会议,当然也是经济会议,常委们都参加,杨楚生才一坐下,那位打资办主任和市管委主任也来了,还有县工交主任,经委主任,二轻局,工业局两位局长。二轻局管的县级集体企业,工业局管的是地方国营企业,还有县城公社的书记和社长,也有县城公社的工交主任。 人不少了,财政局长也到,还有农行和从人民银行刚刚分拆出来不久的中行两位行长。也可这样说,就这些人,手里握着全县的一切。 柳书记也同样流露出几分懒懒的样子,不过她的懒,却看起来挺有风韵。 这种会议吧,谁都可以发言,柳书记先说“春节已经过去了,元旦前我们召开的经济工作会议所定的任务,也要开始落实,希望各行业同心协力,好好配合。” 虽说谁都可以发言,但是官大的先说,这个规矩还是不能打破。 柳书记的眼睛又瞧向杨楚生,这家伙每次开会,都有精神不集中的表现。 杨楚生怎么集中呀,柳书记说的话还好,算是布置任务吧,其他的人说的,都是一个字,空。 当官的不用内行,人家要用你,你就是官。听这些人说的,还不如听几首样榜戏的歌曲。 “我们县的财政,根本就没有支持经济发展的能力。”财政局长才开口就哭惨。 农行的行长却两眼一直在瞧杨楚生,几乎要向这家伙讨债了。红光大队富得流油,可欠银行总共有二十多万了,上个月的利息还没还。 财政局长一说话,杨楚生才来了精神,不过听他一说,这哥们心也凉。 “我们的税收还是低,已经有一些工厂开始欠税,县城两个市场的税收,还不够税务人员的工资。现在红山公社,变成了纳税大户,这其中几乎都是红光大队所贡献的。”财局长说完了,点上一根进口三星香烟。 “市场……” 打资办主任才一开口,却被杨楚生的声音所淹没。 杨楚生是听到他开口就是市场也才说的“市场开放得不够,再放开,让市场繁荣起来,不但百姓欢迎,税收也会增加。” 打资办主任看着这家伙,他先说话,那他就自认为他的官比他这打资办主任还大了?听杨楚生一说,他也说“都开放成这样了,还要开放到什么程度?” 他的话,杨楚生不接,懒得跟他说话。 柳书记却在看杨楚生,见他不说了,干脆来个点名“杨楚生,你继续说。” “市场要开放到不用证的程度,就是物品和价格,让市场自己去调节,我们不要老想着打证明。今年的春节,两斤柑子,还照样得临时发行的购买证,这不符合市场经济,也不能叫我们已经进入改革开放。而且要跟滨海市一样,鼓励沿街住户开店做生意,增加居民的收入,也是增加税收的手段。”杨楚生一口气就说。 这话也让会场静了一会,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,应该说,杨楚生说的,直指的是有权人的利益。打证明这一项,让这些干部们多了不少的权力,说句好笑的,这些人打白纸条,也打出瘾,真要开放到不用证的时候,这些人没有纸条可打,可能一下子会老了好几岁。 “我们定的农民卖粮食的额度也太低,此举不改变,今年的春耕你们可以到各大队瞧瞧,特别是县城周边的公社,土地留荒的还会更多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也点上一根烟。 “什么都不用证,那市场怎么办?政府要怎么调节?”这是孙县长问的。 “我们这种县城,根本就不用调节,政府不要插手,如果有人哄抬特价,那就可以采取法律手段,对哄抬物价的进行处理。当然,出现这种情况,政府也可以尽快组织货源,平抑物价。” 杨楚生才说完,打资办主任就笑“你这样说,不是茅盾吗?完全开放了,还要政府干预干什么?” “因为叫政府!”杨楚生就一句。 柳书记在看着杨楚生,组织部的余部长也在看,不过看的眼神不一样,一个是你他娘的排老几的意思,一个却是露出赞许的意思。 柳书记当然赞许,这时候,杨楚生说的,就是有点错,她也会赞许。 “可以按照杨楚生说的,市场适当再放宽一点。”柳书记也说话了。 打资办主任撇了一嘴角,杨楚生还好像成了这老娘们的红人了,怎么老是护着他。 算他猜对了,柳书记真还将杨楚生当成红人,因为他做过的,确实都对。 “还有工业这一块,工业才是税收的大头,但我们县的工业状况,今年我们的财政,如果上面以去年的数字拨款的话,我们会出现财政赤字。”财政局长又说。 “是有困难,但我们一定能克服。”这是政协主席说的 杨楚生也想笑,这种话比他竹寮边的竹子还空。 财政局长的话,也还真难倒了在场的人,有什么办法,只能靠自己的母鸡生蛋呗。 柳书记又在看杨楚生,感觉这时候他应该再说两句。 “杨楚生,你们经发办,今年要将目标从农村转向工厂。”柳书记见这家伙不说话,想点名却不好意思,就说出她曾经对他说过的。 在坐的人,对于经济发展是外行,但揣摸别人的心事,却是一个比一个捧。柳书记一说,这些人都有这娘们好像一切都靠着杨楚生的想法。 “为什么要怕赤字?要发展,就不怕赤字,赤字在可控制之内就不用怕,我们可以向省申请贷款。”杨楚生一说,不少人都在眨眼睛,因为这要是出现赤字,上面会有不好的印象的。 财政局长也在眨眼睛,这两年他可是费尽一切招数,就是保住不出现赤字的数据,包括做些手脚,他却不怕赤字。 “就如我们大队一样,工厂未建之时,我们要算赤字,那可是全县排第一,但那是为了发展。” 杨楚生虽然这样说,但还是没有人赞同,一个县的数字和大队,根本就没得比。 “工业这一块呢?你有什么想法?”柳书记又问。 “我们县的工业,已经出现了危险的信号,面临的是外面私人企业的冲击,这种冲击会越来越大。我们的管理落后,机械也落后,比如我们的制衣厂早就实行按件计酬,县城的工厂却还在论工龄计酬。” 杨楚生这话,也让经委主任在点头,那位县工交主任却说“工厂几级工多少工资,这是历来的做法。” “这是大锅饭,总之如果我们不吸收先进的管理经验,不购进先进设备,不让经销人员走出去,那就是在等死,到时候就是大量的工人失业。”杨楚生又说完了。 “工业的问题确实很严重,改起来也不能急,现在经发办的任务还是市场这一块,希望你们跟打资办和市管委好好配合。”柳书记这话也算是压轴。 “他妈的,这家伙成了柳书记的红人了。”打资办主任走出会场,小声跟市管委嘀咕。 杨楚生成了柳书记的红人,他没这样感觉,别人也有。柳书记不是说先管市场嘛,他就带上全部人员到市场,你打资办要怎么样?就怎样吧。 第432章 旧情可以复燃 第432章想耍流氓啊 杨楚生开完会,走进经发办,里面的三个人正在分析国际形势,其中一个老哥们还做出深沉的样子说“老美跟我们好,其实就是为了牵制苏联。” 经发办嘛,那是比农改办的时候还清闲,那位女财务骑着自行车,“唰”地冲到门外,进来还朝杨楚生不好意思地说“回去喂孩子。” “没关系,孩子是祖国的花朵。”杨楚生看着她也说,还又笑。这初当人母的,可能是里面太过充盈了,怎么每天都能看到她外衣撑起来的地方,都有两处湿渍。 “杨主,你好久不到香港了,听说现在珠三角那边,变化可不小了。”那位以前的女副主任笑着问。 “没事我过去干嘛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其实他元旦一过就在申请手续了。端起茶喝一口又说“明天上午,尽量不要迟到,我们到市场瞧瞧。” “嘀嘀嘀!”下班的杨楚生,人货车才开过县委前面的那条桥,就按喇叭也咧开嘴巴笑。想不到这个小县城也有人赶了港台的时髦了,前面几个家伙,太阳还不太热,却戴起太阳镜。下面一条大喇叭裤,裤脚那个宽啊,裤子的腿部到屁股却是特别狭窄。 太阳镜,喇叭裤,再留着有点长的头发,这引人注目的程度,跟他重生前有人在马路裸奔差不多。 “嘀什么嘀?”一个家伙回头还朝着杨楚生喊。 “切!”杨楚生也出声,看回头的家伙,岁数应该跟他差不多,因为这家伙戴着太阳镜,长得怎么样也看不大清楚,上唇还留着胡子。这几个,不是二流子就是爸妈在当干部的。 “唏!”回头的家伙,才转过头,就冲着一位骑着自行车,天气还不热却急着穿上连衣裙的姑娘,吹了一声口哨,然后几个家伙大声就笑。一个家伙朝着慢慢开过去的人货车,“砰”地拍一下,然后又笑。 杨楚生懒得理这几个家伙,这些家伙可以说是小县城第一批赶时髦的,不用多久,这种大喇叭裤就会遍布大街小巷。 一个县的经济发展,重点的就是县城,杨楚生要抓经济,当然要抓出点成绩,成绩也是资本。 第二天,经发办的两男两女还真的不敢迟到,总共五个人就准备出发,而且还采用步行。 杨楚生这个主任得说几句,看着那位胸前又现出两点湿的,差点让她回去换衣服。 才上班的工作人员们,都有点惊讶地朝这五个人瞧,杨楚生这个年纪最小的主任,也有点搞笑,一左一右两位都是女的,两个男的只能走在后面。 “柳书记上班了。”几个人还没走出县委大院,一位哥们小声说。 “你们要出去呀?”柳书记看这五个人一起走,还下车问。 “到市场看看,搜集些信息。”杨楚生也笑着回。 柳书记“嗯嗯”两声还点头,朝杨楚生笑一下,瞧她的眼神也有赞许的意思。 别说一般的工作人员上班老要迟到,柳书记本身就已经迟到了,这五个人走上前面那条桥,还老要跟上班的人打招呼。 五个人走一起,也并不显眼,就跟一般的上班人员一样。 上桥了,这桥可不适合三个人并排走,杨楚生来个自动撤退,让两个女的走前面,然后他就掏出香烟。 这两个为老不尊的家伙,一个有四十几了,另一个也有三十多,两眼别的地方不看,就只瞧前面两位女同事的后面。就是杨楚生将香烟递到他们面前,靠桥栏的那位还没看见。 杨楚生点上烟,也跟他们一样看一下,那位成熟的,也成熟得不完美,后面还没有那位年轻的饱满,也可能她还在喂孩子的关系吧。走路时分别更加明显,还是后面饱满的,轻晃起来比较好看。 “哎哟!”那位年轻的财务突然叫一声,小县城的卫生状况可没怎样好,她的黑棉布鞋一下踩在香蕉皮上,惊叫声出,踩中香蕉皮的脚往前一滑,饱满的后面也要往下摔。 “小心点!”杨楚生也叫,他的身手可不是盖的,急忙冲上两步,伸手朝着她的身子就搂。 好险!要没有杨楚生这一搂,这女的一屁股摔下去那是不轻。 这一幕,也让桥上出现点小混乱,也有不少人都在笑。这时候从桥上经过的,不少都在县委大院里上班,都认识的嘛。看到有惊无险,杨楚生一只手搂在这女的前面,就连骑着自行车的妇联主席也笑了起来。 杨楚生定了一下神,急忙放手,不用看,凭手感就知道他的右手掌按在这女的什么地方,那种还在喂孩子的柔软感也不难感觉出来。 这女的一张脸怎样红先别说,回身朝着杨楚生笑一下,这又感觉有点那啥。旁边一个男的两眼不看她的脸,却往她被杨楚生按过的一边盯,感觉他一按不知道用上多少力量,她的一边衣服又看出湿痕。 “走吧,没事就好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迈开步子还是走前面吧。 这女财务特别不好意思,边走边低头看自己的身子,刚才的一按,当然会按得很用力,情急之下,谁有不要太用力的想法。那种被别的男人搂着的感觉,让她的脸比刚才还红。 才走下桥,这条街道那可是县城最为热闹的街道。杨楚生回头朝着着四个说“你们瞧,这样好的地点,开店面做生意的,都是公家的,私人就没有人想赚钱。” “不是没有人想,因为要开了市管就会上门。”一位哥们也笑着说。 五个人又往市场走,杨楚生也留意瞧,是有几家私人开的店面,除了有两三家开起饮食店,什么服装店这些就没有人开了。有一家做服装的,却只是摆着一台缝纫机,给人家加工。 这市场里真比过去热闹了不少,杨楚生带四个人往里走,还是公家的摊位居多。这些公家的人都认识杨楚生的,曾经被市管抓过的一个小知青。 “往里面一点。”杨楚生说着还用手指,往里面一点,就是农副产品的交易地方,这边最热闹,还有跟红光大队距离不远的一些社员,在卖着什么大米和干的番薯丝这些,看见杨楚生了,都笑着跟他打招呼。 “收钱,每人两毛。”两位税务人员走过来,才一说,就撕下一张印有两角的小单据,往农民们的面前递。 只要能买东西,两毛钱农民们当然出。杨楚生朝着一位在交税的农民问“让你能卖多点东西,但税收多收两毛,你愿意吗?” “当然愿意。”这农民说完了还笑。 这些税务人员可不认识杨楚生,还有点奇怪地往他瞧,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嘛,听这口气,好像是微服私访的什么大官似的。 “哎哟,杨主任,来视察呀?”两位戴着红袖章的市管,还笑着叫。 好家伙!一男一女两位税务员,都瞪大眼睛往这年龄比他们还小的哥们看。连市管人员都这样客气,还什么视察,视察两字就代表着身份。 杨楚生也笑着跟市管打招呼,然后又往那些公家的摊档走。 “这人是谁呀?”那位女税务人员还朝一位市管问。 “县经发办主任,你们不认识?”这市管的口气,还好像不认识他就是不正常一样。 “是叫杨楚生呀?”这女税务又小声问,然后往杨楚生瞧。 “嘿嘿,他还被市管抓过。”东方大队的一位农民也笑着凑热闹。 这市管朝这满脸皱纹的农民瞪,他娘的那壶不开提那壶。 “这市场一天才能收多少税收?怪不得财政局长说,收起来的钱还不够税务人员发工资。”杨楚生走出市场就说。 “啧啧啧,这什么裤子呀,那裤脚就跟扫把一样。”那位以前的女副主任,突然看着几个家伙说。 杨楚生也转脸瞧,也笑,这不就是昨天挡在他车前面不让路的家伙嘛。瞧他们的裤脚就搞笑,好像在扫地一样,走一步,那最少一尺半宽的裤脚就如扫把一样往地上扫一下。 “唏……”一个家伙看着站在杨楚生旁边的那个财务,跟昨天一样,又是吹了一声口哨。然后摘下眼镜,两眼直盯着她的胸前,因为被杨楚生搂过的地方衣服上面,现在比刚才还湿。 “好大,流出来了。”这家伙说完了,回头拍着后面一个家伙的肩膀,下巴还朝着那位女的扬。 “嘻嘻嘻……”这会热闹了,六七个家伙两眼都露出贪婪的目光,“唰唰唰”往这女的前面盯。搞得那女的也往自己的身子瞧一下,然后脸也红。 “前面大,后面也肥。”刚才说话的家伙,从他的小胡子上,杨楚生就认出是昨天朝他喊的那个。 “嘿嘿!”这笑声也让杨楚生看着身边一个同事,笑声就是他发出来了,感觉特别不爽,瞪着这家伙问“你笑什么?” “是余部长的小儿子,你不认识呀,分配在计委,但却没上过班。”这哥们小声也说。 又是那位组织部长,这么说,还是打资办主任的侄子,怪不得大白天敢这样对一个女人耍流氓。分配在计委,却没上过班,肯定工资照领。 杨楚生点着头,对他身边的女人这样子,余部长的儿子又如何,他倒要瞧瞧,你余部长的儿子有多牛。 “喂,这女的屁股好圆,要碰一下肯定很过瘾。”余部长的小儿子小声又说,然后真往这女的身边靠近。 “回去吧。”这女的站在要进入市场的台阶上,朝台阶下的杨楚生说。 “等一会。”杨楚生也说,他就等,等着揍这几个家伙一顿。 第433章 部长的儿子更要揍 0426201012433. 好像有情况,刚才跟杨楚生说出这家伙来历的哥们,还在朝着余部长的儿子笑。是知道他安排在计委,但却不知道他的名字,所以只能傻笑。 其实吧,就是他知道这家伙的名字,人家也不鸟,余部长在平县,势力可不小的,什么公安局长,法院院长这些都跟他有着特别亲密的关系。这年头,就是县委书记是本县人的也还居多。 余部长的儿子笑着往那位女财务员身边走,还抬下巴朝着一直在看他的杨楚生瞪,这意思好像说,再看老子揍得你满地找牙。 这家伙因为父亲牛,所以就神气。就是县城的派出所长看到他了,有时还主动下车掏出香烟敬他一根。 杨楚生有揍人之心,也就不动声色,瞧瞧这几个家伙要怎么办。 余部长的儿子走到那位女财务不远处,长得也可以算上英俊的脸,笑眯眯地,两眼直往她的胸前瞧,那张笑脸好像已经摸了她一把似的,露出三分病态的陶醉样。 跟杨楚生一起来的四个,那知道他们的主任打架的身手怎样。 这女财务员看这家伙的目光,当然感觉怕,她一只脚想往台阶下落,余部长的儿子也已经走到她后面了,手放在大腿外侧,朝着她饱满的后面轻轻地撞。 这一撞,让一只脚已经是踏空的女工作人员,身体也歪了一下,踏空的那只脚重重往下落,身子也往杨楚生这边倒。 杨楚生已经老在注意着的,身子一转,双手朝着这女人的双肩就抓。却不想这台阶可是有三阶的,这女的因为后面被撞,身子也一前倾,踏空的那只脚直冲着最低的那一级而落,这样子,让她身子歪下来的力量更大。 第二次,这一个上午,这女的胸前好像跟杨楚生特别有感情似的,桥上是被他手掌按到,现在因为她一斜力量太大,而且她在高处,杨楚生抓着她肩膀的手也稍稍一软。这下好,这女的还没干的地方,一下子压在他的嘴巴上面。 老天爷,这女的惊叫一声,这一撞她也感觉力量不小。 杨楚生也晕,急忙将他一扶,然后朝着余部长的儿子瞪。 “嘻嘻嘻,甜不甜啊?”余部长的儿子笑着问,突然拍了一下脑袋,又骂“妈的,老子撞她一下,便宜却让你小子得了。 “****!”那位女的才一站稳,听这家伙问杨楚生什么味道,也搞得她脸又红,还小声骂。 “嘿嘿,别骂了,说不定,你还巴不得被他这样。”这家伙又笑着说,嘴巴还做着吸东西的姿势,十足的****样。 突然,这家伙“哇”地一声,一只手狠狠抓住他的衣领,一双大眼睛也狠狠瞪着他。 抓衣领的当然是杨楚生,他已经忍不住了,现在他要狠揍这家伙一顿也有理由。 “喂喂,别打!”经发办那位四十多岁的老哥们,看这情况,急忙喊还拉着杨楚生的手臂。 “走开!”杨楚生转脸一喊,这表情,一双浓骨向两边展开,两眼瞪着这老哥们,吓得他急忙放手,还往后退。 “奶奶的,老子不揍你,你还想动手。”余部长的儿子也冲着杨楚生骂,抬起一只手,一拳就往他的胸前砸。 “啪”!杨楚生另一只手一抬,接住砸向他的拳头,牙一咬,抓着衣领的手一松,又听“吧”一声,松开的手握成拳,一下就往这家伙的肚子抡。 “哇!”这余部长的儿子张开口就叫,双手捂着肚子,脸色也开始发青,软软地往地上蹲。 这下子乱了,谁敢打组织部长的儿子啊,那六个家伙先是一愣,然后向杨楚生扑上来了。 “哎呀,别打!”那位四十多岁的老哥们又在喊。 两位女的已经吓得身子也在发抖,另外一位哥们也是想喊也喊不出口。杨楚生才一个人,对方是七个啊,打的还是余部长的儿子。总之都感觉,他们的杨主任等会得往县人民医院送。 这时候,看的人也不少了,好家伙,在为杨楚生担心的大有人在,这些人是不知道他打的是组织部长的儿子,可是一个对七个,谁都会为他担心。 “来吧!”杨楚生突然大喊,声出手也出,身子也动,迎着冲前面一个家伙抬起左手就拍。 对方原来打架还挺机灵的,杨楚生的出手很快,他还能抬起手挡。可杨楚生的右手也起,这可是一记右勾拳,“呼”地从下往上一捣。 “吧”!这一声听起来就结实,这家伙那有想到,他们今天碰到了煞星,还没来得及叫,两眼已经金星直冒,“砰”一下屁股就往地上坐。 余部长的儿子也能站起来了,这家伙也是狠,不狠也感觉没面子,“呼”地抬脚就往杨楚生肋骨直踹。 杨楚生已经大怒,出手可是毫不留情,左手拍开打向他的拳头,右手朝着踹向他的脚踝就抓。 又听“啪”一下,杨楚生手搭住对方的脚踝顺势向上一抬。 “砰!”余部长的儿子这回够惨,身子先一个悬空,后背重重地往下摔倒,这响声是他的后脑袋也撞到地上。这家伙一时也起不来,睁着两眼,满眼珠都是白。 亲娘的!看的人都呆,经发办的两男两女是在发傻,谁想到杨主任打起架来,就如一只猛虎一般。余部长的儿子往地上躺了,他却连身子都没转,“呼”地抬起一脚,挑开捅向他的一根扁担。一个家伙抢了一位农民的扁担,这一捅也是相当狠。 杨楚生才将扁担拨开,那只脚也顺势一踏,一下子就逼到拿扁担家伙的眼前。 “扑扑”!两声沉闷的声音,打这种架,就是要打人家的肚子,这肚子一打,整个人也会浑身发软还冒大汗,一时间也失去战斗力。 这家伙肚子挨了两拳,身子一软,扔下扁担,双手往肚子抱,也跟刚才余部长的儿子一样,蹲在地上脸色发青。 七个躺下三,剩下四个,杨楚生感觉更加轻松,现在就是这四个跪在他面前,他也不会饶了他们,不然出不了气。 那四个家伙有两个已经感觉怕,扑向杨楚生时,两脚也有点发软。前面的一个双手齐出,直奔他的胸口。 这是拼命的招数了,杨楚生也是双手齐出,从里往外一分,将对方的双拳分开。突然一掌直击,“噼”地这一声听起来也清脆。 这一掌可是很要命,正正拍在这家伙的鼻子上。也好得这家伙的鼻子长得特别扁,不然鼻子也会被拍扁。但虽然鼻子不扁,两股鲜花“唰”地一下,从两个洞洞往外直冲。 “我的妈!”另外一个扑上来的,叫了一下,转身就跑。什么江湖义气那是狗屁,反正他昨天跟人打架才流了一次鼻血,现在也不想流第二次。 这一个跑,那两个的脚底比第一个跑的还滑,几步还冲过头,三个家伙就跟在举行百米短跑比赛一样,那种冲刺的速度肯定破了全县的记录。跑出百米以外才回头看,怕杨楚生追。 “哇……”那位女财务喊得情不自禁,看着英勇的杨主任,好家伙,瞧他的表情还打不够。 杨楚生真的打不够,走到已经坐起来的部长儿子面前,一弯腰伸手抓住他的衣领,一把将他提了起来。 “来!跟她道歉!”杨楚生一喊,将这家伙拉到那位女财务跟前。 “你小子知道老子是谁吗?老子跟她道歉,呸!”这家伙还嘴硬。 “扑”!杨楚生打的就是他,拳头一抡,这一下又是肚子。 “哎呀……”这声音应该叫惨叫,这家伙好不容易脸色从青转为白,现在却是继续青。 杨楚生浓眉又是一展,拳头一抬,又要下。 “别别!”这家伙可不是铁打的,急忙喊。 “快点!”杨楚生又是大声喊。 “对……对不起!”这家伙终于道歉了,他的爸是组织部长,但还是不吃眼前亏为好。 杨楚生呼了一口气,突然抬脚,朝着就家伙的大腿又是狠狠地踢。 “妈呀……你不是说不打的嘛?”这家伙架子已经不见了,还一脸哭相。 “告诉你,以后看见老子滚远点!”杨楚生说着抬起脚,才要说滚,刚才在市场里的两位市管却急忙跑上来。 “杨主任,不要打!”一位市管看杨楚生抬起脚,急忙喊。 好家伙,看的人都吃一惊,原来这小伙子还是主任,两位市管那表情还特别客气。 另一位市管凑到杨楚生耳边,报出余部长的名字。 “哦,原来你是组织部余部长的儿子!”杨楚生却是故意大声说,让在场的人知道,组织部长的儿子就是这付德性。 “呸!狗屁部长,才教出这种狗屁儿子。”那位扁担被抢的农民,听了还大声骂。 “应该打!”还有人也在说。 蹲在地上的家伙,一听杨楚生说出他老子的名字,以为又可以神气了,站起来,抬手朝着他的鼻子尖指,还没说话,突然放下还笑。 原来杨楚生还不怕,瞪着眼睛,又跟刚才要揍他一顿时的样子,也就是不理他的爸是啥部长。 “滚!”杨楚生两眼一瞪又喊。 这家伙滚就滚,走路还瘸着脚,那三个也得跟,一个还抱着肚子,一个血还从鼻子里往外冒出,另一个嘴角血也擦不干净。 “回去!”杨楚生朝着两男两女也说。 “杨主,你好厉害哟!”那位女财务员的口气,有她丈夫要是也有这股雄劲,她爱死他了的意思。 那位女副主任也在笑,四个人边走还边说。 “杨主,他是余部长的儿子啊!”这女财务员小声说,瞧她的表情,相当地担心。 “打了就打了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嘴角也露出笑。余部长就余部长呗,他儿子这样,难道没人敢碰他不成。 第434章 老娘我罩着你 第434章老娘我罩着你 “砰”!余部长抬起手,重重地往桌子上拍。他儿子被杨楚生揍的事,还不敢跟他说,倒是当打资办主任的兄弟跟他说的。堂堂一个组织部长的儿子,就被一个临时机构的小主任揍了。 “怎么打得这样狠呀!”余部长的老婆边哭边用手揉着儿子后脑袋上面的包。 “是怎么打的?”余部长怒喊起来了,一双发红的眼睛,死死地瞪着儿子。 这被揍得到医院检查了三个小时,还好只是软组织挫伤的家伙要怎么说?只能照实说呗。 原来是这样!余部长越听越昏。这样子说起来,好像杨楚生还有理,还不相信地问“你们七个就打不过他一个?” “这家伙太凶了。”他儿子还心有余悸。 余部长当然知道杨楚生打死过狼的事了,“呼呼”地喘着粗气,突然抬起手,朝着儿子的脸“噼”一声就下。 “你为什么打他呀?”他老婆又哭着喊。 “打死这个家伙!”余部长不打出不了气,这样子的情况,他要怎样跟杨楚生讨个说法?先****政府女工作人员,还七个人打一个。问题是杨楚生当场喊的那一句话,更让余部长觉得没脸。也感觉吧,这家伙肯定是故意喊的,反正他的名声被这一句话败坏了不少。 余部长煸了儿子一记耳光,重重往沙发里面坐。虽然知道他儿子不对,但杨楚生都知道是他儿子了,最后还要揍,这完全就是不管他的面子的嘛,特别是那一句话,让他咬着牙。 打了就打了,余部长并没有跟杨楚生起什么争执的意思,因为整件事他儿子就没理。这事谁对谁错是大白天有人在看的,毕竟这个社会,他也不敢没理还跟杨楚生兴师问罪。 本来吧,余部长还以为杨楚生因为这事,会跟他见面啥的,说明一下不知道是他的儿子,现赔个不是,给个面子也就完了。可是一个下午连同****,余部长都没看见杨楚生的影子。 余部长是个很能忍的人,这件事他只能忍着,不过杨楚生可别犯什么错。 杨楚生打了余部长的儿子!这事第二天,整个县委大院里的人都知道。这其中有经发办的人知道,还有市管也知道,重要的是,这哥们还当场喊出原来是余部长儿子的话。这句话,也让这事不只在特定的地方传开,几乎是整个县城连同一些公社。 好家伙!听说余部长的儿子总共有七个人,杨楚生才只有一个,结果其他的人伤得怎样,县委大院的人并不关心,只知道余部长的儿子被打得不轻,后脑袋还隆起一个大包子。这让整个县委大院的人几乎都在伸舌头,一个打七个,老天爷啊! 县妇联里面都是女同志,女同志的悄悄话也多,妇联主任一进门,立马就有五六个跟她来个详细报告,吓得她白皙的脸上也差点浮出红。她脑袋里老有找机会,将她的女儿跟杨楚生来个热切的相识,现在也想暂停计划,等他平安无事了再实施。 “余部长的儿子就是个****,当街****林文红,安排在计委却不用上班,当****还有工资。哎呀,这杨楚生真他妈的厉害。”这是两位门卫在嘀咕,也是门卫才说出这样的话。整个县委大院上班的人都知道了,却没有人在小声讨论,这事吧,柳书记也从秘书的嘴里知道的了。 柳书记听了这事也有点吃惊,拿起电话想将杨楚生叫到她的办公室,却又将电话放下。她想的比较全面点,这样子将杨楚生叫来,别人还以为是为打余部长儿子的事。那她就带着秘书,到经发办吧,她还挂着经发办主任的名头,到那里也是情理之中。 没办法,当官的有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,别人就会看得特别重,就是县委书记也会有所顾忌。柳书记也觉得余部长的儿子该揍,反正她先有护着杨楚生的心。 经发办里面也有点搞笑,平日吧,还有别办公室的人,偷懒跑到里面喝两杯茶,今天却是冷冷清清。可以在县委大院里上班的,就是一个傻子也会磨练得变成精,昨天才出那样的事,谁还敢跑来呀,只能他们五个在喝茶。 “啧啧啧,杨主,你功夫太捧了!”那位成熟点的女同志,从昨天下午到现在,这句话已经说了有五六次。 “喝茶吧,报纸给你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将报纸往她怀里放。 “杨主,刚泡的,喝呀。”林文红泡好茶,笑着朝杨楚生说。 昨天的打架,其实也就是林文红所引起的,这刚当母亲不久的,昨天回家跟她丈夫说起这事,脸也差点红,当然不会说出她的身体压在他脸上的情节了。现在想起余部长儿子说的,什么味道这句话,她还真会脸红。 在她的心里,又对杨主任有更多层面的认识,帅气又是当官的,再加上英雄般的壮举,反正她的脑袋有她结婚还是早点的想法,她也才比杨主任大两岁而已。 “哎呀,柳书记可能要到我们这里。”那位四十多岁的老哥们,两眼本来穿过敞开的窗户,正在偷偷观赏妇联主席走路时轻摆着的后面,突然发现柳书记后面跟着秘书往这边走,赶紧转脸说。 “唰唰唰”!除了杨楚生,其他的四个屁股赶紧往办公桌边的椅子上放。 杨楚生差点“扑”!这情景也让他心有所想,赚几个死工资也不容易。 “柳书记好!”屁股刚往椅子上粘的两男两女,一齐喊还一齐起立。 杨楚生也得站起来,人家问好他却请柳书记喝茶。 “嗯嗯!”柳书记也跟这四个问好,然后朝着杨楚生就改变声音,看着他时的眼神,怎么说呢?反正很复杂。 本来吧,昨天到市场上走一趟,杨楚生应该往柳书记的办公室进,跟她汇报点什么,不过也是因为打架的事,怕别人以为他是先找柳书记说啥,所以这哥们也沉默。都是精,也许不少人正在看着,他会有什么活动。 “昨天到市场调查,了解到什么没有?”柳书记接过杨楚生递给她的茶,喝一口就问。 “就是我们还开放得不够,不是单纯生活市场才是市场,整个县城都是市场,应该鼓励有条件的居民开门做生意。”杨楚生就说了呗。 “嗯,上面已经有文件,要撤消打资办和市管,成立工商局,各公社的治安组也要撤消。”柳书记也点着头说。 杨楚生放下茶杯也说,这就证明了,上面对投机倒把的尺度有放宽的意思,居民利用自己的店面做生意,也不能说是投机倒把的嘛。 “嗯,你说的很重要,这两天开一个会,研究出一套方案。”柳书记说完了站起来。 这也要研究一套方案,杨楚生听了还笑,反正这班人干什么都要按步就帮。 开会了,打架后也得跟余部长碰头了,不单跟余部长,还有打资办主任。 这事常委们谁不知,大家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,也都还在等着这事有什么后续。杨楚生走进会场,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往他瞧。 真奇怪呀,平时这余部长碰上杨楚生,并不怎样亲热,今天却还笑着主动跟他打招呼。 人家客气,杨楚生也客气,只是招呼完,却差点跑出会议室,瞧瞧太阳是不是升错了方向。 打资办主任就没有余部长这种气量了,黑着脸正眼也不鸟杨楚生一下。 杨楚生更不想鸟他,神气啥?要怎么样尽管来。就是余部长想在会场里跟他拳头相向,那他也敢一对二,将这兄弟俩揍个满地打滚。 现在开会没别的,就是经济,已经完成改制的农村也暂时不提。 “按照杨楚生的提议,市场再放宽,鼓励居民做生意。所以,市管委和打资办要跟经发办好好配合。”柳书记又是说出杨楚生,昨天的常委会上,她就最少说了有五六次这个名字。 就这个开放的方案,昨天常委会上争论也不小,余部长就是极力反对的一个,因为柳书记都说了,这是杨楚生提出来的。最后吧,孙县长也同意,那也就这样了。 别以为柳书记没意识,杨楚生这个名字,她就是故意说的,也是在说给余部长听的。总之老娘很看重杨楚生,你要想动他,先想想再说。 柳书记说完了,还看一下两个鼻孔正在出烟的杨楚生,这一看也有另一种意思,就是放心,老娘我罩着你。 市管和打资办还要跟经发办好好配合,那就是经发办比这一虎一豹还牛。市管委主任倒没啥,反正要成立的工商局,就是从市管转换过去的,市管人员全部都编入工商局,局长的人选嘛,是还没确定,但他最少也是个副局长,所以他没啥想法。 郁闷的是打资办主任,其实打资办也是临时机构,他这个主任也是没列入编制的,要不然,他就是哗啦一下,成了身将制服的工商局长了。 “下一步,工厂也要进行改革,不改革不行了。”柳书记最后还又定目标。 怎样,跟余部长一碰头,以和平的方式分开了,好像这事也就过去了一样。杨楚生的人货车下班了,开出县委大院的时候,还照样神气地响着喇叭。 现在县城已经可以做生意,他也想做生意,当然是大队的生意,红光大队也能在县城开百货公司,傻瓜都能赚钱的年代,他要不早点赚,也是傻瓜。 这哥们突然笑,笑前面的张英红,这大美女站在一辆边三轮旁边,跟一个也穿公安制服的家伙正在摆弄着破摩托,看见他的车了,这张警花还干脆站在路中央。 第435章 张警花也成熟 第435章张警花也成熟 哈哈!穷啊,连公安局的缉私队也只有破摩托。杨楚生的人货车也停了,别说是他,换了是别的男人,看着三十几岁还没对象的张警花那种盈盈的笑意,连魂都丢没了。 “坏了?”杨楚生头伸出车窗就问。 “你脑袋坏了,不会下车呀?”张英红丹凤眼一瞪,还大声喊。 “我脑袋再坏,也不是走私犯,干嘛呢?”杨楚生跳下车就问。 这张大美女因为缉私,春节可没有回家,现在想回家,这破摩托却抛锚。 “怎么了?”杨楚生朝着在修理破家伙的缉私队员问。 “死火了!”这家伙抬起头也喊。 “上去,我推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张英红手捂着嘴巴就笑,那位民警坐上摩托车,杨楚生就在后面推,好家伙,大老爷们屁股翘起来,也是特别热女人的心。 “突突突……”杨楚生使尽了吃奶的力气,推着摩托车就跑,终于启动了。 “搞什么,还转头干嘛,开回去!”杨楚生瞪着大眼睛,朝着那位傻冒的家伙喊。这家伙摩托启动了,还调转头,想送美丽大方,公安局里公认的一朵花回家。 张英红却是“咯咯咯”地笑,她当然懂这家伙不爽的意思。 “张队长还要回家呢。”那家伙又傻傻地说。 “坐我的车就行,你回去吧。”杨楚生又说,他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帮助他启动车子,就眼睁睁跟春节也没碰上的张英红分别了,傻子才想干这样的傻事。 “那谢谢你!”这缉私队员终于不傻了,摩托车一回头,等着张英红从摩托斗里拿出袋子,立马就开,抛下一股黑烟,给张队长制造一个浪漫的朦胧尾气。 张英红笑着看这家伙,原来他的力气是不想白费,不过呢,还是瞪了他一眼“听说你揍了余部长的儿子?” “你也知道了,不会是来抓我的吧?”杨楚生也笑,指着车子的另一边又说“上车吧。” “你呀!”张英红坐上车了,不但说,尖尖的食指往这家伙头就摁,然后呢,反正前面也没人,小嘴巴一张,急匆匆亲了他一下。笑着又说“这是你花力气的报酬,以后别说我还欠你什么。” 杨楚生开动车子,也问“春节为啥没回家?” “你还问,这就是人民警察的苦。”张英红说完了,双手交叉往丰满的胸前放。 “抓了多少走私货?”杨楚生又笑着问。 张英红摇摇头“我们县没有走私呀,你这个大走私分子不走,我们到那里抓。整个春节,就在一辆过路的货车上,抓了十几件香烟,哎!” “嘿嘿嘿,叹什么气,这就证明你们公安局成绩突出,搞得我们县没有人敢走私。”杨楚生说完了又笑,听她的叹气就想笑。 “我们是巴不得有人走私,你想呀,抓到走私的,我们可以提成奖励。”张英红还给他一个白眼,因为他笑得幸灾乐祸。 杨楚生却又笑,这就是执法的和犯法的茅盾,笑着又说“你们就先钓鱼,睁只眼闭只眼,放任走私分子进来,放了十个,你们抓两个,不就……” “噼”!这话还没说完,张英红一粉拳就往他脑袋拍,那管他在开车。 杨楚生笑得双手都在打摆,又说“你们真笨,你到外面走走,有走私的地方,那个不是跟我说的一样。说句实话吧,那个地方政府要是抓真的,任何走私都走不起来。” “得了,等我当了公安局长,你再跟我说这些吧。”张英红说完了又笑,车子都到了红光大队的路口了,这哥们的车“呼”就过,直往东方大队奔,送她到路口了呗。这还差不多,她还以为这家伙得等着她抬粉拳再喊两声,才会这样做的。 “休息几天?”杨楚生的车放慢点,又问。 “一周,今晚想喝茶就过来,想喝酒也行。”张英红说完了,也要下车了。 “那喝酒吧,我想把你灌醉。”杨楚生在东方大队的村口停好车又说。 张英红丹凤眼又翻白,又看一下前面,抬起手往他的耳朵揪一下,才笑着打开车门。 “喂,我的赴港手续办完了没?”杨楚生看她要下车了,才记起这事。 “办完了,在我袋子里,今晚才还你。”张英红也喊,然后抿着嘴巴笑。瞧她身装公安服,走路的样子,英气中,腰身也不失女人应该有的款款轻摆。 杨楚生的车往回开,赴港的手续在张英红那里,那他又得准备过一下香港。现在申请过香港的手续好像容易点,最少比以前快吧。这次到深圳还不用什么手续,下一次去,可能就得到派出所办理边防证了。 春节一过,春意也现,竹寮边的柑子园里,那些柑子都在悄悄长出嫩叶。 杨楚生一边吃饭,一边欣赏着寒冬过后,渐渐增多的绿意,也在想着,下一步大队要怎样发展。现在他们的发展也局限于本村,早晚都得走出去,第一步就是向县城发展,紧接着就是滨海市。都是资金的问题,如果现在他资金够,那就是滨海市和县城同时开花。 春天的脚步已到,夜里的田埂上,也多了一点活力。杨楚生走过之时,有时还听到什么动物被惊动了,慌乱钻进草丛里的声音。 虽然是春意初现,但天气还没热起来,乡村里的晚上,还是早早就陷入一片宁静之中。杨楚生从田埂走上东方大队村口,到了张英红的闺房,还没碰到一个人。 张大美女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清心,杨楚生没敲门,就听到她自己在哼着歌曲。 “自己进来吧。”张英红还没听到敲门声就说,公安就是公安,听到脚步声在门边停住,就叫了。 杨楚生同志就跟偷偷溜进某****的房间里一样,脑袋先进,然后就是“哇!” “怎么?”张英红笑着问,还往自己的身上瞧。这一身都是他从香港带过来,现在她这个缉私队长,也少有机会漂亮一下。 这张大美女虽然没嫁人,但身子也会越来越成熟,人家香港的衣服穿起来也紧点,那个美呀。没有结婚的成熟女人,胸前和后面都显出成熟的饱满,但腰却是还没成熟的蛮腰。 “漂亮呗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然后又在眨眼睛。 这张大美女还来个调皮地皱一下鼻子,虽然她大了有十岁,但在他的面前撒个娇,做个调皮的样子,她还没有比他大的感觉。女人嘛,没个男人可以撒娇调皮,还是人生的一大缺失。只是这种成熟的调皮,那杀伤力可是相当大的。 “给你!”张英红从袋子里拿出两条进口的三星香烟就说。 “分配的呀?”杨楚生接过香烟还问。 张英红笑一个,怎么来的他管不着,又拿出他赴港的证件,举到他跟前,丹凤眼不是看而是嗔,这家伙看两条香烟的眼神,比在看她的时候还有情。 “谢谢英红姐!”杨楚生还用双手接。 “咯咯咯……”张英红手掩着嘴巴,,笑得擦着丹凤眼,第一次听到他叫姐姐,瞧他已经是县经发办主任了,表情还真跟是她的小弟弟似的。 每次跟这家伙见面,都能让张英红笑,这种心情,也可能是三十几岁还没谈过对象的她,感觉到离不开吧。这大美女还笑没完,又抬起手往小嘴巴挡,挡住亲向她的嘴巴。 亲不到她的嘴唇,亲着她的手也好,这小手还是照样娇嫩,刚刚洗完澡的成熟身子香香的,娇嫩的手也好像留着她擦身体时的香气。 张英红嘛,挡是假的,等着自己笑完了,手将手放下,张开红润的娇唇,还没接住他的嘴巴,却先透出一股清新的气息。 很久没这样亲热过了,两对嘴唇一碰之时,让张英红的心跳得“砰砰”直响。隔得越久,亲起来更加让她有难以分开之意,这大美女也情不自禁地,发出更加粗放的气息。 张英红死死地坚守着最后的那一道墙,也因为她心里比较成熟,才能坚守得住,但这样亲吻,让她有时候也有放弃的想法。这大美女禁不住张开一对红唇,也禁不住出声,情不自禁之时,她自己将红唇中一片湿湿的花瓣,轻轻地滑进…… 两张脸紧紧堵在一起,杨楚生嘴里却有某种东西在挣扎,想挣扎出他的双唇之时,却又忍不住悄悄地又往里滑…… 气息醉人,张英红的气息,也跟她的人一样,温柔中也透出泼辣,气息也透出成熟的韵味…… “嗯!喝酒啊。”张英红将小嘴巴悄悄移开,双手扶着杨楚生的脸小声说。 杨楚生也松开搂着她的双手,笑着点点头。他也不想再做出更深一步的举动,虽然有时候对她有故意做出什么的举动,但也有适可而止的时候。反正他们的关系,就是说也说不清。 “这是你送的酒。”张英红将两个杯子放在桌子上,边倒着酒边说。这大美女酒还没喝,但两边粉腮却已经泛出红。 “嗯,吃呀!”张英红酒还没喝,娇嫩的两指拿起一颗五香味道的花生米,往杨楚生嘴里塞。 “怎样,缉私队有没有什么危险?”杨楚生咬着花生米还问。 “没有,还没有碰上吧,听说别的地方,真正的走私分子也是特别凶。”张英红也笑着说,轻轻地喝一小口。 “要有危险,就给我打电话,别成为光荣的……”杨楚生后面的不说了,因为她的丹凤眼在瞪。 “什么时候要过香港?”张英红放下酒杯又问。 “过几天吧,一些事办完了再走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将洒杯举到她面前。 张英红手一抬,杯子一碰又喝一小口,然后看着这家伙笑,小声问“到县委上班了,里面的姑娘可不少。” 杨楚生摇着头“是不少,不过都没感觉。” “你不娶我不嫁,那一个孤男一个是寡女,哈哈!”这大美女也感觉好笑。 第436章 这老娘初显醉态 第436章这老娘初显醉态 春节要到了,县大院还挺忙的。虽然才是改革开放的第一年,但国家还是加大对各地方的投入,县财政得到的拨款也比往年多了点。县大院里,最忙活的应该数杨楚生,这种忙这哥们太乐意了,他的人货车两天跑了五趟滨海市,带的都是他跟孟跃进那个店里的货。 国家加大点投入,各部门也有点钱了,今年的送礼也比往年提高了一个层次。以前县里需要给省和地区送礼的,就是什么鱿鱼干、花生米这些,今年可不行,今年流行进口货。 首先是财政局,然后就是县计委和经委,这三个单位送礼还得送到省城去。单就这三个单位,杨楚生就三趟。 生意那个好啊,好得孟跃进几乎不想走私了,这哥们乐啊,一条三五香烟,收进来是八十块,卖出去就是一百。杨楚生更绝,一百可是出店价,到了平县就一百二,想要就要,不要拉倒,整个滨海地区除了各县华侨商店之外,就他们一家专门卖进口货的。 各县的华侨商店,其实东西也少,还得有华侨证,然后限额供应。 杨楚生他们的货都是走私的,因为他们资金充足,人家走私的东西当然有人要,但没有人能一口吃完,只有他们有这个实力。那些走私的也巴不得货物快点出手,有一口能吃完的,谁愿意分散啊,而且孟跃进跟这些家伙都熟得不能再熟。 孟跃进乐的就是这个,几乎可以这样说,这个春节,这家进口商品店,几乎垄断了滨海地区的市场走私货物。这时候的进口商品,不管有多烂,进口的就是高档的,反正人民币哗哗哗自动流进两个家伙的口袋里,孟跃进的老婆乐得看见杨楚生也是眉目含情。 杨楚生这家伙又是赚了钱,又是赚了有本事的美名。因为生意好,不是每个人到他们的店里就能买到东西的,他还给人家送货上门呢。 “嘀嘀”!杨楚生的车还没进入县城,就见一位公安局的缉私队员手里拿着小红旗,朝着他的车招呼,示意他往路边靠。搞得这哥们还按了两声喇叭,因为看到比以前更有英姿的张英红,也在往他的车瞧。 杨楚生的名气,也做不到平县的公安人员全部都认识他,张英红还在笑,让他接受一下检查也好,要不每次一过,这家伙就是牛样十足。 “这是买的。”杨楚生朝着那位看见走私货就两眼发亮的缉私队员说,然后掏出孟跃进老婆开的发票。 就是这样,他有这发票,走私产品也就成合法的了。这缉私队员还拿着发票走到张英红跟前,让她瞧呗。 张英红也走到人货车边,想笑却不好意思展示笑颜,板着美脸问“这发票是不是假的?现在走私分子相当狡猾。” “喂,这是县委的,这位美女,要是不信,你上车,跟我一起到柳书记跟前问问。”杨楚生也瞪着眼睛说,暗自在想,你要敢上车,我开出五十米,亲你两下再把你放下车。 “县委的呀,那走吧。”张英红说着,丹凤眼看着杨楚生,那意思就是姑奶奶开一下玩笑,不行呀? 杨楚生的车开进县大院,县委办公室主任还等急了呢,县委也得送礼,而且这礼也得往地区和省里送,不然的话,明年的拨款可能就会少了一大截。 这办公室主任心里也还有点不爽,往年县委这些东西都是他办理的,这一年到头就这差事最有油水,今年却被杨楚生捞走了。 杨楚生这叫名利都收,还有一种收,就是感情了。那个单位请他拿东西,羊毛出在羊身上是不是,几个主要的领导都能笑。这个也没办法呀,虽然柳书记对他是不错,但是他感觉在这县委大院还是没有根基,那就这样了,反正他不这样做,手长的人也会想着法子拿一点。 这个忙完了还没能闲着,接着就是什么各单位团拜会,其实吧,所谓的团拜就是公家的钱买的东西,让人家分了,当成约定俗成的福利吧。最少经发办花了两千多块钱,收的礼物也有三四千,然后分成五份,大家就美滋滋,光明正大拿了就走。 这种事柳书记也只有睁只眼闭只眼,县委和已经从革委会改过来的县人民政府,也得举行一个春节酒会。 到会的人可不少,县五套班子负责人,还有各科级以上单位的第一把手,各公社的就没有了,全部都往县委招待所里涌。 经发办虽然是临时机构,但因为其重要性,杨楚生也参加了。 哈哈!还是只有杨楚生一辆车,柳书记跟孙县长这些都是踩着自行车。听说春节后,地区会配给县委一辆面包车,不过还是他这辆人货车最捧。 热闹啊!柳书记举起酒杯,笑着朝全场扫一眼就说“今年,我们县完成了农村改革,也逐步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换。今年我们全县的经济出现了有史以来最好的喜人局面……” “哗哗哗……”柳书记话还没说完,就被掌声打断。鼓掌的人什么时候应该鼓掌,拿捏的时机都是恰到好处。 “明年我们县的重点建设,就是省里指定的,要成立一个广播电视局,建设一个放射整个县城连同周边五个公社的电视塔。” 柳书记还没说完,杨楚生差点笑,这美妇电视还是不懂,什么叫放射,又不是医院的放射科。 “现在我们县的经济发展,已经从农业向工业转移!”柳书记终于说完了。 工业也要发展,是杨楚生在全县经济工作会议上提出来的,这个不但柳书记,其他的人也感觉理所当然。 也巧,杨楚生坐的这一桌子,就有县工交主任,这老先生看报纸也就认识三分之一的字,却一直在管着全县工业。本来管工业就有一个经委,但又还有一个工交,这老先生的权力更大,管工业还兼交通运输。 这老先生看着杨楚生还说“我们县的工业不错,也要跟农业一样,搞成联产承包啊?” 杨楚生笑着并不想回答,因为跟这老先生说了也没有用。只是说“这要县领导研究以后才知道。” 这个会议吧,也可以说是成了勾搭人的机会,杨楚生拿着酒杯,转身跟相邻围着两张桌子的干部们打招呼。还别说,春节前他跟好几个单位买办,不但赚了钱,这人气还看涨。 全县一把手的柳书记还拿着酒杯,往各张桌子走。这种形式杨楚生最烦,吃一顿饭也不像饭。 “来,祝大家新年万事如意,也为全县的经济发展共同努力。”柳书记笑着说,眼睛看的是杨楚生。 这一桌子的人都站起来,举着酒杯,一个个的目光都有讨好的意思。 柳书记的面前举着不少酒杯,“叮叮当当”一阵响,就只有杨楚生一个没将酒杯抢在她面前。 “嗯!”柳书记看着杨楚生,笑一下,将酒杯往他面前举。 “叮”一声,这一声过后,柳书记才轻启带着成熟光润的嘴唇,轻轻喝一小口。 柳书记原来酒量不小,本来她的秘书还为他准备一杯渗水的五粮液,可她却不要,瞧她往回走的时候,美脸上也透出几分红。 灯光明亮,柳书记透出红的脸确实风韵更足,不少人都往她瞧一下,也冲着她是领导,有某种想法也没有人敢吱一声。 这场面,可能出的是公家的钱吧,不喝白不喝,这酒会一结束,杨楚生看到,不少人骑上自行车,车子都在晃。 “杨楚生,送柳书记回去吧。”县委办公室主任看这美妇的红脸,可不大放心。 柳书记确实喝得有点多,这种场合本来不应该这样,也可能她是高兴吧,因为她来到平县,这一年取得的成绩,也是出乎她预期的好。 “行!”杨楚生一说,将柳书记的自行车往人货车后面放,她的秘书已经打开车门,让她上车了。 “哈哈,杨楚生,我又坐你的车了。”柳书记等车一开就笑着说。 杨楚生笑一下,感觉虽然她说话还不结巴,但这话表明了她真的喝太多。 我的天!杨楚生暗自吃惊,车子才慢慢往她的家一边放,进她家的那条巷子只能用步行。还没下车,柳书记却抬手拍着他的肩膀,笑着说“你的,你的成绩不错,明年继……继续发扬。” 麻烦了,杨楚生伸手抓着柳书记成熟得有点丰盈的手臂,将她扶下车。然后看她掏出钥匙打开门的时候,手还在发抖,就知道酒性上来了。 本来县委书记是配有一个保姆的,但晚上了,保姆也回家。 “柳书记,你躺下吧。”杨楚生一进门就说,也在苦着脸,这怎么办?这孤男寡女,女的还喝太多,难不成他还要开着车跑县委找两个女的。 “没关系呀?”柳书记看着杨楚生还笑,那一张成熟风韵的脸,两腮红得透出粉。看她站着的样子,还有说话的口气,还不是醉。 “你坐呀,喝几杯茶呀?”柳书记又笑着说,将她的外衣一脱,那件红色羊毛衫紧紧包着的身体,成熟的曲线让杨楚生也不好意思瞧。那前面撑得高不算,因为喝多了酒,呼吸起来起伏的幅度也大。 喝茶倒是好主意,杨楚生也不能扔下她不管,茶能解酒,那就倒水往用电热丝绕成的电炉上放,也在祈祷佛祖保佑,柳书记别做出什么事。 第437章 都是重口味 杨楚生又要到香港,要请多少天假都行,柳书记还巴不得他天天跑呢,他要能为平县吸引外资做贡献,什么事都好谈。 “哗!”杨楚生的人货车,差不多要到海关了,望着车窗外人家的工业区,禁不住叫出声。要是红光大队也能跟这边一样,建一个成规模的工业区,别说他们大队富得流油,整个平县的经济,也肯定名满南滨省。 本来他是想到以前偷渡的那个地方的,想到那瞧一下有什么生意这些,不过他的人货车到了这边,天色也还早,干脆就直接过关了。 过关了的杨楚生也有点佩服,香港的商人那个精。最少他看到有两处挂着什么大酒店的开建工地,这时候建设大酒店,也是一个相当赚钱的渠道。 “到九龙城。”杨楚生坐进的土里就说。 九龙城里,又比以前更加热闹,逃过来的人还是有增无减,而且没有跟以前一样乱,外面进来购点便宜货的也多。杨楚生一进去,几乎就被人群所淹没,根本就没有人能认出他来。 杨楚生走在人群里,转了一圈,感觉大胡子管理得不错,又开了一个专门卖走私货的店面,两个店前都挤满了人。这哥们还是往小巷子里走,先往包租婆那边。 这天气还没怎么热,包租婆却已经是一身薄衣,这九龙城里第一肥,躺在竹子做的躺椅上面照样张开一双滚圆的大腿,突然间发现笑咪咪出现的杨楚生,竹椅子一阵“吱吱吱”响,笑着站起来就是一个虎抱。 杨楚生一来香港,立马就感觉到春天般的一阵温暖。这包租婆的身子,就如一条还带着人的体温的棉被一样,软绵绵要是整夜趴在她身上,那是说不出的舒服。 “嘻嘻嘻,才到呀?”包租婆人肥声音也透出肥腻腻的磁性。 “对呀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低头看一下压在他身上的肥身,笑着抬起手,将已经挤出领口的一堆柔软往里塞。 这一塞,让包租婆又是“嘻嘻”,塞就等于揉,她很喜欢这种毫不温柔的手法。笑着又问“来找十四娘呀?” “来看一下生意,走,到大胡子那里。”杨楚生一说,双手扶着张开嘴巴的脸,这包租婆揩油还揩不够,想要亲他一口。 冲着是杨楚生,包租婆当然愿意跟他一起走。 “哎哟,杨先生来了!杨先生!”才走到大圈仔算是总部的那地方楼下,几个在下面应该是站岗的家伙看见他就大声喊,这一喊,从上面也跑下来十几个。 杨楚生笑着跟这些家伙握手,然后看着有三个陌生的,瞧他们的神情,应该不是一般的人,笑着也问“这几位弟兄是刚来的?” “你就是杨先生啊?”一位陌生的哥们说着还笑,又大声说“在边境打过仗的。” 杨楚生听了也愕,心里也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,张开手,朝着这三个陌生的来个拥抱。 这是他真心的拥抱,抱的是对这些人的敬佩,笑着又说“过来了,就好好呆着,有能过去的一天。” 这三个也笑,自他们加入大圈仔,时不时就能听见杨先生三个字,今天见面了也高兴而且惊讶。 “大胡子呢?”杨楚生朝着一个家伙又问。 “在上一层,自己一个房间。”那家伙说完了还笑得有点怪异,往大胡子住的房间指。 杨楚生就自己上,好家伙,这大下午,大胡子的房间里传出的什么声音啊,一阵女人的声音叫得特别凄厉,凄厉得有魂飞九天的那种感觉。怪不得走过来的一位有五十几岁的女人,听了这声音,满脸怀念的表情,也放慢脚步。 “咯!”包租婆却咽一下口水,想不到大胡子这家伙还能这样强悍。这肥婆娘粉粉的脸变成青红各占一边,看着杨楚生,有老娘我要叫比人家还销魂的表情。 这声音听得杨楚生身体也还有点反应,这哥们走到门边,抬手就拍,却不想一拍之下,这门还开了。 “扑!”包租婆一看就笑,脸也更青,还以为这大胡子有多强悍,却原来用的不是爷们的工具,而是脸趴在**上那女人的两脚之间。 “哎呀,杨先生,师娘,嘿嘿……”大胡子抬头本来想骂,却突然睁大眼睛变成笑,急忙放开那女人的双脚。 亲娘的,杨楚生往床上的女人瞧,瞧她还被大胡子服务得一脸陶醉的表情,双脚估计也不想合上了,应该是刚才的叫声,让她的魂也飞出体外,只有两座雪堆在起伏,手脚却有点软。 这大胡子也太重口味了吧,杨楚生看这女人,五十岁可能跑不掉,刚才被大胡子侍候着的地方,比他们大队最风凉的土地还风凉,整片都被草给淹没。 “嘿嘿嘿”大胡子继续傻笑,伸手朝着这女人的大腿“噼”就是一声。 包租婆看这坐起来的女人,也暗自佩服,他们两个进来了,她却还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,坐起来还朝着他们笑,一付久经战场的沉稳。 “嗯,我走了。”这女人穿好衣服,又是沉稳地说,反正就是淡定。 “一次多少钱?”杨楚生还笑着问。 “不用钱,老相好了。”大胡子也笑,反正那女人就喜欢他啃,他也乐意啃,他才没那样傻,得花钱的他还得为她服务。 包租婆的脸终于全部都变成粉红,眨巴着眼睛老是看杨楚生,他要同意,她倒不想让他这样。 “才来呀。”大胡子说完了还在咂嘴巴。 杨楚生点着头,接过大胡子递给他的一根三五,才往嘴里一含就皱一下眉。他娘的,这家伙刚才肯定手嘴并用,将什么味道从手传到香烟上面了。 “有什么情况没有?”杨楚生拿下香烟又问。 “没有,现在我们外面的公司可火了,嘿嘿,每天都有人拿着钱想放我们那里。”大胡子说完了,还准备泡茶。 杨楚生不想喝茶了,点着头,还是走了。 “你要找十四娘呀?”包租婆走到楼下还又问。 “不找她我过来干嘛。”杨楚生也回。 “嗯!”包租婆感觉也留他不住,嘟着厚厚的嘴唇,什么意思他当然明白。 杨楚生不亲她一下也不好意思,不过嘴巴就免了,一弯腰,张开嘴巴朝着她身子一动就会耸的胸前,狠狠地就是一下。 这一下也让包租笑得相当带感,比亲嘴巴还带感。这家伙的嘴巴,让她最前面的一点还感觉有点发麻。 杨楚生终于摆脱那条活棉被,用走路就行,也还没到下班时间,十四娘一定还在公司里。 香港马路上的人,也让杨楚生感觉变化不小,比以前多了一些看上去就是那边过来的。 “噌噌噌……”杨楚生一进那幢写字楼,一口气两级台阶当成一就往三楼上冲,一个左转往港龙公司走。 “现在我们存款太多了,暂时谢绝新的客户……”十四娘后面朝着门,正给员工们开会,话还没说完,看那位副经理惊讶地看着她的身后,她也一转身,美眸一睁,先是惊讶然后就是一个惊喜的笑。 “杨总好,才过来呀?”员工们都站起来笑着招呼。 “是刚过来的,继续开吧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往一张椅子上坐。 “现在的房地产和股票太疯狂了,我们要控制风险,所以要减少吸纳资金。”十四娘又说,这话其实是在问他。 杨楚生也在笑,以正常的投资目光来看,感觉她这样做是对的,投资机构,首先就要有控制风险的念头。 “当然,这是我的想法。”十四娘笑着朝杨楚生看一下,她的人长得美,头发也长,但头脑却不简单,留点余地让他说。 “让杨总说吧。”十四娘笑着又来。 “噼噼噼……”!女人多的地方,掌声听起来也透出娇气。 杨楚生也朝着十四娘笑,“嘻嘻嘻!”有几个女的也在小声笑。 十四娘就是不想在公开的场合,让别人看出他们俩之间的关系,但那种无意中娇娇一嗔的神态,还能隐瞒下去嘛。 “现在我们总共有多少资金?”杨楚生先问。 那位副经理也开口“我们自有资金一百万,九龙城里又分两批进了一百三十万。集资的数额有八百五十万。” 杨楚生爽爽地笑,千万出头了,又问“那资金的配比呢?” “房地产占六成,因为股票市场的利润用于分红,所以比例也不能太少。”副经理也说。 “股票的利润呢?”杨楚生又问。 “我们做的是中线,去年盈利有百分之三十,今年市道更好,股票准备提有一年,去年我们的利润够今年的分红。去年半年期的存款,我们的分红是百分之十,三个月期的百分之五。”这副经理的话还没说完,就看杨楚生一脸笑。 “业绩相当好,都是你们的聪明才智的结果,不过资金还可以继续吸纳,到今年年底,可以大胆吸,也可以大胆运作。不过就如十四娘说的,控制风险要放在第一位,大胆运作的同时,也要做着能撤退的准备。”杨楚生说完,看一下十四娘。 十四娘对他的话也没什么,她就是比较谨慎而已。整个香港,有点钱的人首先想的就是炒楼花,就连一些著名的电影明星,也在加入炒的行列。这样子的疯狂,她当然担心,他不是说过的嘛,大家都疯狂的时候,就是风险显现的时候。 “现在炒楼花也越来越重口味,整座酒店也有人敢炒。”十四娘一说,自己也“扑”地就笑,又朝杨楚生笑。 杨楚生也“扑!”搞不好重口味还是香港先流行起来的,他刚刚在九龙城里看了一场重口味,这炒楼花也炒出重口味。 会一开完,员工们立马就开始乐,他们也能乐起来,第一批买的楼花,到现在楼房的价格已经涨了几十个点,要出手就是将近千万的利润,他们能不乐吗。看着杨楚生,也真让他们佩服,虽然年龄跟他们之中最小的差不多,但却有一付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本事,不佩服也不行。 第438章 厨房里的姿势 第438章厨房里的姿势 从港龙公司出来了,十四娘的嘴角就老挂着笑,高兴呗,这会要是晚上,她保准不管三七二十一,抱着杨楚生亲一口再说。 “想吃什么呀?”这美少妇走到楼下还小声问。 “随便吧,在红光大队吃番薯也照样吃得饱饱的。”杨楚生也说,两眼却老是朝着两边望,感觉香港的一些变化。 “这回要来几天呀?”十四娘打开房门,边往卧室里走边问。 “几天吧,就请了几天假。”杨楚生也说,张开手,搂住已经双手勾在他脖子,香喷喷的身体。 十四娘什么时候都是娇艳,丰满的身子趴在杨楚生怀里,每次这个姿势,都能感受到从她的裙子领口所透出来的一股香气。 几天也好,能来了她就高兴。十四娘娇艳的美脸也因为激动,没喝酒却也浮出几分红。 杨楚生才要说话,只是比她丰满的嘴唇慢了一点,凉凉的,带着成熟气息的双唇,对着他的嘴巴就亲。 “咯咯咯!”十四娘才亲几下就笑,几丝长发也贴在杨楚生的嘴巴上面。 “你坐,我做饭。”这美少妇笑着说,只是双手还搂着他的脖子不放。 又是几声笑,杨楚生亲着她的双唇,然后嘴巴一移,亲向她的耳后。那种突然的别样感觉,让她不但笑还缩了一下肩膀。这美少妇红唇又往他的嘴巴亲一下,才双手松开,往小厨房里面走。 “现在呀,香港的物价涨得飞快,工人的工资涨得也快。”十四娘边洗着菜边说。 “所以吧,我当时请那些老板过去办厂,现在他们应该感谢我。”杨楚生也大声说,也往厨房走。 十四娘转脸朝着他笑,还冲着他翘了一下嘴巴,笑着又说“我们的第二家工厂,要搞得比第一家大,最少跟潘先生一样大,赚更多的钱。”说完了转脸又笑,好像在招呼他,别老是站在门边只顾看。 杨楚生不是看,应该称为欣赏,这美少妇弯着腰洗菜的样子就是美,短裙配黑丝,一弯腰,裙子就显得有点紧,后面的弧度弧得特别圆。 “现在不少老板都往珠三角那边跑,就如你说的,香港的制造业受不住内地廉价劳动力的冲击。”十四娘洗完了菜,又拿过盛着一个鲜鱼的尼龙袋。 杨楚生回身往客厅走,其实她说的,香港的老板都往珠三角跑,还不到热闹的时候,真正热闹的,还要过几年后。也因为那边以前老要搞运动的关系,还是让这些老板们不放心。 “来,试试,看我炒的比不比你炒的好吃。”十四娘端着炒好的一盘鲜鱿鱼,往桌子一放就说,然后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,小嘴巴还“呼呼”吹两口,才笑着举到杨楚生跟前。 “嗯,好吃!”杨楚生竖起大拇指,这十四娘真的是进得了公司入得了厨房,这鲜鱿鱼炒的火候刚刚好,吃起来那种脆爽,真心地赞一个。 一句赞,就让十四娘美滋滋地笑,几样菜一摆上,这美少妇边往酒杯里倒着红酒边说“下个月我就到你们那里,争取下半年我们第二个厂能够开工,反正现在我们的钱够。说完了,抬起双手,将长发往后面拢一下。 “吃完饭,我也想到潘先生那里一下,他的第二家厂,我也想争取在下半年就能投产,现在我们自己的建筑队人多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举起盛着红酒的酒杯往十四娘面前举。 “现在我们公司的生意也好,那些老板们过那边办厂,需要的原料也多,我们的业务几个月就多了上倍。”十四娘说完,才笑着跟他碰一下杯子。 现在她真的高兴,赚的钱多了呗,在红光大队的那个厂扩大以后,赚的钱更多。现在赚的钱在那边再搞一个工厂也够,也就是说,赚了一个工厂还不止。 杨楚生放下酒杯也说“公司要再增加转口贸易的业务,那边吸引外资只是第一阶段,第二阶段是人家自己办厂做出口,大多都得通过香港,这种业务也不能错过。” “那公司得再扩大,然后增加人手。”十四娘咽下嘴里的酒也说,总之他说什么她就办什么。 “租个大点的房间,明年吧,我们自己买一幢办公楼,连同港龙公司一起。”杨楚生一说,低头往桌子下面瞧,十四娘的一只脚勾在他小腿上,看他低头她却在笑。 没办法,这美少妇没有杨楚生的时候,那就是独守空房,现在他来了,也就几天时间,真的是今晚就不想让他出门。 “你洗澡吧,等会我们一起到潘先生那里。”吃完饭了,十四娘笑着说,勾住他的那只脚也才放下。 杨楚生就洗澡呗,开了大半天的车,洗个热水澡,顿时觉得爽啊。 “喂,过来一下!”十四娘突然在喊。 “怎么了?”杨楚生扔下衣服走进厨房,见还在洗碗的十四娘站直身子,老是在扭就问。 十四娘皱着细眉,转脸说“帮我挠一下。” “嘻嘻嘻,再往上点。”杨楚生的手往她后背一挠,这十四娘还笑,身子也向前突一下才又说。 “对对,就是这里,哎呀不够,隔着衣服呢。”十四娘又笑着说。这可不是她故意的,真的痒,她的双手又是湿。 “怎么伸进去呀?”杨楚生也说,她的裙子又是短而且还连衣,这怎么办这是。 十四娘转脸朝着他瞪媚眼,这里面又没有别人,还斯文呢。她才不管,手往肚子一摸,将腰带解开了,看着他又抿着嘴巴笑,这会他应该明白了吧。 杨楚生眨两下眼睛,这也不能怪他,裙子的构造他又不熟悉,现在知道怎么办了,右手往下面一摆,从她的裙子下面伸进去。 “嗯,用力一点。” 挠对了地方,舒服得十四娘还眯着媚眼,这美少妇又笑一下,就让他挠呗,又弯腰洗起碗。 这一弯腰吧,杨楚生的面前也现出一片美景。裙子的下摆都架在他手上,相当于从后面掀到腰身以上。他的手可是所有的衣服都穿过的,好家伙,这黑丝可是吊带的,后面只贴着一小条,那种圆弧的美感…… 黑白分明啊,黑丝的上面那一小条也是黑的,本来就是很白,被黑色一衬,变得更白。那一小条黑将一片白隔成两边,还深深往下陷,看起来两边的雪白也更加圆。 “冷不冷呀?”杨楚生边挠还边问。 “不会。”十四娘也说,还转脸朝着他笑。 “哎呀,你干嘛?”十四娘突然惊叫,然后身子还晃了几下,这家伙的另一只手也不想闲着,轻轻摸着她弧度最美的地方。 “没什么?”杨楚生也笑,太美了,他的脑袋是想忍,可手却忍不住。上面是什么手感?真的说不出,很难以形容。 这样子,十四娘也有点受不了,本来距离很近的一对黑丝,也因为受不了而悄悄地分开点。 还在洗着碗的双手停住了,十四娘的双手,紧紧地抓住洗涮糟的边沿。喝过酒的美脸本来就红,这下子更红。 洗碗的水声变成了呼吸的声音,十四娘的身子也不安静了,有一个嘴巴正在亲着她后面,那种一个印就一阵热的感觉,让她怎么能安静。 黑丝还在,不过两边的距离,却比刚才又分开,上面的黑条却跟下面的黑丝合为一起,两边的白虽然也很分明,但却不是被黑色所分开,而且被一条凹陷所隔离。 厨房里,响起一声惊叫,十四娘的手抓得更紧,娇嫩的手背上,也现出几条青筋,因为她抓得太用力了。 很有节奏的声音,这可是他们都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姿势。 十四娘一只手往后面伸,紧紧抓住楚生的手,这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,让她真要受不了,整个人差点往下趴。娇艳的脸转向后面,本来要给他一个娇嗔,突然间却是两眼一黑,就什么也嗔不上了…… “坏家伙!”十四娘终于能站直身子,娇喘着说。急忙往浴室里面跑,碗也不用洗了。 洗完澡了,走出浴室的美少妇,还笑着朝杨楚生嗔。 “走吧。”这美少妇换了衣服,不用化妆,一张美脸透出一股自然的光润,双手挽着杨楚生的手臂瞄了他一眼,又抿着嘴巴笑。刚才太有感觉了,从来没有过的感觉。 杨楚生搂着十四娘的肩膀,走出生活区,这美少妇还轻轻拧了他一下。厨房里的姿势,让她以后要想起来,肯定还会脸红。 “嗯!”突然的一声,是杨楚生发出来的,一出生活小区,就看到两个身影往黑暗处躲。 “怎么了?”十四娘还靠在他身上,小声问。 “没什么?”杨楚生也说,眼睛往两个身影的来路上望,突然一愣。 十四娘看他的神色,也感觉奇怪,才想问,杨楚生却突然挣脱她的手,往跑过来的三个人迎上去。 这三个人一出现,杨楚生肯定会迎上去,因为其中身材高大的一个,就是他在红光大队见过面,也握过手的郭老的儿子。 “那边!” 杨楚生还没迎上,三个人中有一个一喊,三个身影也往刚才那两个人的方向追。 这什么情况?要是没有看见郭老的儿子,杨楚生可能不管。回头对走过来的十四娘说“你回去,我上去瞧瞧。” “什么……”十四娘才说了两个字,杨楚生却已经跑出两三步了。 这家伙,十四娘也摇摇头,只能往回走了。 第439章 碰上公安厅的 第439章碰上公安厅的 “唰唰唰”!刚才那三个人,朝着前面两个身影疯追。后面的杨楚生速度可不慢,远远的看着前面三个人影,已经追到一片杂草地边,然后站住了。 虽然这时候也就晚上九点钟不到,但从十四娘居住的小区往前走,也越来越是偏僻,就跟以前的红光大队差不多,不远处也是一个村子,所以这地方也显得特别安静。 杨楚生跑路是稍稍踮着脚尖,脚步落地的声音也小了点,前面那三个人还没感觉后面也有人。这哥们靠近点,然后也往更加黑暗的地方一走,才想坐下却突然笑。 这边也就是偏僻点,也就成为男女幽会的地方,杨楚生一走近,就看到草丛中两个人坐着抱在一起。 人家要怎么搞就随便,杨楚生干脆蹲下去,先看着前面那三个人,然后眼睛也四处寻找,找最前面那两个人。 “哎呀,啊……”在那三个人不远的地方,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喊叫,好家伙,这声音根本就不是谈恋爱的年龄,而是透出成熟的磁性。 杨楚生又笑一下,看前面郭老的儿子,好像也有不好意思的样子,往他这边移过来一点。 这郭老的儿子是干什么的,杨楚生不知道,也没有问过。只是从他到红光大队接他父亲时,跟他握手的时候,感觉到一种应该是军人那样的气质。现在就搞不懂,他过香港还追人家干什么?难不成他是公安人员,过香港追什么逃犯。 “郭科长,可能跑掉了。”三个人中的一个,小声跟郭老的儿子说。 “应该没有,仔细观察,可能混在谈恋爱的人里面。”这位郭科长也小声说,然后往杨楚生这边慢慢走近。 他们说话,杨楚生当然听不到。看郭老的儿子往他这边走,他也想站起来。 “唰”!突然间,不远处刚才抱在一起的两个人,却突地一跃而起,黑暗中也见一道锋芒的亮光,朝着杨楚生直刺。 “在这!”郭老的儿子一出声,身子也往杨楚生这边冲。 好家伙,这一个突然袭击,将杨楚生搞了手忙脚乱。那芒光,也让他不敢抬手跟对方相接,急忙一个倒地,“呼”地抬起一脚,从下向上朝着刺向他的亮光就挑。 显然这是一个误会,对方两个人抱一起,杨楚生是最后跑过来的,还蹲在他们不远处,当然会让他们以为也是追他们的。本来人家就防着他,那位郭科长才往这边走,这两人也不得不突然发难。 刺他的家伙,显然是不想有过多的纠缠,也可以说,这是准备开溜时,给杨楚生一个突然袭击。他的脚才一踏出,芒光也往回一收,两个身影转身就跑。 他娘的,杨楚生也有点傻眼,原来抱一起的两个都是男人,刚才还看到他们在亲嘴巴,这恶心得他腾地一纵,站起来就想追也先吐一下口水。 “别跑!”一声喝,跟着郭科长两位中的一个,声音出人也冲,朝着已经窜出几步的两个家伙就扑。 这一下,也让现场正在陷入意乱情迷中的男女们,出现混乱。草丛中一下子跑出几十个人,有些还惊叫着,脚在跑手却提着裤子。 那两个家伙的身手可不懒,那位发出喝声的哥们才一扑,从另一个家伙的身前,又闪出跟刚才刺向杨楚生一样的芒光,这芒光肯定是匕首。这匕首,也逼得向他们扑上去的身子一顿,但另一个哥们也扑上。 那两个身影特别灵活,反正他们就只想跑,一见对方被逼住,撒开双脚就往草丛里面冲。 “追!”那位郭科长也没怎样看杨楚生,喊一声,和另外两个一起冲。 杨楚生也追,这哥们的速度那可不是盖的,因为他当过知青,在草丛中跑,脚应该抬高点这些秘诀比较熟悉。“唰唰唰”!一小会就冲到那三个的前面。 这什么情况,郭科长他们三个也感觉怪,但是看杨楚生的样子,显然也是追着那两个的。 还是慢了点,前面两个家伙跑起来丝毫不逊色于兔子,眼看杨楚生追近了点,但他们也已经冲出草地,这下子跑得更快。 这边的地形也就如乡下一样,两个家伙没命地跑,后面杨楚生留着半条命继续追,他要不想命那是傻子,因为还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是什么人。 这好,五个人就跟在进行一场拉力赛一样,前面两个人虽然矮,但跑起来耐力特别棒,就是杨楚生这种当过农民的,也是渐渐不支。 “妈的,原来是十四K的。”杨楚生自己突然笑着说,这一阵跑,已经跑到他来过的十四K的老巢这边,那两个家伙一头就往里面冲。 “呼呼呼……”杨楚生不想进去了,他要追进去,那保准人家拿起斧头就砍,这哥们双手撑在膝盖上面只是喘气。 后面脚步声也响,那三个哥们也陆续到了,他们喘得比杨楚生还惨,一个哥们边喘边走向杨楚生,往他肩膀一拍就问“你是谁?” “你们是谁?”杨楚生站直身子也问。 “是你,杨楚生!”郭老的儿子一看就认出来,惊讶地说。 “嘿嘿嘿!”杨楚生也笑,然后伸出手。 郭科长也伸出手,两人的手一握又问“你为什么追那两个?” “我看见是你在追,所以我也追了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这三个哥们一听,一付哭笑不得的样子。 “两人跑进那老屋子,我们进去。”郭科长朝着另外两个说。 老天爷!这可是十四K的老巢,十个人进去还不够人家砍。杨楚生急忙说“不行,里面是十四K。” 这三个哥们听着也愣,郭科长看着杨楚生也问“你怎么知道?” “我为什么不知道?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噼!”郭科长突然手往裤子拍,小声又问“这么说,九龙城里的那个杨楚生就是你?” 杨楚生也眨眼睛,人家这样问,他就感觉惊讶了呗,小声也问“你为什么这样问?” “我先问你,是不是?”郭科长还睁大眼睛,见杨楚生点点头,这哥们手抹了一下头发“开始我听到这名字,第一个就想起你,但也认为是同名同姓,却原来是真的。” 另外两个哥们睁大眼睛朝着杨楚生瞧,心里都在好家伙,从去年他们就调查到的杨楚生,就站在他们面前,还是个臭乳未干的小家伙。 郭科长也昏,这可不是小事,这名头要是那边调查清楚,杨楚生不是被抓,就是连香港也呆不下。 “我说,你们是干啥的?”杨楚生小声又问。 “跟你说也不怕,省公安厅政保处的。” 郭科长一说,杨楚生也吓一跳。要知道,这时候还没有国安部门,公安厅的政保处,也就相当于国安部门。这么说,他在香港的事,人家公安都有掌握。 “刚才那两个人是什么人?”杨楚生问得更加小声,人家政保处的,总不会追黑帮分子追到香港吧。 郭科长看着杨楚生,也在寻思,这家伙是九龙城里的头,那就跟十四K肯定也有勾搭,正好让他出面。一只手搭着他的肩膀,就小声说“那两个是黑帮分子,在那边犯了案,我们是追捕的。你跟他们熟悉,跟他们说一下。” “不行,黑帮的人我不能这样做。”杨楚生摇着头说。 郭科长看着这家伙,没办法了,如果没有这家伙帮忙,那两个家伙可能会溜,那就干脆将实情说了。 杨楚生的一双浓眉越听越拧紧,原来这两个家伙又是岛国人,怎么他娘的岛国人就老要惹事。 “他们的身上,有我们的海军基地情报。”郭科长又说。 “那你们跟皇家警察……”杨楚生说了一半就不说了,他们公安过来可能有跟警方暗中接触,但要警方出面帮忙肯定不可能,毕竟不是一个政府。 “如果你能帮忙,抓住那两个家伙,那么你的事我们会向上面反映。”郭科长又说。 “他娘的岛国人就该杀,我的事你们想怎样就怎样,老子一定不会让他们跑了!”杨楚生是用骂的口气。 郭科长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,还好吧,这家伙在九龙城里这事,也只是局限于政保部门和省厅几个人知道,还没上报,就是还不知道这个杨楚生是什么人。现在他知道了,事情就不一样了,要是他能帮助抓住那两个家伙,那又是不一样。 “不过,我跟十四K有仇。”杨楚生却又是小声说。 “再想想办法?”郭科长又在拍他的肩膀。 “如果人家不答应,那我带着大圈仔,抢也要将人抢出来,最少将那两个家伙杀了!”杨楚生咬着牙说。这事即便不说是人家公安追过来,真要他知道了,也不想让这两个家伙走。 郭科长见他答应了,笑一下还点头。 “我真的不能自己进去,这样吧,我马上找十四K有份量的人,你们在这里守着。”杨楚生也只能这样了,他就打算,这事找上十二钗,如果她们搞不定,那他就来强的。 “好!我们在这里守着。”郭科长也说,三个不用藏,反正就是要将那两个人堵住不要出来。 杨楚生又得用上跑,心里也在暗叫乖乖,他在这边干的一切,以为那边都不知道呢。 这里要跑到十二钗那边,路可不近,杨楚生跑了一小会却在笑,谁叫什么人粗心,将一辆摩托车停在屋子外面,不管如何,当起偷车贼再说。 第440章 陈姐很给面子 第440章陈姐很给面子 “呼……”杨楚生重生前在市机械厂技术也还行,谁叫人家倒霉,摩托车还没锁,没有钥匙他会搞短路,骑上摩托车加大油门就奔。 有摩托就是快,杨楚生的摩托车直奔到十二钗居住的那个住宅区,还被保安给挡下来。 “找十二钗的。”杨楚生停住摩托,照样坐在摩托车上,朝着两个保安先瞪眼后才说。对这些保安,你就得做出老子从头黑到底的模样。 是不是,两个保安这一听,不但放行还朝着他笑。 “噌噌噌……”杨楚生一进十二钗居住的那幢楼,就直往第五层冲,在转角处,还差点跟一位女的撞在一起。 “谁!”杨楚生才冲到五楼的楼梯口,立听娇声一问,一位长发美女从第一个房间里窜了出来。 “是你,你怎么来了?”林红今晚就轮到值守,这美女站在杨楚生跟前,还奇怪地问。 阿弥陀佛!杨楚生就是怕倒霉,来了却见不到十二钗。现在安心了,朝着林红小声笑,才说“找大姐头。” 林红咬了一下嘴巴,笑呗,全香港就只有这家伙才敢称陈姐为大姐头。也小声问“你找她干什么呀?” 哎呀,这声音跟刚才那谁呀俩字,差别也太大了,现在这声音多娇。 “找她有事,有急事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突然听一个房间,传出美女们的笑声。 “我叫她。”林红笑着说,不过才一转身,杨楚生却走到她前面。 “喂!”林红才一叫,杨楚生却用上跑,几步就站在那个房间门外。 老天爷啊,怪不得美女们笑的声音这样美,十一个美女坐在一起看电视,电视的旁边摆着一台磁带式录像机。杨楚生运气也太好了,那片子是西欧的,看到让美女们笑的镜头,是一根黑乎乎的家伙正在一进一出。 “哇!”杨楚生突然也喊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美女们听到叫声,一转脸却在大笑。这也大出他的所料,以为他一喊,录像节目也立马就会结束。 “哎呀,是你呀!”陈姐说完了也笑,众位美女的目光一齐往杨楚生瞧,不过瞧的部位不是他的脸。 杨楚生要没急事真想乐,这片子让美女们一个个粉脸娇红,两眼发光,平时光润的红唇,这会看起来还有点干涸。 开玩笑是开玩笑,陈姐还是站起来招呼了,指着一张椅子说“坐吧,有事吗?” “哎呀你听我说,别老眼睛只看电视。”杨楚生一坐下,才要开口,可陈姐的目光又往电视瞧。虽然他是不倒霉,来了十二钗都在,但也有倒霉的时候,录像带刚好放到那个女人正在浑身发抖,张开口大叫的时候。 陈姐笑一下,继续看,反正他要说不说随便,这镜头太精彩了。 杨楚生就说了,说完了以为陈姐看混了,却不想这大姐头摇摇头说“这跟我不相干。” “喂,那是岛国人偷了我们的情报,作为一个国人都有责任。”杨楚生还摆出大放光明的样子。 “这跟我们什么关系?”陈姐才不理呢。 “喂,人家是公安厅的,我在九龙城里的事也让他们知道了,总得做点什么吧,不然以后我怎么办?”杨楚生这就是说实话了。 陈姐一转脸,看着这家伙一脸焦急的样子,又说“我们真没办法,你让我们以后怎么混呀?” “切,你们在这边,那边跟岛国人勾结在一起,这事要是其他帮知道了,他们会怎么想?你们的名声呢?也不要了。”杨楚生说得还大声。 “但我们要怎办,冲进去抢人,或者是将人杀了?”陈姐也说。 “你们只要不让那两个家伙呆在里面就行,他们要是出来了,我就……”杨楚生说完了,做了个咔嚓的手势。 陈姐看了一下手表,晚上十点多了,这时候到那边,也还说得过去。站起来也说“杨楚生,我走一趟,不过别跟我说国人,就冲着你的面子。”陈姐说完了,拿一件小皮夹往身上披。 十二钗半夜走进老巢里面,在黑帮里也不奇怪,相当简单的,就说是路过走进来就行。 杨楚生跟十二钗坐进面包车里,开车的林红开得也还蛮快的。 “我在这里下。”杨楚生等着面包车到了郭科长他们旁边就说。这三个哥们坐在路边,还在抽烟,看到杨楚生下车,郭科长也站起来。 “怎样?”面包车慢慢朝着那座老院子开的时候,郭科长也小声问。 “我请十二钗,将那两个家伙赶出来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十二钗?”郭科长身边的一个哥们,好像不大相信似的。 杨楚生点着头,反正她们是进去了,他们四个分成两组,找地方隐蔽起来,等着十二钗的消息。 十二钗走进老院子,一眼就看见,十四K的白扇正跟两个家伙在喝茶。这白扇看到她们,也有点愕的样子,然后还笑。 “两位朋友在呀?”陈姐朝着白扇笑着说,然后朝向两位陌生人看,突然说“这两位,好像是岛国人吧?” 两个家伙其中的一个,也转脸朝着白扇瞧,他们可以到那边偷取情报,怎么会听不懂陈姐故意用普通话说的话,就装傻子呗。 “对呀,是我的朋友?”这白扇也笑着点头,也没有想到十二钗就是冲着这两个人来的。 陈姐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有消息说,有两个岛国人在那边偷了情报,被人家的公安追杀,这两个应该就是。” 好家伙,这话一说,两个岛国人立马就站起来。 这白扇的脸一阵发青,暗自也感叹,十二钗的消息真的灵通,不过还是笑着说“这是我的朋友,你听到的消息应该是另外的人。” “这样最好,但如果真的是,我劝你还是不要干傻事,这会毁坏整个帮的名声,也会让帮里的弟兄们不服。”陈姐说完了,站起来又说“你有客人,我们回去了。” 十二钗一走,两个家伙都在看着白扇。 这白扇当然知道这俩家伙是干什么的,这俩个家伙从岛国要往内地的时候,也来过的,口头上是他的朋友,以为他们跑进这里,那边的公安就不敢进来了呢。 陈姐的话,也让这白扇张开嘴巴半天合不拢,这事他当然是拿了人家的钱,但被陈姐说破了,他也怕。因为这十四K里面,都以为这俩家伙是他的朋友。 黑帮是黑帮,但要是跟外国人有勾搭,特别还是岛国人,那陈姐刚才说的,并不是在吓人。 “你们还是走吧?”这白扇终于说话了。 那两个家伙还想说什么,这白扇又开口“被人知道了,我担当不起。” “八格!”一个家伙还骂,他们不管多厉害,可这是人家的地盘。 “我带你们从小门走。”这白扇又小声说,这话也让骂人的家伙在点头,能从小门走,就能避开门外的四个。 都以为人家是笨蛋,公安厅政保局的人,就那样笨只守着一个方向。这院子里有什么门,十二钗也没不知道之理,两个家伙才从小门钻出来,杨楚生就裂开嘴巴笑。 “上!”那道小门才一关上,两个家伙也还在打量着周围的情况,杨楚生不管郭科长下令,自己一出声,也往两个家伙扑。 这下子,两个家伙不慌才怪。黑暗中只见寒光一闪,一道匕首的幽幽光芒,也往扑上来的杨楚生划。 杨楚生正憋着一口气呢,刚才陈姐说的,又欠了她一个人情。扑上之时,眼见寒光直指他的胸口,这哥们往边一闪,抬手朝着另一个家伙就拍。 “好快!”也已经冲上来的郭科长暗自也赞一句。他的拳头也不是盖的,一上来就朝着另一个拿匕首的家伙出手。 “嗨!”就听一声叫,跟杨楚生对垒的家伙,匕首才一刺出,但却刺了个空。 杨楚生身子一侧,闪过匕首的同时,脚步也往对方的跟前滑。今晚的打架,他可是使出平生的本事,步子快手也快,一只手朝着对方使匕首的手小臂一搭,另一只手突然间朝着对方的腋下就切。 对方的叫声又起,但嘴巴还没合上,杨楚生切着他腋下的手又是往上一抬,一下搭住对方的肩膀,搭着人家手小臂的手,紧紧一抓住,咬着牙猛地往上抬。 “啊……”这惨叫声,让听到动静,趴在小门后听的那位白扇也吓得不轻。 这叫声听起来,真让人不寒而禀,又听“咔嚓”声响,一条胳膊,硬生生被杨楚生的一抬,竟然被抬得骨头折断。 该出手时,杨楚生一点也不含糊,搭着对方肩膀的手一松,“噼”一下,顺势切向对方的脖子。 “去!”对方就是不死,也已经变成废物,杨楚生又是低喝一声,出脚往上抬,一膝盖朝着对方的胸腔又是一撞。这连续的三次攻击,不到一分钟时间,这家伙“砰”一声就倒。 “八格!”剩下的一个,正跟郭科长打得急红了眼,一见同伴倒了,发出绝望的骂声,突然间匕首往自己的肚子就插。 郭科长哈也不管,蹲在倒地上,肚子上还插着刀的家伙身边往他身上摸,好一会又移到被杨楚生杀了的家伙身边。 “找到了。”郭科长说完了才想松口气,却突然张开嘴巴就是“哇”地想吐,跟杨楚生对打的家伙,那死状太恐怖了。脖子歪,胸腔往里塌,一条胳膊却还举在头上,黑暗中,一双睁得老大的眼珠,发出白幽幽的恐怖神情。 “这尸体怎么办?”郭科长站起来小声问。 “别管,人家敢不收尸嘛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他们俩结束战斗,守着前门的俩哥们还在守着,一看他们俩过来了,也从黑暗中走出。 “结束了,明天我们跟警方说一下就回去。你赶快通告机场的人马,可以撤了。” 郭科长朝着一个哥们说完了,又转向杨楚生“杨楚生,我代表……” “哎呀行了,别代表人民。”杨楚生笑着将郭科长的话打断。 “嘿嘿!”郭科长笑着伸出手,就算是感谢了,突然小声又说“你以后还是不要出头。” 杨楚生笑着点点头,当然跟他们一起走了。 第441章 两样怪物 第441章两样怪物 杨楚生也真的想不到,他这次来香港,只是为了生意而来,却还能跟郭老的儿子纠结在一起。 帮了他的忙也算是帮了国家吧,要不然,他在香港这边的名头,迟早那边的政保部门也知道。这郭老的儿子肯定会为他做些什么,不过也让他感觉,郭科长说的对,以后少出头,最好就是在幕后。 这事吧,回来的时候,焦急着的十四娘听着,也吓得高耸的胸前直起伏,也好得有今晚的这一逢,不然他真的得往外国跑。帮了公安的忙,也算是帮他自己。 在香港也就几天的时间,杨楚生还拜访几个搞地产的富豪,现在港龙公司资产大了,搞房地产不能跟以前一样,开建一幢新房就炒一点,这样太散,现在就整幢炒。这样子,将来要脱手就容易点。 “你明天又要走了?”十四娘半透明的睡袍前面还是敞开着的,娇艳的前面伏在杨楚生身上小声问。 “对呀,我在县委里面混,不能跟以前一样来得太久。”杨楚生一边说,一边手在轻轻地抚着压在他胸前,好像比以前更加豪放的一对粉团。 “嘻!”十四娘笑一下,身子还往上,配合杨楚生的手。这家伙的手指轻轻地弹着雪团前面的红蕾,让她想说话变成了喘息。 “当官好,又有权又有财。”十四娘说完了,突然抬起下巴,还皱一下柳眉。杨楚生张开嘴巴,将坠在他嘴边的一颗红含住,这让她官也说不出,财也不管了,双手搂着他的脖子,一片温热豪放的柔软,只在他眼前晃…… “走好!”十四娘还送到关口,这一声虽然平常,但语气却是透出深情。 杨楚生过关了,人货车也往以前的那个县城跑。现在他也不跑那个饮食摊了,直接往那个开旅馆的女人那边,她那边的信息比较多。 好家伙,才多久的时间没有到这,这边的变化大得他也惊讶。这马路虽然还是跟以前一样,铺着鹅卵石,但两边的店面可不少,而且看起来生意也好。人家的姑娘们可是开始开放了,天气还不是热,但那些裙子的领口都跟香港那边一样,开得特别低。以前的革命歌曲已经听不到,满大街都是邓丽君的歌声。 “哎哟,杨先生,你还记得我呀!”那个女人坐在沙发里看电视,一见走进来的杨楚生,大声就叫。 哗,改革开放了,这女人身上穿的也改革,也穿上裙子,只是配套不足,身上是五分裙,脚上却穿着人字拖。 “生意怎样?”杨楚生一进门也愣,好家伙,这女人也在播录像,也是西欧的片子。怪不得她脸那样红,肯定是想起曾经蹲在他两脚间的那次,因为电视里一个金发女人就是那样的姿势,整张嘴巴都塞得满满的。 “好,天天爆满,现在呀,我就是再开两间,也照样满。”这女人美滋滋地说,突然听到电视里传出一个男人“哦哦哦”爽得不行的叫声,这女人才吓一跳,赶紧关掉电视,“嘿嘿嘿”笑得挺不好意思,眼睛还往杨楚生的下面瞄。 “那就好,你老公也混得不错吧?”杨楚生也笑着问。 “他呀,已经不干黑的了,开了一间店,嘻嘻,你到马路上往前走,那间私人最大的就是。”这女人又是美滋滋地说。 杨楚生也点着头,转身说“我到街上瞧瞧!” “今晚我给你留一个大点的房间。”这女人也大声喊,听了杨楚生说不用,一下子就有点失望,每天晚上听着那种叫声,听得她心也****。 那女人的老公开的店确实也不小,杨楚生的人货车慢慢地开,看见这家伙坐着跟几个家伙在喝茶,人货车往店前一停,才下车那家伙就站起来。 “哎呀杨楚生,才过来呀?”这家伙大声就喊,瞧他的神气,也跟以前不一样了,真有老板的模样。 “从香港过来的,到这边瞧瞧!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看着这店,东西可不少,一边是买电器,一边是食品,都是走私货。笑着又问“生意怎样?” “好!”这哥们才一说,就有两个外地人走了上来。 “嘿嘿,杨先生,送件东西给你。”这家伙一说,拿起一个三洋公司生产的收录机,笑着说“一个几百块钱,用这些磁带。”说着还拿起几块长方形的磁带。 “行,我还你钱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这哥们睁大眼睛“你要还钱,我还不想拿。” “这些带路上没事吧?”杨楚生嘴里在说,眼睛却在看一台十八寸的黑白电视。 “嘿嘿,带一件就没事。”这哥们也笑着说,看杨楚生的眼睛在瞧着电视,才要说话,却又冲着才进来的是那位蛇头笑。 “杨先生,好久没看见你了。”这蛇头高兴地喊。 杨楚生转脸也伸出手,这蛇头也学会斯文,先向他伸出手。 “我从香港过来,准备在我们那边县城开一家超市,来这边瞧瞧有什么东西可以进货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接过蛇头递给他的香烟,又笑着问“以前我跟你说了,还是做生意好,有没有做呀?” “嗨,他的店比我还大。”那女人的老公一说,蛇头也在笑,又说“做生意比搞偷渡赚钱,又没风险,到我那边,我送一台电视机给你。” 确实,正道有钱赚,谁还想干黑的。杨楚生也想不到这边的变化有这样大,真的不好意思,两个开店的家伙,一个送他收录机,一个送他黑白电视,这两样东西别说到了平县,就是到滨海市也是最为先进。 好家伙!杨楚生回来了,从制衣厂里,用自行车放着两样最先进的家伙,还让放学了正在打麻雀的大旺帮忙扶。 “快到杨书记那里,他有一个家伙能映电影!”大旺这家伙满村里跑,看见桂香嫂还边喘边喊“两个机器,一个放进东西就会唱歌,一个按一下,就能映电影,哇……” 杨楚生的竹寮边那个热闹啊,连知青们都往这边跑。这哥们也觉得好笑,干脆将那台黑白电视搬到外面,接上已经竖立在竹寮上面的天线,“沙沙沙”一阵雪花点带着声音。 “没什么呀?”秋月嫂笑着就喊。 杨楚生将电视转一个方向,有了是不是,这电影转错方向,还接收不到。 “有了!”大旺这家伙一喊,黑压压坐着的人群还有人鼓掌。习惯了的,公社电影队好不容易到村里放映一场电影,要开始了,年轻人和小孩们都要鼓掌。 山猫这家伙就是聪明,走到电视机前面瞄一下,然后又走到后面,瞧他目光露出的神情不亚于一位科学家,但也研究不出什么。 “啧啧啧,裙子这样短!”秋月嫂才不管电视里面是什么节目,反正看人家外国女人穿上的裙子才到大腿就喊。 “大旺,走开呀!”桂香嫂也在大声喊。 “我瞧瞧能不能看见。”大旺这家伙说完,还蹲下去低着脑袋,老往电视里几个外国女人的短裙下面缝隙瞄,以为跟在路上碰上人一样,只要角度好就能看见里面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这小家伙将大家给逗乐了。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,杨楚生的电视机下午才到,红光大队的社员们也知道,这边还在笑,后面又有上百个社员都跑过来了,都想瞧瞧这个怪物。 “还有这个!”大旺聪明,只看一次杨楚生操作过了就知道,提着那台收录机,将那个磁带往盒卡里放,然后按一下按钮,先是“吱吱呀呀”一阵杂音,紧接着就是邓丽君的歌声《何日君再来》。 “以后我有钱也买一个!”秋月嫂爽爽地笑着喊。 杨楚生也笑,反下有了这两样家伙,他的竹寮前除了下雨,不然每晚都是爆棚。 “我们的综合市场,手续办好了没?”杨楚生朝着占个前坐的清华叔问。 “还没有,打资办老是不批,别管他了,我们都在建设了。”清华叔也笑着回,眼睛还没有离开电视机。 杨楚生也在点头,他们的新村改造工程已经开始了,建那个医院的手续倒比建市场的简单,因为可以用合作医疗的证件。 第二天,杨楚生的人货车一到县委,立马就感觉到惊讶,大门两边都插着彩旗,肯定有什么事。 “杨主,回来了?好了,今天还要开会。”那位四十多岁的哥们一看见他就说。 又要开会,杨楚生很无语,只能往会议厅走了呗。 “杨楚生呀,回来了?”柳书记也才刚进会场,看见他就高兴地招呼。还有不少人眼睛都在往杨楚生瞧,这家伙西装皮鞋,太先进了。 “昨天下午回来的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看着到会的还有公安局的正副局长,连驻平县的部队首长和武装部长也到。 柳书记高兴又焦急,还又问“跟港商谈得怎样?” “谈成了,在我们那里再建设两个厂,这两个港商已经各有一家厂了。”杨楚生说完,又跟孙县长点头笑。 “嗯嗯,今天这个会议,是布置迎接省委赵书记的任务,你们大队也要做好准备。”柳书记其实心里有点不乐意,怎么就只顾他们自己,但迎接赵书记的事还是比较重要,也就不说什么了。 赵书记又要来,杨楚生听了也乐,来了好,红光大队发展成这样了,不过要搞什么手续这些也不容易,特别是打资办,工商局还没有成立,建个市场也得打资办盖章。总之吧,打资办这个章对于他来说难盖,但赵书记来了,他就要让人家盖,而且他的组织关系,也还被组织部压着。 第442章 赵书记发话了 第442章赵书记发话了 改革开放都一年多了,赵书记几乎跑遍了南滨省,这次到滨海市,当然不会放过红光大队。 杨楚生让不少小干部们都在羡慕,就他这种级别,还能跟县领导站一起,准备迎接赵书记。 因为红光大队是平县的一块招牌,别人不能跟领导站一起,杨楚生就能,就是他想自动撤退,柳书记也不答应。 来了,一听到警笛声,柳书记成熟的身子还挺直点。她激动的原因,就是这一年多来,平县的发展没有轰轰烈烈,但农村完成了改制,县城的市场也比以前繁荣不少,反正她就感觉,赵书记看了一定满意。 这些都是杨楚生在操作,所以柳书记成熟的心肝跳得快一点,双眼皮也朝着一边的杨楚生瞄一下。 赵书记的车还是以前的那辆红旗,滨海市公安局还派出两辆崭新的警车在前面开路,平县公安局警车是老爷,但也终于有了两辆新的边三轮,还是省公安厅拨给缉私队的。 自动排好队,这是官场中不用先交代的真理。柳书记肯定是主角,杨楚生刚才还请了常委们每人一根三五香烟,赵书记一来,这小哥们立马被撇在一边。 “赵书记好!”柳书记嘴角笑眉也笑,因为赵书记的身边还站着地委文书记。 “好好,你们都好!”赵书记朝着这女人伸出手,第二个就是孙县长,第三个还没握手,这省委书记却眼睛朝着站一边的杨楚生瞧,笑着说“杨楚生!” 排第三,赵书记都喊了,别的常委还能不让杨楚生上来嘛。 “赵书记好!”杨楚生右手一伸,笑着就上前。 “这是县经发办主任杨楚生同志!”柳书记还来个介绍。 赵书记两眼睁大,因为他知道的,杨楚生就是红光大队书记。点着头说“好啊,时代在进步,我们要重用有先进头脑的年轻干部,不要怕他们会犯小错误。” “是是是!”一边跟柳书记握完手的地区文书记也笑着附和,才将手伸向杨楚生。 突然,杨楚生又笑,那个听到赵书记的话,正在做着记录的记者,不就是林文娟嘛。这美女对于赵书记说的,重用年轻人的话,不但记录还打了一个重点的符号,然后抬起头,朝着杨楚生笑。 现在跟随赵书记的记者,也多了几位,就是省电视台的,瞧他们的家伙多笨重啊。 赵书记到县委里来了,还不想参观什么,朝着杨楚生说“红光大队现在搞得怎么样?” “嘿嘿,马马虎虎吧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反正搞得怎么样,不是他说了算的,赵书记肯定会来个视察。 杨楚生想的那叫肯定,赵书记来平县,重点也就是瞧瞧红光大队。南滨省的改革开放脚步,迈得不比其他省慢,但却因为离香港太远的关系,发展就比较慢,省委领导们也有点着急了。所以吧,红光大队他还立马想看。 好家伙,这知青同志上班开人货车?赵书记看杨楚生打开车门让柳书记进去,这省委书记也还不敢相信。这时候就是一辆摩托车也难寻,别说是人货车。 有了杨楚生这辆人货车,县里陪同赵书记的人马也才显得不那样寒碜。柳书记坐进他的车里,孙县长和其他的几个就坐进那辆破吉普,其他的还有五六个都往杨楚生的车后面爬。 柳书记坐在杨楚生身边,这美妇心里也是美滋滋,领导到红光大队她就能美,要是往山区那些穷得社员们还在穿破裤子的地方跑,那她才害羞。 这一行车队才一到,罗书记眼睛都等绿了,好家伙,这哥们坐在桂香嫂那个厂办公室里,听到警笛声,冲出办公室,脚底被草一绊,打了几个踉呛才站稳。 “好啊,跑了整个省,终于看到一个真正步入改革开放的地方了。”赵书记一下车,两眼一亮就笑着说,后面的官员们就是“哗哗哗”鼓掌。 “你们的社员在建设新房子了?”赵书记看着村里正在拆房子,转脸问。可杨楚生这家伙自动,因为他官小,站得最靠后。 “杨楚生,过来过来!”地区的文书记朝着他喊还招手。 “唏!”不知道是谁在吸入口水,就是县委常委,也只能站得比杨楚生靠前一点,这家伙还能让赵书记找。 赵书记看着这小家伙,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。 “好!”赵书记听说他们大队出钱,为社员们建新房子的话,立马就喊,朝着文书记说“这是我们全省第一村!” “对对对,全省第一村!”文书记也笑着来一句。林文娟这位美女记者,又在这一句话上面打了一个特殊记号。 “你还是红光大队书记?”赵书记还笑着问。 “对,等我当时说过的,五年内将我们大队发展成农村式小城镇的承诺实现了,我就辞去大队书记职务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今年你们还有什么发展?”赵书记又问。 “那边我们准备建一个综合生活市场,再过去点要建一个医院,不过生活市场的手续还没有批准下来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“嗯嗯嗯,太好了,看来你的承诺一定会实现,应该批准的手续,要尽快批准。已经不是几年前了,各地对于审批程序,能快就快,不要让程序拖了发展的后腿。” 赵书记的话才说完,杨楚生就暗自乐,你打资办就压着吧。 柳书记也很做作地点着头,也表态“一定要让有关部门好好协调,尽快将审批落实下去。” 杨楚生笑得很明显,这也用落实。又说“今年我们再要建设两个制衣厂,我这次到珠三角那边,人家搞的都是开发区,我们这里也能嘛。” “这个省有研究过,但我们省地理条件的关系,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开发区,省里准备放权,将开发区的审批权限,下放到地区一级。”赵书记一说,又听到鼓掌声。 “工业要发展,但也不能忘记了农业。”赵书记看着已经在准备春耕的稻田又说“现在撤消革委会,下一步就是改变人民公社。” 杨楚生才要再说什么,这省委书记却又说“看看你们的农业。” 赵书记在前面走,柳书记还有点紧张,红山公社还有好几个大队都没有包产到户,这要让他知道了,那可就不大好。 “赵书记,我们没有包产到户,我们的农业也采用工业化的生产方式,以最少的人,生产出最多的粮食……”杨楚生边走边介绍他们的分配方式。 好家伙,这让赵书记真的停住脚步了,他们就用三十个人,供应两千多人的粮食,也没实行包产到户。笑着又问“你是不是要将红光大队,发展成共产主义?” 杨楚生也笑“共产主义不敢想,但社会主义,也应该有多种发展方式。我们现在的分配方式,全体社员都欢迎。” “对!”赵书记笑着又说“你们的分配方式,应该是农民的梦想,国家都搞起经济特区了,你们大队也可以搞一个社会主义新模式,就当成试验区嘛。” “噼噼噼”!柳书记这可是第一个鼓掌,听她的掌声也听出妩媚,她可松了一口气了。 “你还住在这?那你们在建设新村,你这里要建成什么样?”赵书记指着杨楚生的竹寮还问。 杨楚生就笑一下“我还是住竹寮。” “好好好,干部就要起带头作用,社员们都在建新房,你做为带头人,有这样的好思想好作风,难能可贵!” 不会吧?杨楚生听了赵书记的话也乐,他愿意住竹寮,他是他觉得有意思。还有是因为白雪,只有让她再看一次她曾经住过的,却不想还搞了个好思想好作风。 林文娟举起照相机,朝着竹寮就拍,然后冲着杨楚生笑一下,几天后,报纸上出现这个竹寮,可能这家伙还能成为什么模范人物。现在红光大队的变化确实也太大了,她能不又抓住杨楚生,又来一个专访才怪。 “你是经发办主任,这是相当重要的职务,要将发展红光大队的劲头,用到全县的经济发展上去。”赵书记还又说。 亲娘的,赵书记的红光大队之行,全部都是杨楚生的话题。站得远远的罗书记,每逮着一个机会就朝着杨楚生笑,他这个公社书记级别不比他小,但这家伙的权力可能还会更大。全县的经济发展,要是能搞出名堂,搞不好什么副县长甚至县委书记他还能当上。 “全县的经济,比发展一个大队难,我们县的工业太落后了,也不能只靠外商投资,本土工业更重要。我们大队也一样,跟外商合作只是第一步,第二步,我们要自己建厂,做出自己的品牌产品。”杨楚生在说,林记者又在“唰唰唰”地记。 “因为我们吸引外资比较难,所以要发展,只有靠自身。如果可能,工业的改革也得尽快开始。”杨楚生继续说。 赵书记就是点头,反正一高兴,感觉杨楚生说的比唱的好听得多。看着旁边什么地区和县的领导又说“时代需要有文化,有头脑的年青干部,要敢用!” 罗书记听着这话两眼也是闪闪发光,他也是年青干部,领导要能重用他,让他杀人放火他都干。 省委书记连续几次说要重用,虽然说的是青年干部,但在场的官员们善于联想,反正重用这俩字,很适用在杨楚生身上。 “中午,我跟你们工厂工人一起吃饭,感受一定你们工人群众的喜悦。”赵书记可能还爽没完吧。 林文娟又在记,这美女抬手掠一下长发,看着杨楚生,反正吧,赵书记吃了午饭还要回县委开会,也肯定会在这边逗留一会,再一次对这个抱过她的老熟人来个专访很有必要。 第443章 老娘我挺你 第443章老娘我挺你 今天的天气特别好,太阳照在人身上,有让人想脱掉一层衣服的热感。红光大队也热,省委书记跟在工厂里用餐的工人们一起吃饭,这热闹的程度,肯定明天不用媒体报道,就能成为一个大热的话题。 赵书记要不是省委书记,几乎要喊出这饭真他妈的香。也是因为他说要在这里吃饭,今天中午这饭就是特意做的了,那就是村妇最擅长的猪肉饭。 这种饭真的香,先将大米闷熟成干饭,猪肉和腐乳连同蒜苗一起炒,那种香,从制衣厂能飘到村里。再加炒一些卷心菜,然后三样熟了的东西一起混合。好家伙,特别是腐乳的香气,让还没吃上饭的赵书记,闻着也在咽口水。省委书记嘛,平时吃的都是精细的东西,今天算是改善口味。 “赵书记,这些人大多都是放弃回城的知青。”杨楚生这话也是故意说的。 “你们为什么不回城?”赵书记还笑着问。 “因为这里的工资高,还有,喜欢知青们在一起的大家庭生活。”马琼珊咽下饭才说。 赵书记也吃一口饭,点着头,看着杨楚生笑“这饭好吃,怪不得知青们不想回城。” “哈哈嗯嗯嘿嘿……”这三种笑声就是怪,嘴里没饭的笑声就是前面两声,刚刚嘴巴才趴进饭的就是第二种,第三种只是杨楚生一个人所发出,因为这哥们扒了一口饭,感觉那些米半生不熟。 “知青问题,国家也很重视,你们不想回城,也为减轻城市的就业压力做贡献。”赵书记的饭还好,颗颗都是熟的,所以才说完,忙着又扒一口。 柳书记边吃边往杨楚生瞧,她的饭也就比杨楚生好一点,三分之二熟,怪不得她的目光也让他感觉有异样。 他娘的,就这样一顿半生不熟的饭,也让省委书记爽成这样。一边的罗书记越吃越不爽,他也是倒霉,这几天牙疼,他的饭也比杨楚生的还生。突然“咔”的一声,这公社书记瞪大眼睛,一阵剧痛从牙齿直往脑袋里钻,真的倒霉,偏偏那颗疼的牙齿还咬中一颗砂子。 杨楚生也站起来,往躲在远远的芹菜婶那边走,小声说“怎么饭不大熟?” “嘿嘿!”芹菜婶先两声,然后苦着脸说“听说赵书记要在这里吃饭,我们几个那个不紧张,一紧张就就就,反正里面熟点。” 没办法,杨楚生也觉得不能怪她们,这些村妇那有想到,她们当炊事也能当得这样光荣。 “现在呀,政策比以前多了灵活性,所以我们的头脑也要转变,不能跟以前一样死板。”赵书记咽下饭又说。 杨楚生也刚好走回来,看一下柳书记也说“现在市场还是开放得不够,投机倒把这个框框如果不放宽,想要发展也难。” 孙县长也突然一皱眉,他更倒霉,胃不大好,但也不能不吃,现在听杨楚生的话也吓一跳,这家伙在赵书记面前说起这事,也是他们不敢放开的事。 赵书记在点头,终于他是吃完了,站起来还兴致不减,朝着杨楚生又说“到你们的村里看看。” 今天来到红光大队的官员们,有些已经在后面打哈欠,这些官老爷中午都有睡午觉的习惯,有些一个中午没睡整个下午都会头晕,现在好,赵书记的兴致看着还没完。 那位美女记者林文娟,也许是老天爷有眼,照顾到美女吧,她的饭却跟赵书记同一个级别,就是全都熟。吃完了还满口留香,看着杨楚生就只想笑,因为她就想找个机会,单独给他来个专访,还不想让电视台和地区日报社的知道,她想搞些独家材料,只是瞧这样,可能机会难找。 赵书记看着已经在拆的那些旧房子,当然爽了,跟地区的文书记还说得特别热闹。 柳书记却是逮着这个机会,将杨楚生拉到一边,当然是关于午饭的事了。 “怎么搞的,那些饭没熟。”柳书记不爽地说。 “你不知道,这些饭就要不大熟的才香,要是熟了就太烂。”杨楚生也是横下一条心,反正农民的生活习惯柳书记也不懂。 “哦!”柳书记在点头,感觉这家伙说的好像挺有道理,她也是女人,也做过饭,感觉这样的大锅饭,上面的要是熟了,下面的已经有点烂。 杨楚生也是不得不忽悠,就是赵书记吃了半生不熟的饭又怎样,一个省委书记要是为这事纠结,这心眼也不能当省委书记。这柳老娘其实就是自己在制造紧张,说白了也就讨好赵书记欢心的心态在作怪。 安心就好,柳书记一安心,还朝着杨楚生笑一下。瞧赵书记还高兴没完,这老娘们的心里也是美滋滋,有她要没杨楚生,这平县也呆不下去的那种感觉。 走了,柳书记坐进杨楚生的车里,又是美滋滋地给他一个笑。赵书记一个上午说了不止三十个好,就是偶尔有批评的,也是官员们的一种形式,不管再好,总有不足。这不足,省委书记指出来了,也就显示出领导看问题的水平。 “呜……”警笛声又响,车队也陆续开了,只有罗书记一个人孤零零,抬起手还得跟车屁股挥几下。赵书记一回到县委肯定要开个会,这会可没有公社的份,这哥们也只能推起自行车,回公社也要开会,落实赵书记的讲话精神。 亲娘的,经发办的两男两女,突然激动得两个男人脸色发青,两个女的却满脸泛红。赵书记回来了,县委几个主要部门也要视察一下,突然看着经发办的那块牌子,就笑着往那边走。 “你们经发办,总共就五个人?”赵书记跟四个人边握手还边问。 “对!”杨楚生就是很简单一个字。 “嗯,五个人,要担负着全县经济发展的协调工作,你们的担子看来不轻。”赵书记说完了,又将手伸向最后的那位林文红。 “请领导放心,再重的担子,我们都能跟杨主任齐心协力!” 好家伙,杨楚生也愣,这林文红说话就是不腰疼。她每天上班,上午一次下午两次,都会跑回家里喂孩子,还齐心协力呢。 林文红脸可不会红,感觉她说的这话,领导满意,杨楚生也肯定满意,其他的三个同事当然也满意。 省委书记每次来,杨楚生总会风光,柳书记因为来的时间不久还没那样的感觉,县委常委们就有这感觉。 赵书记回到县委,开会是必然的,那些上午没有到过红光大队的常委们也得参加了,组织部的余部长也得往会议厅里走。 “我们有些领导,思想还是停留在改革开放以前,现在是逐步从计划经济,向市场经济转移的时代,要让懂市场的,懂经济的干部站在第一线,特别是年轻干部,要敢用他们。”赵书记因为烟瘾发作,先点上一根烟再说。也借着他点烟的机会,会场里“哗哗哗”掌声也响。 余部长听了在眨眼睛,听起来好像赵书记的话,完全就是针对杨楚生的,再看一下柳书记,这老娘们鼓掌最卖力,双手动得连胸前都在耸。 柳书记这叫自然爽,她的得力帮手就是杨楚生,这样子一来,她就可以给他大一点的权力,常委们这会不敢暗自叽叽喳喳了吧。特别是这位余部长,已经有跟杨楚生成为对手的迹象,她也有感觉的了,这组织部长的身边纠集着一股势力。 杨楚生,老娘我挺你。柳书记边鼓掌还边朝着杨楚生看,突然这哥们的目光也移向她脸上,这美妇笑一下,然后目光移开,千万别让别人知道,她这一笑,是专门对他笑的。 赵书记走了,县委也得准备开会,每次省委书记来了以后,学习省委书记的指示精神那可是必需的。平县的运气好,才三年时间,赵书记就来了三次了,别的县吧,每一任省委书记能视察一次,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。 这学习精神会还没开,还得先来个常委会,因为赵书记的讲话精神,就是市场经济。这话题也就跟投机倒把有关,所以常委会肯定得先开。 “要搞市场经济,首先经发办应该有更大的权力,这也符合赵书记,敢于重用懂经济的年轻干部的指示。”柳书记这话说得理也直气也壮。 常委们有什么意见?省委书记都这样说了,谁还反对。只有余部长两个鼻孔透出烟雾,脑袋也在想,杨楚生这家伙够有权了,还要放权,他就说了“经发办只是起协调作用,如果给他们更大的权力,就会跟其他部门发生冲突。” 不少常委都在点头,特别是那位分管财经的副县长点得最有力。全县搞经济他的官最大,经发办要是有更大的权力,那他呢?这老哥们也说话了“虽然杨楚生是懂点经济,但还是太年轻了,年轻人容易犯大错,经发办起协调作用很有必要,但要单打独斗的话,还是稳重点吧。” 柳书记看着这副县长,当然明白他的心态,也说“这个当然,杨楚生是副主任。” 这老娘们原来也有霸道的一面。有这想法也不止一个人,她是经发办主任,比这个副县长还大是不是。这样子说,就是余部长也没话。 柳书记就是敢霸道,赵书记的话,就被她当成尚方宝剑耍。有老娘我该发威的时候,还是会发威的意思吧。 那就这样了,柳书记爽爽地还往经发办走,却不想杨楚生这家伙还想早退,走出门外才朝着她笑。 柳书记这是进来给他们先开个会的,也就是鼓励他们大胆干就是,说了三句话,四次往杨楚生瞄,还是那句话老娘我挺你。 第444章 最年轻的正科级 第444章最年轻的正科级 哗!县委这个学习省委赵书记的讲话精神会议,开得还特别大型,因为也逢巧赶上了一年一度的全县三级干部大会。 这开会的人可就多了去了,县城突然间比平时热闹了不少,各公社大队书记以上干部都要参加,工业的,各县级集体所有制的工厂书记也一样。还有正股级以上干部,这样多的人马,会议还得在县电影院举行,因为县委并没有这样宽阔的开会地方。 今年三级干部会的主题,不出意外,主题就是抓经济。县经发办的权力也确实大起来了,凡是属于经济范围的,都是杨楚生的协调范围。还别说,这权力,真还比那位分管财经的副县长还大,工业和农业也有分管的副县长,但经发办却是工农商全部都在其协调范围之内。 红山公社的大队书记们几乎连屁股都笑歪,他们跟杨楚生的关系,可以说是穿同一条裤子。也有迹象表明,罗书记有时候放屁,有的大队书记根本就不鸟,他们鸟的是杨楚生。 这三级干部会议才一结束,柳书记还又专门到经发办里开个会,给杨楚生他们打气呗,她就要将这家伙打气打得胀鼓鼓的。 柳书记一打气,杨楚生也不能坐着喝茶看报纸,三男两女又得往县委前面的那座桥上走。 “杨主,那个家伙,不是余部长的儿子吗?”走在杨楚生身边的林文红突然小声说,还用手指。 杨楚生也往她指的地方瞧,然后就笑了,真的是余部长的儿子,这家伙倒还没发现他们,还是一付神气样,头发也比被他揍的时候还长,那条大喇叭裤的裤脚也比以前宽了点。 “你妈的骑自行车没长眼!”这余部长的儿子正朝着一位骑自行车的中年女人吼,因为她的自行车前轮胎蹭了他的裤子一下,让他的裤子脏了。 “杨楚生!”站在余部长儿子旁边的一个家伙,突然小声说。 这余大公子一听,心也怦地一跳,往桥上一瞧,正好跟杨楚生的目光相对。 “走了!”这家伙急忙说,转身就走,还不敢走大街,往一边的巷子里走。千万别被杨楚生逮着了,这家伙揍人的手段太凶。 “嘻嘻嘻,杨主,他可能是怕你。”那位成熟的女同志也笑着说。 杨楚生也在笑,这种小****的本性就是欺软怕硬,他才懒得理他们呢。 “杨主,现在开了几间店了。”林文红朝着一间新开的青果店又说。 杨楚生也有注意到了,以前你就是想卖几个青果,那能开店,只能在街道边摆一个最简单的小摊档,还得整天眼睛安在额头上,看见市管或者打资办的赶紧跑,不然就是没收。 “嘿嘿,余主任在看我们。”那位四十多岁的哥们也笑着说,他们已经走到县打资办门外了。 以前县城里一豹的余主任也郁闷,打资办正在清理东西,准备摘牌,以后就没有打资办了。这家伙看杨楚生的样子还在暗骂,真他娘的太神气了,瞧他的模样,走路身子笔直,抬着下巴,一付领导在视察的神气样。 杨楚生这模样,也就是在余主任面前作出来的,怎么着,他不是市豹吗?现在这豹子的神气,完全就是一付病猫样。 “走,到百货公司瞧一下。”杨楚生说着,就往县百货总公司旁边的百货门市走。 “哎呀,杨楚生来了。”一位女售货员看见这哥们,小声朝着身边的同事说。前几年,这家伙就是在她的面前,跟桂香嫂推荐那块现在她还经常穿在身上的红布。 这些售货员们,都知道这个知青同志,已经是县经发办副主任的了,客气啊,还冲着他招呼。 “哎呀,杨主任,到我那边喝杯茶。”那位女经理听到一个家伙说杨楚生在外面,亲自跑出来招呼,说完了还朝着他伸出手。两人的关系不用说,去年这家伙还搞了一次最大的走私活动。她也没想到,这个总共走私三次,要判刑达到无期的家伙,头上却突然间浮现祥瑞的红光。 “怎样,我们百货总公司,还想请你杨主任专门给我们作作指导,今天你来了,总不能一点意见没有吧?”这女经理说着还笑。 杨楚生接过一个哥们递给他的茶,也笑着说“没有意见,不过你们的商品太单一,老是以前的东西。还有,售货员的服务态度要改善,不能老是板着我们是国家职工的铁饭碗面孔,这样子,如果私人的百货门店多起来了,你们经不起竞争。” “嘿嘿嘿。”这女经理听了还笑,产品单一她也没办法,谁有本事跟这杨主任一样,搞两车走私货。至于私人的竞争,她倒不怕,因为她们是铁饭碗,总之吧,她也没有竞争意识。 “我先告诉你吧,我们大队准备在县城开一家百货公司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也笑着站起来,他还想到市场里瞧瞧。 好家伙,这话还真让女经理在眨眼睛,别的人开百货店她才不管,杨楚生要开她当然有想法,这家伙有本事,如果开了,商品当然比她们好。不过是想法但不是怕,她也不用怕,因为她们是国营的,就是百货公司倒闭了,她们的职工也是每月工资照拿。 杨楚生想开一家超市,他才不怕同行知道,现在是各展本事的时代,反正他敢这样想,这些拿国营工资的,不用两年就肯定出现亏损。 “杨主任,来市场视察啊?”突然的招呼,才让走到市场边的杨楚生回过神来,笑着向这县城的市管所长伸出手。这家伙运气好,要成为工商人员了,以他的级别,当个股长正合适。 “哈哈,我可不是领导,视察是领导的专利。”杨楚生还开玩笑,接过这所长请的香烟,点上了也往市场里走。 这所长就如跟屁虫似的,紧跟在杨楚生后面。没办法啊,以经发办的权力,就是县市管主任在,杨楚生说话他也得听,何况他就一个县城的所长。 “杨主任,来视察啊?”还有一些公家摊档的售货员,在跟他打招呼。这些人也还想不通,这家伙揍了组织部长的儿子,他们都讨论过,总之够呛,却不想他还能来视察。 “干什么,你赔我的称!”这喊声,是从农副产品交易摊那边传过来的。 “你不老实,老子就敢折断你的称,再吵我煽你两嘴巴!”又是一个声音喊。 杨楚生听了就往那边走,一看就晕,那是东方大队一个女社员在卖大米。 “怎么回事?”杨楚生走近问。 “哎呀杨主任,我卖米不能自己带称,非要给人家中介钱,他还折断我的秤!”这女社员一脸愤怒的表情。 这种情况杨楚生当然清楚,市场里有一些整天在转悠,手上只拿着一根木称的人,这些就是所谓的中介,都是跟市管有勾结的。谁也不能赚这些钱,就现有的几个人,谁要卖东西,谈好了价格,就得让这些中介称一下,然后他们要收取百分之十的中介费。 “为什么人们说到市管就要骂,就是因为你们的工作态度太过粗暴。”杨楚生冲着双手各拿一截木称的市管说,他的口气并不严厉,但也别让他严厉,说完了又往别的地方走。总之这木称你市管就看着办吧,他都已经那样说了。 “你也别装认识杨主任。”手拿木称的家伙,看杨楚生走了,还朝着这女人吼。 “我怎么不认识,我们两村相隔着,我怎么不认识,你赔,不然我不回去!”这女社员说完了,抬起手准备将头发搞乱,然后让市管见识她连哭带喊,再不赔她就往地上打滚的真本事。因为她是东方大队的,跟杨楚生是邻村。 “东方大队的啊,他妈的,真背!”这市管小声说,冲着这女人又喊“叫什么叫,跟我走,到市管里拿一根。” “哈哈哈!”旁边的一位爷们还笑,然后说“以后要有什么事,我也说认识杨楚生。” 这话,也让好几个人都在笑,现在他们真够乐的了,一位胡子已经花白的老农民也笑着来“市虎怕武松,哈哈!” 真没办法,市虎确实怕武松,这市管所长也是参加全县三级干部会的,柳书记的报告还用印刷,到会的每人一册,里面就有各部门都要配合经发办,为搞好全县经济做贡献的话。本来这经发办是协调经济发展的,现在却变成各单位要跟他们配合,这字眼一变,杨楚生的权力也变大了。 也还真的是,外面的人还好,县委里面上班的人也有这感觉,这个杨楚生,突然间变成了实权人物。官不用大,有权才行。反正吧,经发办的权力,让其他四个工作人员都有点得志的感觉,虽然他们不是官,但能在实权部门里面呆着,也能沾点权力的光。 “杨主任,你的工作调动档案已经落实了,到人事局去办理一下。”杨楚生才从市场回到办公室,水开了还没泡上茶,就看走进来的一个哥们大声在说。 怎样?余部长想压杨楚生也不敢压得太久。这哥们从人事局走出来,还在笑,因为给他定的级别,就是正科级,嘿嘿,在小县城里,正科级就可以称为官了。 “杨主任,都好了?”林文红最关心,一看他进来就问。 “行了!”杨楚生坐下去先喝茶再说。 “正科呀?”那位十四多的老哥们还小声问。 四个人看杨楚生在点头,都在眨眼睛,他们的杨主任不用说,是全地区最年轻的正科级,那位四十多岁的老哥们,混了二十年,连个副股级也混不上。 第445章 钱才开始赚 第445章钱才开始赚 手里有实权,杨楚生可以说是如鱼得水,只是也不能老是一心为全县是不是。红光大队的发展,在他来说比全县还重要,也不能吃上了猪肉,而忘了那些带着土地气息的咸菜萝卜干。 这哥们下班了,将车扔在制衣厂里,先往桂香嫂的地盘,就是那个办公室走,这俏村嫂却不在。 “杨楚生,刚下班呀?”问话的是一位担任车间主任的知青,也只有知青们,才直呼他的名字。 “对呀,生产怎么样?”杨楚生边问边往车间里走。 “都正常,不过已经加班了连续五个晚上,大家有点累。”这车间主任也说。 杨楚生点着头“那就让大家休息,工期没那样紧吧?” 这车间主任也笑着说“虽然累,但你不让他们上夜班人家还不答应。” 杨楚生明白这车间主任说的什么意思,大家也就图多赚几个钱,白天八小时再加晚上三个小时,工人们普遍每个月都有一百二十块左右的工资,就这一百出头,也能让大家玩命。大声说“不行,上一晚夜班休息一晚,不然容易出事故。” 车间里的工人们正忙着呢,杨楚生也只是朝着抬头冲着他笑的工人们笑一下,通常这时候,他也不想开几句玩笑这些。 杨楚生走出这个制衣厂,又往路对面的印刷厂走,这印刷厂现在有三十多名工人,赚的钱比制衣厂的工人还多一点。 印刷厂里比制衣厂还更热闹,因为凸印机的压印声比较响。 “杨主任,下班了?”这是一位在印刷厂退休的老师傅在跟他打招呼,这老师傅是杨楚生上门请的,每个月固定的工资就一百五,乐得他整天就是笑。这老哥们从解放前就是搞印刷的,混到现在退休,每个月就领二十二块退休金。 总共杨楚生就请了县印刷厂两名退休师傅,一位是制版,这制凸印版可是技术含量特别高的工种,那位制版师傅的工资,比这位管印件质量的师傅还高。当时印刷厂还不准两位师傅兼职,不过杨楚生开出的工资太诱人了,谁不赚那叫白痴。 杨楚生笑着先请这管理印件的师傅香烟,现在他们有十三台正规的凸印机,总之县印刷厂现在还可以,不过再过两三年,他们这个印刷厂,能让县印刷厂也陷入亏损的境地。 他们的管理灵活,同样的印刷品,他们的价格能比县印刷厂便宜百分之十,而且快。他们的工人也是计件取酬,县印刷厂还是按评级计工资,总之人家也是这样的意识,他们是国营的,怕啥。 “业务量怎么样?”杨楚生朝着走到他跟前的厂长问。这女知青当时在东方大队被他要来,现在还是这个职务。 这女知青也笑“我们得加班,现在县城以外各公社的印件,几乎都是我们在做。两天前,我在县城还碰到县印刷厂的一位副厂长,他的话意,有我们是在搞不正当竞争的意思。” 杨楚生听了也笑,不正当竞争还多着呢,反正他的管理就是灵活,逢年过节啥的,有业务往来的单位,有关的人都能拿到他们送的一点礼物。要是县印刷厂,你要礼物就等下辈子吧,那个单位要印什么,还得自己上门,业务量要是小的,人家印刷厂还爱理不理。 “我们也不能太高兴,以后跟我们一样,开印刷厂的肯定会越多,竟争也会越来越激烈。”杨楚生跟这女厂长再说几句,才走出厂门。 现在这一段路,比村里还热闹,他跟十四娘和潘先生的第二个厂,也在开始清理地基。红光大队的建筑队扩大最快,现在他们的业务量,单纯建设新村就是三百间房子,还有两个工厂,还有两个组在外面。这些工人都是在红山公社各大队招过来的,已经有六百多人的阵容。 山猫这家伙正在清理地基的工地里,看杨楚生往村里走,这家伙也一阵小跑。这只山猫也没想到,他这个当初的小建筑队长,现在还能管着六百多号人,爽得这家伙干瘦得皮肤有点粗糙的脸,也发出时来运转那种特有的光亮。 “喂喂,走那么快干嘛?”山猫边喊还边跑。 杨楚生也笑着走慢点,瞧这只山猫眨眼睛的样子,估计他有什么要说的。 “喂喂,我小舅子不读书,想到我们这里赚工资,嘿嘿,清华叔说得跟你说一下。”山猫说得还小声点,他老婆在娘家排行最大,两个妹妹都在制衣厂里,还有一个弟在建筑队,再加一个就四个,这只山猫还不好意思。 “你丈母娘真会生,反正你是建筑队长,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杨楚生说了还笑,这只猫子怕老婆,他要不准,可能一个月整整不能跟他老婆粘一下身子。 “嘿嘿!”山猫就跟饿极了,见到一块生鱼的猫一样爽,就为了那个他娘的小舅子,他跟老婆说不行。这一句话,他老婆已经让他饿了十来天,昨晚忍不住听着老婆的呼吸声应该是入睡,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面,结果“噼”一声,手被老婆拍一下,一整夜朝着他的还是一个屁股。 杨楚生没往竹寮,却先往村里正在拆建的工地走。 “杨主任,下班了。”东方大队的书记跟清华叔他们站一起,正在看已经拆好老房子,也是在清理地基的工地。旁边还有也是东方大队的十几个社员,瞧他们的目光那个不羡慕。 “你们在参观呀?准备也跟我们一样?”杨楚生也笑着喊,跟那十几个社员也打起招呼。 “要能跟你们一样,我敢跪在地上三天三夜不起来,烧三天高香。一位哥们一说,东方大队的书记也笑。 “这几天罗书记很关心,每天都来,不过却没一次碰得上你。”妇女主任这大嘴巴声音也不小。 杨楚生也笑,罗书记不关心谁关心呀,不过是真关心还是假关心,也就难说。 东方大队的书记转向杨楚生又问“你们那两家新厂建好了,工人要到那里找?” “放心,我们自己会找。”杨楚生接过他的香烟,就笑着说。谁不明白,这老哥们就是趁着这机会,想跟他洽谈劳务输出。 “嘿嘿,我们大队没事人还挺多的。” 是不是,这老哥们说完了,还假装傻笑。然后又问“今年就只建这两家厂?” “也不能老建工厂,多渠道发展才能持久,趁着你们几个都在,我想,我们到县城开个超市。”杨楚生这样子,就相当于跟干部们开一个会,他的办事就是这样。 “超市是什么?”民兵营长也问。 “跟百货公司差不多。”杨楚生这样说,他们就明白了。 “那我们也开一个。”东方大队的书记也说。 杨楚生笑一下“十多万差不多。” 这东方大队的书记一听就傻,他们大队那来这么多钱。 “哈哈,那我不当妇女主任,还是当售货员好。”妇女主任又笑着说。 杨楚生也笑,这妇女主任要是站柜台,那个嘴巴一张,不吓得人发疯才怪。笑着对民兵营长又说“叫你的手下开高音喇叭,通知今晚开会,就是要开超市的事。”说完了往竹寮那边走,他还没做饭呢, 反正现在要搞什么,杨楚生说了谁都没意见,什么都不懂的干部们,想提意见也想不出意见。 “回来了!”挑着一担秧苗的秋月嫂,大声就喊。 插秧的季节一到,天气也热起来了,几个都是挑着秧苗的村妇真勇敢,全部都是短袖衫。肩膀上压着担子,走起路来,身子前面又重现那种乡土气息的波动。 “今晚早点过来开会,赶紧做饭去。”杨楚生朝着村妇们说。 “开什么会呀?”山猫的老婆还问。 “不说,开了就知道。”杨楚生说着赶紧跑,这只母猫抓起一扎秧苗就要朝他扎。 好香!杨楚生还没走到竹寮附近,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,眼前那一片柑子园,都开出洁白的小花。绿绿的叶子洁白的花,这景色美起来了。 “嗡嗡嗡……”杨楚生才走上竹寮前的小斜坡,惊动了路边几棵柑子花上的蜜蜂,这些家伙就是他养的那些,也让他记起来了,他还没有收蜂蜜。 “唰”!从柑子园里冲出一条白影,小白甩着尾巴,腾起前脚就往他身上扑。 “回来了!”竹寮里面也传出声音,不用看人,清丽的声音就听得出是桂香嫂。 “你在这呀?”杨楚生走进竹寮还问。 桂香嫂那双带水的眼睛嗔一下,抬手擦一下额头,她身上也是尼龙布做的短袖衫。一个冬天过去了,又大了一岁的她,一双雪臂也好像受到春天的滋润一样,变得比以前更加丰腴,也透出越来越成熟的光润。 “你瞧瞧,多乱。”桂香嫂口气是在责备,不过表情却含着笑。 杨楚生也笑,怪不得她不在厂里,原来是跑到这边帮他收拾。 桂香嫂又朝这家伙嗔,这竹寮里,她要三天不收拾,就跟农家墙角边的垃圾坑一样乱。每到晚上,这里面就会跑来一大群人看电视,不乱才怪。 “别收拾了,今晚要开会,你收拾了又乱。”杨楚生说着话,还换上人字拖。 “又要开什么会呀?”桂香嫂将扫把一放,也小声问。 听杨楚生要说开超市的事,这桂香嫂也是美眸直眨,又说“我们大队有七个厂一个建筑队,你还嫌不够?” “稳赚的钱不赚,那是傻,不但要开超市,还要开公司。”杨楚生说着就想拿铁锅。 村香嫂咬了一下红唇,带水的眼睛溜了几溜,反正她就是晕,什么工厂建筑队,还要开超市开公司,这样子怎么管理她搞不懂。 “一起吃吧?”杨楚生还又说。 桂香嫂摇摇头,咬着的嘴唇一松,踮起脚尖对着他亲一下,然后笑着瞄他一眼,赶紧走。今晚要开会,她才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在他这里吃呢。 第446章 春雨留情 第446章春雨留情 呼,杨楚生将几根干爽的树枝往土灶里面的火一放,“噼噼噼”立马就响起树枝着火的炸裂声。这哥们站起来,走到竹丛里面,往那几只母鸡经常下蛋的地方瞧,拿起两个鸡蛋。 “啾啾!”这哥们手里拿着鸡蛋,还抬头朝着站在竹子上的两只鸟叫两声。 两颗鸡蛋怎么吃,这哥们拿出半个萝卜干,切成就跟绿豆大小的小颗粒,然后往碗里放,再将两颗鸡蛋敲破往萝卜干里放,用筷子搅匀了。 “嚓……”另一个生起来的土灶上也放着铁锅,倒上一点油,将拌上鸡蛋的萝卜干往热锅里一倒,立马就飘起一股萝卜干和鸡蛋的香味。 这样吃最容易,也最好吃。萝卜干和鸡蛋被煎成比巴掌还大点的一块,就如一块饼一样。两面都是焦黄色,吃一块,入口先是焦香的鸡蛋香,再一咬,“咔咔咔”!这是里面萝卜干被咬碎的脆响。好吃!这味道,还有这脆劲,虽然简单,但却是最好的农家风味。 残阳完全没入远处的山峦,半边红色的天空,红得就跟被火烧红的一样。 “唰唰唰”!远远的,小白的身影从村口往这边直奔,它也想吃饭了呗。这家伙跑到竹子下面,先朝着杨楚生甩几下尾巴。 “接着!”杨楚生一喊,将一块鸡蛋萝卜干往上一抛。 好准,小白前脚一腾,身子来个起立,张开嘴巴一接,那块鸡蛋萝卜干就如打篮球得了三分一样,没有半点声息,稳稳地落入它的嘴里。 爽,小白咽下嘴里的东西,也往杨楚生身边趴,它也有一碗粥,不过太烫,眼睛干脆望着那个在响的收录机。 杨楚生更爽,吃一口发出大米香味的白粥,筷子一伸,又吃一块鸡蛋萝卜干。收录机里面,邓小姐柔美的歌声,美得小白还轻轻耸几下耳朵。 突然,还没吃饭的小白,站起来眼睛往路那边瞧,也甩起尾巴。 “还在吃饭呀?”桂香嫂和彩云她们几个,都吃完饭走过来了,这俏村嫂老远就喊。 “想不想吃?”杨楚生也是朝着她们喊。 “扑!”桂香嫂一走近就笑,铁锅里已经没有饭了,还问她们想不想吃。 彩云哈都不管,笑着拿起收录机,将音量调大点,然后跟着哼哼。对于她来说,要能跟着收录机学会一两首情歌,那比两年前穿上尼龙布做的衣服还时髦。 “我吃一块。”桂香嫂往杨楚生旁边蹲,伸出两指拿起一块鸡蛋萝卜干就往小嘴巴里放。 这俏村嫂一对红唇在轻轻动,当然好吃了,不好吃她也会点头。不过呢,却是头也没点,因为背对着彩云她们几个,带水的美眸在嗔着杨楚生,因为这家伙吃饭就跟在倒似的。 “好不好吃?”杨楚生“呛”一声,筷子敲了一下碗,还问。 桂香嫂终于点了一下头,然后小巧的鼻子皱了一下,示意吧,这东西还是快点拿走,不然等一会就没了。 “是什么呀?”秋月嫂的声音也响了,后面还跟着大旺,这家伙已经十三岁了,啥也不管,跑进竹寮里就开电视。 桂香嫂一听后面的声音,急忙恢复表情,回头朝秋月嫂笑。 “我吃一块。”秋月嫂可是毫不客气,五根手指一起下。 是不是,山猫的老婆也来了,好了,还有村姑也凑上,盘子里的鸡蛋萝卜干没了,还有两个村姑吃不到。 “哈哈哈,竹子里面还有鸡蛋。”秋月嫂边吃还边笑着喊。 “洗碗,这是你们吃东西后对我的补偿。”杨楚生将碗往秋月嫂面前举就说。 他要没说,桂香嫂也会洗,搞不好她们俩还会抓着来呢。 杨楚生将一条连着灯头的软线接出来,装入一百瓦的电灯泡,竹寮前面立马就是一片亮。才一会,灯泡的周围,就聚集着一群飞蛾在飞舞。 “喂,你们怎么都往杨主任身边挤?”山猫这家伙冲着他老婆就喊。今晚吃饭的时候,他将杨楚生答应她小弟到建筑队的事说了,他老婆还不高兴,就是建筑队苦。现在好,却跟秋月嫂和一群村姑,都巴不得跟杨楚生靠近点。 桂香嫂却是老早就占着杨楚生左边的位子,因为她借口要泡茶。这俏村嫂闻着柑子园中散发出的花香,突然说“好香。” “你们都围在他身边,能不香嘛。”才走过来的民兵营长一说,立马就是一阵笑声。 桂香嫂朝着这家伙瞪,大声说“我是说柑子花的香气!”然后朝杨楚生看一下。 杨楚生也感觉一阵香气,不过却不是她说的柑子的花香。这季节是阴睛不定的闷热,女人们都是短袖衫,桂香嫂和不少女知青都是洗过澡的,不要说身子,单凭一双双雪臂透出的香气就比什么花香还香。 “秋月呀,你别着凉了。”妇女主任的大嘴巴突然也喊,然后山猫第一个笑。 没办法,大家凑到一起就是这样,谁叫秋月嫂就只穿着单件尼龙布做的衣服,里面却啥也没有,坐在灯下,肯定会现出一片朦胧的丰满。 “嘻!”桂香嫂听出门道,轻声一笑,赶紧往一位女知青的后面挪,她也是只穿着一件,千万别被当成观赏对象。 杨楚生却已经站起来,大声说“大家都来了,今晚说的是,我们不能只开工厂,要工农商一起发展,这样才有后劲。” “对,男人就是要有后劲!”山猫的老婆又来。 “别担心,猫是没有后劲的,反正你不会累。”杨楚生来一句。 都笑抽,秋月嫂一边笑一边拍大腿。 桂香嫂也是笑,不过脸却有点烧,她是有感受,每次都被后劲累着了。 “好了,说正事!”杨楚生不得不大声喊。 笑声一停他又说“所以,我准备到县城开一个超市,还要办一个公司。” 超市不要说农民不懂,就是知青也不懂,一位女知青也问“超市是不是超级市场?” “应该是商场,差不多就跟百货公司一样。”杨楚生做个纠正。 知青们还能理解,都在点头。 “这是我个人的想法,但还要大家同意。”杨楚生又大声说。 其实这个会也是一个形式,要赚钱,社员们那个会不同意。只是这年头,女人最理想的职业就是站柜台,这好,会议成了女知青和村姑们的争吵会,谁都想当售货员。 “售货员嘛,不是说当就当的,要挑选长得漂亮点的,还要有点文化。”杨楚生就说出条件。 这话也让女知青们活跃起来了,要说漂亮的,她们之中也不少,文化嘛,村姑当然不能比。 “我们的钱够吗?”桂香嫂也大声问。 杨楚生也往她瞧“十万块钱就够,现在十万块钱,我们还能没有?” “嘿嘿嘿……”人群发出一阵笑声,这笑声也就是红光大队社员的得意。跟他们相隔的东方大队,想要几万块还凑不齐,现在十万块对于他们大队来说,已经是小钱。 “大家同意吗?”杨楚生又大声问。 “谁不同意呀!”妇女主任又喊,她的话一说,刚才的笑声,换成一片同意的喊声。 “那行,犯困的可以睡觉去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社员会就结束了。 这社员会是结束,不过却还有大堆的人不想走,想喝茶的喝茶,想看电视的看电视。 “喝吧。”桂香嫂泡好茶,先冲着杨楚生说。 “我先走,明天我们还要插秧。”秋月嫂喝了一杯茶,站起来就说。 “好像要下雨了。”清华叔是吹到一阵风,抬头望着天空说。 起风了就可能会下雨,刚才还能看见星光的天空,也蒙上一层灰黄色的云。 “桂香嫂,你还不走呀?”一位女知青出好几步了,还回头朝着桂香嫂喊。 “等一会吧。”材香嫂也说,这人群一走,竹寮里面还不得一阵乱。 “别管了,雨要来了。”杨楚生边收着电线边说。 桂香嫂搬起茶具,看一下天空也说“没那么快吧。” 真的乱,桂香嫂拿着扫把,朝着杨楚生又说“你瞧,不收拾行嘛。” “等会我自己来。”杨楚生又说,拿起衣服,往水坑那边走,洗澡去。 桂香嫂那有走的道理,扫把才扫几下,还往地上蹲,不知道是谁,还掉了一个两分的硬币。 突然,桂香嫂才扫一会,竹寮上面就响起一阵“吧吧吧”雨点的声音,这雨听起来还小不了。 “砰砰砰!”杨楚生光着上身,下面一条吸满水的裤子还来不及换,拿起衣服就跑。 “你还没走?”杨楚生一冲进竹寮里,看桂香嫂还在。 “一会就停了。”桂香嫂抬起头,才一说就是“扑!”虽然跟他的关系就如夫妻一般,不过这家伙的样子,让她想笑还感觉脸红。一条湿得紧贴着身子的****,完全突出他的造型。 “赶快换衣服吧,下雨天就会凉。”桂香嫂还笑着说。 不换也得换,反正在她的面前也不用怕。杨楚生就转过身子,脱下一条尽湿。 下雨天,竹寮里面又是时不时泛出情的两个人,桂香嫂的眼睛,看着这白中透出强健肌肉的男人后面,心里的情也开始在泛滥。 杨楚生才擦干身子,后面一双雪臂却突然对着他紧紧就抱。俏村嫂的红唇,“吧吧吧……”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阵比雨点还密的狂亲。 雨天留人,更留住有情的人。红唇的吻,也让杨楚生转过身子,朝着布满娇红的脸,还有微微张开的红唇,重重就亲。 这一阵亲,就如两块紧紧吸附在一起的磁铁一样,只有越吸越牢,想分开也难。 一声娇娇的声音,紧紧趴在杨楚生怀里的桂香嫂,娇声也是惊叫而发。身体碰到下面的什么,那种感觉,让她的眼睛也生出迷离。 慢慢地,那件尼龙布衫,轻轻地从已经透出几分成熟的娇身上滑落…… 春天,让桂香嫂渐渐成熟的娇身,更如含饱着水一样。有着青春未退的娇,也有渐渐成熟的润。 雨声,并不能掩盖另一种声音。桂香嫂坐在杨楚生怀里,并不温柔的一阵上下,突然间仰起娇脸,也张开比刚才更红的红唇…… 第447章 嫉妒难防 第447章嫉妒难防 春雨滋润着田野,也滋润着桂香嫂的娇身。这俏村嫂还怕明天秋月嫂他们早早到田里插秧,被她们看见也不好,虽然感觉有点疲累,但还是趁着黑夜拿着雨伞,回到制衣厂里。 经发办反正也就那几个人,杨楚生迟到个半小时啥的也没关系,虽然晨曦里,竹丛里面的鸟叫吵成一片,但习惯了,他还能睡。 一夜春雨,将田野的空气,清洗得更加清新。杨楚生打开门还深吸一口气,那种含着柑子花香,还有青草味儿的空气,不管你有多累,闻着也能从心底里透出一股爽气。 看着田地那边,杨楚生还笑,雨已经停了,小白跟村里的几只狗,在前面的那条路上撒欢。田地里,笼罩着一片比白纱还薄的雾汽,一群村妇,都卷着裤脚,在田地里忙碌着。再远处,那是东方大队的田了,几头挂着木犁的水牛正在水田里慢慢来回走。 “杨书记,才要上班呀?”山猫的老婆坐在插秧机上面,朝着往路边走的杨楚生就喊。 “对呀,昨晚山猫是不是有后劲?”杨楚生也笑着喊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村妇们全都笑,山猫的老婆也大声喊“后劲特别足,怎么了?” 杨楚生边走边笑,不过看着进村的路口也有点傻眼,公社派出所两个家伙,后面还跟着两个陌生的民警,都是骑着自行车往村里来了。 “杨主任,要上班啊?”派出所的两位民警看见他就喊。 “你们有事?”杨楚生走上前也问。 “这两位是公安局的。”派出所的一个家伙还来个介绍。 公安局的两位民警,也知道这位杨楚生了,客气地握着手,知道他还是红光大队书记。大队一些人犯了什么事,公安局的也得到大队办手续,还要向大队发出通知。边握手,边将他们的来意说了。 好家伙,杨楚生听了也愕,原来这四个哥们是来给大队发通知的,当时因为修路贪污,被判刑三年的吴拥军又犯事了,在监狱里跟一些人打死了人,被重新加刑十五年。 这也没办法,杨楚生走进制衣厂里,桂香嫂看见他来了,也从办公室里往他跟前走。 “要上班了?”这俏村嫂笑着招呼,带水的一双眼睛水灵中还泛着柔光。 杨楚生就将刚才四位民警说的事,小声先跟她说。 “这样啊,嗨!”桂香嫂叹口气,也往村里走。虽然她对吴拥军并没有感情,但毕竟还是法律上的夫妻关系吧,出了这事,她也不能不管,最少拿些钱给他的兄弟们,寄给吴拥军吧。 杨楚生也只能摇摇头,这种事,那就只有吴拥军自己去承受。不过又加了十五年刑,这吴老兄一辈子也就完了。 “呼……“人货车在县委大院里慢慢停下,杨楚生下车了,朝着一位骑着自行车,迟到的时间跟他差不多的副县长笑。 这位副县长也笑,而且连鼻子看起来也好像带着笑。只是低头拔下自行车脚架的时候,嘴角却下意识地撇了一下。 副县长大人心里确实不舒服,杨楚生虽然搞经济是有办法,但凭什么能突然间红成这样,有时候他的主意,连这位分管工业的副县长也得听,真他娘的小知青也能这样风光。 人家在暗自不爽,杨楚生也不知道,这哥们边往经发办走还边哼哼着歌曲,瞧着县政府办公室的一位副主任,从经发办里走出来,赶紧停住哼哼,打起招呼。 “杨主,来了?九点半县政府开会。”这副主任说话时的笑脸,比刚才那位副县长还带感。 “好好!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还掏出香烟。 “他娘的!”这政府办副主任才走了几步,自己就小声骂,拿着香烟的那只手一使劲,将一根香烟掐断。瞧杨楚生红得发紫的样子,他更感觉不舒服,也是凭什么的想法。这位副主任干了多少年了?二十多年,终于混上了政府办副主任,杨楚生才混多久,真他娘的比坐直升飞机还快。 杨楚生走进经发办,还看一下手表,离九点半还久呢,足可以泡两壶茶再瞧整整几大版报纸。 “杨主……,喝茶……”林文红毫无例外,就是负责泡茶的命,只是这叫声分成两截,后面都拉出尾声,听起来就有一股嗲味。 “来,你们也喝。”杨楚生朝着两男两女也说,端起茶就喝。 “应该说,上面搞出了经济特区了,那就表明了,改革开放会更深入。”那位四十多岁的老哥,每人的闲话总离不开国家大事。 “哎呀,改革有什么好处我还没感觉到,但物价贵得太快了,现在我们这些赚死工资的,日子比春节前难过了。”那位成熟的女同志,整天的话题却是开门那七件事。 林文红的话题,却是离不开她的宝贝女儿,打着哈欠就开始说出她女儿多么可爱,还有她的婆婆是多么不爱她们母女。 还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哥们,一逮着谁有空,就会说他认识的谁谁谁,经常往珠三角那边跑,每次就带一台小三洋收录机,每月跑几趟,赚的钱就比他们的工资还多。 “瞧瞧,这小家伙,咬得我的手臂牙痕还在。”林文红趁着杨楚生才坐下,就将一条粉粉的手臂往他跟前凑,另一只手还指着那地方。 天气热起来了,县大院里上班的女人们,也都是短袖,就是长袖的,也都将袖子卷起来。这也是一种美景,一条条粉臂也是相当漂亮的。 杨楚生礼貌性地往林文红的粉臂上瞧,经发办两位女的都是短袖衫。这时候可是尼龙布的天下,去年还高级得不行的什么的确凉,谁要还穿在身上,那就会给人以老土的印象。 林文红手臂上的牙印,也不会影响白皙的圆润美。好像在杨楚生的面前,她被孩子咬一口的痕迹,比他获得五一劳模奖章还光荣似的。 “你的孩子都要一周岁了吧,可以断奶了。”杨楚生那可是说真的,要不有时候到什么公社检查,这林文红涨得老要往厕所里面跑。现在夏天到了,衣服一薄,对她的形象有影响。 “孩子要怎样断奶,要有科学的一套方法。”那位四十多岁的老哥们,一下子就进入儿科专家的角色。 “我开会去了,你们继续聊。”杨楚生站起来说,听这种话题,还不如到那个办公室走走,多赚点人气。 “叮”!县妇联办公室里面的挂钟,刚刚敲了一下,也就是九点半钟已经到了。 杨楚生立马跟妇联主席和几位女同志告辞,开会的时间到了呗,说是九点半,他保准这时候走进会议室,还不是最慢的一个。 妇联主席看着杨楚生的背影,也轻轻地摇摇头,当农改办主任的时候还好,农村的,你就是权力再大,也大不到那里去。现在当了经发办主任,县委还下放给经发办不小的权力,使得这小家伙锋芒太露了。 少年得志,有时候并不是好事,最少会引起别人的嫉妒。妇联主席也可以称为老油条了,知道在这县大院里,谁要是太招人嫉妒,日子可不是好过的。 县政府的会议,柳书记就没有参加了,孙县长就是一哥。杨楚生走进会议室,真还不是最慢的,只有一位管农业和管工业,还有一位分管文化教育和卫生的副县长,也有政府办正副主任几位。 “嘿嘿嘿!”这几个人都朝着杨楚生笑,只是笑声听起来有点阴,虽然杨楚生不是最慢的,但要论职务,他排不上号,凭什么比这些人还慢来。 杨楚生也笑,还掏出香烟,还没分,那位管着全县经济的副县长也进来了。这哥们的级别可就比其他的副县长高,因为他还是常委。 “嘿嘿嘿!”这常委同志也是笑得有点阴,不过杨楚生分的香烟,大家还是抽了。 来的人越来越多,县里工农商的主要领导都到,瞧这阵容,还是经济会议。 孙县长当然是最后一个进来,时间差不多也将近十点,这县长大人也是朝着杨楚生笑,然后会议就开始了呗。 “杨楚生,你也说说”孙县长说了十来分钟,还有几位副县长也说了,然后县长冲着经发办主任就说。 杨楚生目光往县工交主任,还有经委主任和农委主任瞧,这些人都还没说过话呢。 “现在我们的问题,突出在工业和商业上面,特别是工业,工厂还是按照以前的分配方式,在设备陈旧,产品经济价值不高的情况,还是按照老的管理方法,那一定要改革。” 杨楚生停顿了一下,见没有一个人开口,又说“要促进企业的竞争意识,有竞争意识的企业才能进步,应该允许有技术的人员,可以在工余时间搞起小作坊。这样又能增加县城的经济指标,也让企业看到未来的竞争。” “这个不行,比如说,县五金厂,有技术的师傅都开起小作坊,他们生产的产品也跟五金厂一样,那不是拆工厂墙脚了吗?”县工交主任立马就反对。 “有竞争,才有进步。”杨楚生说话脸还带笑。 这工交主任干脆不说话了,反正杨楚生是柳书记的红人,他也不想说了。不过瞧他的神气,有一种你还真以为算老几的模样。 其他的人都没开口,特别是几位副县长,都在抽着烟,就瞧瞧你杨楚生有什么办法。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,都要到下班时间了,孙县长做了个总结,这会议也就完成。 “杨楚生,来一下。”孙县长朝着走出几步的杨楚生喊。 什么事啊?杨楚生转身又往县长跟前走。 “你们经发办,你一个副主任太少,准备再派一个副主任过去,就是打资办的余主任。”孙县长说完了,也往会议室外面走。 搞什么?杨楚生在眨眼睛,那个打资办余主任还要到经发办当副主任,这不乱了嘛。 第448章 余部长暗中要出手 第448章余部长暗中要出手 打资办的余主任,摇身一变,却成了经发办副主任,虽然一个正职主任变成副的,但他还是爽。因为吧,这经发办的权力够大。 这事吧,县大院里知道的人虽然也感觉惊讶,但却也没有人小声议论,只感觉组织部的余部长确实太有活力了。经发办的主任还是柳书记挂着的,这事肯定得经过她的点头。 有些事吧,这县委书记也不能一味照着自己的喜好。这事常委们大多数都同意,柳书记也觉得多一个副主任也没有影响,所以也就这样了。反正吧,经发办是临时机构,多一两个副主任也可以,有些办公室不也是几个人,正副主任凑一起,整个办公室都是官。 杨楚生是先听孙县长跟他说,但却没有跟办公室两男两女透露,不管来多少个副主任,该干嘛的还不是得干嘛。这哥们上午开会,下午跑到县果菜公司,准备租果菜公司位于县委前面,大桥另一边桥头的一个仓库,这仓库有五六百平米,虽然是平房,但地点太好了。 这也有点搞笑,以杨楚生经发办副主任的身份,人家果菜公司的经理开始是有点为难,不过这杨主任开出的租金太诱人了,一年租金一万块,到那里找的这种价钱。 这年头,万元这两个字听起来能吓死人也能迷死人,这果菜公司的经理一下就被迷住,不过他是答应,但还得开会然后才能决定。 “行,但我们要快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又往刚新成立的工商局跑,掏出大队开出的证明,以大队的名义注册两个公司,一个是红光大队百货公司,另一个就是贸易公司。 这工商局长也就是以前的县市管委主任,这老哥们客气得不行,还让杨楚生写出营业范围。 “杨主,你们的百货公司这个容易,不过贸易公司涉及的范围,也太大了。”这工商局长看着杨楚生填写的申请项就昏,工农业都有,农业是化肥和农副产业,还打了个括号大米除外。这工业的可就多了,什么钢铁、塑料等原材料,化学用品都有,最后还搞了进出口。 “那你说,什么能搞?”杨楚生还问,其实他也不懂。 “化学品要公安局的特种营业执照,进出口要有几个部门盖章的许可证,这些可不是我们能解决的。”这局长又说。 “那就照能办的就办,其他的等我申请了许可证,才更改行吗?” 杨楚生说完了,看这局长点着头,也笑。 “喂,余则成要到你们经发办当副主任,你知道了吧?”这局长还又小声问。 “知道,孙县长已经跟我说了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端起茶就喝。 这局长点上杨楚生递给他的香烟,笑着又说“他过去就是打击投机倒把的,现在却搞起市场经济的副主任,这不搞笑嘛。” “嘿嘿,搞笑的事多了去。”杨楚生也笑,站起来想走了,还请工商局长能快点给他办理就快点。 杨楚生这是说废话,他自己上门,工商局长能不快?反正也只有他们一家申请,而且县里也有文件的,就是允许私人开店,何况他们是大队的名义,相当于队办企业不就得了。 “洪局,你想想,余则成跟杨楚生凑一个办公室,两人还都是副主任,会有什么后续?” 一位副局长自打看见杨楚生,就在想这事了。因为知道点内情的都清楚,余则成的哥可是组织部长,杨楚生还揍了余部长的儿子一顿。也就是说,这哥们的对手很可能是组织部长。 这洪局长喝着茶也在笑“都不是省油的灯罢,余则成后台够硬,但杨楚生财大气粗,而且很明显,背后有柳书记在支持。”说完了,又是两声“嘿嘿”,反正就感觉,不知道是谁这样安排的,明摆着就是一山放进两只猛虎。 这样的人事安排,当然是组织部的余部长精心安排的,不过事情也有点凑巧,打资办散伙了,这也是一个临时机构,要将余则成安排在那里,也还难。最好的就是也是临时机构性质的经发办了,而且还能跟杨楚生凑一块。 杨楚生总共三次跟余则成对碰,最后一次还打了余部长的儿子一顿,这余部长心里能舒服吗?虽然他没有直接将余则成安排进经发办的权力,但他却有这样的能量。几个常委都同意,柳书记也得给他个面子吧,所以这余则成就成了经发办副主任了呗。 余则成真爽,终于要上班了,这哥们走进经发办,还是县委办公室的一位副主任跟他一起来的。因为这是临时机构,也不用组织部派人来宣布,当然也有这是组织部长兄弟的意思,也才有县委办副主任跟他来的待遇。 “这是余则成同志,从今天开始,他也是你们中的一员,柳书记也希望余副主任,跟大家配合好,协调好全县的经济。”这副主任进门就来个介绍。 余则成先点着头笑,神气啊,杨楚生算什么?几年前不还是一个小知青嘛。 “欢迎!”杨楚生也是礼貌性的两字。这余则成如果不先伸出手,他的手不是随便就伸的。 什么情况?那两男两女都在发傻,怎么突然间没有听到半点风声,以前的打资办主任就来了,还是他们的头之一。 “余主任好!”那位四十多岁的老哥们,终于发挥出老油条的灵动,想跟他握手还伸出十指。 “好好,你们也好!”余则成的神气,真有点这里唯我独尊的气势,好像这老哥们伸出一双手,一付拍马屁的样子,就是代表着以杨楚生为首的五个人似的。 那位县委办副主任完成任务了,也可以走了,不过嘴角也在笑。感觉这会有得斗,杨楚生能斗得过余则成嘛。 经发办两位男的都在跟余则成握手还说着笑,两位女的却在惊愕地看杨楚生,反正她们就是愕,现在好,两位仇家走到一块了。 余则成嘛,也不是死心眼,虽然跟这两个男的在说话,但却七分心事在注意杨楚生。 杨楚生也是一脸牛气,你余则成就很牛啊,老子比你还牛。自己在喝茶,连请他喝一杯都没有,喝完了拿起报纸就看。 “杨主,你工作的时间久,比较熟悉,我才是刚来的。”余则成也不得不主动先开口,因为他没进来之前,就在想着,杨楚生肯定是脸笑鼻子也笑,他就是要以压住他的姿态。却不想这家伙根本就不鸟他,那他就不得不主动点了,因为他才是第一天上班。 “我也不熟悉。”杨楚生抬起脸也说,看这余则成还是伸出手,那就握手呗。 余则成跟杨楚生握手完了,才将手伸向两位女的,这样子,一个见面仪式也就这样。 “我们的工作,还有什么需要作的?”余则成坐在办公桌子边,叠着腿笑着问。 你他妈的称老大了!杨楚生瞧他的神气,就是一付我要说第一句话的架势,根本就不想鸟。 这气氛就有点沉闷了,杨楚生要不说,其他的四个也不能说,要他们说,也说不出那些工作还要做。 其实杨楚生也是误会,这余则成的意思,就是新来的,做点事的意思。只是这家伙以前是市场中的一豹,比市管还牛,也就是神气习惯了,说话和举动还是以前的豹哥,却不想碰上杨楚生就是虎豹都不怕,所以就有点尴尬了。 “杨主,没关系,需要做的我也参加。”余则成还又笑着说。 杨楚生也笑“现在我们就是人手比较少,不能各公社和县城一起协调。” “那我明天就下公社。”这余则成说完了,又笑,只是这种笑却只是歪一下嘴角的笑,皮笑肉不笑。 “那明天我跟余主任一起下乡。”那位四十多岁的哥们说话还站起来,反正就在这一刻,他已经打定主意了,以后就跟着余主任。 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下去,明天我先到红山公社。”余则成连说带摇手,看起来还好像怕别人跟似的。 杨楚生放下报纸也说“那好吧,明天我们到二轻局。”他的想法,既然你余则成想下乡,就自己骑着自行车走吧,第一站还选了红山公社,搞什么鬼就让他搞吧。 余则成又在笑,还是跟刚才一样,一付皮笑肉不笑的样子。杨楚生的话,正好给他到红山公社的一个借口,反正那地方他一定要去的,当然是找罗书记聊聊。 组织部的余部长,将他的兄弟安排在经发办,也不是为他能当官的目的。还有另一个目的,就是整杨楚生,这家伙得罪他那是肯定的,但也让他感觉有点怕,因为这家伙的势头太猛,再加上财大气粗,很容易也会依附着一帮人马,就这想法,余部长就不想他继续红下去。 整人嘛,余部长也是深谙此道,上任的县城公社书记,就是被他整下去,还被判刑的。 想整杨楚生,就得从红山公社入手,因为大家都知道,罗书记跟他不和。 杨楚生在红山公社经营了有几年了,而且将红山大队发展成这样,想找到整他的证据,应该不难。 反正这余部长就感觉这时候就是时机,趁着不少常委和副县长们这些,对这家伙有嫉妒,真要有事,这些人也不会替他说好话。 要整干部,特别是从基层起来的干部,最好的方法就是经济问题,这事就得到红山公社找。总之吧,余则成这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,好像代表着杨楚生你就死定了,瞧瞧得罪我姓余的下场吧。 第449章 终于出手了 第449章终于出手了 想要动杨楚生,余部长自己是不会出面的,让余则成一手操办就行。这家伙有时候是太过豹气,但整人这方面,也是他的拿手好戏。 自行车跑了五公里,到了红光大队,还是让余刚成吓一跳。红山公社他平时还是来少了点,看这红光大队的发展势头,真的让他也不得不佩服,杨楚生这家伙确实太有办法。不过这样的气势,也让他乐,你搞得越好,家业越大,更容易查出你的经济问题。 “哎呀,余主任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罗书记一见余则成走进他的办公室,急忙笑着说。 余则成也笑着伸出手,笑着也说“我现在调到经发办当副主任,下来瞧瞧!” 多神气,这余主任的表情,就好像是领导下来视察一样。 啥?罗书记吓一跳,然后也笑,这可就跟杨楚生在一起了,这样子可热闹。 两人都是老熟人了,就是现在这余则成没有什么职务,罗书记在他的面前也得自矮三分。当时要当这个公社书记,就是余部长为他出的力最大。 “余主任,要来检查,为啥只是你一个人?我叫几个人陪你。”罗书记说完了,就想往外面走。 “不用不用,我也就是刚上任,随便走走而已,刚才来的时候都看过了,红光大队搞得不错啊。”余则成说完了,点上香烟。 罗书记也笑一下,感觉这余主任这样子说,应该是跟一些干部一样,到那里就混吃混喝,吃喝完了能拿还要拿,然后拍屁股走人。 余则成看这罗书记也坐下,都是知根知底的人,放低声音又说“红光大队搞成这样,都是杨楚生搞起来的,那要赚多少钱啊,怪不得这家伙一付暴发户气势。” 这啥意思?罗书记一边笑着泡茶,一边在掂量余老哥的话意,笑着也说“他的工资高嘛,在红光大队,每个月他的工资就一百左右,还有政府部门的工资。” “工资再高,也没那样有钱呀。”余则成又说。这些家伙说话就这样,明明在罗书记面前,一些话也能直接就说,但这余主任还是继续绕。 罗书记又在眨眼睛,感觉这余则成好像挺嫉妒似的,又笑着说“可能红光大队太有钱了,每月还有些补贴吧。” “这家伙,都是科级干部了,为啥还抱着大队书记不放?搞不好其中有些猫腻。”余则成说完端起茶。 “对了,听说他打了你侄子?”罗书记却是将话题转个方向,因为他就是觉得余则成完全是在嫉妒。 “他娘的,这家伙在红山公社蛮横惯了,还想蛮横到县城,哼哼。”余则成最后这两声,也含着几分杀气。 什么意思?罗书记看一下余则成,脑筋也在快速转,又在感觉这姓余的话里的话。他自己对杨楚生不爽那是肯定的,只是听余则成的口气,还有刚才所说的话,好像有点意思,也小声说“因为这家伙现在是柳书记的红人了。” “柳书记的红人,嘿嘿,这小子别让老子抓住辫子,抓住了往死里整。”余则成这样子,意思够明了。 这话也让罗书记的屁股动了几下,听了他的心头也是一震。要说吧,他当然对杨楚生不爽,不过这家伙已经到县委上班了,也跟他没啥关系。只是他还是红光大队书记,这家伙要被整下去了,这红光大队整一块就是肥肉啊。 “如果不将这家伙整下去,搞不好过几年他还会往上爬。”余则成又说。 对呀!这两个字罗书记差点说出来,瞧杨楚生现在的势头,过几年提拔上去,应该是肯定的。这念头,也让罗书记心里又起另外的想法,杨楚生现在跟他是没关系,不过要是再往上爬一 步,搞不好还又有关系了。到时的关系,就是以前的这个小知青级别比他高。 “我就不相信了,这家伙将红光大队搞成那样,就没有半点经济问题。”余则成将话挑得更明。 “嘿嘿,喝茶。”罗书记心里爽一下,这两声,也是在笑余则成,你想搞杨楚生,直说不就行了嘛,也不用绕得七弯八曲才说到正题。喝一口茶又说“如果要查肯定有,问题是想查也难,总不能凭白无故就查他们的账吧。” 可以在江湖上混的人,那个都不笨。罗书记的话,也表明他的意思,也说出想查杨楚生的难处。 余则成也在点头,确实,你没有什么原因,就派人查红光大队的账也不行。这哥们放下茶杯也说“难道他平时就没有露出什么破绽?” 罗书记在摇头,红光大队的企业跟大队的经济是分开的,那些人都跟杨楚生就好像穿着同一条裤子,想找破绽也难,最少他想不出有什么破绽。小声又说“很难找,可以说,他们建第一个厂的资金,大部分都是杨楚生出的,开始是以股份制,后来全部退股了,这家伙基础好。” “那杨楚生那来的钱?建一个厂,可不是一两千块钱的事。”余则成又说。 罗书记这会在点头,红光大队建第一个厂的时候,吴拥军还在当治安组长,他就说过,杨楚生一开口就是拿二十万。又小声说“当时他开社员会的时候,说是他有二十万。” “唰”!余则成一听就站起来,然后才又坐下,有点小激动了。当时红光大队建设第一个厂的时候,可是七七年,二十万啊。将声音放得更低又说“二十万,他的钱从那里来?说不出的话,那就是财产来历不明。” “嘿嘿!”罗书记又笑,财产来历不明也是罪名之一,如果余部长想要跟杨楚生过不去,他就有能量查他的底细。又小声问“说是这样说,但要怎么查?” 余则成又在点头,反正杨楚生又没犯什么事,想查就得有个很合理的理由,这个还真难想。 “除非有人写检举信。”罗书记也小声说。 “拍”!余则成拍了一下大腿,这可是好办法,现在写检举信采用匿名的方式就行。要是前两年,这种检举信是直接写给县领导或者是法院,因为以前的监察委还没有恢复。但现在刚刚恢复成立不久的检察院,就是专门处理这种事的。 “你将当时的情况,再说详细一点。”余则成几乎是想趴在罗书记耳边说。 “嘿嘿嘿!”这笑声,是在小声说话的两个人,几乎是同时发出来的。写匿名检举信还不容易,随便什么人写都行,只要检察院接到信,一定会向县委反映,事情就好办了,因为组织部长是常委。 好家伙!余则成往红山公社跑的第七天,县检察院真的收到一封本县寄来的检举信,检举的是杨楚生有来历不明的巨款。检举信还写得特别详细,将他们建第一个制衣厂的时候,采用股份制形式,杨楚生口头以二十万入股的事都写出来。 这封检举信,县检察院也不得不重视,杨楚生是一个正科级干部,重要的是县经发办副主任。这法制也不怎么建全,先别管符不符合法律程度,这事总得跟柳书记和孙县长说一下。 “哦,知道了。”柳书记放下电话还有点愕,好家伙,三年前这家伙就有二十万,然后还老是哭穷。二十万别说是巨款,完全是天文数字,这情况,要是真的调查属实,还真有事。 “铃铃铃”!电话声又响,柳书记才一接又是愕,是孙县长的电话,说的也是杨楚生这事。 “柳书记,这事,能不能压着不办?”电话里又传出孙县长的声音。这县长大人,也是从检察长打给他的电话里知道的。 要按照柳书记的想法,她真的想压住不办。不过都这样了,最少常委会得说一下吧,也说“常委会上说一下,看看吧。” 常委会,昨天才开过例会,这时候要再开,就让还不知道的常委们,都有什么事情的问号。 本来吧,这事柳书记还想先跟杨楚生说一下,不过这可是违法的了,她也打算听听常委们的意思后才做打算。 “事情就是这样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看着常委们的表情。 没有人开口,因为吧,都知道柳书记很看重杨楚生,也都知道,杨楚生打了余部长儿子的事。这些人其中也有嫉妒心里,总之一个常委就是一根翻了好几次火的老油条,就瞧着这事要怎么办。 余部长也没有开口,他要立马就开口,那不太明显了嘛。这老哥们两个鼻孔冲出来的烟雾最直,因为暗自爽呗。 “这事吧,应该不属实。”孙县长是不得不开口,就不痛不痒地挠一下。 余部长突然抬起头,因为孙县长这句话,无意中好像是放下一个台阶,让他搭上话似的。也说“不属实才好,调查就调查呗,我也感觉不属实。” “对呀?调查一下也可以。”那位管财经的副县长立马也搭腔。 这两个一说起来,其他的常委不用开口,点点头,就让柳书记觉得难办了。 其实常委们包括柳书记也都有这个想法,杨楚生将红光大队发展成这样,要抓他的经济问题肯定有,如果真没有,那完全可以评上全国最清廉干部。 余部长又点上一根烟,看似一脸平静,其实心里已经爽得不得了,这下子,就让杨楚生知道,你想在这县委大院里混,就老老实实,不然没好果子吃。这哥们两个鼻孔那股烟比刚才更直,就想瞧瞧你柳书记要怎么说。 “既然这样,就调查一下。”柳书记也只能这么说了。 第450章 检察院开始调查 第450章检察院开始调查 调查杨楚生,柳书记也是不得不答应,这会开完了,她却对孙县长说“要不将他叫到我办公室,我们俩先跟他谈谈。” 孙县长静默了一小会,也还是点点头。 先跟杨楚生说一下,柳书记感觉是必需的,就因为怕别人会说闲话,所以才跟孙县长说,俩人跟他谈话,别人有什么想法也不怕。 杨楚生正在打电话,县果菜公司的那个仓库已经搞定了,人家愿意租,而且合同就订了五年期。现在他是打电话到工商局,当然是问营业执照的事。 这经发办里面现在多了个余则成,是比以前热闹,不过除了那位四十多岁的老哥们之外,其他的一男两女,却感觉少了以前的活跃。热闹也就是余则成一个在热闹,这家伙喜欢说黄段子,不管好不好,他才一说完,那位四十多岁的老哥们,就是“哈哈哈”笑得特别夸张。 这余主任不但喜欢说黄段子,那举动,将过去打资办那种习气也带进来了。瞧他坐在椅子上,双脚却还往另一张椅子上放,反正林文红就有这是****样的想法。 “嗯,好的,能快点就谢谢了!”杨楚生还在对着电话说。 余则成却是嘴角叼着香烟,眯着眼睛在看杨楚生,反正吧,这经发办就是他神气的地方,最少这姓杨的一被调查,经发办就只是姓余的一个副主任了。 杨楚生放下电话,才一转过身,“铃铃铃”电话却又响,又得伸手拿电话了。 “哦,好的,我现在就去。”又一次放下电话的杨楚生站起来,不鸟余则成,对林文红说“我出去一下,有事就等等。” “去吧。”余则成还笑着说,他不就是副主任嘛,凭什么有事就得等你杨楚生处理。 杨楚生懒得理他,走出办公室就往柳书记那边走。电话是柳书记亲自打的,让他到她的办公室一下。 “柳书记好!孙县长好!”杨楚生一进门,看孙县长也在,虽然有点惊讶,但礼貌一下也不含糊。 “坐吧。”柳书记也说。 什么事呢?还书记县长一起。杨楚生暗自在这样想,掏出香烟请孙县长。 “杨楚生……”柳书记心里还是有些焦急,不多客套,就将事情都说了,最后又说“检察院准备到你们大队检查,希望你好好配合。” 杨楚生眼睛眨了好几下,柳书记跟他说的,并没有说到检举信和他有巨款来历不明的事,也说“那行呀,什么时候查都可以。” 孙县长也说话了“要相信检察机关的公正。” “我当然相信。”杨楚生还笑。 “那就好,在调查期间,你不要有什么心里压力,继续做好你的工作。”柳书记最后又这样说。 他娘的,是谁搞的鬼?走出柳书记办公室的杨楚生,暗自骂也在想。不用柳书记说,他就感觉肯定是有人在搞鬼,要不然,检察院不会凭白无故就对一个干部进行调查。 杨楚生重新走进经发办,坐在茶几边自己泡茶。一边的余则成瞄了他一眼,见这哥们的脸色,跟刚才出去的时候不一样了,一付在想心事的样子,这余老兄的嘴角也禁不住浮现出笑意。 “杨主,我回家一下。”林文红也是有感觉杨楚生的脸色,不过她是急着回家喂孩子,根本就没有多想。 “去吧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余则成却是看一下林文红,暗自也在想,你妈的就不理老子,过几天老子让你滚蛋。 林文红也不是没脑,只是跟杨楚生请假习惯了而已,临出门时还朝余副主任也笑一下。 其他的三位,也都在看杨楚生,也感觉出他表情的变化。 杨楚生边喝着茶边在想,谁最有可能写检举信?如果真让他知道,那他可不客气了。 “杨主,有事啊?”那位成熟点的女人还小声问。 “没,喝茶吧?”杨楚生回一句也笑。人家检察院要怎么查就查呗,他一个钱都没有贪过,怕什么。 检察院的动作还蛮快的,县委常委会的第二天,三位身装便服的同志,都是骑着自行车,在那位管纪律的红山公社副书记的陪同下,就来到红光大队。 “这是县检察院的同志。”那位副书记走进大队,朝着清华叔说。 清华叔放下报纸,虽然站起来还跟人家握手,但却有点惊讶,检察院来干嘛? “我们是来检查你们大队的财务的。”一位检察干部笑着说。 “哦,好好,会计和出纳都在。”清华叔也笑着说,他们大队的账目完全是分明的,也不怕检查。 这三位检察干部就查呗,其中的一位冲着会计问“你们工厂的账本呢?” 会计也没想啥,打开一个抽屉,拿出一大叠账本。 人家显然是有针对性而来的,一个哥们接过账本,直接就找七七年的。看着七七的只有付出并没有收入,翻到七八年的,禁不住也是眼睛一亮,七八年制衣厂的分红账目,里面就相当清楚的了。每股的本金一百块钱,杨楚生一共一千三百多股,那就是十多万的股金。 “杨楚生的股金为什么这样多?”这检察干部抬头朝会计问。 “他出的钱多,要没有他这些钱,我们的制衣厂也建不成。”会计也说。 “那当时他的入股单,你这里应该有存底的吧?”这哥们又问。 当然有,会计又从抽屉里拿出另一本,这些就是制衣厂保留一份的入股单。 “以后为什么没有股金了?”另一个哥们也问。 “现在都退股了。”会计又说。 “那这些入股单,还有这一本账本,我们需要拿回去。”那位哥们又说。 这搞什么?大队干部们和会计以及出纳员都感觉有事了,但人家是检察院的,你不让他们拿也不成。 检举杨楚生的信,也就是他有巨额资金来历不明这一项,检察院也就只办这一项。这账本一到检察院里,也就是说,检举信是属实的。 这一些,每一项都会向柳书记那边报告,检察院也决定,可以让杨楚生到检察院里来一下了。 “杨主,你的电话。”林文红拿着话筒,朝着上午才上班,迟到了有半个小时的杨楚生说。 杨楚生嘛,已经有做着检察院会叫他的心里准备了,昨天他下班才到村里,几乎整个红光大队的社员,都知道政府来调查的事,只是大家也还不知道,这调查就是为他而来的。听着会计说的,检察干部怎样调查,拿了账本和入股单的话,也让他吓一跳。 大意了,杨楚生感觉当时自己也疏忽了这一点,这样数额的钱,检察院给他一个巨额资产来历不明,完全是合情合理。但也让他缩小了谁人检举他的范围,很明显,那封检举信,就是知道一些详细情况的人写的。 “嗯嗯,行!”杨楚生最后就这三个字,放下话筒就往外面走。 “杨主任是不是有事啊?”那位三十多岁的哥们,终于忍不住小声问了。 余则成就知道他有没有事,这哥们爽啊,一双脚连同鞋子,又往另一张椅子上面放。他才不想开口,暗自乐就行。 杨楚生的人货车直往桥上开,检察院离县大院还有将近一公里。 “杨楚生同志,你好你好!”一位副检察长还客气得不行,边招呼边伸出手。 “嘿嘿,要到那里?”杨楚生也是笑着问。 “走吧。”这副检察长又是客气地在前面走。 开始问话了,人家还客气没完,一位负责问话的哥们,还先请他一根香烟。 “别紧张,如实说就行。”另一位哥们也笑着说。 杨楚生已经猜到什么了,也就不会紧张,点上烟还笑。 还是按照程序,什么姓名年龄这些一过,就开始了“杨楚生,找你来,你也应该知道什么事,说吧。”负责问话的哥们口气也挺柔和。 杨楚生差点笑,这样的问话,也就想问出多点的东西,人家就是故意不说为了什么事。也笑着说“我不知道,我没有贪污过一分钱,也没有干过什么违法的事。” 人家磨劲有多好,就不点明,让他自己说,这一磨,杨楚生还得在检察院吃午饭,然后继续。 “杨楚生,七七年的时候,你入股制衣厂的十多万元,是从那里来的?”问话的哥们终于直接说了。 杨楚生“向人家借的。” 讯问人员“跟谁借的?” 杨楚生摇摇头“你有钱借人家,会喜欢人家说嘛,这是私人隐私。” 那哥们笑一下“你不说,就是资金来历不明。” “我不能说,反正那些钱,以后退股了,我全部都还给人家了,现在我也没有那些钱了,怎么还有资金来历不明?”杨楚生先来个反问,吸一口烟又说“我借的这些钱,是为大队的发展而借的,如果没有那些钱,红光大队也不能发展成这样,这有错吗?” “我们只管你的资金来历。”那哥们又说。 “我说了,我的资金已经还了,而且当时我是大队书记,连公社干部都沾不着边。”杨楚生还是这样,他要说实话那是天下第一傻,滨海市那边,跟孟跃进合作的公司他当然放心,是以孟跃进的名义注册的。 “杨楚生同志,请交代清楚,我们的政策,就是……” 那哥们还没说完,杨楚生就知道结尾,不就是坦白从宽嘛,骗谁呀。反正他就这样,人家要怎样是人家的事。 怎样?不管人家怎样问,杨楚生就是坚持。这一次的问话,从上午一直提续到下午四点钟。 “杨楚生同志,你可以回去,但活动范围不能超过县城十公里,我们需要你配合的时候,要随叫随到。”负责问话的哥们,走进检察长办公室里一会,出来后就这样说。 那就走呗,杨楚生不回县委了,还是那句话,人家爱怎样就怎样。 第451章 老子不干了 第451章老子不干了 这个杨楚生,好像注定了他都要成为第一个,刚成立不久的县检察院,对一个干部进行调查,他就是第一个。这事吧,自打他从检察院里出来后,就别想不让人知道,就是检察院想保密,背后也有人将这事捅出来。 这样的事,杨楚生并没有往滨海市跑,他就不想麻烦地区的张专员和陈燕的爸,反正他有这样的想法,大不了回到红光大队当他的书记,还可以加快红光大队的发展。他也并不太喜欢当什么官,能当到正科级,也都是被动当的。 哈哈!杨楚生还是照样上班,不过一下车他就想大笑,以前他一下车,都会招来不少的目光,现在呢,却是一张张装成没看见他的脸。就连几个岁数跟他差不多的美女,往日那是含笑带招呼,现在却只是轻轻点一下头,连吭一声都没有。 “杨主,来了?”正在抹桌子的林文红,见他进来就招呼。 杨楚生笑一下,除了那位四十多岁的老哥们,其他的两位也打招呼,不过笑脸看出不自然。 “杨楚生,喝茶吧。”余则成看那位四十多的哥们泡好茶了,他也开口。平时吧,好像有个约定俗成的习惯,都是杨楚生这样说的,今天他也说了,有以后这里是老子地盘的意思了。 “来,大家喝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看那个四十多的哥们,这家伙却是连眼睛也没抬起来,不鸟他了。 杨楚生边喝着茶,边看着这老哥们,还感觉好笑,这家伙变脸还真快。 “噼”!余则成因为乐得抽风,放下茶杯的时候还用点力,然后哼哼起了已经很少有人唱的《红灯记》中的曲段,“临行喝妈一碗酒。” 这一段,别说是杨楚生,别的人听了,也会感觉好像在为他送行似的。 余则成确实在为杨楚生送行,总之这家伙不管如何,被停职是肯定的。 “杨主,怎么会这样?”另一位女的小声问,别人不敢问她却敢,毕竟他们从农改办就在一起。 杨楚生笑一下,也瞄了一下余则成,放下茶杯也说“是有人写了检举信,是谁写的,我心里有数,不过我还是我,放心,不用被判刑。” 这什么话,余则成的心怦怦地开始跳,检举信是他叫别人代笔写的,他听了自然会心慌。 杨楚生这话当然是故意说,谁写的检举信?这问号一直在他脑子里转,检察院追问的,就是他建第一个厂时候的资金来源,这事谁知道?红光大队的人,除了吴拥军的兄弟们,其他人他敢保证不会干,就是吴拥军的兄弟们应该也不会。 总之几天的时间,杨楚生的脑子里,将有可能的对象在详细过滤,最后就是红山公社的那些大队干部,还有公社干部。只是那些大队干部也不可能,他们关系没得说,而且那些大队都有人到他们厂里当工人,再说了,写他的检举信,对那些大队干部也没有好处。 杨楚生并不是多疑的性格,但事情出来了,怀疑之心肯定会。最后他的脑子里只停留在公社,怀疑到公社,当然就会想到罗书记,怎么这事就这样巧,是在余则成来了,然后往红山公社跑,一个星期左右就发生的。 任何人碰到这种事,首先都会怀疑跟他有过节的人,反正就是余则成和罗书记成了他的重点怀疑对象,所以才有他刚才那番话。当然这只是怀疑,他也不敢肯定。 这家伙知道了?余则成也是因为听得太突然的关系,并没有多想,心虚的人总会流露出什么神色。这哥们抬眼看一下杨楚生,又赶紧转脸,这一看,还跟他的目光碰一起。 “来来,大家喝茶。”余则成赶紧又说。 杨楚生笑一下,每人一杯茶都喝光了,这余则成却还叫喝茶,这是不是心里发慌? “咳!”两眼望着窗外的林文红,突然一个声音不小的咳,然后朝着看向她的另一位女的,对着窗外扬下巴。 那位女的也往窗外瞄,然后眼睛往杨楚生溜,她是看见一位身穿检察院制服的哥们,往县委那个小会议室走。 也不只这两位女的在看,因为出了杨楚生这事,有一个身穿制服的来到县大院,各个办公室窗户里,都透出一阵奇怪的目光。认识这位穿制服哥们的目光,更加的奇怪,因为这哥们就是检察长。 这检察长才走进会议室,立马就是一阵打招呼的笑声。反正吧,县委最大,检察院对于杨楚生检举信的调查结果,也得向县委汇报一下,而且要怎样处理,也得县委常委会来决定。因为杨楚生这事,根本就达不到刑事条件。 这个会议也称为闭门会议,会议室门一关,外面的人,谁也不敢往这门边走近。 “杨楚生就只说,他的资金是向人借的,跟什么人借,他不交代……”检察长一个在说,柳书记和常委们都是一付认真听的表情。 余部长的表情最为认真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他的能量还没有大到让检察院也听他的,所以就很认真。 “当时杨楚生拿出这笔资金,他还只是红光大队书记,以他自己说的,跟人家借钱,完全是为了大队发展。我们经过对他们的财务进行调查,并没有发现红光大队有贪污的现象。”这检察长,完全就是一付公正的说话。 余部长在眨眼睛,当时杨楚生还是大队书记,这个他事先还真没想到,暗自在想,这家伙还是有点运气。 “那杨楚生为什么不交代资金来源呢?还有,如果他银行里有存款,那就很有问题了。”余部长反倒比柳书记还先开口。 “他坚持的理由,就是不想漏露别人的隐私,以他说的,这些钱跟几十个人借的。”检察长说了还笑一下,当时他看了杨楚生的口供记录也在笑,跟多少人借的并不重要。 检察长刚才还说没完,又说“银行我们查过,县农行,他有五万元存款,滨海市那边我们也查了,杨楚生本人没有,但在他父亲的名下,也有两万元存款。” 好家伙,总共有七万块,按照这时候银行的个人存款额,杨楚生肯定成为全县首富。 “那他有没有说出存款的来历?”柳书记也问。 “按他的说法,这些存款一是他七八年的分红,二是一些港商给他的红包。经过我们对他们分红数额的检查,他的分红总共有六万多块钱。”检察长说完又笑,他是觉得好笑,本来检察院是可以独立办案的,现在却好像县委常委们才是检察院。 “但他是国家干部,跟一般人不一样。”那位管财经的副县长也说话。 政协主席将香烟屁股往烟灰缸里摁,也说“当时他只是大队书记,应该说,他为了大队的发展而借钱,这一点也是事实,如果没有他的钱,红光大队第一个厂想建起来也不容易。” 柳书记终于在点头,政协主席的话她想说,但却不好意思太过明显。 还有一个人,就是孙县长,这老哥们脑子里其实在掂量。现在政协主席这样子说了,他也开口“杨楚生同志还是有能力的,但也犯了错误,资金来源为什么不能说,不说就是有问题。” 这常委会也有点热闹了,可能这也是平县有史以来最热闹的常委会。余部长还抛出另一个话题,就是杨楚生接受港商的红包,是不是接受港商的贿赂。 “港商的贿赂说不上,人家港商要到红光大队办厂,我们还巴不得,根本就不用贿赂。”说话的还是政协主席,其实这老哥们跟以前的陈书记关系特别好,也就偏向杨楚生。 “不管怎样,他不说出资金来源,就是有鬼,犯了错误就要处理,以让老百姓看到政府的廉洁形象。”余部长这话说得还有些大声。然后除了柳书记和政协主席之外,其他的常委都在点头。 柳书记有时也没办法,少数也得服从多数,那就得对杨楚生进行处理了,只是处理的程度达到那里,又是一番热烈。 降职处理!这就是常委会最后一致通过,而做出的处理结果。也因为杨楚生所犯的错误,还达不到刑事条件,所以这处理意见,常委会决定了就行。 本来多数常委的意见是停职检查,只是柳书记也说话,就是杨楚生抓经济还是人才,降职处理,让他继续留在经发办。 余部长狠狠地咬一下嘴里的香烟过滤嘴,爽了呗,杨楚生一降职,想要翻盘根本就不可能。这哥们还瞄一下柳书记,心里也乐,怎么着?你是县委书记,但也不是什么都是书记说了算。 柳书记很郁闷,她是要重用杨楚生,但没办法了,这美妇走出会议室,冲着在外面的秘书就说“你去叫杨楚生来一趟。” 这美妇书记本来想私下跟杨楚生谈谈,但也觉得不好,干脆就将他叫来,当着常委们的面跟他说一下。 “杨楚生,这是因为你是国家干部,所以才对你从轻处理。”余部长等着柳书记将结果跟杨楚生说完,他还来个充好人。 “降职不如停职,算了,我不想当干部,我辞职!”杨楚生听着立马就说。 “你……”柳书记抬起双眼皮,还咬着嘴唇,怎么这家伙就这样呢。 常委们都在睁眼睛,感觉这家伙的确是名不虚传的拽样。余部长也在睁眼睛,不过却更爽。 “我还是回红光大队吧,如果想要撤消我的大队书记也行,但我还是要实现我当时说出的,将红光大队发展成农村式城镇的诺言,然后我回滨海市。我当这个经发办主任,每个月不过就三十多块钱,我还不想当呢。” 杨楚生就是这样,说完了就走,写辞职信呗。那管这时候的国家干部不能辞职,他就是要辞。降他的职,还让他继续留在经发办,让他当余刚成的手下,这不笑话嘛。 第452章 这小子还得再揍 第452章这小子还得再揍 杨楚生就是杨楚生,这辞职信第二天往人事局一扔就走人。人家要批不批他不管,要开除他的党籍他也不怕,总之一句话,此处不留爷,自有留爷处。 “杨主,你就这样走了?”林文红看杨楚生拉开抽屉,拿出经发办的大印“砰”地往桌子上放,就说。 “走了,下个月的工资,你替我捐给红十字会。”杨楚生说完了关上抽屉。 本来吧,这大印应该交给余则成,可杨楚生就往桌子上扔,怎么着,你要拿就拿,要往水里扔也行。 余则成却坐在茶几边喝茶,现在他也不会送杨楚生,他算什么呀,这是他已经是老大了。 往日的部下当然会说几句什么,也只有那位四十多岁的老哥,也往余则成那边坐,因为杨楚生已经没有他说几句的价值。 杨楚生这事吧,也让柳书记特别难做人,也感觉这家伙太死心眼了,呆下去,过一阵时间还能再上来的嘛。 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吧,这柳书记也不想想,他能当余则成的手下嘛。 “呼……”杨楚生的人货车,在县大院不少人的目光中,开出去了。也还有不少人在私下议论,他这样私自离职,也是违反了纪律的,会不会连党籍也没了? 这问题真还让常委们惊愕,这家伙一付老子不干了的气势,真还让他们都是所料不及。 别人在惊愕,余部长却是越来越爽,杨楚生这样子,开除他的党籍也是合情合理。 这余部长想整人,一向是不会手软的,而且整人就要整到底,这也是他的本色。不管是谁,被开除党籍了,想翻身那是绝对不可能。不过要开除谁的党籍,当然不是他说了算,还得慢慢来,反正现在杨楚生已经离职了,他也不用急。 杨楚生的人货车,慢慢开上县大院前面的大桥,桥的另一边,就是他跟果菜公司租的仓库。这仓库果菜公司也没放着多少东西,都已经搬完了,现在他们有十多名建筑工人正在里面修理。以后他们的超市,还跟县大院对面,只隔着一条百多米的河,抬头不见低头也能见。 人货车开到桥头,右边的方向灯也闪了起来,杨楚生也放慢速度,然后往前面的家伙瞄一下。又是余部长的那位儿子,这小子跟十多个家伙,正在看他的车。 “哈哈哈!那不是杨楚生嘛,哈哈哈!”这余部长的儿子笑啊,爽呗,这个当时打了他的经发办主任,现在落难了。 “少华,这家伙现在没那么神气,修理他一阵。”一个家伙叫着余部长儿子的名字,这家伙当时也在市场那边,被杨楚生揍了下巴。 这余少华是什么人,还用这家伙说。虽然杨楚生厉害,但他们现在有十多个人,而且这家伙已经落难,揍他一顿,报一下前次的仇,他当然会干。这家伙也不是无脑,让别人动手就行,他就站着瞧热闹,反正他们有十多人,那小子能有多厉害。 “走,找个事,搞他一下。”余少华冲着那十多个家伙就说。好家伙,这十多个人一走,那一阵大喇叭裤的裤脚,真还能让街道清洁了一小段路。 杨楚生车放在那个仓库,现在应该称为超市的前面,又看一下向他走过来的十多个家伙,见他们的目光都往他瞧,还让他笑一下。感觉吧,这余部长的儿子可能想找事,那就来吧,他还真想跟余部长再碰一次。这哥们一下车,“砰”地关上车门,还站在车门边。 “哎呀,杨楚生啊,哈哈,听说你被降职了!”这余少华上来就大声喊,好像怕别人还不知道似的。 杨楚生看着这家伙,也笑着说“是啊,还是你有个当部长的爸好,当****还能领工资。” “嘿嘿,老子是****又怎么样?你是好干部还是省劳模又怎么样?告诉你,在这县城,谁敢跟老子过不去,谁就没好果子吃,知道了吧?”这余少华说完了,又是“哈哈”地笑。 杨楚生的眼睛里突然闪出一丝光芒,又笑着说“我知道,我这事,就是因为得罪你们家,所以我辞职不干了,你爸能把我怎么样?” “嘿嘿,不敢呆下去了,知道就好,算你还识相。”余少华这种小****,那知道杨楚生话里的意思,说完还特别得意。 杨楚生又笑,这话,也让他更加肯定,他这次的事,就是余则成在搞鬼,余则成的后面就是余部长,这一些也就是余部长在背后算计。 “笑什么笑,他妈的你不是很厉害吗?”刚才跟余少华说话的家伙,反正就一心想揍杨楚生,语气也凶起来了。 这余少华听杨楚生自己说辞职不干了,还更乐。他不干了,那就不是干部了,还可以揍狠一点。 杨楚生瞪着骂他的家伙,也说“我告诉你,别惹老子!” “他娘的,还敢嘴硬。”那家伙骂完了,抬起手,朝着人货车的车窗玻璃就拍。 “给老子滚开!”杨楚生一抬手,“噼”一声接住拍向车窗玻璃的手,这一接,两人就跟在握手一样。 杨楚生也是怒了,他还有气没处使,你余部长的儿子却还故意想惹事,那就不客气了,突然手里也使劲。 “哇……”拍车窗的家伙,那叫声就跟肥猪脖子被捅了一个窟窿,临死时的嚎叫声一样惨。一阵剧痛,从手指直往他太阳穴上冲。 “妈的!”余少华的骂声也起,刚才他在想着自己不用动手,这会因为离杨楚生近,而且也听他说不当干部了,骂声一出,挥拳朝着杨楚生的脑袋就砸。 来得好,杨楚生打的就是余部长的儿子,握着那家伙的手一松,两腿一屈,身子也向下挫,还没打,却听到“砰”一声响,然后余少华的惨叫声也起。 余部长的儿子那个惨啊!砸向杨楚生脑袋的手,可是使尽力气的,他的身子一向下挫,打向他脑袋的手也打空,直向他的车就砸。 拳头砸铁,余少华的功夫可还没练到能将铁板砸个凹陷,谁叫他这样倒霉。 余少华倒霉还没到家,憋着满肚子气的杨楚生,出手可是特别快。余少华的惨叫声才一起,又听“啪啪”两声,两只手掌相继拍中他的胸口。 这才是真倒霉,余少华一只手疼得够惨,胸口又被拍两下,这家伙急忙想往后退,却不想慌乱中脚步也乱,“砰”一下,屁股就往地上坐。 这大桥头,可是县城人流最为密集的地方,好家伙!这一打起来,看的人可就不少了。 “哇,这不是经发办主任杨楚生嘛,又跟余部长的儿子打起来了!”一个刚来的哥们一瞧就说。 这县城里,除了小孩,能在马路上走的,谁不认识杨楚生。看这哥们打架的身手,完全都被吓呆。老天爷,余部长的儿子才一倒地,这哥们一个转身,身子靠着人货车,拳头一抡,朝着踹向他的一只脚底就砸。 这可是夏天,小县城的人,不是什么上班人员的,夏天穿鞋还是人字拖居多。这种鞋特别柔软,杨楚生的拳头砸向踹向他的脚底,他的拳头是不疼,踹他的家伙可惨,“砰”一下就往地上倒,人没起来,双手捧着脚,疼得他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。 “抄家伙,将他的车砸了!”余少华好不容易站起来,大声就喊。 “谁敢!”杨楚生大声就吼,“唰”地身子一移,又往余少华跟前冲。手一抬,又听“吧”一声,这一下可就是下巴了。 余公子真的太倒霉了,他也没想到,杨楚生将对余部长兄弟俩的气都往他身子撒。这一下比刚才打胸口还惨,这家伙叫也叫不出,嘴角已经渗出血。 “他妈的,谁在跟我们杨书记打架?”突然一个声音也喊,那个仓库里面十多个建筑工人,听到外面打架,也走出来,这一瞧却是杨楚生在跟人家打。喊话的可是水平笋叔的一个兄弟,这哥们不但喊,亲娘的,手里拿着还沾着石灰泥浆的铁揪,冲着一个手拿石块,想砸车的家伙就追。 我的妈!拿石头的家伙暗自叫,他还不想死,扔下石头就撒开两腿。 这十多个建筑工人,全部都光着上身,浑身汗油油,每张脸可都不是小白脸,更可怕的是,一个家伙手里还提着重磅大铁捶。 亲娘的!这十多个家伙那知道杨楚生不是一个人,这其中有看过隋唐演义的一个家伙,跟在扔石头的家伙后面就跑。他觉得,这十多个一脸凶相的家伙,跟瓦岗寨众英雄应该属于同一级别。 “别追!”杨楚生朝着建筑工人喊,这事肯定得派出所处理,他不傻,他一个人打人家十多个,围观的人都是看见的。 “娘的,跑慢了点,老子将你们拍成肉酱!”水笋叔的兄弟边骂还边瞪着想跑却跑不动的余少华。 这余少华是想跑,可却跑不动,一只手已经肿起来了。杨楚生走到他面前,才不管他的手怎么样,是他自己砸他的车,他懂,这样子肿起来,还发紫,肯定是拳头眼有一两个粉碎性骨折。 “我们是第二次打了,告诉你,今天我又打了你,要怎样,我在红光大队等着你。” 杨楚生说完了,走进那个仓库里,余部长要怎样他奉陪,现在他跟余部长斗,斗的是一股气。 第453章 各展霸道 第453章各展霸道 哈哈!打了余部长的儿子,也让杨楚生感觉爽,这哥们的车驶进通往村里的路,还爽得笑出声。 这事吧,余部长肯定不会做罢,如果他能做罢,也没有这次他的降职事件。这哥们边开车还在边想着,这余部长看着他的儿子手指关节骨折,肯定会气得翻白眼,部长翻白眼的样子,应该很有风度。 人货车慢慢开进制衣厂里,他的事,红光的人当然也知道。桂香嫂这几天的眼睛都是红的,见他的车来了,她也是第一个走到他身边。 “怎么样?”这俏村嫂就三个字。 “我辞职了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然后转脸朝着从各个草寮里钻出来的社员。这些是旧房子已经被拆了的家庭,这些人还没开口,从各个车间里也涌出一阵人潮。 红光大队有多少人在为他担心,这些人看他不是按正常的下班时间就回来了,都感觉有情况,只是还没跑到他身边,见他还能笑,这些人也都放心点。 “杨楚生,怎样了?”马琼珊也从另一个厂里跑进来,大声就问。 “我已经辞职了,以后不用到县委上班。”杨楚生就算是宣布吧。 秋月嫂也从草寮中钻出来,听他说辞职了,也喊“辞了好,好好的大队书记不当,非要往县委跑。” 马琼珊很有男人婆的风范,还拍起杨楚生的肩膀“我早就说了,你不适合在官场中混,那是什么地方?一分心事办事,三分心事巴结人,六分心事防人家算计的地方。” “大家进去吧,没事。”杨楚生也朝着还在跑出来的工人们喊。 桂香嫂也让大家回车间,这俏村嫂自打杨楚生被叫到检察院到现在,好像瘦了一点。现在杨楚生说辞职了,她还好像是放下心似的,最少出了结果,官不当无所谓,别被抓到什么地方关起来就行。 “我回去了。”杨楚生朝着桂香嫂说一下,就往村里走。 “哈哈!”才一进村口,杨楚生就笑,看见罗书记和公社几个干部,还有红光大队的干部,正在已开始夯土墙的建筑工地边,还在指手划脚的。 一看见罗书记,杨楚生当然就会想到他这次的事。 罗书记旁边的一个哥们,突然发现杨楚生,轻轻地拉一下他的衣角,然后下巴往路那边扬。 “哎呀,杨主任,回来了!”罗书记客气啊,因为杨楚生的级别不比他小,还是县大院上班的,红光大队也还是离不开他,这书记大人肯定客气了。不但喊,还迈开步子来个相迎,距离还有好几步手也伸。 杨楚生本来不想跟这种人握手,不过一个闪念,笑一下,也将手伸出来,跟罗书记一握,笑着说“以后别叫我主任,我已经辞职了。” “啥?辞职?”罗书记一听,一连两个问号。 “对,以后我还是你罗书记的手下。”杨楚生脸上一直挂着笑,没等罗书记再开口又说“这次的事,就是因为我得罪人,才让人写了检举信,但是谁在背后搞鬼,我知道。写检举信的人,为什么知道我当时拿出十多万,从那里知道的,我也知道。” “唰”!罗书记的脑袋突然一阵黑,杨楚生突然的话,让他一下子也发慌。 杨楚生还在笑,两双手还握着,只是能感觉,罗书记的手在发抖。 “哦哦!”罗书记胡乱就两声,手用点力,挣脱杨楚生的手,眨着眼睛露出傻笑。 那些公社和大队干部,也都往他们这边走。杨楚生也说得大声点“我又回来了,我已经辞职,请你们别叫我主任。”说完了,往竹寮那条路拐。他这话也相当于跟罗书记说,这红光大队,还是老子的地盘,你公社书记就给老子滚远点。 “杨书记,等等!”这是大队的一个民兵在喊。 “什么事?”杨楚生转身也大声问。 这民兵跑到他身边,小声说“是公社派出所的电话,让你到县城派出所。” “嘿嘿,知道了!”杨楚生又笑,余部长的能量真不小,派出所的动作蛮快的嘛。 杨楚生的人货车又往县城开,又跟余部长碰上了,也可能官场中,就如马琼珊说的那样吧。在大队得跟吴拥军斗,到公社也得跟罗书记,到了县里却是余部长,这斗的对象,也是越来级别越高。 这县城派出所长也抽风,七五年的时候,杨楚生因为看电影跟人家打架,就进来一次。这哥们才从人货车下来,还朝着五年前那位派出所长笑。 能看见杨楚生的派出所民警们,没有一个眼睛会离开他的脸。这哥们还没来,民警们就在小声议论了,这家伙打了余部长的儿子两次,这一次打得也够惨。 这事的打人事件,也让这派出所长感觉倒霉,这余部长的儿子到派出所报案的时候,他还大声喊着抓人,却不想当听到那个犯罪分子的名字,让这所长又喊等等。一方是组织部长,一方是杨楚生,别说他是经发办主任,单说省劳模,就不是随便就能抓的。 “杨主任,来了?”这老所长也只能说了,也不能伸出手,因为余部长的儿子还在后面看着呢。 “嘿嘿,请别叫我主任,我已经辞职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辞职?这所长第一个反应就是眨眼睛,第二个反应就是那就好办点,然后往里面走。 “嘿嘿!”这笑声是两个人同时发出来的,一个是杨楚生,一个是余少华。 杨楚生笑的是,这余公子好惨,脖子上挂着绑带,那只受伤的手就跟挎着冲锋枪似的放在胸前,那个下巴还看出肿。 余少华也笑,他笑的是,你小子就等着进看守所,不关你一个月最少也得二十天,还要赔医药费和营养费,连带赔礼道歉,不然他爸就没完。 “唏……”这余伤员笑的代价就是倒吸一口气,他娘的那只手到医院检查,中指和食指两个关节眼都裂了,反正他想杀了杨楚生的心都有。 这余少华的身边还站着几个,也都是被杨楚生打了的家伙。 两人又会面了,余少华的目光那个凶啊,瞪大眼睛还咬牙切齿。 杨楚手也是两眼一瞪,脖子还是歪的,一付你小子要怎样,老子奉陪到底的气势。 “进来吧。”派出所长喊了一声,见没人回应,一回头就昏。老天爷的,这对冤家看样子可能得再打一次,两个对面而立,姓杨的两只眼睛比余少华的大,样子也凶还双手插腰。 这情况,杨楚生要是换了一般的小混混,这派出所长立马就是“噼”往他的脑袋拍一巴掌,现在好,他可不敢打,又说“杨主任,进来吧。” 双方就进了,因为这事,这派出所长和指导员也已经商量好了,还是以调解为好吧,他们就只管双方都不得罪,现在两人就充当起和事佬。 “妈的,老子要他赔医药费还要赔礼道歉,还要负刑事责任!”这余少华气势就是凶,好像派出所是他家开的。 “我一分钱也不赔,也不会赔礼道歉,你们派出所可以到那附近了解,他的手受伤,是自己砸我的汽车所受伤的,我一个他们十多个,而且是他们先滋事。当时的情况,我不还手,那就得白挨打。”杨楚生说话的声音可不小。 “你们还有十多个建筑工人。”另一个家伙也说。 “我们的建筑工人出来了,但没有一个人打你们,我还是那句话,派出所应该先调查,再做处理。”杨楚生也瞪着这家伙说。 这所长和指导员互相看一下,很明显,杨楚生说的他们十多个打他一个,还是先滋事的,这一点余少华并没有反驳,那就应该是。 “废话,你不照老子说的,老子跟你没完!”余少华开口就是霸道,因为他是一向霸道惯了的。 “老子等着你,告诉你,我一个条件都不答应,还是那句话,要怎样,我奉陪到底!”杨楚生的声音,连外面值班的民警听了也在眨眼睛,感觉他的口气更霸道。 “还是这样吧,你们都录口供,我们会调查清楚。”那位指导员跟所长走出去一会,进来也不得不这样子说,反正也不能不够理由,就将杨楚生抓了,调解不成,那就得以法律程度办事了。 怎么着?录了口供,杨楚生走出派出所,看余少华也出来了,还朝着他瞪眼睛。最好余部长也出面吧,他真想跟这组织部长拍几下桌子,又怎么着。 又回来了,杨楚生的车还离村子老远,就看到一大班人都站在制衣厂门外。那位接到电话的民兵,肯定将他被县城派出所叫去的消息说了,这时候,从县城回来的那些建筑工人,也说起他打架的事。这下子,还不又让人担心。 “回来了。”桂香嫂看见他的车,小声就说。 杨楚生的车才一停,立马就围上一大群人。 “没事,我还是我!”杨楚生笑着说,看一下桂香嫂,都已经下午四点多了,他还是往竹寮走吧。 桂香嫂都已经偷偷抹了几回泪水了,这家伙说没事,就真的没事?不管什么,他就会说没事。 傍晚的乡村里,还是跟平时一样,时候到了,村子的上空也会飘起一阵炊烟。工厂里的食堂,也在做着吃饭的准备,只有桂香嫂独自往杨楚生的竹寮走。只是还没走进竹寮,却听到竹寮里,传出特别好听的口琴声。 这家伙还有心事吹口琴。桂香嫂走进竹寮里,看杨楚生坐在铺子上面,身子靠在窗户边,口琴声还不断。 “你不吃饭呀?”杨楚生放下口琴就问。 “真没事吗?”桂香嫂坐在铺子边,小声也问。 “真没事。”杨楚生说着还笑。 桂香嫂眨着眼睛,又想流眼泪了,小声又说“以后就别走了,这里才是你的家。”说完了,抱着杨楚生,她容易脸红,更容易流眼泪。两行泪水又下,却张开红唇,对着让她担心了好几天的家伙,很温柔地亲。 第454章 夏夜不温柔 第454章夏夜不温柔 傍晚的竹寮边,百鸟归巢的吵闹声,也吵不乱桂香嫂的芳心。这俏村嫂两眼还湿,但一对红唇更湿,一边亲着杨楚生,手也轻轻地扶着他的脸,亲一下,看他一眼,红唇又张,亲得不顾一切。 “以后什么地方都不去。”桂香嫂亲完了,双手还勾在杨楚生脖子上,小声说。 杨楚生笑一下,知道这只是此刻她的心里。抬起手,轻轻擦掉她长长睫毛上还挂着的泪珠。 桂香嫂还眯一下眼睛,在他的面前,她都不会有比他大了几岁的感觉,倒有小姑娘般的乖顺。 “你还没做饭。”桂香嫂又是小声说,终于也露出这一段时间,难以见到的一丝笑。脸一凑近,又亲了他一口,然后才站起来整理着短袖衫。 “我走了。”俏村嫂说完了走出竹寮,往工厂那边走。这时候她也不能逗留太久,今晚这竹寮边肯定很热闹。 这俏村妇往工厂的食堂走,进门跟几位还没吃完的知青们笑。 也怪,杨楚生说是辞职了,但对于社员还有知青们来说,好像还挺乐。桂香嫂也在摇头,可能这些人都跟她一样的想法,大家就担心这家伙官当大了,扔下红光大队,那怎么办?现在这红光大队,想管理好,没有他可不行。 “天气热了,不用烧水了吧?”芹菜婶走进来喊。 “不用就不用了呗,洗澡去了。”几位女知青站起来都说,一位看着桂香嫂,笑着说“你今晚是故意留在最后的吧,怕被别人摸了?” “噼!”!桂香嫂抬手就往这女知青的屁股拍,这些人一到洗澡,就会跟她过不去,还说她的身子美。 “嘻嘻嘻,你别拍,再拍等会我们几个将你抓住,然后……”另一位已经结婚了的女知青,说完了,还伸一下舌头。这下子,几个女知青都明白什么意思了,又是一阵大笑。 桂香嫂朝着她们瞪,说这些还让她脸红,要这样子,不将人羞死了。 “快点洗澡,然后到杨楚生那里。”桂香嫂才从食堂走出来,一位拿着****,往公共浴室的女知青边走边喊。 桂香走进宿舍,也拿出****和毛巾,还有一块香皂,这香皂还是进口的,是杨楚生从香港带过来的。 每天到了洗澡的时候,这公共浴室那叫热闹,这浴室每个厂都有一个,都是在厂里住的女知青所用。桂香嫂才走进浴室,立马就看见几位女知青,看着一位结婚了的在笑。 “笑什么笑,等你们结婚了,不也会这样。”这女知青才大方呢,“哗”一下,拿起浸满水的毛巾就洗。 “嘻嘻嘻……”几位女知青又在笑,然后低头各自看自己的身体,其中的一位瞧着另一位那地方,笑着说“比外面的草地还密。” “你就不多呀。”这女知青也不示弱,冲着已经在脱衣服的桂香嫂说“桂香嫂,你瞧瞧,她多不多?” “嗯,我说不算,你们走出去,让大家评评呀?”桂香嫂边说边笑。 “哈哈哈,对,走出去!”女知青们一阵笑带起哄。 “哎呀,啧啧啧,还是桂香嫂漂亮。”那位已经结婚了的女知青,看着身上尽光了的桂香嫂就说。 桂香嫂朝着她瞪,冲着几个也都在盯着她身子的女知青喊“快点洗了,不然我要熄灯了。” “嘻嘻嘻,谁让你长得巧夺天工。”一位女知青也笑着说,伸出手就往桂香嫂的前面伸。瞧她一笑就发出一阵抖动的一对,中等偏大点,那个特别圆的造型,说是巧夺天工也不为过。 桂香嫂才没心事跟她们开玩笑,赶紧洗,反正今晚杨楚生那边肯定热闹。 桂香嫂想的当然没错,杨楚生辞职的事,因为他们制衣厂的工人,除了知青和本村的,大多都是不远大队的人。上午知道的事,下午不但那些大队干部和社员都知道,就连公社里面也都在惊讶和议论。 “杨主任,你还没吃饭呀?”第一个来的,却是公社农办的那位女工作人员,杨楚生在红山公社这么久,就是农办的人还是跟他有感情。 “你应该知道不要叫我杨主任了。”杨楚生饭已经煮好,正在炒菜,抬起头也说。 这女的笑着随便往草地上坐,看着开始要吃饭的杨楚生,还问“为什么会这样?” “对了,你有没有看见过,那位以前县打资办主任到公社?”杨楚生边盛着饭还边问。 “有过。”这女的眨着眼睛说。 杨楚生点着头“那有看到他搞什么?” “没有,他也就去过一回,呆在罗书记的办公室里,等他走了,我们还没下班。”这女的说完了,眼睛也露出点奇怪的神色。 “一起吃吧?”杨楚生还将盛着饭的碗端到这女的面前。 “我吃过了才来的。”这女的也笑着说。 杨楚生就吃呗,听她一说,他还笑,感觉他怀疑的应该没错,检举他的事,罗书记也是其中一分子。 “哎呀,又有人来了,我先走吧。”这女的看东方大队的书记和干部们也走过来了,她也不能再坐,她也懂,杨楚生在公社跟罗书记是不和的,现在又回来了,还不是又得跟公社打交道。她不是什么干部,但其中的一些复杂性她也略知点,还是走为上策。 来的这一些,都是东方大队的干部,这些人才坐一小会,那就越来越热闹,红光大队的社员,知青们,东方大队一些社员也往这边跑。搞得东方大队的书记开起玩笑“好像我们大队的社员,也成了你们大队的了。” “杨书记,你辞职了,大队书记有没有辞呀?”彩云这村姑还没坐下就问。 “说什么呢,你让他辞职,谁起来当?”山猫这家伙猫在一颗柑子树边,要没开口,杨楚生还看不到他。 “嘿嘿嘿!”这些笑声,也算是赞同山猫的话。红光大队的书记谁能当,现在让别人,社员们敢起来闹革命。 “嘿嘿,我还怕我长胖呢,以后可以睡得晚点才起来。”杨楚生边泡着茶边说,看着这黑压压一片人,却不见桂香嫂。 “行了,没事就好,我也觉得,你单纯当红光大队书记就行了,何必当什么官?”东方大队的书记站起来说,他想走了。 大家来,也就是担心,杨楚生要有什么事,影响的可不止红光大队,搞不好这个大队发展不起来了,对离红光不远的十几个大队,影响也是特别大的。最少这些大队还跟他们一样,没有搞什么包产到户,但也过得比那些包产到户的大队好。 “走好了!”杨楚生朝着陆续走了的人喊。来的是陆续来,这散了倒还快,农民们可习惯了早睡早起,知青们也一样,明天大家还得上班。 “杨楚生,滨海市日报社印刷厂下午打来的电话,说他们有三台六七成新的四开平台机要卖,问我们要不要。”那位印刷厂长站起来,边拍着裤子后面边问。 “过两天我过去瞧一下,我们当然要。”杨楚生一边搬着茶具一边说。 这厂长也走了,也可以说,她是最后走的,只是还没转向制衣厂的那条路,却朝着迎面而来的桂香嫂喊“桂香嫂,你才要去呀,人都走光了。” “这么早呀。”桂香嫂也应,抬手看一下手表,不才十点多钟的嘛。 旷野的夜色真好,桂香嫂走在路上,月光还印出她的影子。她是洗完澡了,又洗完衣服,还到各个车间检查一下,这是她每晚必需做的,杨楚生最怕的,就是会留下什么火灾隐患这些,还真没想到,这样早大家就散了。 夏夜撩人,其实桂香嫂也巴不得人们快点散了。跟杨楚生有那样的关系,她住那边,他住这边,每到晚上,她都会有想到他这里,跟他窃窃私语一番的那种冲动。 “我来吧。”桂香嫂还没走进竹寮,朝着拿扫把在打扫的杨楚生就说。 “今晚怎么没看见你?”杨楚生将扫把往她手里递,还笑着问。 桂香嫂抬眼一嗔,笑一下,小声说“洗澡去。” “好了。”桂香嫂放好扫把,往竹铺边一坐,看着头发还是湿的杨楚生就说。然后呢,抿着嘴巴在笑。 “好了就好了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扑!”俏村嫂终于笑出声,嗔了他一眼,这样的夜色,怎么能不让人心里荡起比夜色还撩人的心扉。 “吱!”杨楚生对着还在笑的小嘴巴亲了一下,这俏村嫂还在笑,双手往他的腰一抱,俏脸也抬,那扑闪着的长长睫毛,好像在问他为什么不亲了? 又是轻轻的一亲,这一亲,也让桂香嫂张开小嘴。 静谧的夏夜里,竹寮中却并不平静,桂香嫂张开的红唇之中,探出带着津湿的某样。轻轻的滑动,让她气息更不平静,那种一滑之时,就让她脑子一片空白,让她不由自主发出声息的感觉,更让她双手抱得更紧。 凉凉的感觉,那件短袖衫,被杨楚生放在床上。娇娇的两片红,已经浮现在桂香嫂的双腮上面。这俏村嫂柔柔地抬起雪臂,让他将她的背心,穿过一双雪白。 “别看了。”桂香嫂小声说,双手也往前面搂。只是这样子,却更有一番美感,本来就丰满的前面,被挤得更加丰满。 又有另外一种声音,这种声音并不是叫声,而是从心底里冲出来的娇息声。羊脂般的美身,也渐渐地发出动感。 这俏村嫂的心在狂跳,杨楚生对着她娇身的每一个吻,就如在已经烧起来的火里面,再浇上油一样,让火更旺,也让她心跳得更快,更让她的声息更急。 细眉一皱,贝牙轻咬,已经升腾起来的火,也让俏村嫂好像被烤得受不了,渐渐地,身子里面也被烤出一股如油脂般一般…… 桂香嫂别样的眼神,看着杨楚生,娇娇的手往下面轻探,柔柔的一握,就如在邀请他进门一样…… 很响亮的叫声,声音中,也让桂香嫂感觉到,就如有一股水流往她身体一注。这水流,就能将火浇灭,也能夺人心魄,也让她更加情不自禁。 第455章 老娘就放不开你 第455章老娘就放不开你 一场酣畅淋漓,虽然浇灭了那股猛火,但桂香嫂却还是有余韵未消之感。俏脸含笑,娇身更是透出光润的艳丽。 “吱”!趴在杨楚生身上的俏村嫂,张开刚才发出带点凄楚叫声的小嘴巴,对着他的脸乱亲。 此刻的俏村嫂,透出还有些迷离的眼神瞧着他,眼神中有刚刚过去后的余韵。 多美的娇身,细嫩如绒的雪肤,一双雪臂还撑在杨楚生两边,同样也透出酣畅韵味,比刚才好像更加饱满的一对,还舍不得离开似的,在他的嘴边轻晃。就如她俏脸含笑,拿着两颗熟得发红的葡萄,在他的嘴边等他张口轻咬一般,也让他禁不住将口张开。 “嘻嘻!”窃笑声又起,这俏村嫂的娇脸也向上抬,那种轻含之时的感觉,让她禁不住,双手又将杨楚生的脖子搂紧。 夏夜短暂,但桂香嫂却没有一丝困倦之感,这俏村嫂最后又亲了杨楚生一下,走出竹寮的时候,半片已经结起小柑子的柑园,也染上金红。走到田边的路口之时,还又回头,朝着也站在竹寮前的杨楚生笑一下。 杨楚生边烧着火还边在想,他这样子私自离职,会不会受到什么处理?反正他就等着,人家爱怎样处理都行。 怎么样要对杨楚生处理,县委还没个定调,因为时间还短,不过这事吧,柳书记又是为难,又是在暗自骂杨楚生。这美妇就想跟这家伙谈谈,但这个时候,也不适合让他到她自己住的家里,最好的地方,应该是滨海市,她的家他也去过。 杨楚生吃完早饭往大队走,现在他也感觉,单纯当这个大队书记真放松,每天他就到大队走走,各个工厂狂狂,然后在竹丛里面泡一壶茶,多好。 “杨楚生,今天公社要开会。”清华叔一见他进来了就笑着说。 “你去吧,反正我到县委上班以后,公社开会不都是你去的嘛。”杨楚生也笑着回,他才懒得到公社开什么会。 “我们想建设的那个市场,工商局的营业执照已经早就批了,可以开工了。市场的基建比较简单,争取三个月完工,将来跟我们的超市和公司,还有两个工厂一起,同时开业。”杨楚生还没坐,就冲着干部们说。 那位治安主任站起来也说“那我到建筑队那里,跟山猫说一下。” 杨楚生点着头,还没说话,“铃铃铃?”电话声却响。 “找杨楚生。”电话里的声音,听起来有一股大领导的口气。 “柳书记吗?”杨楚生听了声音,笑着问。 “你还记得我呀?”柳书记可没好气,然后又说“明天星期天,你到滨海市我的家里。” 杨楚生眨着眼睛,想一下,终于说“行,明天我去。” 放下电话的杨楚生,才回头就看着干部们都在瞪着他。 妇女主任大嘴巴一张“那女人还放不开你?” “你说的什么呀?我又没有跟她发生某种关系。” 杨楚生才说完,“哈哈哈……”就响起一阵笑,民兵营长笑得将喝进嘴里的茶也喷出来。 这些笑声还没停,电话声却又响。妇女主任大声又来“是不是,我说她放不开你嘛。” 杨楚生又得拿起电话,不过这会的声音可是男的,也跟刚才柳书记一样的口气,一开口就是找他。 “我就是,你那位?”杨楚生还以为是公社让他开会的,口气还挺威风。 “地区的,你搞什么?”电话里的口气,比刚才柳书记还不爽。 是地区的张专员,杨楚生也感觉这消息也传得太快了,才过去一天,张专员就知道了。 “行了,什么都不用说,明天你到滨海市一下,到我家里。”张专员显然也很生气,说完了“啪”就放下电话。 杨楚生放下电话还笑,正好,两件事一起办。明天到滨海市,他可不止跟打电话的两位打交道,还要主动跟滨海市几个领导坐坐。反正一些事就得防着一手,当然他不会撇下红光大队,自己跑滨海市当干部。但就是要做给人家看,他也不是傻瓜,要不做点什么,就叫死扛。 带点礼物,当然都是农村的土特产。杨楚生就如一只自由飞翔的鸟一样,“呼……”车子进了滨海市,这会得停了,碰上刚刚设立的红灯。 现在的滨海市区,可比以前热闹多了,杨楚生还在想,这柳书记每个星期都往这里跑,就没有感觉,其实平县的市场,还没有滨海市开放。 第一站当然是张专员家里,这好,张专员的爱人才一打开门,杨楚生一进,却看见这张老哥阴沉着脸。 “哎呀,你又送东西。”张专员的爱人接过杨楚生递上的袋子,这些东西她当然喜欢,虽然现在打击投机倒把活动的尺度宽了点,但还不允许各地农民将一些东西,拿到滨海市交易。所以一些农村特有的东西,城市人还是特别喜欢的。 “杨楚生,这事你就不对了,你是国家干部。”张专员开口就批评。 “张专员,我做的,不都是为了红光大队的发展嘛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发展是对的,但不能用违反纪律的手段。” 张专员的话,还让杨楚生笑一下,反正这老哥的关系不用说,一些话说了也不怕。 “谢谢!”杨楚生先接过张专员爱人端给他的茶,笑着还小声“为了摆脱贫穷,做一些极端的手段也有的,不这样做,红光大队能发展起来嘛。现在有些地区领导,为了本地区的经济发展,还故意放任走私。” 杨杨生先喝一口茶,接着说“我向人家借钱,跟谁借的为什么要说?而且这都是在我还不是国家干部的时候,也违反了纪律了?” “借钱的事先别说,你这样子,在没有得到批准就擅自离职,这事可以开除你的党籍。”张专员边说还边伸出食指,往茶几上敲。 “我知道,但这事是有人在背后操作。”杨楚生边喝茶,边将事情都说了。 张专员还听得挺认真,那位余部长他当然也认识,是平县的地头蛇,这个他也清楚。 “我向人家借钱,我不说出跟谁借的,就以资金来历不明为由,降我的职务,让我在余则成手下干活,还不如将我开除算了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张专员也在点头,感觉这家伙说得也有点道理,如果他说的余部长在背后操纵这些是真实的,那也还说得过去。当知道这件事的时候,他是又气又感觉,杨楚生这个家伙比一个小学生还幼稚。现在也有另一种想法,他也是知道这家伙的性格,是不会委曲求全的。 “张专员,我还得到柳书记那里。”杨楚生见差不多了,说着也站起来。 “嗯,去吧。”张专员也挺简单地当成送客,这小家伙熟得不能再熟了,也不用过多的客套。 杨楚生还是往陈燕的家里跑一趟,还在她家里吃了午饭,才往柳书记那边跑。陈燕的爸当然说的也是那事,同样的,这个余部长是什么人,余则成是什么人,他都相当清楚。不过,对于他擅自离职的事,批评也是有的。 “嘀嘀嘀……”杨楚生的车,一边响着喇叭,一边慢慢停在柳书记家的前面。 “杨楚生!”柳书记的大女儿口气好像还惊叫。 “嘿嘿,你好!”杨楚生也笑着招呼,看这公主派头的美女往里间走,也感觉他这时候到来,那是折磨人,柳书记肯定还在午睡。 柳书记当然在午睡,人到中年更怕热,她大女儿走进里间,看着光着上身,只穿着最小一条的妈,喊了两声还不见睁眼睛,干脆伸手往她身上放,轻轻摇几下。 “杨楚生来了。”这大女儿一说,也小小吓了一跳。瞧她的妈立马翻身而起的速度也太快了,搞不好还忘了穿上衣服就往小客厅走。 “柳书记好,哎呀我来的太早了点。”杨楚生见这美妇走出来,虽然脸带笑,但双眼皮也带着刚刚睡醒的惺松。 “没关系,坐吧,我还以为你连我这里也不想来呢。”柳书记也说。 什么情况?她大女儿眨巴着眼睛在看两人,感觉她的妈,那口气好像有着某种怪怪的意思。 柳书记看了一下大女儿,本来是想将她支出去的,不过她丈夫不在,搞不好还会引起误会,那就说了。 这柳书记也一样,先是批评,不过最后还是说“你明天回去上班,人家余部长也没有借口了。” “柳书记,我不想去,让我在余则成这种人手下干活,可以将我开除,我也不会去。不过我也等着瞧,余部长这样子,最终会是个什么结局。”杨楚生也是一口就回。 “原来是这样呀,杨楚生,你还不如到滨海市来呢,你给滨海市拉了几个港商,你要来肯定会受欢迎。”柳书记的大女儿也凑起热闹。 柳书记的双眼皮,从杨楚生的脸上转向女儿,狠狠地一瞪,可这小美女却还翘嘴巴歪脖子,好像在为杨楚生抱不平。 “跟你说实话,昨天如果不是我不同意,会对你做出党内严重警告处分。”柳书记又说,而且说的也是实话。 这家伙,柳书记说完了,看这家伙还在笑,又说“然后你还打了余部长的儿子,打得他骨折!” “哇!”那位大公主又来,喊完了又说“该打,哎呀,你一个还打人家十多个?” “婷婷!”柳书记终于喊了。 杨楚生差点笑,原来这小美女也是个活宝。 “既然这样,我也说不动你,你愿意呆在红光大队,就暂时呆着吧。”柳书记也只能这样子说了。这老娘断然不会放了杨楚生,她这个县委书记,身边太需要人了。出了这件事,瞧余部长和其他常委们的样子,更让她感觉,她没有亲信是不行的。 杨楚生就溜了呗,听这柳书记的口气,搞不好就如大队妇女主任说的,还放不开他。 第456章 别进来呀 第456章别进来呀 无官一身轻,杨楚生到滨海市,想两天就两天。这两天他也爽,他跟孟跃进开的进口商品店,现在可以改名公司了,生意太好了。那些消费群体,都是送礼的,开这个店,还可以知道,这送礼市场原来是那样的兴旺。 回了,两天的时间,杨楚生到过滨海市政府,一位分管经济的副市长家里,还有两个区的领导家里也去了。让他笑的是,他不干的事,人家滨海市也知道,那位副市长还让他干脆到滨海市,回来了照样是正科级。 杨楚生就是乐,还先跟这些领导预约,到时请他们参加他们两个厂,一个市场和超市还有公司的开业仪式。今年他们的发展项目就这几样,别说是滨海地区,就是在全省,也排上发展最快的大队。 “嘀嘀嘀……”人货车一进入平县地界,前面公路边就停着好几辆大货车。杨楚生也不得不放慢速度,按着喇叭朝前开。 “哇!”杨楚生也赞一个,原来是张警花的缉私队在检查。这张大美女一身警服,一只手插着腰,一只手朝着他的车在扬手,示意他赶紧过去。 “啧啧啧!”杨楚生还出声,这张大美女太英姿飒爽了,警服的腰部还束着腰带,上面还挂着手枪套。 不过,这飒爽英姿的里面,应该是流了多少汗水,这样的大热天,穿着这样的衣服,还是站在公路边,反正看她的美脸透出红,脸上都挂着香汗。 张英红的丹凤眼也透过玻璃,瞧着这家伙笑一下。这家伙出了那样的事,特别是揍了余部长儿子两次的事,她当然知道,不过昨晚到红光大队,却看那竹寮里只有桂香嫂和一群女知青和村姑,听她们说他到滨海市,这家伙还知道回来。 杨楚生也笑,却见这张大美女笑脸变成瞪眼睛,因为一位缉私队员也走过来了呗。 还是走了,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。杨楚生的车子一加速,从后视镜里,看到张英红摘下白色帽子在煸风,感觉有些人民警察还是挺辛苦的。 “张队,这车不是杨楚生的嘛?”那位缉私队员,就是当时用破边三轮送张英红回家,半路上还得杨楚生替他推的家伙,看着车就说。 “是他的车又怎样?”张英红边煽着风边说。 这民警双眉耸了一下,不就觉得她跟杨楚生关系应该不错,才这样问的嘛。 张英红还又看这家伙,人家是女的,他一个大老爷们走过来干嘛,搞得她想手往衣服里伸,擦一下汗也不好意思,只能转脸看着差不多要消失了的杨楚生那辆车。 杨楚生的车还没往红光大队,先往他们在桥头的那个超市跑,那地方,还要腾出一个小地方,他们的贸易公司也想设在这。现在他主要的关心对象,就是这超市。 不错,这超市修整起来也不用那么费力,杨楚生逗了两三个钟头,才又走出来了,上车了还打起歪主意。就是等着差不多,将这地方从果菜公司手里买过来,反正吧,就果菜公司这种单位,市场一开放,也在关门大吉的行列里面。 杨楚生才出门两天,桂香嫂就感觉他好像不回来了似的,他的车才开进制衣厂里,这俏村妇也从车间里走出来。 “干嘛去得那样久呀?”桂香嫂还没到车边就喊。 “反正我现在没什么事,就多住一天。”杨楚生才一说完,“啪啪啪”却下起豆大的雨点。 “哎呀快跑。”桂香嫂赶紧喊,好家伙,以前当村妇的跑步功底还在,直往办公室里面冲。 这雨还挺大的,不过夏天下大雨,在南滨省也是正常的天气。杨楚生的车里还备着雨伞,撑开了,朝还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她的桂香嫂笑一下,还是往竹寮那边走了。 “呼……”才要拐进村里路口的杨楚生,听着后面一阵摩托车响,一回头也傻眼。好个张英红,真有女警察的英姿,自己骑着边三轮,冒着雨猛冲。 张英红不冲也没办法,这一条路,也就到了红光大队的制衣厂,才有个避雨的地方。现在好,丹凤眼一眼就瞧见杨楚生,这老姑娘还加大油门,往他身边冲。 “你不要命了?”杨楚生大声喊,将手里的雨伞往她头上遮,不过也是在浪费表情了,这女警察全身都已经在滴水了。 “喂,我是想到你这,才被雨淋的。”张英红也大声喊,一看见这家伙,她就有想吵架的念头,搞什么还擅自离职,混到正科级容易嘛。现在好,这一身湿,完全就是他的主要责任。 “不回家呀,行,开吧。”杨楚生说完往那个摩托斗里蹲,他才不傻,里面都是水,一坐就是湿屁股。 张英红反正身子都湿了,开就开呗,“呼……”摩托车一启动,通往竹寮的路,这边三轮进得去。 “我的妈哟,你这摩托怎么开的!”杨楚生在竹寮前一下车就喊,有几次他整个人差点被摔向路边。 “咯咯咯!”张英红看他边喊边摸屁股,气变成了笑,跑进竹寮还在笑。 “喂,你这身老虎皮都湿了,怎么办?穿上我的衣服。”杨楚生看着在滴水的警服就说。 “你别进来!”张英红又是大声说,“啪”一下就关上门。 杨楚生自己撑着雨伞,边抹着头发上的雨水边在笑,这张大美女肯定脱掉衣服,拧干水,然后只穿着虽然拧干但却成了半透明的背心,然后就打开门让他进。 “啪!”张英红又关上窗户,反正她不敢保证,这个省级劳模,党员干部不会偷看,当干部有些人就喜欢干别的。 “唰唰唰!”人民警察的动作就是干脆利落,张大美女以关上门,绝对安全的心态,让所有的衣物都脱离她的身体。 三十几岁,看来一辈子不用嫁了的大美女,那身体美得她自己也感觉良好。虽然岁数成熟,但还没开垦过的地带,因为是湿的,看起来还是十足的蛮荒。这大美女啥也不管,抓过杨楚生洗脸用的毛巾,就往那一对有着成熟的丰满,却没有岁月沧桑的圆浑上面擦。 “好了没有,我要进去了!”外面的杨楚生喊完了,还在笑。 “你敢进来!”张英红也笑着大声喊,这大美女一只脚放在小竹椅子上,毛巾正在往下,喊完了,毛巾也往那蛮荒的地方移,擦快点吧。 “吱”,门终于开了,不过杨楚生也在发傻,好家伙,就如他刚才想象的那样,张英红下面是还穿着外裤,上面真的只是背心,因为里外都湿,半透明的里面,真的啥也没有。紧贴着身子的背心,不但现出两边的丰满形状,两个点不是隐约,而且透红。 这人民警察整天穿着制服,难得有见到她只穿着背心的机会,一对雪手臂,那种柔若无骨的丰盈和白皙,男人们看了,真会想象出被她往脖子睛勾一下的样子。 这家伙的眼神,可逃不过女警察的丹凤眼,张英红笑着一嗔,又翻一个白眼。 “干脆今晚在这里吃饭吧,放心,我不会将你……”杨楚生笑着说,后面的故意不说,拿起毛巾,往刚才在路口,因为将雨伞往她头上遮,他自己也湿了的头上擦。 “你刚才用这毛巾擦了。”杨楚生擦完头发,才往脸上擦就问。这毛巾上面是什么味道?他可不好意思话。 这种情况,他已经是第二回了,桂香嫂也曾经一次这样。再看一下毛巾就昏,上面还粘着两根卷曲,肯定是从她身上…… “我不用这擦,要用那样。”张英红可不是桂香嫂,说完了还笑。 “你这家伙,怎么搞的,组织部的余部长,那可是一条地头蛇,你怎么到了什么地方,就要跟人斗?”张英红来了,就是要说这些的。 “嘿嘿,以前老是阶级斗争,斗习惯了。你以为我不斗,人家就会与我为善?现在是为权力而斗,也是为一口气而斗。人家是地头蛇,我不怕,别以为我就这样认栽,还早点。”杨楚生边脱掉外衣边说。 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张英红往竹铺边坐,又问。 “伺机而动,打蛇打七寸,让我逮着了,一棍就死。”因为是张英红,杨楚生可是无话不说,这些话,也只能对她说。 张英红在摇头“你就是一只好斗的公鸡。” “嘿嘿,公鸡中的战斗机。”杨楚生说完了还笑。 “嘿嘿嘿!”张英红也学着他的笑声,笑完了自己也感觉好笑,双手扶着脸在笑。 哎呀这大美女,这一笑啊,紧贴着身子的背心里面,那种柔柔的动感,那种美,说不出,只能有幸自己瞧。 这家伙的目光,让张英红又对着他嗔,这大美女让男人想让她往脖子上勾一下的雪臂,真的往杨楚生的脖子勾,抿着嘴巴看着他笑。 这大美女这样子,双手勾着他的脖子,只笑不动作,让任何男人的心都会狂跳。浑身还是透出汗香味,特别是贴着身子的背心上面,汗香味更浓。 “你到滨海市,是不是找张专员?”张英红又笑着问。 “是他让我去的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嘴巴一凑,对着还留着笑意的小嘴巴就亲一下。 张英红这未嫁之身,到了时候,也有着一股莫名的火在燃烧。红唇也张,气息也吐。 “我不能在这里吃饭,今晚还要出勤。”这大美女说完了,又张开还吻不够的红唇。 第457章 无官一身轻 夏天的清晨,给人有一股清凉的舒适感。杨楚生走出竹寮,嘟着嘴巴,学着竹丛里面几种鸟叫声。 好爽的空气!清爽中,也带着一种果实的香气。杨楚生才走几步,就站在一棵跟他差不多高的柑子树边,那种果实的香气,就是已经长得比大拇指还大一点的柑子发出来的。这些柑子树,也是第一年长出果实。 几声笑声,从柑子园中飘出,是秋月嫂她们几个村妇,正挑着粪水在给柑子施肥。 “喂,他他他起来了!”园子里的秋月嫂突然喊,然后“嘻嘻嘻”地笑。 “我起来了,很奇怪吗?”杨楚生也喊,抬头也往她们那边瞧。 “哦!”这一瞧,杨楚生也带出一声惊叫,好家伙,在绿叶掩映之中,开出两片雪白的白花。那是山猫的老婆,背着他,蹲在一棵柑子树的根部,虽然听不到她注水的声音,但那中间隔着深谷的两片白,在绿叶之中,更加夺目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贵喜的老婆笑得放下手里的家伙,因为看到杨楚生往这边瞧了呗。 “放心,我近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喊,急忙将脸移开。 “笑什么笑,看了就看了,又不会丢一块肉。”山猫的老婆站起来,结着裤子一边的带子,还很大方地说。 “不丢一块肉,那你干脆就正面呀。”秋月嫂也喊,反正这会,柑子园里面就是村妇们的大笑声。 杨楚生也笑,这大清早的一起来就中了二等奖,一等的应该就如她们说的,看正面。笑着也喊“谁要敢正面,我就不会近视。” “做饭去了,不说话会死啊!”山猫的老婆也大声喊。“啪”一声,一小块土也往杨楚生这边扔。 杨楚生还真的想做饭,吃完了,还要到开工建设的那个市场瞧瞧,一转脸,看一群小家伙正往他这边跑。 “嘿嘿,杨书记!”已经十几岁的大旺,跟几个小家伙往这边跑,老远就喊。这家伙手里拿着一个自己用报纸做的风筝,以前放风筝是在村前,现在不行了,那边架着电线,现在就跑到竹寮这边。 “你们不用读书啊?”杨楚生看着这一群小家伙就喊。大队的学校还是那些旧祠堂,他也有准备,明年就盖起医院和学校,让附近几个大队的小孩子,都有个好的读书环境。 “嘿嘿,放上去,我们就读书去。”大旺才一说完,几个小家伙,后面跟着以小白为首的几条狗,一下子冲上土坎。 杨楚生却是一边做着早饭,一边笑着看这些家伙们放风筝,这一些,都能勾起他对于少年时的回忆。 “杨书记,鸡生蛋了,一个小家伙,看见竹丛里一颗鸡蛋就喊。 “那边也有一个。”大旺拿着风筝,正在等风,指着竹丛里另一个地方也喊。 杨楚生也往竹丛看一下,有鸡蛋还不正常,反正几只母鸡要生就生,不生拉倒,不想吃鸡蛋的时候,那些鸡蛋就躺在那。 “是不是,你不当官真好,帮我们浇肥水也比当官强。”山猫的老婆挑着空木桶,走到杨楚生身边就说。然后还朝着他瞪一下,刚才看了她后面,她就不追究了,不过捡两个鸡蛋作为补偿也是合理的。 “还有没有?”贵喜的老婆走过来也问。 “别废话了,要到水坑洗澡就快点,晚了别被人看见。”杨楚生烧着火也说。 “你们几个读书去!”秋月嫂冲着土坎上面的大旺就喊,她们当然要到水坑里洗澡,这是夏天她们劳作到一段落的最后一道工序。现在这水坑边洗澡更安全,有这一片柑子园挡着。 大旺的风筝,已经在柑子园上空翻了两个跟斗,那长长用纸贴成的尾巴,发出“沙沙沙”被风刮响的声音,两个跟斗以后的风筝又往上升。小家伙们将连结着风筝的纱线缠紧一棵小树,然后笑着往村里跑。 “洗一下,放进粥里面,等会洗完澡就可以吃。”贵喜的老婆一下子捡了七八个鸡蛋,笑着说。 “快点,粥要开了。”杨楚生说着揭开锅盖。 几只鸡蛋往粥里一放,村妇们笑着往水坑边走,要下去了,贵喜的老婆还回头往他瞧,有你别偷看的意思。 “好了……”杨楚生熄了火,大声喊,还得用勺子将粥里的鸡蛋捞起来。 村妇们从水坑里走上来,还是笑声不断,七八个虽然衣服是拧干,但还是湿漉漉的成熟身体,往杨楚生这边走。 “嗯,真烫!”身体最肥的贵喜嫂,往杨楚生跟前一蹲,拿起鸡蛋就剥,边说还边将鸡蛋放嘴边吹。 “我的亲奶奶。”杨楚生才咽下一口粥就笑着说,这七八个村妇,全都是熟透了的,就是因为熟透,才变得更加满。每个都是短袖衫,蹲在他面前,就跟一棵苹果树上挂着成熟的果实一般,边吃鸡蛋边笑,笑声一起,一颗颗苹果也在晃。 “你叫什么奶奶?”贵喜的老婆吃着鸡蛋还问。 杨楚生也笑,就贵喜的老婆最典型,她最胖,各处地方也变得丰满,衣服又是湿的,蹲在他面前双脚却还不合拢。这不合拢的中间,那就是很明显的形状。 “嘻嘻,他在说你!”秋月嫂明白了,说着手往贵喜的老婆指一下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这回除了贵喜的老婆,其他的村妇都笑得用手捂着嘴巴,不然嘴里的鸡蛋黄会掉出来。 贵喜嫂也低头,好家伙,就是她跟杨楚生平时没心没肺开那些玩笑,这会看了也感觉不好意思。真的,什么地方低什么高都掩不住,这是两边的肥肥也形状毕现。 “你这家伙!”贵喜嫂也笑,手里的鸡蛋壳往杨楚生扔,谁叫他眼睛不近视。 村妇们闹完了,杨楚生也吃完饭,跟着她们一起往村里那边走。旁边的小白也爽,时不时就抬起头,甩几下尾巴。他不用每天上班,连这狗也感觉高兴。 杨楚生没进村,往那个划成市场的地方走,建这种市场最为简单,就筑起一人高的围墙,将里面的土地平整了,然后一半的范围搭好竹架,盖上竹篷和沥青就行。土地是自己有的,也就这围墙和搭竹篷的钱。 “嘿嘿,不上班好啊。”山猫这家伙看见杨楚生也是这一句,这种想法,其实也是红光大队所有人的想法,反正就是那个意思,杨楚生犯不着。 “先要平地啊?”杨楚生走到山猫跟前,又伸出手跟一个技术员握一下。现在县建筑公司已经在暗自叫苦,几个技术好的施工员,还有几位六级泥水师傅,都被他挖过来,现在他们的建筑队技术力量也足够。 “农贸市场嘛,你地平整好了,几乎就可以用了,所以先平整。”山猫接过杨楚生的香烟也说。 杨楚生点着头,这话说得也有道理,搭竹篷,也就是怕下雨而已,真要简单点的,连围墙也可以不用。朝着他们说“反正你们怎么办就怎么办,我到工厂里。” “嘿嘿嘿。”这些人都在笑,这笑声也是抒发出他们的心情。他们就是喜欢杨楚生这一点,该放手时就放手,一切让他们自己办,并不跟在县建筑公司那样,你一件小事也得跟组长说,然后大点的事组长还不敢做主,那样干起来没劲。 杨楚生挺悠闲的,两个在建的,四个在生产的工厂走完了,跟各位负责人说几句,差不多又是中午的时间。 哗!这下班的铃声一响,四个工厂里,呼啦啦涌出一大群工人,这还不包括在厂里住着的两百多名知青。 “杨书记,你不是说要跟我们回家吗?”东方大队的一位女工,看他往路口走就大声喊,然后一群女工就笑。谁叫他刚才跟她们开玩笑,说要娶那位女工当老婆。 “行了,我怕你妈当我的丈母娘!”杨楚生也笑着喊。 就是这样乐,杨楚生边往竹寮走还边在笑。太阳热辣,这哥们坐在竹子下面,又要开始生火做饭。 “快点,到竹寮那边,那边景色美。”路那边,村姑彩云在大声说。 搞什么?杨楚生往路那边瞧,好家伙,桂香嫂走前面,还有一位拿着照相机的师傅。 “杨主任好!”这拿照相机的大声就招呼。就是因为杨楚生提议鼓励私人开店,这家伙在县城开了第一家私人照相馆。今天到红光大队,就是招揽生意的。 “照相的啊?到我们这里开一家店吧,我们工厂的那条路边,将来两边都会建起商铺。”杨楚生往土灶里放进一把草,也笑着说。 “嘿嘿,你杨主任允许私人开店,听说你不干了,我们这些做生意的,都还在可惜。等你们这里再热闹点,我肯定在这里开一间。”这师傅也笑着说。 “行!”杨楚生也笑,要将红光大队变成农村式的城镇,没有县城里的人到这边做生意,也不成样。这哥们笑完了,往桂香嫂瞧,这俏村嫂却抿着嘴巴含着笑,但却在瞪。她们就高高兴兴到这里照相,他却跟人家谈起生意的事。 “杨书记,来,一起照一张。”彩云才不管,说完了还拉。 杨楚生也笑,大清早的,碰上的是一班村妇,这大中午的,却是一班还带着青涩的村姑和女知青。 “唏!”这照相师傅看着杨楚生身边,清一式都是女的,全部都是短袖衫,也不知道怎么安排的,几位胸前最高的,都集中在他旁边,搞得这师傅没按快门却先笑。 “我跟杨书记照一张。”彩云照完了团体的,还想来个两人合影。 桂香嫂也咬着嘴唇在笑,她早就有此心,但却不好意思开口,现在好,有彩云开个头,她要跟他合影,也变成合情合理。这俏村嫂美滚滋地往杨楚生身边站,还是那样的感觉,他就呆在这里不是很好嘛。 第458章 打脸又怎样 第458章打脸又怎样 日子真安逸啊,杨楚生往制衣厂走,边走还边看着自己的手臂,怕长胖了呗。 “喂,是谁这种东西乱扔!”杨楚生才走进放车子的工厂里,看一个垃圾桶边,躺着一个肯定是昨晚才使用的白色套子,就大声喊。 “搞什么?”桂香嫂也走过来,接着从几个草寮里也走出几位村妇。 “这种东西,应该放好。”杨楚生指着那套子就说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贵喜嫂大声就笑。 “扑!”桂香嫂赶紧抬手掩嘴巴,朝着这家伙嗔。这种东西,每次他们在一起,不也都用过,有什么好奇怪的。这俏村嫂看着还在笑的家伙也说“你想到县城还不快点。” 杨楚生也笑,当然明白她一嗔的意思,笑着往车子走。 到县城,当然是到他们那家超市瞧一下,看看差不多了,准备从女知青里面挑二三十个售货员,再挑几个男的,当采购员。 哈哈!杨楚生的车子还没到桥头却在笑,又看见余少华了呗,这倒霉的家伙,包着白纱布的手还挂在胸前,还是跟那十多个家伙,正从县委的方向往他们超市的方向走。打架的事,过了不少天了吧,派出所还没有动静,是不是余部长也感觉再闹下去,也自觉理亏? “杨楚生又来了。”余少华身边的一个家伙,突然发现杨楚生的车,说的声音还不小。 这余少华一听,也往杨楚生的车瞄一眼,心里也咯噔一下。怎么着,现在他可不敢跟他过招了,反正两天前的晚上,派出所长还自己往他家跑,跟他爸说起派出所调查的结果,他的爸也同意所长说的,这事就不了了之。因为民警的调查结果,想让杨楚生赔偿什么根本就不可能,因为他也不是一般角色。 这余公子只瞄了人货车一眼,赶紧将脸转向一边,其实他也怕了。昨天那位派出所长走了以后,这家伙还被他爸骂了一顿。听他爸跟他妈说的,理在杨楚生一方,如果再闹下去,这家伙可能还敢跑到地区甚至省城。 杨楚生的车停地超市面前,下车了,“砰”一声关上车门,然后又往余少华瞧。 余少华的心还跳个不停,冲着身边的家伙们说,走快点,看电影去,然后往另一边拐。反正从此以后,他真不敢跟杨楚生对垒。 “喂喂喂!杨楚生来了,余部长的儿子也来了,会不会再打?”在跟超市街道另一边对面的农行里,两个看过他们打斗的农行美女,其中的一个朝另一个说。 另一个美女也瞪大眼睛,巴不得他们再打一次,这个杨楚生打架的身手太爽了。不过却让人大大地失望,平时很威风,很英俊的余少华,却脸也不敢往杨楚生那边瞧,还急忙往另一边街道走。搞得这美女也发傻,平时看这余少华,那种神气样,就如县城的街道就是他家的路似的,为什么溜了。 人家不敢挑事,杨楚生也不主动闹事,只是感觉好笑而已,笑着往超市里面走。感觉吧,这余部长的儿子认倒霉,也就是余部长认孙子,难能可贵啊。对于一条地头蛇来说,这口气咽得也带感。 杨楚生点上一根烟,才想转身往里面走,抬一下头又笑。怎么今天日子就这么好,刚刚走了一个余少华,又见余则成,这叔侄俩还挺会赶时。 余则成身边也跟着经发办的那四个,杨楚生才不想鸟,总之你别以为经发办就很牛,管到他这超市就行,转身往超市里面走。 还在桥上走的五个人,全部都看见杨楚生了,两位女的走在最后面,林文红看见杨楚生才想喊。不过嘴巴才一张开,那位成熟的急忙拉了她一下,摇摇头。 县大院里上班的人,谁不知道杨楚生这事,是得罪了余则成的哥。杨楚生擅自离职的那天,除了那位四十多岁的家伙之外,他们三个跟他说些相送的话,这余则成过后就是分明的不爽。现在要再喊,以后日子可真不好过了。 这五个人的队形也有点怪,余则成跟那位四十多岁的并一起走前面,那位三十多岁的哥们夹在后面两个女的前面,五个人变成三队。那位三十多岁的也回头看两位女的一下,他也看见杨楚生。 “余主,杨楚生走进去了。”余则成身边的那位,也小声说。 “嗯!”余则成这一声就是官腔,他当然也看见杨楚生。 这经发办副主任好威风啊!瞧他走路的样子,敞开短袖衫,挺胸抬下巴,嘴角还叼着香烟,一付跟以前打资办主任一样的神气样。杨楚生搞这家百货公司,他也是知道的了,不过他也不能搞什么鬼,要是不准他们搞,那就违背了经发办的设立,而且这是红光大队的。 杨楚生又一次跟余少华打架,余则成不知道才怪,现在看见这已经没有职务,还在等候擅自离职处理的家伙,以他还觉得是县城一豹的脾气,当然也有想羞杨楚生一把的想法。 这余则成自打杨楚生离职后,可是天天都往桥这边走,一是展示威风,二嘛,也是在做给别人看的。反正他独自当副主任这些天,经发办一下子沉静,没有做出什么发展意见,已经让柳书记有点不满了。 这五个人走到桥头,余则成不走了,神气呀,双手插着腰,来个目光的巡视。 “喂,刚才是余少华,现在是余则成,好像有热闹看了。”农行里面,刚才说话的一位美女又在说。 这好,她这一说,就连副行长也往门外瞧,这老哥们还笑一下,暗自想,要是能再打一架。那这戏更好看。 “这地方,是县城的重点,应该鼓励多开店。”余则成目光巡视完了,很在水平地还说得声音不小。 林文红看一下那位成熟的,想笑却不敢。就话题杨楚生早就说过了,不是他的提议,才允许私人开店的嘛。 “对呀。”那位四十多岁的也笑着说。 “这边开一个百货公司很好,但还不够。”余则成说着也往红光大队的超市走。其实他说这些话,也就为往这边走,可以羞一下杨楚生做铺垫。 后面的林文红抿着嘴巴不敢笑,听他的口气,比孙县长官还大。 “喂喂,余则成往杨楚生那边走了。”农行里面,一个小伙子目光透过窗户,看了也在小声说。 有好戏,这是农行里的人同一个想法,也是他们的心愿,因为一个星期不到十个储户,这些人太无事了,太无事了怕脑子会退化。 “红光大队在这里开百货公司,不错的嘛。”余则成满口官腔,边说边往人货车靠近。 好家伙,后面那两女一男互相看一眼,杨楚生什么性格,他们可是知道的,这余则成要是敢走进去,被以前的杨主任赶出来,那就是笑料。 余则成还真往超市里面走,他不就是来杨楚生面前显摆,也可以说是羞辱他的嘛。 余副主任牛啊,挺胸抬下巴是肯定的,双手插在腰间,一付老子来了的气势。 杨楚生正跟这组建筑队的组长,在说着超市要搞成怎样这些,突然看见牛哄哄的余则成,旁边还陪着那位四十多岁的家伙,其他的三位却站在外面不敢进。 “你们是谁?这里不是闲人进来的地方!”杨楚生一开口就喊。 “哎呀,杨楚生,你不认识我们?”那位四十多岁的也挺神气地问,还直呼姓名。 “你们很有名吗?那里冒出来的,出去!”杨楚生不但喊还走到俩家伙跟前。 外面的三个人都眨眼睛,是不是,他们就想笑,现在好,会不会打架呀。 “我们是经发办的,什么地方我们都可以检查!”余则成口气也硬,说完了,头还往上仰。 “出去!”杨楚生可不管,你余则成又怎样,伸手往他的手臂一抓,一用力,这余则成皱着眉,感觉整条手臂都疼。 这会乖了吧,杨楚生一拉,疼得不行了的余则成,还不得乖乖被他拉出去。 “你也出去!”杨楚生朝着那位四十多岁的家伙也喊。 “喂喂,天啊,杨楚生抓着余则成!”农行里,刚才说完的小哥们瞪大眼睛就说。 “杨楚生,你敢打国家检查人员!”余则成突然间被拉出来,杨楚生的手一松,他就立马喊。 杨楚生两眼一瞪“我打你了吗?你擅自闯入我们公司里,是不是想偷东西?我拉你出来,没有报派出所是便宜了你!” 老天爷啊,这一吵,又是围上一大堆人,连农行里面都有人跑出来。 这样多的观众,余则成要是乖乖就走,那明天就没脸了,大声又喊“我们是经发办,有权对一切商户进行检查!” “经发办算老几?经发办不是执法单位,我们是百货公司,但在没开张之前,除了执法单位,其他的人没有我同意就不准进来!”杨楚生的声音比余则成还亮,一双眼睛也狠狠瞪。 余则成的嘴唇还在哆嗦,这下子惨了,死扛吧,经发办真的不是执法单位,他这副主任也排不上视察。不扛吧,这台阶要怎么下? “余则成,你算老几,老子在当经发办主任的时候,你排老几?有本事,你将县城搞得繁荣起来,到时老子服了你。如果没有那本事,给老子滚!”杨楚生又是大声喊。 哗!这气势,观众们还真有人想叫好。 林文红两眼看着杨楚生,还在咬嘴唇,她心里不知道有多爽啊,余则成算是遇到克星了。 “杨楚生,你动手抓国家检查人员,你等着。”余则成又说,不过声音已经没有刚才那气势了。 杨楚生却露出冷笑,也说“你想走了,这话是不是自己在找台阶?那就快点走,不然我还要报派出所。” 这句话,让余则成更没脸,他就是自搭台阶,但这台阶又被杨楚生拆了,但他也得走。 好看,农行的几位美女,两眼瞄着杨楚生,真心的赞一个。 林文红也得跟着走,临走时还看杨楚生一下,这样子,余则成回去了,又会怎样。 第459章 柳书记也怕热 第459章柳书记也怕热 又有热闹看了,余则成被杨楚生赶出去,还被拆台阶的事,别怕不会立马就传遍整个县城。 小小的县城才多大,这地方又是全县城最热闹的地方,而且以前的打资办余主任,这县城谁不认识。杨楚生自从到县委当了农改办主任,到现在,因为他做的事,县城认识他的也不亚于余主任。这样子,不用半天,已经让县城的人们都在小声议论。 这事也不用怕县大院上班的人会不知道,而且知道的还更快。红光大队的超市,不就跟县大院才隔着一座桥嘛,站在县大院大门外就能看见。反正余则成从杨楚生身边离开,还没进县大院,少数的人已经知道,然后就开始扩散,到了下午上班,这好,几乎各个部门都有这消息。 余则成下午走进经发办,整张脸还是黑,中午就将这事跟他哥说了呗,气得余部长咬了几分钟牙,再出了十几口大气,反正这事他又会发挥。 余部长要怎么办,他一个组织部长,也不能对杨楚生做出什么处理。不过这家伙擅自离职的事要怎么处理,现在还压着呢,他是在常委会上有提过,只是柳书记显然不同意。现在就好了不是,又在擅自离职的上面,再加了一项,看这柳书记还要怎么压。 “余主任,喝茶。”那位四十多岁的家伙,不但说,还双手将茶端到余则成跟前。这家伙上午也被杨楚生赶出来的,不过他倒暗自乐,这样子,他跟余主任不就能再亲近一点嘛,他还想谢谢姓杨的家伙。 “嗯!”余则成接过茶鼻子还出气,好像别人双手捧着茶,递到他面前是理所当然似的。这老哥喝一口茶,一张脸还好像中了什么剧毒,比刚才还黑。因为看着另外那两女一男,并没有对他有啥恭敬的表现。 那三个自打进入办公室,就一声不吭,就是发出清喉咙的咳声也没有,只有那一男,很压抑地放了一个响屁。反正看着余则成的倒霉样,他们就暗自乐。也还好了,他们心里憋着的那股想大笑一场的冲动,中午已经在家里得到释放,现在还憋得住。 “余主,想出去呀?”那位四十多的,看余则成放下茶杯站起来就问,也站起来想跟。 “嗯,我到县委办公室。”余则成说完了,还看一下这家伙,有种老子要出去,你跟着干嘛的意思。 “咳!”林文红终于咳了,因为看这四十多的马屁精,拍马屁也太明显,这回拍不对了吧,她想笑却不敢,只能用咳来释放压在胸口中想笑出来的能量。 这位四十多的家伙,也只能嘿嘿,不过他的脸不会红,只看一下林文红,感觉她这一出声,应该是包含着某种意思。这家伙才不管别人有什么意思,虽然感觉无趣,但还是目送着余则成,感觉吧,他到县委办公室,肯定就是因为上午的事。 也不是这位四十多的家伙聪明,谁都会这样想。余则成才走出经发办,一时间也吸引住不少目光。 到县委办公室反映上午的事,当然是余部长的主意。这组织部长,断然不会自己跑柳书记面前说这事。这柳书记还挂着经发办主任的名,跟县委办公室反映最合适。 这组织部长的能量确实不小,余则成一走进县委办,立马就是一阵客气的招呼声。其实他不用进来,这办公室的人也在议论这事,还在猜测他会怎样办,杨楚生会不会罪加一等。 “事情就是这样,杨楚生还动手抓我的手臂。”余则成跟县委办公室主任反映完了,还抬起被杨楚生抓过的手臂,只是上午还有点红印,现在却没了。 这办公室主任听了头也大,也明白余则成的用意,不通过组织的处理,跟他反映,相当于向柳书记告状。这余主任虽然是接替杨楚生的位子,不过在柳书记的眼里,却没有能随便往她办公室进的待遇。 这事情,办公室主任也不用自己做什么,反正将事情跟柳书记汇报就行。 “哦哦!”柳书记听着办公室主任说的,出两声还抬起双眼皮,摘下眼镜张开小嘴巴哈一口,擦得清晰点再戴上。 “嗯嗯嗯。”柳书记听着办公室主任说完了,出了三声又点点头。然后又说“经发办的人都在现场的嘛,可以跟他们再了解一下。 也因为经发办的人都在现场,余则成跟县委办主任说的,也不敢添枝加叶,情况就算是属实吧。 天气本来就热,柳书记听了这事,感觉更热,短袖衫都解开两颗扣子了,她还感觉热,干脆将短袖衫的袖子再往肩膀上拉,抬起丰腴的手伸向电话。反正办公室里面才只有她一个,这样子抬起手臂,就是她的肩膀下方并不是那样清白,那不会损了县委书记的形象。 现在柳书记也只能再跟杨楚生谈谈了,搞什么,一件事还没处理,又闹起来了。 在这小县城,现在的通讯终于方便点,以前那种带手把的手摇电话机,已经换成了带号码盘的,打电话也不用通过邮局的总机。柳书记的手指拔一个号码,然后放一下,等着号码盘复位了再拨第二个号码。 “找杨楚生,一定要让他自己来听。”柳书记打的是红光大队的号码。 还好,杨楚生也在大队里,听到接电话的一个家伙在喊他的名字,然后就听到这家伙的声音了。 “杨楚生啊,你今晚到我那里一下,骑自行车就行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听到电话里“好的”两个字,她也“啪”一下就将电话放了。她想让这家伙到她那里,还怕别人看到他的人货车。 杨楚生才不那么傻,真的骑自行车啊,晚上开着人货车,停在他们超市里面,再往柳书记那边走不就成了嘛。 到柳书记家里,杨楚生的时间把握得太捧了,还没进门,就看到柳书记拿着梳子在梳理头发,显然是刚刚洗完澡。 哎呀,杨楚生要进柳书记的门,还回头往后面瞧一下,第一次,看到柳书记也穿上连衣裙了,这裙子的长度也就在膝盖,还是无袖的。这样的穿着,肯定是晚上在她住处里才敢穿,总之他就认为,这中年美妇肯定怕热,这一身连衣裙,相当于睡袍的作用。 “柳书记!”杨楚生进门就发出通知。 “来了,坐吧!”柳书记还是难能可贵地笑一下,不过她的头发还梳理没完。 亲那个老娘的,原来中年又长得漂亮点的女人,夏天应该是属于她们的季节。杨楚生进门总不能眼观鼻子吧,瞧一下然后真的眼观鼻子了。丰腴的一双小腿,他是帮她卷过裤脚,但穿着裙子看起来就大不一样,白皙是肯定的,站立着,那弧度就是美。 “你们那个百货公司差不多了吧?”柳书记还问。 “差不多了。”杨楚生的眼睛,又得往她看,然后又移开。这样子,一双丰腴的雪臂,特别是圆圆的肩膀,岁数的丰盈肉感,蛮让男人脑袋会充满某种想法。抬起手在梳理着头发,那个更加丰腴的肩膀下面,虽然不大密,也有着扑上爽身粉的痕迹,但好像也透出一种领导者的韵味。 柳书记终于收拾完了,往沙发里坐,脚上还穿着人字拖,一只脚往另一只膝盖上放,看着这个小家伙,小声问“上午你怎么又搞起那事?” 杨楚生就说了,就跟昨天跟余则成吵的意思一样,就是他们的百货公司还没有开业,不是公众地方,没有他的同意,余则成就不能进。 “但问题是,知道的人,都会想到你这是在报复。”柳书记说着还将身子往杨楚生这边侧。 到这美妇这里,杨楚生想抽根烟也不好意思,她没有请喝茶,他也不好意思自己动手。只是中年女人自己住的地方,还有她露出双肩的身子,成熟的气息太浓了点。她又这样身子向他侧,搞得他说话还得往她瞧。 “人家已经是报复在先,老实说,我就是在报复,但我的报复,是在有理的情况下。余则成算什么?根本我就不将他视为对手,坦白讲,我不是跟他斗,斗的是余部长。” 这话一说,看着柳书记的杨楚生,也看到撑着连衣裙的胸口在动,肯定是她在深呼吸。 这家伙也陷入官场的泥沼了。这是柳书记此刻的想法,她还能不懂嘛,谁要是陷入进去,那就是暗中较劲,恶斗不止,斗到一方被淹没了为止。好好的一个人,她还真不想让他陷入进去,但也真没办法。 杨楚生又看一下柳书记,怎么这美妇两眼在看着他,就是不说话,看得他还感觉不自在。以为她是想起喝得太多,让他抱着的那次。 也怪,柳书记将要狠狠批评他一顿的火气,渐渐在平熄。那是他说的跟余部长斗的话吧,这条地头蛇,也还真得有人跟他斗。 人得进了江湖,也才能知道江湖中的风险,柳书记也是这样,以前在地区当文化局长,那不算是江湖,现在她见识到了,也会做出掂量,就是掂量杨楚生的份量。这家伙以红光大队为根基,确实能跟余部长斗一斗。 “这事吧,余部长会不会以此为借口,在下星期的常委例会上,又对你擅自离职的事提出处理,我看应该会。”柳书记终于又开口。 “我管他干嘛,就是开除我的党籍,我也照样跟他斗。”杨楚生还是这样的口气。 有点搞笑了,本来柳书记是想批评再加劝说杨楚生的,却变成有两人密谋怎样斗余部长的意思。也是她心有所想吧,这次杨楚生的事,如果那些常委不大多数支持,也就没有对他的降职处理。也让她感觉,常委中多数都跟余部长结在一起。 “以后注意点,别动不动就是斗。”柳书记又说。 杨楚生终于走了,下星期余部长有什么动作,他等着。 第460章 老娘也有雌威 第460章老娘也有雌威 杨楚生赶走余则成,还联上他擅自离职的事,看来没有做出个处理结果,县大院里私下议论也不会止。现在不少旁观者都有这种统一的看法,虽然余部长没说过话,但显然就是他和杨楚生在斗。 县大院里这些赚工资的,有啥本事先不说,对于官场中一些猜测,那本事可不是县大院外面的人可以比得上的。反正都有这想法,这余部长一定会有所动作,不然真太没脸了。 余部长那会没动作,每个星期的常委工作例会,就是他说话的好时机。这种每周一次的工作例会,还是从上任陈书记就传下来,还有每月一次的常委扩大会议。 柳书记今天可是挺早就走进会议室,已经估计到余部长会有什么话。反正吧,她就有护着杨楚生之心,这家伙背后还有能量没使出来,她是知道的。没有能量,当时在选红山公社革委会副主任的时候,地区的张主任,也不会给她什么暗示。 各自有各自的算盘吧,柳书记身入江湖也学精了,余部长这条地头蛇暗中的势力太大,就让杨楚生跟他斗,横竖对她都有好处。因为杨楚生这家伙,最多也就被开除公职,但有红光大队为根据地,看你余部长能耐他何。 余部长和那位管经济的副县长也进来了,两人还在说着什么,副县长是在笑,余部长的脸却有点阴。两人跟柳书记和孙县长点头笑一下,也坐下了。 差不多了吧,人都到齐了,柳书记先开口,说的还是经济发展问题,一些无关紧要的开场白之后,就进入正题“之前经发办的报告里,建议在县城再建一个市场,我看很有必要。” 余部长耳朵在听,柳书记说的这个报告,还是杨楚生写的。 柳书记也是有意说的了,经发办自从杨楚生走了以后,就没有提出什么发展建议,这常委会开完了,她还会到经发办开个会,当然是批评,也算是批评余则成。 那位管财经的副县长,也是第一副县长,跟以后的常务副县长一样。等着柳书记的话说完了,也开口“确实是,县城的市场不够,已经制约了经济发展,但要再建设一个市场,没钱呀?” “想想办法嘛。”孙县长也接上嘴。 这副县长摇头还带苦笑“现在财政局的账面上,全县的经济还算是可以,可实际上账本后面的,已经亏空了一个大坑。有钱的单位,那边十来万,这边五六万,都让我们给借完了。” “现在不就红光大队最有钱嘛,有没有跟他们说过?”柳书记也问。 傻了,这副县长看着柳书记,在想,你这不是等于没说嘛,红光大队的地头蛇就是杨楚生,出了这样的事,他不放把火烧了县委就阿弥陀佛了,还想跟他借钱。笑着说“没问过,也不用说了吧。” 柳书记也在点头,其实她就是故意说的,在等着余部长说出杨楚生的处理意见之前,先让常委们知道点,这家伙还是有点本事的。 各个常委都逮着他们分管的范围内说,公安局长的话也让大家失望。县财政有困难,现在公安局的缉私队,也成了一个收入来源,但也没办法,平县的走私太小,有条国道,但缴获的走私物资也不多。 “就只有红光大队可以想了,他们那边,百来十万的应该有,让财政局跟杨楚生说一下吧。”柳书记又说。然后就看了余部长一下,就他还没有说过话。 这余部长本来早就想说了,可这个他娘的常委会却偏偏就说到钱,却偏偏杨楚生是个大财主。反正这个常委会对于杨楚生,却占去了大部分话题。 不管如何,余部长还是要说“关于杨楚生擅自离职的事,到现还没有做出处理,如果再继续拖下去,影响就有点不好。而且他还没改正的迹象,经发办巡视经过红光大队的百货公司,因为想做出调查,走进他们百货公司,还被他拉出来。” “怎么可以这样。”那位副县长也说,反正他早就知道的了,只是帮忙说而已。 “这件事,余主任有跟县委办公室反映过,但县委办公室也跟经发办的人了解一下情况,杨楚生是有报复的嫌疑,但经发办也有责任,他们的职责是调查,并没有检查的权限。”柳书记也开口了。 这话啥意思?常委们都可以想象吧,要说是实事求是也行,要说是在为杨楚生说话也说得过去。 “关于杨楚生擅自离职的事,对于他来说,资金来历不明也是以前的事,已经对他实行降职处理,如果还要继续处理,也可能会产生某种影响。况且,红光大队已经成了全县最大的纳税大户,县财政有困难的时候,也得到处筹款。”柳书记又说。 老娘也有发雌威的时候,并不是你余部长拉上大多数常委,就能说什么就什么的,她才是第一把手,柳书记就是这样想的。 这话也让常委会出现一阵沉默,那位政协主席也开口了“是啊,杨楚生只是资金来历不明,没有贪污,这是个搞经济很内行的同志,现在我们正是需要这种人的时候。” 嘿嘿,有一个帮忙开腔,其他的常委也都不开口了。虽然这些人对于杨楚生是心存嫉妒,但也得掂量一下,柳书记是明摆着为他说话,也有这家伙是个大财主,得罪了也不好的意思吧。虽然红光大队是平县的一个大队,但总不但他们有钱,你想拿就拿的。 “对于杨楚生的处理,就以内部通报的形式吧。”柳书记最后就这意思,内部通报一出,也就是这一件事的处理结果。 余部长也无话,只能是倒咽气,确实他是一条地头蛇,但毕竟不是县委书记,也就不能随心所欲。 柳书记也呼一口气,这可是她到平县当书记以来,对一件事做出决定最强硬的一次。 这常委会就结束了吧,余部长心里是很不痛快,不过这口气他能咽。整件事下来,回想一下,虽然他儿子被杨楚生揍了,余则成也被那家伙打了又一次脸,不过他还是有点价值。最少杨楚生的干部身份没了,当官的也会认为,丢官就是最惨的损失。 柳书记嘛,上午是开了常委会,下午才一到县委,立马就往经发办走。 上午常委会的内容,余则成当然会知道,这家伙上班了脸又黑,坐在茶几边,双脚往另一张椅子上放,旁边那位四十多岁的在泡茶。 “咳咳!”坐在另一边的林文红,突然发现柳书记走过来了,咳两声朝着对面的一男一女往外面示意一下。 那位男的也看见柳书记了,冲着两位女的摇摇头。余则成跟那一位坐在茶几边,看不到窗户外面,他们就假装不知道,让柳书记瞧瞧,这不可一世的余主任,是怎么样的坐相。 “哎呀,柳书记好!”这两女一男,等着书记进来了,才假装吓一跳,急忙站起来就喊。 “你们好!”柳书记嘴里说眼睛也看,见余则成一付惊慌的神色,放在另一张椅子上的双脚还没来得及放下,还有那位四十多的家伙,双手端着茶,正递到他面前。 “柳书记好!”那四十多的哥们一下子也惊呆,但他的反应就是快。在柳书记的面前,他才不管他妈的余则成呢,这哥们有多灵活,急忙换了另一杯茶,双手端着举到柳书记跟前。 “我刚喝过。”柳书记也笑着说,她也不会喝这杯茶。 余则成也慌了,急忙双脚一放,站起来这手又得忙,因为他的短袖衫扣子全部都是开的。边结着扣子,也得边叫起“柳书记好!” 柳书记点着头,暗自却有****习气的想法,往椅子上坐,看着另外的四个人问道“你们的工作很辛苦吧?” “不辛苦,应该的。”那位四十多的家伙笑着开口。 余则成差点朝这家伙瞪,他娘的什么时候轮到他开口。 “你们经过调查以后,有什么好的发展建议?”柳书记说这话,眼睛可是看着余则成的。 有什么建议啊,这余则成除了会抓投机倒把之外,对于经济发展这些,那懂啊。这经发办不是一个混的单位嘛,反正他到这里当个副主任,就是以混的心态来的。 “县城的店铺还是太少了,可能是我们鼓励得不够。”余则成终于挤出一句。 柳书记看着这家伙,也说“经发办的调查,不能老是集中县城,工业的呢?” 工业的呢?柳书记问余则成,他要问谁去,他又没走进任何一家工厂。 “经发办的职责是什么,就是认真调查,提出发展建议!杨楚生提的意见多好,现在的经发办,提出过什么建议?”柳书记来这里,也就是来发雌威的,其实不用来,她就知道这个余则成是什么货色。 这口气凶啊,余则成的额头已经在冒汗,但也没有办法,你就是让他整天到工厂里转,也看不出个怎样发展的门道。 “经发办,准备再派一个主任,先跟你们说一下。”柳书记一急之下,也说出气话,她也有这心,一个相当重要的办公室,却变成混日子的地方。 柳书记走了,余则成的汗还流没完。 哈哈!林文红太没事了,赶紧拿起一张五个人的工资表,装成很忙的样子。她真想大笑,你余则成就牛吧。 “余主,喝茶吧。”那位四十多的家伙又来。 余则成瞪一下眼,他妈的谁还喝得下。 柳书记气匆匆走出经发办,还碰上那位第一副县长,这老哥们笑着走到她跟前,小声说“财政局长跟杨楚生打了个电话,可他一口就是有钱,但不能借。” 这家伙,柳书记的双眼皮眨两下,反正财政局长打一个电话,就想借个百来十万的,这么容易啊,跑红光大队跟杨楚生见面,多说几句不就行了嘛。 第461章 常委副县长又怎样 第461章常委副县长又怎样 想借钱,没那么容易。红光大队当然有钱,虽然他们正在大规模模建设,但百来十万的,先用几个月也还行。而且,杨楚生的竹寮里面,还埋着四十多万,不过他就不借。 这个家伙,县财政局长也没法,以前讲政治,讲计划经济,建设也少,钱少点也过得去。现在可不同,钱的作用也越来越显现,这位财政局长也聪明,感觉已经变成了有钱就是爷的时代。这老哥们当个财政局长也不容易啊,财政局长也得骑自行车,屁股扭扭还要踩五公里找杨楚生。 杨楚生也没空,这哥们正跟三十多个挑选出来的女知青和村姑,还有五个充当采购员的男知青,再加十多个男女都有,准备驻扎贸易公司的知青,总共将近六十个,在他的竹寮边竹子下面,边喝茶边说话。 “我们的售货员,不能跟公家的一样,整天就板着脸,还动不动就翻白眼。我们要学会笑,要以我们的服务态度吸引顾客。”杨楚生喝着茶说。 “那整天笑,脸不酸呀?”说这话的,是东方大队一个村姑,挑选售货员,杨楚生可不只是自己大队和女知青,别大队有素质的村姑也行。 “笑习惯了就不会,要不你跟公家的一样,整天板着脸,脸也会酸。”杨楚生一说,美女们就笑。 当售货员,美女们谁不愿意,女人嘛,售货员都让她们向往,整天站在柜台前,不用风吹日晒。反正公家的那些售货员,个个都是皮肤白皙细嫩,她们也等着那一天。 “喝吧。”杨楚生指着茶,然后转向五个爷们也说“我们的超市,要以东西好,价格便宜来跟公家的竞争,到时你们就经常出差,跑省城等一些城市,特别是现在的经济特区那边。那里的东西进口货多,也不贵,过几天,我带你们跑一趟。” “嘿嘿嘿!”这五个家伙只有乐,经常出差他们才乐,男人们就是要跑出去。 “我们超市主要卖的是啥。”一个男知青还问,什么超市,这些人还真不懂。 “日用品,布料,手表,小食品还有进口香烟这些都要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转向一位女知青说“到时你来当经理。” 这女知青惊讶得张开嘴巴,当个超市的经理,她还真搞不清楚。 “你在知青场当过组长,有管理经验,不懂就边干边学。也不用学公家的,我们要搞出自己的特色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朝着那十多个进入贸易公司的,才要说,却伸长脖子往路那边瞧,然后就笑。一个民兵的后面跟着县财政局长,往他这边走过来了。 “哎呀杨主任,你们在开会呀?”这财政局长一边喊,一边在擦汗。感觉真他娘的,怪不得杨楚生不住县城,这大热天坐在竹子下面泡茶,他这个财政局长却得踩五公里的自行车。 “叶局,欢迎欢迎,不过你叫错了,我可不是什么主任。”杨楚生站起来说,笑着先伸出手。 这财政局长真惨,一只手跟杨楚生握,另一只手还得直擦汗,然后看着这竹寮周围。他要也能这样,有个大队让他经营,有这样爽的地方让他住,也不当什么狗屁的穷财政局长。 “杨楚生,我们先走了。”一位女知青站起来说,然后三十多个身影,往工厂的那边走。 “他们就叫你的名字?”这财政局长还惊讶。 “嗨,父母给我取个名字,不就是让人叫的嘛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继续泡茶。知道这叶局长是来借钱的了,不管怎样,过门是客,就以礼相待。 “咕……”这嘴干舌燥的叶局长,咽下一大口茶又抬头往竹子上面瞧,上面两只鸟正叫得热闹,这地方,才是真正的鸟语花香。 “嘿嘿嘿!”这财政局长好像自己要跟杨楚生借钱似的,先来个挺不好意思的笑,然后才说“杨主任,向你们借钱,是柳书记的意思。” 杨楚生笑一下“叶局长,我为什么回来了,你也知道,先说句实话,如果你自己要,我立马拿出十万给你,但公家的就不行。” “那是要建设你提议的那个市场用的,县里太穷了,这个月所有吃财政的工资,都还要延迟发。”叶局长说完了,才接过杨楚生递给他的香烟。 “嘿嘿嘿,我一下拿出百来十万,搞不好以后又来个资金来历不明,我可消受不起。”杨楚生就是不答应。 叶局长也笑,知道这家伙是故意说的了,也说“别开玩笑了,这是大队的钱。” “嘿嘿,大队的钱,我借给县里发展经济是好事,但你敢保证,以后别人不会将这事,又说出我什么来了。搞不好吧,还说我拿大队的钱,为自己做人情。反正我就这意思,你自己要的,我拿十万给你,公家要的,我真的不借。” 叶局长听了还笑“那你真的不想拿?” 杨楚生就笑着点点头。 “反正钱是你的,拿不拿是你的事,不过你这家伙的意思也太明显了点,完全就是对你被降职的报复。行了,你别说不是,反正我也只能到你这走一趟,算是交差。”叶局长小声说完,两人一起笑。 没钱是不是,杨楚生看着叶局长骑上行车,还在笑。公家想跟他错钱,没那么容易。 叶局长都将他的想法,跟杨楚生挑明了,这家伙完全就是故意的。都是当小官的,换了是他,他也会这样作。有钱就是爷,谁叫县里将一个财神爷硬生生赶走,这财政局长满脸大汗回到财政局,给那位第一副县长打个电话汇报一下。 “杨楚生怎么可能不借?”这副县长很不爽地冲着电话喊,以他的想法,县里要的,红光大队就一定要借。 财政局长嘛,干脆将外衣脱了,一只手还按在大肚子上,将杨楚生什么怕以后又说他资金来历不明这些都说了。 真他娘的,副县长来个腹骂,杨楚生这样子,分明就是对降他职还不爽。这老哥们吧,对这个当知青也当出瘾来了的家伙,当然还是心存不爽,要不余部长提出要处理杨楚生,他也不会默认。 自己的心思,自己当然知道。副县长也明白,杨楚生应该也不笨,也会知道。不过为了钱,他还是亲自打了红光大队的电话。 “搞什么,又是谁叫我?”杨楚生在桂香嫂的办公室里,正跟四个在生产的厂长说话,一位民兵又找他了,还递给他一个电话号码。 杨楚生看着这号码,倒不认识。将椅子移到电话边,就照着号码按。 你妈的也敢找老子!杨楚生听着电话里,那位副县长报出名字的时候,还一付官腔,就差点骂出声。 “有,但钱我们自己要用,我也不敢借,俗话说,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草绳。”杨楚生也打官腔,这些话说得是慢理斯条的,因为他不急,还觉得好玩。 这副县长听了,还咬一下牙,财政局长的面子他不给也就算了,他这个第一副县长他也不鸟。当然他明白什么被蛇咬的含义,又说“杨楚生,这是县里的需要。” “县里的需要,那就是县里发展得不好,才需要跟下面借钱,我们有钱,但不敢借。”杨楚生就这口气,根本就不管这位副县长。财政局长来了,他还会说什么自己要的他就借,对这位副县长,他根本就不想鸟。这种人,他为什么要鸟,就是将他的大队书记撤掉了又怎样。 这什么口气,副县长听着杨楚生的话,好像是教训他似的,这小知青可是越来越猖狂了,气得他“啪”一下就放下话筒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还乐,也感觉出了一口气,这些不是好货的家伙,那一个他都不鸟。 红光大队有钱,但杨楚生就是不借,这副县长放下电话,虽然气得直咬牙,但想了想,还是再拿起电话,不过这次找的是柳书记。 “他说有钱,就不能借?”柳书记听了还不相信。 “对呀,这家伙显然是对他的处理不满,还说什么一朝被蛇咬这些。”这副县长的口气还挺郁闷。 这家伙!柳书记放下电话也在摇头,这完全就是对他处理的报复。这美妇还呼地喘口气,他也得给杨楚生打电话。 “又是什么人了?”杨楚生还在跟四位厂长说没完,看又跑过来的民兵就问。 “哎呀杨书记,干脆你就到大队坐着吧,我跑来跑去还感觉累呢?”那民兵边擦着汗水边说,桂香嫂他们四个厂长却在笑。 柳书记办公室的电话号码,杨楚生就知道的了,这哥们就跟老****相会似的,听到一个带着成熟磁性声音的“喂”字,就笑。 “杨楚生呀,你还笑!”柳书记的口气是很不好,但要是有人看到她,能看见她其实嘴角也有笑意。 “嘿嘿,柳书记,这钱我是故意不借的。”杨楚生就摆明了说。 “那我向你借,你还不想借吗?”柳书记说得还挺大声。 杨楚生抬手将桂香嫂凑到话筒边的脸推开点,也笑着说“如果是你需要的,我借,但县里要的,就不行。” “杨楚生,你别玩得太高兴,我连你的党籍也开除了,看你怎么办?”柳书记口气凶起来了。 “行,想开除也行。”杨楚生照样笑着说。 “呼……”电话里能听到柳书记的呼气声,这美妇的胸口也起伏一下,又说“杨楚生,那今晚我跟你谈谈。” 又要谈谈了,杨楚生笑一下,也说“那行,今晚我去。” 杨楚生说完了也笑,看四个凑到他跟前的女人脸,那表情就有些好笑。 第462章 黑暗中的失态 第462章黑暗中的失态 杨楚生就是这样死心眼,县里他不鸟,晚上吃完饭洗完澡,爽爽地开着人货车往县城跑。 “呼……”车子还是照样放在超市的门口,里面建筑队的泥水工正在赶夜班收尾,然后木工师傅也可以进场了,很快的,这超市就可是开业。 杨楚生进超市里瞧一下,然后往柳书记的住处走,还下意识地看一下手表,搞不好去早了,还怕又碰上她在洗澡。 真的,杨楚生走到柳书记的住处前面,看里面灯光透亮门却关着,那就等呗,估计这老娘们洗完澡了,正在擦着丰腴白皙的身体。感觉今晚她洗澡还是晚了点,平时这时候她都已经香喷喷在吹着电风扇了。 柳书记是洗完澡,不过却连衣服还没穿,蹲在浴室里面洗内衣。本来换洗的衣服,放明天让保姆洗就行,但这几天嘛,最里面的,总会沾染上点颜色,就自己洗了。 这中年美妇刚洗完澡,成熟丰腴的一片白,蹲在地上的样子真撩人,特别是拿着刷衣服的刷子,对着放地上的****用力刷的时候,上面成熟的动态,柔中有猛。还有手臂来回刷之时,身子也动,差不多要碰到地面,那弧度最美的地方,也是一上一下。 这些还好她自己也没有感觉,要不然可能脸还会红。也还好她的丈夫没在,要不然肯定会把持不住。 “吱呀!”房子的门终于打开了,柳书记看到外面站着的杨楚生,并不会惊讶,是她让他来的嘛。 “进来吧。”柳书记没有称呼。 香!杨楚生的鼻子特别灵敏,一进门就闻到这美妇浴后的香气,肯定是用进口的香皂,这味道桂香嫂洗完澡的时候也有。 这柳书记同样还是将连衣裙当成最清凉的衣物,也是杨楚生要来,不然她就只是一身****,因为这天气热得不行。 “坐吧。”柳书记笑着说,自己也往沙发里坐,看着这家伙,还好有救,是个大财主,但却没有我钱很多的样子。 “杨楚生,你这样做就不好了,别人知道了,就会有你专门跟县委作对的想法。”柳书记口气是批评,不过却没露出生气的表情。 杨楚生笑一下,也将脸往她那边转,香是香,但他还不至于打喷嚏,也说“我当然不借了,搞不好以后又给我个什么罪名,我怕,我受不起。” “那为什么说,我自己要的,你就借的呢?”柳书记问完了,双眼皮下面的眼睛,应该是女人有时候,会无意识流露出来的那种似嗔似瞪的目光。 杨楚生在眨眼睛,柳书记却还是刚才的目光,在等着他回答呢。 “因为……” 杨楚生才要说却突然闭口,因为柳书记已经低下头,抬起左边那条丰盈的胳膊,右手往丰腴的肩膀下面挠。 “说呀?”柳书记挠了两下,突然也感觉在他的面前这样子不好,虽然还痒,但却急忙放下手臂说。 “因为以你的名义,我就放心,以后谁也不敢生出什么事。”杨楚生就说呗。 “唧。”柳书记嘴里先出一声才又说“政府机构的名义你反倒不相信?” “嘿嘿,政府俩字就别说了,嘿嘿。”杨楚生说完了还又笑。 柳书记这回真的是瞪了,这家伙,才从正科级干部下来多久,原来脑子里就藏着这样的认识。 “柳书记,我还是那句话,你自己要的,我们拿出一百万,但不能太久,因为我们超市如果要开业,需要的资金也不少。如果还是以财政局的名义,我们没有。”杨楚生还是这样。 哈哈!杨楚生几乎想笑,柳书记翻白眼的表情,原来还挺美的。 柳书记真想抬起手,往这家伙的脑袋拍,这搞什么?以她个人的名义跟红光大队借钱,然后再借给县财政局,这未免也太搞笑了。 “你泡茶吧。”柳书记翻完白眼又说,反正今晚以她个人的名义借钱,完全不可能,这家伙不同意,就让他喝茶,喝到天亮他也得答应。 泡茶就泡茶呗,杨楚生还怕她论持久战不成,反正他都回绝了两个人,要答应她了,还不是得让人家有你也就那样的想法。 “哎呀!”杨楚生将水壶往那个电炉上面放,才一按下开关,里层突然传出细小的“噼”一声,然后电灯灭了,电风扇也停止了转动。 “可能是保险丝断了。”杨楚生说着,掏出打火机一打,一颗小火苗,足够照亮往里屋走, “我打电话,让供电局的人来一下。”柳书记也说。 “我看一下。”杨楚生举着打火机,朝着刚才发出声音的里屋墙壁上照,是在一人多高的线路中间,安着一个保险桥。这哥们搬一张椅子,将保险桥的盖子取下来一瞧“是保险丝断了,我到我们的超市里换一下就成。” “等等,我点上煤油灯才走。”柳书记急忙说,她也没有准备什么手电,只能先点上灯再说。 杨楚生拿着保险桥,往超市那边走,还想,这样方便的事,即便他是县委书记,等着供电局的人来了,还不知道要多久。 “哦!”屋里的柳书记却有点惨,这烧油灯因为太久没用了,那个灯头也蒙上一层吸饱着煤油的灰尘,一遇到热度,慢慢地开始燃烧起来,搞得整个灯头都要烧着了。女人就是女人,心里一慌,张开嘴用力就吹,还好能将火吹灭,可这满屋子却又一片漆黑。 这天气热,屋里黑,柳书记也感觉特别热,抬手擦着汗,想要往外面走,跟不远的住户借个手电,还得跟瞎子一样,慢慢移动脚步。反正杨楚生又走进来了,她还没移出里屋。 “柳书记,我来了。”杨楚生先通知一下,毕竟是男女,然后“呛”地打起打火机。 “咯”!杨楚生差点笑,这火一亮,看柳书记双手伸向前面,就跟瞎子探路一样,一双丰盈的粉臂,已经闪着汗水的湿光。 “哎呀,太热了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擦着汗还能笑。 杨楚生拿着打火机,慢慢往保险桥下面的椅子走,要走快点这打火机肯定灭。 这种五毛钱一个的打火机,里面是用棉花吸着煤油当燃料的,能有多少油啊,刚才都用了那么久了,这好,火苗也变小点,然后消失。 这麻烦,黑乎乎的屋子里,杨楚生也得来这一套,双手前伸,照着椅子的方向走。 “嗯!”柳书记突然吓一跳,一出声身子也向后,好家伙,杨楚生的一只手,轻轻按着她没有袖子的丰肩。 亲娘,杨楚生也吓着了,急忙手一缩,还是掏出打火机吧,“呛”一声,火星虽然暗,但还能看一下方向。 “小心点!”站在离椅子不远的柳书记还吩咐,她的心还跳没完,刚才肩膀被摸一下的一刹那,她的心都差点蹦出来了。 “没事。”杨楚生一说,一只脚往椅子上一站,再打一下打火机,借着火苗看清楚保险桥的位置。 “哎呀!”柳书记突然惊叫起来,火苗中,杨楚生的身子却在向下跳。这哥们注意上面忘了下面,另一只脚也想往椅子上站,却不想一站是空的,这一下身子肯定就得向下跳。 “砰”!这是杨楚生落地的声音,可这一落地身子也得向前踉呛两步,这好,“啪”一下跟柳书记撞在一起。 又是“哎呀!”这声音,也是两人同时发起的,这一撞之时,两人都一样,本能中抬起手就抱。 天!抱一起了,杨楚生抱的是柳书记的后背,她比较矮,抱的却是他的腰。 中年女人汗湿的身子,趴在杨楚生怀里的那种韵味,还有刚才撞击着他身子时软软的一堆,让他赶紧放手。 黑灯瞎火的,这柳书记的脑袋也是嗡地感觉昏,他是松开手,可她的手却还抱着。即便她是县委书记,即便她有三个女儿,可这黑暗的世界里,这样子两人抱一起,还有那刚刚的一撞,让她的心跳声几乎也响得见。 这柳书记藏在内心里面的某种冲动,一下子也迸发出来了,脑袋发昏之时,也很容易就做出什么。以前她也是跟别的男人花心过,又跟抱着她的这家伙,有几次的脸红,刚才还被他按了一下呢。平时也对这家伙,将红光大队发展成这样,到县里上班时,展示出精明强干,暗中她也在赞赏吧,那心跳得更加厉害。 我的天,杨楚生的心也怦地直跳,一阵气息,直冲他的脸颊,突然间,几声粗放的呼吸过后,一对含着成熟气息的嘴唇,对着他的嘴巴就亲。 “吱吱吱……”柳书记的亲,也有着领导者的霸道,一阵猛亲之后,突然不动了,双唇紧紧地堵着杨楚生的嘴巴,那种娴熟的吻,也搞得他有点不知所措。 杨楚生努力克制着自己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,搞不好两人粘上了,那就他完她也完,急忙脸一转,小声叫着柳书记三个字。 “哎呀!”柳书记突然惊叫声起,然后也松开抱着他的双手,杨楚生的叫声,也让她感觉自己的失态。 “快点,快点安上去吧。”柳书记边喘着气边说。 电灯闪了一下,然后就亮堂起来了,杨楚生站在椅子上,才转身,看一下柳书记,这美妇根本就不敢跟他对视。灯光下,那一张很有成熟风韵的脸,红得连脖子都红。 “柳书记,我走了,那件事还是那样,要不以你个人的名义做个担保也行。”杨楚生知道坐下去两人都尴尬,还是赶紧走吧。 “嗯!”柳书记的心还没安静,轻轻地点着头,看他走出去了,她才抬起手摸一下脸。 杨楚生走出去还笑,这柳书记怎么会这样? 借钱的事还没那样快,杨楚生还没空呢,在派出所申请到特区的边防证已经批了,准备带着超市那五个采购员,和贸易公司几个负责出差的男知青,到特区等地走走。 第463章 这女人又邪门 第463章这女人又邪门 要到特区,足以让这十来个男知青激动了一把。香港他们不敢想,能到特区就够激动,这时候,都在风传着特区那边怎样好,听起来好像比香港还好。 办理这他娘的一张边防证,还得半个月,十几个人,杨楚生的人货车坐不下,不过滨海市他跟孟跃进合作的公司,买了一辆面色车。杨楚生开着人货车,换了面包车,十来个人就往特区跑。 车子一过关,杨楚生差点认不出路来了,这边的建设真快,一条新筑成的路,那叫宽,车子开在上面也感觉爽。车子也加速,朝着以前的那个县城奔。 这县城的街道倒还是老样子,只是多了一些新盖的楼。杨楚生的车子到了以前的那个饮食店,那店已经没了。 杨楚生也不知道开饮食店的歪嘴夫妻俩跑那里了,车子只能往那个开旅馆的女人那边开。准备将车停在她那里,带着这些家伙到处逛逛。 杨楚生又惊讶,那个女人开旅馆的老院子,变成一幢三层楼。搞得下车了他还在四处瞧,怕走错了呗。 “哇……”杨楚生才走出两步,车里最少有七个人在喊。好家伙,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女人,亲那个娘的,只穿着一条紧包着后面的短裤,上面就只穿着一件背心,那背心的带子小啊。这中年女人浑身上下,只能包住大概三分之一肉。 “哎呀,杨先生!”这女人一见杨楚生,立马就笑着大声喊。 “哇哇哇!”车里的人又在喊,那女人连叫带跑的。那细带子背心,包不住中年女人特别的软,随着她小跑起来,那种动感,让车里十个家伙都傻眼了。 “他娘的,特区连女人也特别。”又一个家伙在说。 杨楚生也朝着这女人笑“我还以为我走错路了。” “嘻嘻嘻!”这女人的肢体动作,原来也进行了一场历史性的改革开放,笑声出,丰盈的腰也扭,走到杨楚生跟前,跟他说完话,还抬一下涂着口红的嘴唇。 “对呀,才刚营业十来天,这回你住呀,房间也宽敞了。”这女人说完了又是嘻嘻。 杨楚生也差点喊亲娘,这女人的笑声,让他怀疑,是从她背心上面的两边丰满,挤出来的沟里发出的。因为她一笑,那两边丰腴也随着动,那条沟也会动。 “走呀,进去坐吧,你还有朋友呀。”这女人又在说,涂着口红的嘴巴,也让杨楚生想起她曾经蹲在他下面,就用这张嘴巴隔着裤子的那次。 “我在那边开了一家超市,带他们来这边走走,以后他们就会经常来了。”杨楚生说着,回头朝着车里的家伙招手。 “哎呀,那还不请他们进来。”这女人热情地喊。 “进来,喝杯茶再到处走走,这地方也不大。”这女人站在杨楚生身边说,双手还插在腰间。 “嘿嘿嘿!”十个家伙一下车又在笑,这女人的打扮只顾表面却忽略了角落。这样子双手插在腰间,手臂跟肩膀连接的角落里,看得出密,也黑得太过份了点。 杨楚生也有想法,这女人改革也不管死角。 “进来,进来!”这女人走前面,热情地招呼。 “老板们好!” 老天爷,走前面的杨楚生,一进来就感觉一阵肉味,几个二十多岁的女人,同样也是小背心短裤子,招呼得比这老板娘还热情。 “喂,你搞起拉皮条的业务了?”杨楚生朝着这女人小声问。 “什么皮条,我拉……哦!”这女人本来是不明白拉皮条是啥意思,不过她有歪才,突然明白了。“嘻嘻”两声往杨楚生下面瞄一眼,皮条嘛,爷们不就都有。小声也说“对呀,她们都是拉的。” 这些女人原来是干这种的,拉皮条的意思,知青们还能不明白嘛,要知道,这时代有这些,,真让他们都好奇。 “走走,车就放在这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转向那女人“我们今晚就住这,十一个人,要最多床位的房间。”说完了,拉着一个斗鸡眼还没恢复正常的家伙就走。 杨楚生就往以前那位蛇头的超市那边走,那家伙的店子大。 “哎哟,杨先生,带他们来呀,要不要过去?”这蛇头老远看见杨楚生,不但喊还从店里走出来,往他眼前跑。 “不了,我们开个超市和一个贸易公司,带这些业务员来走走,以后他们可以在这边采购。”杨楚生捞着蛇头的肩膀说。 这十个知青都在眨眼睛,就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到那都有熟人。 “哇!”进了人家的店里,这十个知青又在惊叫,人家的东西,他们真的从没看见过,就是一包小小的饼干和糖果,在滨海市也看不到这种款式。 “这些你是在那里拿批发的?”杨楚生朝着蛇头问。 “这些都是正规在香港进口的,不过价钱贵。”蛇头笑着说。 “那有什么新式的,价钱又便宜点的?”杨楚生又问。 “就这些了,仿进口的,其实是这边做的,价钱便宜一半以上,不过嘿嘿,你要定货多的话,让人家搞成全是英文的包装,稀里糊涂乱搞,只要没有一个中文,就是进口的。”蛇头说完还大声笑。 杨楚生也笑,看着十个知青也说“这就是市场的一些内幕。” 知青们也感觉有收益,不来还真不知道。 “你这香烟就是走私的了?”杨楚生下巴朝着那些香烟扬一下又问。 “嘿嘿,是水货,不过是这边缉私的罚没品,公安局出证明的,可以正常交易。”蛇头笑着说,明白杨楚生的意图了,又说“这些是我在公安局拿的,我这里也有批发,价钱比走私的便宜点就是了。” “那公安局的罚没品,也不止这些吧?”杨楚生就觉得这些东西到平县,肯定脱销。 “手表收录机这些都有,你们要批发价,那家店我带你们走。”蛇头挺干脆,反正他们的超市开在那么远的地方,跟他不会有竞争。 相当有收获,十个知青长了不少见识。这十一个在外面一阵转,晚上那位蛇头和那女人的老公请客,搞到差不多下半夜,才回到那女人开的旅馆。 “嘻嘻,回来了?”那女人又在看录像,看见他们来了,赶紧将手伸出短裤里,关掉电视。 “对呀,明天就走,到别处转转,给我们几间房?”杨楚生笑着问。 “两间四人房,一间两人房,另一间就是单人房。”这女人边说边拿钥匙。 杨楚生在点头,这时候私人开的旅馆,四人房当然有,还有更便宜的,一张长铺子,不分男女挤了二三十个。 “嗯,是你的房间,这是他们的。”这女人还帮他们分配房间钥匙。 都下半夜了,不过这些家伙们才登上二楼,就听到那种很挠人的声音。 “没什么啦,你们要不要,要的话我叫了?”这女人回头还说。 “别别别,你别见什么人都拉起皮条。”杨楚生的口气就是不准。 “对呀,皮条也不是随便拉的,嘻嘻!”这女人的笑声,就跟专门夜里找情侣的猫似的。 那十个家伙都各自进房间了,杨楚生朝着那女人问“我的房间呢?” “单人的在三楼。”这女人说完,笑得也太带感了。 “这间就是。”女人打开一个房间门,笑着又说“里面还给你准备了一桶水,其他的房间自己到下面提。” 还挺照顾的,杨楚生笑一下,拿出衣服就走进浴室。不过洗完澡了走出来,却见这女人还坐在房间里在笑。 “你还不睡?”杨楚生感觉有点不对了,这女人曾经对他用过嘴巴的。 “嘻嘻,睡不着。”这女人小声笑着说,眼睛瞄一下光着上身,只穿着短裤的家伙。 这女人肯定是看录像,看得忍不住了,不过对她,杨楚生真的不想,笑着说“还是睡觉吧,我今晚还跟你老公吃饭呢。” “这死东西还记得我才怪,自己在外面买房子养女人。”这女人又说,然后还会嘟嘴巴,好像要让杨楚生为她做主似的。 亲娘,他老公在外面有人,她就将他当成释放的对象,这不笑话吗? “喂!”杨楚生突然喊,好家伙,这女人也不用什么,突然站起来,将背心一脱,中年女人的丰腴上身就展示出来了。朝着他走过来的时候,那一对白球还一上一下的,泛动着成熟的饱满。 “穿上!”杨楚生突然脸一沉,他真的没兴趣。 “别装了,以前你不是也说不要。”这女人一说,走到杨楚生跟前,好家伙,软软的一对往他身子一靠,一只手往下伸,力度很适中就是一握。 “嘻嘻,是不是!”这女人感觉到手里的变化了,小声笑着说,心也在跳,手里的感觉真美,很有份量。 杨楚生可是二十几的身体啊,很容易就会伸展的。 “别!”杨楚生看这女人突然往下蹲,才一喊,立马就咬着牙。 老天,这女人竟然这样,双手往前面透出中年饱满的一对一扶,然后将他那才被她握过的雄伟,轻轻地往中间放。 “哦!”杨楚生也被夹得出声,好家伙,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,温温的,软软的,特别是这女人上下来几下的感觉,让他倒吸了好几口凉气。 “躺下嘛!”这中年女人声音也能娇,抬起赤红的脸笑一下。 杨楚生真的是身不由己,只有往床上躺了。 天!这一躺下,女人的动作更加快。 怪了,杨楚生感觉她好像只喜欢用上面,听她的气息,已经有抑制不住的意思。 “唏!”杨楚生又得吸气了,感觉那一对一松,然后又是跟刚才不一样的感觉,这女人身子往后面一撑,整张脸都趴下去了。 “扑扑扑!”这是女人嘴巴里发出来的声音,松紧之间的感觉,还有别样的滑动的感觉,让杨楚生真的要受不了。 “嗯嗯!”这女人突然间感觉到异样,身子往前一伸,又将那一对软软的,将他的紧紧一包。 没办法了,杨楚生咬了一下牙,终于在包着他的温软之中出来了。 第464章 母女俩凑 第464章母女俩凑一块 这一趟出门就是好几天,几乎走遍了整个珠三角,杨楚生自己也开了眼界。人家的走私物资,那是公开地在大街上摆卖, 哈哈!这一帮家伙出了一趟门,回来了每人手上就戴了块走私的雷达表,在那边一块才八十块钱,还不到他们一个月的工资。还有,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台小三洋收录机,这东西那就最惹人喜欢。 杨楚生也乐,将来他们的超市,就要卖这些,特区那边,那位蛇头都带他们走了好几个地方了,这种收录机也有公安局的罚没证明,路上也不怕什么检查点。 大家都围着十个知青在羡慕,十台收录机同样在响着邓小姐的甜美歌声,杨楚生却在跟桂香嫂笑,因为她只看着他在笑。 桂香嫂碰上他的目光,她却倒好,赶紧将目光移开,众人的面前,他还怕被人看出什么来着。见他走出工厂大门,不是往村里拐,而是往两家新建的工厂那边,这俏村嫂又差点用上嗔,刚回来就顾上事了。 两家工厂的厂房全部都盖好了,山猫一见杨楚生,也乐着打起招呼。 “还要差几天?”杨楚生大声问。 “在收尾,十来天吧。”山猫也应得爽。 杨楚生点着头,那他就得立马就给十四娘发国际电报,让她也通知潘先生,设备可以过来了,他还得招工,这两家工厂,又需要将近七百名工人。 “市场也差不多了?”杨楚生又问。 “嗨,这几天,已经有做生意的,在公社那边搬过来了。”山猫的口气还挺爽,他们这边的工人这样多,市场还建没完的时候,那些在公社那个破市场做生意的,碰上他就问什么时候能进去。 杨楚生也爽,都差不多了,他们在县城的超市,泥水也好了,只有一些木工师傅在日夜赶工,那他就准备星期天到滨海市一趟,请人参加他们的开业剪彩仪式。 红光大队这一次准备剪彩的项目,一下子达到五个,毫无例外,又是全县最引人瞩目。 这事县里当然知道,什么日子还长着呢,杨楚生根本就不想让县里知道,就是柳书记他也没说,公社的他根本就不鸟。只是经那些工人们一传,公社当然知道,县里也就会知道。 县里嘛,十拿九稳杨楚生肯定会报告的,还会跟以前那样,给应该邀请的部门,送上一份请帖。所以吧,县里还有不少人等着呢。 杨楚生要请谁,自己心里有底,这哥们就选择星期天往滨海市跑,没有请帖,就用口头说。反正吧,用口头说,人家来不来他其实心里也没谱,只知道张专员和陈燕的爸肯定来的。滨海市委市政府的,来不来随便。 首先跑的当然是张专员了,这老哥们就是高兴,一下子五个项目,他当然高兴,然后陈燕的爸也答应得特别干脆。 最乐的还是滨海市的市长,这老哥们还硬是请杨楚生在家里吃午饭。这样破费当然也是有意的,这老哥们也知道他擅自离职的事了,连续三次动员,就是要他干脆到滨海市工作。 “嘿嘿,先谢谢,不过红光大队还没发展完成,我真不能来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哈哈,我也不强求,不过老家毕竟是老家,你为老家的经济发展做点贡献,老家人是记得你的。” 这市长说啥呢?杨楚生懂了吧,感觉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太真理了。又笑着说“有机会我当然会做。” “别说机会,今年到明年,你给我们再介绍两位港商。”这市长说完了,又小声点“你爸嘛,明年提他当机械厂党委书记。” “嘿嘿,你这是在逼我,尽力吧?”杨楚生也只能这样说了。 跑了市长家就搞了个交换条件,然后又跑了两个副市长,还有两个区的几位,反正他们都答应到时参加就是。 “嘀嘀!”杨楚生的车停在柳书记的家门外,怎么说呢,本来他是要往家里开的,不过想想还是得到柳书记家里坐坐,跟她说一下,县里别的人,他就准备请经发办三个。 “杨楚生,你来了,嘻嘻,明天我到你们那里,今晚我跟我妈一起到平县。”柳书记的大女儿从里面跑出来就边笑边说。 杨楚生看着这小公主,说话比厨师切菜还快,她说什么,他听了还不到两成,笑着问“柳书记在吗?” “在呀。”这小公主立马扯开嗓门就喊“妈,杨楚生来了。” 哎哟我的妈,杨楚生的手臂上浮起一层小疙瘩,这小公主的喊声,又嗲又响亮。 “哎哟,杨楚生呀!”柳书记从厨房里走出来也喊,然后看一下正在看电视的丈夫。 “进来坐吧。”柳书记手还客厅一伸就请,其实她心跳开始在加快。从杨楚生那天晚上到她家里,她亲了他以后,这会是第一次见面,又是在她家里,只能是一个深呼吸,努力让脸不红吧。 “爸,这是杨楚生。”那个公主还抢在杨楚生前面,朝着她爸就喊。 “哦,你就是杨楚生同志啊,请坐请坐!”柳书记的丈夫也客气,赶紧招呼还伸出手。 杨楚生看一下这小老头,长得也太干巴了,柳书记那是丰盈白皙有气质,他却是瘦巴巴,才四十多岁就皱纹过多。戴着一付眼镜更显得干巴,不用介绍,他就猜测到这是一位混办公室的老油条,但却老是不转运,可能得借着老婆才能出点头。 果然,这老哥们跟杨楚生握着手,瞪着眼睛看着这个他听说过不少次的知青同志,就跟在研究一件古董那样认真。他的大女儿还介绍,原来他是市博物馆的馆长。 “杨楚生,你是上午来的还是刚来呀?”那个公主又开始叽喳。 柳书记坐进沙发里,却是没有开口,看着杨楚生,他的目光往她瞧,她却又急忙移开。 “我请了两天假,今晚跟我妈到你们县,明天你开车,送我到你们大队。”这小公主就跟银行的老职员在拨算盘那样,“噼哩趴啦”响不停。 “婷婷!”柳书记小声叫,还瞪一下眼睛。 “我跟你去,就是要到他们那里的嘛。”这小公主又来。 我的天,敢情这……柳书记的心突然间又撞了几下,搞不好这活宝还想玩真的。她跟他都算是越轨了,她却来凑这热闹,这让她还真得心跳加快。要是真的,这母女俩…… 杨楚生却没有跟柳书记那样想,她想到他们那里就走呗,笑着说“行,明天上午,你在县委对面的桥头等我。” “今晚不准你跟我去,明天不用上班呀?”柳书记瞪着女儿,口气也严厉起来了。 这小公主小嘴巴一翘“不是说好的嘛,你不让我跟,我坐他的车。” 杨楚生也听明白了,这柳书记为什么这样。 这小公主真的没心没肺一样,翘着嘴巴,拉过张椅子还往杨楚生身边坐。 这麻烦,杨楚生差点撒开腿就逃,要真的如柳书记怕的那样的话,那还不乱套了。 柳书记的目光从女儿转到一脸纠结的丈夫那边,这老哥们也在看女儿,不过却还在笑。可能他脑子里,还将杨楚生看成有为青年。 杨楚生不管了,将事情说了赶紧跑为上策,笑着说“柳书记,我们五个项目准备同一天举行开业剪彩,到时请你参加。” 这有点惊讶了,柳书记看着这家伙,眨着双眼皮也想,为什么专门跑到这里告诉她?在县里不是更方便。 “哇,五个项目呀!到时我也去。”这小公主又凑热闹。 没办法了,杨楚生的脖子,今天就专门为这母女俩折腾,转向这小公主笑一下,又转向她妈说“我是来市里请人,所以在县里没有告诉你。” “那县里你还请了谁呀?”柳书记也问。 杨楚生却摇摇头“就请你一人。” 这家伙!柳书记真的瞪眼睛了“你怎么又这样?” “算了,对于那些人,因为我透了,就一个不请。”杨楚生就摆明了,反正也就跟她说一下,她要不想去也就这样,让他请那些官老爷们,他宁可稍无声息开业就行。 “你这样做,让我怎么办?去还是不去?”柳书记可是提高声音了。 杨楚生就不说话了,去还是不去,她就自己决定。 柳书记抬手扶一下眼镜又问“你这边请了谁呀?” 杨楚生就说,一个都不漏。 一边的那个小公主,却在“咳咳!”当然对她妈很有意见,那样瞪杨楚生干嘛。 瞪还是轻的,柳书记都要揪上杨楚生的耳朵了。别的人不说,一个张专员要是去了,她这个县委书记能不去?到时县里一个人没在场,那不笑话嘛。 “柳书记,我来就说这个的,你们忙吧。”杨楚生说着也站起来,赶紧溜吧,这家里老娘很不爽,小公主很缠人,坐久多事。 “喂,我还要坐你的车呢?”这小公主也站起来说。 “我还要回家,明天才走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将手伸向也站起来的老哥们。 柳书记也站起来,她都纠结得不知道怎么解,只有狠狠瞪着大女儿。突然又说“你答应借的一百万,明天到县里跟财政局办个手续,担保人我签字。” 杨楚生坐进车里,大出一口气,今天这家里要是没别的人,他敢保证柳书记会开骂。感觉她突然有这主意,肯定是为了不让她女儿缠着他的。 明天到县大院,行。杨楚生的车子一开还笑,这是他离职后,又一次走进那里,还不知道那些狗屁的常委们,可能以为他是请他们参加剪彩仪式的。嘿嘿,让他们等吧,他就是这样,不鸟那些人就是不鸟,到时他们不请自来就来,没有一个人到,他也不稀罕 第465章 阴一下小人 第465章阴一下小人 九点多钟,杨楚生的人货车让县委两个守门的又在惊讶,看他的车出现在桥上,这俩家伙还以为他会往左右两边拐,却不想照直开进来了。 “嘿嘿,杨主任好!”两个守门的,以为杨楚生同志又复职来上班了呢,大声招呼还笑得满脸都是牙齿。 好家伙!今天的天气也太好了,杨楚生的车停在艳阳下面,人还没出来,已经成了最引人关注的目标。 “杨主任来了。”经发办里面,林文红的坐位刚好就对着窗户,突然发现杨楚生从车里钻出来,朝着对面另一位女的小声说。 那女的也回头,看杨楚生手里夹着香烟,居然还往经发办这边走,眨着眼睛看一下在喝茶的余则成,然后又朝着林文红憋了一下嘴巴。 林文红的眼睛一直就没离开过杨楚生,还张开小嘴巴,看他要进来了,也惊讶了呗。站起来就叫“哎呀,杨主任!” “你们在忙啊!”杨楚生也笑着招呼。 “唰!”余则成也被搞得吓一跳,也以为杨楚生又来上班了。柳书记上次说过了的,要给经发办派个主任,但还见不着人,他当组织部长的哥,也不知道是要派谁。放在椅子上的双脚,也急忙往地面上放。 正在看报纸那位四十多的家伙,一见杨楚生之时,也跟余则成同样的想法,急忙将报纸一扔,屁股就跟被弹簧弹起来一样,一站起来,还立马往杨楚生跟前走,伸出双手直喊“哎呀,杨主任好啊!” 哈哈!杨楚生是笑,但没笑出声音,觉得这家伙拍马屁的功夫,堪称炉火纯青。 人家这样热情,杨楚生却是冷脸,他来了,是要请两位女的和那三十多的哥们,参加他们的剪彩仪式的,既然这家伙这样,他就来个摆谱,开个玩笑嘛。那四十多的家伙双手伸到他跟前,他却往椅子一坐,将脸转身林文红,就当没看见。 “咯!”林文红猛咽一下口水,抬手假装往粉亮的腮帮子挠痒痒,其实是用手遮住不得不笑的嘴巴。这个马屁精脸皮简直比这平房的墙壁还厚,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,也贴得太无耻了。 这四十多的家伙,才不管人家怎样想,也不管余则成看他的突然转向还在惊讶,又是“嘿嘿”笑着说“柳书记说要派个主任,我就知道一定是你,除了你,还有谁能担起这个重任。” 你他妈的!余则成瞪大眼睛差点骂,原来这家伙就是这样子。杨楚生这回来了,按照柳书记说的,那也应该是正职了,这个他妈的专门拍马屁的家伙,立马就不认人,也顾不了他的哥是组织部长了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听了更乐,原来这他娘的家伙是这样认为的,那行,就让他再乐一会吧,笑着说“我那里有这本事。” “杨主任,喝茶!”那家伙一转身,双手端一杯茶,举到杨楚生跟前就说,因为他是坐着的,那家伙还得弯腰。 人家双手端茶,杨楚生不喝白不喝,一只手接过茶,“咕”地就喝一口,然后将茶杯往办公桌子上放,再接过那家伙递给他的香烟。 这样的表演也太逼真了点,搞得经发办五个都以为是真。这好,大家全部坐好,感觉杨主任这回来了,肯定要开个会。 杨楚生吸了一口烟,因为天气热,这哥们又整天喜欢到处转悠,在点暑气太盛,两个鼻孔塞了一个,那香烟的烟雾就单孔而出,也因为是单孔,却比双门直还冲得远。 “咳咳!今天我来呢,是请你你你三个,四个星期后的星期天,到我们的超市参加我们的开业剪彩仪式。”杨楚生不但说,抬手指着三个他要请的。 “噼噼噼!”三个被请的立马就鼓掌,那位四十多的家伙“唰”一下脸就红,他这样讨好,杨楚生根本就将他当没有? 余则成也是默不作声,杨楚生没有请他,那他又有啥办法。 “你们到时一定要到,整个县委大院,我只请你们三个。”杨楚生说完了站起来,他还要到常委们开会的那个小会议室,跟财政局长办借款手续。 “杨主任,要到县城走走呀?”林文红看他站起来,以为跟过去一样,要到市场搞啥调查,也站起来问。 “嘿嘿,我就是专门来请你们三个的,并不是来上班。”杨楚生说完,笑几声走了。 啊啊啊!杨楚生走了,经发办五个人却都张大嘴巴,你瞧我我瞧你,原来这家伙是来干这个的。 那位四十多的家伙差点大哭,暗骂他妈的杨楚生,你阴人也不能这样阴法呀!这让他以后在余则成的面前,怎么办呀,他在经发办,可能混不下去了。 林文红他们三个却紧闭着嘴巴绷紧着脸,他们真想大笑一场。杨楚生这家伙,演得也太逼真了,今天他们也算是长了见识,原来玩人可以这样玩。不过呢,对于小人,杨楚生这样玩,让他们都感觉爽,怎么玩都不过份。 “余余余,余主任,喝茶!”那位四十多的家伙,急忙冲着余则成说。 “老子喝过了!”余则成在这家伙的面前,就敢称老子,他要是愿意当他的佬爷,这家伙也敢这样叫。 惨了,这四十多的家伙想死的心都有,往林文红的脸瞧,这娘们嘴角露出笑,两眼却还在看外面,肯定还在关注着杨楚生。 杨楚生边走还边笑,今天这样玩,也是一个意外,不是他事先设计出来的,爽啊,以后那家伙会被余则成怎样,不关他的事。这哥们走到那个会议室门外又在笑,柳书记和那位常委副县长还有财政局长正坐着呢。 “哎呀,我到经发办里,晚了点。”杨楚生进门就笑着说,然后伸出手,柳书记先向他伸出手的嘛。 两双手握在一起了,虽然跟这家伙亲了嘴巴,但柳书记也得做做样子。握手时还看着这家伙,这旁边要没别人,她一定会又说他什么,他还敢最慢来的。 “杨楚生,你好!”这常委副县长虽然还对这家伙不鸟他感到不爽,但也得做做样子,因为他有钱,他这个分管财经的副县长,今天也得出席这叫什么?借款仪式。心里还在想,这家伙肯定会顺带说出请他出席剪彩仪式的话。 杨楚生才不说呢,跟这副县长握手完了,又转向财政局长。 这个借款仪式,也是因为柳书记要充当担保人,才选择在这里,总不能让她亲自到财政局,往担保人后面签下名字吧。 “坐吧!”这常委副县长也不得不客气地说,其实暗自在骂,他就一个常委副县长,还得跟这个大队书记客气,他要不是分管财经的,才不来呢。 “杨主任,你瞧瞧,这是我们写好了的借款单。”财政局长笑着说,打开那个手提皮包,拿出一张纸。 杨楚生看了一下,笑着说“怎么没写上还款日期呀?” “还款日期?”这财政局长的口气很沉闷,要是写上还款日期,那他不又惨,今天终于有钱可借了,明天他就得为怎么找钱来扑这个坑挠脑袋。 “是不是,我说不能相信的嘛。”杨楚生说这话,眼睛是看着柳书记。什么意思她明白了吧,就在她亲他的那晚上,他对什么不相信来着。 “杨楚生,没有好的政策,你们大队也不会有今天的发展,全县的经济发展,谁都有责任。”副县长的口气也有不爽,感觉这家伙还以为自己是啥呢,县财政跟他们借钱,还是看得起他,还要还款日期。 “嘿嘿,有借有还,借款单没有定还款日期,到时候别将什么责任都推向公家,那我向那个公家讨?”杨楚生才不傻,到时候财政局就承认是有借你的钱,但没有钱可以还,你向谁哭去。别说有些人喜欢赖账,公家比谁都会赖,别钱一到手,欠钱的反倒成了爷。 柳书记瞪着这家伙,不知道他爹妈是怎样搞,才搞出这个怪胎,也问“你说,可以借多久?” “最多半年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不成。”财政局长抬起双手乱摇,这个期限还不如不借。 “喂,是我拿钱,不是我要借钱,半年,不然我们的资金链就会断裂。”杨楚生毫无商量的口气。 “嗯,这样吧,半年先还五十万,一年后全部还清。”柳书记也开口了,然后看着杨楚生,有老娘我亲了你嘴巴,你别这样无情的意思。 杨楚生也在看她,当然她的面子得给的了,点着头“那行。” 这就对了嘛,柳书记可以很明显地对他笑一下,她也知道这家伙精明的脑袋里,并不是一根筋。这借款以财政局的名义,她来做担保,已经是他做出一个让步,今天算是又让一步吧,这样她才有面子是不是。 哈哈,这借款单还来个一式两份,柳书记签下自己的名字,还盖上私章。 不错,这美妇人长得美,字迹也娟秀,值得收藏。杨楚生笑一下,反正他也不怕财政局不还,人家敢不还,他就让红光大队的社员们到财政局当讨债鬼。 这他妈的借个款,比两个国家签什么协议还郑重。常委副县长暗自骂完了,又在看杨楚生,刚才他不是说下个月他们的超市就是开业的嘛,应该请他参加剪彩了吧。 “柳书记,我走了。”杨楚生站起来就说。 “等等,你们下个月超市要开业,为什么县里不知道?”柳书记突然问。 杨楚生笑一下,这美妇明知故问是为什么呢?笑着说“我还没请,到时就请你参加吧。” 走了,常委副县长也有点傻,这家伙只请柳书记一个。 柳书记表面没什么,她跟杨楚生这一个双簧,到时去了,就好意思了是不是。 杨楚生说是不请,但走出外面,还碰上政协主席,那也就顺带说一下。这老哥们跟以前陈书记的关系太好,不请也说不过去。 第466章 好久不见的十四娘 第466章好久不见的十四娘 一个大队,五个项目一起剪彩,别说是滨海地区,就是南滨省也是绝无仅有。这也让一些官员们,都在惊叹,只有杨楚生,才能搞出这样的大手笔。 现在有钱了,什么剪彩的仪式,杨楚生就到滨海市,找一些懂得布置的,搞得漂亮点。红光大队的社员们这几天都在笑,这个剪彩仪式一过,他们赚钱比以前更快了。 “喂,山猫,鞭炮搞长点,从二楼要接到地面。”杨楚生冲着自行车后面,放着两大卷鞭炮的山猫喊。 山猫笑着还没应,却往后面扬一个下巴,罗书记带着公社几个,骑着自行车跑来了。 “杨主任,你好!”罗书记怎么着,即便是杨楚生没有当经发办主任了,他还不敢改口。现在这红光大队,就是大队长清水叔,这个公社书记也不敢怎样,因为他们牛。这个剪彩仪式一过,建好的市场一开门,这地方也肯定成为红山公社的中心,现在他这个公社书记也不大好过了。 “你好!”杨楚生连书记也没称呼,为什么要称呼,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当公社书记。他跟余则成合谋算计他的事,还没跟他清算,不过等着,这剪彩仪式一过,就有他的好看。 这罗书记也真是没脸,这次红光大队五个项目的剪彩,并没有跟公社吭一声,也就是杨楚生看公社没入眼。但罗书记不敢跟他碰硬了,他也没办法,这叫脸皮再薄也得装厚,总得来关心一下。要是一大班领导来了,公社却见不到一个人,那他这书记更没脸。 杨楚生就是不鸟罗书记,他也没空。 这罗书记跟他打招呼完了,无趣地往两个工厂里转悠。 杨楚生却还站在路边,剪彩仪式要明天才举行,他是在等十四娘。 “杨楚生!”一位骑着自行车,从县城的方向跑过来的知青哥们,冲到他跟前就喊。 “怎样,货物都上架了吧?”杨楚生朝着这位超市的采购员问。 这知青哥们,下车了,干脆将车放在路边,也笑着说“上架好了,按你所说的,先让县城的人参观一下,哈哈,我们的东西,人家看了都喊着要买。” “那当然了,我们的东西新鲜,价钱也不是很贵,让人家参观,也就是让人有个期待吧,等着剪彩完成了,也可以赶个开门红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回头朝着另一位也是一同到过特区的哥们笑。 “哇,那车是谁的啊?”跟杨楚生笑的哥们,见到一辆白色的丰田皇冠就喊。这种车他也是在特区那边看过才认识的,在那边也是超级豪华的了,在这里出现,那可真的是就如外星人降临一般罕见。 杨楚生也往前面瞧,两眼也直眨,这车真高级,不过呢,他要买也有钱,现在他不是什么主任了,买一辆也不错,看着那辆爽车就笑,还不知道这车里坐的是谁。 车里的人看他朝着车在笑,也在冲着他笑,来的还能有谁,就是十四娘呗。这位富姐也搞笑,这时候香港人回乡,自己开车来的,可能也就她一个。这车嘛,当然是她自己的了,刚刚买的,现在她有钱。 “啧啧啧,是那个女老板。”山猫这家伙正在解开绷紧鞭炮的绳子,这车子开近了,也能看见开车的。太让人想往车里钻了,披着长发的美艳女人,开起车来那叫美。 杨楚生也看到是十四娘了,这哥们的眼睛却在眨,她就自己开了好几百公里的车,好家伙,这美妇的骨子时,也有着帼国的传统。但他也忘了,她可是大圈仔的一员,也跟别的帮打过的。 十四娘将车停在杨楚生身边,笑一下,她呢?名义上是来参加她第二个厂的剪彩仪式,其实是千里会情郎。也因为这家伙好久没过去,两个公司的一些事,也得跟他说一下吧。 哗!有她的地方就有幽香,杨楚生才走近车窗边,一股他很熟悉的香气直扑鼻子。 十四娘也出来了,笑着还得做做样子,将娇嫩嫩的手伸给杨楚生,然后也跟旁边的几个握一下。 亲娘的啊,旁边的几个家伙都傻眼,这十四娘的裙子,比特区的女人露得还更多,多的地方就是雪肩和裙子的领口处。反正山猫后退两步,想观赏一下这娇艳的美妇领口的侧面,裙子的领口太低了,可惜从侧面瞧,只能见很惹眼的渐渐隆起底部,想瞧多点那就不成。 刚才最先看见这辆车的家伙,却眼睛往下在瞄十四娘的小腿。真白呀,她的身材高,那小腿也长,还带着成熟的丰盈,那弧度真的美。 杨楚生笑着问“潘先生没来呀?” “他本来想来,但昨天中暑了,还在医院输液,车放那里呀?”十四娘说了,还看一下几位都傻眼的家伙,搞得她要对杨楚生露出个含情的目光都不敢。 “我的车不就放那里嘛。”杨楚生指着工厂里,他的人货车就说。 他们在说,那位罗书记也跑出来了,看着这车也只能干瞪眼。十四娘都坐进去了,车子一开,慢慢往桂香嫂的那个工厂里溜。 “杨老板,你来了?”桂香嫂看着车也在惊讶,等着十四娘出来了,她才从办公室跑出来,笑着喊。 “刚来,你好!”十四娘也笑着伸出手,还上下打量这个俏村嫂,感觉她也比以前更美,一张清秀的脸比以前更有光润。 “走,到你的那间房子里。”桂香嫂太热情了,那房间的钥匙就是她在保管。 “嗯,这件给你,我专门带来的。”十四娘打开行李箱,将一些给杨楚生带的香烟呀这些全都拿出来,拿起一件还没开封的裙子,往桂香嫂一递就说。 “嘻嘻,我不敢穿。”桂香嫂打开包装袋子,将裙子抖开就笑着说。这裙子的款式就跟十四娘身上穿的一样,先别说领口露得太多,穿上了连膝盖都遮不住。她要穿上了,走到县城也保证是最露的。 “怕什么,夏天嘛。”十四娘也笑着说,看着走进来的杨楚生,将要给他的东西,装进另一个袋子。 “到厂里瞧一下。”杨楚生没看东西先说话。 “嗯,这是给你的,桂香,一起去吧。”十四娘将那个袋子递给杨楚生,朝着桂香嫂说。 确实有点搞笑,他们三个人走出厂门,看罗书记在朝着十四娘笑,可杨楚生没介绍啊。这罗同志啊,已经搓了好几次手,也暗中骂了杨楚生不少次了,最少应该介绍一下嘛。 杨楚生才不鸟,他愿意对着空气笑,那是他的事,带着十四娘往挂着楚虹第二制衣厂的牌子那个厂里就走。 现在这个厂,设备跟第一个厂当然不一样,全部都是新的,可以容纳将近四百名工人。十四娘也就瞧个意思,她的厂还不是他的厂。 “走了,参观一下你住的地方,那里现在更美吧?”十四笑着说,有意的了,因为她跟杨楚生也有一些话要说,现在她可是一边看设备,却巴不得往他怀里趴,亲他几下。越久没见面,心里的那股冲动越盛。 “走,今晚我自己做饭,桂香嫂,你也到那里吃。”杨楚生朝着桂香嫂说。 “好呀,你们先走,下班了我就去。”桂香嫂也笑着说。 十四娘嘛,跟村里的人也熟悉了,边走还边跟人笑着打招呼。然后从身上的挂包里,掏出糖果这些,散给跑过来看热闹的小孩子们。 “哗!太美了!”十四娘还没到拐进竹寮前的那条路,就笑着喊。一大片柑子树,那些果实已经跟鸡蛋差不多大了,这大热天的,成片的绿色,看在眼里,也让人从心底里透出三分荫凉。 “你自己开着车,不怕累坏了。”杨楚生打开竹门也说。 “不会,要不要?这车给你,我回去再买一辆。”十四娘说着也走进竹寮,身上的挂包还没取下,一双粉臂一抬,抱着杨楚生的脖子,不管三七二十一,“吱吱吱!”香唇对着他的嘴巴就亲。 “不行,这样子不好,我这里有钱,自己买吧,现在港币兑换人民币太低。”杨楚生双手扶着十四娘的肩膀,说完了,也对着含笑的小嘴巴亲。 “对了,那边的生意怎样?”杨楚生问完了又亲一下。 十四娘也放开他的脖子,还是有点累了,往他的竹铺上躺下,笑着说“房地产和股票都涨,特别是房地产,涨得要疯了。现在呀,你放我家里藏着的那些要卖,很光荣地会成为一位千万富翁,我也终于是真实的富婆,不是,是富姐。”十四娘说完了,“咯咯咯”直笑。 “港龙公司怎样?”杨楚生坐在她身边,笑着将她的裙子领口拉好点,这美少妇爽得太过了,一边的领口被一边雪球挤开了,她还没感觉。 “当然好了,扣除分红,赚了有一百三十多万。不过还要不要吸纳资金呀?”十四娘一双雪臂枕在头下,将光洁又丰腴的一对肩膀下面展示在他的面前,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 “当然可以继续,你回去后跟他们说,今年的元旦一到,就停止集资。”杨楚生一说完,看着她的领口又溜出软软的一大团就笑着说“哎呀,你自己顾着点,又挤出来了。” 十四娘抬脸一瞧,美眸一嗔,双手又往上抬,往他的脖子勾。 “啊!”十四娘一声惊叫,轻轻打了杨楚生一下。这家伙冷不防,嘴巴对着溜出来的一大团就吸,让她吓一跳。 真香!领口透出来的韵味,将杨楚生也禁不住,对着那一点红又亲了一下,才笑着说“我到县城买东西做饭,你睡一会。” 十四娘点点头,嘴巴一张开,让他亲。 明天就是剪彩的日子,杨楚生也感觉,不告诉县委也好,要是县里知道十四娘来了,还不是今晚又要招待啥的。拿财政的钱,搞这些无作用的招待,其实就是拿公家的钱挥霍。 第467章 不怕此处不留爷 第467章不怕此处不留爷 天才一亮,村里的鞭炮声也响,杨楚生竹寮边的竹丛里,“呼啦啦”惊起一群飞鸟。 太热闹了,一大早,红山公社各大队的书记先到,没有一个漏下的。这班家伙一到,那可跟土匪一样,杨楚生的口袋里不管放着多少香烟,都会被洗掠一空。 “哇,这娘们浑身都是水做的。”几个家伙发现十四娘走出来了,也来一句话充满着乡土气息的赞美。 十四娘当然惹眼,一身雪肤,被粉红的裙子衬映得白里透出红。 “他妈的吴拥军就是活该,这样漂亮的老婆,他却无福消受。”另一个家伙看着笑盈盈也走出来的桂香嫂说。 村里人忙啊,杨楚生在县城叫了几个厨师,就在他的竹寮那边大炒特炒,参加剪彩的嘉宾们呢,当然就在县委招待所定了酒席。五个项目,县城的两个就留在最后。 这个他娘的杨楚生,反正县里不少人都在大骂,整个县大院就请了十个人,柳书记和孙县长,还有那位政协主席,还有计委和经委各两位,其他的三位是谁?就是没有职务的经发办那三个。 参加什么剪彩仪式,官员们的心态就是这样,你要是不够格请他们的,你请了他们也不鸟,要是该请却没请他们的,那就是不给他们面子。特别是那位管财经的常委副县长,恨得牙痒痒的,没有请他,常委们就数他最没面子。组织部的余部长倒有自知之明,杨楚生肯定不会请他的。 红山公社还更可怜,来的是什么?派出所负责保卫不算,就只有农办的几个。罗书记嘛,杨楚生可没有请,但罗同志自己要来的话,就混在人群里吧。 哈哈!现在县委有一辆新的面包车,经发办的那三位,杨楚生就怕他们骑自行车,所以只请他们参加县城的两个项目。这面包车一到,车门一开,下来的还挺热闹,连司机八个人。 柳书记一下车,双眼皮朝着杨楚生就瞧。她的宝贝大女儿这星期还吵着一定要来,可是她坚决不住。 “柳书记好!孙县长好!”该礼貌的,杨楚生不会落下,还有政协主席和经委计委的,他都同样热情。 其实杨楚生就是跟一些常委过不去,县大院外面的,财政和工商两位局长,还有农行和中行的行长也来了,还有县城的公社书记和社长也都到。连县百货公司的那位女总经理他也请,要不是张英红的缉私队任务太重,她也会来。 “哎呀,杨老板,你好啊?”柳书记发现十四娘,笑得那叫客气。港商嘛,她也想跟她关系搞好点,不能什么厂都建在红光大队是不是,拉住港商,说不定她还能引来别的。只是这位女老板要会引来别的港商,肯定也不会跑出红光大队。 “县里的,你就请这些?”柳书记又对着杨楚生小声问。 杨楚生点点头,还笑。 柳书记也会嗔,而且是无意的嗔,这样子,让一些人面子会挂不住,也会得罪人,这家伙。看着现场红山公社的人,连罗书记的影子也没有,又问“公社你也没请?” “嘿嘿,农办的全部人马全部都来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回,然后见柳书记又在瞪。 这什么情况呀?不少人还看着柳书记在暗自问。这美妇书记怎么好像是杨楚生的丈母娘似的,瞧她的眼神,明明是透出责怪,却还带着丈母娘般的亲切。因为大家都知道她不是杨楚生的妈,所以就往丈母娘想。 “柳书记,喝茶!”桂香嫂领着一班女知青和村姑组合成的美女团队,端出茶来了。 “咯!”杨楚生看着桂香嫂差点大笑,瞧她的样子,真像古代的什么领班。 “你要不要喝?”桂香嫂从一位村姑端着的盘子里,端起一杯茶,递给杨楚生,笑着问。 都递给到他跟前了,还问。杨楚生接过茶,不过还没喝,就见有一队轿车来了。 哗!这一连好几辆轿车,领头的一辆,也是十四娘那种车,肯定是地区和滨海市的人马到了呗。人家滨海市的发展,就是比平县好,他们来的官员全部都配上轿车了。 不好!孙县长一见下车的人,除了张专员和以前的陈书记,其他的都是滨海市的人,就有感觉,杨楚生这家伙,正在做着叛逃回老家的准备。 柳书记因为是早就知道的了,倒没有那样惊讶,不过她也有这想法。但是,这家伙要想往老家跑,除非她也调回滨海市。 张专员第一个下车,陈燕的爸虽然坐的是一辆别克,但还有八成新。 握手,张专员看着杨楚生就笑,这种笑,也是有回味的,这家伙离职的事,他也没说什么,就是柳书记到他家里坐过也说起此事,他也只是笑而已。也知道这家伙,红光大队的发展目标没有达到,是不会跑的,复职的事嘛,时机一到就复呗。 “陈主任!”杨楚生跟陈燕的爸也握手,后面就没有带上个好字,因为说了,倒显得陌生了。 “嗯嗯嗯!”陈主任也笑着握手,并没有做出什么亲切的动作。 这个剪彩仪式,好像是发生在滨海市一样,因为滨海市的阵容,比平县大了不少,一位市长一位副市长,两个区正副职的头头全部到。也就这样热闹,才使柳书记和孙县长都吓一跳。 “张专员,我可得让杨楚生,跟我们介绍一下发展情况。”滨海市的市长朝着张专员说。 “哈哈,应该这样,共同交流学习。”张专员当然乐得其成。 杨楚生就介绍了,指着还在建设的新村说“我们统一建,按人口分配房子,社员和知青不用出钱,当然,要装修得高级点,那就自己掏钱了。” “哗!真有你的。”滨海市的一位区领导也禁不住说。 “明年吧,在这边,建一个学校和一个医院。如果资金够的话,从这里开一条路进村里,将这条路,建成一条商业街,吸引县城的人,到我们这里做生意。”杨楚生因为说的项目太多,说到那手就得指向那,那表情,真有设计师的风范。 “为什么跟外资合作的厂,都建在这一边?”张专员也觉得奇怪地问。 “我们准备这边是合资厂,这一边是我们自己的厂。以我们的想法,不能只依靠跟外商合作,要有自己的工厂,生产出自己的产品,才能发展得持久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你的野心还不小。”那位市长也大声说,心里却在暗自爽,他不想跟港商合作了,那也就可以为老家多做贡献了是不是。 这话也让柳书记又在看这家伙,孙县长当然也会看,明白了吧,怪不得这次来给这家伙捧场的,以前从没出现过的滨海市,一下子来了这么大的阵容。 杨楚生却还是嘿嘿,说实话吧,搞这个剪彩仪式,当中也有某种含义,就是“此处不留爷,自有留爷处”。 确实,这时候什么地方要发展,首先想到的就是利用外资,单靠本地的财力也发展不起来。要不,杨楚生也不会这么抢手。 “你们自己准备搞什么厂?”张专员一边往两个新建的厂里走,想参观一下啰,一边还问。 “搞个制鞋厂,先通过香港的转口贸易公司,做出口定单以养活工厂,再逐渐创出自己的牌子。” 杨楚生说完了,看一下一边的十四娘,让她将公司扩大搞转口贸易,就是适合国内这些工厂的,总之他说的这种形式的工厂,会越来越多,在香港搞转口贸易,也是赚大钱的路子。 这剪彩少了县里一些人,同样还不是热闹得不行。这边举行完了,车队排成行,进入县城就让人傻眼。杨楚生开着人货车,上面挤了一大堆人,超载就超载吧。 这超市的门前,围的人可不少,昨天让县城里的人参观一下,也相当于一种广告。 杨楚生就是乐,这些参观者们,肯定也有一些是县里官员的家属,或者是某位叫来暗中看一下的,就让他们瞧一下吧。 剪彩仪式一完,立马就正式营业,好家伙!人流立马往超市涌。虽然说是超市吧,但还不是自选,在这小县城里,这年头你要敢搞自选,保证连命都被输光。 嘉宾们一进也惊愕,这超市里的货物,大多他们也是没见过的,就是一包小饼干也一样。 “不用证啊?”柳书记看一位小伙子,一百二十五块钱,买了一块走私的雷达表,钱一付就成,还奇怪地问。 “我们叫免证超市,只要钱不用证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三十几个女售货员,全部都是统一的服装,立马就忙。卖布的柜台前排起的队伍可不短,以前杨楚生走私的那种尼龙布,现在因为走私多了,比他当时的价格便宜了三分之一。 “你们这样,我们百货公司能不关门吗?”县百货公司的经理,也被吓着了。 杨楚生也笑“嘿嘿,我说吧,这县城再开两个规模跟我们这样的,你们如果还是老样子,关门是肯定的。” 这班人终于走进县委招待所了,孙县长拉着滨海市长,半开玩笑吧“你们可不能挖我们的墙角。” “嘿嘿,那就看你们的墙角牢不牢,杨楚生是滨海市人。嘿嘿!”这老哥们说完了还看一下杨楚生。 “来,谢谢各位领导对我们的关心!”杨楚生举着酒杯笑着说。他身边的十四娘也是个热门人物,滨海市两区的领导们,可不会落下跟港商混个脸熟的机会。城市的官员看起来还是比较精,搞得这富姐桌子下面的腿轻轻碰了一下身边的家伙,还是到他的竹寮吃饭自在。 第468章 水做成的女人 第468章水做成的女人 忙了一天,但红光大队的人们,都感觉忙得快乐,只有十四娘感觉累。 “哎呀好累!”这美妇才从车里出来,跟着杨楚生往新的工厂里走就小声说。也对,有着花木兰那样气势的日子,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,现在她可是整天都坐在办公室里,当然比以前娇了点,又是大热天的老得站在烈日下,当然累了。 “累了,下午就在房间里好好睡一觉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十四娘想瞪他一眼还不好意思,只能是小嘴巴做出一个微小的不爽动作。这个没良心的,这么久没见面,她都巴不得跟他多呆一分钟,他却还叫她自己回房间睡觉。要是旁边没有别人,她敢往他手臂拍。 上午剪彩完毕,下午工厂就正式生产。现在红光大队单说六个外商厂,就有两千二百多工人,这样多的工人,除了本村的和知青们以外,给整个红山公社带来的收入可不少。如果全县来个家庭人均收入统计,红山公社肯定比县城还好,而且这种收入是全部落入家庭口袋,要不公社为啥还是穷。 十四娘看着工人们忙碌的样子也爽,第一个厂,就让她能成为百万元的富姐,现在这第二个厂一开工,一年多赚个一百多万港币不难。 “走,到市场里瞧一下。”杨楚生看完了两个厂,对大队干部们也说。 “嘿嘿,杨主任,我们搬来了。”一个在公社那边开个小饮食店的家伙,看见杨楚生就笑着喊。 “欢迎你们!”杨楚生笑着冲十几个已经进入市场摆摊的小贩们喊,当然他也乐,今天十几个,不用几天,公社旁边的那个破市场就可以当成停车场。那个市场虽然破,也代表着整个公社的中心,嘿嘿,现在中心已经在向这边移。 “嘿嘿嘿!”小贩们嘴里是在跟杨楚生笑,但其实不分男女,目光都往他身边的那个好像水做的女人瞧。 “这女人是谁呀?啧啧,看她的手臂,拧一下就能出水。”那位开小饮食店的家伙,朝着另一边卖黑豆的哥们小声说,就听“噼”一下,手臂就吃了他老婆一巴掌。他老婆拍完了,也往自己身子瞧,她的身体不也是跟水做的一样丰满柔软,只是那水都堆积在肚子上面而已。 十四娘还被人家看得不好意思,感觉这些目光也太乡土了,纯朴得发傻。 “嘿嘿,搞不好,公社也得往我们这边搬。”妇女主任站在十四娘另一边,那个大嘴巴,口气爽得就如在高唱《东方红》。这大嘴巴心也爽成歪的,十四娘引人注目,她也粘了不少男人眼睛的余光。 “走了,累了小一天,休息一会。”杨楚生说完往市场外面走。 十四娘不跟在后面就不会来了,这富姐还抬一下细白的胳膊,上面都渗出一层香汗了,那件粉红色的无袖连衣裙,上边的颜色也比较深,那也是被香汗浸湿了的。 “哎呀,累坏了。”十四娘走到竹寮边却不进门,大声说往竹子下面坐。 “喝两杯茶就不会累了。”杨楚生在竹寮里面喊,双手端着茶具就走出来。 “喂,你敢这样坐呀?”这哥们一看见十四娘就叫,肯定是太热了吧,都三十几的人了,连衣裙还遮不住膝盖,就这样分开两腿坐在干竹叶上面。他是站着的,也还能看见里面那一件黑色还带花边的。 十四娘笑着翻一个白眼,低着头也往下面瞧一下,她才不管,他不是女人,怎么知道这样子热的天气,还折腾了这么久,裙子里面是怎样难受。又只有他一个人在,她怕啥呢。 杨楚生又笑,她不怕就无所谓啰,不过也不用看什么,放在竹叶上面的一双小腿,就已经足以引起男人们不少想法。雪般白的皮肤,还有修长又丰盈的弧度,好像里面充盈着雪水一样,真的让人有想摸一下的冲动。 “哗!好凉爽!”十四娘翻白眼是翻白眼,但这竹子下面的凉爽感觉,该赞的还是赞一下。然后抬起美脸往竹子上瞧,上面一个鸟窝,“吱吱吱”一阵乱叫,还伸出两三个没有羽毛的小鸟头。 “凉爽就多住两天,反正你自己开车,就当到旅游胜地度假。”杨楚生也往她身边坐下。 十四娘头还往上仰,不过听他的话,却让她抿着嘴唇笑。她是将此地当成度假胜地,不过最吸引她的景点就是他。 这个十四娘,这样子挺着身子仰着脸,有多可惹眼她还不知道。一条雪项,上面的汗湿还没干,本来在裙子的领口就挤出沟的丰满,这样一仰,突得就连对她的身体再熟悉不过的杨楚生,也不得不多看两眼。 真的是水做成的身体,圆圆的锁骨,突起来的领口里面,白中也闪着汗水的湿光。特别是隐隐的两边最高处,也现出被汗水湿过的深色。 “喝茶吧!”杨楚生泡好茶就说。 “要能不回去,我不回去。”十四娘低下头,看着他在笑,还没等他开口,因为口渴,刚刚被舔一下,发出香津光润的红唇,对着他的嘴巴“吱”地亲一下。 “别说笑话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拿起一杯茶才要举到她跟前,十四娘却突然跳起来,大声叫“是什么呀,爬到上面去了!” “怎么了?”杨楚生放下茶杯问,然后咯地就笑。十四娘雪白的小腿上面,两只小蚂蚁正往上爬,伸出手往她的小腿一扫,不就完事了嘛。 “哎呀上面还有!”十四娘边说还边跳,这种小东西怎么就那样会爬,有一只应该是钻进花边里面。 “别跳了,我瞧一下。”杨楚生一说,将粉红的连衣裙往上掀,一片雪肤上面,确实还有一只,伸出食指一按,连同手指都陷进一个按出来的深坑。 “不是,里面呀!”十四娘更着急了,那种小东西在里面爬的感觉,让她的身上都浮出一层疙瘩。说完了,一双手往下面伸,撩开带花边那一小件。 老天爷!杨楚生赶紧将头一转,往路那边望一下风。十四娘一撩开,他当然很熟悉的一片光洁的肥嫩,半边都呈现出来了。 “快点呀?”十四娘焦急地叫。 杨楚生太想笑了,他妈的连一只小蚂蚁也敢侵犯他的主权,确实有,那小东西正在最肥的地方,好像是迷路一样乱打转。可能怕掉进什么地方,本来想往中间爬,却对着以这种小动物来讲,无疑于深渊的中间而突然又调头。 “别跳了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同样伸出食指,朝着软软的地方就按。 “嗯!”十四娘的鼻子里出一声,身子也如触电般地反应一下。好家伙,这一按,跟蚂蚁在爬的感觉大不一样,也特别强烈。 “行了。”杨楚生手一放开就说。 “咯咯咯!”十四娘手也放开,忍不住笑。 “喝吧。”杨楚生一说,拿起茶就喝。 “噼!”十四娘往他的手臂就拍一下,小声说“你没洗手,就……” 哦哦!杨楚生看一下刚刚取决蚂蚁的手,怕什么,是拿着茶杯,又不是浸进茶水里面。 “你们在喝茶呀?”一声问,让十四娘吓了一跳,看着走过来的秋月嫂,还好她来慢了点,要是快点那就看到了。 “你也喝吧。”杨楚生朝着秋月嫂说。 秋月嫂从柑子树下提起一个大铁锅也说“你们喝吧,我将铁锅拿回去。”回头又说“晚上想到那里吃?” “我们到工厂里吃吧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喝一口茶。 十四娘将茶杯一放,站起来也说,“走了,天都要晚了。” “今晚要上夜班呀?”杨楚生和十四娘走进食堂里,就朝着桂香嫂问,因为工人都下班了,车间里的光管却还亮着。 “对呀,上午没开工,三天后货就要上车。”桂香嫂双手端着饭也说。 十四娘想不回去,也有她的道理,乡村的夜晚多美,这美妇洗完澡往杨楚生竹寮这边走,那种透出泥土和果实混合而成的香气,还有夜里什么小虫的叫声,真有让人想躺在草地上,静静享受的感觉。 “你不休息啊?”也是洗完澡,正在晾晒衣服的杨楚生一回头就问。 十四娘笑一下,这样的夜色,她怎么会累。夏夜的美丽,也好像能让她心里多了几分情一样,走到他跟前,还朝着他笑。 这种笑是啥意思,当然不用说。杨楚生对着还在笑的小嘴巴,“吧”地就亲一下。 什么都不用说,十四娘的身子趴在杨楚生怀里,红唇中透出的气息,带着火热,也透出成熟的清新。 “嗯!”轻轻的一声,那是杨楚生的手,伸进连衣裙的领口里面,十四娘冷不防所发出的声音。 杨楚生的手在领口里,感受着她成熟的满,温温的,那种润,让他的手也禁不住用点力…… 十四娘真的就是水做的,柔柔的身子,双手紧紧地抓着一根竹子。白天让人看了想摸一下的小腿,也柔柔地缠在杨楚生腰间。 “沙沙沙……”这是被十四娘紧抓着的竹子,随着她的身体猛烈摇动之时,那些竹叶子所发出来的声音。 水做的身子,水已经禁不住在往外流出,但水做的身子,却也有水的凶猛。竹子下面,柔柔的身子,也展示出成熟的凶猛。那白天包在连衣裙里面的一对,一经完全展示,就如一对正在疯狂奔跑的大白兔一般,一路跳跃,左右乱窜。 水一般的身子,终于静止不动,但是那种忍不住张口而出的声音,却犹如淙淙流水一般,声声连绵…… 第469章 让他出山 第469章让他出山 十四娘差点乐不思蜀,呆了四五天,才有点不情愿地开着车走了。 红光大队又多了一个热闹的地方,就是那个市场。嘿嘿!几天的时间,公社那边做生意的小商贩,全都往这边跑。红光大队的人多,又有钱,县城来拿货的二道贩子们也觉得方便,人家不往这边跑才怪。 天还没大亮,这市场就热闹起来了。杨楚生就交代过了,那些趁早来卖猪肉的,都是一些社员自己养的猪,县生猪屠宰场的收购价太便宜,所以就偷偷将生猪杀了,让他们卖吧。这时候县城的猪肉还得凭证,他们这边却是虽然贵点,但不用证,养猪的也好,农民想吃猪肉也方便。 “杨书记啊!先抽根烟!”一个卖猪肉的农民,突然发现杨楚生走进来就笑着喊。 杨楚生往这哥们跟前走,小声说“趁早卖完了,别让公社工商所看到。” “嘿嘿,差不多了。”这哥们笑得特别爽,整个公社,就觉得这个杨楚生最贴心。 杨楚生转了一圈,往桂香嫂的工厂里走。 “杨楚生,吃饭了!”好几位坐在草地上吃饭的知青,大声就喊。 “你们吃吧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嗯,吃一碗。”桂香嫂刚好也端着一碗白粥走出来,看到这家伙就喊,她就知道,他早上就老爱不吃饭,别人不心疼她还疼得不行呢。 吃就吃呗,杨楚生接过白粥,往几个知青身边坐,还不错,边喝粥边说话。看着知青们每人手上都戴着一块手表,笑着说“我们超市的手表,你们就让给别人买吧。” “哈哈,要让你让。”一位知青也说。 杨楚生也笑,看两个身上背着袋子的哥们从宿舍里走出来,大声喊“你们要出差了?” “对呀,我们不出门采购,过几天超市就没货了。”一个哥们边走边说。 “那行,我送你们到县城拦车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将碗往桂香嫂面前放就走。 才几天时间,超市就面临断货,虽然这小县城的购买力还不高,但就怕他们的东西好,售货员的态度也好,这样子不怕没生意。 这几天,他们最抢钱的就是那种走私的雷达牌手表,一块一百二十五,跟上海牌手表同样的价格,但这种款式太新型了,还带自动更换日期的,又不用证。县城里,不少家庭都以拥有一块雷达表而自豪。 杨楚生送两位采购员到县城,也差不多是上班的时间,两个哥们一坐上开往特区的货车,他的人货车也往他们超市开。 哈哈!人货车开到超市门外,还没停,先是看见那位常委副县长,骑着自行车往桥上溜,然后又看见也是骑着自行车的柳书记。 柳书记嘛,朝着人货车看一眼,这家伙剪彩仪式还真在县委里面引起一些人的不满,特别是前面那位常委副县长,因为他是管财经的,也是最对口的一个常委,他也最为不满。 “铃铃铃”!柳书记的自行车一边响着铃声,往县大院大门冲,一边还得跟人笑着打招呼。 “柳书记,你还挺早的。”孙县长也到了,这话也是客套话。 柳书记也笑一下,今天可是常委扩大会议,她肯定得早点,放好自行车,直接就往那个会议室走。进门就看见余则成,正在跟那位常委副县长小声说着什么。 今天这个常委扩大会议,有一个相当重要的话题,是她跟孙县长事先说好的,就等着这会议提出来。因为吧,在常委例会上提,又怕多数常委不赞成。 “咳咳!”柳书记一边跟人打着招呼,一边在咳,每个男人鼻孔都在出烟,搞得整个会议室都是白蒙蒙一片。 财政局长可以说是最后一个到的,反正借红光大队的钱,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,他得开始盘算到时到那里找钱,填补还杨楚生五十万的坑。 人到齐了,会议也可以开始,余部长主持会议,说什么不重要,然后就是政协主席先说。政协嘛,俗称老人组,说的也都是老气横秋的事。 “现在我们县的工业,一些工厂,特别是二轻局属下的集体企业,一些已经开始轮班,也就是活少人多,工人实际上每月就干半个月的活,也就只领了半个月工资。最少的机电厂,普通的学徒工,一个月就九块钱工资。”管工业的副县长也叫起苦来了。 都在叫苦,就是农业的也一样,管农业的副县长也接上“现在特区那边在招工,只要你有初中毕业证,办理个暂住户口,就能进工厂。我们县不少农村青年都往那边跑,田地荒废的情况,也开始在严重。” 柳书记听着脸也有些阴沉,边吸气边记,还看了一下余则成,这一些都是杨楚生说过的,而这个经发办的余主任,却连闻也没闻过。 该说的人都说了,孙县长也开口了“现在是改革开放,但我们县的经济却陷入困局,工业和农业这两种困局,以前经发办是有提过建议,但我们不够重视。现在两个经济发展得好的,就是红山公社和县城,而红山公社也只极限于红光大队,形势非常严峻。” 孙县长还说没完,拿起水杯喝两口水,也是故意让听众们想一想吧。 听众们有些人当然会想,特别是常委们。孙县长这话,说到经发办提出的什么建议,虽然没有说过杨楚生,但这些建议,就是杨楚生提议的。现在提起那个擅自离职的家伙,不就相当于在批评余则成的嘛,接下去他还会怎么说。 孙县长咽下水,又继续“现在我们要发展,除了我们自己要努力之外,重点的还是要引进外商,没有外商的资金和设备,单靠我们自己也难。” 怎么这家伙口就那样渴呢,余部长看孙县长说完了,又拿起水杯。 “几天前的红光大队,一共有五个项目进行开业剪彩,他们的超市一开业,县百货公司立刻就受到冲击,营业额每天都在下降,这是什么原因?是不是我们的管理者,跟不上时代的脚步?” “哦!”孙县长的话全部说完了,余则成也松了一口气,他以为县长会点经发办的名呢。 柳书记当然是最后说话的了,合上笔记本,将钢笔往口袋里一放,先喝口水“刚才孙县长说的红光大队超市的事情,其实也能反映到各行业,就是我们经不起新的经营方式的竞争。但是单凭一个红光大队的发展,是带动不了全县的。” 又是说到杨楚生了,余部长又点上一根烟,他也是听得最为仔细。 “这些问题,经发办为什么就没有发现?县城的发展,就是经发办提出来的嘛。”柳书记这会真点名了。 是不是在唱双簧?这是余部长此时的想法。这双簧,当然指的是柳书记和孙县长。 柳书记又开始说,说到几天前剪彩仪式上,什么人参加的话题,她说得也最久,最后说“这次的剪彩仪式,表明了滨海市想将杨楚生拉过去。” 这话,还让好几个人在小声讨论,这也是让这些人意外的消息吧。 孙县长也接过柳书记的话“杨楚生如果走了,红光大队谁也扛不住。而且他一走,带走的是跟外商熟悉的资源。还有,以他之前所提的发展建议,到现在也证明了,他的建议大多都是对的,而且很迫切,所以啊,能不能这样,恢复他的职务。” 余部长在点头,他就感觉到是在唱双簧嘛。 “如果杨楚生恢复职务了,那也要想想我们的组织纪律的权威性。”余部长那是第一个反对。 “杨楚生确实相当有办法,一个小伙子,不容易。”因为是扩大会议,会议又变成讨论会,所以财政局长也敢说话。 “组织纪律性嘛,我们要维护,但也不能放走一个人才,上面还有能抓老鼠就是好猫的说法,赵书记也说过,不怕有用的干部犯小错误。杨楚生犯的错误,也并不严重。”政协主席也为杨楚生说话。 哎呀,严重不严重,其实也就是人家头脑怎样想。 “也对呀,工业这方面,杨楚生管理着六个工厂,应该也很内行的。”经委主任也说话,他是受邀参加剪彩的。 “杨楚生来了,就让他挂个正职主任吧,我也不用赚主任的名。”柳书记见只有余部长一个人反对,就顺水推舟。 那位常委副县长还在纠结,瞧这阵势,其他的人是不会反对了,他想反对吧,理由也就跟余部长一样,杨楚生还借了县里一百万呢,还是不开口了。 柳书记很明显,丰满的前面一个高高的撑起,再徐徐放下。 怎样?事情就这样定了,余部长走出会场,还摇几下头,这家伙连续抽了七根香烟,一站起来就感觉头晕。他就一个县委常委,组织部长,跟杨楚生斗了个白热化,却不想是今天的这个结果。太他娘的没劲,也应该怪那个只会抓投机倒把的兄弟,这家伙要是能办事,也就没有今天这事。 “喂喂!余部长,你不舒服啊?”县委办主任走在余部长的后面,突然见他一个踉呛,然后“趴”一下单脚跪在地上。 好家伙!不少人都往余部长身边跑,余则成也吓一跳,千万他哥不能死呀,他死了他可就没靠山了呀。 余部长想到下面去,那位阎老爷暂时也不要,这家伙站起来,不用看,膝盖上裤子都破了一个洞,里面肯定鲜血淋漓,真的太倒霉了。 柳书记嘛,回到办公室就立马打红光大队的电话,然后等着杨楚生再打过来,已经是上午要下班的时候了。 “啥?恢复我的职务,让我挂经发办的正职主任?现在不行,我没时间。”电话里他就这样说。 “杨楚生,别闹了,你不当也得当!”柳书记说完了,不管杨楚生还要说啥,“啪”地扔下话筒。 第470章 老娘亲自上门 第470章老娘亲自上门 这家伙!柳书记扔下话筒,中年女人呼大气也能呼出一片弹性。感觉这家伙,不单是脑后有反骨,也有个充满着叛逆的额头。反正他要不当,她真的敢抬手揪着他的耳朵,硬是将他拉到县大院。 柳书记嘛,是也怕他跑了,但真要不管他,跑了就跑了呗,别的县不也没有杨楚生,不也过得好好的。她是借着这机会,再拉他上来而已,其中是有需要一个得力助手的意思,但应该也有某种她也搞不懂的关系。 半天一晚,还没有动静,柳书记吧,给杨楚生打了个电话,还以为他晚上会到她住处。搞得她洗完澡,坐在沙发里等的时候,几次还心怦怦怦加快跳动。想起那天晚上亲了他的镜头,他要来,确实还得让她心跳,只是等到她看了四次手表,最后打一个哈欠,还不见这家伙的人影,只能睡觉。 杨楚生也有点乐,就让他恢复职务了,还改成正职的。冲着正职这俩字,就感觉是柳书记安排的了,反正让他到经发办,不压着余则成,他是绝对不会去的。这个意思,当然他擅自离职的时候,就跟柳书记说过不在余则成手下干活。 去还是不去?杨楚生其实真不想去,他为什么要去?呆在红光大队,又有钱赚日子又清闲,没事享受一下竹寮边的风景,多惬意的生活。 清晨的竹寮边,再会睡懒觉的人,也会被吵醒,夏天的鸟叫声本来就热闹,再加上那些趴在苦楝树上的知了也凑起热闹,杨楚生干脆起来了。 “呼呼呼……”这哥们站在竹子边的草地上,兴起之时,来一两路咏春拳。刚柔相济的咏春拳,因为他动作特别快,就是柔,也能生出掌风。 路那边又有另一种声音,然后一辆两轮摩托车一现,好家伙,三十多岁的张英红,第一次骑着崭新的两轮摩托。 真够风姿绰约的,张大美女终于看破世情了,大夏天的也懂得不闷着警服,下边一半还是公安的藏蓝色裤,上身却只是白衬衫。亲娘的,这年头在小县城,一个女的骑着摩托车就极其罕见,何况还是大美女。 “张队长,要不要学两手?”杨楚生一边笑,一边还在比划。 “行了,我怕打死人。”张英红下了摩托,笑着往这家伙跟前走。 “啧啧,你这样要是有走私的车想闯关,你只要站在路中央,我敢保证司机的车不是撞树就是开进水沟里。”杨楚生停住手也笑着说。这大美女只穿着白衬衣,走路为了突出人民警察的形象还挺着身子,不挺都很突了,这一下反倒毁了形象,不是英姿而是妩媚。 “别说闲话,听说你要复职了?”张英红问着,走到旁边的柑子树边,手一抬,摘下一颗还是绿色的柑子,掰开了,伸出舌头舔了一下,立马皱起细眉,笑着说“真酸。” 杨楚生也笑,知道她的消息,应该是在也是常委的公安局长嘴里听来的,笑着说“是有这事,不过我不想当了。” 张英红的丹凤眼一瞪“为什么?哦,真有不想当官的。” “嘿嘿,让我下就下,让我当就当,我是木偶啊。”杨楚生随便往草地上坐就说。 “嘻嘻,你还以为你是谁呀,人家给你复职,还得请你呀?”张英红也没好气,往这家伙身边坐,丹凤眼还翻起白。 杨楚生看着这大美女,笑两声“我不当,你焦急啥?” 张英红脸一转,跟这家伙鼻子差点撞一起,也说“我不急,我急什么。”说完了,还翘起一边嘴角。 这表情出现在这个三十几的大美女脸上,让杨楚生看了也感觉自己的脖子突然变长,冲着那个小嘴巴“吱”地就亲一下。 “唏!”张英红冷不防吸了一口气,抬手“啪”就给他一粉拳,也说“算了,我上班去。” 这大美女说是上班去,却也是脸一凑,对着他的嘴巴重重地一印,然后笑着往摩托车边走。反正她是顺路来的,他不当是他自己的事。 杨楚生看着大美女骑着摩托车消失了,他也往厂区那边走,看着已经有建筑工人在村里的建筑工地上忙了,还站着瞧一下。这新村的建设也不慢,总之他就以一年时间全部建设完成,差不多一天要建好一幢房子。 恢复他职务的事,村里还没有人知道,杨楚生也没想说,看清华叔骑着自行车从村里出来,知道他是要到公社开会的了,笑着跟他打起招呼。 “他妈的四天开三次会,这个会,听说还是公社要盖办公区开的会,可能要让各大队出钱。”清华叔下车就说。 “那你为什么要去,别理他。”杨楚生这个他,当然是指罗书记,公社要盖办公区还要让各大队帮忙,他一粒稻谷也不想出。 “那我就不去了。”清华叔一说,调转车头就走,其实参加会议的应该是杨楚生,可他就是不想去。 这他娘的姓罗的,又想要搜刮各大队了,这次就让他瞧瞧,他能搜刮多少。杨楚生又往厂区那边走,都将近十点钟了,才又走往竹寮那边。 “哦!”杨楚生才要转入村口,无意中往县城的方向望一下,却也出声,因为看见县委那辆面包车,这面包车谁可以坐,最少也得那个常委。不管了,他也就望了一下,然后往竹寮那边走。 “呼……” 这面包车好像就是跟着他似的,还放慢速度,停在进村的路口。下来的还能有谁,柳书记呗,今天她是亲自上门了。 柳书记只带着秘书,她叫车可没说要到那里,只是一下车秘书也感觉惊讶,知道她要亲自找杨楚生了。他就一个被降职的小主任,还能要县委书记请他复职啊? 亲自找杨楚生,柳书记也是不得不找,昨晚这家伙没到她那里,本来还在怪他,不过今早起床想想也是,发生了她亲了他的事,晚上他不到她那里,就很正常了。 本来她是想叫杨楚生到她的办公室的,不过也觉得不好,不管他吧,她在常委扩大会议上都说了,如果他不回去上班,那她也很没面子。反正她就来,如果这家伙还是不答应,那就是最少开除公职。真的是,堂堂一个县委书记,他就敢无视。 “哎呀,柳书记!”柳楚生才往竹寮的方向走没多远,看见她了,也不得不转身往这边走。 “嗯,你们在这里等着。”柳书记朝想跟在她身后的秘书说,然后转脸朝着杨楚生笑一下也说“走吧!” 杨楚生也感觉,她一来,应该是他复职的事,要不这位美妇书记看一下他们的新村,就往他竹寮那边走。 “柳书记,这边坐吧。”杨楚生手往竹子下面一指就说,那边还放着茶具。 “哇,不错!”柳书记从下车走到这边已经出汗了,说完了手往丰盈的脖子擦。要是每天上班,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办公当然爽。 杨楚生却是笑,忙着泡茶,眼睛往她瞧一下,却不好意思又低下。她这一抬手,短袖衫袖口就直通里面,中年女人那种隐约的丰腴,看多了他怕夜里会失眠。 柳书记擦完了脖子,双眼皮也朝着这家伙看,小声说“我为什么来,你应该明白吧?” “我真不想再进入那种地方,水太浑。”杨楚生也看着她说,然后眼睛又往还没开的水壶移,这美妇的眼神太温柔。 柳书记不但眼神温柔,嘴角还露出笑,这里一片宁静,她做出什么表情都不用怕。又说“这是我跟孙县长事先说好,然后在常委扩大会议上说的,你如果不去……” 她说话,杨楚生也得看她一下,看得他心跳也差点加快。瞧她眼泛柔光,嘴角带笑,说完了,眼睛里的柔光却变成一瞪。原来这县委书记妩媚起来,也可以不计后果,现在瞧她有点肉肉的嘴唇,才能回想起她双唇往他嘴巴亲的滋味,怪不得那样柔。 柳书记就故意给他留个省略号,然后直往他瞧。 “柳书记记,喝茶!”柳楚生端起一杯茶,递到她面前说。 柳书记的眼睛移向茶杯的同时,双手也往茶杯伸,不过这一接,同样也是娇嫩嫩的手却放在杨楚生手上。无意的,这下子让她也吓一跳,急忙松开手,又往他瞧一下。 杨楚生差点“扑”!不就摸了他的手一下嘛,也至于这样。 这家伙能大方,柳书记却不能,这手一放在他的手上,她的心猛地又一跳。终于小心点接过茶,轻轻喝一口又说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 “去那种地方真不方便,我还想买辆那天女老板开的那种车,别到时又有人因为眼红而说闲话。”杨楚生说着也喝一口茶。 “你那来这些钱呀?”柳书记的眼睛也会变大,那种车就是十几万。 “嘿嘿。”杨楚生就笑,管他的钱从那里来。 “算了,你别将话题岔开,一句话,当还是不当?”柳书记的口气充满着行政。 杨楚生嘴里含着茶,看着这美妇,两人的目光又碰在一起。 “咯”!那口茶终于咽进去了,杨楚生才说“那好吧。” 笑了是不是,柳书记的笑是抿着嘴巴的,目光比刚才更加柔。突然又抬起手,朝着他的额头一摁,终于“咯咯”地两声笑,站起来又说“行了,我回去了。” 亲娘哟,送走了柳书记,杨楚生手还往额头摸,这可是名符其实中了头彩,这美妇的一摁,好像摁出母性两个字。 这哥们还在感受着母性,却见桂香嫂也往这边跑,瞧她的表情还是高兴得不行,又有什么喜事了。 第471章 丰田皇冠不错 第471章丰田皇冠不错 桂香嫂跑得呀,脚步是不那样快,不过前面却是晃得很凶猛,跑到杨楚生跟前,手往胸口一放,“呼呼”喘着气说“有人开了,开了一辆新车,说是要找你。” “开了一辆新车还要找我?”杨楚生还问,这他就搞不懂了。 桂香嫂点点头,笑着说“没事的了,那两人看起来不凶。” 那就走呗,杨楚生初一听,还以为是郭老的儿子那种人,找他是有关于香港那边的事呢。 哗!杨楚才走上出村的路口,就看到桂香嫂当厂长的那个制衣厂门外,停着一辆跟十四娘那种车一样的新车,两个哥们边抽着烟,边在四处瞧。 “你们有什么事?”杨楚生走近了笑着问。 两个哥们上下打量他一下,一位也带着疑问的口气“你是杨楚生?” “对呀,杨楚生往口袋里摸一下,他还真没有工作证,急忙往回跑,拿出他的党员证,然后又跑到这两个家伙跟前。因为他感觉到了,这车应该是十四娘买的。 “嘿嘿,不好意思,我们就按着地址和名字来的,既然是了,这车你就接收吧,在这里签个名。”那哥们说完了,拉开手里的小皮包,将一张汽车交接单递给杨楚生。 “这车是我的?”杨楚生还问。 “对呀,是在香港买的单,这样税款便宜一半。”另一位哥们也笑着说。 杨楚生心还疼,还不如他自己用人民币买的。签下名字,然后双手接过那哥们递给他的车子手续。 “嘿嘿,我们两个人送这车来,每人三百,嘿嘿。”这哥们交完了单据就说起钱。 “好好!”杨楚生又得跑回去拿钱,人家两个人将车送到他手里,几百公里,六百块钱不贵。 “你们俩在这里休息一夜,明天才走吧。”杨楚生将六百块交给他们又说。 这两个哥们才不想,一位也笑着说“不了,我们还是回去吧。” “那我送你们到县城。”杨楚生说完了就打开车门,心里其实也爽,这车也得试试。 爽,杨楚生的车子往县城跑,感觉确实爽。 “哇!”刚才他们在说话,村里不少人还往车旁边围,现在看他的车开得老远了,才有人在叫。 杨楚生当然有钱买这种车,这个全红光大队的人都知道,刚才他跟两个司机在对话,就是桂香嫂听了,也以为他是拿了钱,托十四娘在香港买的呢。什么过海关能带多少钱这些,村里的人谁懂。 杨楚生送两位司机到县城,随便也往超市那边开。这可让县城的人都在张大眼睛了,车子太高级了,特别是到了超市的桥头,对面农行里面的两位美女,两眼睁得老大,因为看这车停在超市门外。先是看一只穿着塑料拖鞋的脚从车里伸出来,然后就是身子连着脑袋。 “哎呀,是杨楚生!”一位美女张开嘴巴就叫。 “啧啧啧,这车要多少钱呀?”另一位美女嘴里啧出的是羡慕。 “看什么?”问话声让两位美女吓一跳,急忙身子一缩,又往椅子上坐,因为这是行长。 这行长也往外面瞧,然后眼睛瞪得更大,好家伙!原来是光彩夺目的杨楚生,这家伙买新车了,可红光大队欠农行的二十五万还只是每月还利息。这行长立马走出农行,想跟他讨钱还得先有笑脸。 “杨主任,买新车了?”行长出来就喊。 啊啊!杨楚生吓一跳,然后就“嘿嘿!”算了,掏出一包三五。 “谢谢,这车好!很好!”行长接过香烟,说得特别动情。 “不错,十几万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这行长吸一口烟,烟是很香,可是该讨的钱还是要讨,小声说“杨主任,你们大队的二十五万,又有十万到期了。” “哎呀,我们的钱都让财政局借去了,再续期吧,我们也是支持县城的经济是不是。”杨楚生的口气,比他自养的蜜蜂生产出来的蜂蜜还甜。 他娘的家伙!行长心里当然不大爽,这二十五万要是贷给别的单位,最少他还有些啥好处,可贷给他却什么都没有,因为都是县委开口的。也笑着说“先还点吧。” “哎呀,等几个月后,财政局还我们五十万,十五万一起还了。”杨楚生又来。 那财政局要没钱还他们,他们的贷款也不想还了?这行长感觉这家伙真他那啥的精,怪不得他可以买皇冠。也笑着说“那行。” “嘿嘿!”杨楚生又笑,红光大队那会没钱,不过要钱没有,银行的钱欠得越多越有福气,看着行长转身往农行里走,他也往超市边的贸易公司里面走。 贸易公司里面,两位女的不也在惊讶地眨眼睛,笑着也问这车。 “刚刚买的,我开一会试试性能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这贸易公司倒还没做什么生意,几个业务员全部出差了,他倒没对还没做生意有什么不满,这年头,没有计划任务的贸易公司,生意是很难做的。跟两个女的说了几句,又往超市里面走。 还是超市的生意好,杨楚生一进门,看那个卖布的柜台还是最热闹。另一个柜台,有一个哥们花了四百多块,买了一台收录机,手里提着,那机子里面放着磁带,就这样提在手里,边走边响才时髦。 “哇……”好几个女售货员都跑出来,当然是看他的车了,也差不多是下班的时间了,杨楚生也想回去自己做饭。 一到下班时间,这县委前面的桥上最为热闹,县大院里上班的人,还有一些部门和工厂的人流,都得通过这桥进入县城。好家伙,县大院的人一上桥就两眼往那辆白色的丰田瞧。柳书记的眼睛也在瞧,也在惊愕,谁有这车呀。 “哎呀,是杨主任!”差不多要到桥头的林文红,朝着身边那位女的说。杨楚生又要去上班了,她们也是知道的。 杨楚生可不是专门选着县大院下班的时间才出来,那是巧合。打开车门往桥上一瞧,不但看见林文红她们俩,也看见柳书记。 好家伙!柳书记的自行车差点跟前面的车追尾。怎么她上午才到他那里,这回他就开着这车了?人太多,她也不好什么,自行车往马路上溜。 “杨主任!”林文红和那个女的就不同了,自行车也往他的车边冲。 “你们下班了?”杨楚生也笑着问,然后还得朝着桥头,几个在向他笑还挥手的干部点头招呼。 “杨主任,车是你的呀?”那位成熟点的笑着问。 杨楚生听了还感觉好笑“当然了,还能是偷来的。” “杨主,什么时候上班呀?”林文红因为高兴,又叫起简称。 “下个星期吧,没有催,我那样积极干嘛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看着也到达桥头的政协主席笑一下。 “哎呀,我们都在盼着你早点回去呢,整天看别人的棺材脸,看得心都冷。”林文红又说,然后她也想走了,她丈夫正在桥上呢。 这桥上的目光都往杨楚生瞧,这哥们又要往车里进的时候,又看一下桥上,这回跟余部长的目光碰在一起了。 “嘀嘀!”杨楚生才不鸟你余部长,喇叭一响,车子慢慢也开进马路,一下子就从余部长的自行车边超过去。 嘿嘿,杨楚生本来不想显摆,不过在这余部长的眼前,他就是想显摆。车子后面的灯闪了好几下,然后往后视镜看,见这余部长的眼睛直盯他的车,也能看到他的目光透出贪婪。 挺不错的,车子一上通往红光大队的路,杨楚生就加速。 这下好了,工厂里的知青也全都下班在等着吃饭,杨楚生的车才一到,知青们还有村姑立马就围上。 “喂!”桂香嫂却站在外面朝着他招手。 “什么事?”杨楚生挤出人群,走到她身边也问。 “那些大队书记都在你那里,快去吧。”桂香嫂也不用小声,说完了,也不管人群,跟他往竹寮那边走。还又小声问“他们找你干嘛?” 杨楚生知道的了,还能有什么事,肯定是公社要建设什么办公区,跟各大队要钱的事呗。大队书记们往他这边来,也可能跟上午清华叔没到公社开会有关。 哗!杨楚生也笑,公社所有的大队书记一个不漏,都在他竹寮边坐着。 “来了,你这家伙开着新车到处溜,我们就在这里等,中午请一顿。”一位家伙才一说,立马就是一片赞同声。 “那还不容易,等会工厂里吃完饭了,再做,我钓几条鱼不就成了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也往草地上坐。 “嗨,我们都在公社里吃了,下午还要开,他妈的,公社要建设什么办公区,就要我们出钱。”东方大队的书记骂得很大声。 杨楚生边分香烟也边问“那一个大队多少?” 另一位书记也说“没说,罗书记只是说,因为公社也没钱,各大队应该支持一点。什么狗屁的办公区,不就建平房嘛,公社也没钱?” “那些房子还可以用,就是塌了也不会压死人,没钱盖新的办公区干嘛。”杨楚生点上烟就说,反正这件事,他就要让罗书记瞧瞧,公社能不能在那个大队拿到钱。 “你们大队不拿钱了?上午你们可没人参加会议。”别一位书记说。 “不拿,不合理的钱,一分都不拿。”杨楚生就这样。 “嘿嘿,我们也不拿,凭什么?”东方大队的书记也说。 杨楚生开始泡茶了,这帮家伙肯定也不想出钱。 “我的妈,罗书记自己来了。”桂香嫂突然小声说。 真的是,杨楚生往路那边看,罗书记自己一个人,推着自行车正往这边走。 第472章 架空公社 第472章架空公社 老天爷,罗书记才往竹寮面前的小斜坡一拐,暗自就是大吃一惊,所有的大队书记都在这。 他趁着午饭这时间来,就是满以为杨楚生肯定在。上午的会议,红光大队没人参加,他当然不敢巴望着杨楚生参加,这家伙又复职的事他也知道。红光大队偏偏就在这个要钱的会议,没有人参加,显然是这家伙的关系。 没办法,现在的杨楚生,让罗书记真没办法。还以为这家伙被降职然后擅自离职,以后就起不来了,这一段时间他也爽得不得了,因为这件事,他还能跟余部长再亲近一点,能让他不高兴嘛。现在可好,昨天晚上他到余则成家里,又听说他又要起来了,今天却又没人参加会议。 当个农村的公社书记还真没什么油水,油水从那里来,就是建设,不管公社有多穷,有建设就有油水,要不然,也就没有公社准备建一个办公区,所有的办公室都集中起来这个事。 红山公社就他娘的怪,有个红光大队,算人均收入是全县最高,可公社却还是穷。杨楚生曾经在他的面前说过一句话,只有老百姓富才能算富,政府富百姓穷富了也没用。也就因为他们的人均收入全县最高,这公社要建设办公区,跟县里打了报告,却还没拿一分钱。 反正吧,罗书记只能往杨楚生这里跑,要钱呗,知道这些他妈的大队书记跟这家伙的关系好,他要能答应拿个几千,那其他的大队就容易了。 这些大队书记一见罗书记,说真的,也是暗吃一惊。不过既然大家都面对了,那也就没办法了。 “哈哈!你们在喝茶呀?”罗书记挤出笑脸,边招呼着边放好自行车。 礼貌是应该的,所谓过门是客。杨楚生也站起来,还伸出手,以示还是陌生。 “哎呀,杨主任,他们都跑到你这里喝茶了,好,连我也老想往这里跑。”罗书记的嘴巴可是利索得出名的。 “哈哈!坐吧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手往草地指。 罗书记看着这样多的人,想分香烟吧,他口袋一包也才剩十来根,那就不分了。 “喝茶吧。”杨楚生到现在,还没叫上罗书记三个字。 怎么开口?罗书记也有点纠结,要是没有其他人,他就可以跟杨楚生直接说,这么多人,就不好说是不是。 这些大队书记也不是白痴,东方大队的书记跟几个家伙互相使起眼色,然后站起来说“你们坐吧,我们回公社。” 看干部们和桂香嫂都走了,罗书记放下茶杯,先笑一下“杨主任,公社的房子都太旧了,准备建个办公区,但没钱,准备动员各大队支持点。” 杨楚生的茶杯还在嘴边,脑子里却骂,他妈的,你终于又认孙子了,跟余则成合谋的事,老子还没跟你算。也笑着说“不错,现在公社的人均收入不是全县第一嘛,各大队肯定有钱。” “嘿嘿,我们公社的人均收入能这样高,也是因为你们大队高。所以公社开了几次会,让我亲自找你,能不能带个头?” 这罗书记的口气真软啊,不软也得软,谁叫他碰上杨楚生这个怪胎,又是他管辖下的大队书记,又是县里的正科级干部。横竖职务可不比他小,他能怎样。 “哎呀,你还不知道吗?我们借给县财政一百万,还欠农行二十五万,我们的新村还建设不到三分之一,钱还不够。”杨楚生也说,他竹寮里面的四十万,昨天才拿出来,填补借给财政局的缺口。 “不用多,几千块就行。”罗书记说完了,掏出香烟。 杨楚生又端起茶,喝一口又说“真的没有。” 真衰!罗书记衰得垂头丧气,自行车一边往公社踩一边在骂杨楚生,骗谁呀,红光大队随便一捞,就够公社建起整个办公区,他娘的几千块还没有。他一个堂堂的公社书记,就为几千块钱当了一回乞丐,这家伙连个最薄的面子也不给。 “罗书记来了,肯定拿不到钱,嘿嘿嘿!”那些跑回来的大队书记们,有一个家伙眼睛好,老远看着罗书记的丧气样就笑着说。 “嘿嘿嘿……”大队书记们都是小声地笑,要不是党委办公室副主任在喊着开会,这帮家伙就愿意坐在地上跟罗书记耗上了。反正杨楚生是怎样的他们还能不知道,说不出钱就肯定不出。 罗书记真他娘的没办法,红光大队没人来参加会议又怎样,他能将杨楚生撤消了换别人不成,就是要将气往清华叔出吧,杨楚生要不鸟他的气,他又能这样。 这公社书记也不笨,好像感觉吧,杨楚生从被降职以后,就对他不鸟,特别是在剪彩仪式的那一段时间,好几次都当没看见他似的。好家伙,这一想,还让他吃惊,搞不好,他跟余则成合计的事,这家伙知道了。 要说吧,杨楚生这家伙罗书记也是清楚得不行,你不惹他,他也不搞你,反正就是一个有仇不报非君子的家伙,在他手里栽了不少人了。 这个会议也就是要钱的会议,要不中午公社也没这样大方,开会的人还能吃一顿。罗书记先不想杨楚生了,一开口就来“公社也是大家的公社,改革发展,也跟各大队联系在一起,所以各大队都要支持。” 罗书记说完了,看着东方大队的书记又说“东方大队,是除了红光大队,发展得最好的,你们应该做出带头作用。” 这东方大队的书记一听,瞬间感觉他鼻孔呼出的气也有一股炽热感,他们大队发展得最好,还不是因为在红光大队当工人的人数多。反正他就不开口,中午想跟杨楚生说什么,还没说罗书记就到,等问他有没有出钱再来。 罗书记的眼睛在看东方大队的家伙,心里也在想,你们谁敢也以为能跟杨楚生一样牛,老子就将谁贬下去。 “还有,今天的会议重点的问题还没说,就是生产。县里的指示精神,就是要扩大耕地种植面积,现在各大队,都跟着红光大队一样,将部分耕地种上柑子,这不行,会影响粮食产量。”罗书记就将顺带说搞成重点问题。 那些大队干部也没吭声,现在红光大队的柑子已经长出来了,柑子嘛,还是属于计划经济产物,以现在公家收购的价格,就比种水稻好,到时不给公家收购,卖给红光大队的贸易公司,价格不还更好。反正今年春季,已经有些大队将部分旱园改种柑子。 “那些今年已经种上柑子的,都要自行处理掉,到时公社会组织检查。你们就是种了,到时也没有收购额度给你们。”罗书记说了,再说下去也没话,那这会议也就可以散了。 会议开完时间还早着呢,罗书记看着这一排自行车队又在傻眼,这些家伙一出公社,全部向左转,那还用说,又都要往红光大队跑呗。 这样的情况,也不止是罗书记有感觉,不少人的眼睛,都随着这帮干部向左转。这公社的老油条可不少,有人也有这种想法,搞不好吧,公社会被杨楚生架空。 杨楚生敢架空公社嘛,当然敢,架空公社,实则也就是将罗书记架空。 这班大队干部一到,看着这家伙就笑,这家伙跟几个小孩子在烧土窑,旁边放着一些准备往土窑里放的番薯。几个小孩在烧火,他却在用泥包着鸡蛋。 “开完了?”杨楚生朝着这些家伙们喊,赶紧跑到水坑边洗手。 “嘿嘿,多下点番薯。”一个书记朝着那些小孩喊。 “喂,中午罗书记找你,是不是要钱?”一位书记朝着洗完手,跑过来的杨楚生问。 杨楚生往竹子下面坐,边准备泡茶边说“对呀,我还是那句话,一个钱不出。” “你不出,他当然没办法,我们可没你的资本。”距离公社最远的那位书记也说。 “这样子搞,根本就是在乱搞,是在强制要钱。公社的那些平房,照样可以用,我们大队办公不还是那个破祠堂,如果他敢怎样,可以跟他论理,也可以向县委反映。”杨楚生看着这书记说。 “嘿嘿!”这书记也笑,跟县委反映还不容易,杨楚生不是又复职了嘛,又说“那我们也不拿。” “对呀,全部都不拿,他罗书记能将我们全部撤职?就是撤职了又怎样,不就一个大队书记嘛。”东方大队的书记也笑着说。然后站起来往柑子园里走,给他们的柑子贡献点有机肥。 “对了,县里是不是有什么指示,说是扩大耕地面积?罗书记还要我们将已经种下的柑子自行处理,说什么狗屁话,会影响耕地面积,还不给收购定额。”又一个书记在说。 “来,喝茶!”杨楚生冲着干部们说,看着这刚说完话的哥们也说“县里就会搞一刀切,我们种的是旱园,特别是你们这些距离县城远的大队,大胆点,利用可以种植的地种水果。现在外面种这些的还是政府定的种植任务,水果的价格也好,大胆种,两三年后,将你们收入翻一倍出来。” “但是水果多了,单凭我们县城能卖得了多少?”一位书记也担心地说。 “远销,如果产量多了,我们贸易公司的业务员会走出去,我正在办出口权限,到时也可以出口。不管怎样,农村要发展,就是多种经营,将你们的土地,看成是在做生意一样。”杨楚生办这个贸易公司,也并不是一时兴起想办就办的。 这场面也跟在开会一样,只是主角却换成了杨楚生,要是罗书记也看到了,会不会也有被架空的想法。 第473章 说显摆就显摆吧 第473章说显摆就显摆吧 上班了,这是杨楚生复职的第一天上班,桂香嫂还怕他忘记了时间,提早走到他的竹寮边,还好,看这家伙正在柑子园里瞧。 “我以为你还在睡觉呢。”桂香嫂笑着说,也往他身边走。 “早就起来了,看这些柑子,应该喷药。”杨楚生也抬脸说,抬手看一下手表。 现在这竹寮边,要是城市里,这才是真正的谈情胜地。桂香嫂走到他身边,带水的双眼看着这家伙,笑着又说“还不想上班呀?” “要走了。”杨楚生看她说完话,眼睛还盯着她笑,脸一凑,朝着还在微笑的嘴巴就亲一下。 “走了。”桂香嫂还怕呢,缩一下肩膀,然后往柑子园里瞧。搞不好有谁在里面没出声,那就会让人看见。 看着杨楚生开出那辆新车,桂香嫂心里也是美,这车她还没有坐过,等着方便,好好坐一回。 “喂,你们能开了?”杨楚生突然朝着几个往人货车坐上去的家伙喊。这几个是村里的,他跟县供销社运输队联系,让他们学开车,因为现在他们很需要自己有一个车队。想不到这些家伙才学了几天,就要开着人货车到县城了。 “嘿嘿,开慢点就没事。”坐在司机位子上的家伙,探出头喊。 杨楚生的车还是开了,这新车才从桥上往下溜,好家伙,县委大门外自行车上的人都来个回头。 “杨主任,自己买的车呀?”妇联主席第一个问,然后放好自行车的工作人员们,都笑着围上来了。 “对呀,赶在我又来上班之前买的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为啥要说这句话,就是看那位常委副县长也来了。 老天爷,这常委副县长差点流鼻血,这县委大院里,连柳书记上班都还是自行车,这家伙却开起进口的。资产阶级这四个字,还深藏在有点资格的干部们脑子里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又笑,看余则成也来了呗。 这余哥们也还不知道杨楚生有这辆车,也不知道他今天就突然来上班了。看这辆车,也让他的心好像在滴血一样,真他娘的,这家伙有钱买车,明明就是资金来历不明。 杨楚生又来上班了,就是他骑着自行车来,也肯定成了县大院上午议论的明星,何况还开着进口车。还有人在说,这家伙心里还有气,是来显摆的。 别人要怎么想,杨楚生不管,难不成让他这辆车就藏起来呀。这哥们朝着也出现在大门口的柳书记点点头,就往经发办走。 “哎呀,杨主上班来了!”喊话的还是那位四十多的家伙,现在他真想哭。上次杨楚生假冒复职,他还以为是真的,结果拍了他一场马屁,搞得余则成也看他不顺眼。现在杨主任真的来了,还是正职的,现在他也在为以前太明显靠向余则成而后悔。 这个小人,杨楚生要能再鸟他才怪,朝着那位三十多的哥们笑还伸出手。看他的脚踝还贴一块伤湿膏,还问“脚受伤了?” “嘿嘿,杨主,欢迎!脚扭伤了,没事!”这哥们急忙伸出双手。 “不用了。”林文红看杨楚生也向她伸出手,她却说然后咬着嘴唇笑。握手了,就显得陌生是不是,她可不会跟他陌生。 余则成也站起来,不过看杨楚生只跟那三个在热情,他又坐下了。 林文红也往这余副主任瞧,又在笑,终于他的脚,不敢往另一张椅子上放了。 “哎呀,柳书记来了。”那位成熟点的女的,突然小声说。 柳书记肯定会来的了,今天是杨楚生第一天上班。这美妇走进来了,笑脸绽放得就跟一棵绚丽的夏花一样。 “柳书记好!”杨楚生要不先说,其他人可不敢,因为他是正的。不管两人的嘴唇曾经合在一起,公开场合也得来一套。 “你们都好!”柳书记也笑着说,将手伸向杨楚生,双眼皮不看他的眼睛看的是额头,这地方她摁过。 “今天杨楚生来上班,希望经发办又发挥出以前的作用,多调查,多提建议。也希望你们团结在一起,为我们县的发展做贡献。”柳书记这话,听仔细点可不是公家话,余则成听了感觉最强烈。 余则成抬手挠几下头,也在想,杨楚生也就那三板斧,县城还有什么发展的,私人都能做生意了,还能搞什么? “一定会努力的,我离开经发办这一段时间,发现农村的问题也还不少,要让我们县的经济均衡发展,应该让农村采取多种种植经营的形式,利用山坡地这些,多种经济作用,这样不影响耕地。”杨楚生就是针对红山公社的事说的。 “还有,有些公社为了建设,搞起向大队要钱,在大队经济还没发展起来的情况下这样搞,是不是合适?” 杨楚生的话也让柳书记有点意外,第一天上班就说这些。不过她还是点头,经发办就是提建议的嘛。 “嗯,就要这样,多提建议。”柳书记也只能这样子说了,然后她得走。 “杨主,喝茶!”那位四十多的家伙,反正就厚着脸皮也没办法。 杨楚生往椅子上坐就说“不喝了,我们不能老是坐在办公室里,分派一下任务。” 分派任务!这话余则成听了还有点不情愿,但是不情愿又如何,杨楚生是正职的,怎么着。 “你脚受伤,在这里值班,你们两个跟我到农村。”杨楚生朝着林文红这边三个一指,然后转向余则成“你们到工厂跑跑,明天我要听到你们看到什么的结果。” 余则成的双脚动了一下,不爽了呗,但不爽也得接受,跟他叫板吧,打架打他不过,要是不鸟他,搞不好柳书记又要发火。真他娘的,听他说话的口气,将他这组织部长的兄弟看成没有。 那位四十多的家伙更惨,让他跟在余则成后面,他就有点怕怕,说实在的,要真的看不出啥门道,明天被杨楚生吼几句不说,可能还会影响以后他出头的希望。 “走吧,到红山公社,中午我请你们吃饭。”杨楚生走出经发办,朝着身后两位女的笑着说。 爽啊!这俩姐们笑翻了,可以坐新的进口车,中午他还请吃饭。俩人也逗,走到车边,“唰唰唰”脚底往旁边的几棵草就擦,怕弄脏了进口车呗。 “哇!”妇联的一位美女看了,朝着旁边一位叫,感觉她要能到经发办不知道多爽,有杨楚生的车可以坐。 “嘻嘻!”这美女叫完了又笑,杨楚生的车开了,余则成和另一个家伙,却推起自行车。 “杨主,我要是你呀,就开着车,在县大院里转三圈,让那些看你不顺眼的人瞧瞧。”林文红坐在后面,身子往杨楚生后面的椅背趴就说。 “哈哈,那是显摆,低调!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车子多快,才一小会就到了红光大队,两位女的那天参加剪彩可没到他们这边,嘴里又是“哇哇”地叫。 杨楚生不也得笑,是在跟朝着他笑的社员们,还有从市场里出来的商贩们笑。然后车子一拐,才一会就响起喇叭,慢慢开到公社的大门。 “我的天,是什么干部?”一位守门的看着车,立马朝着另一个哥们喊。 又有人在我的天,这车一进,各个办公室的窗口就站着不少人。 罗书记暗自也喊天,心里也高兴得怦怦直跳,什么官员来了呗,赶紧从办公室跑出来,那个党委和政府办公室,也是副书记社长这些都往外跑。 又是天,罗书记跑到车边就昏,原来是那个煞星杨楚生。 “哇,是杨主任!”农办里也有人在喊了。 全公社的人,看着走出来的是杨楚生,那个不抽风。他有这车,公社里还真没有人知道。 “嘿嘿!杨主任!”罗书记又是想骂,但又不得不装笑脸。 “这是经发办的两位同志,没事,我们是来瞧瞧的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往农办走。 高兴啊,农办的人还是以前他当主任时候的那些,谁不亲热。 这里面在热闹,罗书记还有社长和副书记副社长这些却还得陪着。 太奇特了,杨楚生还是红光大队书记,却还来公社调查。看着那个指定为建设办公区的地方,还是没有动工的迹象他就笑,各大队没拿钱,怎么有可能动工。 “杨主任,坐吧,中午在公社吃饭。”罗书记还得假意一句。 “不了,我们是来调查一下,农村的种植情况,然后准备跟县政府提建议,应该允许农民搞多种经营种植。”杨楚生还没坐就说。 这罗书记在眨眼睛,这样子他还能不明白杨楚生就是故意来的。昨天他还亲自到附近的几个大队检查过,下令种上的柑子都要处理,怪不得那些大队根本就不理,完全就是这家伙在当后台。 这情况就有点奇特了,党委办公室里的气氛有点沉默,外面却是特别热闹,不少人都往杨楚生的车边围,一位派出所的家伙钻进车里,慢慢开,转几圈,过瘾呗。是杨楚生的车,怕啥,这家伙没那样小心眼。 “不坐了,我们到几个大队走走,自己走就行。”杨楚生说完了就想溜,请两个女的到他竹寮喝茶,然后中午到工厂里吃不就成了。 他娘的,这家伙专门就是来显摆的。罗书记心里不爽,但还得送。 第474章 又碰上狗眼看人低 第474章又碰上狗眼看人低 怎样?杨楚生一到经发办上班,立马就有允许农民搞多种种植,农副产品市场也配合开放的建议,这时候的农村政策也更加宽松,县里一采纳,罗书记还被各大队的书记笑话。 时间过得不慢,秋收一过,天气也见日见凉,杨楚生的竹寮边,虽然夏天嫩绿的草地在渐渐发黄,苍翠的竹叶也落下不少,但今年的深秋,却多了往年没有的另一道景色。 香!深秋的傍晚,竹丛里面照样有鸟儿的争吵,也有别的季节没有的果实香味。杨楚生才拐入竹寮的小路,从柑子园里飘出的那种果香,让他也深吸一口气。 柑园里的柑子也在渐渐变黄,几株早点熟的,整棵绿叶不凋的柑树,那枝叶中已经掩映不住黄澄澄的影子。 “咳,要不要吃一个?” 杨楚生朝着说话的声音处一瞧,原来是桂香嫂,这俏村嫂不是说要跟他到滨海市的吗?还跑到这里偷柑子。 桂香嫂看他在瞧,还朝着他皱一下鼻子,她就是想跟他滨海市玩玩,才走过来的嘛。明天是星期天,他说今晚到滨海市,她也想到城市玩一天。这个星期天,因为工期不紧,她管理的制衣厂也放一天假,劳逸结合嘛。 想杀人呀?杨楚生心里是在想,嘴上不敢说。这俏村嫂就如一朵被众多绿叶掩衬着的鲜花一般,俏脸上做出个调皮的表情,带水的眼睛还来个含娇的一嗔,还好他的心脏完全健康。 桂香嫂手里拿着两个黄透了的柑子走出来了,这俏村嫂走进竹寮里,身上还散发出柑子特有的那种香味。 “什么时候要走呀?”桂香嫂走进竹寮就笑着问,看这家伙从门后的竹篷里面,掏出一叠钱就笑。他这里面最适合藏钱,随便往那个竹篷里一藏,谁能知道。 “送给我爸妈的。”杨楚生将钱往小皮包里一放就说,这皮包还是县委发的,还得够级别才有。 “我是问你什么时候走。”桂香嫂说完了,还嗔一下。 “到厂里吃完饭就走。”杨楚生拉上皮包拉链也说。 厂里吃饭还早点,桂香嫂嘛,嘴角含着笑就站在他面前。 “嘻嘻,让别人看见。”这俏村嫂笑着说,然后缩一下肩膀,这家伙往她的细长脖子就亲,比亲她的嘴巴还让她感觉心跳得更快。 “走了,吃饭去,明天我还想到柳书记那里。”杨楚生将皮包往胳膊一夹就说。 桂香嫂点点头,双手往他的腰就抱。踮起脚尖,“吱”一声轻轻地亲一下,才笑着走出竹寮。 晚上跟杨楚生到滨海市,桂香嫂也不用怕别人会说什么闲话。也因为没有人会想到他们之间有什么,一个村嫂跟他到城市玩一天,也没什么,何况知青们也都知道,他家的房子并不宽,还有两个妹妹。她呢,还在大队打了证明,就是准备今晚住宾馆的。 桂香嫂想了多久,终于第一次坐进杨楚生的车里。 傍晚通往县城的路,连个人影也没有,这俏村妇心里有多美,全都表现在脸上。杨楚生在开车,她却老是转脸看着他笑。 “晚上我住宾馆,你住那里呀?”这俏村嫂小声问。 “我呀,随便住。”杨楚生嘴里在说,眼睛却专注地看着路。 桂香嫂抿着嘴巴笑,想说出要说的话,还得深吸一口气,终于说了“不能两人一起住呀?” 虽然跟他的关系已经那样了,也跟他在竹寮里有一起睡到天亮的经历,但说起这话,还让桂香嫂的俏脸有点发红。 杨楚生也笑一下“不行,没有结婚证住一起,半夜可能得进派出所。” 结婚证三个字,桂香嫂听得是心怦地在跳,又看了杨楚生一下,这种证,在他们俩之间是不可能有的。 “嘀嘀嘀……”杨楚生的车子一边响着喇叭,一边往能进他家的那条巷子慢慢开。 “哇,嘻嘻,大哥开新车了!”杨楚生的小妹一瞧下车的是她的大哥,笑着就喊。 “你们好!”桂香嫂走进杨楚生的家里,她是来过的,不过想跟他的爸妈打招呼就有点纠结。叫什么呢?只能不称呼。 “哎呀,好好好!”杨楚生的爸也跑出来看儿子的车,也是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,他在滨海市还没看到过这种车。 杨楚生的妈不也客气,拉着桂香嫂的手,笑着说“真漂亮!” 这样的称赞是一种礼貌,不过桂香嫂却是心在跳,好像有未来的婆婆在看儿媳妇似的。 “大哥回来了!”杨楚生的大妹也背着书包进来了,明年她也要参加高考了,学校晚上还补课。 “明天,你们带她到公园里玩。”杨楚生朝着两个妹妹说,然后拉开小皮包的拉链,拿出钱交给他的妈。 “嗯,明天我要买衣服。”小妹翘着嘴巴说。 “行,等会我带你们买衣服,买过年可以穿的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又转向桂香嫂说“你还没登记房间。” 桂香嫂也搞笑,两手空空就跟着刘楚生往离他们家不远的一个宾馆里走,人家服务员也感觉挺奇怪的,看着这两人男的小女的大,还问“双人房呀?要结婚证。” 杨楚生冲着服务员笑,敢情她是以为他们俩是偷偷跑出来开房间的了。笑着说“给她开一个房间。” “你不要?”这服务员边开着单子边问。 “没有结婚证,能要吗?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扑!”桂香嫂赶紧抬手掩着嘴巴笑,又嗔了这家伙一眼,开玩笑千万别开大了。 桂香嫂看着房间,等着服务员走出去了,笑着说“我怕我今晚睡不着,到了陌生的地方就睡不着。” “那就躺着睁眼睛,这宾馆可没有专门站的房间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“啪”一声手臂就被粉拳打一下。 “要是能一起,我就能睡。”桂香嫂笑着说,到了这里了,她的胆子也大一点,双手往杨楚生的脖子抱,说完了,脸往她的胸口趴。 “走吧,带我两个妹妹买衣服去,城市的晚上才好逛。”杨楚生亲一下她的小嘴巴就说。 两个妹妹高兴啊,小妹拉着大哥的手,时不时就单脚用上跳。大妹却跟桂香嫂拉一起,边走也边笑。 “在这边前面吧,这里的衣服看起来好点。”杨楚生指着那边几间卖成衣的店就说。在平县的县城,还没有人开起这种成衣店。 杨楚生的小皮包,就让大妹拿着,走到一家店一瞧,衣服应该都是从香港走私过来的。 “想买夏衣呀,降价!”店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哥们,站起来就招呼。 看这店主,杨楚生就感觉这应该是公家的百货公司,或者是供销社门市的售货员,看他的脸根本就没有笑容,好像皇家生意似的。 “这个多少钱?”杨楚生指着适合小妹穿的一套冬裙子就问。 “这个就贵了,要一百六呢。”这老哥们终于笑,只是笑脸有点僵硬。 桂香嫂也吓一跳,一套还算是儿童装就要一百六,伸手往裙子摸一下,感觉这面料是不错。 “喂喂,不买别乱摸,才只有这一套。”这老哥们看着桂香嫂的打扮就是农村来的。还有杨楚生,穿着白色短袖衫绿色裤子,还有晒得跟小麦差不多颜色的皮肤,肯定是才回城的知青,娶了个还比他大的农村老婆,那有钱买这种高档的。 他妈的又有狗眼看人低的。杨楚生看着这家伙,才想说什么,大妹看着一件呢面料的上衣也说“大哥,这件我想买。” “拿下来看一下。”杨楚生朝着这店主说。 “这件啊,要一百八,别拿了。”这家伙干脆就坐回椅子上喝茶。 大妹可不愿意了,冲这家伙就问“为什么呀,你不是做生意的呀?” “嘿嘿,我这店里是专门卖高档货,你们要买便宜的,到那条街吧,这一段都是卖高档的。” 听这家伙一说,杨楚生两眼一瞪,才想开口,从楼上“砰砰砰”下来一位中年女人,看着客人来了,立马就是边笑带招呼。 “喂,你们做生意的,我要这衣服,不能拿下来看呀?”大妹还不爽地喊。 “我这是卖的,不是给人看过瘾的。”那家伙一说,还端起茶自己喝…… “哎呀,要这件呀,嘿嘿,我拿。”这中年女人边鼻子还带笑,然后瞪了丈夫一眼。 杨楚生的大妹也气得直跺脚,“唰”一下拉开皮包的拉链,往还在喝茶的家伙面前一凑说“你瞧瞧,我们有没有钱!” 钱啊!这家伙“咯”地咽下茶,眨着眼睛连眉毛好像还会笑。这皮包里一大叠都是十块面值的钱啊! “嘿嘿嘿,这衣服好,走私的。”这家伙还站起来,掏出一包三块多的进口三星香烟。 “我自己有。”杨楚生掏出一包三五往这家伙的面前扬一下,自己含上一根,又往口袋里放,冲着两个妹妹说“有钱也不跟他买,到另一间!” “喂喂!”那中年女人急了,大声喊还伸手拉住杨楚生的胳膊。 “你就这样做生意啊?告诉你,你这衣服就是白给我,老子也不要!”杨楚生冲着那家伙也说。 “我不是跟你说过嘛,做生意不能跟你在公家那样!”中年女人气啊,冲着丈夫就骂。 这中年女人骂完了,还瞪大眼睛,走出店,看着那四个人走进他们隔壁的,才一会,隔壁的那位店主好像中了头彩似的,还送杨楚生他们出来。 “嘿嘿,卖了不少吧?”这中年女人打探一下行情。 “他们买了三套女装,五百多块,嘻嘻!”隔壁的那位爽得直笑。 这中年女人气得又朝着丈夫瞪,好好的生意就让他搞砸了。 杨楚生身边大小女的都在笑,看这中年女人的气,他丈夫最少得被她连续骂三天。 第475章 黑暗中的车里 第475章黑暗中的车里 “咯咯咯……”桂香嫂第二天听到敲门声,打开门看见杨楚生就忍不住笑。想起昨晚买衣服的情景,她就不得不笑。 “走了,退掉房间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桂香嫂笑着点点头,这房间要退掉了,反正再逗留一会也不会多花一分钱。这俏村嫂将门一关,双手朝着他的腰一抱,仰起脸,抿着嘴巴就笑。 “让我两个妹妹带你到处走走,还是要跟我到朋友那里?”杨楚生问完了,亲一下在等着他的嘴唇。 “不用了,我们一起走。”桂香嫂小声说,抱在他腰间的手往上抬,抱的是他的脖子。小嘴巴一张开,还没亲上他的嘴巴,却情不自禁地探出嫩红的一瓣。 “嗯!”娇娇的一声轻哼,桂香嫂的双手抱得更紧。杨楚生的双手也往她的后背搂,用力将她搂在怀里,这紧紧地一搂,让这俏村嫂真有种天还没亮,两人正在做着前奏的感觉。 “走了,九点钟一过,不退房就要再算一天的钱。”杨楚生终于抬起脸说。 桂香嫂也点点头,松开双手,赶紧整理一下头发。 办好退房手续,走出宾馆大厅的时候,看杨楚生的车边,还站着几个应该是宾馆的人员。 桂香嫂还走前面,打开车门也朝着这几个人笑。 “要到柳书记那里呀?”车子一开出宾馆,桂香嫂就问。 “等会吧。”杨楚生的车子,开向的是跟孟跃进合作的那个专卖店。 桂香嫂却突然又笑,指着前面又说“那不是我们昨晚买衣服的地方嘛。” “哈哈!”杨楚生也笑,不过他的车经过昨晚那家店的门前,却慢慢往马路边靠,看见一家店里,坐的是王雪梅和当时跟她一起,拉着板车沿街叫卖的那位知青。 “哎呀,杨楚生!”里面的两位知青,见到车以为是那个富人要跟她们买东西,却不想下车的是杨楚生和桂香嫂。 桂香嫂也认识王雪梅的了,这一见那个亲热。 “原来你们在这里开店了,我们昨晚还在这边买衣服,怎么没听你们说。”杨楚生关上车门就笑。 “哈哈,我们这店也才刚开两天。”王雪梅就是乐。 杨楚生更乐,这年头,只要你敢拉下面子做生意,就肯定赚钱,这两位知青才做多久,就能开店了。 “哇,你有这车了!”另一位知青也看着车大声说。 “来了就别走,中午我请客。”王雪梅爽得直笑。 杨楚生摇摇头“不了,我到孟跃进那里,生意怎样,资金要是不够就说。” “行了,知道你有钱,我这店,还跟孟跃进借了两千,不用了,需要的时候我跟你说。”王雪梅说完了,又跟桂香嫂说起话。 “那好,我们走了,春节的时候再会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桂香嫂又一次打开车门,不过还没进又笑,看到后面站着那位昨晚看不起他们的家伙,和他的老婆正睁大眼睛在看她呢。见她也往他们瞧,那中年女人还冲着她笑。 昨晚那个家伙,看着这从来没看过的车慢慢开了,还走到王雪梅这边,问这开车的两人是什么人。 “是知青呀,不过我们这些知青就他最棒,正科级干部,前面那家专门卖进口商品的店,是他跟另外一个知青开的。”王雪梅也笑着说。 老天爷,这家伙拍了一下脑袋,原来他昨晚看不起的人,却隐藏着特别大的玄机。 “嘀嘀”!杨楚生的车慢慢停在跟孟跃进合办的专卖店外面,响了两声喇叭当成招呼。 这店里的人也都傻,这家伙开这样的车了。 “桂香嫂,你也来了!”孟跃进的老婆和坐店的几位女知青,也都到过红光大队不少次的,又是一阵亲热。 “哇,我也想买一辆,想不到你比我还快。”孟跃进走到车边,嘴里说手还往车子很有感情地摸一下。 “嘿嘿,我这辆都开了两个月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跟知青们说几句,就往里面走了。 “怎样,走私的行情不错吧?”杨楚生才一坐下就问。 “走私还用说行情,只要你走得来,就是暴利。”孟跃进边准备泡茶边说,然后看一下桂香嫂,也不怕她了,小声说“我们地区的官员没胆,喂,你是说得上话,你们县有海,让走私船在你们那边上水,保证你们县一年就发达。” 杨楚生掏出香烟也笑“在那边上船,谁有那个本钱能接整船的货,那可不是一两百万。” 其实这老孟说的,杨楚生想过的了,要让县的经济发展起来,真的得搞点非法的。只是他才不傻,他没这个钱,而且搞起来,经济好了也不是他的功劳,搞不好有事还被当成替死鬼。等他在香港那边的钱积够了,再来想吧。 “嘿嘿,我可以找几个大头的,几个人合起来五六百万也有。”孟跃进这家伙胃口也是越来越大。 “不行,还没有这个条件。”杨楚生一口就回绝。 “不行就拉倒,怎样,我们这店开了要一年了,每人可以分七八万,要不要拿?”孟跃进泡好茶又说。 好家伙,桂香嫂看一下杨楚生,原来这两个家伙还合起来开这店,一年每人就能赚个七八万,现在全国老百姓都在能成为万元户而努力,他们却一年就七八万。 “放着了,当本钱。”杨楚生还真不想拿,拿了往那里放。 “喝茶,不拿就放呗。”孟跃进一说,将一杯茶端给桂香嫂,然后又说“不是有全部知青都可以回城的政策了吗?红山公社的知青怎样?” 这知青回城的政策,也是十月份才刚刚公布的。 杨楚生喝一口茶“等会我要到柳书记家里,就是想跟她说这事的,红山公社的知青农场里,还有一百多名知青,如果他们不在我们那里,也让他们尽早回城,然后,我们的知青时代也就结束了。” “嘿嘿,有时候,我还真想再回到红光大队当知青。”孟跃进放下茶杯又说“下午再去吧,中午我请客。” 桂香嫂还挺后悔,跟着这家伙那能有什么玩呀,中午孟跃进请客,晚饭却是柳书记执意要请的,就在她家里吃饭。这俏村嫂紧张得不敢吃,她一个农村人,还能让县委书记请吃饭。 走了,杨楚生跟桂香嫂又回到家里,跟一家人说几句就走。这俏村嫂一上车就冲着他直瞧,还是他背后赚钱的事。 杨楚生也笑“嘿嘿,正常的了,我说过了,傻瓜都能赚钱的年代,有钱不赚那才真的是傻瓜。” 桂香嫂翻一个白眼,又说“你还真想又走私了?” “那也说不准,现在我才不想跟以前一样走私。”杨楚生说完又笑,车子已经出了市区了,“呼……”地立马就加速。 “开那么快干嘛?”桂香嫂小声说,感觉好像才坐一小会似的,车子就已经拐进要往他们村的路了。 “哈哈!”杨楚生才笑两声,突然却赶紧踩了刹车,真他娘的,还好他的车子放慢点速度,要不然这轮胎可得遭殃。前面路中央,一定是这附近村里的小孩干的,乱七八糟躺着两三斤重的石块。转脸朝着桂香嫂说“你先下来,我从园子里绕过去。” 桂香嫂也在摇头,打开车门就下。 杨楚生的车子一启动,往路边人家秋花生已经拔完的地里就开。 “呼……”这车子一进入园里,吼叫着就开不动了。 “来,我推!”桂香嫂在后面大声喊,俏村嫂的力量还是有的,咬着嘴唇使尽力气就来。 “呼……”这一推还是有用,车子向前进了好几米,桂香嫂擦了一把汗再继续。 出来了,“呼!”桂香嫂累得直喘气,看着将车停在路边,打开车门下车的杨楚生笑。 “累不累?”杨楚生走到她跟前就问。 “当然累了。”桂香嫂还在喘气,短袖衫下面的胸前,在黑暗里也看得出在急剧上下。 “都出汗了。”杨楚生看她的额头上都是汗水,抬手轻轻地擦。 桂香嫂嘛,喘气的嘴巴变成了笑,感觉一种温馨,也顾不了气还接不上,对着他的嘴巴亲一下。 “嗯……”这俏村嫂突然一个长声,她的气还喘不过来呢,这家伙却双手捧着她的脸,紧紧就是一个长吻。 “呼呼呼!”虽然气还接不上,但是桂香嫂的嘴巴也不想移开,只有从她的鼻腔中,透出粗放的鼻音。 黑暗中,空无一人的路边,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。桂香嫂真不想走了,整个身子紧紧趴在他怀里。 “哦!”桂香嫂的身子也随着声音动了一下,杨楚生的手,伸进她的短袖衫里面,对着还看得出动感的地方稍稍地用力,那一阵让她差点晕眩的感觉,也让她的身体动得更加明显。 这样的亲热,也让两人的身子里面,都有抑制不住的冲动。 “别,别让人看,看见。”桂香嫂结巴着声音说,整件短裤衫都被掀起来了,虽然是怕,但却没有挣扎,因为她不想挣扎。 “哎呀!”这俏村妇又是惊叫,然后轻声笑。整个人被杨楚生抱了起来,往车边走。 “砰!”车门一关,桂香嫂也有点疯狂,将衣服往座位上一扔,抱着杨楚生,鼻腔冲出来的气息,也带着火般的热 又是两声窃笑,桂香嫂趴在座位的背上,双手紧紧地抓着靠背上面,回头看着后面的杨楚生。 车里虽然黑,但桂香嫂的身子却显得更白。杨楚生的双手,扶着细腰。黑暗中,这白的身体前后高高翘起,尽显出美妙的弧度。 “哼……”黑暗的车里又有声音,桂香嫂叫声中脸也向上抬,感觉一阵天旋地转,这是她从来不敢想的姿势,也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。 第476章 结束了,知青时代 第476章结束了,知青时代 深秋的早晨,会刮起小北风,这种小北风,更增添了几分冷意,只是杨楚生还在穿衣服,就听到柑子园里村妇们的笑声。 “呀……”竹寮的门一推开,就见好几个村妇,从柑园里往他这边走。 “起来了?”秋月嫂笑着喊。 “当然得起来了,我还得上班呢。”杨楚生也说,往柑园边走,然后往也跟村妇们走一起的桂香嫂瞧。 这俏村嫂嘛,抿紧着嘴巴在笑,带水的眼睛却在嗔,昨晚在车里,那种姿势是让她有别样的强烈感觉,可是想起来却让她脸会红。传统的村嫂,在那一刻也传统不起来了,但现在却又有那种传统的羞涩。 “杨书记,这一片柑子,能值多少钱?”贵喜的老婆还笑着问。 “我怎么知道。”杨楚生说完了也笑,看着一天比一天黄的柑子上面,还挂着几颗露水,这种新鲜感,让他摘下一个。 “你没吃饭就吃这种东西,不怕肚子疼呀?”桂香嫂瞪着这家伙就说。 杨楚生才不管,看着这俏村嫂眼睛是在瞪,嫩白的喉咙却在动,是在咽口水,将掰开的一半往她面前举。 桂香嫂就拿呗,她也想吃,不是贪吃,而是怕他吃得太多,两人边往厂区那边走还边说着话。 “等会你要去上班了,那些石子还在,怎么办呀?”桂香嫂说了,眼睛又往他瞪,说到那些石子,就想起昨晚的姿势。 “下来搬掉呗。”杨楚生也看着她说。 “别看我。”桂香嫂小声说,那是前面有村姑正要往工厂走,她还不好意思呢。 还好,杨楚生的车开到昨晚那些石子这边,看石子都被移向路边,车子很顺畅地往县城开。 “杨主任来了。”经发办里,林文红要是比杨楚生早来,照样会第一个看到他的车。因为她一来,就两眼透过窗户往外瞧,当然是专门看他的车了。只是她说完了,却也在眨眼睛,杨主任并没有向经发办走,而是走向县知青办。 昨天他跟桂香嫂到柳书记家里,不就为了知青回城的事嘛,十月份就有知青全部可以回城的报道,到现在都要元旦了,省里也有允许逐步让知青回城的文件,只是红山公社的知青农场却没啥动静。 “杨主呀,坐吧!”县知青办主任可对杨楚生不陌生,从这家伙逃港回来后,就认识他了。 “许主任,红山公社的知青,怎么还都不能回城?”杨楚生客套话不说。 “嘿嘿,差不多了,上面是有这文件,可是也有一条,为了减轻城市的就业压力,只是逐步分批回城。”这知青办主任也笑着说。 杨楚生分完香烟,又说“红山公社的知青,大都愿意留在我们那里,可不可以先放他们回城?” 知青办主任摇摇头,脸上还是笑,杨楚生是想,但他就不想。这时候知青们也知道有这政策了,他们这些管知青的,正是好处大大的有的时候,能这样容易放嘛。 两人正在说,办公室里的电话却在响,一位女工作人员拿起话筒,听了一转头说“许主任,找你的。” 许主任走到电话边,接过话筒一听就叫“柳书记啊。” 杨楚生也笑,这柳书记还挺守信用的。 “哦好好,我交代他们办理回城手续。”许主任放下电话,看着杨楚生又说“红山公社的知青就作为第一批办理吧。” “嘿嘿,办理是办理,但户口暂时别办,我问问谁愿意留在我们那里,不留下的才来办户口搬移吧。”杨楚生说完,笑一下走了。 这知青办主任可惜得直摇头,红山公社一百多名知青,就这么一放,多少油水就白白地放掉了。 杨楚生爽啊,往经发办里走一下,然后就说有事,开着车又往红山公社跑。 “哇!”这车一进公社,还让坐在椅子上的罗书记赶紧站起来。上次杨楚生来了一趟,各大队没有一个交钱,搞得这个办公区的地方现在还没动过,而且还让他又被各大队的书记笑,现在各大队正在开荒,大种柑子。 杨楚生下车了,才不鸟你什么罗书记,直接就往知青办走。 “哎呀,杨主任!”这知青办的周主任可热情了,不但掏出香烟还准备泡茶。五年前杨楚生来这里当知青,他就是公社知青办主任,现在还是。可这个小知青,却是一个正科级了,人比人气死人啊。 “别泡茶了,周主任,跟我到知青农场一下,县知青办有没有给你打电话?”杨楚生连坐下也懒就说。 “有有,我也已经给知青场打了电话了,那走吧,坐你的车呀?”这周主任还问。 “嘿嘿,不然我开车你就骑自行车,好意思嘛。”杨楚生还搞不懂这周主任,怎么变得这样有礼貌。 周主任也是“嘿嘿”地爽笑,看杨楚生的车,就想坐一下过把瘾。好家伙,别以为他背有点驼,但就是因为驼才能向前走得更快。 公社里面的人,又是两眼直往杨楚生的车子瞧,看这周主任想进去还向后抹一下头发,才往车里钻,不知道他心里有多爽。 杨楚生最爽,车子一出公社就加速,直奔知青农场。 知青农场里那个热闹啊,能让他们回家这个消息,也是刚才场长接到电话后,才突然紧急敲起铜锣宣布的。 “哎呀,杨楚生来了!”一位到过红光大队,看过杨楚生车子的知青大声就喊,这车也慢慢开进知青场里。 “哈哈哈!杨楚生,我们可以回城了!”几位女知青边跑边往他的车跑。 杨楚生也乐,这知青场的场长,也还是顶了当时因为男女关系,被判刑的那个苏场长的缺。 “哎呀杨主任好!”现在杨楚生的级别可比场长高了,这场长客气得伸出手一握就热情地抖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也笑,看见张英红的哥张卫国,这家伙还是场部管治安的。他也往这边瞧,不知道他心里是啥滋味。 一百多名知青都跑过来了,杨楚生笑着喊“你们都可以回城了,不过我还是邀请你们,留下来,到我们那里!” “我去,我去……”知青们一阵喊,现在红光大队有两百多名知青,什么厂长这些,除了桂香嫂,其他都是知青,还有几十个知青到超市和贸易公司,工资又高,知青们还有什么不愿意的。 “等等,如果有门路的,想回去也行,不过我也说一句,如果愿意回去做生意的,还是回去,随便做点生意就能赚钱,但要只是分配在工厂里的,还是回来吧。”杨楚生就明说了。 “说说,你以后还有什么发展?”一位女知青又问。 杨楚生又笑“发展嘛,以后不但在县城办第二家超市,还要走出去,到特区,到全国一些地方都办公司。” “那我留下!”这女知青也笑着喊。 “行,想留下的,现在到我们那里也行。”杨楚生又大声说。 “哎呀,在这里好几年了,再干一天活吧,最后一天活,也就是我们知青生活的结束。”一位女知青说完了,还叹了一口气。 确实,当知青虽然苦,但要离开了,也让知青们有点不舍。这也是茅盾吧,总之也是知青们对于这片土地的感情。 “不是只有我们自己知青生活的结束,也是知青时代的结束,放心,我一定跟县里提议,这个知青农场,永远保存下来,我们什么时候想回来看看就回来。”杨楚生又喊。 “好吧,今天我们再干一天,明天就走!”喊话的这位女知青是准备回城的,喊完了,却还抬手擦一下眼睛。哭了!要离开这片火红的土地了,这火红的土地,是不知道多少的知青,用青春燃烧起来的,其中也有杨楚生的一份。 这女知青一哭,却也能引起连锁反应,男知青们都抬着头,有的望着蓝天,有的看着他们今天还在改造的山头,也有的望着黄澄澄的一片柑园。而女知青们呢,每个都在哭。 杨楚生的心里也有点沉重,迈开脚步,往他们当时居住的那排石屋走,石屋的旁边,有几个坟墓,里面长眠的,是几位知青。 知青们都跟在杨楚生后面,虽然长眠着的知青,他不认识,现在所有的知青们也不认识,但每年的清明节,知青们都会来到这里,为他们敬献上用鲜花扎成的花圈。 “我们走了,但有你们在,每当看见你们,人们就会想起知青!”杨楚生站在坟墓前说。 一位女知青捧起一把土,轻轻地洒在一座坟墓上面。知青们都弯腰,同样也捧起土,慢慢地往几座坟墓上撒。 突然,几声的哽咽,让知表们都回过头。是农场那个养蜂人,他也是知青,是最早来到这里的知青。 “我不走,我离不开她,也离水开他们,他们我都认识。”这位老知青站在一座女知青的墓前,沉声地说。 杨楚生也在点头,当时他也有听说过,这位养蜂人站着的坟墓里,那位女知青是他已经结婚的妻子。 “好吧,你不走也好!”杨楚生也小声说。 “知青是不会消失的,就是我们这一代人都消失了,但知青两个字还会永远存在。”这老知青说完了看着杨楚生,抬手往他的肩膀拍几下又说“有你带着知青们在,我在这里能听见你们的笑声。”说完了,自己也往养蜂的地方走。 杨楚生看着这位老知青的背影,心里就跟堵着块石头似的,他们的知青时代终于结束了,但还有知青离不开这片燃烧过他们青春的土地。有这养蜂人,也有马琼珊这种嫁给当地农民的女知青,总之被青春燃烧过的土地,就有燃烧了青春的知青身影。 第477章 舌战众常委 第477章舌战众常委 虽然知青时代在红山公社已经终结,但红光大队的知青们,却依旧称自己为知青。他们都将红光大队当成知青农场了,当然了,场长换成了杨楚生。 杨楚生也没心事当这个场长,元旦一过,县里那个忙,他这个经发办主任忙的就是开会。 元旦一过,春节未来,新一年的经济要怎么发展,柳书记也没个谱。这美妇元旦前还跟杨楚生谈过一次话,这家伙一整年,就自己搞了两个工厂,还为滨海市又介绍了一个港商,本县的他就是不鸟,这跟经发办主任不相符的嘛。 杨楚生有他的理由,为滨海市介绍港商,是有条件的,人家市长不是说了嘛,这一年,就要让他的爸当市机械厂党委书记。 今天这个会议,也是一九八一年的第一个常委扩大会议。 杨楚生从车里出来,边往会议室走,还边跟碰上的人打招呼,这哥们那个办公室都熟悉。曾经他创造了串门的记录至今没人能破,一个上午没事,就串了十三个办公室的门。没事嘛,就随便闯,喝杯茶说几句就走。 还好,不是最慢的。杨楚生走进会议室,人是来了不少,还没开会,坐着的人却还不少都在小声讨论。讨论的话题,就是新年的经济要怎样发展。 “别的沿海地方,放走私进去,一下子就富起来了。”财政局长正跟人大副主任在小声说。 “哎呀,我们这里,那有走私船愿意进来,谁有这么多钱走私呀?”人大副主任也小声说,然后朝着杨楚生点头笑。 眼红了,杨楚生听了也在笑,这时候报纸上也登出了,社会流行红眼病这话题。这种病流行起来也不奇怪,一部人可以先富起来嘛。一部分地方也是各施手段,能有大的走私船进去,当地也是睁只眼闭着眼,反正能让当地富起来就行。 这时候吧也有点乱,各地都是各自为政制定土政策。平县相邻的一个县,只许外地客户到他们县内买东西,如果是县外运进去的东西,队了本县的单位,查到了就是投机倒把,东西没收,要领回东西罚款也可以。 “嘿嘿,杨主任,你对别的地方放任走私怎么看?”财政局长因为杨楚生坐在他身边,还笑着小声问。 “怎么说呢,走私是犯法的,但也有好处。”杨楚生笑一下又说“我们还不能生产的东西,人家走私进来,也能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。咱们国人聪明,走私的先进东西,也能让我们的工厂照着人家的样子做,对我们的轻工业,说不定还有点好处。” “嘿嘿,事物都是一分为二。”人大副主任也笑着说。 杨楚生才不管啥的,省里第一季度给各县的拨款已经下来了,平县财政局进账两百多万,他为什么坐在财政局长身边,就是向他讨债的,因为财政局还欠他五十万。 财政局长一听这家伙开口要钱,差点翻白眼,还叫冤“本来省里是拔给我们县四百万,结果地区截掉了一百多万,你们的钱不是一年嘛,时间还早着呢。” “哦,那行,就这一次,以后千万别跟我们开口借钱。”杨楚生不爽了,站起来往刚进来的农行行长那边走。 “杨主任哪,嘿嘿!”这行长挺热情地招呼。 杨楚生也嘿嘿,请他一根香烟,坐下了就满脸堆着笑,话也说得特别小声,就是要贷款。 “喂,你们那十五万才还了不到两个月。”行长苦着脸说。 “有还有借嘛,能不能给我们二十万?我们正在发展期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嘿嘿,看看吧。”行长也笑着小声说。 这行长的神气啥意思,杨楚生能不明白嘛,暗自在想,他妈的春节我拿着一台收录机往你们家扔,二十万一到手,以后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。他也笑着才要说话,却见柳书记已经走进来了。 柳书记的双眼皮,进门最先看的是杨楚生,见他跟农行的行长亲热,本来是想将眼睛移开的了,可是他的眼睛也往她瞄,这美妇的嘴角很明显往里凹一点,做出个想微笑的表情。 这会议有点乱,柳书记一进来就有这感觉。 开会了,反正吧,这年头除了常委会,所有的会议都是台上台下的安排,也只有常委们才可以跟柳书记一起坐在台上。 这会议还是孙县长先说话,这老哥们开口就是改革开放的形势,上面的政策是更为宽松,最后是平县的经济发展还起不来。现在国家的货币政策更加宽松,省里也加大对各地方的财政投入,今年的第一季度平县得到的拨款有两百多万,其中一百万是扶持老企业的发展。 “所以我们要抓住国家货币宽松政策的机遇,财政方面,要争取多点贷款……” 孙县长说得太全面了,就是杨楚生听了也点混,那里是重点啊。 孙县长在说话,台下的人听得特别认真,反正听到有一百万是扶持老企业的,经委主任和县工交主任一共四只眼睛都开始在变红。 “新年全县要加大建设,创造一个良好的投资环境。”孙县长终于说完了,然后一些常委也说话。 柳书记双手就放在桌子上,就跟小学生在听讲课一样还挺直身子,眼睛嘛,有时候也会往杨楚生溜一下,也有时能看到她的嘴角在动。是看这经发办主任的样子有点滑稽,这家伙就跟孙悟空似的,一会挠脑袋,一会挠大腿,一付不安定的模样。 怎么安定啊,老是开会,坐得杨楚生的屁股都感觉疼。孙县长的话还好,最少能听出点县政府新一年准备怎样发展的意思,其他的常委说什么,他根本就不用听。 柳书记也终于说话了“刚才孙县长说的,全县要加大建设的事,就是要先改建县城,我们的县城太落后,所以各种资金,都要向这一项工程倾斜。” 县委书记的话,当然是先在常委会通过的,只是经委主任和工交主任听了,眼睛里的红光立马不见,所有的资金都向改建县城倾斜,那一百万发展老企业的资金也被利用了。 杨楚生的手没有再往那里挠,抬起眼睛看了柳书记一下。这个发展,经发办公可没有提过什么建议。 “对于建设县城,这是一个初步的方案,经发办要多调查,各部门也要一致配合这个重点建设项目。”柳书记最后就这样。 柳书记已经说到经发办了,杨楚生也开口了“这改造县城,力度是有多大?” “就是县委对面的街道,在沿街两面都建起三层楼的商铺。”孙县长说话还带笑。 “这要多大的资金?而且我们的经济发展不起来,还是改造县城,这样子,会不会把血都抽空?而且沿街的住户,那有这个钱买回他们以前的屋子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这家伙又来了!那位常委副县长看着杨楚生,这事常委会都通过了的,这小子凑什么热闹。 也不止这副县长在这样想,这个改造县城的计划,常委们都是巴不得呢,就是利益呗。这改建的建筑承包,还有将来沿街商铺的分配这些,都是利益。 “资金倒不用担心,我们手头有两百多万,一旦建设,想要买回的住户,动员他们先交钱。”这是那位副县长说的。 “问题是他们有没有钱?如果这样,没有钱的住户要怎么办?而且改造完成了,也是表面的繁荣,这样就能吸引港商来我们这里投资?”杨楚生说了就干脆说完。 人大主任也说话“可以在县城边划一个地方,给那些没有钱买屋的住户。” 这些家伙平时说发展就会说空话,在这事上却个个都说出实在的。杨楚生又来“如果这样子改造了,经济发展要从那里来?靠卖那些铺子,最多也就让我们的财政暂时增加收入,但却把居民的家底都掏空,百姓没有钱,能叫发展经济吗?” 好家伙!台下的人没有一个开口说话,杨楚生一下子对上了几个常委。 这些家伙像什么?杨楚生看着几个跟他对过的常委,瞧他们一脸不爽的表情,就跟传说中的吸血鬼似。 柳书记的眼睛又在看这家伙,她的想法吧,可能这家伙是怕他们那个超市,也被列入改造之列。也说话了“桥头那地方,因为有农行和红光大队的超市,暂时没有改造的安排。” “不是这样子,县城的居民,这一两年好不容易也能有点积蓄,县城肯定要改造,但为什么不能等几年后?我还是那句话,不管财政多有钱,百姓口袋里没钱,那不叫发展。” 杨楚生身边的农行行长轻轻碰他一下,想让他别说了,操什么心,一个人对上几个常委,何必呢。 “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嘛。”这话是县城建主任说的。 “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,不等于让一部分人被强迫丢弃。”杨楚生也接上嘴。 台上的余部长一直就没开口,他还在微笑,笑这些常委,跟这家伙费这么多口舌干嘛,一句话,不鸟他,他能跳什么。 “如果真要发展,为什么不搞个专门给外商投资的开发区?土地是我们县里的,不用钱,搞起来了,又省资金。如果吸引不到外商,土地还可以复耕,也不会对百姓的收入有影响。”杨楚生忍不住又说。 “这些都是建议,但是刚才说过的,改造县城的计划,也要进行规划。”柳书记这样说,这会议也可以结束了。 第478章 还是小角色 第478章还是小角色 杨楚生舌战众常委,常委会的开会内容是能够保密,但扩大会议就不能。好家伙,这县大院里的人们,看见这哥们了,又有人赠送给他某种异样的目光。 经发办里,别的人怎么想的先不说,林文红真心地又在为杨主任担心。她是听老公说的,她老公就在县政府办,虽然是一船的工作人员,但消息就比经发办灵通。 “他们还没来呀?”杨楚生走进经发办,见只有林文红一个就问。 “还没,可能星期一的原因。”林文红已经扫完地了,边说边将扫把放好,看杨楚生坐在他办公桌的椅子上,身子往他的办公桌趴,小声说“听说你跟常委们吵起来了?” “嘿嘿,你的消息挺灵的。”杨楚生也笑。 林文红瞪一眼“你还能笑,你不知道呀?这县大院里,奉行的是自扫门前雪,你抄这心干嘛,还一心为百姓所想。跟你说吧,现在谁要说是在为百姓说话,会让人暗地里笑话的。” “喂,你的脸别凑这样近,搞不好有人进来了,以为……” 杨楚生还说没完,真的有人进来了,是另一位女的。这姐们一进来就叫“哎呀,你们俩……” 林文红也吓一跳,站起身子说“没有啦,我是跟他说起他跟常委吵起来的事,说得小声而已嘛。” “哦,对呀,这事会怎样?”这成熟点的姐们也来,学着刚才林文红的样子。 一个人趴了是不大正常,两个趴了就不怕啥。杨楚生看着两张白皙的办公脸,也笑着说“不该操心的,你们也别操心。” “哎呀行了,你想死心眼是你的事,被赶下去一次了,还不开窍。你以为你这经发办主任是什么?充其量也就是参谋,参谋不带长,放屁都不响。”这成熟的姐们一顿说,从手里提着的袋子里掏出一件还没织完的羊毛衫,往椅子上一坐就开工。 “嘿嘿,咱们的杨主任,要当个好官。”进来的那位三十多的哥们也凑起热闹。 “行了,别给我扣高帽,我不是官,干部和官是两个概念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接过这哥们的香烟,拿起报纸夹,开始消磨时间。 林文红在准备泡茶,看余则成也进来了,这姐们还差点翻白眼,看着那位成熟的姐们也说“也不一定,今天不是常委例会嘛,说不定参谋放屁也会响。” 响个屁!余则成听了也知道他们是说杨楚生舌战众常委的事,自己点上一根烟,脸上还露出冷笑。就杨楚生这种货色,常委会决定了的事,还能因为他的反对而改变才怪。 也还别说,今天的常委例会,柳书记真的就将杨楚生说的,改造县城的资金,用于搞一个外商开发区的建议给提出来了。 这美妇嘛,杨楚生说的话,她那有不想想的理由,不过想起来也对,这家伙跟港商熟悉,何不利用他的关系,搞一个开发区。 这这这!常委们听了都有点愣,感觉这柳书记也太疼这个所谓的经发办主任了。 “办开发区嘛,就如杨楚生说的,所需的资金少,能进能退,风险小。”柳书记见常委们的表情有些惊讶,就做个解释吧。 “开发区嘛,我们省好像还没有,珠三角那边却搞得热火朝天,问题是我们这里是不是适合搞?”那位常委副县长也说。 柳书记又说“就是全省还没有,为什么我们不能试试,全省第一家跟港商合作的企业,就是出自红光大队。也如杨楚生说的,改造县城,我们的时机是不是选择得太提前一点。在我们财政紧张,县城居民并不宽裕的情况下,能不能放慢一两年?” 常委们都没说话,这样子搞,他们的面子往那里放。杨楚生在常委扩大会议上,跟几位常委舌战,已经让他们不爽,这要是照着他做的,那还要常委干什么。 虽然说吧,常委们当然也有人觉得杨楚生的主意不错,可怎样?不是好主意别人就会赞成的,反正柳书记要是再坚持,可能有些常委会当场急。 余部长在常委扩大会议上,可没跟杨楚生吵一句,现在他却开口了“改造县城是造福居民,是以县城为龙头,带动全县经济发展的好办法。红光大队并不是县城,他们发展起来了,根本就带不动全县的发展,这两年时间已经可以证明。” 那位常委副县长也在点头,他说的比余部长更直接“红光大队确实起不了龙头作用。” 这意思常委们清楚了吧,这两个哥们的话意,就是杨楚生怕县城超过红光大队,要是被县城超过了,红光大队也就没有跟现在这样风光。 柳书记又有这感觉,她这个县委书记的力量太薄,这事连孙县长也没有帮声,只有政协主席说了几句。 也没办法,虽然柳书记是最后的拍板人,但众位常委不赞成,她还真的没有办法,除非她啥也不管,老娘要这样就这样。不过这种性格只是杨楚生才有,她却作不出。 余部长还看了常委副县长一下,得意了是不是,杨楚生算什么,就想影响到县委的决定。这种机会余部长是不会放过的“我觉得,改造县城的事应该早点确定。” 孙县长也说话了“这个可以,改造的范围也相对简单,就是沿街两边的商业门面,我们自己县的设计人员就能胜任。” 这孙县长可没对柳书记的话有意见,但这话,也表明了他也不赞同杨楚生的说法。 “嗯,这样吧,确定了以后,要提前告知拆迁的住户,同时,也要做好安置那些没钱赎回原屋子的住户。还有资金问题,这是最重要的。”柳书记也只能这样了。 那位常委副县长却又插话“资金方面,财政局现有的两百多万,再争取些贷款,如果还不够,红光大队去年六个工厂的收入,一百几万美金,可以先利用一下他们的资金。” 哈哈!这话杨楚生要听见了,非跳起来不可,财政局还欠他们五十万没还,又想搜刮他们的钱了。 政协主席刚才说了赞同几句杨楚生的话,就一直没开口,现在他也说了“如果按这样子,到时恐怕那些住户会有意见。” 嘿嘿!这话也让几位常委在笑,只是他们没有笑出声。住户懂什么叫发展,有意见也正常,那个要闹大点的,公安局一抓,有意见你也得乖乖憋在肚里。 “这个是很重要,所以我刚才说,要提前通知他们,同时也要做好住户们的思想工作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看着孙县长又说“老孙,等会你到经发办给他们开个会,让他们配合做好住户的思想工作。” “好!”孙县长点着头。 常委例会开完了,瞧瞧几个常委的表情,挺爽的样子。反正吧,现在的建设项目,滨海市已经用承包给建筑队的方式,这可是水面上飘浮着厚厚的一层油花。常委们走出会场,谁的脑袋里都先在打起小算盘。 孙县长就往经发办走呗,还是自己一个人。 经发办里,三个人在聊天,两个人在看报纸,正职主任杨楚生同志车还放在外面,但是人却溜得无影无踪。这哥们跑到妇联里面,跟几个老中青相结合的女人在聊天,一位中年女人还托他明天上班,帮她在他们市场那边买两斤猪肉,他们那里的猪肉是贵点,但不用证。 “哦!行!”杨楚生答应得嘴巴都歪,他一个正科级干部,就帮她买两斤猪肉,这也太伤自尊了。也没办法,谁叫他没事就老爱串门,到那里就是嘻嘻哈哈。 妇联主席也想开口,红光大队不是有种柑子嘛,就准备开口买,反正这家伙肯定不好意思要她的钱。 杨楚生的运气也太好了,这妇联主席咽一下口水脸带笑,还没开口却听到林文红在喊他。 “快点,孙县长在我们办公室里。”林文红说完,转身就走。 孙县长?杨楚生脑袋里带着门号就往经发办走,今天是常委例会,他却来了,肯定是常委会有什么决定,要他们办呗。 “孙县长好!”杨楚生进门就笑着叫,看余则成双手端着茶正递到孙县长的面前。给县长端茶的事,那位四十多的家伙也有自知,不敢凑热闹。 “嗯嗯!”孙县长也笑着出声,喝一口茶,点上余则成请他的香烟,就说了。 两位女的听孙县长说完了,一齐往杨楚生瞧,暗自都在想,是不是,他这个参谋放屁真的不响。 杨楚生也喝一口茶,改造县城就改造呗,别动红光大队的利益就行。 “考虑到时一些住户可能有意见,所以吧,你们要配合县委,作好住户们的思想工作。”孙县长说完了又喝一口茶,看着杨楚生,接下去就要说到钱了“杨楚生,你们大队的资金宽裕,但不要乱用,到时资金不够的话,很可能会动用一下你们的资金。” 这个孙县长也是鬼,杨楚生是什么人他还能不清楚,说完了不等他说什么,站起来就走了……要是走慢点,这家伙保准就是他们的钱不能利用这些。 杨楚生也在眨眼睛,真的会动到红光大队的利益了。 “杨主,这怎么做住户的思想工作呀?”林文红也眨着眼睛问。 “经发办不是宣传部,十一点半了,下班!”杨楚生没好气就说。 他妈的,谁出的馊主意,原来这县政府也耍无赖,欠他五十万还没还,又要钱。 “杨楚生,下班了?” 杨楚生还暗骂没完,听到招呼声抬头一瞧,原来是那位常委副县长。这家伙今天可客气,还先跟他打招呼,以前他要不先开口,这家伙就是装没看见。 这副县长看他的车开出去了,还在笑,看一下也往自行车边走的余部长,他也看着杨楚生的车在笑。两人的意思应该同样,都是这家伙,是一个搅不浑水的角色。 第479章 出人意料的结局 第479章出人意料的结局 杨楚生才懒得给什么住户做思想工作,改造县城的事,还真的引起那些住户的不满。距离春节也就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,这些住户们突然间接到县城建办的书面通知,就是县城要改造,他们的住房要拆迁。 这让住户们怎么接受,这拆迁的条件,就是按覆盖面积算平方,每平方赔偿七十块钱,将来改造完成,原住户有先买回原来住房的条件。不过买的时候一平方一百四,而且要三层一起买。因为吧,这时候人们还没有套房的概念,可以当铺面的被人买了,上面两层几乎就没人要。 “嘀嘀嘀!”杨楚生的车拐进朝着县委桥头的街道,就连续按响喇叭,好家伙!这街道本来就不宽,马路上都站满了人,那些人都举着手里的书面通知,在跟城建办的几名工作人员吵。 “那不是杨楚生的车嘛,他是经发办主任,问他一下,这样搞,是在抢我们的祖业!”一位胡子已经苍白的老汉,看见白色的车就喊。 这好,杨楚生这家伙自打到经发办,跟这街道上的铺户可是特别熟,再加上他们的超市,现在更熟。那老汉一说,呼啦啦一群人就往他的车围。 我的天,杨楚生赶紧走出来,瞧这些人气愤的样子,搞不好他的车得被人掀翻。 “什么事,好好说!”杨楚生明知道人们是为了什么事,还是大声问。 “你看看,赔偿只按覆盖面积,那我们这些房子,后面的天进比前面的房子还宽,就被你们抢去了!”一位应该有七十岁的老妇也喊。 杨楚生笑着说“对不起,这事不是我们经发办管的。” “但你是政府人员,你想想,我们那有钱买三层楼,划给我们建新房的地方,每间就二十平方,盖两楼,我们的赔偿款才够盖房子的一半,我们到那里找钱去!”又有一位哥们也在喊。 杨楚生挠着头,其实暗自在乐,这些人就应该闹,要是他,保准立马到县委里面质问。那些常委跟他吵的时候,一个个的形象都是为了县城的发展啊,发展个屁,现在他就要瞧瞧,这些常委的脸是红还是会肿。 “杨主任!”城建办的一位副主任,在人群外也朝着他喊。 “我跟你们说,改造县城是他们管的,我要管也管不着。”杨楚生装成没听见那家伙在喊,冲着群众们又喊。然后又对着几位离得近点的也说“还是跟县委反映吧。” 杨楚生可没有叫人到县委去闹,反正他说这话听起来也正常,有问题就跟县委反映是合理的。 这一喊吧,群众又往那几个城建办的围,反正他们就是不同意。 杨楚生不管了,车子一退,抄远点的路吧。这哥们边开车还边乐,让群众闹吧,应该闹。 “嘿嘿!”这哥们的车才开进县大院,就见公安局长刚刚从摩托车上下来。 县领导们得忙了,柳书记其实也是抄远点的路,才能进到县委里面的。这一来,立马就是常委们开个紧急会议。 “杨楚生也来了,将他叫进来!”孙县长正走向会议室,看见杨楚生,就回头朝着一位他不认识的工作人员说。 杨楚生还笑,这应该是他第二次参加常委会了,那就进了呗,反正装聋作哑他会。 柳书记的胸前在起伏,可能她也没估计群众的反应是这样热烈吧。 “应该采取专政措施!”人大主任比杨楚生还慢来点,一进来就大声说。 “对,抓几个带头的。”常委副县长也立马叫,还一付很气愤的样子。 “让派出所先到现场维持一下,再派几个干部给群众做说服工作。”孙县长也开口。 柳书记看向杨楚生,嘴巴动了几下,是想叫他去,但却没出声,他不是反对的嘛,现在有事,就让他说服群众。 孙县长也在看杨楚生,他跟柳书记不一样“杨楚生,你们经发办不是事先跟那些住户们做过工作的嘛,为什么还会这样?” “哦!”杨楚生出一声,怪不得让他进来,原来是让他来搂倒霉的,也说“通知还没发之前,我们怎么跟群众说?” “那现在你们经发办就应该出动,跟群众解释,这是经济发展的需要。”孙县长又来。 杨楚生干脆站起来说“经济发展,老百姓还看不到什么好处,却让他们成了受害者,说句实话,换了这里面有谁也是住户之一,这样子谁愿意?” “怎么说群众是受害者,那是小市民意识。”余部长也开口。 杨楚生看着这家伙,也说“小市民意识,难不成让他们只能忍气吞声。常委扩大会议上我已经反对了,现在我还是反对,因为改造县城的时机还没成熟,居民们在没有钱可以买回房子的情况下,改造就是不成熟。” 怎样?杨楚生说话,其实就是冲着那天吵起来的常委们的。 人大主任的嘴巴也动了几下,本来想说你别在这事上犯错误,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下去,这家伙还怕犯这种错误嘛。 “如果这样发展,也叫盲目发展,市政建设要有长远规划,就是现在改造完成了,不用过几年,又得再改造,那叫劳民伤财。在县里财政紧张,居民没钱的情况下改造,就不行。”杨楚生说完了往椅子上坐,他就这样,人家要赶他走,他立马开着车就回。 又吵起来了,杨楚生又有舌战众常委之势,柳书记看了他一眼,正想开口说话,却不想她的秘书也不管啥的,闯进来就走到她身边“柳书记,不少群众都到了门口。” 来了,杨楚生点了一根三五,慢悠悠地吸。 “抓他几个出来,这是一群刁民!”那位副县长暴怒啊,声音也特别伟光正。 “杨楚生,你先出去帮助劝说群众吧。”孙县长的口气比刚才平和了点。 杨楚生喷出一口烟“我已经在常委扩大会上提出不同意见,让我出去,我只能跟群众说不能搞。不然让我又是反对,又是跟群众解释,我解释不了,而且我跟群众也不能保证什么,最少让一个常委出面解释群众才会听。” 他娘的,这家伙原来是想看跟他吵架那些常委们的戏。孙县长这样想,也在看这家伙,不过感觉杨楚生说的也对。今天他很牛,要不要算账以后再来,看着几个常委,意思嘛,就是你们谁应该出去一下。 嘿嘿嘿!杨楚生偷着乐,常委们跟他吵的时候,一个个都神气啊,刚才喊抓人的副县长,神气呢?怎么不见了。还有余部长,这家伙变成就如正在打坐的和尚,眼观鼻子鼻观心,一付我是管组织的,跟我无关的样子。 “我出去!”柳书记站起来就说。 这好,县委书记要出去了,还有谁敢坐在里面,那就走呗。 “杨楚生,保护好柳书记。”孙县长急忙说,知道这家伙打架在县大院里那是无人能敌。 柳书记也看一下杨楚生,然后往外面走。 杨楚生赶紧跟呗,想不到他突然间又变成一位护花使者,还别说,柳书记阴沉的脸色横竖比狗尾巴草漂亮。 外面真的热闹,县委的大门里面,已经站着县城派出所的全体民警,那些群众有几个已经挤进大门里面了,县大院里,也有不少工作人员帮忙着堵住群众。 这种事吧,在这人民内部茅盾和敌我茅盾分得特别清楚的年头,派出所也不敢一下就抓人,何况这些群众也没闹事。 柳书记一出来,旁边还走着一个杨楚生,好家伙,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他们瞧。 “大家别挤,这是县委柳书记,有什么意见慢慢说!”杨楚生一到大门边就喊。 “柳书记,这样子改造,我们那有钱买回房子……”还是那位在马路上,最先跟杨楚生说话的老汉先开口。 柳书记的手,朝着拿着扩音器的派出所长伸,接过话筒就喊“同志们,改造县城是为经济发展……” 不管柳书记怎样解释,群众就是听不进。 杨楚生看着常委们,他们那个敢闲着,都在劝。 “这样子,我们比解放前还惨!”一位老太婆站在余部长跟前就喊。 “我警告你们,再闹下去没有好下场!”余部长也发怒,跟群众解释得嘴里的唾液都喷光,人家还说出那话。 “我们家都没了,想抓就抓吧!”这老太婆完全就是死也不怕的样子。 柳书记终于放下话筒,呼了几个大气,喊得她脑袋都有点晕。 “柳书记,我来!”杨楚生一说,拿过她手里的话筒,大声就喊“大家静一静,听我说。” 这喊声还真有点效果,因为杨楚生跟这些铺户比较熟悉。 “你们不同意,就是买不回原来的房子是不是?”杨楚生又喊。 “对呀!”那位老汉也说。 “那这样,要改造就改造,到时每一户住户,红光大队借给你们一万元,这样你们就买得回了,同意不同意?” 我的天,柳书记看着这家伙,常委们也睁大眼睛往他瞧。 “好!这样我同意!”那位老汉也大声喊。 “我也同意!”那位跟余部长吵起来的老太婆也大声喊。 “我们都同意!”又有一个小伙子喊,这家伙不但喊还笑。 “哗哗哗!群众里面,突然有人鼓了几下掌,然后真的有人也跟上,掌声还挺热闹。谁不愿意,现在这些居民还巴不得你快点改造呢。 住户们笑着往桥上走,杨楚生也笑,那一段街道,超不过两百间房子,每户一万元他借得起。 这些常委们骗谁呀,不就巴不得住户们买不回房子,他们可以从中捞油水的嘛。他就这样搞,常委们没油水可捞,看看还有谁整天喊着改造县城是为了发展经济。 戏剧!县大院里的人都在看杨楚生,谁也想不到有这样的结局。 柳书记也松一口气,她往会议室里走,常委们也得进。 杨楚生往一边坐,他不是常委,不敢跟常委们凑热闹。眼睛看向余部长和那位副县长,嘿嘿,瞧他们怎样,一脸阴。 余部长的眼睛也往杨楚生瞄一下,真的,这家伙搞这一下,谁能事先想到。他这样搞,那些住户们全部能买回原来的住房,那他还能有啥油水,还不如不搞。 这他娘的家伙!那位副县长也在暗骂,这样的结局,好处都让杨楚生给捞去了,你改造吧,这家伙钱一借,住户们几乎要将他当成恩人了。不改吧,这家伙不用出钱,还落得个全县人人皆知的好名声。 柳书记坐下去,看她的胸前还在起伏,双眼皮一抬,看一下杨楚生,好得这家伙最后来这一下,不然真的得抓人,那事情也会闹大。 “咳!”柳书记先清一下噪门才说“我看呀,改造下去的阻力还不少,我们还在规划阶段,暂时停下来吧,等做好规划再来。” 孙县长也在点头,还看一下杨楚生,他想借钱给那些住户,算起来得一百多万,还有钱能给改造县城的工程所用嘛,暂停就停呗。 其他的常委们也是默不作声,没有油水,白忙活的事谁想干。那位人大主任也在看杨楚生,就是这家伙坏了好事。 “就这样吧,暂停改造。”柳书记说完了也站起来。 杨楚生笑着走出会议室,往经发办走,转脸朝着有些还站在办公室外面,在看着他的人笑。 “会开完了?”经委主任从计委里面走出来,刚好碰上了,还笑一下问。刚才在计委里面,他跟计委主任两人还在低声讨论,也只有杨楚生有这样的钱,有这样的气魄。 “开完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还以为经委主任会站住,跟他聊两句呢,结果这哥们却不敢。 谁敢呀,这县大院里,那个不知道杨楚生就因为改造县城的事,一个舌战众常委,现在好了,常委们的脸往那放。各个办公室没有人敢讨论他跟常委吵的事,但谁也明白,常委们这会肯定说不出话。 “杨主,回来了。喝茶!”林文红一见杨楚生进来了,笑着就招呼。刚才在外面的一幕,经发办的人也是全部出动的,别的人先不说,她心里爽得不行。 “喝!”杨楚生拿起茶就说,反正柳书记说是暂停,此事也就不再提起,他也不用出钱。 第480章 张扬了又怎样1 0519201012480.第480章张扬了又怎样 哈哈!改造县城的事,真的没有再被提起,只是那一天过后,杨楚生车子每次从大桥对面的马路开过,住户们都亲热地朝着他笑。 春节要到了,竹寮边的柑园里面,那种美啊,所有的柑子都黄里透出红,这五六十亩柑子树,每一棵都挂着黄澄澄的果实。杨楚生才穿好衣服,一推开竹寮的门,果香就不说了,满眼都是绿黄相间的美景。还有门前的两棵桃树,也已经都开出不少的花,真的美。 “才刚起来呀?”秋月嫂挑着两个大竹筐,后面还有那三十个负责种田的农民,看见杨楚生站在竹寮前就喊。 “要摘柑了?”杨楚生也笑着问。 “你不知道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?”贵喜嫂也喊。 “嘿嘿,先摘几担给我,我答应送人的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要没听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,他还差点忘了答应几个办公室,春节要送他们一竹筐柑子呢。 社员们开始摘柑子,瞧他们笑的,这些柑子还是头一年生的,不敢让柑子长得太多,果子也比那些收获了几年以后的老柑树小。产量嘛,一亩也就一千五百市斤左右。大队开会已经决定了的,大队人口和知青每人分配五市斤不用钱,其余全部卖了。 “给你挑那些漂亮的。”山猫的老婆也笑着说。 村妇们真的乐,供销社在收购的每公斤也就三毛多,不过还有补贴点计划内的化肥。杨楚生才不傻,县城的凭证零售价每斤就三毛多,而且将这些柑子拿他们超市卖,还能增加超市的客源。现在县城的居民,买两斤柑子还要凭证,他们的柑子每斤贵个一毛,也肯定不够卖。 这滨海地区的习俗,春节每家每户屋子里看不到一个柑子,就不像过年了。反正这两天,柑子比什么鸡鸭鹅更加抢手。 “杨书记,这一片柑子,能卖多少钱?”秋月嫂又笑着问。 “每斤按四毛钱算,一亩差不多六百块吧。”杨楚生根本不用想就说。 “比种水稻还好,干脆我们的水田也全部种上。”水笋叔也笑着说,这五六十亩地,每年就能收个好几万呢。 “不行!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突然脸往路那边转,邮电局的邮递员,踩着一辆绿色的自行车,正往他竹寮前的小斜坡上冲。 “杨主任,你的信。”这邮递员没到就喊。 “谢谢!”杨楚生接过信,看着信封就赶紧撕开封口。 信是刘雪贞写的,杨楚生心还在跳,国家恢复高考的第一届大学生,就在这个春节毕业,春节后就是他们的分配。他是有打算的,刘雪贞要是回来了,就选个日子结婚。 “谁的信呀?”秋月嫂还在问。 “没有,一个朋友的。”杨楚生抬头说,然后往屋子里走。 又是让人失望的一封信,刘雪贞在信里说的,她已经被编入援藏的人员里面,春节前就要走了。 杨楚生呼了一口气,那就没办法了,能够被派出去援藏,对于她来说,还算是很有前途吧。也搞不好两三年后,就能分配在京城,或者是保送出国留学也不一定,这时候的大学生,还是政治资本的年代。 白雪跟别人结婚了,刘雪贞呢?这一去不知道又要多久。 上班去了,杨楚生的车子后备箱里,放着两竹筐柑子,一进县大院就又吸引了不少眼球。 “来,这是送给你们的。”杨楚生将一竹筐柑子往妇联一放就说。 “哎呀,谢谢!给你张电影票。”妇联主席笑得好像还有点神秘。 “不要,我又没有谈恋爱,看电影没意思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这妇联主席的意思他能不明白嘛,他敢保证,这张电影票的另一个位子,就是她在县人民医院当护士的女儿。 这妇联主席嘴里还啧一声,可杨楚生都走出去了。 “哗!”杨楚生抱着另一筐柑子,才走进经发办,林文红就叫。 “随便拿,是我们自己种的,这一筐就给你们分。”杨楚生可没有指定什么人,谁要就拿,不要拉倒,反正两个女的和那三十多的哥们,三个一次性就能将一竹筐柑子搬空。 “哈哈,拿啊!”那位成熟的姐们乐得直笑,大声叫开始搬。 余则成嘛,看表情是表现出不稀罕,那位四十多的家伙,正在想着要不要拿。他真纠结,拿吧,这余主任肯定会不爽,不拿吧,杨主任会不会不爽呢。 “今天的奖金发了,明天轮到谁值班来了就行,其他的人正月初三上班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往外面走,今天县直各个正科级以上的办公室主任春节前再开一次会。 “嘿嘿,杨主任,那些柑是你们自己种的。”计委主任看见杨楚生,笑着问得还特别小声。 “对呀,你们要,明天叫人到我那里,我们经发办提前一天放假,你们人多,我送一担给你们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跟政协主席点头笑。 计委主任乐得直笑,这县委里面吧,这两天是有各个公社拿着柑子公开在送,只是计委轮不到,你没有什么实权,就别想人家会给你送礼,还是杨楚生知心。 杨楚生当然知心,这一担柑子才多少钱,不到一条香烟的钱,他为什么不能做人情。 进来了,柳书记比杨楚生还先进大会议室,这家伙没进来她还老往门口瞧。 杨楚生笑脸特别灿烂,眼睛先往柳书记瞄,还跟她笑一个,然后看向那位常委副县长和余部长,还有那位人大主任。就这几个常委,可以说他们暗中较劲较成结仇了。 那位妇联主席也坐在台上,也往杨楚生瞧,这家伙过年就是二十四了,还不搞对象,这是要闹那样。 也不止这妇联主席在想,杨楚生一个正科级,还是个大财主,就是那位常委副县长,有时候也会想着将他的女儿介绍给这家伙认识,只是现在不可能了。 杨楚生就随便坐,跟一位政协副主席坐一起,这老哥们看着他笑,又往台上那几个常委瞧。巴不得他们现在就开始瞪眉竖眼,最好到外面这家伙一个打三,因为这副主席也跟余部长是冤家。 孙县长先说话,前面的话杨楚生是有听,但是觉得不重要,然后这哥们突然下巴抬高点,两眼也望一下柳书记,这下巴是为县长的话而抬起来的。 “县委县政府决定,要将通往红山公社的这一个地方,定为外商投资试验区……” 孙县长的话还说没完,杨楚生心里就在嘿嘿!县里定那个地方为开发区,对不对先不说,那一条路肯定得拓宽,铺上水泥。哈哈!他正想借着春节分红的社员会,准备春节后就建设那条路,现在好了,不用他费力。 “唰唰唰”!有一个特别怪的现象,孙县长的话才一完,台下的人眼睛都往杨楚生瞧。这又是一个突然的消息,为什么突然,就是有那个改造县城的事件在先。这样子说,那改造县城的事,不用说,放弃了。 这些看杨楚生的目光中,也有人往台上的余部长和那位副县长瞄,这个消息,也可以说,杨楚生舌战常委们的事,是这家伙胜了。破天荒啊,一个正科级干部,敢跟几个常委吵就已经绝无仅有,还吵赢了。 那位政协主席也在看杨楚生,这老哥们的心里比杨楚生还爽,没别的,看来有人能跟这几个家伙抗衡了,以后的日子,肯定还有好戏。 “咳!”柳书记咳一声,然后小嘴巴憋一下,她也感觉杨楚生这家伙爽得太明显了,就跟一个傻子似的,两眼盯着还在讲话的孙县长,脸上傻傻地笑。要是她在讲话,他可千万别做出这种傻样,不然她还会感觉不好意思。 柳书记也开始压轴了“这个开发区,关系到我们县的经济发展大计……” 嘿嘿!杨楚生又想笑,这话在改造县城的会议上,柳书记也这样说的。 “啧!”柳书记话还说到半途,突然嘴里也出这一声。这家伙又是那个傻样,不能这样子看着她的嘛。 杨楚生不是傻是得意,台上的余部长当然会有这想法,不过呢,这余部长暗自也并不丧气,这个开发区,可肥了,肥得油水你捞也捞不完啊。将来谁到开发区,首先余则成应当是第一个。 柳书记终于说完了,杨楚生却还爽没完,掏出三五,身边那些有胡子的每人一根。 “香烟不要,你们的柑子我吃一个,很甜。”经委主任说得特别小声。 “行了,那个没有柑子的办公室,到我们超市里拿,记在我的账上,钱我自己还。”杨楚生不得不这样说,不然会得罪人。 “咳!”柳书记却要走出门了,还又咳一下,提醒一下这家伙,拉人气不能这样张扬。 确实,杨楚生这样子太张扬了,几位常委能没有这种想法?这家伙走出来了,还跟人大主任对一下眼。 杨楚生就张扬呗怎么着?就是专门张扬给这几个常委看的。春节时给什么办公室送礼,那些公社书记们不还是公开的。 “杨楚生,别太张扬了。”妇联主席是故意放慢脚步,等他走近了,她才转身笑着说。 嘿嘿!杨楚生笑一下,她不知道他的心里,今天他是故意张扬的, 第481章 粉臂高举 第481章粉臂高举 “来了,大家到杨书记的竹寮那里分柑子啊!” 哈哈哈!红光大队那个高音喇叭今年应该是最后一次响。那位已经管了七八年高音喇叭的民兵,一乐起来,喊声就如在卖狗皮膏药似的,喊得就跟唱歌一样。 因为知青们也有,所以嘛,这分柑的时间就选在大家下班发吧。杨楚生也想借着这个时候,宣布一下今年的分红。 热闹啊,才一下班,工厂里的知青就笑着往杨楚生竹寮跑,明天是二十九,知青们都想回到滨海市过春节。城市里想买几斤柑子也不大容易的,每人五斤,足够他们城市的家里用这个春节。 “桂香,不走快点呀?”马琼珊骑在自行车上,朝着前面的桂香嫂喊。 “慢和快都一样,跑那么快干嘛。”桂香嫂也笑着说,其实她是看见杨楚生,正和大队干部们从村里走出来,当然不想快了。 “明天让第一批新建好的住房户入住吧,后面两批,一定要争取在今年建好。还有,跟山猫说一下,看个日子,我们的学校和医院春节后就开工建设。”杨楚生边走边跟干部们说。 “行!”清华叔笑着说,第一批建好的新房子,春节前能入住,那是最好的。 “你还没空呀?”桂香嫂等着杨楚生脸转向她了,就大声喊。 “没事了。”杨楚生笑一下,往竹寮的路上拐。 有大队干部们在旁边,桂香嫂想说些哈也不好意思,只是看着这家伙走路的样子,砰砰砰!就跟在小跑一步,看得她想笑,用得着这样急嘛。 “杨书记,一个给你!”柑园里的大旺突然喊,然后一个黄澄澄的柑子就往杨楚生扔。 杨楚生双手一伸,将柑子接在手里,掰开了就吃。柑园里还有一大群孩子的笑声,这些小家伙就在里面找那些漏掉的。 杨楚生,明天一起回去!“那位印刷厂长笑着喊,想坐他的车呗。 “明天我还不能走,不过今年初一的团聚,你们可不能落下。”说完了,双手又得接,是这个知青朝着他扔的柑子。 这分柑子的场面也太热闹了,竹寮前面的草地上,堆着一大堆,秋月嫂他们三十个负责种田的社员,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木称,笑着称柑子。 “这个漂亮!”一位女知青说,将篮子里的一个柑子拿出来,换上一个她看着漂亮的。 “大家称完了柑子,先别走,说说明天要分红的事,还有明年我们要怎样发展?”杨楚生咽下嘴里的柑子大声说。 “桂香,你的,他的也在里面。”贵喜的老婆拿着一竹篮柑子笑着喊,这可是她专门挑那些最漂亮的。 “谁的也在里面呀?”桂香嫂接过柑子还问。 “杨书记的呗,你们俩一共十斤。”贵喜的老婆说完,抱着肚子“哈哈哈”大笑,她这是故意的。 这下子,社员们能不乐,都大笑。 桂香嫂很容易红的脸“唰”地开始在发烧,瞪了贵喜的老婆一眼,带水的眼睛溜向杨楚生。也好,反正她有六个柑子就够,四个放房子里面,两个给人拜年的时候带在身上就行。其他的呢,就让他带回去。 “嗯,放你这。”桂香嫂将竹篮往杨楚生面前一举就说。 “你拿着吧,我里面还有一竹筐。”杨楚生笑着下巴往竹寮里扬一下,到了今天,他一共买了三百多块钱的柑子了,还怕没有几斤。 分柑的人虽然多,但称柑的人也多,一大堆柑子也不用多久就剩下百来十斤,这是剩下的了。 “好了,想说话的赶紧吃柑,听我说几句。”杨楚生看着差不多了,站起来大声喊。看着眼前的这些人,他又笑,不管是柑子园边,还是刚才堆放着柑子的草地上,都坐满了人。 “今年我们六个工厂,有两个是下半年才开始生产的,总的净利润一百一十多美金,现在的美金换成人民币,已经达到一块换两块多,所以我们的收入也相对增加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看一下桂香嫂,她真的在吃柑。 “说呀!”桂香嫂看他在看,也笑着说。 “印刷厂也有八万多,那个市场的收入也有几千,不过最好的还是建筑队,除了建设我们自己的工程之外,还能赚十六万。”杨楚生说完,看山猫这家伙得意的样子,他又忍不住笑。 “我们这片柑园也卖了三万多块钱,不错了,开春的时候,我们再种上六十亩。” 秋月嫂有点不麻烦了,大声喊“别废话了,快点说怎样分红!” “你急了,一件一件来。”杨楚生也冲着她说。 “她急,当然急,你还想慢慢来。”贵喜的老婆突然笑着说。 “噼”!秋月嫂咬着牙,抬手就拍。 桂香嫂笑得在擦眼泪,村妇们都笑成一堆,看来杨楚生开这个社员会挺麻烦。 “因为我们还要建设,所以只有每个人分一百块钱,工厂的还是那样,多发一个月的工资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等着社员们有什么意见。 看着大家都还是笑脸,杨楚生又说“先告诉大家,明天第一批新房已经能入住,第三批旧房子也要拆了,所以过完春节,第一批住进新房的,赶紧搬进去住,将草寮腾给第三批的人。 住进新房子,才是社员们最乐的事情,秋月嫂的家就是第一批,这村妇一听,可不管啥的了,跳起来就笑。 “哈哈哈,秋月,别高兴得哭!”水笋叔的老婆看她好像疯了一样,笑着也喊。 “唏……”秋月嫂真的哭了,她能不哭嘛,一个****拉扯着四个孩子,终于能住进新房,她怎么能不哭。 “行了,谁家的房子在那一间,都已经分配好了,明天到大队领号,那个号就住那个房子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没事了。 几个已经结婚了的知青也是乐得直笑,他们也有房子住了不是。 “泡茶,今晚以茶当酒,喝到开亮!”一位男知青跑进杨楚生的竹寮里,端出茶具就喊。 “还没吃饭呢?”桂香嫂也站起来喊,然后大家又笑,太高兴了,将吃饭也忘记了。 “啪啪啪……”红光大队的社员太高兴了,才吃完晚饭,坐在竹寮里泡茶的杨楚生,就听到村里鞭炮的炸响声。鞭炮声也让他笑,一定是那些第一批能住进新房子的社员放的。 又是新的一年,杨楚生看着水开了,边泡着茶边在想,六年,这六年,所经历过的事,就如昨天才发生的一样,每一件,都能清晰地从他的眼前飘过。共同生活过的知青,有白雪、刘雪贞,还有陈燕…… “他们正在热闹着呢,你不去呀?”桂香嫂走进竹寮里,笑着说。 “喝茶喝,让他们热闹去吧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桂香嫂也端起一杯,不过却看着他,小声问“在想什么?” “想我已经来了六年了,还能想什么?”杨楚生说完了,放下茶杯又笑。 不听他这样说,这俏村嫂也没想到过去,想起来,一双带水的眼睛,也不得不浮起真正的泪水。六年来,她的心只拴在他一个人身上,为他担心,为他高兴,为他哭也为他笑。 “呜……”桂香嫂禁不住哭出声音,那管他还坐在椅子上,抱着他,将俏脸埋在他的怀里。 “哭什么?”杨楚生扶起她的脸,笑着问。 桂香嫂也摇摇头,她哭什么他那里懂。眼前这张还带着笑的脸,让她还沾着泪水的嘴唇也禁不住张开,对着还在笑的嘴巴重重地吻。 因为热切,桂香嫂也吻得激烈,最后那个张开的小嘴,紧紧地堵着他的嘴巴。 刚刚开始吻的情,情也很快就化成欲,充满着那种冲动的吻,可以说吻得人浑身火热。 “哦!”桂香嫂的声音如丝一般轻,刚刚还带泪的美眸,却变得有些迷蒙。 刚刚洗完澡的娇身,就如门外两树桃花般,不但透出清新的气息,也透出浅浅的红润。六年,桂香嫂已经是二十七岁的女人,但却还散不去青春的气息。 “吱!”杨楚生亲着抬起来的粉项,又亲着衣衫已经解开的娇身。粉粉的,带着浴后芳香的娇峰,在他的每一个吻之下,也发出诱人的光润。 “扑!”铺子上的被子一盖,盖住的是两个火热的身子。桂香嫂又是现出娇柔的样子,柔柔地将一双粉臂伸出被子外面。 外面的手臂柔,被子里面的娇身动得也柔。这俏村嫂轻轻皱着细眉,嘴角还露出笑。杨楚生亲着她高举起来的粉臂尽头,那种从来没有过的感受,让她差点笑出声音。 “吱!”被子里面,还传出亲着皮肤的声音,粉臂尽处散发出来的芳香,也让被子里充盈着一股能溶化男人的气息。 竹寮里,突然间一声惊叫,吓得竹丛里面也响起小鸟被惊起的声音。 “不要!”桂香嫂吓得又喊,但是随着的,就是一股让她想喊也喊不出的感觉,只能是轻抬双脚,靠在杨楚生的肩膀上。也只能将伸出被子的粉臂探进里面,紧紧地抓住下面,露出在她双脚中的头发。 别样的感觉,让这俏村嫂哼声不断,娇身乱挣,但是挣出来的,却是另一种的芳香。 “去!”桂香嫂看着往上移的杨楚生嗔了一下,笑着抬手捏一下他的鼻子。然后又是细眉一皱,娇嗔的美眸又一次合上…… 充实的感觉,让桂香嫂的粉臂紧紧地搂,虽然半夜风起,但竹寮里面却是热度不减。刚刚从神智不清中恢复过来的桂香嫂,又是紧抱着杨楚生,她就想抱得紧一点,不让他离开。 第482章 各奔前程*2 第482章各奔前程 今年春节的知青相聚,杨楚生怎么说呢?有兴奋也有些失落吧,失落的是刘雪贞,好不容易三年的大学生涯结束了,却又不能再见面。 丰田皇冠慢慢停在家门外,第一个看见的,还是也是大学毕业了的楚豪。 “哇!这车……”楚豪这家伙,半年没见老大,本来还想跟哥来点亲热的,骗点小钱花花,却一下子对着车着迷。 “嘿嘿,来,将这筐柑子扛进去。”杨楚生将一筐柑子放在地上,“砰”一声盖上后备箱,笑着自己往家里走。 “大哥!”两个妹妹一齐喊,然后就笑。 都是一家人,也不用喊什么新年好这些,杨楚生掏出两个红包,往两个妹妹面前一递,再拍着她们的脸,才笑着往里屋走。 “我的天!”楚豪扛着一竹筐柑子,往地上一放就叫,然后来了,往爸妈和哥身边一坐,开始要功劳。接过哥的三五就说“是不是,当时爸妈不同意你留在红光大队,我说过了,或许能混个公社书记,嘿嘿,我说中了。” “嘿嘿……”父母两人听着小儿子的话,也笑了呗。 “你毕业了,有什么打算?”杨楚生看着楚豪笑着问。这些大学生一出来,想混政府部门的,不用找人,肯定给你分配,而且进去就是国家干部待遇。 “你给张专员说说,让他进地区。”他们的妈爽爽地说,反正大儿子就有办法。 楚豪抬手将额头上的头发往一边抹,才说“我嘛,不想被分配,想到特区自己做生意。” “你!”他们的妈一下就跳起来,伸手就往小儿子的头上拍。 “不行,读了三年大学,不当国家干部,自己跑到特区做生意,要做生意你还读书干嘛!”当爸的也瞪大眼睛喊。 “哎呀,今天是正月初一,别喊得这样大声,他想做生意就让他做呗,说不定他还能成为大富豪呢。”杨楚生挡在他爸的面前说,要不挡,楚豪这家伙头上又得挨一巴掌。 楚豪这家伙也笑着又说“对呀,我们一家两个男的,总不能混一条路,哥要当了省长,我当了省委书记也没意思,要是一个有官一个有钱,不更好嘛。” “咯!”他们的妈也禁不住笑“这官要当多大,是你自己说的呀,还当省长,不如说当皇帝。” “嘿嘿,行了,我到外面给人家拜年,中午知青们要团聚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站起来又冲着楚豪说“你如果要到特区做生意,我拿四十万借给你。” “哇!” 这一家子六个人,除了杨楚生,五张嘴都同时喊起来。楚豪突然间脸上发赤,冲着小妹说“你到外面望风。” 四十万,这年头真的可以吓死人,他们的妈睁着眼睛,本来想说有这钱还做什么生意,放银行一辈子也吃不完,却见孟跃进的后面跟着抱着孩子的老婆,从外面走进来了。 亲热啊!这老孟进门没啥的,连句拜年的话也没有,就跟这兄弟俩拍起肩膀。 “坐吧,等会一起走。杨楚生才一说,两个妹妹却又一起喊“陈燕姐,新年好!” 陈燕手里提着袋子,正站在杨楚生车边瞧,急忙回头笑着招呼,还是进屋里了。 “来来,吃糖!”杨楚生的妈赶紧招呼,然后从孟跃进的老婆手里抱过孩子,往这小孩的脸上亲一下,瞧她多疼。 “杨楚生,你什么时候也让你妈抱个孩子呀?”孟跃进的老婆也笑着说。 “嘿嘿,喝茶吧。”杨楚生赶紧陷断孟跃进老婆的话,不然他的妈最少会唠叨上半小时。 陈燕端起一杯茶,还没喝却看着杨楚生也问“刘雪贞的事你知道了吗?” “知道,前天才收到她的信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她怎么了?”杨楚生的妈也赶紧问,她当然也明白的了,白雪跟她儿子逃港了以后,到美国去了,以后刘雪贞就跟他好得不行,她的心里,也是将刘雪贞当成未来的儿媳妇。 “援藏,来吃糖吧。”杨楚生拿起放糖果的盘子,举到陈燕跟前就说,显然,他是不想多说。还笑着问“知道安排在那里了吗?” “我呀,安排到特区。”陈燕也笑着说,拿起一颗糖果,但却递给他的小妹,然后又看向杨楚生。她当然也知道他跟刘雪贞的关系,但又是突然间来了个出人意料的结果,刘雪贞的援藏,少说也得两年,然后又是一个未知数,那么他们俩会怎样呢? “不能坐太久,他们可能在等我们呢。”孟跃进放下茶杯也说。 杨楚生和孟跃进,还有陈燕干脆用上走路,同样又是他们每年相聚一起的那个食堂。 热闹是肯定的,今年的知青们,又多了一个话题,整场都是在询问毕业了的知青们,安排到什么地方。 “杨楚生,哈哈!”喊的人是当时在东方大队那三名考上大学的知青。 “你们分配到那里?”杨楚生也落不下这个话题。 这三位知青还好,一个在省城,两个在滨海市,不过也有不少被分配到处省。 “哎呀,杨楚生!”后面又有人在喊。 “王升?”杨楚生回头一瞧,听他的口气还带点惊讶的门号,因为这家伙从上了大学,可从来没有对他这样热情过。 孟跃进也回头,不过却又立马转脸还撇一下嘴巴,反正他就对王升不爽。 杨楚生嘛,人家客气来,他也回人家,还笑着问“知道安排在那里了吗?” “哈哈,到平县。”王升笑着大声说,然后又来“现在你是正科级,又是经发办主任,到时可别把我忘记了。” 原来如此!孟跃进又是一脸鄙视的表情,感觉这家伙也就是分配到平县,才跟杨楚生这样客气。 杨楚生没跟孟跃进同样的想法吗?他又不是白痴,王升的为人他还能不知道。但俗话说,伸手不打笑脸人,还是跟他应酬几句吧。 “来,这杯酒,当成为即将奔赴各地的你们饯行!”杨楚生举起酒杯就喊,然后看一下坐在他身边的陈燕。 陈燕也笑一下,跟杨楚生碰了一下杯子也说“来,我也说一句,大家可别忘了,每年到红光大队相聚的那一天!” “干杯……”一片高兴,但带着不舍的声音。 这个聚会,注定了比往年热闹,但再热闹也有分手的时候。知青们最后一齐唱起《知青之歌》,然后又是热情地拥抱在一起。 “到外面走走吧?”陈燕跟杨楚生手握在一起,却小声说。 杨楚生点点头,跟着知青们道别了,才看向陈燕“走吧。” 正月初一的滨海市,那是特别热闹,两人慢慢地走,陈燕看了一下杨楚生,要怎么说呢?还是先问白雪吧。 “还是没有她的消息,但我估计,应该是她的父母不想透露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那刘雪贞呢?你们不是……”陈燕又问。 “进去吧,找个地方坐坐,这样走你脚不酸呀?”杨楚生朝着前面公园的大门口说。 陈燕也笑一下,她想请他到街上走走,其实也就是找个地方,说说话。 春节的公园里,又是大白天,虽然躲在树荫里面谈恋爱的人特别少,但却比平时热闹不少。还有动物园在进行动物表演,也有不少年轻的父母,带着手里拿着空气球的小孩,在草地上玩耍。 “这里坐吧。”杨楚生朝着前面一张石凳子一指就说。 陈燕一坐下,转脸朝着他笑一下,小声说“怎样,我也收到刘雪贞的信,不过我们俩的信应该不一样吧?” 杨楚生也笑,陈燕的意思他能不明白嘛,也说“信里她也只说到援藏的事,其他的没有。” 陈燕的眼睛溜了几下,怎么说呢,她对他当然是有感情的,又问“那你呢?是要等着她,还是……” 杨楚生摇摇头,现在让他怎么说,要说等,他的心里还在等着白雪,不过等的是能再见一面。但刘雪贞呢?真的不好说,因为他也把握不准以后她会怎样。 陈燕还在看着他,笑一下又说“现在,我们这些知青的分别,才是真正的分别。” “对呀,虽然说每年有相聚之约,但毕竟身不由己。”杨楚生说了还做出个无奈的表情。 这家伙!陈燕又看他一下,瞧他还是正科级呢,就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。跟他有过嘴唇相亲,虽然已经是三年前的事,但他在她的心里,也可能会一辈子也忘不了的。这时候只要他说一句,要不你回来吧!那她一定回来。只是这种话,只能他开口,因为她也把握不定他的心里。 “我们还年轻,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。”杨楚生又一句,这话的后面还拖着尾音,让陈燕听起来,感觉他好像是透出几分叹息。 “春节后,我就走,要是到特区的时候,记得找我。”陈燕抬起脸又说。 “好吧,安定了以后就给我写信。”杨楚生说着还笑一下。 因为说话,两张脸也转在一起,也能见到陈燕的美眸闪出一种柔光,那对还透出几分笑的红唇,也慢慢朝着杨楚生的嘴巴靠近。 虽然是白天,但即将要分别,让陈燕也顾不了什么。 “嗯!”陈燕是第三次主动吻着杨楚生,这一次,也比以前的两次更加热切。 娇美的脸,醉人的气息,透出青春气息的双唇,吻出的,也不知道是爱情的相约,还是又一次吻别。 第483章 冤家又聚头 第483章冤家又聚头 春节的第一天上班,杨楚生车子溜进县大院,才从车里出来,立马就看见,王升用走路,从外面往县大院的大门走, “哇!”王升不得不惊叫,好家伙,杨楚生真的发财了,上班开着丰田皇冠。 “杨楚生!不是,杨主任,上班来了!”王升嘴里喊,还用上跑。 杨楚生本来是不是理他的,王升要没喊,他还真当没看见,只是既然喊了,那就应酬几句了。 王升那个亲热啊,他第一天到平县,就能跟混得不错的杨楚生碰上了,不搞得亲热点那行。应该说,他到平县,其实也是跟柳书记有点牵扯,他的爸也是在地区文化局,搭上柳书记的关系,他就来了。 “哎呀!”这王升才想跟杨楚生再说几句,突然见组织部的余部长,骑着自行车也到。 王升想来到平县,他的爸也会搭上点关系,正月初二,他跟他爸就到了平县,头一个上门拜年的,就是这组织部长。 余部长嘛,那会不知道王升跟杨楚生一起在红光大队当过知青的,王升不自己说才怪。因为杨楚生名声响,他想搭也怕搭不上。这余部长也不是不可理会之人,一起当过知青的人,第一次见面亲热点也是正常,但以后假亲热就行,要真的亲热起来了,他也会不爽。 “安排在那里?”杨楚生不鸟什么部长,看着王升问。 “先在县委办公室,我到人事局报告去了。”王升笑着说,然后急忙掏出三五,先请杨楚生一根才走。 不是冤家不碰头,杨楚生还笑一下,往经发办走了,不过才走几步,也看柳书记骑着自行车,冲进大门里。 杨楚生无声地冲柳书记笑一下,从她亲了他以后,他还没到过她的住处。春节时是有到过她的家里,现在她家里他想去也有点怕,就是她的大女儿,那小公主真让他怕。 柳书记的笑,比杨楚生还更加明显,这春节上班的第一天,又得开会,开会的内容,也就是那个外商投资试验区。 这个外商投资试验区的人选,春节前已经是确定好了的。县委这个春节前也是史无前例,连续开了两次常委会,就是人选的问题了。 柳书记的意思呢,就是要让杨楚生当主任,因为他跟港商熟悉,而且已经开了六家工厂,有经验。不过她还没说,常委们应该也猜测到了,反正余部长先开口,就是试验区太重要了,还要征地什么的,应该由一位副县长担任主任。 嘿嘿了,这要是让杨楚生当主任,就是公安局长肯定也反对,因为杨楚生钱太多,让人家怕,而且太有资本了,也就是不用贪。你让一个不想贪的人当主任,那油水要怎么捞。 余部长的意见也是很有道理的,然后余则成肯定是副主任。柳书记也有两个人选,一个是杨楚生,还有一个就是还没上班的王升。因为柳书记跟王升的爸熟悉,他们家在香港有亲戚,听说也是办厂的老板,反正谁有香港的关系,这时候就是最需要的。 又是杨楚生,那位常委副县长也提出意见,就是杨楚生经发办还是需要他的,反正帮忙拉港商,县里所有人都有责任,并不一定是试验区成员。 哈哈!全省第一个外商投资试验区,说起来也笑话,总共十八个人,那位管工业的副县长任主任,然后五位副主任。因为这地方是两个公社所管辖的,一个是县城公社,另一个就是红山公社,这两个公社的书记,当然也得副主任了。 也因为杨楚生不是成员之一,所以春节到柳书记家里拜年的时候,她也没有说,只跟他说过,试验区春节后就要成立,然后向地区打报告尽快获得批准。 杨楚生也不想摊上这个什么试验区,反正油水太多的地方,就不是好事。那两百多万资金,全部往试验区砸,还能不肥,也因为肥,搞不好跟他们修路的时候一样,油水将吴拥军冲进监狱里。 “杨主,春节好!”林文红一见他走进来了,先来一句吉利。 “你也好,你们都好!”杨楚生冲着两女和那位三十多的哥们笑着说,其他两个他也不用说。 这经发办真的是三派分明,杨楚生他们四个,余则成自己坐一边,那位四十多的家伙坐另一边。 “杨主,喝茶!”林文红泡完茶就请,然后趁着杨楚生看向她的时候,朝着余则成那边使一个眼色,因为这家伙怎么突然间,又是久违了的那种神气样。 杨楚生一进门就感觉余则成的神气样了,当然也估计到,那个外商试验区的成员,肯定有他一份。 余则成确实神气,嘴角叼着香烟,还抖着双脚,反正他已经要走了,到一个有油水的地方去。 “铃铃铃”!电话声一响,那位坐得离电话最近的四十多的家伙,手一伸就拿起话筒。 “杨主,让你和余主任开会。”这四十多的哥们先说才放下话筒。 “嘿嘿嘿!”余则成站起来就笑,从此以后就跟这他妈的经发办告别了。 杨楚生还走前面,才一进入会场也愣,第一眼,就看见王升正在拉亲热。 王升这家伙看见杨楚生,立马撇下别的人,往他的跟前走,以他的认为吧,杨楚生最少应该是试验区的副主任,不然他才不想这样亲热。 还有一个罗书记,这公社书记跟杨楚生的热情样,比王升还热情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一坐下就笑出声,感觉吧,这应该是试验区的人选要开会了,不然的话,台上也不会坐着柳书记和孙县长,还有那位管财经的常委副县长和管工业的副县长。 柳书记看了这家伙一眼,怎么进门就笑出声。 杨楚生是觉得好笑,跟他坐一起的一共十八人,都是什么人呀,除了县城公社和红山公社两个书记,还有他和王升,其他的一个是余部长那个已经三十多岁了的小姨,还有人大主任也已经四十几的大舅子,反正都是皇亲国戚。 又是孙县长先说话,然后还是他宣布了一下试验区的全部成员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听到罗书记和余则成都是副主任,又笑。 罗书记也是爽啊,感觉这可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中了。 啊啊?台下坐着的人都感觉惊讶,怎么没有听到杨楚生的名字。 王升看了一下余则成,刚才他听到罗书记跟他打招呼的时候,称他为余主任,那这孙县长宣布的副主任就有一个姓余的,肯定是他了。 杨楚生又笑,不过没有笑出声。跟他坐一起的王升,屁股挪了几下,挪得离余则成和罗书记近一点,因为罗书记他是认识的嘛,也知道他是副主任。 这就是小人,杨楚生掏出香烟,请另一边的县城书记一根。 这县城的书记也感觉奇怪,怎么杨楚生没听到名字,那他来开会干啥。 “咳咳!”柳书记两声过后就开始说话了“大家都是试验区的成员,希望你们认真工作,杨楚生同志没有列入成员之中,是考虑到经发办主任的重要性。但是,经发办也有责任跟投资试验区管委会合作,这是关系到我们全县的经济发展大计,人人有责!” 啊!原来这样,那经发办也能插上一手。王升的屁股不再移了,就坐在罗书记和杨楚生的中间。 杨楚生两个鼻孔在冒烟,他才懒得跟什么管委会合作呢。吃饱饭没事干,还不如在他竹寮边泡茶。 “虽然这个开发区还没有得到地区的批准,但是一些准备措施我们要先准备,怎么样跟港商联系,只有我们走出去,到香港跟港商接触。 哗,柳书记这话才一说,下面的人除了杨楚生,个个都在掂屁股,高兴呗,要到香港了。 想利用老子?杨楚生一闪念就这想法,不然他今天不会被叫来开会。 “这会议后,大家就是试验区管委会的一员!” “哗哗哗!”柳书记才说完,王升第一个鼓掌,然后热闹起来了。 杨楚生也觉得搞笑,这管委会连个牌子也没有,是不是就算是成立了。也可能地区还没批,不敢挂牌吧? 也就这样一个管委会,还没有办公室,走出会场的人从那里来就回那里去。这余则成爽啊,走进经发办,还能听到他小声在唱“人家的闺女有花戴……” “杨主任,余主任!”外面又有人在喊,是柳书记的秘书。 “又要开会呀?”杨楚生回头就问。 这秘书笑一下“你们俩各准备几张一寸照片,然后拿给我。” 杨楚生点着头,乐了是不是,这应该是办理到香港的手续,他正想申请去一下,这不省事还省费用的嘛。 “杨主任,什么情况?”林文红等着这秘书走出去了,小声问。 “林同志,办公人员要注意什么,你不会不明白吧?”杨楚生说完了,那一男一女也都在笑。 余则成虽然也在笑,但也在眨眼睛,他娘的,他已经要走了,杨楚生应该宣布一下的嘛。这经发办按照常理,最少还得开个欢送会,送他一面镜子或者是一个挂钟以当成留念,但这家伙就一声不吭。 杨楚生为什么要说,他要调走自己难道不会走,经发办的经费是等着买办公用品,还有每月他们可以吃一顿的。这哥们端起茶边喝边暗自乐,现在余则成,罗书记和王升都凑一块了,这水开始浑起来了。 第484章 我的地盘我是老大 第484章我的地盘我是老大 平县搞的这个外商投资试验区,地区就有权批准,而且还批得挺快,不用一个月,这试验区管委会也宣告成立。 “唰唰唰”!余则成走出刚成立的管委会,边走边搓着手,感觉这手上自从没有了打资办以后,太久没沾上油水,现在有了,财政局两百多万全部都在等着管委会花掉。 这管委会,五位副主任,除了那两个公社书记,其他三个的关系好得出奇,因为都是皇亲国戚吗。今天嘛,就到试验区那里来个实地考察,好家伙,这队伍可不零落,柳书记和孙县长也一起走,管委会所有成员也出动。那地方要是开始搞起来,管委会也会往那边搬迁。 这个管委会,县里可重视了,以前那辆破吉普,总共大修了五六天,就拨给管委会,这足见县委领导的重视。 “杨楚生也应该去呀?”柳书记走向那辆面包车边,转脸朝着她的秘书说。 杨楚生这个经发办主任,不走怎么行,这次的征地,一部分还是红光大队的,横竖这家伙都跑不了。而且吧,这一行人总共二十几个,一辆面包车和一辆破吉普根本就坐不下,让杨楚生参加,也算是征用他的车。 “砰砰砰”!秘书腋下夹着皮包,撒开腿就往经发办跑。亲娘的,秘书同志一进门,看林文红伸出玉指,往杨楚生的脑袋摁,其他三位却在大笑。 “杨主任,柳书记让你参加投资区的考察。”秘书走进去,笑着说,看还有两杯茶没人喝,端起一杯先干了。 “哦!”杨楚生就一声,然后说“好吧!” “你还不走呀?”林文红看着秘书走了,杨楚生还坐着不动就问。 杨楚生才不想大公无私,目光穿过窗户往那辆面包车瞧,柳书记还站在车边,还有孙县长也在。这些人就不会官大的坐车,没官的踩自行车啊?让他花自己的汽油钱为经济发展做贡献,他才不傻。他这车想拉客也就柳书记一个,最多再搭上一个秘书。 哈哈!杨楚生笑一下,看王升和两个没官的,从破吉普里出来了,面包车上面也下了几个,然后孙县长坐进面包车里。下来的几个人,往停放着自行车的地方走。 “他说好吧。”秘书跟柳书记站一起,等了好一会还没见杨楚生的人,看她有点不爽了,就说。 这家伙,好吧要好到什么?柳书记朝着经发办看,这家伙的额头就是欠摁。 果然,杨楚生一走出来了,手还在摸着被两位女的摁了好几下的额头,谁叫他说起香港,别的不说,专说九龙城里在卖什么玩具的地摊,还详细介绍那些玩具的形状。 “杨楚生,快点!”柳书记真有点不爽,要是旁边没有秘书在,她敢瞪眼睛。反正她就等着,难不成你杨楚生敢不出现。 “在开会。”杨楚生就笑一下,然后看一下秘书,反正这家伙肯定不敢说啥。 这秘书不说,只是笑而已,他就吃饱了撑着,跟柳书记汇报他不是开会而是在说笑啊。 柳书记心里不爽,但一坐进车里就爽,还坐在杨楚生身边,感觉县委书记出门应该坐这种车才符合身份。朝着他笑一下,咳咳两声,两眼望着前方,就差喊出开车俩字。 车子开了,还没出县城杨楚生就笑,前面王升和几个骑着自行车,还不敢踩得太慢。那位余部长的三十多岁小姨,屁股那个大,他敢肯定,跟在她后面的王升,眼睛保准没离开过左右扭动着的后面。 “嘀嘀”!杨楚生的车响了两声喇叭,前面的王升还回头瞧,但他的车已经“呼”地过去了。 前面两辆车子,就停在杨楚生跟桂香嫂亲过嘴巴的那棵榕树下,余则成那神气样啊,孙县长他们是站在园地里面,他自己一个却站在路边还双手插腰。 这里就是红光大队跟同属红山公社的另一个大队交界处,离红光大队还有一公里多。杨楚生的车子一停,柳书记还是第一个下。 “噼噼噼”!罗书记骑着自行车也冲过来了,这路震得他屁股疼,但是也神气,他是副主任嘛。 “柳书记,这路收到这里,八米宽,水泥路面。”那位挂名管委会主任的副县长,指着脚下的路面说。 杨楚生一听立马就不爽“怎么开发区的路才修到这,不是整一片都是开发区吗?” “嘿嘿,我们详细研究过了,进去你们那里也是工业区了。”这副县长还笑着说。 “哦!”杨楚生就一声,真他妈的连这副县长也来这一套,意思谁还不明白,就是这一公里多的路,他们得自己拿钱。这些家伙为什么这样他能不明白,这路他们自己收,将来他们的账本肯定是整条都收。 行,八米宽的水泥路面,每公里也就三万多块钱,杨楚生自己收。 一边的罗书记也爽得满脸笑得净是白牙,这要征地了,有征地款了呗,钱先划入公社的户头,然后才由公社拿给各个大队。红山公社一下子就是最肥的公社,从红山大队通往县城这五公里,他们公社有四公里,范围涉及三个大队。 “这开发区的范围,从县城的路口,准备划到红光大队的工厂边。”那位副县长又说。 “等等,这个开发区是怎样的,将来那些跟港商合作的厂,是属于各大队的发展还是县管理的?”杨楚生突然问。 “当然是县管理的,所有的工厂都是二轻局企业。”那位副县长也说,他也是分管工业的嘛。 “那以后我们还怎样发展?”杨楚生立马打断这副县长的话。 “啧!”孙县长嘴里还响起一声,表示不麻烦,让这家伙来,是感觉他有经验,可以出个什么主意,却变成在占地盘。 “全部都要变成开发区了,开发区的发展,也等于你们的发展。”孙县长也说了。 哈哈!杨杨生差点笑出声,那他以后要跟港商合作,就只能划入试验区里面,这不知道是什么人想出来的。也说“那不行,设立一个投资区,却变成我们自己不能发展,这怎么行!” “各大队都要服从大局嘛?”一边的罗书记也插话。 “这叫什么发展?这样子下去,又变成计划经济了,就是计划经济,也能让大队办企业。”杨楚生可不客气了,然后看着柳书记又说“要修路,却只修到这里,那边我们自己出钱,但却不能我们自己发展,有这理由吗?” 柳书记也在眨眼睛,开发区的图纸她是有看过,但里面也没那样详细,看着那位副县长也问“这路为什么不一起修?” “怕我们资金不够?”这副县长也笑着说。 “资金不够,我来当主任,保准够!建设五公里的路才需要多少钱,建设厂房的地,这一边都是一马平川的旱园,根本不用平整,两百多万怎么会不够?”杨楚生就敢发火,反正谁想从他身上揩油水,休想。 孙县长也想发火,不过看一下柳书记,手朝着她一招,跟她说明白了“这开发区延伸到红光大队的工厂边,就是怕杨楚生搞自己的。” 柳书记也在点头,感觉这样做也对呀,杨楚生跟港商熟悉,这叫强制利用资源。 “今年我们还有发展项目,我们的地已经不多,只能自己发展。”杨楚生最后就这句话。 孙县长心里也有火,你杨楚生算什么,难不成县里还得因为他不同意而改变方案?他们以后跟外商合作,县里不批又怎么了?扬起头又说“初步的方案就这样确定。” 行,你们确定就确定吧,杨楚生不想说了,反正他们也可以搞一个投资区,叫红光大队外商投资区,而且向东方大队那边发展,跟这试验区是相反的方向,就瞧瞧,谁发展得怎样。 这又是硬碰硬了,不是杨楚生故意想跟人家碰,是人家硬要碰,那他也得碰。 柳书记在看着这家伙,她心里也对他有气,只是嘛,这投资区确实还得需要他出力,她能不清楚,单凭王升的什么亲戚,就能拉什么港商,就是有也不多。 也还别说,孙县长心里气归气,不过他的性子也没那么暴躁,感觉杨楚生有什么话,过后再说嘛,大家的面前这样搞,多让人没面子。 杨楚生听人家说什么路只修到这边,心里火都燃起来了,还顾得了什么人的面子,而且本身这个试验区,现在听他们一讲,立意就不对。反正他就这样,老子的地盘我做主。 “方案应该改一下,这条路修到这里不行,要修就一直连红光大队村口那边一起修,不就一公里多嘛。” 柳书记这样子说,因为身份的关系,谁也没觉得没面子。而定这初步方案的人,也都在对着瞧,这一公里多的路,大好几万块钱呢。 “不用,我们两天赚的钱,就够修这一公里多的路,还是我们自己收吧。”杨楚生本来不想说,但却又说,现在他还真横下心一定要修。为什么要修,就是将来他们的账目可以做个对比,这几万块钱,他自己掏腰包也愿意。 这家伙!柳书记看了杨楚生一下,怎么就这样不知进退呢,顺水退一步,不就成了嘛。 杨楚生就是故意不退,他为什么要退,谁也别想从他手里拿出一块地,就是要拿,也得他跟社员们点头。 回去了,柳书记又同样坐在杨楚生身边,因为有秘书在,一路无话。不过进入县大院,这美妇书记看着秘书先下,走到前面给她开车门的时候,连脸也没转就说“你今晚到我那里去!” 杨楚生也打开车门,到她那里去就去呗,她又敢亲了不成。 第485章 柳书记气变成笑 第485章柳书记气变成笑 柳书记让杨楚生今晚到她那里去,孙县长却直接让他到他的办公室。这家伙的车是先到达县大院的,一进经发办的门就让林文红惊讶,怎么回来了就是一付包公脸。 “吱!”杨楚生喝茶也跟喝酒一样,响起一声脆响。林文红挺关心的,走到他身边就问“谁得罪你了?” “钱得罪我。”杨楚生抬眼说,然后下巴往已经响起来的电话扬,让她听电话。 那位成熟的女同志,比林文红快了一步,拿起话筒就是“喂”然后“哦,要找杨主任呀,等等。” 不用等,杨楚生一伸手拿过话筒也是“喂!”然后眨几下眼睛,电话里孙县长还报出自己的姓名,然后才叫他到他的办公室。 这孙县长,当时杨楚生搞的第一个制衣厂,还是他跟着到省城参加签字仪式的呢。应该说,对这家伙一直以来就有好感,而且他跟陈书记的关系也好。只是看这家伙今天的样子,真的让他发怒,但还是想跟他谈谈。 杨楚生就进了,孙县长的办公室,他也来过几次了。 “杨楚生,你别处处跟上面作对,这样对你没好处。”孙县长一开口就是这。 “孙县长,我不作对会怎么样,你瞧瞧,修路的事,怎么能那样搞。还有,我们也需要发展,搞这个投资区,却将我们发展的路子给掐断了。”杨楚生连坐下也没有就说。 “你有意见,可以过后跟我和柳书记说嘛。”孙县长又说。 杨楚生笑一下,这些人他还能不明白,你过后给他反映,他就是几声哦,然后就等着开会研究吧,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 不想说了,跟县长说了也没用,反正杨楚生就感觉,就那个管委会那些人在搞,就看看他们会搞成怎样。 杨楚生的不想说,孙县长却以为,这家伙嘴巴硬,心里也有点软了。又说“你们经发办,一些建议是很好的,我们需要全面发展,农业还有工业,都在等着发展。” 哦哦!杨楚生听明白了,就是让他别管试验区,调查工农业去吧的意思。也感觉,这孙县长的口气这样委婉,其实还是给了他不少面子。 那就行了呗,杨楚生笑着走出县长的办公室,这明明就是怕他们发展得太多了,才将试验区一直延伸到他们的工厂边。他也敢肯定,这样的方案,不是那几个常委合计搞出来的,然后管委会照着制定方案,他不姓杨。这些人一有机会,就会跟他过不去,也会想着怎样捞油水,他就等着呢。 下班了,杨楚生的车子才开进桂香嫂的那个制衣厂,跟他们往县城连接的两个大队干部,原来都在办公室里喝茶。 罗书记的动作就是快,他们才回到县里,他却立马召集这三个大队的干部开会,开始要征地了。因为红山公社的范围最大,这罗书记也是左右逢源,公社有油水,管委会副主任也有油水。 “杨楚生,听说你也来看那个投资区了?”一位大队书记问了还笑,征地这些大队干部也乐,大队有钱了呗。找杨楚生,就是让他透露些消息,比如一亩地多少钱这些。 “我不是管委会成员,具体我还不清楚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红光大队不也有上公里的地被征用。跟这些干部喝了几杯茶,他们走了他也往竹寮走。 哈哈!杨楚生才走上竹寮前的斜坡,看秋月嫂和桂香嫂,正拿着锄头在挖春笋。 “怎么才回来呀?”桂香嫂笑着撩一下额前的头发问,这俏村嫂就为了挖春笋,还搞得脸上挂着汗。 杨楚生还没回答,秋月嫂手里拿着一个竹笋,也站起来喊“今晚到我家里吃吧。” “不了,今晚我还有事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推开竹寮的门,他还要到柳书记那里,跟她们一起吃,晚上九点能去就不错了。 桂香嫂走到竹寮里,也问“听说要征用我们的地,那我们以后不建厂了?” “谁说不建,我们要建设自己的厂,那个制鞋厂我们不是在建了嘛,估计下个月我要到香港一趟,找一些制鞋设备和技术人员。”杨楚生就在说话之间,已经淘好米了。 “要做这种鞋呀?”村香嫂抬起脚上的黑色尼布鞋问。 “嘿嘿,这些只能你想穿,你到滨海市瞧瞧,已经没有人穿了。”杨楚生说着还笑。 桂香嫂嗔一下,才想抬手往他耳朵轻轻拧,却不想秋月嫂的声音也响“桂香,走了。”吓得她赶紧走出竹寮。好家伙,这偷偷摸摸的样子,要是让秋月嫂看见了就大事不好。 杨楚生嘛,真想喝酒,盘子里的咸白带鱼虽然咸,但用油煎的味道就是香。看一下手表,还早着呢,吃完晚饭再喝几杯茶,再到柳书记那里还不迟。 柳书记今晚就专门为了杨楚生,还比平时早洗完澡,记得有两次她洗完澡,打开门就见他站在门外,对于一个单独居住的中年女人来说,也让她感觉不好意思。刚才她一边洗澡一边还在想,这家伙等会得又往他那个叛逆的额头摁几下。 天气也渐渐暖和起来了,晚上在室内,也不用穿什么羊毛衫这些。柳书记就一件白色长袖衬衫,反正这时候在小县城里,不管年轻姑娘还是中年女人,衬衫几乎都是白色。坐在沙发里还时时往门外瞧,好像杨楚生不来,她会坐立不安似的。 那次亲了他之后,两人就没在里面坐过了,柳书记嘛,手还往脸上摸一下,想起来她脸还会红。一个中年女人,亲了一个青年小伙子,像什么呀。 杨楚生将车子放在超市门外,才往柳书记这边走。他也有这感觉,这可是从她亲了他之后,第一次走进这屋子,也会感觉不好意思。 赞一个,杨楚生还没进到屋里,看着柳书记叠着脚正在看电视,后背靠着沙发,成熟的丰满,将白衬衫撑得比她的脸更加显眼。 “柳书记。”杨楚生进门就叫,然后不用她请,自己往跟她隔着小茶几的沙发里坐。 “嗯,坐吧。”柳书记习惯地说。 杨楚生却想笑,他都坐下了,她还请坐。 柳书记还是有县委书记的威严的,要没今天所发生的事,她还不好意思两眼就瞪着这家伙。 杨楚生也抬起眼,瞧她一下,也差点笑,这种瞪人没有半点威严,倒好像他的妈对他不满的时候,那种又气还带点疼爱的神情。 “你为什么那样?搞这个投资区,不还是你先起的头。”柳书记的口气相当不爽。 “是我提议的,但我没有参加制定方案,不是我对没有参加制定方案有不满,这个试验区这样搞是在倒退,怎么可以将来合作的工厂,都划入二轻局属下,这样搞,那个外商想来。”杨楚生也说了,跟她说这个,也是他们的发展问题,不然他还懒得说。 “看来你还挺为试验区着想的。”柳书记说着眼睛还用上瞪。 “我思想没有那么好,这样搞,其实就是不让我们发展,不是我小人,我敢说,是有意的。”杨楚生也是一付不爽的表情,这话在孙县长的面前,他才不想说。 柳书记的口气比刚才更加不爽“不划入二轻局,难道还搞成地方国营的不成? “二轻局就代表着死板,落后,扯皮,还要贪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突然头一歪。哈哈,柳书记一条胳膊一伸,还带着香皂味道的食指摁的不是他的额头,因为角度不对,摁的是他的左脑。 “你别以为人家港商啥都不知道,你要让他们跟什么部门合作办厂,人家举双手乱摇。”杨楚生继续说。 “一切都得通过部门。”柳书记也说。 “对,一份申请,盖着满纸的大印,每一个大印,也代表着权力和利益的瓜分,人家港商是傻子呀。” 这家伙,在一个县委书记面前说这些,要是两年前他这样说,搞不好会有事。柳书记的白色衬衫起了又下,然后又说“那你有想法,为什么不提,你不是经发办主任吗?” “哦,原来经发办主任还有这权力,那我在那里,说的不就是意见的嘛。”杨楚生说完了也看向她。 哎呀怎么说,绕来绕去,这家伙还有理了。柳书记嘛,心里还有气,但这里也就他们俩,气就气得了,又问“那你还有什么意见,快点说。” “不能这样搞,要搞成综合的,地可征,但征地的价格要公道。还有,不管什么大队,什么部门,还是港商自己要来办厂,都能进入开发区,这样不是更好吗?也就是说,试验区的作用,就是一个平台。”杨楚生说得太多了,往茶几上的茶具看一下,就一杯开水也没。 “哦,这样,红光大队又占了最多的便宜。”柳书记明白了,说完了,气变成笑,这家伙原来并不是一心为公,充其量红光大队也就是半公半私。 杨楚生也想笑“我们占便宜,但试验区就应该搞得灵活点,别什么都往部门里面划,其实划入二轻局,其中也是利益问题,二轻局不也是公的,公的就是有油水。如果这样搞,我们只能在另一边也搞一个投资区。” 说得太明显了,柳书记听了感觉其中有些道理,特别是将试验区作为平台的话。至于油水嘛,这家伙要没油水,也不能开着丰田皇冠上班。再说到他要自搞开发区,这美妇的双眼皮又一瞪“你要敢,我真的敢将你的党籍也开除。” “嘿嘿!”杨楚生笑两声,他要怕开除,早就往滨海市跑了。 “下个月,赴港的手续应该能好,到时候,你要跟王升一起配合好,为我们试验区多做宣传,是我让你这样做,不是什么人的主意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目光透出的啥神气,杨楚生也说不清楚。 486. 哗!平县为了搞这个外商投资试验区,这一趟香港之行,其阵容几乎将县领导掏空。除了孙县长和公安局长之外,其他的常委齐集在一起。然后试验区十八个人走了十七个,连同杨楚生,差不多三十人。 杨楚生看这阵容也乐,这样子搞,别说两百多万,五百万还不够试验区花。这将近三十人,要去干什么,无非就是借着这机会,到香港玩玩,却还美其名叫什么?香港招商团。 人太多,县委也就一辆面包车,那辆破吉普要敢开,不到半路就肯定抛锚。还有杨楚生的一辆,然后又在财政局和中行各借了一辆。 杨楚生的车太高级了,谁敢坐,柳书记肯定是坐在他身边,他还邀请了那位政协主席,还有就是柳书记的秘书,其他的一概不鸟。 爽是不是,那位政协主席跟秘书坐在后面,笑得脸上的皱纹几乎可以夹死苍蝇。 天气虽然开始热,杨楚生身上是短袖衫,不过因为是出远门,柳书记的身上却还是套上一件薄羊毛衫,往他的身边一坐,先笑一下。她还以为,这家伙又要调皮,自己开着车跑了呢。 柳书记也是第一次到香港,兴奋啊,时不时转脸朝杨楚生笑一下。 “怎了?”柳书记感觉车子放慢速度,转脸问。 “加油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将车子拐进加油站,然后回头往后面瞧,好家伙,政协主席的脑袋正靠在柳书记的秘书肩膀上,睡着了。 “要不要发票?”杨楚生才一下车,加油工就笑着问。 “要!”杨楚生不要那叫傻,回来了,连同前几天他自己使用的加油发票,一定要让试验区给他报销,不然他敢跟人家急。这车子的折旧费,要能报销他也敢开单子。 “你有没有跟认识的港商联系一下?”柳书记趁着加油的机会,还问。 “没有,我还不知道要住什么酒店呢。”杨楚生还了油钱,这加油工转身要开发票,他却走到车子另一边,检查一下轮胎。让他组织一批港商,列队欢迎呀?柳书记可能以为,那边也跟这边一样,一个官员来了,下面的就列队欢迎。 “嗯,发票。”加油工加完油,开了发票就递给柳书记。 “杨楚生,好了。”柳书记手里拿着发票就说。 “好了?喂,发票呢?”杨楚生走到车前,冲着已经走出几步的加油工喊。 这加油工一回头“在你妈那里。” “咯!”柳书记的双眼皮立马瞧着杨楚生,她听了也感觉好笑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也在看她,先笑两声才伸手接过柳书记递给他的发票。 柳书记坐进车里,瞧她抿紧着嘴巴,是在忍着笑的样子,杨楚生也想笑。不过看着她突然张开小嘴巴,打了一个哈欠,这哥们也在想,千万别靠在我肩膀上睡,这样容易出事故。 丰田皇冠坐起来太爽了,柳书记这种中年女人本来就喜欢睡觉,晚春的季节,也是人最爱打瞌睡的时候。 啊啊啊!杨楚生的眼睛好像有特异功能似的,脸稍稍一转,一只眼睛看路,一只眼睛瞄一下柳书记。看她已经迷糊着眼睛,粉项也开始发软,脑袋往右边晃一下,然后慢慢地向左边晃,再然后,身子一斜,还真的往他的肩膀靠了。 亲那个老娘,杨楚生要怎么样将她叫醒,干脆就让她靠吧,车里靠着不怕,还有后面那位秘书作证。 到了!杨楚生的车子是最快的,海关有停车场,车子一停下了,柳书记还靠着他呢。 “柳书记,到了……”杨楚生很温柔地连叫了三次,这柳书记却还是特别安详地靠着他的肩膀,搞得他抬起手,怎么着,总不能拍她的脸,只能拍肩膀还得又叫。 “哎呀!”柳书记睁开眼睛还惊叫,坐直身子也往杨楚生看一下,有点不好意思了,怎么就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呢?急忙双手整理一下薄羊毛衫,才打开车门。 “哇……”柳书记拖一个长音,惊讶了,瞧人家这里,到处都是建筑工地。 后面的三辆面包车,足足比杨楚生的车慢了半个小时还有多。过了海关,就是那边了,兴奋啊,这些人都跟傻子一样,手指着对面远远的高楼傻笑。也难怪,就他们县城,最高的楼就是刚刚建好的电视大楼,有五层。 “杨楚生,嘿嘿!”王升一下车就喊,往他们这边走。这次的香港之行,他自认为他是主角之一,这是他的关系的嘛,他的那位堂叔,肯定在等着他们。 这三十左右个人还又一次集中在一起,柳书记也再讲一次话。重申了昨天开会的时候,已经说了两次的话,就是他们是好干部,都有一颗红心,过去了,不能泄露国家机密,还要时时预防什么糖衣炮弹。更重要的,就是自觉抑制资本主义的香风女色。 杨楚生嘛,混在人群,一过去,看王升朝一个头发抹得油亮,穿着短袖衫的老哥们在喊,让他松了一口气。还好这老哥他不认识,人家也应该不认识他。 “这是县委柳书记,这是组织部的余部长……”王升那个爽啊,柳书记和常委们都介绍一遍,然后就试验区几个主要的,杨楚生嘛,他就不用介绍了,因为他的角色并不重要。 “欢迎欢迎!我已经联系了我们这里,还有九龙那边的一些老板,准备给你们接风。”王升的堂叔,看起来为人还挺爽快。 乖乖!杨楚生听到九龙那边的老板,就在想着怎样溜。不过好了,听这老哥们的话,显然不是在九龙那边。 走了,杨楚生还是松了一口气,他们来的地方,是沙田,虽然距离九龙不远,但因为以前他也少到这地方走动,认识他的人肯定不多。 “啧啧啧……”杨楚生听到后面有人在咂嘴巴,回头一瞧,是罗书记,这家伙嘴里咂,两眼朝着一个穿着细吊带裙子的姑娘瞧。感觉吧,人家的港女露肉露得好慷慨。 好家伙,这些人一到目的地,都在惊讶,杨楚生也在惊讶,沙田这地方大多还好像是农村一样,商品房也不多。人家在对什么好看的着迷,他却是冲土地在爽,这边的空地多啊,等着他的那些楼花脱手了,趁着房价地价跳水的时候,到这边买地,囤积起来,将来赚的钱,肯定比炒楼花还多。 哈哈,太搞了,这三十左右个人住什么地方,柳书记还是不忘记勤俭节约的作风,也是怕这一班男人,被资产阶级的女色所勾魂。别以为她刚才在路上,没有观察到男人们,看到人家女人雪白的肩膀的时候,那种小一分钟不眨动眼睛的傻样,所以就住那些有上下铺的客栈。 这时候的沙田这边,还真的有客栈这种地方,也没有什么高级点的酒店。所以嘛,王升的这位堂叔,一是为了省钱,二也应该是觉得,要宴请这班乡巴佬也不用到高级酒店。 这些老板们也是知道了的,这些人来了就是请老板们到他们那边办厂,现在这些香港老板也是精了,知道那边过来招商的,见他们就跟见到财神爷似的。随便请这班人一顿,对方还得在高级酒店里也请他们一次。 杨楚生太想笑了,他还跟王升还有罗书记和余则成同一个房间。 王升神气啊,出风头了,他可是大学生,这一次到香港,如果真的能请两个港商到试验区办厂,那他更长脸,明年提股级应该不难。 他娘的!杨楚生瞧王升的鸟样就暗自在骂,还真以为出风头了,瞧他往椅子上一坐,神气就跟一个功臣一样,然后开始吹,吹他的堂叔怎么样。 不鸟王升了,杨楚生已经在准备溜。这哥们带着行李,还没溜出这客栈,却被柳书记叫了个回头。 “你要去那?”柳书记眨着双眼皮就问,刚才他对他的表现特别满意,别人看到女人就丢掉魂,他却是神色自然,反正他的抗毒性比几个常委还强。 “我想到朋友那里走走,好不容易来了一趟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你的朋友,就请他们来呀。”柳书记看着这家伙,她都巴不得他请朋友来,他还是溜。 “他们离这远。”杨楚生撒谎可是不用眨眼睛的,其实这边离九龙城不到十公里。 柳书记点着头“那行,别忘了今晚回来参加招待会。”柳书记还交代一句。 “他妈的,这小子还以为他熟人多呢。”余则成听着杨楚生跟柳书记的对话,还骂出声。 “嘿嘿,让他去吧,他办了六个工厂,不在我们面前装出也有熟人的样子,太没面子了。”王升也笑着说。他来到平县,因为跟也是试验区副主任的罗书记熟悉,很快就跟余则成好得不行。也知道他跟杨楚生不和,罗书记跟杨楚生不和的事,他在当知青时就知道。 罗书记也是嘿嘿,三个人也走出房间。 王升确实爽,这傍晚一到,这一行人就被他堂叔请到客栈附近的一家店。这店门外还挂着一块有着“大牌档”三个大字的牌子。其实这些嘛,就是以后传入内地的大排档,却不想这些人还乐,余部长看着这三个字也爽,回头朝着王升说“不错啊,大牌啊。” 王升又是嘿嘿,他也不懂,一进门看着食物特别丰富,又让他爽了一把。 来了,好家伙!王升突然间感觉自己好像长高了十几公分一样,来的老板不少,有二十多个。 “杨楚生呢,怎么还没来?”柳书记冲着她的秘书小声问。 这秘书那里知道,只能摇摇头。 “这家伙!”柳书记真想骂,小声对秘书说,你注意观察外面,可能他不知道我们在这里,正在找呢。 老天爷啊,这秘书第一次到香港吃饭,还摊上这事。眼睛就得往外望呗,脑子里却在骂杨楚生。 第487章 意想不到啊 第487章意想不到啊 杨楚生溜得挺顺的,挡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十四娘的公司那边跑。终于让他逃脱了,今晚他才不想参加什么招待会,怕从九龙过去的老板们认识他呗。 “先生,到了。”司机将车一停,朝着杨楚生说。 又到香港了,这次杨楚生可省了不少钱,还了车钱当然也要发票了,然后才往写字楼里走。现在十四娘的公司已经扩大了,虽然公司扩大的时候他还没来过,但十四娘说过,现在楚虹公司是在六楼。 “先生,请进!”一位白衬衣红短裙的美女,刚好从里面出来,朝着也才要进去的杨楚生连说带笑。 杨楚生冲着这美女笑一下,看着这公司的房间,比以前在五楼大了有两倍,这样子,当然是业务做大了。 “哎呀,杨经理来了!”一位以前在五楼的女职员,看见身上还带着行李的杨楚生就喊。 十四娘有自己的小公办室,这小办公除了一边靠着墙,其他三面还都是玻璃。听到外面的声音,还在写字的她,也抬起头,当然笑了。 “你们好!”杨楚生先朝着十四娘笑一下,放下行李,跟员工打起招呼,当然也会伸出手。不是他没礼貌,因为他也是经理,跟女职员们握手是老板跟员工的关系。 这一双双办公室娇手,都是嫩白还有柔。这公司有十多名员工了,同样清一式都是女的。那些还没跟杨楚生见过面的女员工,突然听说又是一位经理,跟他握手还带着惊讶的目光。 “刚来呀?喝水吧。”十四娘走出小办公室,手里也端着一杯开水,笑着说,然后不管别人的目光,抬手朝着杨楚生的肩膀扫。那些老员工都知道他们是住在一起的了,怕什么,她又不是背着老公跟他****。 杨楚生接过开水,喝一口笑着问“行情怎样?” “可以吧,转口贸易的业务量不错。”十四娘也笑着说,一边那些新员工还在愕,瞧她的目光,以她们的经验,这可是面对****时才有的脉脉含情。 “我那边正在建设一个制鞋厂,来这边看一下制鞋设备,还有想找几个制鞋厂参观一下。”杨楚生边喝水边说。 十四娘也知道这鞋厂是他们自己的,笑着点点头,往小办公室里走,出来的时候,粉肩上挂着一个小包。 “大家忙吧,我先走。”杨楚生朝着员工说,然后在那几位老员工的“拜拜”声中,往楼下走。 “要不要到港龙公司?”十四娘还没下到三楼又问。 杨楚生还看她一下“来了不往那里走,那行。” 港龙公司的门面还是老样子,不过瞧员工们的脸,显然就是赚了大把的钱。杨楚生一现身,还先看见大胡子。 “杨总!”好几个声音都这样喊。 “大家好!”杨楚生笑着一进门,拍着大胡子的肩膀“里面怎样?” 大胡子笑得挺爽的,这里说话也不用小声“嘿嘿,放心,生意照样做,现在内地的走私好做,春节后,里面已经做了两次。” “小心点,人最重要,如果有情况,先保人。”杨楚生也交代。 “知道!”大胡子又笑,这话他听了就爽,别的帮的老大,那个也没有他这样,只要是帮里的人,他都当成兄弟姐妹一样。 杨楚生跟大胡子聊几句,才转向知青们,伸出手,每人握一下。 “杨总,一切就跟你估计的那样,股票和房地产继续涨,涨得我感觉怕,现在房地产的均价,一平尺八百多了。”那位副经理说完,还好像真的怕一样,手往胸口拍两下。反正现在要她算他们的楼花全部出手,要赚多少钱,她可能会越算越害怕。 十四娘不也笑,其实最怕的就是她,现在这港龙公司的资金,一千多万呢。最想笑的也是她,杨楚生当时买了八十万元的楼花,还有她自己也有十几万,都让她藏起来,赚的钱要算起来,她丰满的胸口下面,那颗心也会怦怦怦。 杨楚生接过副经理递给他的茶,听她又说“春节过后,这边冒出不少投资公司,现在吸纳资金不容易了。” “现在不能吸纳,所有的资金全部进入股市,别做短线,你们也不要整天跑外面找业务,休息吧,多探听一下股市行情就行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知道,不过,我们楼花太多,要不要开始分批脱手?”副经理又问。 “不用,准备找大买家,做到一次性脱手,现在脱手还早了点,几个月后我再过来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也站起来,准备走了。 十四娘心里美呀,开着丰田皇冠,不用多久就到了那个生活区。这一进门,不管啥的,抱着杨楚生就亲。 “洗个澡吧,我做饭。”十四娘双唇从杨楚生嘴巴移开,笑着说。 “好吧,不过这次我是跟着柳书记和一大班人组团来的,晚上不回去要点名,别搞得人家以为我失踪了,向警方报案,所以吃了饭我就得走。”杨楚生捧着她的美脸说。 十四娘皱一下嘴巴,当然不愿意了,不过那边的情况他也清楚,杨楚生说的她也就认了。小声说“那行,先洗个澡,行李放在这,吃完饭我开车送你去。” 杨楚生跟十四娘吃饭,柳书记也跟二十多个港商在吃饭,她的秘书往外面看了几次她不管,她都看了三四次了,还看不到杨楚生的影子。 “来,我代表平县全体人民,祝各位老板生意兴隆!”柳书记站起来,举着洒杯就说。 “来来来,祝大家发财。”另一桌子的王升,也站起来说。他真的爽,因为是他的堂叔请来的客人,他还能跟另一桌港商坐一起,角色很重要的。 “来来来!”这些老板们并没有想到平县办厂之心,也不用那样客气,来了其实也就是冲着王升堂叔的面子。这些家伙嘴里说,屁股却还稳稳坐在椅子上,不是他们不懂礼貌,而是看不起这些乡巴佬。他们要办厂,跑珠三角不还更方便。 这场面,不但柳书记有感觉,不少人都有感觉。 王升当然也感觉,但这对于他的风头并没有影响,能让这么多客人来,他的风头已经足够了。才一坐下,跟身边的一位港商就开始拉关系,又举着酒杯说“欢迎你们到我们那里视察,看看我们的投资试验区。” “对对,我们热烈欢迎你们组团,到我们那里视察。”柳书记听着王升的话有道理,又站起来说。 王升美美地跟港商们和同桌的常委副县长,还有人大主任碰了一下杯子,然后就喝了一大口酒。暗自爽,柳书记也赞成他的邀请了是不是。 “嘿嘿,一定一定!”这些老板们笑着胡乱应,同样还是屁股不离椅子,鬼才想跑那么远到平县。 这样子看着热情,其实冷的场面,柳书记也有点泄气。人家要愿意到平县投资,肯定会特别热情,这样子明明就是在敷衍,感觉这次的香港之行,钱可能得白花。杨楚生那个家伙说他的朋友离这里远,也应该在他的身上打打他那些朋友的主意。 杨楚生才乐呢,从十四娘的车里出来,她的车开走了,他走进客栈却看不见同行一个人。拿住的了,柳书记他们一定到酒店吃饭,也肯定没那么早就完事,他可好,正好到处走走。 “哎呀,杨主任!”柳书记的秘书小声喊,终于杨楚生出现了,这哥们赶紧还外面走。 我的天!杨楚生听到叫声就昏,也想笑。王升的堂叔,就在大牌档请客!真他娘的要不是看不起人,就是抠门。现在好了,这不进也得进了。 柳书记因为脸是朝着外面的,也看见杨楚生了,她心里一百个不爽。不管他,继续跟港商们聊天。 王升也看见他了,这家伙还撇了一下嘴巴,暗自还在想,凑什么热闹,还说他也有朋友,让你瞧瞧,老子的关系怎样。 “杨楚生,来来,这还有位子!”坐在另一桌的政协主席,朝着他喊还站起来。 杨楚生三字,让一些港商也朝着外面瞧,这一下乱了,好家伙!十几个从九龙过来的港商,赶紧站起来,大声就喊“杨先生!” 啊啊啊!什么情况?亲娘的!平县这一班人没有一个不张开嘴巴,王升的嘴巴张得最大,傻眼了。 “嘿嘿,大家好,我有事,慢来一步,来来,我敬大家一杯!”杨楚生心里急,但也得这样喊。 这好,十几个老板都站起来了,别的老板瞧这阵势,也不敢坐着。不是九龙那边的老板们,虽然不认识杨楚生,但也有些人知道这名字,看着九龙过来老板们的样子,感觉这应该不是同名同姓。 王升的堂叔也傻眼,他就真的不知道这个杨楚生是什么人,也跟着站起来,同样也是眨着眼睛犯傻。 “来来,杨先生,我们也敬你一杯,原来你就是跟他们一个县的呀?”一位老板走到杨楚生跟前就说。 王升这一桌子,不还有那位常委副县长和人大主任的嘛,反正这三个人也不得不站起来,还傻没完。 柳书记的双眼皮也眨没完,还看了王升一下,这家伙没过来的时候,吹得天花乱坠,结果港商们根本就没热情的意思。杨楚生这家伙有玄机却不说,真的是,要知道这样,她跟他两人一起来了不就成了嘛。 好不容易这接风算是结束了,杨楚生最后跟着九龙过来的老板们握手,趁着这机会,小声交代不能说出点啥。 这回到客栈,还得开个会,总结今晚跟港商们商谈的成果。 “这次的香港招商活动,重点向杨楚生转移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还看着这家伙。 什么意思,柳书记的意思就是放弃王升的关系了? 王升本来就是低着头,听柳书记的话,抬起头看一下杨楚生。他也搞不懂啊,这家伙怎么能这样呢? “不行,我真没有朋友了,就这些。”杨楚生赶紧站起来说,明天他还是想继续跑。 第488章 余部长的小姨 第488章余部长的小姨 哦天!这天还没大亮,杨楚生穿好衣服就准备溜,这时候往十四娘那里跑,最少能跟她再睡两个小时。却不想才一出房间,就见柳书记只穿着短袖衫,站在两排房间中间的走廊,正在作着护胸运动。搞得他小声叫,只能冲着她笑。 啧啧!这中年美妇做着扩胸运动,样子有多鲜活她自己没感觉,但却让杨楚生特别不好意思。这双手一扩,胸前狠狠就往前突,这样子,越丰满的越鲜活,中年女人占优势,因为成熟。那突了又收又再突的样子,短袖衫的布料又薄,好像她是用胸前在跟他打招呼似的。 柳书记嘛,也有一个习惯,就是到一个陌生地方,头一个晚上肯定会睡不着。好不容易熬到天要亮了,干脆起来活动身子得了。看见杨楚生还冲他一个微笑,也没有想到他这样早起来,是打算溜。 不能溜了,虽然杨楚生要跑也行,但这样就没意思了。看着柳书记一边跟他笑,一边还做着双手举起来又放下,活动着关节的样子,他也笑一下,还得假关心,问一声早。然后眼睛还看一下一开一合的短袖衫袖口,这样子活动关节,袖口里面也有肥嫩的景色。 “杨楚生,昨晚我们已经向港商们提出邀请了,但那时你还没来,我看呀,有必要由你带着,到那些老板的工厂里参观。”柳书记放下双手还说。 杨楚生才不走呢,笑着说,我跟这些老板,也就是在一位朋友的生日宴会上见过面,他们的厂在那里我也不知道,也没有他们的联系地址。“ 没办法,不撒谎不行了。 柳书记活动了好一会了,气也有点粗,站在杨楚生跟前,饱满的前面还有很明显的动感,又说“王升的堂叔,不就知道的嘛。” 哎呀,杨楚生感觉吧,这柳书记已经缠上他了。 柳书记当然会缠上杨楚生,她亲自带队来,要是没有效果,那还真没面子,反正她已经放弃王升就是。 两人在说话,其他的人也陆续出来了,王升嘛,一出门,见柳书记往房间里走,杨楚生却是走向外面,赶紧追上。 “杨楚生,走,外面喝豆浆。”王升的样子比昨天那可客气多了。 “不想喝。”杨楚生就这样冷淡,感觉这他娘的小人,变脸变得也太无耻。 “嘻嘻,杨主任,你早呀?”这说话的口气还真嗲。 有行情,杨楚生回头一瞧,也笑,原来是余部长那位三十多岁的小姨。 杨楚生鬼主意也来,这差不多三十个人的招商团,余部长兄弟俩和这小姨,就占了十分之一。现在吧,人家的小姨可是自打有试验区,第一次跟他打招呼,那就来吧。 “嘿嘿,你也早。”杨楚生也笑着回,看着这浑身肉乎乎,腰粗屁股大的女人,这可是人家主动的。笑着又说“走,我请你喝豆浆。” 啊啊啊!余部长一下子也傻眼,这杨楚生想勾搭他的小姨了。赶紧“咳咳”两声,提醒他的小姨注意,他这个姐夫曾经亲了她一回嘴巴而已,她身上他可是还没动过手。 “好呀!”亲娘的,这五大三粗的小姨子,真嗲。 杨楚生才不鸟你余部长呢,是他小姨,又不是他老婆,要是他老婆也主动,他当然也敢,气死他,哈哈!朝着他的小姨子说“小姨,走吧。” “嘻嘻,你也叫我小姨呀,我叫……”这女人笑着又说,不用说名字了,她的名字杨楚生还能不知道。 他娘的,这搞啥?王升也在暗骂。这家伙刚才他要请,他就不给脸,原来却是在等余部长的小姨。 王升到了试验区,知道这女人是余部长的小姨,巴结她好几次了,她就是不鸟。如果她想的话,他也愿意奉献出他的第一次,要这样,搞不好她暗自跟杨楚生还有好多次。 王升在气,余部长却是气得差点翻白眼。后面的余则成也走过来了,这他可不好说啥,只能看着他哥,反正他们兄弟俩合一起想跟杨楚生打架,也不是他的对手。 这余部长不但气,还有气使不出的感觉。他小姨跟杨楚生喝豆浆,也没有搂肩膀或者是手拉手,也不犯什么纪律,反正他就只能干瞪眼。 余部长的小姨嘛,也就昨晚看杨楚生原来跟港商那样熟,才对他嘻嘻的。反正跟他勾搭好就没错,听说人家香港老板要是高兴,又送什么金耳环甚至给条金项链,她要能碰上了,那不知道有多爽。 他们俩自个走,柳书记也出来了,看人都出来齐了,突然发现又少了杨楚生,还问王升“杨楚生呢?” “出去了。”王升这三个字,几乎是咬着牙齿说的,现在柳书记的注意力,要集中在那家伙身上了。 柳书记也布置一下“吃完早饭,到几个工厂参观。” 这一班人往外面走,杨楚生跟余部长的小姨,正在一路边摊喝着豆浆和油条。这五大三粗的女人有的地方确实大,人不高,但因为胖,胸前也是大得不得了,坐在圆桌子边,就好像将粗放的一对,放桌子边似的。 “杨主任,你来香港几回了?”这女人不但问,还将椅子往他的身边挪近点。 “好几回了。”杨楚生嘴里还有油条,回答得有些含糊。 “怪不得你跟老板们那样熟,嘻嘻。”这女人一笑,那个短和粗的脖子一提,下巴浮出三层。 “老板,再给三根。”杨楚生感觉这油条香啊,已经吃了三了,还要。 这女人却是很公开地打一个饱嗝,然后笑,小声说“香港的豆浆一定很贵吧?” 啥意思?杨楚生眼睛转几下也笑,应该是她不用还钱吧的意思。 “很便宜。”杨楚生回答完了,往那个客栈瞧。他才不想自己掏腰包呢,傻呀,等着那位管钱的还钱。 突然,杨楚生又笑,看见第一个出来的是余部长。这好,他就急忙头一低,装成没看见这女人姐夫的样子,脸往她转,身子还往她斜一点,笑着问“香港的豆浆好不好?” “好,又香又甜。”这小姨回答得特别爽,还又朝着他笑。 太亲密了吧?余部长一出门,脸一转就发现他的小姨,跟那个家伙坐得那样近,桌子下,两人的脚应该是靠在一起的吧?他妈的,杨楚生显然是在****,瞧他身子往他小姨那边斜,冲着她笑,他小姨也在笑,真太气人了。 “咳咳!”余部长往他们俩的方向走快点,走近了还发出两声提醒。 真气人,这余部长想往他们俩的桌子坐,还得假意笑一下。 “嘻嘻!”那女人朝着她姐夫笑,然后眼睛又转向杨楚生。 杨楚生也是笑脸,不过是冲着这女人在笑,其实暗自在偷着乐,这余部长的表情,可是公开的不爽了。 余部长那里会爽啊,现在他后悔坐在他们身边了,感觉他成了电灯泡。他这个姐夫,变成了在观摩他们俩的谈话和笑。 “香港什么都好,豆浆又香又甜,油条也香。”这女人说完了,又看着她姐夫笑一下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笑着又咬一口油条,他敢保证,这女人回去后肯定见人就吹。 什么情况?走出来的人都睁大眼睛往这张桌子瞧,这也有点搞笑了吧,余部长在喝豆浆,杨楚生跟他的小姨在说话,而且两人还几乎是手臂碰一起。那位姐夫的哥们,却坐他们俩对面。 “咳咳!”柳书记也出来了,看着这情况她也咳。 “柳书记,来了?这豆浆不错,油条也香。”杨楚生冲着柳书记说,然后转脸喊“老板,我们两个两碗豆浆,八根油条,跟这些一起算。” 吃报仇啊?柳书记一听八根油条就昏,通常一个人两根油条就饱了,她敢肯定,这家伙一口气就是六根。 杨楚生这家伙,好像不将余部长气死不罢休一样,吃完了还不起来,掏出香烟自己点上一根,然后看一下余部长,差点“扑”。这余哥们的脸是白还是青?很难说,反正一付气得心脏要受不了的样子。 够了,杨楚生才不想跟这女人缠在一起,能将余部长气个半死就行。他站起来了,那女人也站,可他却是一转身,往柳书记和政协主席坐着的桌子走,也往他们的桌子边坐。 这好,这女人可不敢了,也只好走一边了呗。 柳书记也看着杨楚生,差点用瞪,别以为她不知道,可能别人也有这想法,他能跟那个女人有什么?县大院里等着给他介绍对象的人多了去。谁不知道他跟余部长不和,显然就是故意的嘛。 “杨楚生,我们大家的意见,你还是要利用你跟港商的关系。”政协主席也说了。 杨楚生也看一下柳书记,没啥的,只看她拿着汤匙喝豆浆的姿势太优雅了,小指头翘得还有一种美感。 这时候,王升的堂叔也走过来了,这老哥们当然得往柳书记这边走,还先朝着昨晚出人意料的小伙子笑。 “你坐!”杨楚生站起来让坐,他是不想跟这港商多聊。 “多谢!”这老哥们也客气,昨晚出现那样的情况,他还问过九龙那边的老板,不过也问不出什么,人家想搪塞的理由可就多了,反正谁也不敢说出九龙城三个字。 柳书记跟王升的堂叔说一下,就是要到工厂里参观。 “好好,参观完了,顺便到庙街走走,那边相当有特色,而且没九龙城那样乱。” 王升的堂叔才一说,杨楚生又傻。怎么他又碰上了,庙街那边,可是在十二钗住的地方不远,千万别也碰上她们。 第489章 柳书记吓得不轻 第489章柳书记吓得不轻 香港的豆浆杨楚生感觉吧,还没有他们县城的有滋味,油条也没县城的香。因为吧,县城炸油条的,用的都是真正的花生油。只是听着余则成边走还边在赞美,人家的豆浆是如何的好,油条真的香,听得他只有笑。 王升的堂叔,确实还是尽了地主之谊,客气得不行,带着这一班人往九龙那边跑。滨海地区在这边也没个华侨公会什么的,平县当然有人过了这边,但他们来了是招商的,也就没有寻找什么本县的所谓华侨。 “到那边一家制鞋厂吧,我想参观人家的技术。”杨楚生对王升的堂叔说。反正他总得找家制鞋厂瞧瞧,就趁着这机会呗。 这家制鞋厂的老板,昨晚也是参加那个接风会的,客气啊,这客气当然也是冲着杨楚生。 “这要办一个制鞋厂,起步需要多少资金?”杨楚生才不管什么招商呢,问他自己的事。 这老板手往车间一伸,做了个请的姿势,边看还边介绍。 杨楚生在点头,这老板说的他当然知道,制鞋厂所需要的资金,当然比制衣厂大。按照这老板说的,买那些先制好的皮,省掉了制皮设备这些,两百万港币就差不多,这个资金量红光大队承受得了。 “这些鞋子,拿出口的订单,一双多少美金?”杨楚生拿起一双女装无带皮鞋又问。 这老板的眼睛眨得有点狡猾,不过问他的是杨楚生,他还是不敢隐瞒了“七美金,不过内地加工过来的,就给四美金,那边的工厂听说还能赚两美金。” “那你们如果到我们那里办厂,不是很有利润的嘛,为什么还要在这边呢?”王升抢着就开始招商。 “我已经在珠三角合作了两家啦。”这老板说完了还笑得挺不好意思。 杨楚生也看一下王升,差点说出谢谢,这家伙抢着招商,他就不用向这老板提出邀请了,要不柳书记肯定又会有意见。 柳书记真的失望,总共参观了五家工厂,但一说到南滨省滨海地区,港商们就不感冒,就是路途太远。 这柳书记真的搞不懂,港商们怕地方太远,但杨楚生为什么能有港商跟他合作呢?中午吃饭的时候,她还问。 “跟你说吧,如果这开发区还是以县二轻局跟港商合作,搞不成的,说白了,港商们不想跟这样的部门合作。”杨楚生也是说出自己的想法。 “部门跟他们合作,才有保障的嘛,应该是这些港商对我们的部门不理解,我们宣传得不够。”那位常委副县长也说。 这副县长的话,杨楚生不鸟。只是政协主席也表示赞同,那杨楚生就说了“说白了,就是人家不信任,有保障是我们自己认为。” “看来,我们的试验区得改,改成一个投资平台。”柳书记说了还看着杨楚生,这话是他说的。 “如果改了,你能拉几个港商?”柳书记还又问。 “我不想跟港商合作了,要搞自己的工厂,凭什么我们生产一双皮鞋,得被港商赚了三美金,我们自己办厂,拿到源头的订单。”杨楚生边吃边说。 这家伙站着说话不腰疼,他是有钱了想自己发展了,但平县还就是需要跟港商合作,就跟红光大队一样,借着港商设备的技术发展。那位常委副县长管经济的嘛,想得有些内行。 不管了,这些人来到香港,不玩也冤来了一趟。按照王升堂叔的提议,吃完了午饭,就逛逛庙街。只是这位港商临时有事,就不能跟他们一起了,吩咐几个出租车司机到那里就行。 杨楚生最怕的就是这样,那边肯定有人认识他的,怎么办? “嘿嘿!”杨楚生笑一下,看见一间眼镜店,那就买一付墨镜了,不然真没办法。 “嘻嘻,杨主任真精神!”余部长的小姨看着从眼镜店里出来,戴上墨镜的家伙就开始花心。 确实精神!柳书记暗自也赞一个,这姓杨的家伙,戴上一付墨镜,帅得她也禁不住惊愕了一小会。 这样就行了,杨楚生感觉,他这样要在九龙城里,肯定也会被认出来,但到庙街应该行,那边的大圈仔没有九龙城里的那样熟。 这庙街确实热闹,只是这一班人才一下车,柳书记就看着一间店门口吓了一跳,然后脸也红。亲娘的,这店门外挂着的牌子是卖录像带,店前面贴着一张八开纸那样大的图像,上面是一个身子正面毕露的外国女人。 “啧啧啧!”年纪最大的政协主席嘴里在出声,他也在看。 “噫,真……”余部长的小姨瘪着嘴巴,做出被吓着的表情,然后想瞧一下杨楚生,但这家伙却不见人了。 杨楚生不想跟他们走一起,这一班人太过显眼,怕被人认出来,反正他就蹲在那些地摊边,准备就一直蹲着。 柳书记差点咳咳了,她身边的所有男人,目光一齐往那个外国女人的广告瞧。特别是王升,这家伙还是童子一个,傻眼了,这家伙右手突然赶紧伸进裤袋里,里面有东东忍不准向上竖,却他妈的顶着裤子。这一阵难受感啊,手伸进裤袋里,将那竖立得还算可以的家伙往一边挪。 “咯咯咯……“二十多个爷们,差不多有十多声咽口水的声音。 “哇……”王升小声叫,突然发现,路边摊就有放着录像带的,那带子的外壳更绝,亲他佬佬。同样是一个外国女人,还趴在一个男的上面,后面又一个男人形成三叠。然后,还能那地方和另一个地方都容纳得下,原来这样也行。 柳书记的脸“唰”地特别烧,她的目光也看到王升看的那地方,吓得她眼睛还眯一下。 “咯!”余部长的小姨却睁大眼睛,她也是吓,但却带着好奇。这前后一起进,那什么情况呢? 哎呀!老天爷!柳书记昏得感觉地面转了好几圈。突然间发现,那位杨楚生同志蹲在地上,也往这卖录像带的地摊挪。 这家伙回去应该严厉批评,柳书记脸红心里也不爽,杨楚生看就看呗,还伸手拿了一盒,凑到眼前,然后从口袋里掏钱了!老天爷啊!这家伙已经浑身吸满了资产阶级的流毒了。 “走了!”柳书记说,感觉这边不能逗留。 余部长的小姨也走,不过边走边留意,他们这一班二十几个男人,全部裤子的前面,都好像有点饱满。 突然,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,手里拿着两样东西还挡在柳书记的面前。 “大姐,买这个吧,特别好用。”这女人说完了,手里的东西往柳书记的面前伸。 柳书记吓得后退一步,一张脸红得几乎要变成紫。那女人手里的东西,就跟真实的一样。 “嘻嘻,挺好用的。”这女人说完了,笑得好像特别爽的样子。 应该说吧,这女人就是瞧准了这一班人是第一次过来的,瞧他们的表情和穿着就知道。她不摊上他们还要摊上谁呀,反正她的东西,人家就得买。 “喂喂,别拿着这些东西碰她,你知道她是谁吗?”王升看着这情况,还运气好,能为柳书记解围,也是看只有一个女人吧。他的堂叔又没有来,他感觉有责任就是。 那女人看了一下柳书记,笑着说“是什么人呀,总督的亲戚呀?哈哈!” “走开!”王升太勇敢了,嘴里一说,一只手还朝着这女人的手扫。 “哎呀,你打人了?”这女人本身就是想着做霸王买卖的,这好,在这庙街,就是这些摆地摊的,也得搭上一两个黑的,反正内地过来的乡巴佬最好骗就是。 这一喊,还真有两个家伙走过来了。 我的天!王升急忙一个转身往政协主席的后面站。好家伙,来的两个家伙头发长嘴里咬着香烟,样子跟余部长的儿子差不多,知道碰到黑的了。 那女人用本地话跟那两个家伙喊着什么,然后又将两件东西往地上扔,冲到柳书记跟前就喊着陪。 “喂,你们有理没理?”罗书记比王升勇敢点,知道这俩家伙带黑,但他们有二十几个男人,能怕他们嘛。 “想死啊!”一个家伙冲着罗书记一瞪眼,“唰”一下将衣服掀开。 “我们报警!”政协主席也喊,也很勇敢地往柳书记的面前站。 这好,那两个家伙突然回头喊,这下子乱了,一下子就冒出十几个,而且一个个都是上衣掀开,里面不是刀就是斧头,也有水龙管。 杨楚生也听到吵杂声了,看着这边的情况,急啊!他就怕这样,反正他一上,很可能就会被认出来,那就麻烦。 看看吧,杨楚生就这个主意,反正没必要的时候,他绝对不出面。 “打人就要赔钱,快点!”一个家伙大声又喊。 这回罗书记也软了,急忙后退两步。 那女人冲着吓得有点懵的柳书记跟前挤,就是因为她的人打了她就是。 “他,他没打你。”柳书记吓得说话都不顺畅了。 “赔不赔?”这女人也凶了,抬起手朝着柳书记的衣领就抓。 “哎呀!“柳书记惊叫声中,急忙用力挣扎。 那女人也没功夫,不过胆子大而已。柳书记用力往后挣,这女人也脱手,这一下,也让她的身子失去平衡,脚步轻浮往后退,看情况可能还得摔。 突然,一只手从柳书记的后面一搂,也让她情急之中,不管是谁就抱。等着抱住了,抬脸一瞧,原来是杨楚生。 杨楚生不得不出面了,柳书记还抱着他,他却瞧着那十几个家伙看,没有一个认识的。看一下柳书记,她还抱着他不放,吓坏了。 第490章 柳书记又亲了 第490章柳书记又亲了 柳书记也是因为害怕,抱着杨楚生也不感觉脸红,甚至还抱得更紧。 听说杨楚生打架很厉害,平县来的这二十几个男人,有的是看过他打架,大多的却还没有。再一瞧他跟柳书记抱一起,人大主任立马就发出提示“保护好柳书记!” 杨楚生朝着这老家伙瞪,这他娘的刚才为什么不喊,这些人要勇敢点,他也不用出现。 “哈哈,想不到内地现在还流行,女的老男的少。”那十多个家伙中的一位,说完了,这一班人就笑。 这话柳书记听了还急忙放手,可杨楚生却还一只手搂在她的腋下。这让她又是害怕,又是有另一种感觉,一种被保证的感觉。 “喂,如果这女的能亲他一口,就放他们一马怎么样?”又一个家伙一说,这班人笑得更凶。 “哈哈,你是他妈还是丈母娘?亲他一口,我们就走。”另一个家伙也凑和。 杨楚生墨镜后面的眼睛,正在注意这帮家伙,看他们的样子,应该不会是大圈仔,更不会是十四K。反正他是知道的,庙街这地方,也混杂着好几帮,有些小混混十几个纠集在一起,也能成一个班。那今天,他就想教训这一班家伙了。 “哈哈,亲呀!”一个家伙看还被杨楚生搂着的柳书记,抬起脸看着搂他的家伙,又笑着说。 柳书记嘛,可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事,吓都吓得脸色苍白了,听这些家伙一讲,看着杨楚生,又看着还在大笑的那班家伙,意思有我要亲了,你们真的会放了我们的神气,但却不敢问。 “不亲呀,不亲就砍死他!”又一个家伙喊。 “杨楚生,别打!”柳书记也定了一下心神,她愿意亲就是了,话才一说完,突然踮起脚尖,朝着他的嘴巴轻轻一亲,然后脸急忙转开。虽然是被迫的,但她的脸也“唰”一下就红,还看了同来的那班家伙一下。 老天爷啊!柳书记亲了杨楚生!这同来的一班人,不少的嘴巴都张开着不会合。要知道,平时虽然没有人敢公开说出柳书记什么,但这些家伙们,有时暗自在想入非非还是会的,现在好,她可是在被上百号人围在当中,自己亲了他的。 王升的心怦怦直跳,暗自也在后悔真他娘的,要知道这样,他也敢勇敢。 杨楚生却在昏,这班家伙说话那有算数之理。柳书记已经是第二次亲了他了,虽然面对着紧张的场合,但中年女人丰满又凉凉的双唇,亲起来那种感觉就是不一样,也让他低头看了她一下。 柳书记已经亲了,大着胆子冲还得意得大笑的那些家伙也问“我亲了,可以放我们走了吧?” “兄弟,上来吧。”杨楚生虽然被亲了,但现在这班家伙要是想走,他也会出手。 “哈哈,还嘴硬。”又一个家伙大声说。 跟这种人,根本就没道理可讲,杨楚生也不想讲了,冲着那家伙又说“你们是那路的?” “呵呵,你也配问这个,说了你也不懂。”那家伙说完了,“唰”一下,从腰间抄出一把小斧头,狠狠地又说“拿钱,不拿老子让你见红!” 打打打呀!余部长都几乎要喊出声了。感觉吧,这回杨楚生就是有三头六臂,要不就乖乖地掏钱,要不就被人砍,他但愿这些家伙将他砍成肉酱。 也不止余部长巴不得杨楚生被砍,王升更是巴不得,这家伙现在好了,碰上真正玩命的了。本来吧,那个人大主任正在瞧着附近有没有警察,现在也不瞧了,又想看,又在准备溜。 这好,庙街这种地方,可谓是三教九流的集中地,到这里买东西或者是嘴馋跑到这里找小吃的,还有一些电影明星,一些什么帮的家伙更多。反正这样子,渐渐也就围上不少观众。 他娘的!杨楚生也不得不打了,不打也不能走,小声对柳书记说“走开点。”然后将她往一边推开。 “哈哈,瞧你的样子,不见红是不死心了。”拿斧头的家伙够凶啊,才一说,手里的小斧头突然出手,朝着杨楚生手臂就划。这家伙也是没想到,他碰到的是什么对手,只是想吓一吓这哥们,让他手臂上开一个口子就行。这一划虽然快,但不是用砍。 “哇!”看的人突然有人惊叫。好家伙,斧头将要划中杨楚生之时,见他的出手有多快,身子稍微向后一倾,“呼”!斧头从他的手臂一划而过,可惜划了个空。 不客气了,杨楚生一句话没有,差点被划中的手五指张开,手腕划了一个扇形,就在那家伙握着斧头的手一划而过之时,他的手指已经搭上握斧头的手腕。 那家伙暗吃一惊,手用力才想挣,但是慢了。杨楚生才一搭住拿斧头的手腕,顺势狠狠就拧。 “哎呀!”惊叫声起,还没等惊叫的家伙松手,杨楚生另一只手也出,往斧头后背一抓,斧头一下就到了他手里。 不狠不行了,杨楚生手还抓着斧头的后背,顺势朝着那家伙的手臂也划。 这下子惨了,那家伙感觉手臂一麻,杨楚生搭着他手腕的手也松开。血已经出来了,从捂着手臂的手指缝中冲出,往地上滴。 都傻了!柳书记吓得抬手捂着嘴巴,看的人也是吓一跳。杨楚生从大家都感觉他一定够呛,到反让对方流血,这一套动作,大多的人还看不清楚。 “不怕死的过来!”杨楚生突然大喊,手里的斧头往上一扔,手一接,抓住斧头柄,狠狠瞪着眼前的一群家伙。 “妈的!”一声骂,但却有两个家伙冲上来了,一个也是手握着斧头,一个手里却是五六十公分长的水龙管。 “走开!”杨楚生突然又喊,一边的柳书记已经吓得脸色苍白,愣着在发抖。 顾不上了!杨楚生一喊之时,一根水龙管,“呼”的挟带着风声,从侧面朝着他的脑袋就扫。 “呛!”斧头一架,立马就响起金属撞击的响声。杨楚生还没做出反击,那把斧头“嗖”一下直往他的肩膀削。 艺高人胆大,杨楚生身子向下一挫,“唰”地手里的斧头从下向上就挡。这一挡,挡的并不是砍向他肩膀的斧头,斧头的刃锋,指向的是对方手小臂。 这一招又快又狠,对方从上往下砍,他的斧头却来个后发制人,从下向上挡,这样子他的动作就是快再加上对方向下砍的速度,当真的快上加快。 “砰!”一把斧头掉在地上,看的人有的干脆闭上眼睛。亲娘的,握着斧头往下砍的手,手小臂还见不到血,但另一把斧头的利刃,却陷入进他的手臂里面。 那家伙也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一招,斧头刚一砍入肉里还不疼,瞧他还一脸不清不楚的样子。 “呼!”那根水管朝着杨楚生又来,这会从他的一边,朝他的肋骨就捅。 “啊!”一声惨叫,是杨楚生的斧头,从人家的手臂上拔出来时,那家伙的叫声。 “呛!”又是斧头和水龙管的撞击声,斧头从里向外将水管一架一拨,将水管拨到一边,但斧头的利刃,却是顺着水管,朝着握水管的手就削。 又有惨叫声,这叫声还夹带着恐惧。这一削够狠,斧头一削,就是对方握水管的拇指和食指。那家伙惨叫声中,看着地上刚刚从他的手上掉下去的一根食指,抱着手转身就跑。这一跑,鲜血还沿着路在滴。 我的天!柳书记脸色由白转青,她要昏了。才一小会的功夫,三个跟杨楚生过招的家伙,全部都在流血,地上那根食指,她看起来还感觉好像会动似的。 “谁敢来!”杨楚生连伤三个,手里带血的斧头指着眼前已经吓呆的家伙喊。 这班家伙真的傻眼了,他们打的架也不少,但从没有碰上过一个这样强悍的对手。 “你们老大是谁?”杨楚生又问,斧头朝着一个拿着刀的家伙指。要是谁能看到墨镜后面他的眼睛,就能看到两道几乎能冲透墨镜的凶狠目光。 拿刀的家伙吓得后退两步,回头看一下身后的弟兄,因为仗着人多,还有几分吓存的气。也说“我们老大,是俗称一哥的张子……” 杨楚生点着头,虽然那家伙没有说出他们老大最后一个字,不过他已经明白是谁。他还以为是什么帮呢,原来是这个家伙。这个姓张的,在这庙街是有点小名气,从不依附于什么帮,可能想自成一帮,干出什么让人刮目相看的事吧。 “杨楚生,快点,快点走!”柳书记真的怕了,趁着对方有害怕的迹象,拉一下杨楚生小声说。这一行三十左右个人都怕,他们可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打斗,今天他们终于看到了,这家伙打起架来的凶狠样子。 杨楚生也准备走,要不是他身边还有一个柳书记,他绝不会放这班家伙走,扔下斧头也说“走!” 慢了,围观的人墙外面,突然一阵乱哄哄的喊声,人群也吓得急忙往一边散。 “一哥,就是他!”又有十几个家伙出现,一个家伙冲着一个腰间竟然插着两把手枪的家伙就喊。 “快走!”杨楚生也暗吃一惊,朝着柳书记一说,自己却拉开架势准备再打。庙街这种地方,枪的作用不是只用来吓唬人的。 又有突然,突然的并不是什么声音,而是一双雪腿。这双雪白才一现,就是两声惨叫。 第491章 太美了 一个美女,同样也是戴着一付墨镜,身上是粉红背心黑色短裤,这美女才一出场,身子一跃,雪腿横扫,立刻就有两个家伙发出叫声。 林红!杨楚生惊讶得差点喊出这名字,不用看别的,只看她的身材和那一头飘逸的长发,就知道是她。只是他也奇怪,十二钗不是一个现其他的也在的吗?怎么只有她一个。 “哇!”不少观众都在喊,柳书记也是又惊讶又害怕,惊讶的是这美女是杨楚生的什么人?害怕的是人家的枪。这年头,你就是功夫再好,也好不过子弹呀。 林红不出场,双方还没有这样快就打起来了,十二钗是什么人,也是有理不用讲的。她是看到有人打架,出于本能走近了看一下,却不想发现是杨楚生,她能等着讲理由嘛。 “小心!”杨楚生也不管了,看那个姓张的家伙正想掏枪,立时一喊,但他跟那家伙的距离稍远点。想抢到他的身边已经来不及了。 “抱住!”林红娇喊声中,双手往杨楚生的脖子一勾,“唰”地双脚离地,朝着想掏枪的家伙就扫。 好美的腿,不但修长,本身皮肤就是细嫩而且白,被黑色短裤一衬,更是白得如雪。 林红这样子双手勾在杨楚生脖子上,能让她双腿所及的范围大了不少。 同样都是功夫超群之人,杨楚生也立马意识到她的想法。好家伙,这哥们双手架住林红光滑的臂窝,借着她往上跃之时,干脆一只手托住她后面饱满的圆弧,朝着那个想掏枪的家伙方向就扔。 “好!”林红一时高兴,人虽然在空中,但她还能喊,这才是配合默契。 “哇!”看的人不少又禁不住惊呼,为这个美女美妙的身姿而惊叹。见她人在空中,一头长发向后飘起,下面一双雪腿“呼呼”前脚踢后脚再跟,直冲还在掏枪那家伙的胸口。 杨楚生也不是盖的,将林红一扔,脚步一起,也跟在她后面。 那位姓张的家伙,看起来身手也还行,眼见一双美脚直冲他而来,这家伙不敢抬手硬接,急忙后腿两大步。 能够逃过十二钗任何一个人的双脚,这家伙的身手就算是不错,但也因为这样,使他掏枪的动作也慢了一慢。 杨楚生和林红联合起来的威力,那真的是非同小可。那家伙虽然逃过她的双脚,却没有想到她的下面还有一个男的。 “唰”!杨楚生的身子,从还在空中的林红下面一冲而过,双掌齐飞,朝着那家伙的胸口就拍。 “砰砰”!听这声音,就能感觉到这两掌拍的是结结实实。 噌噌噌!那家伙胸口被拍,往身后倒了三步,嘴里还闷哼两声。 “上啊!”这家伙大声就喊。 “上啊……”一阵高喊声,这二十几个家伙,虽然不是什么帮,但在这庙街,可是凶狠得出名的,不然这姓张的哥们也没有这样响的名头。大喊声中,手里都亮出家伙,朝着杨楚生和林红就冲。 人一落地的林红,朝着杨楚生笑一下,然后转身正面朝着冲过来的一班家伙。 哈哈,林红可不是跟人家笑的,可这一转身,脸上还挂着笑意。这美样,让冲在前面的几个家伙还愣了一下,喊声一时也有点冷落。 太美了!一个大美女戴着墨镜,那种风韵美死了。粉红的背心上面,鼓着的地方落差太惹眼了。这一班家伙看了上面看下面,那腿呀,站立着,稍稍分开的姿势,是男人都会很有想法的。 这班家伙冲上来也好,带枪的家伙,最少不敢动不动就开枪。杨楚生可啥也不管,脚步一移,朝着距离林红最近的一个家伙就冲。 “噼!”这一声不是结实,而是脆响。这一掌谁挨了谁倒霉,那家伙半秒钟前,目光还在看着美女雪腿上方的中间,感觉那里好像也被勾勒得现出某种轮廓,突然间感觉面前手掌一闪,然后立马就感觉眼冒金星,这一巴掌重重地拍中他的鼻子。 第四个,在杨楚生手里流血。那家伙双手捂着鼻子,还没明白怎回事,突然刚才他看过的雪腿一抬,又是“噼”一声,被美脚挑中下巴的滋味真不好受。 那位带枪的家伙又在喊“他妈的,谁不上,老子杀了谁全家!” “上啊!”又是一阵大喊声,这回可是玩真的了,前面五六个,手里的家伙朝着这一男一女有的劈有的捅。 “来吧!”一声怒吼,杨楚生也打得兴起,身子一侧,“呼”地一声,一根水管,挟带着劈裂空气的声音,从他的面前一劈而下。 找死!杨楚生水管也不接,脚步一斜,朝着拿水管的家伙一靠,手肘一抬,对准这家伙的胸口就撞。 “砰”!然后就是沉闷地“啊!”杨楚生的这一撞,当真是又快又凶,那家伙水管还握在手里,身子却一个后仰,向后踉跄两步,“砰”!地就往地上倒。 “哼哼!”后面的林红,也发出两声冷哼,这美女腿厉害,还透出香气的粉拳也不是随便任何人就吃得消的。见她长发一飘,修长的身子往一边闪,一把明晃晃的砍刀,几乎是擦着她的肩膀向下砍。 来了!林红一闪过砍刀,突然间一双粉拳,朝着拿刀的家伙下巴就打。 美女的勾拳,原来也能让人嘴里出血。那家伙刀子往下劈之时,嘴巴还稍稍张开,却不想下巴一被打之时,嘴巴也快速一合,这一下够呛,舌尖被牙齿狠狠一嗑,那种疼啊,这家伙疼得扔下砍刀,双手捂着嘴巴,两边的嘴角都流出血。 好家伙,这一场打斗,打得看的人渐渐在向外退,打得太凶了,柳书记看得脸色又变苍白。 “我们走吧!”余部长突然小声对王升说。 王升都想跑了,别人不怕他还怕呢。 “叫上柳书记,我们走!”人大主任也冲王升说。这些人就是这样,这种场合,他们还不忘记让王升说。因为柳书记过后要有什么印象,都跟他们无关。 “不行,杨楚生很危险,我们不能走!”柳书记听王升一说,回头朝着常委们说。 “还是走吧,安全为重!”那位常委副县长也怕,总之这些人,就是想离开这种地方,杨楚生是死是活,他们才不管。 柳书记也不得不走,她不想走,也得被她的秘书和王升架着走。 杨楚生一见他们走了,还暗自乐,那他就不用有所顾忌了。双掌又起,拍地搭住一个拿水管家伙的手臂,另一只手五指一拢,如刀般直切对方的喉角。 “咯!”这一下,让手拿水管的家伙一时间不能呼吸,拿水管的手一松,“呛”地水管也掉地上。 “小心呀!”林红娇喊声又起,雪腿往杨楚生的后面一踢,逼开一个使着斧头的家伙。 “要不要走呀?”林红往杨楚生的后面靠就问。虽然她打得兴起,但毕竟是女的,已经有点气喘。问完了,高耸的前面急速起伏了几下。 “你怕了?”杨楚生还能笑。 “姑奶奶不知道怕字怎么写!”林红一说,身子往杨楚生贴,后背靠后背,这哥们还转脸瞧她一下。她那个突得高度不小的后面,几乎跟他的屁股贴在一起,那种很有回弹力的感觉,让他略分一下神。 “那就打吧!”杨楚生才一说,突然林红还惊叫,看的人也在叫。这哥们突然一个转身,一把将她横抱在怀里,大声喊!“出脚!” “扑扑!”林红的脚,使起来比手还灵活,左脚拨开砍过来的斧头,另一只脚又一挑,这一挑,可是对方的腋下。 “哎呀……”叫声中,使斧头的家伙一只手连直起来也不能,垂在一边,疼得他脸色变成死青。 “嗯!”躺在杨楚生怀里的林红,朝着他笑一下,谁知道她为什么笑。 “后面!”又是娇喊声起。 杨楚生还来不及回笑,一个转身,后面两个家伙,已经离他不到一米的距离。 “嗨!”林红娇叱声中再度起脚。 “啊……”这惨叫声,比刚才那位被杨楚生削掉手指的家伙叫得还惨。林红的美脚,狠狠地挑中这家伙的裤裆,男人的死穴啊,那家伙叫完了,整个人也瘫在地上。 这样的打斗法,又别致又特别实用。林红的脚厉害,躺在杨楚生怀里,可是四面都看得着。这样子,那些家伙一时间伤了好几个,却不能靠近他们一步。 太美了,林红的身子,有时候来一个后仰,背心下面的双峰,绷得两点小凸点也好像要挤破衣服似的。有时候分开双脚,黑色短裤的中间,也现出某种颇有动感的轮廓。 “哈哈!跑了!”林红又笑着说,那位带枪的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,地上不是躺着就是蹲着十几个,其他的都在后退,打怕了。 “跑了?”杨楚生回头瞧一下,也笑,然后看着还躺在他怀里的林红也笑。 “别!”林红大声惊叫,突然发现,杨楚生的嘴巴变成圆的。 “哇哇哇……”这些喊声,都是出自观众们嘴里。好家伙,杨楚生的嘴巴对着怀里美女的小嘴就亲。 “嗯!”林红是又在叫,可是小嘴都被封住了,还怎么嗯。 林红的小嘴巴也张开了,又抬起一双皓臂,往杨楚生的脖子勾。还带着打斗过后有些粗放的气息,从她的双唇间直冲进他的嘴里,吻就吻呗。 第492章 叫声也美 第492章叫声也美 杨楚生怀里的美女,真的太美了,躺在他怀里,一头长发,就如瀑布一般向下直泻,发梢都几乎要触及地面了。 “咯咯咯……”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咽口水,观众们刚才是见证了一场美感十足,却以充满着惊心动魄的打斗,现在却在观看比刚才更美的一场亲吻。 “嗯嗯!”林红娇娇地又发出两声,然后还笑。反正没有人能认出她,她怕什么。 这些观众们,要是知道她就是让人闻着色变的十二钗中的一个,不吓得赶紧溜才怪。 十二钗,通常人们能够看见她们的时候,就是十二个。今天只有林红一个,而且还戴着墨镜,就是看过她们的人,也难以认为她是谁。 “走吧,我有摩托车。”林红脸一移,腾出在亲吻着的嘴巴小声说。 “走!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现在好,柳书记他们走了,他要到那里就到那。 “哇!”又有人在小声惊叫,林红怎么着?拉着杨楚生的手,瞧她走路时,高挑的身材,雪腿迈动之时,细腰轻摆,风一吹,那头长发又向上飘起的样子,美得让人不惊叹也不行。 杨楚生看她一下,小声问“为什么只有你一个?” “为什么不能只有我一个?”林红说完了又笑“我们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在一起的,各人有各人的爱好,有空了,谁都可以干自己喜欢的。” “那你喜欢什么?”杨楚生是故意问的了。 “喜欢逛街,特别是这里,我最喜欢来。”林红转脸看着他也问“你是带那边的人过来玩的呀?” “不是……”杨楚生边走边说出他为什么来。 “那是我的车。”林红指着一个角落里,停放着一辆红色铃木摩托就说。 美女开起摩托车,比开轿车美多了。林红一条白而长的腿一扬,坐上摩托车的身姿就是美。车子一开动,飘起来的长发更多,一双雪腿被红色的摩托车一衬,又是另一种白中带红的美感。 “上来吧。”车子在杨楚生的跟前一停,林红又笑着说,然后又“哈哈!”地笑出声。 杨楚生一坐上摩托车,手当然搂着她的细腰。这美女一笑,“呼……”摩托车在不少人的目送下,冲出庙街。 真香!杨楚生坐在后面,风一吹,不但从她的香项中传出一种香,那一头往他脸上贴的长发,也有一股淡淡的洗发露香味。 “开慢点,你不怕警察抓呀?”杨楚生感觉这车开得太快,大声就喊。 林红抿着嘴巴笑,她要怕警察抓,当然不敢开得这样快,车子在马路上“呼呼”直冲。 “喂,真的有警察追上来了!”杨楚生是听到一阵警笛声,回头一瞧就喊。不好了!一个也是穿着白色警服的家伙,开着一辆警用摩托已经追上来了。 林红往后视镜瞧,然后笑一下,突然说“抱紧点,别摔下来!” 我的天!杨楚生吓了一跳,这美女才一喊完,“呼……”摩托车就如要飞起来一样,嚎叫着向前直冲。 不抱紧也得抱紧了,杨楚生双手一收,几乎是将林红整个人都要抱在怀里一样,脸也往她的粉肩上趴。亲娘的,这美女想玩刺激,但身上透出的香气,已经刺激得他几乎要打喷嚏了。 “呜……”这回可不得了,后面一阵更加刺耳的警笛车。 杨楚生又是回头瞧,急忙又喊“警车也来了!” 林红咬了一下嘴唇,警车的速度,跟摩托车就不一样了,这美女的油门又再加大,突然杨楚生又吓一跳,感觉摩托车一倾,“呼……”车子一下子钻进一条巷子里。 “哈哈哈,刺激!”林红的车子往另一条巷子拐,然后放慢点速度,笑着说。 “你是在玩命啊,还刺激!”杨楚生这回喊的声音可不小。 “就是玩命才刺激的嘛。”林红的口气,好像是在撒娇一样,回头还朝着他笑。 杨楚生抬起一只手,往她粉白的肩膀轻轻拍几下,也说“行了,快看路,你想玩命,我可不想,因为我还没娶老婆。” “没老婆才可以玩的嘛,要是有老婆了,你出事了,老婆怎么样呀?”林红笑着说,车子又往另一条巷子转。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转的,反正左右转了好几次,突然杨楚生的面前,出现一个坐落在山脚下的村子。 车子停在一间门前有几棵大树的房子前面,林红笑着又说“这才是我自己住的地方。” “哇!你还另有住处。”杨楚生边说边看着这地方,倒是一个休息的好地方,不过感觉还是比他的竹寮差了点。不用说的了,他也明白,就十二钗这种人,每人有另外的住处也正常,狡兔三窟嘛。 林红抬手撩了一下长发,笑着打开门,她也会嗔,笑着说“帮我将摩托车推进来吧。” 推摩托车有什么难的,杨楚生就推了呗。 “嘭!”林红重重地将铁门一关,回头又笑着说“进去吧。” “这里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住?”杨楚生走进香闺就问。因为这房子不大,特别是卧室也小。 林红又撩了一下长发,点着头笑,又问“喝咖啡吧?” “随便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怎么那样久没看见你?”林红边冲着咖啡边问,将一杯咖啡往他的面前放。 “没事我来干什么?”杨楚生说着,喝一小口咖啡。 林红小嘴巴里还含着咖啡,杏眼朝着这家伙翻一下,咽下咖啡才说“你在香港没朋友呀?” 杨楚生也笑一下,不说了,这咖啡不错。 “说呀?”林红却又来,一条美脚往另一条上面叠,瞧她的样子,还好像有点不爽。从第一次在九龙城里,跟这家伙打架,到以后发生的不少事,这家伙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她呀?他还不知道,每次他跟十二钗在一起,那种打情骂俏的场景,有时候她心里也有不爽。 “那边忙,当了一个小干部,事多。”杨楚生也说了。然后“咕”一下,一大口将咖啡全喝光。 林红瞧他喝咖啡的样子,抬起手掩着嘴巴笑,从来没有看到谁喝咖啡跟他一样。这美女嘴巴在笑,那一双眼睛却又有另一番意境。刚才他抱着她,众人面前表演了一场热吻,眼睛的意境,就是为此而发的。 “你怎么老看我,刚才我吻你,你不愿意?”杨楚生瞧她的眼睛看得也太直接了,就问呗。 林红真的是嗔了,冲着他翘了一下小嘴巴,好像咖啡真能使人兴奋一样,也有跟他已经亲了好几回嘴巴的原因吧,这美女也感觉,在他们俩之间,发生什么事情也正常。 “我就是想看你,看很久很久,都看不够。”林红一说,站起来,身子一移,往他的腿上一坐,笑着又在看他。 杨楚生的腿哆嗦了一下,这刚一坐下,就让他的腿上,也能感受到黑色短裤里面的肥实。 林红双手往他的脖子上一圈,笑着闭上眼睛,什么意思,是男人就应该知道。 “嘻嘻!”突然两声窃笑,林红的身子也一缩,眼睛张开,看着杨楚生别的地方不亲,却在亲她的肩膀,这感觉让她还不习惯。 林红虽然是人称美女蛇的十二钗之一,有时为了需要,也会做出****男人的某种手段。不过毕竟也是一个正常的少女,跟杨楚生在一起,当然也跟需要****的男人不一样。这美女的内心里,要不是几次都没有跟他独处的机会,两人的关系,也可能就不是现在这种关系。 “哦!”轻轻的一声,林红将一条玉臂也往上抬,背心被撑得最紧的地方,随着她的粗放呼吸,那种上下的动感也显得特别有力而且急促。 整条雪臂的每一寸,都有杨楚生嘴巴所留下的气息。这美女抬起手臂的姿势,分明就是又有另一种意思。 杨楚生的嘴巴是在欣赏,轻轻地亲,重重地嗅。又听林红在笑,笑中却又带出某种气息,这家伙的嘴巴,往她雪臂的尽窝处一凑,那种感觉,让她的气息比刚来更粗。 美女特有的香气,让杨楚生亲得也有留连感。突然,林红又是“嗯”地一声,细长的皓项也向上仰。 很美,背心轻轻从她高举的双臂中穿过,高挑的身子,那不小,而且很有坚实感觉的一对,中间还有一片玫瑰花瓣的终身。 又有轻轻的声音发出,杨楚生的嘴唇,轻柔地亲着那片纹身,那种还带着青春芳香的香气,好像就是从花瓣中发出来似的。 “哎呀!”惊叫声透出尖利,这家伙的手,好像在跟一对大白兔玩似的,轻轻地一抓,让她的身子,软软地往他怀里趴。 “我是第一次。”林红张开眼睛小声说,然后张开雪臂,用力地朝着杨楚生抱。虽然她是第一次,但表面上,好像对这种事也并不陌生,干她们这一行的,陈姐什么都会告诉她们的。 “唰”!林红将杨楚生上衣也往上掀,红嘟嘟的小嘴巴,对着他强健的胸口,也是一阵狂吻。 突然,杨楚生感觉到胸口上一阵温和软,粉白的身子,紧紧地贴紧他,胸口对着胸口,几声粗放的气息声中,一身粉白,也在他的怀里左右挤压。 “抱我!”林红趴紧在杨楚生怀里,虽然只有两个字,但却显得有点焦急。 再一次抱起这个美女的身体,跟刚才不同的是,这美女的身上却是啥衣服都没有。 “我还是……”林红又重复着刚才说过的话,然后轻咬着红唇,等待着让她有点紧张的那一刻。 人美身子也美,那尖叫的声音,听起来也美,美在清脆,也美在发出声音时的表情。 长发乱了,丝丝贴在汗湿又透出娇红的美脸上面。 声音也乱,时而如在欢唱着一曲抒情,时而又如梦呓般的语无伧次。 床单更乱,印有清秀红花的床单上面,又多了几朵鲜红的鲜花…… 第493章 跟李富豪打赌 第493章跟李富豪打赌 长长而又尖利的声音,也让林红感受到她初为女人的那一刻。青春的身体,充满着娇艳的水份,水份也化成某种滋润,不但滋润着她的自己,也滋润着杨楚生的身子。 渐渐的,林红的身子,好像水份更足,那娇人的一对雪柔,也如充满着水一样,不但更加圆满,也如水被激烈搅动一般,软软但又激烈地泛起浪波。 十二钗就是十二钗,林红虽然是第一次,但表现出的,就跟她们的绰号美女蛇一般。身子有着蛇般的柔软,她有着蛇般的缠功,那让她发出尖叫的时刻一经过去,一双美脚,也跟蛇一般,缠紧着杨楚生的熊腰。 “哎呀……”刚刚平静下来的美女,刚才还紧锁着的细眉还在轻皱,抬起粉臂,为还在上面的杨楚生擦去额头的汗水,嘴巴一张,“唧”地往他的胸口又亲。 “嘻嘻!”又是两声轻笑,杨楚生看着下面,对着一对好像比刚才更加饱满的嫩红,又轻轻地一亲,搞得林红的身子,又紧紧地缩了一下,然后又皱了一下细眉。这身子一缩之时,还能感觉他还没离开她的身体,又让她想起刚才的那种感觉,禁不住又是发出轻哼…… “我得到陈姐那里,不能离开太久。”林红说完了,又亲了杨楚生一下。 走了,虽然时间短促,林红也还有意犹未尽之感,但也不得不起身。 林红好像还没从过后的疲倦中恢复过来似的,虽然已经穿上衣服,但却还依偎在杨楚生怀里,禁不住又仰起脸,对着他亲了好几口,才不得不走。 杨楚生下了林红的摩托车,也在想,要不要到柳书记他们那里?结果还是决定不去了,他们要报警就报警,反正他是正当手续过来的。这哥们一溜烟,就往港龙公司跑。因为上次碰上郭老的儿子,知道内地有关部门已经注意到他的关系,现在的九龙城,要没真正有事,他也不想去了。 港龙公司里面正热闹着呢,杨楚生才一出现,就听十四娘在说“杨经理不知道跑那里去了,我到沙田找他,听他的同行说了,他在庙街跟人打斗,然后不知道跑那里去了。” “什么事?”杨楚生一问,里面十六个脑袋全部抬起来。 “你知道不知道多少人为你在急?九龙城的大胡子,已经带着人马冲到庙街,我敢说,这会庙街一定闹翻天了。”十四娘不但说,一双媚眼还瞪, “让他们闹吧,你们在商量什么?”杨楚生往十四娘身边坐下就又问。 “你要没来,我也想打国际电报……”这美少妇也终于放下一颗心了,才将他们为什么开会的事情说出来。说完了,十六双眼睛,一齐都在看杨楚生,这事能不能搞? “我感觉可以买,这可是李先生看着跟杨总的关系,才主动让我们认购他们的新股的。”那位副经理也说了。 杨楚生却在摇头,这位李照机先生,他跟十四娘,是在参加郭先生生日宴会的时候认识的,然后他请富豪们吃饭,这老哥们也有出席。当时还跟他谈了好几句,算是有点交情了吧。现在这老哥的怛机照业要上市了,请他们认购新股,按理说,他也应该捧场。 “不同意呀?认购新股不是最保险的嘛,现在的股市太旺了,认新股更赚钱。”十四娘见杨楚生在摇头,又说。 杨楚生接过一个职员递给他的香烟,点上了才说“现在认购新股,结局就是被套牢,我们不要。” “为什么呀?”好几个声音一齐问。 “我说过,到了傻子买股票都能大赚钱的时候,就要高度注意。现在的股市和楼市,已经处于要崩盘的边缘,虽然我跟李先生有交情,但没办法,朋友要先讲感情才讲利益,但商人的关系就要反之,告诉李先生,就说我不同意。”杨楚生朝着副经理说。 这副经理点点头,手往电话伸,不过瞧她的表情,却有点可惜的样子。 听完电话的李照机先生也有点不解,这次他的新公司要上市,集资达到十亿港币,确实是冲着跟杨楚生的交情,才主动邀请港龙公司认购新股的,却不想杨楚生还不同意。 那位副经理放下话筒,才转过身,电话却又“嘟嘟嘟”在响。 “你是李先生,找我们杨总呀?”副经理边说边在看杨楚生,李先生问他在不在,她不敢随便说。 杨楚生伸手接过电话,很热情就是“李先生啊,好久不见”这些客套话。 “杨先生,你为什么不同意认购我的新股?”李先生问完了,还笑两声,好像有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的意思。 “李先生,现在认购新股,我觉得会被套牢,我们是小本生意,输不起呀。”杨楚生说完了也笑。 “哈哈!是嘛?那这样吧,晚上我跟几个朋友在半岛酒店吃饭,也请你参加啰。”李先生又说。 杨楚生还巴不得再跟富豪们聚一聚呢,当然答应了。 半岛酒店,杨楚生倒是来过一次,当然也会让十四娘也参加。 “吱!”十四娘才一上车,连路还没瞧一下,先伸过身子,红润丰满的嘴巴一张,对着杨楚生亲一下,然后才笑着启动车子。 “哎呀,李先生好啊!”杨楚生和十四娘显然来慢点,最先看到的,就是那位额头高而且亮的李先生。 李照机先生的客人,也都是那几个,郑先生还站起来,笑着向杨楚生伸出手。 十四娘虽然比以前大方,不过几位富豪的眼睛都“唰”地往她豪放的前面瞧,搞得她还有点不自在。 李照机也将手伸向杨楚生,客气得不行了,手往椅子一挥,做了个请坐的姿势。 这半岛酒店是高级,不过杨楚生看着端上来的东西,也不大想吃。怎么搞的,这些富豪,好像吃西餐才能显示出他们的身份一样。 “来,我慢来,先敬各位一杯!”杨楚生端起酒杯,就来个客套吧。 “来来来,祝大家发财!”李照机先生也举着酒杯说。 “都发财,都发财!”那位额头光得异常的李先生也笑着说。 杨楚生看着几张脸,每个人都是一付春风得意的样子,这时候的香港,就这几个哥们最赚钱,因为他们财大气粗,谁的资本足,谁就赚得多。 “来,祝照机兄新股顺利发行!”郑先生第一个祝贺,然后杨楚生也凑和。 李照机先生美滋滋地笑,喝一小口酒笑着说“还是有不大顺利的前兆,我邀请港龙公司认购,杨先生却不同意。” “哦!”那位光额头的李先生还惊讶,放下酒杯,看着杨楚生也说“现在股市和房地产,就是最赚钱的,杨先生为什么不要?照理说,你们的资金链不应该出现问题呀。” 杨楚生身子往椅子后背靠,笑着也说“已经到了头脑发热,大量资金疯狂涌入之时,也该是急流勇退的时候了。” “杨先生为什么这么说?”李照机先生也有不解地问。 “就是我刚才说的,到了傻子都能赚钱的时候,就是面临变盘的时候。”杨楚生才说完,桌子下面,十四娘的脚却轻轻碰了他一下。这家伙这样说,那他们几个也都是傻子了。 郑先生用刀子切了一小块牛肉,还没往嘴里放也说“虽然行情是到了杨先生说的那样,但我们为什么不能趁着这机会,多赚一点呢?” 杨楚生也在切牛肉,不过这哥们准备往嘴里放的牛肉,足足有二两重,边切也边说“当风险大于收益的时候,我宁可规避风险。” 李照机先生这回笑得有点太明显,应该是笑杨楚生吧,又说“杨先生岁数不大,但却太小心了点,那边的传统还是保守。” “我一向不会胆小,到现在我还不会保守,我们公司大量的资金,不还都投在你们几位的股票上面,不过说实话,我正准备全面撤退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端起酒杯。 “杨楚生,你是第一个赚了楼花的钱,也证明你多少有提前的分析能力,你说说,这样的疯狂,会维持到什么时候?”那位光额头的李先生也问。 “我觉得,行情最多到明年上半年。”杨楚生就说呗。 李照机先生又在笑,他的投资经验也是相当丰富的,放下银叉子又说“我倒不同意,现在那边的改革,给香港的经济带来不少好处,所以香港的经济,在你说的期限内,肯定不会出问题。” 杨楚生也说“你说的不错,但香港的经济,太容易受到国际影响,所以很难说。” 这好,两人就为了这行情能持续多久,而展开讨论,搞得其他的几个也分成两派,那位光额头的李先生是站在杨楚生这边,其他的跟李照机先生的观点差不多。 “我不管什么,该出手时就出手,毫不含糊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终于将那块牛肉放进嘴里。 “杨先生,要不这样,你们所有的投资,全部转让给我,就按现有的价格?” 李照机先生才一说,其他的几个也乐起来了,郑先生还笑着轻轻鼓两下掌。 “好!我将所有的楼花,一次性以现有市场的价格转让给你。”杨楚生也兴起,李先生的话正合他意,他的那些楼花,到时也不想卖给一般的市民,因为这几个富豪输得起。 “行啦,到时如果就你说的出现崩盘,我在这里,再请各位吃饭。”李照机先生也来。 真有够乐的,两人变成了在打赌。这个赌杨楚生为什么不敢打,到时再让这几个富豪再佩服一次。 “杨先生,走好了,明天请你带着你的楼花,到我的公司里,咱们现场交易。”吃完饭,杨楚生打开车门,李照机先生还吩咐,好像他也赌性发作了一样。 “行,请李先生不要忘记我们的打赌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其他几个也要上车的富豪又都在笑。 第494章 千万富翁 第494章千万富翁 十四娘的车子才驶出半岛酒店,立马就问“我们的楼花,再放几个月,价格还可能更高,你为什么现在就卖了?” “哈哈,几个月后,已经是鱼尾行情,你以为李先生是笨蛋啊。我们的楼花太多,到时候分散出手,要卖到什么时候,搞不好崩盘的时候,我们还在为楼花出不了手而发愁。”杨楚生身子靠向后面,一付钱已经赚定了的爽样。 十四娘也笑着点头,又说“你是说,几个月后,李先生就能感觉出来?” “肯定能感觉得出……”杨楚生还说没完,车子已经到了他们公司的那幢写字楼前。 “进去吧,他们肯定还在等着我们的消息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确实,今晚港龙公司的十五位员工,还有九龙城的大胡子都在。杨楚生一出现,大胡子“腾”地跳起来,“哈哈”笑着喊“我就知道又杨先生的身手,庙街那些家伙奈何你不得,这不是嘛。” “你砍了人家了?”杨楚生往沙发里一坐就问。 “砍了,放了姓张那家伙的血。”大胡子说到放血,两眼就闪出杀猪佬看到大肥猪时候,那种又凶狠又兴奋的目光。 那十五位知青,不管男女,才不管大胡子怎样砍人,他们瞧的是十四娘,有点惊呆了。也可能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太过吸引人,吸引得她自己也不好意思,反正自打他们认识这美少妇,今晚是第一次看到她穿着细吊带裙子。 十四娘也知道他们的目光了,人家要看就看呗,这衣服,也就是杨楚生来了,她才想穿的。 太美了,成熟的双臂不但丰盈,皮肤也是同龄女人中少有的滋润。前面够丰满的成熟女人,穿起这种裙子,那种美是很难形容出来的,特别是上面露出上半部份的隆起,还有中间那一条太过明显的沟,就是女人看了,也想往又细又深的沟亲一口。 杨楚生也看到别人在看十四娘了,笑一下,接过副经理递给他的茶,喝一口,才慢慢将他跟李先生打赌的事情说了。 “要卖了?”副经理也感觉有点可惜地问,她的想法也跟十四娘一样,现在楼花放着就是增值,再放几个月不是更好。 “现在住户型的房价,每平尺已经达到一千块钱,已经是我们落袋为安的时候了,明天将全部的楼花都交给我,然后将我们集资的钱全部归还给投资者。同时也告诉我们的投资者,不要再投资了,以规避风险。”杨楚生边喝着茶边说,瞧他的神情,就如一个大财团的老板一样。 大胡子眨着眼睛,先“嘿嘿!”才又问“能赚多少?” “当时九龙城里出来的两百五十万,买的房产价格是每平尺五百,我们买了十二万平尺。还有过后的两百万,房价已经达到六百多,我们买了六十万平尺。”副经理想一下就说。 “我的老娘!”大胡子眨着眼睛,这样算起来,他从九龙城拿出来的四百多万,就已经赚了八千万出头。 副经理也喝了一口茶,又说“我们集资得来的资金,也有五百多万都买了楼花,不过价格一时也不好说,得等我们结算。” “咯!”十四娘也笑一下,因为大胡子的表情太好笑了,这家伙突然脸色不但苍白,还浑身发抖。 大胡子太搞笑了,还打起了热摆子,浑身发抖,脸涨得通红,满脸也渗出汗珠,傻傻地看着杨楚生,这位九龙城主,单楼花就让九龙城赚了一个多亿。 “城主,嘿嘿,我回去将喜讯告诉大家,不说别的,我将你当成偶像,九龙城里的弟兄们,不知道有多高兴!”大胡子说完了,站起来就跑,搞得杨楚生也禁不住笑。 佩服是当然的,十五位知青也在看着杨楚生笑。世间那有一个人能跟他一样,身在内地,却能指挥着就如另一个国家一样的香港公司,只用了三年时间,在只有几百万元的情况下,单就楼花就赚了一个多亿。股票呢,赚的钱虽然比楼花少,但少说也有几千万。 “杨先生,你真的是一位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大元帅。”一位女知青也说。 十四娘又在笑,如果要没别人,她一定会拉起杨楚生的手,往她柔软的胸口按,让他感受一下她的心跳。 其实这美少妇心里最美,杨楚生自己不也成了千万富翁了,她自己也买了二十几万元的楼花,也能赚个几百万。这美少妇心里美得粉脸泛出红,只知道看着杨楚生笑。 “我先跟你们说一下,我们所赚的钱,一到手就全部投入股市。记住了,全部的资金,作最后的一掷,几个月后我再过来一下。资金投完了,你们也可以放松一下。”杨楚生就算是开会吧。 “杨总的话,你们应该一定要记住,按他的话做,不要因为行情的起落而动摇。”十四娘也站起来说,然后转向杨楚生“不早了,应该休息了。” 哈哈!十四娘说是应该休息了,一回到她的住处,却一点休息的意思都没有。“唰”地脱掉连衣裙,因为激动,只穿着背心和小小的肉色最里面的,就往卧室里走。 杨楚生也在笑,这十四娘穿成这样,走路的样子有多美,她自己可能没感觉。他都差点伸出手,还一对充满着柔软动感,高高的圆弧上面捏一把了。 “哈哈,算算我们自己能赚多少钱!”十四娘拿着一叠楼花,走出来就笑着说。然后嗔了杨楚生一眼,低着头也往自己的下面瞧。 这一瞧,十四娘也有点不好意思,赶紧将双脚夹紧一点。怪不得她就感觉,这家伙的目光,对那地方比对楼花还更有兴趣。她也能看出,小小的肉色里面的中间,很明显鼓起一片肥肥的轮廓。 “来,我算一下。”十四娘先拿出杨楚生最先买的两万平尺楼花,这两万平尺,当时的价格也才四百块,每平尺就能赚六百,这样就有一千两百万。 杨楚生嘛,目光还是看着她的身子,这美少妇太高兴了,坐在他对面还分开双脚。好家伙,这肉色小贴身,怎么包得往,两边已经各挤出肥肥软软。看着比双脚颜色稍深的两边,真的是亲娘的,这肉色的小贴身,中间还有一片略深的颜色,看得出是因为不干爽,才使颜色看起来深。 “这是你拿十二钗那六十万买的楼花,当时的价格,每平尺是五百,总共是两万四平尺。”十四娘说着,仰面望着天花板算一下,笑着又说“这也能赚一千两百万,你要还她们三倍,减去一百八十万,嘻嘻,还净赚一千万。” 杨楚生笑着说“别算了,你瞧你,搞不好还有人来呢。” “不行,一定要算。”十四娘虽然成熟,但在杨楚生面前,她就感觉比他还小似的,说完了还翘一下丰满的小嘴巴,又拿出她自己的。 “这是我自己买的,当时买的,每平尺也是五百,我买了一万平尺,哈哈,也能赚五百万!”十四娘说完,笑着将楼花举到杨楚生跟前,又朝着他调皮地皱一下鼻子。 “恭喜你,明天拿到钱,也全部买股票,几个月后,看看能不能成为千万富婆。”杨楚生接过楼花,也笑着说。 “唏!”十四娘嘴里出声,将透出香气的食指,往杨楚生的嘴巴中间一竖,翻一下媚眼,大声说“是姐不是婆!” 杨楚生哈哈地笑,看来,姐和婆在她的眼里,可能比五百万还重要。 “现在你有两千万,已经是千万富翁了,嘻嘻,爱死你……”十四娘最后不但拉长音,香香的双手往杨楚生的两边腮帮子捏,然后呢,脸一凑,小嘴巴完全张开。这美少妇的嘴巴虽然小,但也不影响将他的双唇都夹在她的嘴里。 “啵!”十四娘的嘴巴想离开时,还带着吸力,然后柔软的双手十指叉在一起,掌心朝上,一双玉臂高举过头顶,上身往前一突,伸一个懒腰。 美啊,杨楚生心里当然美,不过不管多少钱,也没有眼前这个娇艳的身体,做出娇艳动作的十四娘美。雪臂高举,她的身子美在光洁,展露在他面前的粉肩下面,简直比粉肩还粉。 “哎呀!”十四娘突然惊叫,然后“咯咯咯”地笑,翘着嘴巴嗔着这家伙。这家伙亲着她本来就豪放,只穿着背心,又拼命往前突的背心领口上面。他的嘴唇上面,刚刚长出来的胡子,扎得她粉白的皮肤,都浮起一层鸡皮疙瘩。 杨楚生才不管,谁叫她做出这样的姿势,继续亲。 “哦!”十四娘不但出声,还仰起脸,双手也捧着还趴在她胸口上的脑袋。杨楚生的嘴巴,就跟几乎要挤破背心的两点过不去,嘴巴里的热度,还有用力的一吸,让她情不自禁,脑袋也“嗡”一下,几乎要陷入黑暗。 “别!嘻嘻!”十四娘又笑。这家伙的脸别的地方不凑,就藏在她的肩膀下面,这地方被胡子一扎,比刚才还更让她受不了。 谁叫她的身子,长得这样光洁,光洁得美净一片。杨楚生的脸照样藏,嘴巴照样亲,亲得她的身子也开始不安静起来了,禁不住又高举玉臂,配合着他嘴巴的动作。 “明天,哎呀!明天!你就自己一个人,跟……跟李先生交易呀?”十四娘因为感觉太过强烈,说话还带结巴。 杨楚生的脸终于移开香气更浓的娇身,坐直身子也说“港龙公司的钱,就让李先生打到那边的账户,我的钱和你的,就打入楚虹公司的账户。就是带着几千万现金又如何,谁敢打劫。” “去,你别逞能。”十四娘一个去字,也带出清新的气息。站起来,双脚一分,往他的腿上坐,丰满的双唇,又往他的嘴巴堵。 第495章 第495 温热的感觉 第495章第495温热的感觉 嘿嘿!走了,杨楚生真轻松,衣服口袋里,放着价值一个多亿的楼花,就往李先生的公司跑。就是十四娘想开车送,他也不想,自己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走,谁知道,这个衣着打扮百分百是从那边过来的小伙子,口袋里就放着一个多亿港币。 “先生,到了。”司机将车停了,回头就说。 太爽了,杨楚生抬头看着李先生的公司,确实气派,香港排名前五的富豪嘛,公司不气派怎么行,这哥们吹着口哨就往里进。 “先生,闲人免进!”一位保安挡在杨楚生跟前,不但说,嘴角还露出几分厌恶的神情,反正他敢肯定,这家伙应该是刚刚逃过来的,瞧这一身老土衣着就知道。 杨楚生看着这家伙的神气,真想一个左勾拳往他的下巴侍候,也问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才逃过来的?” “别啰嗦,闲人免进。”另一位保安走过来,用特别标准的普通话说。 杨楚生看这家伙,听他的口音,显然也是刚过来不久的,真他娘的,从内地过来的,也看不起那边的人了。冲着这家伙也说“我找李照机先生。” “我还想找港督呢。”这家伙说完了,看着同伴笑。 “行,你给李先生打个电话,就说杨楚生来了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往保卫室里面走,找地方坐呗。 两个保安在对看,小声商量要不要打电话给公司保安部。 “还是打吧,看他的样子,搞不好是李先生的亲戚。”先前的那位保安一说,也往保安室走。 这家伙一打通电话,转脸朝着坐在沙发里,翘着二郎腿的哥们问“你叫什么?” “就说是九龙城的杨先生。”杨楚生大声说。 “对对,李先生已经交代过了,九龙城的杨先生如果来了,请他进来。”电话另一端的人,显然是听到杨楚生的说话声,急忙说。 我的天!这保安吧,其实也是黑帮人物,香港这些大公司的老板,那个不跟黑帮有点牵连,所以,这些大公司的保安,一般也是黑帮派来的。也就是跟黑的有关,也耳闻过九龙城里的杨先生。 “哎呀,你是杨先生啊,快请进!”这保安放下电话,本来就有着几条抬头纹的脸赶紧堆起笑。 老天爷!杨楚生看着这家伙笑起来的脸,简直比苦瓜还粗糙。板着脸也说“我就是,告诉你,别刚过来就看不起那边的人,就你干这种职业,还不如在内地种田。” “嘿嘿,杨先生说的是。”这家伙不但笑还弯腰。另一位也进来了的家伙,还挺不解地在眨眼睛。 “你也一样,别狗眼看人低。”杨楚生又教训了一句,转身走出保安室。 “他娘的,老子……”刚进来的家伙还小声骂,只是还骂没完,打电话的家伙赶紧一伸手就拉,小声说“别说话,你不怕揍我还怕,你知道他是谁吗?九龙城的杨楚生!” “咯!”那家伙突然喉咙出声,听到杨楚生三个字,刚好他想咽下口水,这一下噎着了,急忙手捂着胸口又咳两声。 杨楚生嘛,怎么会跟这种小角色计较,走出保安室立马就笑,看见李先生,一个人正往大门这边走过来。 客气啊,李先生当然客气了,就是杨楚生不是来跟他交易的,他也得客气,就冲着九龙城主的名头。 “李先生,这些楼花的钱,请你们的财务转入这个账户,其余的就转入港龙公司的账户。”杨楚生拿出楼花,独样说。 “好好,你坐一会,我给你开支票,再拿楼花。”李先生也笑着说。 “嗨,楼花你清点一下,先收下再开支票也不迟。”杨楚生很无所谓地说,不管他心里有多高兴,总得做出一付视钱财如粪土的样子。 “哈哈,杨先生就是爽快。”李先生也爽朗地笑,拿出一本支票,“唰唰唰”就写,一共写了两张,放桌子上一放又说“杨先生,这是花旗银行的支票,请你看看数额对不对。” 杨楚生爽得屁股都要冒烟了,将两张支票往口袋里放,两人还又来一次细谈。 “行了李先生,我先走了,希望有机会我们能再吃一顿饭。”杨楚生站起来,伸出手说。 李先生朝着伸向他的手就握,当然明白杨楚生说的,就是他们的赌约了。也笑着说“好,我曾经被杨先生你请过一顿,希望再看你吃完饭后付款。” 两人又一次响起爽朗的笑声,这种又是开玩笑,又是暗中在展示对经济分析水平的打赌,也让双方都感觉有意思。商场上的对手,也跟战场上一样,旗逢对手,打起来才感觉刺激,才感觉过瘾。 走了!杨楚生又拦了一辆出租车,径直往港龙公司跑,他敢保证,港龙公司的全部职员,连同十四娘都在焦急地等着他的消息。 “哎呀,杨总,嘻嘻!”那位女副经理,眼睛已经有两个小时多没离开过门口。杨楚生才一出现,她就立马大声喊。 “怎么样?”十四娘当然最为焦急了,笑着问,因为他俩合起来也有两千多万嘛。 “嘿嘿嘿!”一大早就专门跑过来的大胡子只会笑,“唰唰唰”搓着双手,急啊。 杨楚生看着十四娘,这美少妇表面上是抿着嘴巴笑,一付气定神闲的样子,其实掩盖不住她心里的兴奋,瞧她粉脸泛起的红晕就知道。掏出一张支票,往那位管财务的女知青面前一放说“花旗银行的支票。” “哇噻!”那位女财务大声喊,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了。一个多亿的支票啊! 我们成功了,在杨总的指挥下成功了!“副经理也笑着喊,突然抱着杨楚生,好家伙!高兴得忘乎所以了,嘟着嘴巴竟然“吧”地朝着他的嘴巴就亲。 “喂!”十四娘大声喊还站起来。 “嘻嘻!”还有五位女的,看副经理都亲,也一涌而上,五个小嘴巴嘟得好像在比赛谁的圆。 “行了,别吻了,我不是大众****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然后看着十四娘“这些钱立马投进股市,什么时候出手,我会过来一下,所赚的钱,先给九龙城里的知青和弟兄们,找关系担保买户口。” “噼噼噼……”一阵掌声,也代表着大家都乐。让九龙城的知青们出来,港龙公司无疑会如虎添翼。 “另外,今晚我们到高级点的酒店,举行一次庆祝酒会!”杨楚生又大声说。 这个庆祝酒会,也可以说,变成他们的笑声,谁不笑啊,香港这地方,认的就是钱,以后港龙公司也可以自豪地宣称,我们有上亿的雄厚资金。 公私双收,十四娘的车子慢慢开进她住的生活区,还没下车,身子一侧,抱着杨楚生就亲。小声问“我们的呢?” “嘿嘿!”杨楚生就是笑,急什么急呀。 “哈哈,我赚了五百万了!”十四娘打开房门,跑到窗户前,将头伸出窗外,朝着下面汽车的灯光高声大喊。 “嗯,我们的支票在这。”杨楚生掏出将近三千万的支票,笑着说。 “哎呀,我爱死你了!”十四娘转身就喊,支票她才不要,双手往杨楚生脖子一勾,先来个脉脉含情的目光,再一个美滋滋的笑意,然后红艳的双唇一张开,还没亲,双唇间却先探出红嫩嫩的一条。 高兴之时,十四娘也情不自禁了,妩媚的身子一震,刚刚探出来的一条,也被杨楚生的双唇夹住,那种轻轻一滑的感觉,让她也轻轻地闭上美眸。 翻天倒海啊!两双嘴唇堵在一起,堵得就如静止了一般,其实里面却是上下翻转。就如两条互相缠在一起的泥鳅一般,时而轻轻一擦而过,每一擦过之时,都能带出重重的鼻息。 我的天!杨楚生看着睁开眼睛的美少妇,从她的眼睛里,看到的是一种透出狂野的眼神。 “唰”十四娘粗粗的气息中,动作很用力地解开他的腰带,然后也将自己的背心一掀…… 成熟的十四娘,表现出的,也是从来没有过的狂。 “砰!”杨楚生被她用力一推,也往床上倒。 “哇!”杨楚生才一倒下,立马就叫,突然间一阵温热的感觉,让他抬起头往下面瞧。亲娘的!十四娘丰满红润的双唇,正浅浅的已经在开始了,娇白丰满的身子,就趴在他身旁。 真要命,某种杨楚生从来没有过的感觉,从小小的嘴巴里,就如电击一般,迅速地传遍他的全身。 成熟的女人,成熟的技法,刚才跟他如泥鳅般翻江倒海的东西,这会翻得比刚才更加激烈,也更加灵活。 “唏……”杨楚生倒吸一口凉气,她的脸往下凑一点,又有另一番的感觉了。 “嗯!”十四娘也轻哼一声,看着眼前已经怒发冲冠,看起来还相当怕人的杨楚生的核武,让她又情不自禁地张开小嘴巴…… 终于,十四娘坐直娇身,粉红的双腮,也是从来没有过的艳。成熟艳丽的身子坐得更直,那重重的一坐之时,让杨楚生也皱了一下浓眉。 坐了又起,又重重地一坐,成熟的身子,也出现成熟才有的那种动感。 都情不自禁了,十四娘星眸突然泛出迷离,看着杨楚生,她已经禁不住,要坐着他往空中飘浮了。 杨楚生也禁不住,那种感觉,让他身体里面的血气,也如积够能量的岩浆,即将要喷发一般。 终于,成熟的十四娘,也透出一阵成熟女人那种磁性的哼叫,然后好像一切都陷入黑暗之中…… 第496章 第496 美女们有赏 第496章第496美女们有赏 正当年的十四娘,真的就如一个运动健将一样,坐在杨楚生身子,就是浑身都闪着汗珠的光泽,也丝毫不减那种猛烈。这一动啊!那种娇艳和妩媚,应该只有她才有,堪称一位成熟的尤物。 声音太热闹了,在这只有他们俩的世界里,十四娘想喊就尽情地喊,想动也可以尽情地动,就是上面那一对豪放,也因为豪放,使得动感的幅度,也超乎常人。 杨楚生也真的是好样的,看着已经有两次情不自禁之时,对着天花板高叫的十四娘,再次动起来,朝着他微笑之时,双手也向上抬,轻轻地托住豪放的一对。感觉着这位成熟的美妇里面,那种成熟才有的感觉。 又来了!十四娘的脸又仰向天花板,这一次,她叫他也叫。杨楚生核武的暴发,就如一颗当量不轻的原子弹,在深邃里面爆炸一般,爆得十四娘惊呼声中,身子一伏,张开双手朝着他抱紧。 真的是心满意足,两人良久还是不想分开,两对嘴唇,更是久久合在一起,就是睡着了,还不见分开。 狂情的一夜,第二天也让两人起得特别晚。十四娘美眸微睁,发现自己还趴在杨楚生身子,禁不住“嘻嘻”地笑。 笑声也让杨楚生张开眼睛,突然胸口还有软软的感觉,抬头一瞧又笑。这十四娘将整个身子都压在他身子,娇身一动,压在他身子的那一对,也柔柔地在动…… “你要到十二钗那里呀?”十四娘打开浴室的门就问,然后又皱了一下小巧的鼻子,来一个成熟的撒娇。 杨楚生已经洗完澡,坐在椅子上,点着头,看着浑身柔白,身上还沾着晶莹水珠的娇艳身子,这哥们的眼睛还又从上到下继续欣赏,因为这成熟的身子太艳丽了。 “我估计呀,她们都高兴死了。”十四娘一边说还边抬起雪臂,放鼻子边闻几下。 “香得不行了,还用闻。”杨楚生看她的样子,也感觉好笑。 “你闻一下,看香不香。”十四娘说着,雪身还往他眼前凑。 杨楚生就闻,只是别的地方不闻,脸往又圆又豪放的一对中间一埋,这样子,不用闻也肯定香。 “我将钱还给十二钗。”杨楚生脸在雪峰中抬起来才说。 十四娘拿起背心,边穿边说“三年赚了三倍,便宜她们了。” “喂,我赚得太多,也得让她们高兴,就给她们四倍,反正我是不用花力气,也不用冒什么风险,玩的是空手道,多给她们一倍才够意思。 “行了,这是你的钱,你要怎么样我管不着,不过别因为高兴,被她们……”十四娘还是有点担心吧,这十二钗一个比一个漂亮,是男人谁能抵挡住这十二个尤物。虽然她跟他,也就是****的关系,但吃醋之心也还是有的。 十四娘想是这样想,不还是美滋滋地,拿着两张支票,跟杨楚生一起往花旗银行跑。香港这边,随便一个人自己立个户头,将钱存入自己名下也行。 “还是我送你吧。”走出银行,十四娘看杨楚生身上的大袋里,放着两百多万元,还有点担心地说。 “好了,在这停。”车子一到十二钗那个住宅区,杨楚生就叫停,然后看着十四娘也问“要不要一起进去?” 十四娘才不想,摇摇头也说“不了,我还得到公司里。” 车子一开,杨楚生扛着一袋子钱就往十二钗住的那幢楼走。 “哈哈哈,你们瞧,杨楚生扛什么来了?”那位跟林红关系最好的温琼,站在阳台走廊上面,无意往下看就笑着喊。 十二钗都跑出来,见杨楚生的样子,立马就是一阵笑声。只有林红没笑,轻轻咬着嘴唇,当然是因为她跟他已经发生那种关系的原因。到现在,她的身体里面,这家伙留给她的感觉,还挥之不去 “你扛的是什么呀?”林红问话的声音多柔。 “走,看他扛什么?”一位美女一说,众美女也转身就走。 “喂,你们好没良心,我给你们送钱来了,你们还不帮忙。”杨楚生走到五楼和六楼之间的楼梯平台,先听到笑声,抬头看一群美女都站在楼梯口笑,“砰”一声扔下袋子就喊。 “帮他抬起来吧。”陈姐冲着十一个美女说。 美女们边笑边往下走,林红当然是第一个,杨楚生满脸大汗,干脆往地上坐着继续喘气,她还心疼呢。 “是什么呀?这样重。”林红提了一下袋子就问。 “钱,还给你们的钱。”杨楚生边说边笑。感觉他扛这一袋子钱,虽然累,但也累得有价值。他就坐在平台上面,这十二个美女今天也是清一式******,她们在往上走,他的眼睛从下往上瞧,裙子里面,十二道让男人看了,都会血脉偾张的风景。 真的是,杨楚生喘气变成了“嘿嘿!”反正跟这十二个美女在一起,也不用搞什么假正经。特别是眼睛瞄着站在上面的陈姐之时,也由不得他的眼睛不发直。亲那个娘的,大姐头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?不然怎么穿着******,里面却才是白色的一小条。 “杨楚生,你这一袋子都是钱?”陈姐不但问,还双手插着细腰。 杨楚生“唏唏唏”连吸三口气,这大姐头里面的白色一小条,很要命地隐约渗透出别样的颜色。那一对雪腿真美,因为白,使得那种别样的颜色更加明显。 “哇……”林红将袋子口一打开,美女们就喊,袋子里面,全部都是一千块面值的港币。 “来,每人亲一口,然后分钱。”杨楚生站起来就笑着说。 美女们立马就是嘻嘻哈哈起来,林红却朝着这家伙翻白眼。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,她已经为他,在清秀的床单上,洒下几朵小红花了。 “咔咔咔”!杨楚生拿出一叠没有折痕的新钞票甩几下,立马就听到钞票那种独特的响声。这声音,美女们当然爱听,瞧她们,那个不是笑盈盈的。 “我杨楚生说到做到,三年前跟你们集资,说好了还你们三倍,今天我就是来实现诺言的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先朝着陈姐笑,这大姐头只知道抿着嘴巴在笑。 “林红,你先来。”杨楚生拿着二十万港币,往这长发美女面前举。 林红嘛,走到这家伙跟前,美滋滋在想,他自己能赚多少? “哎呀!”一声惊叫,然后脸上浮出娇笑的林红,挺不好意思地往姐妹们瞧一下。杨楚生也敢公开了,她还没拿钱,他却是脸一凑,嘴巴对着她的红唇就亲。 “嘿嘿,拿着。”杨楚生将钱往林红怀里塞,看着已经走上来的陈姐就笑。这大姐头心里也当然美,她才不管杨楚生是赚还是赔了,五万块,三年后就变成二十万,足可以她高兴好一阵。 “拿好了。”杨楚生又一说,双手捧着钱也往陈姐怀里塞。 突然间,陈姐的呼吸也有点异样,杨楚生因为捧着钱塞进她怀里,一只手的手背,重重地在她也是相当丰满的前面靠了一下。这一下,两人各有感觉,陈奶是感觉好像身体里面被一股电流击中一般,身子猛地一振,然后还笑一下。 杨楚生的心里不也是在震动,他的手一靠,刚好就是她丰满的最前端,那种软软中,带着回弹力的感觉,是会让男人流鼻血的。 “喂!”林红又叫,只是却不敢叫得太大声。陈姐倒好,双手对钱不感冒,却突然间双唇一张,朝着杨楚生的嘴巴“吱”地亲得也太狠了。 杨楚生的心也爽了一下,成熟的陈姐亲起来就感觉不一样,凉凉的双唇,带着成熟的柔软感觉,双唇要离开之时,顺势一吸的感觉,会让人引发出颇多的遐想。好像她的内心深处,隐藏着一股想邀请他入怀的意思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美女们笑着一涌而上,谁都想快点拿到钱,二十万哪,可不是小钱呀。 有钱能使鬼推磨,也能让涌到他跟前的美女们,每一双眼睛都做出一付很深情的样子。 “温琼!你怎么了?”林红这回喊得可大声了。见温琼也一样,还没拿钱,却先嘟起小嘴,显然是要无条件,让杨楚生随便吻。 “嘻嘻,我爱死他了!”温琼喊的声音也不小,然后见杨楚生并没有朝着她吻一下的意思,那她就主动呗,身子一扑,往还在笑的家伙就亲。 这温美女的亲,可跟陈姐和林红不一样了。杨楚生也感觉好家伙,这美女接吻的技术含量原来不低,小嘴巴朝着他一堵,却带出嫩嫩也同样是凉凉的一片,在他的双唇中间,来回滑了几下。然后拿着钱,往地上一坐就开始数。 林红再不愿意也没办法,这要怪陈姐,是她先亲了个开头,反正十二个娇艳的小嘴巴,没有一个不笑着往杨楚生的嘴巴亲一口。十二个美女,十二种吻法,最后的那一位更绝,嘴巴还没贴上,双唇间却有东西,从左往右滑了一下,然后将湿湿的红唇,才往他的嘴巴贴。 “你自己兼了多少?老实交代。据我所知,现在的房子每平尺已经有上千块,你这家伙,就会干无本生意,我们十二个给你六十万,你最少能赚上千万。”陈姐才不用数,看杨楚生分完钱就说。 “嘿嘿,这个你别管,我赚得越多,越是有本事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他可得寻机跑了,待在这里久了,美女们一高兴完,一定会跟他过不去。现在他可以找柳书记了,户头里有两千万,千万富翁的感觉真爽。 第497章 第497 捞资本又做人情 第497章第497捞资本又做人情 杨楚生还感觉有点可惜,两千万,他可不能带回内地,就是带上一万港币也不行。想要将钱带回去,除非有两种办法,一种是走私,搞大的。另一种,就是先转入他弟弟在特区的公司,究竟要用那一种,以后再说吧。 出租车刚好在白雪舅舅的金银首饰店门前碰上红灯,杨楚生往店里瞧一下,手已经伸向车门,想进去坐坐,不过一闪念,手却又往回缩。已经有好久没进去了,反正也听不到白雪的消息,还是走吧。 绿灯一亮,车子也慢慢地开了,杨楚生突然却又后悔,刚才为什么不走进去,估计白雪的孩子已经会说话了。 再果断的人,也有犹豫不决的时候。开往沙田的车子里,杨楚生的脑袋打转了好几回,一直到车子在柳书记他们住的客栈前停下,他还在想。 “先生,到了。”司机见杨楚生两眼直视着前方,并没有打算下车的意思,立马就说。 “哦!”杨楚生发出从犹豫中回过神来的声音,急忙还了车钱,默不作声走进那个客栈里面。 柳书记他们正在焦急呢,杨楚生再不来,明天他们就要返回。这美妇书记又在开会,就是这次的招商,并没有成功。总之,并没有一个港商答应到平县设厂。 “我们的投资试验区,一定要搞起来,不管多困难,一定要搞好!”柳书记透出成熟的磁性声音,也说得力道十足,显示出她的决心吧。 这话罗书记最爱听,他可是巴不得,这试验区千万可别歇菜了。好不容易撞了大运,这个试验区的征地可是一条财路,要是招商失败,县里一放弃,那他也只有空欢喜一场。 “杨楚生!”罗书记第一个看见走进来的哥们就小声叫。 大家的目光“唰”地往外面转,所有人脸上各零部件,都有几秒钟的时间,现出静止的状态。都惊愕了,见杨楚生虽然脸上没有笑容,但却也是皮肤完好,并不是跟有人暗中在高兴的那样,这家伙肯定得被砍了好几刀。 杨楚生一进门,瞧这阵势就是开会,也看了睁圆着眼睛的柳书记一下,还能笑。 “杨楚生,你没事?”柳书记的表情,完全就是不敢相信的样子,谁都不知道,她的心跳得她自己也感觉脸又要发烧。在庙街,不但当着众人的面,又被他抱,她自己还不得不在众人的面前,被迫亲了他的嘴巴,怎么能让她不记挂,反正她已经报警了。 “没事呀?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看余部长的小姨旁边还有空位子,就往她身边坐。 “你你你,你怎么回来的?”余部长的小姨从惊愕中回过神,也小声问。 杨楚生嘴巴稍一裂,做个笑的表情才说“我能跑呀,就跑回来了。” “不是,那位美女是你什么人呀?”这小姨问得更小声,这也是大家包括柳书记在内,都想知道的。 “不认识。”杨楚生还故意说大声点,以免柳书记会继续问。然后看着这柳美妇脸上有老娘放心了的表情,还有别的人,脸上的表情却是很明显的失望,知道他们为什么失望了,就是他不死也不受伤。 这场面就有点怪异了,大家的眼神,从刚开始的惊愕,到看了柳书记两眼一直朝着杨楚生,又让大家目光都看着她,一会又看向他。很显然,大家都会想起,这美妇书记,亲了他嘴巴的情景。 柳书记虽然放心,脸也有发烧的迹象,但会还得继续开,又说“这次的香港之行,我们应该发挥作用的人,发挥不出作用,所以才使得招商失败。”这美妇说完了,眼睛往王升瞄一下。 王升的眼睛在望着自己的皮鞋,他也郁闷,本来以为他在柳书记面前乱吹一通,最少能拉上一两个港商,却不想一个都没有。 杨楚生却是掏出三五,抽出两根,一根给政协主席,另一根往自己的双嘴唇间一放,其他的就自备吧。他倒很悠闲,也听出柳书记的话里,有怪王升的意思了,反正这跟他没关系,他事先没吹,也没主动想往这边跑。 “我看哪,还是杨楚生出面,回请一下港商们吧,最少争取一两个,不然这样子回去……”政协主席可不管杨楚生才请他一根三五。 柳书记美眸一转,又瞧向这家伙,这次她可是亲自带队,要是无功而回,真的无颜见江东父老。瞄向杨楚生的眼神,从刚才有点不满,变成为几分希望。 杨楚生又差点嘿嘿,看着王升说“我可没这能力,这次来香港,我是路人甲的角色。” 王升也抬眼瞄这姓杨的一眼,暗骂他娘的,这简直就是在讨便宜。现在他真的不好办了,拉不到港商,好像完全都是他的责任似的,杨楚生要是能拉一两个,那捞了个好得有他,不然白来了的美名。 其实也正如王升想的,杨楚生还真的有这意思。都是聪明人,这又是个捞资本的机会,在别人已经没办法的情况下,他要能拉几个港商,这可是在柳书记和众位常委的面前,这资本捞起来也算是丰厚。不过呢,他可不想这么容易就答应了,又说“我真没办法。” “大家就收拾一下东西,准备明天回去。”柳书记干脆结束会议了,然后当着大家的面,冲着杨楚生说“你跟我进去一下。” 噢天!余部长的小姨差点喊出声,看柳书记说完了,走进跟她住的那个房间。这一行人,就她们俩是女的,两人就一个房间,他们俩进去了,她可不敢进,这样子,该不会柳书记又会亲他吧? 别的人倒不会跟余部长的小姨一般见识,都知道,柳书记是想跟杨楚生单独做工作了。 “坐吧。”柳书记一进门,就习惯性地说。 “什么事呀?这样子不好吧。”杨楚生往椅子上一坐,就小声说。 这家伙什么意思?柳书记当然听得出,就是两人单独一个房间还来个秘谈,怕别人有什么想法的意思呗。 真的不好意思,杨楚生看着柳书记,感觉她那目光,就跟要再亲他一次一样。 柳书记就坐在杨楚生对面,目光也离不开他的脸,露出短袖衫,那一双饱含着成熟丰盈的白手臂,往胸前一放,先小声问“你真的没受伤?” 这声音,透出满怀的关心,她也是真的关心,美女爱英雄,其实美妇也一样。在庙街被他搂着,看着他手脚施展之时,尽显出男子汉的气概,被保护的感觉,真让她心底里,会情不自禁地往别的地方联想。 杨楚生却是摇摇头,也说“就那几个货色,就想让我受伤,还早着呢。” “那姑娘是什么人呀?”柳书记的声音,温柔中还透出挺想知道的意思。 “我也不认识。”杨楚生说完了还笑一下,感觉这美妇,好像还藏着点醋意。 柳书记咬了一下嘴唇,目光好像是嗔了他一下,才又说“明天我们准备回去,今晚还是由你出面,回请一下港商们,怎样?” “这不好吧,我要这样做,你书记的面子呢?”杨楚生又说。 柳书记的嘴角翘一下,做出个微笑的表情,这家伙还能顾及她的面子。椅子一挪,坐得近一点,又小声说“如果空手而回,我更没面子。” 这话算是掏心窝了,一个县委书记,可不是随便在那个部下面前说这话的。柳书记说完了,又对着他直瞧。 杨楚生又笑一下,她都这样子说了,那就算是顾及她的面子吧。点着头说“那行,不过我先说明,不能政府机构跟港商合作,不然我也没办法。还有,怎么样联系港商,我自己来,你就管出钱就行。” 柳书记又在咬嘴唇,想了一下,还是点头了。 “那好,我现在就出去。”杨楚生说着站起来。 柳书记也站起来,心里当然高兴了,转脸看一下门外,要是不好意思关门,她真想刚进来的时候,就将门关上,再亲他一次。 哈哈!杨楚生最喜欢做这种不用出钱,又能捞资本,又能做人情的勾当。他想联系港商,有什么难的,身上名片一大把,叫一辆出租车,跑到港龙公司打了一阵子电话就行。 哗!杨楚生一出面,真让柳书记满意,也让其他的人傻眼,晚上在一个酒店举行的招商宴会,来的人可不少,十四娘和潘先生也都到。 “柳书记好!”十四娘看着老熟人,笑着主动招呼,还有潘先生也客气得不行。 这情景就有点怪了,杨楚生一下成了主角,举着杯子就说“这次我们县委柳书记亲自带队,是想请各位如果有到内地投资的意向,可以跟我们合作,欢迎你们组团到我们县看一看,跟我们合作也行,自己租地办厂也可以。” 柳书记也笑着举起杯子,眼睛也看着杨楚生,他的话让她满意,顾及到她的面子。 “噼噼噼!”十四娘第一个鼓掌,她已经没有办厂之心,只是来凑杨楚生的热闹而已。 “总之,我等着在我们县迎接各位。”杨楚生目光巡视着到会的港商又说。 “嘿嘿,杨先生说的,我一定去。”一位当时在九龙城里办黑工厂,后来听杨楚生说的,学着十四娘的样子,将厂办到外面的哥们大声就说。 一阵附和声,要说杨楚生刚才的话,柳书记他们是听不出,港商们就心知肚明,这话有谁不给老子面子,以后老子也不给你们面子的意思,谁敢不去啊。 “好,大家干杯,我杨楚生先敬你们一杯接风酒!”杨楚生又来一个强迫性的,说完了,脸一仰,将酒干了。 柳书记爽啊,瞧港商们多热情,反正看情况,杨楚生的本事就是大大的有。 也不止柳书记这样想,常委们也都暗自佩服,也搞不懂,这家伙为什么能这样。 可以回去等港商们了,柳书记因为喝酒,两边白腮都泛起桃红,看杨楚生的时候,那眼神又有不同。这美妇心里美,脸也美,这一趟香港之行,还好最后有这位爱将出面,说句不为过的,她暗自爱死他了。 第498章 第498 老子就敢这样玩 第498章第498老子就敢这样玩 回来了,虽然这次的香港之行,没有招到一位港商,但因为港商们已经答应组团到平县考察投资环境,柳书记的表情,从一出海关,就净是笑意。 好不容易到特区一趟,杨楚生本来是想瞧一下弟弟楚豪的公司,再看一下陈燕,只是有县委这班人,还是免了吧。要是在这些人面前跟楚豪见面,以后县里的人出差到特区,那就有够楚豪这家伙忙的。 上车了,柳书记跟来时一样,美滋滋坐进杨楚生的私家车,反正她就大为满意,一进车子还没坐稳,先朝这个准备开车的爱将笑一下。 杨楚生也在对她笑呢,也感觉这美妇,笑中透出几分不自然,肯定是庙街亲了他吧。 “嘀嘀”!车子还没开,先响了两声喇叭。杨楚生还耸了几下鼻子,然后又朝身边的柳书记瞄一下。这美妇的身上,散发出他从没闻过的香味,肯定在香港顺带买的香水,迫不及待用上了。 “呼”!杨楚生的车子,就跟领队一样,两声喇叭响过,车子第一辆开动,从王升他们坐的面包车面前开过之时,这哥们还往面包车里瞧,看来时得意的王升,现在却有点丧气的样子,让他又想笑。 跟王升坐一起的常委们,杨楚生就不想鸟,以前暗中对他做过什么事,也别以为他不知道,他就准备借着这次港商到平县的机会,给这些家伙们点颜色瞧瞧。 “神气什么呀?”王升也冲着丰田皇冠小声嘀咕。 这辆面包车里,坐的人除了政协主席也坐在杨楚生的车里之外,来的常委们都坐一起,其中也有罗书记和那位赚投资区主任的副县长,也就是说,这一辆车坐着的人,都是一路的。王升的话,也引发出一阵声音。 “这家伙在香港为什么这样行得通?要是那班港商真的组团到我们县,再有几个港商到试验区投资的话,那他这个经发办主任,还能插手试验区了。”那位挂名试验区主任的副县长也在说。 “嗨,那些港商虽然答应了,但会不会到我们县考察,考察了会不会投资,这些都是未知数。”余部长也说。 那位常委副县长也在笑“说不定,那些港商就跟鱼儿打了个水花一样,到时县里花了大笔资金宴请他们,结果这些家伙吃了喝了,擦完嘴就走人。总之这次跟港商们打过交道,才感觉这些人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利字。” “嘿嘿嘿……”这常委副县长的话才说完,车里也响起几声笑,只是笑声所包含的意思各有不同。王升和余部长笑得最响,两人都是同一个想法,要是这样,那杨楚生的脸丢得更大。罗书记也在笑,他的想法,却是巴不得杨楚生的出面到时有效果,那试验区就可以开始征地。 各有各的想法吧,这一路上,就这辆面包车里,讨论得最为热闹,一直到车子慢慢开进县大院了,精力最为旺盛的王升和罗书记还有小声讨论,其他的老家伙都闭着眼睛,余部长的嘴角还在淌口水。 回来了,也有期待,特别是柳书记的期待更大。回来了只休息一晚,第二天就是开会,总结一下这次香港之行,还有准备迎接港商的活动。 “这次香港之行,杨楚生同志做出的努力,是有目共睹的,今后,经发办也要给试验区提出好的建议。”柳书记说话面带微笑,两眼看着杨楚生,那风韵,让坐在台下的好几个家伙,都看得有点傻。 那位挂名试验区主任也有点傻,他的傻是因为柳书记的话,这样说,那试验区的事,经发办也可以插手了。 余部长和那位常委副县长,这两个坐在台上,四个鼻孔同样都在冒烟,只是面露有点冷的微笑。反正以他们的想法,杨楚生最多也就是请得动港商们来一下。现在柳书记期望越来,到时失望也越大,杨楚生你就先别得意吧。 跟这两位常委同样想法的,也大有人在,反正现在试验区的局面已经改变,就是以杨楚生为主,要是争取不到港商,那这家伙脸丢大了就是。 “我们要提前准备,各战线要互相配合,争取港商到我们县,是我们近期工作的重点目标!”柳书记的压轴话,字字好像都带着份量。 柳书记嘛,就有点孤注一掷的意思了,只是县委大院里,对于港商能不能进入试验区,并没有多少人看好,就是红光大队的干部们,也不抱信心。桂香嫂更是担心,这俏村嫂不但身体看起来比以前成熟,就是头脑也成熟了不少,搞不好,杨楚生的英名,就在这一次丢尽了。 香港招商之行,却演化出新的局面,变成跟杨楚生有着最直接的关系。现在他已经成了县里招商的主角,有的人想看他的笑话,也有的人在为他担心。 嘿嘿!杨楚生在港商还没来之前,就老是笑。他敢保证,港商们不敢不来,来了会不会有投资意向,那就等着瞧。 港商们谁敢不来,好家伙,才过去一个多月,正是盛夏之时,整个县委招待所,现在不流行红旗,挂满着的都是彩旗。还有几十个女服务员,全部都是红色旗袍,这些美女也让常委们抽风的是眼睛不是脑袋。“唰唰唰”!常委们的眼睛,都有意无意之间,瞄准的是女服务员旗袍的开叉处。 柳书记爽啊,才吃完午饭,就带着上百号人,进入招待所准备迎接港商,只是有点不满意,杨楚生这家伙还不见人。 “来了!”柳书记才一看见第一车面包车,就爽爽地说。 崭新的面包车,拉着几十名港商,慢慢开进县委招待所。 别以为这些港商们都是好货,这些家伙,还不是冲着杨楚生来的,只是在车里看不见那位九龙城主,这让他们一下车,个个都脸有傲色。 “你们好!大家辛苦了!我代表平县县委县人民政府……”柳书记边说边美滋滋伸出手。 “嘿嘿!”站在柳书记后面的常委副县长还笑出声,瞧瞧这些港商们,一下车表面是客气,可是眼睛却没多看什么书记和常委,老往那些端着茶水的女服务员们瞄。瞧他们的表情,真的是来吃白饭的。 真热闹啊,港商们一进入招待大厅,柳书记致欢迎辞。只是她的话讲完了,港商们的鼓掌,却显得有气无力。这些家伙们其实也惨,这样热的天,在车里闷了六七个小时,下来了只有电风扇,并没有空调,有两位女的,手老往衣服领口里伸,擦起香汗。 突然,那两位坐在最靠边,脸朝招待大厅外面,正在小声笑说,这县城的人有多土,街道有多脏的女港商突然站起来,朝着从丰田车里出来的杨楚生笑。 什么情况?柳书记还沉浸在致欢迎辞的热情之中,却见全部港商都站起来,还往外面走。她也往外面一瞧,差点昏,外面杨楚生正跟两位女港商在握手,然后港商们都笑着走到他跟前,那场面,让她怀疑,这家伙是不是跟港督有亲戚。 也不单是柳书记昏,在场的人,包括那些笑盈盈的女服务员都感觉昏。因为杨楚生的样子,让人看了就昏,这家伙脸上挂着微笑,伸出手,跟努力伸到他跟前的港商们的手握得正欢。 “欢迎你们,你们能来,我感谢你们!”杨楚生边握手边说。 “不敢当,杨先生的邀请,我们那敢不来。”一位港商说的声音可不小。 真他娘的,这家伙,将什么柳书记和常委们,都不放在眼里了。从昏昏然的状态中,刚刚定过神的人大主任,终于暗自能骂了。 柳书记却在眨美眸,别人对杨楚生有所不满,她却在高兴。这年头,那一句“不管白猫黑猫,会抓老鼠的就是好猫”的话,也特别流行。杨楚生这只猫,看情况已经抓到老鼠了,她能不高兴嘛。 杨楚生却是真的不管别人,照样跟港商们在说笑,有怎么着,老子的事情,不用你们凑热闹的意思。 “杨先生,可否到你们大队参观?”一位女港商还笑问。 “哈哈!当然欢迎,这是我们县委柳书记,你们应该认识吧?”杨楚生终于介绍别人。 “认识!”好几位港商,都笑着一齐回答。 杨楚生又将手伸向政协主席,再介绍一个。 政协主席笑得脸上多了好几道皱纹,刚才他是跟两三位港商握手过了,再次伸出手,图个亲热。 “嘿嘿!”那位常委副县长又在笑,也在等着杨楚生介绍。 “这是跟我同单位的林文红女士。”杨楚生又笑着介绍。 林文红跟经发办几个,就站老远一边,却不想她们的杨主任还介绍。这位孩子还没断奶的年轻母亲,很明显兴奋得本来就不低的胸前,还能动几下,先朝杨楚生笑一个,才胆怯地伸出手。 “咯!”柳书记却是咽一下口水,然后不经意间,两眼也朝杨楚生嗔一下。当然明白他的用意了,就是公开不鸟其他的常委,就是公安局长他也不管。她也知道这家伙,就对除了政协主席之外,其他的常委他都感觉不爽,所以才这样做。 这可是杨楚生,第一次公开跟众位常委过不去。哈哈!如果这时候有医生给这些常委量一下血压,保证没有一个人不用吃降压药。反正吧,余部长的大鼻子,呼出的粗气,连距离五六步远的柳书记也听得见。 杨楚生眼睛也朝着这些常委们扫,暗自也爽一把,他这是在报复,又怎么着?明人不做暗事,老子有仇必报。 “你们不是要到我们大队参观嘛,请吧。”杨楚生不鸟还在尴尬的常委们,说完了,打开车门,对着柳书记和政协主席笑,让他们上车呗。其他人要去就走,不去拉倒。 太好笑了,柳书记都坐进杨楚生的车里,港商们的面包车也都往红光大队开了,这些常委们能敢不跟吗?这班家伙真的让经发办几个人想大笑,也吃惊杨主任胆子也太大了,这样玩,也只有他才敢玩。 第499章 罗书记又能得意 第499章罗书记又能得意 柳书记心里那个美啊,这一班港商参观考察了一趟,县里总共花了一万多块钱招商费,当然值。五家三来一补企业落户试验区,也宣告了南滨省第一个外商投资试验区的成功,她心里能不感觉美嘛。 港商们一走,县里立马连续五天大会,主题当然就是试验区的事。柳书记坐在台上,说话时丰满红润的双唇在动,两眼却有好几次都抛向台下的杨楚生,她将他视为得力助手,根本就没错。 杨楚生两眼却只管往台上的常委们瞧,心里也有怎么样,老子的脸不会丢吧的意思。 常委们也有人的目光,随着柳书记又在表扬杨楚生的时候,往这家伙的脸上瞄。特别是余部长最有感想,瞧这知青出身的小家伙,那神气,有根本就不将他们放眼里的拽样。搞不好吧,这家伙这次香港之行过后,还真能在平县兴起风浪。 “杨楚生同志还是红光大队书记,希望你好好帮助红山公社做好征地工作!”柳书记这会议说起杨楚生的名字有多少次,谁都记不清,最后这一次还特意加重语气。 “啪啪啪”!罗书记兴奋得第一个鼓掌,这哥们又跟杨楚生坐一起,爽呗。另一边的余则成也爽,他是试验区副主任,以后的日子肥水大大的有。这家伙已经得意得不行,想不到啊,他在经发办干不出啥门道,连他自己也感觉无颜,却不想还能咸鱼翻身,捞了这个肥差。 怎样?杨楚生带着一班港商,到他们大队参观一趟,他也有心借此机会,让红山公社别的大队也能发展。结果最乐的是东方大队,这个几乎没有红光大队,就会比旧社会还穷的大队,也终于跟两位港商签了合作建厂的意向。 红光公社,上自最高长官罗书记,下到每天只知道低头忙农活的农民,几乎可以说,个个都突然间两眼发亮。总共有五位港商跟三个大队签定合作意向,让谁不眼睛发亮。以后别的大队,自己也有跟港商合作的工厂了。 哗!杨楚生的竹寮边,比以前更加热闹。邻近几个跟港商合作的大队干部,都美滋滋往他这跑,没有捞着的大队书记也跑得更勤,当然想他也为他们大队出点力,反正这投资区,面向的是全县。 杨楚生嘛,也是美滋滋地带着红光大队的干部们,正在开始建设的新村第三期工地上转悠,旁边还有个桂香嫂。这俏村嫂不是干部,但谁让她一有空就往他竹寮跑,就被他也请到工地上来了。大家也都知道的啦,杨楚生已经跟干部们说过,准备将大队书记的担子,往她肩膀上挪。 “我们自己的制鞋厂先放慢一点,重点是医院和学校,不管如何,就是加夜班,也要在秋收的时候完工。”杨楚生转向建筑队长山猫说。 “行了,我知道,你是为了兑现将我们大队,发展成农村式城镇的承诺,放心,保证完成。”山猫也回答得爽快。 一边的桂香嫂老没说话,不过瞧她带水的眼睛老往杨楚生瞄的神情,细心人也能觉察出某种意思。 桂香嫂是怕别人有什么觉察,但情不自禁之时,两眼所透出的柔光,还让大嘴巴妇女主任咳了两声。 别人咳就咳吧,桂香嫂两眼却照样不看新房只看杨楚生,瞧他说话之时,那神情,真有人生目标即将实现的自豪感。那种满怀信心,对前途充满着自信的淡定感,在她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字,“服”! “喂,罗书记的自行车好像爆胎了。”桂香嫂因为目光跟杨楚生相碰,众人的面前有点不好意思,赶紧转过脸的时候,发现推着自行车往这边走的罗书记,赶紧转身对杨楚生说。 “扑”杨楚生转脸一瞧也乐,看罗书记的自行车后轮胎,真的一点气也没有,就如他的表情一样,没有了以前那种我是红山公社老大的气势。 罗书记也感觉倒霉,他这辆企凤自行车,可是三天前,才从县五交公司提出来的,全公社就分配这一辆,却不想今天第一次踩出门,半路上后轮胎就瘪了,搞得他推着自行车走了大约一公里路。这哥们也有所想,每次跟杨楚生打交道,他都会倒霉。 “杨主任,今天没到县里上班呀?”罗书记虽有倒霉的想法,但看杨楚生转脸瞧向他了,老远就喊。其实他要事先不知道杨楚生在村里,他也不会来了。 杨楚生也笑一下才回“罗书记,你来了正好,欢迎对我们的新村建设,作出指导。” 真他娘的假!罗书记听着这话,立马就在暗骂。这以前的小知青,根本就不将他放眼里,那有请他指导之意。不过嘛,他这个全县最年轻的公社书记,也在官场中浸润了不少年了,年轻人的棱角,已经被现实打磨得越来越圆滑,满脸堆着笑“有你杨主任在,我那敢指导。” “哈哈哈!”这笑声从这两个死对头的喉咙里同时发出。杨楚生笑完了,吸一口烟,脸却还朝着罗书记,反正就知道没事他是不会来的,但有什么事,这姓罗的不开口,他也不想问。 罗书记拨好自行车的脚架,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白色软包云烟,这烟可是国产香烟中,除了中华就排上名了,正在官场中流行。 “嘿嘿嘿!”山猫这家伙,接过香烟就透出怪笑声,这家伙不说,但暗自却在猜测,这姓罗的家伙来了,肯定是征地的事。 “杨主,公社明天准备开一个征地动员大会,到时嘛,也请你列席,给我们做做指导。”罗书记点上香烟,才笑着说。 杨楚生也在笑,他敢保证,这就是罗书记来的目的。这家伙说的比唱的还好听,还请他列席?这完全就是这姓罗的心计,因为征地的事,他要是同意了,其他的大队也就容易很多。 “好吧,明天我到公社开会。”杨楚生答应得特别爽快。 “你想到公社参加会议呀,有失身份。”桂香嫂看罗书记满脸又堆着笑,推着自行车走了,不满地小声嘀咕。 “我是大队书记,公社的会议,当然要参加。”杨楚生也看着这俏村嫂说。 桂香嫂差点翻白眼,要不是在众人的面前,她还敢嗔。不满地撇了一下小嘴巴,两眼还转向罗书记的背影,瞧他走路的样子,肩膀都往一边斜了,肯定在得意。 罗书记确实在得意,感觉这新车的后轮胎破得也值。就如杨楚生想的那样,他这个公社书记很清楚,这姓杨的家伙,在红山公社的份量,可比他大得多,尤其是在大队干部们面前说话的份量,比他更大。征地的事,如果这家伙不反对,那事情就成了。 “小城故事多……”罗书记边走还能边哼着最流行的歌曲,人一得意起来,特别是得意过头了,就会忘乎所以。他杨楚生敢不来嘛,这征地的事,可是县里最注重的事,这姓杨的家伙,不管他在柳书记面前有多红,也不敢违背改革开放的发展形势。 让罗书记得意的事还有,第二天的征地动员大会,杨楚生的丰田轿车,来得反正跟平时不一样,不是最后一个到的。 “杨楚生来了。”先到的大队干部们,就随便坐在公社报纸栏下面,这些都是几个被列入征地范围的大队干部,其他没有列入范围的大队,就不用参加了。这些家伙都在小声讨论着征地的事,就是征地的价格这些,一看见杨楚生的车子,一位大队书记一说,其他的干部们,都朝着丰田车瞄。 “杨主任来了,大家进会议室吧。”罗书记一看见杨楚生到了,自己赶紧通知开会,就怕这家伙跟大队干部们嘀咕出什么花招。 “来来来,大家随便坐。”罗书记一走进会议室,就客气地喊。 今天这会议也有点奇特,参加的人少,就不用跟平时开会一样,分什么台上台下,罗书记就跟十几位大队干部坐一起,这样才显得亲热。 “这次的征地,县里一再强调,关系到投资区的成功,所以大家回去了,要做好群众的思想的工作。”罗书记就先开口。 “一亩地有多少钱?”东方大队书记问得也有点急,这问题上自大队干部,下到社员谁都关心。 “一亩地八千块,公社已经在县农行开设了一个专门账户,到时征地款由公社统一发放。”罗书记说到这,看杨楚生将香烟屁股往烟灰缸里摁,赶紧掏出香烟,又请他一根。心里却在叫阿弥陀佛,这家伙千万别不爽。 “为什么要划入公社的账户啊,我们大队也有账户。”另一位大队书记也小声说,两眼却直往杨楚生瞧。 杨楚生抬起手,示意不要香烟,然后也说“行,我们大队没意见。” “嘿嘿,那就这样,大家别走,中午在公社里吃饭。”罗书记爽得想破费,就是让他自己掏腰包他也愿意。想不到杨楚生答应得这样爽快,看来,这家伙表面上比石头还硬,却也不敢跟县里作对。 “饭我就不吃了,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杨楚生也站起来说,不过瞧他嘴角露出的一抹微笑,让也站起来,巴不得他快点走,假装要送他的罗书记,心里又在咯噔。感觉这家伙微笑的背后,好像隐藏着什么。 不管如何,杨楚生不反对,确实让罗书记暗自爽了一把。这姓杨的家伙最好就老实点,要敢跟以前一样,什么事他都不爽,那他也敢借着这是全省第一个投资试验区的机会,跟杨楚生再斗一回。 杨楚生一走,罗书记又在哼歌,从现在开始,他这个公社书记兼试验区副主任,开始肥起来了。 第500章 杨楚生算个屁 第500章杨楚生算个屁 红山公社热闹啊,得意之极的罗书记,满脸就如卤熟的大肥鸭一样,不但红,还闪烁着油光。人在得志的时候,脸上总会发亮,反正这罗同志从脚趾头到头发丝都感觉爽。早上起来的时候,他老婆一边用梳子梳理着头发,还一边冲着他翻白眼,连续几个晚上,都折腾得她腰酸腿软,今晚要再继续,她肯定会变成熊猫眼。 “哎呀!”罗夫人又惊叫,叫声也显得有点不耐烦。冲着捏了一下她丰满前面的丈夫翻一个白眼说“你先别得意,你的对手可是杨楚生,多少个干部被他整下台,你别说不知道。” “哈哈,别人是别人,我是我。”罗书记一边挤着牙膏一边回答,看他老婆还撇了一下嘴巴,有他是在说大话的意思。又说“杨楚生算个屁,现在对于征地的事,他敢吱一声吗?” 罗书记嘛,现在对于杨楚生,表面还算是客气,其实真不把他当回事。这次的征地,红山公社总共被征用了三百多亩地,一亩八千,三百多亩就是将近三百万哪。 有钱就有气势,所以罗书记为什么要将杨楚生放在眼里。红山公社一肥,县里的领导,特别是几个常委,就跟猫儿闻到腥味一样,都往红山公社跑,冲着跟几位常委的关系,他就敢不鸟这个以前的小知青。跟他老婆说完话,胡乱扒了一碗白粥,推着自行车就准备到公社上班。 “嗒嗒嗒”!崭新的自行车,跑起来发出新车才有的声音,让罗书记倍感精神。现在他可是全县最肥的一个,虽然县里因为没钱,先还给一百万征地款,但这数字,也能吓死人。这钱嘛,先放在银行里,利息不错,这利息可就不是征地款了。 “嘿嘿!”罗书记虽然踩着自行车,但突然发现对面杨楚生的丰田皇冠正往县城开,他还能笑。以现在红山公社的钱,过不久,可能他也能开着这种车,还是公家的。 “嘀嘀”!杨楚生突然按响两声喇叭,车子跟罗书记迎面碰上了,这哥们还朝着占着路中央的家伙瞪一眼。这他妈的骑什么自行车,看到他的车也不让路。 杨楚生的车子一过,罗书记还回头瞧一下,然后又在笑。他为什么要给这家伙让路,现在谁怕谁。这家伙得罪了大部分常委,总没有好果子吃。 丰田皇冠又开了几分钟,杨楚生又在笑。看余部长还有人大主任和常委副县长,旁边是那位身兼开发区主任的副县长和余则成,正边踩着自行车,边在看着两边的田地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笑出声了,他敢保证,这些家伙的目的地就是红山公社,然后中午饭不是红山公社出钱,就是开发区报销。让他们吃吧,农民们的钱可是都包含着泥土,谁吃了恐怕会消化不良。 “杨楚生要上班去了。”余则成看着放慢速度的丰田皇冠就小声说。 “他不上班,难道还想到红山公社上班啊?”那位开发区主任也小声说,然后朝着停住车,将头伸出来的杨楚生笑一下。 这场面就有点搞笑,现场中没有一个人跟杨楚生有啥好关系,双方却还得作作样子,假装着客气几句。只有余则成,却是故意将脸转向别的方向,有老子不想鸟你的意思。 “这家伙,开着丰田神气啥。”余则成等着丰田车开了,也敢说话了。 “对了,这次红山公社的征地问题,杨楚生并没有不同的声音,好像有点不正常。”余部长也小声对人大主任和那位常委副县长说。 人大主任先笑一下也说“有什么不正常的,他是没反对的胆子,也没这本事,港商不也是他拉的嘛。这试验区可是全省第一个,这家伙算是晓得进退。” “嘿嘿嘿……”人大主任一说完,也听得见好几个笑声,特别是余则成的笑声最响。 “他妈的,红光大队富得在滴油,原本他们的工厂就赚钱,现在征地还有他们的份。”余则成是看着红光大队在建设新村的工地,又在小声嘀咕。心想也难怪杨楚生还兼着红光大队书记,也怪不得这家伙能开丰田,这样肥的大队,谁当书记谁都能发财。 这好几辆自行车,晃悠悠才一到红山公社,刚才还在想着红光大队有多肥的余刚成又在咽口水。看见骑着自行车,刚好从公社里溜出来的桂香嫂,感觉吧,吴拥军的老婆也相当于守活寡,瞧她直冲前面的胸前,好像里面都积满着等待释放的能量似的,不禁又在暗骂杨楚生,这家伙真的是人财两得。 余则成在咽口水,他的老哥余部长也在咽口水,他是因为看到罗书记看见他们,满脸含笑从办公室里跑出来,人才一出门,就看他一直在搓着双手。每当看到这姓罗的家伙猛搓着双手,就知道他会大手一挥,中午又能吃喝一顿。 罗书记走出办公室就老是“嘿嘿!”爽了呗,几位常委还一起来,难能可贵啊。谁都不傻,他能不知道,这几位老家伙以前难得踏进公社的大门,近期却跑得特别勤,还不是为了吃和喝。吃吧,反正钱是公家的,人情是他自己的。 “罗书记,你真是个大忙人啊。”人大主任说完了,露出好几颗有点发黑的牙齿。 “嗨,刚刚给几位合资厂的厂长开完会。”罗书记说着话,表情也有点得意,合资厂,全县也只有红山公社才有。 那位常委副县长边拨着自行车脚架也边说“这是很有必要的,现在合资厂的作用,关系到开发区的活力。” 这一句话,搞得罗书记的头,点得比公鸡在觅食还快,然后掏出软包云烟,还是先敬余部长。自打吴拥军贪污那次,他也被记了大过处分,搞得想往上爬也没希望,现在正好借着这机会,已经往余部长家里跑了好几趟了。总之吧,这社会已经搞得好像人都只认一个钱字,现在红山公社有钱,搞不好,这重点公社书记还有进入县委常委的可能。 怪不得这几位常委老想往红山公社跑,中午六个人总共喝光了两瓶五粮液。吃饱喝足了,常委们总得到试验区看一看,以显示他们不是来吃白饭的。 “不错,将来从这边一直往县城发展,将红山公社跟县城连成一片。”余部长一边说,一边手还在摸着又凸又软的胆子。 “是是,这是我们的奋斗目标。”罗书记一说话,还带动起嘴角的牙签,只是暗自在想,这不废话嘛,这边要连到县城,最少得建起几十家工厂,现在也才五家。 这一班人站在离红光大队不远处的路边,个个都是双手插腰,一付领导视察的样子。一边的余则成,却是两眼直望着县城的方向,刚才一到,就看见杨楚生的那辆丰田停在远处的路边,这家伙身边还跟着经发办的几个。 经发办的几位,还比余则成早看见这一班人,只是杨楚生装成没看见,人家视察人家的,他们调查他们的。 “杨主,余则成老是在看我们。”一边的林文红又在小声提醒。 “他们看什么都一样,能看出什么问道来。”那位成熟的女同志也小声说。 杨楚生转脸也往那边一瞧,笑着说“我们过去,他们能视察,我们也能。” “哎呀,到你那里坐一会,喝杯茶然后就回去,跟他们凑什么热闹。”林文红不满地说,然后手还抖了一下尼龙布外衣。这天气能将人晒成人干,站在路边,简直是活受罪。 杨楚生笑着又看还没给孩子断奶的年轻母亲一眼,她的难处他当然知道。瞧她涨得相当满的前面,被日光一晒,前面又出现一圈湿圈。只是嘛,既然跟他们凑一块了,不会个面也没道理。 “杨楚生可能要过来了。”余部长的眼角,其实一直就在观察杨楚生,看他的车慢慢往这边开,就小声说。 尽管心里头各有不爽,但双方一见面,应该有的礼貌还是不会落下。大家都是油条,表面上都含着一层油。罗书记还迎向车边,该笑的时候,他只要嘴角一翘,满脸就净是笑意。 “哎呀,杨主任,你这经发办主任,真应该多调查投资区呀。”人大主任说话双手放在背后,以做出领导的样子。 “嘿嘿,我只是看看。”杨楚生的口气,比人大主任还领导。 旁边的林文红差点撇嘴巴,这几个所谓的领导,显然中午吃得很饱,每张脸都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满脸通红,每个人的嘴角也都含着咬签。现在也有一个现象,好像当官的,嘴角含着牙签已经成为一种时尚。 他娘的,这家伙还真以为,经发办什么事都可以插手。余则成心里在骂,脸却转向一边。 那位常委副县长也笑着说“经发办关心一下,也不错,多一个部门加入,多些好的建议。” “嘿嘿!”杨楚生只是笑两声,是在领导面前傻笑,还是在冷笑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笑完了说“我们还要到我们大队,先走一步。”说完了,转身往丰田车边走。 “切,这家伙还真想插手?”余部长终于开口了。 “他算个屁!也就没事转悠一下而已。”余则成屁字才一说,还让嘴角的牙签掉地上。 三位常委,却还在看着渐渐远去的丰田,他们不会跟余则成一样的见识,杨楚生是不会没事随便转悠的。 第501章 这老娘们搞什么鬼 第501章这老娘们搞什么鬼 杨楚生真的不会没事转悠的,这经发办主任,要不想做事,那是连放屁都不响,真要想做事,放个屁最少也能响彻县大院的每个角落。何况,柳书记还将他当成最得力助手。 唰唰唰!杨楚生从红光大队一回到经发办,就当着四位部下的面,写起报告。 一边的林文红,两眼不停老盯着低头写字的杨主任的风彩,瞧他写字时,身板笔直,手里的笔真可谓龙飞凤舞,这姿势,这神情就是帅气。 “咳咳!”那位成熟的女同志,喉咙里突然发出两声清咳。看林文红两眼有点痴呆样,时不时还会流出湿渍的前面,那一对丰满还靠着办公桌的边沿。另外两位男同志也在看她,算是给她提个醒吧,毕竟她还是一个没给孩子断奶的母亲。 这两声咳,也让林文红转过脸往同事们瞧,这一瞧也让她感觉脸有发烧的迹象。看大家的表情,就感觉那是她有点失态了,朝着那位女同志笑一下,虽然两眼不看杨楚生,但还是挺着脖子,往那份报告瞄。 “杨主,你这报告,会不会触动利益者的神经呀?”林文红只看几行,就知道个大概,小声说。 “肯定会,我正在想,这报告是以经发办,还是以我个人的签名交上去。”杨楚生只差最后写上年月日了,也转脸问。 杨楚生这样说了,也证明这份报告大家都可以看。突然间,又有三支脖子,就跟鹅似的拉得特别长,三双眼睛也都往报告瞧。 “怎了?你们的目光,好像都变成红的了。”杨楚生算是开玩笑吧,也确实,除了林文红之外,其他三双眼睛都是有点红。 这三个人看完报告,然后都一声不吭各回刚才的原位,怪不得刚才林文红要那样说,杨楚生这报告一送上去,恐怕会使有些人不爽,就是试验区不应该先征地的问题。这县大院里谁不明白,多少人,都在看着试验区的征地流口水。反正杨楚生不怕得罪人,他们却怕。 林文红的小嘴巴里,却发出“啧啧”的赞美声,瞧杨主任的钢笔字写得啊,在她的眼里,跟他的人一样帅,整一份四五百字的报告,真的是一气呵成,一个错别字也没有。她也笑着说“杨主,你想得罪人,还不用打草稿。” 杨楚生的脸,从那三位转向林文红,看她靠在桌子边的前面,又被桌子挤出两圈湿,将钢笔一放“算了,你们怕得罪人,我签上自己的名。”说完了,又拿起钢笔,将自己的名字签上。 “我也签。”林文红一说,从杨楚生手里拿过钢笔,将她的名字,签在他的名字边。 “嗯。”签完字的林文红,将钢笔往杨楚生跟前递,还抿着嘴巴笑一个。瞧两人连在一起的名字,一个是力透纸背,充满着阳刚之气,她的是柔弱娟秀,看起来,真有相得益彰之美。 林文红嘛,也不是不怕得罪人,她也没有敢于得罪人的资本,只是嘛,表明了她跟杨楚生站在一起。别的人知道不知道她不管,这经发办正急需一位副主任,论资格,她当然当不上,但要是杨楚生给个推荐哈的,兴许就不一定。 “切!”那位成熟的女同志,嘴里发出一声别人很难听出来的声音。感觉这林文红,完全就是在让他们难堪,拍马屁也不顾损害别人。 林文红眼睛也往几位同事瞄,看那位女同事的表情,就知道她心里不爽。不爽就不爽吧,就她这种后面没人的女人,想出头,就只能在女字上了。 其他三位不敢签,杨楚生也不强求,这哥们折好报告就往外走,他能亲手将报告交给柳书记或者是孙县长,不过,他只打算以正常的方式,将报告交给县委办公室。这一份报告,肯定会引起大多数常委的反弹,别让两位领导难堪。 明知道不少常委都会反弹,但杨楚生就想跟这些家伙过不去,这班人其实应该退休,仗着资格老,也仗着在平县根深,想怎样就怎样。别人不敢碰这些家伙,他就敢。 就因为报告是杨楚生亲手交的,而且上面还署着他自己的名字,这报告的内容,就是办公室主任也没有看,直接就由秘书组交给柳书记的秘书,这样子,这报告也就以一个多小时的速度,摆在柳书记的面前。 天气热,柳书记不顾头发被电风扇吹得有点乱,看着报告一连点了好几次头。杨楚生的报告,除了以前他说过的,不应该大量征地之外,最让她点头的地方,就是试验区管委会权力过大,还有,征地的资金不应该先经过公社,应该由县财政局直接下发给大队。 柳书记有杨楚生这位得力助手,虽然不会跟刚来平县时那样软弱,但这事,现在她也还没有不通过常委会,立马拍板的实力。集体决策嘛,重要的事情,都得经过常委会通过,这也是规矩,除非谁有不按规矩办事的实力。 县委书记虽然是一把手,但也要实力,所谓螃蟹无爪不行,柳书记也才有杨楚生这一只爪子,怎么行?常委会上,她将杨楚生报告的内容一说,第一个表示反对的,依然是余部长。 杨楚生的报告,在坐的,也只有孙县长也看过。不过这报告不是经过县委办公室的吗,谁的主意,常委们都很清楚。就连林文红也跟着签名的事,也不用担心常委们不知道。 余部长之所以第一个表示反对,也就是因为杨楚生,总之凡是这家伙说的,他都会不爽。他反对的理由,就是征地款已经下发给公社,地也征了,不能杨楚生一反对,就让前期的工作成了白忙,这也是政府工作上的损失。 跟余部长相反的是政协主席,这老哥们却是杨楚生的意见,他都会表示支持,原因也是没有别的,就是不让余部长和常委副县长,还有人大主任这几个的势力过大。 政协主席很清楚,上面这三位常委,已经有拉起一派的苗头,这在以前陈书记的时候,是没有见过的。那时候,也有年代的关系吧,没有拉起一派的条件,但以陈书记的资格和手段,他们也不敢。 各有打算,这位政协主席,一是跟陈书记的关系好,也有想联合杨楚生,跟上面三位对垒的想法。这老哥们吸着烟,口气平缓地说“杨楚生的意见,我觉得不错,这样不浪费土地,而且也为县财政节省资金。 “但是试验区是我们县的重点项目,别忘了,这可是全省第一个,地区是相当重视的,而且省里也知道。地区张专员到省里开会,赵书记还问过试验区的进展,杨楚生以前干出成绩,怎么现在却跟改革的步伐不合拍呢?”年纪在常委们中排最老的人大主任,说话的口气比政协主席还平缓。 老奸巨滑!政协主席暗自骂,跟睛却往柳书记和孙县长瞄,看他们俩的反应。人大主任的话里,有杨楚生是怕别人也干出成绩,盖过他的风头的意思。还有两位常委没有开口,一位是公安局长,另一位,就是刚进入常委的县委办公室主任。 “杨楚生的意见,值得研究,试验区的权力过大,搞不好,会引发出经济问题。”公安局长也开口了,这位公安局长,虽然曾经跟杨楚生有过不爽的经历,但一向比较正直的他,还是就事论事吧。他也清楚余部长他们有结派的可能,但他这公安局长,论实力也不用加入那一派。 这常委会,你要一直不开口也不好,这样显示不出你的存在,在别人的印象里也不行。最后办公室主任也不得不开口,他的意见,也算是支持杨楚生吧。这办公室主任却另有想法,反正他跟谁都没茅盾,杨楚生年轻,而且势头正旺,他宁愿帮年轻有前途的。 太热闹了,局面是三个反对三个支持,只是余部长他们的口气是极力反对,支持的三个人,除了政协主席比较坚决,其他两位也就说一下而已。 “我想吧,征地款和征地的问题已经不能收回,关于试验区管委会权力过大的问题,我觉得杨楚生提的很对,是不是让经发办也加入进去?”孙县长看着柳书记问。 柳书记却在摇头,笑着说“经发办还是不要加入吧,他们也没有那个时间。” 这啥意思?柳书记这话一说,就连余部长他们也在暗自惊讶,感觉这老娘们一反常态,不捧着杨楚生了。 “既然大家有不同的意见,这三个意见,再作研究吧。”柳书记最后这话,也就是这个常委会所扯出来的结果。 “她是什么意思?”走向组织部的余部长,还跟同路的人大主任小声嘀咕。总之吧,就觉得柳书记的表态,跟过去不一样。 柳书记也往她的办公室走,她却在暗自发笑,第一次不揍杨楚生,也是她听了公安局长的话,灵光一闪所想出的主意。这个女县委书记,看起来是有点软,不过女人嘛,阴柔中藏着的意思,简直比太极拳还深奥。这美妇还没上楼,却朝着走向轿车的杨楚生笑一下。 杨楚生也朝着柳书记笑,她敢冲着他笑,他为什么不敢。今天的常委会,县大院不少人都在关注,因为他向县委办公室提交的报告,已经让整个县大院的人都知道。大家都在等着结果,特别是林文红,还为她敢于将名字跟他签在一起,而觉得好像成了女中豪杰一般。 第502章 她的心思他知道 第502章她的心思他知道 怎样?杨楚生的报告,常委会开完了,却没啥消息,这也让人感到有点意外。林文红很少翘嘴巴,这两天小嘴巴却可以吊上油瓶,这报告要是有啥效果,她不也是签名了嘛,最少能出点风头,可能还会成为人们议论的人物。 “哎,这柳书记,怎么不管杨主任的报告呢?”林文红边写着工资表还边嘀咕。柳书记在香港亲了杨楚生的事,在这县大院里,有几天还成了人们差点掉眼球的话题。这林女士就是搞不懂,一个女人主动亲了男人的嘴巴,为啥就没那种感情。 “喂,快点发工资,我口袋里没钱了。”杨楚生喝着茶,看着林文红的小嘴巴说。感觉吧,她一对略薄,但却光润不错的小嘴巴,翘起来,真有让男人看了想亲一口的想法。 林文红抬起头,习惯性地手先抓着短袖衫的胸前部位拉几下,才说“你要没钱,全县委大院的人家里都揭不开锅了。” “行了,不管你钱再多,口袋里也难免有没钱的时候。”杨楚生说着,才想站起来领工资,却见那位四十多岁的老哥们,朝着门外点头还站起来。 “嘿嘿,余小姨,你想喝茶啊?”杨楚生一看人长得不高,胸前高得离谱,腰身跟农民浇菜时那种水桶差不多粗的女同志就喊。 “扑!”这声音,发自经发办两位女同志之口,觉得杨楚生又开创了一个称呼。这女人是余部长的小姨子谁都知道,但却不姓余,这余小姨的称呼,她们可是第一次听到。 “嘻嘻,还是你们经发办好,你杨主任没有主任的架子。”这余部长的小姨边说还边回头,她的后面还有王升,他也想来凑热闹。 “哎呀,是不是你们试验区管委会,穷得连茶也买不起,都跑到我们这里喝茶来了?”杨楚生是开着玩笑,心里却在盘算,这两位,肯定是知道他的报告县委不理才来的。 又是“嘻嘻”两声笑,余部长的小姨不但笑,还扭了几下水桶腰。其实嘛,杨楚生的想法只对了一半,王升确实是为他报告的事来的,她却是自打从香港回来了,时不时就会往经发办跑,现在也一样,跟什么报告的事没关系。 王升却是打着哈哈,然后自己拉着张椅子坐下,再然后故作压低声音“没事过来坐坐呗,我们办公室,都在说着管委会是不是权力过大的事,听了有点烦。” “是呀,我听着也觉得烦。”余部长的小姨子边说边将圆大的后面往椅子上放,很粗也很短的右腿往左腿一叠又说“人家权力大小,跟我们这些手又短,嘴巴又小的有什么关系。” 杨楚生看着王升,他敢保证,这家伙是故意说的,挖苦他来了。 “来,抽烟。”王升掏出一包带过滤嘴的红梅香烟就分,杨楚生说不出话了是不是,试验区管委会里面的人,要看到这家伙有口说不出话的难堪样,不知道有多乐。今天柳书记可是要带着一班干部到试验区,这经发办主任也肯定会随行,到时还有他难堪的。 “嗯,杨主,这是你的工资。”林文红拿着四十多块钱,往杨楚生面前一举,听她的口气又是不爽,感觉吧,别人在挖苦他,就好像在挖苦她似的。 “行了,今天不能请你们喝茶,柳书记可能要出发了。”杨楚生接过工资,还抬手看一下手表说。 “嘿嘿嘿……”试验区管委会的门外,突然间冒出一阵笑声,这笑声,就数罗书记和余则成笑得最响。看杨楚生的后面还跟着王升,他们就乐,因为王升要到经发办,管委会的人都知道,正等着看杨楚生的难堪样呢。 还是罗书记的声音比较响,这全县最年轻的公社书记,声音中也透出年轻的丹田力。杨楚生的报告县委不鸟的事,也算他最乐,要不,平时他到县大院,都会往经发办里走,现在就不用了。今天要不是柳书记要到试验区,他还不想来呢。 现在吧,就这罗书记最为吃香,试验区管委会已经肥得流油,而红山公社更肥。 杨楚生嘛,看着油光满面的罗书记也在“嘿嘿。”人嘛,运气要来了,想挡也挡不住,反正吧,人家得意就让他得意吧,他不鸟就是。笑完两声,眼睛却转向已经走过来的柳书记。 柳书记也在看杨楚生,两人的目光一相对,这美妇照着阳光的脸上,还隐隐往下陷,她也在笑呗。瞧她那目光,好像含着胸有成竹的样子,要是细心观察,还能感觉出她的目光里,有一丝兴奋。 杨楚生刚刚笑完的脸上,又得露出笑意。柳书记冲着他笑,他也得笑。对于县委不采纳他意见的事,他也没有什么想法,反正就知道,她要采纳他的意见,其阻力也不小,还是跟以往一样,打开丰田皇冠的车门,等着柳书记上车。 “咳咳!”跟在柳书记后面的常委副县长,突然间喉咙里响起两声,还能看出他极力抑制着想大笑的样子。很明显,杨楚生是摆着让柳书记上车的样子,可她却一头钻进县委的那辆面包车。 也不止这位常委副县长有声音,才刚往这边走的政协主席也差点咳。平时出门,每逢杨楚生在,柳书记都会坐他的车,怎么这次她就不呢。 杨楚生也惊讶一下,不过柳书记既然这样了,那他也就自己往车里钻呗。罗书记虽然也往他瞧,但这车,他这公社书记还没坐的资格。 “开车吧。”柳书记看着几位重要点的人都上车了,朝着司机就说,顺带着眼睛也往杨楚生的车瞄一下。她开始要演戏了,那这戏就要演得真一点,不坐他的车,也就是先让别人瞧瞧,她也有对杨楚生不爽的时候。 柳书记以前在地区不是文化局的嘛,演戏当然会,这一个看着不是故意的举动,当然会让面包车里不少人在暗自乐。罗书记就跟常委副县长坐一起,禁不住往他看一下,两人一对眼,都能看得出,眼睛里有共同的眼色。 爽啊,特别是罗书记更感觉爽,很显然,柳书记对于试验区的重视程度,就是杨楚生也说不动她,还会引起她的不爽。恐怕以后这姓杨的家伙,也不敢打试验区和红山公社的主意了吧。 “喂,余小姨,上来吧。”杨楚生突然看余部长的小姨,正晃着******准备上自行车,冲着她就喊。 哗!这余小姨一听,一只脚才踩上自行车的脚踏板,乐得浑身一哆嗦,就听砰一声,正在滑行的自行车往一边就倒,搞得她滚圆的屁股,还压在自行车的后轮胎上面。 “嘻嘻!”这余小姨虽然感觉屁股疼,但还能笑,这时候就轮到她最爽了,将自行车一扶,却不想听到“唏”一声,她坐在自行车上面的裤子被一条断了的轮胎线给勾了一下。这一声过后,她的后面能映出里面的小碎花布,可她却还不知道,屁颠颠将自行车往墙边一放,急忙往丰田皇冠里面钻。 别人不坐,杨楚生就专门请这余小姨坐,还有个骑着自行车的王升,他可没请。这家伙刚才不是挺得意的嘛,就让他自己踩着自行车,慢慢爬吧。 “嘻嘻,柳书记今天为什么不坐你的车呀?”余小姨往杨楚生身边一坐就笑着问。别看她前面丰满腰身粗,但声音也会发嗲,反正吧,她这柔软的声音,在她姐夫面前是很管用的。 “我这车可不是公家的,让谁坐是我说了算。”杨楚生一说,车子跟在面包车后面,慢慢开出县委大院。 这家伙,女人缘就是不错。面包车里的柳书记,看余小姨往杨楚生的车里钻,她也在暗自想,可能有点醋意吧。不管怎样,这老娘们还跟杨楚生有过几次不正常的部位接触。 面包车在前,直往试验区已经在建的两个工厂工地开。车里的柳书记,看着正在建设的工厂,心里爽的程度,不亚于当初杨楚生拉了五个港商。 “哗”!面包车的车门一拉开,柳书记不第一个出来,谁敢抢在她的前面。 “很好,有两家在建,就预示着我们的试验区已经成功!”柳书记站在工地边,双手插着略显丰盈的腰,口气很爽的说。 “同志们!柳书记看望你们来了!”爽得不得了的罗书记,冲着忙得满头大汗的建筑工人就喊。 这罗哥们拍马尾的功夫,已经达到一定的境界。这马屁一拍,还得到柳书记朝着他笑一个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一阵掌声响,那些建筑工人立马鼓掌,也不是他们心里激动,县委书记来了,他们正好偷懒,借着她的东风,大家就以欢迎当成休息。 “我们这个试验区是全省的第一个,看这热火朝天的大好局面,就足以证明,我们的路是走对的。我们的征地方式,还有放开让试验区管委会自主决定也是对的。”柳书记说着话,眼睛却看向杨楚生。她这话,是说给常委副县长和罗书记这些人听的,就是他有意见就有意见吧。 柳书记的话才一说,又听到掌声响,这回可是罗书记第一个鼓掌,而且鼓得特带劲。就是白痴也听得出,柳书记的话,就将杨楚生的报告给完全否定了。 杨楚生自己点上一根香烟,眼睛却往别的地方瞧,他也在暗自笑,反正吧,他就感觉,这老娘们葫芦里肯定有药,就不知道是啥药。 柳书记来到这,不往红光大队视察一下,那就更没道理了。会演戏的人,这演也要演得别人没有疑心,她要不往红光大队走,别人就会有想法了。 “你们的新村,看起来差不多要全面完工了,我可在等着你们的剪彩仪式。”柳书记走进村里,跟不得不走在她身边的杨楚生小声说。 “行啊,到时候,你别推说有事就行。”杨楚生也半开着玩笑说,后面的人距离他们远点,他也敢说这样的话。 柳书记美眸中,透出一种嗔的神情,回头看一下,罗书记也好像是主人一样,正手指着新房子,跟常委副县长说得挺带劲,其他的干部们,也都在各自参观村子。 正是说话的好时机,柳书记就趁着这机会,又小声说“你可别感到委屈。” “嘿嘿,你可别以为,人人都是白痴。”杨楚生说完,朝着从村里走出来的大队干部们笑。 这家伙!柳书记媚眼一瞪,不过她也笑,原来她的心思他知道,那她就不用再解释了,但罗书记他们,千万别有这个想法。 第503章 野花无奈假装香 第503章野花无奈假装香 人在得意的时候,有时也能拉低智商,更何况,柳书记在人们的眼里,总是给人以有点柔软的形象,所以,就是聪明过人的罗书记,也没有想到,这美妇书记葫芦里还藏着药。 柳书记在试验区所说的话,让罗书记爽了一整天,这哥们中午招呼公社几个党委委员,喝了有三两二锅头,晚上又跟余部长和试验区管委会主任,当然还有余则成,四个人喝光了两瓶人头马。 “来,干了!”罗书记有点豪气地喊,将酒杯还举到余部长面前。这年代,人们以能喝到一口人头马为荣耀,试验区管委会,平时却总能放着十几二十瓶。反正吧,什么官来了就喝什么酒,这是有规格的,这种酒,只有地区副专员级别的来了,才能喝上,他们几个嘛,随时都可以喝。 这试验区钱多,征地的事,本身就有猫腻,总共四百多亩地,其中有一百亩出头,是没有耕种的荒坡地。而给各大队的补偿款,却是以各大队有登记的土地赔付的,也就是说,这一百几亩地不属于那个大队,这笔钱就划入试验区管委会。罗书记也乐意,一是可以让余部长他们高兴,二嘛,他自己也能拿能分。 “哎呀,这人头马已经没了。”余则成倒下最后一滴酒,抬起有点重的眼皮说。 “让王升星期天回滨海市的时候,买二十瓶回来。”那位挂名管委会主任的副县长,说完了,也将杯子往余部长的面前举,然后又说到柳书记在试验区说的话。 “哈哈,杨楚生从来可没这样难堪过,以后他这经发办主任,也没有以前那样神气啰。”罗书记一说,仰着脖子,将杯子里的酒干了。 “砰”!余部长将酒杯重重往桌子上放,他听说柳书记的话,心里也爽得不行,不过还是说“那可不一定,杨楚生最会在农民们的面前,标榜着为他们办事的形象,虽然在柳书记面前不吃香,但这试验区的事,这家伙恐怕还会说三道四。” “对呀,这家伙是从知青起家的,在各大队干部里面,说话可比你这公社书记还有力。”余则成说完了,看着端上最后一道汤上来的餐厅女服务员的前面,还咂几下嘴巴。 罗书记的屁股也挪几下,还浮出笑,他不但在看着女服务员的前面,还在估摸着撑起衣服那地方的手感。那女服务员将汤放在他们桌子上的时候,他也将脸转向余则成“那些大队干部当不成爪子,你等着瞧,明年要换届,我将各大队书记全都换了,看杨楚生还有啥能耐。” “嘿嘿!”余部长一听到明年要换届就笑,现在还是听说,明年各级政府班子换届,采用的是新的选举方法,大队一级的,还可能让农民直接选举。反正吧,不管怎样,换届嘛,也就有一些人想借着这机会往上爬,他这个组织部长,可比这试验区还肥。 这几个人,都有种春风得意的感觉,谁都觉得爽,余部长放下喝汤的汤匙,打算走了。这吃饱喝足了,又是得意之时,一时间也想起他那个腰身虽然粗,但浑身却柔软得不行的小姨子。 罗书记也想退,他却不想回在县城的家,宁愿骑着自行车往公社他的单身宿舍跑,那边有那位以前在治安组的女人,虽然长得不那么漂亮,但野花却总比家花香。笑着说“明天公社要开会,跟各大队宣布一下征地款的事,我还得先走。” 虽然是骑着自行车,但罗书记一路上,爽得哼了好几首样榜戏《红灯记》里面的曲子。这征地款怎样分配的事一说,公社也准备买一辆面包车,他这自行车可以扔在家里,给他老婆了。 “哎哟,罗书记,这么晚还来呀?”公社的门卫还好没睡,看着罗书记从小门进来了,赶紧跑出门房笑着问。 “嗯。”罗书记一进入公社,就好像进入他的私家地盘一样,只是从鼻子里给了门卫一个回应。 “唏!”门卫是个酒鬼,罗书记鼻子出气他却来个大力吸入,感受一下这书记大人鼻孔中冲出来的酒味,暗自在惊叹,这酒气真香。 罗书记才一放好自行车,身体的某个部位好像就有反应。虽然是晚上十点多了,但因为天气热,公社里面的篮球场边还挺热闹的,各办公室的值班人员,还有在公社住宿的都坐在草地上。那位以前治安组的女人,冲着他笑的嘴巴,就让他想起她蹲在他跟前的时候。 “你们还不睡啊?”罗书记往球场边走,听他问话的口气,还透出关心。其实嘛,这话也就是在问那个女人。 “嗯!”这女人高举双手,伸了个懒腰,好像故意将高高的前面,让罗书记观赏一下似的。这女人自从治安组解散以后,就成了公社里面一个闲散人员。也没办法,她一个死了老公的****,以前还不是借着身体,被张英红的哥招进治安组,现在同样得用身体搭上罗书记。 好家伙,这女人虽然长得一般,但那身材却是该凸的地方,都凸得拼命。大热天的,上衣是一件短袖衫,那一双白皙又丰盈的粉臂,高举起来连同身体的动作,让旁边几双男人的眼睛,都禁不住看向她的前面。 罗书记可不管别人,以奉承的口气争着跟他打招呼,这些人不进宿舍,不也正是这女人溜进他宿舍的好机会嘛,冲着这女人笑一下,回头就走。 这不心照不宣的嘛,罗书记才一走,这女人也打了一个呵欠,站起来说“你们坐吧,我先睡了。” “嘿嘿!”好几个男人都冲着这女人傻笑,然后也能听见有一两个“咯”地咽口水的声音。几双眼睛还离不开这女人的后面,瞧她走路时,左右晃动着的一对肥厚,那形态,不让男人咽口水也不行。 燥热的天气,好像也能让人的身体浮起某种躁动,这女人好像也巴不得快点溜进罗书记的宿舍里。一个回头,发现没人,连假装往她自己宿舍走都不用,一个闪身,就往门已经敞开着的罗书记宿舍里溜。 “哎呀,我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呢。”这女人溜进罗书记宿舍之时,先往他床边一坐,那声音软得跟她的年龄不相符。 “嘿嘿,知道你今晚在,我怎么能不来。”罗书记里面已经急了,说着话,手却不管三七二十一,直往女人的衣服里面伸。 “哎呀,别急嘛。”这女人也有三十多岁,那不懂得男人的心里,罗书记越是急,她越想撒撒娇,男人一急,才不会忘记向她许下的条件。 罗书记的手,已经被衣服里面一片柔软给吸住了,还能不急。对着女人的耳朵亲一口“放心了,过些时候,我让你当农办副主任。” 这女人一听,刚才还满是柔光的眼睛里,立马就升腾起两朵火苗,这火苗并不是罗书记的双手让她有什么反应,完全是为农办副主任而升起的。 “吧”!罗书记已经急得不行了,伸手将电灯熄灭,黑暗中,能听到一阵脱衣服的声音,还有那女人的窃笑声。 窃笑声中,好像也能听得见似乎在抽泣的尾音。要是罗书记再将电灯扯亮的话,真的能看见,这女人的眼角,悄然间挂着两颗清泪。 “小声点,别让人听见。”又听到女人小声的说话,这罗书记搂着一个光滑身体,猴急得连喘息声也忘了掩饰。 “别躲呀?”罗书记一急,又忘记了女人的提醒而提高声调说。他娘的这破屋子为啥就黑成这样,连身边这女人白粉般的身体也是一片模糊。黑暗里就是不方便,三次他想进门,两次往旁边歪,另外一次却是太往下,急得他抬手想拉亮电灯,但却还是怕被人发现。 这罗书记也是正值血气旺盛的年纪,黑暗中的房间里,才一会就响起两个喘息的声音,一个声音是带着莫名的兴奋,另一个声音,柔弱中,好像透出一种无奈中的叹息…… “我走了,明天不是还要开会嘛,别搞得太累。”女人坐在床边,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。其实她是想快点离开,反正就是一种交换形式,说不得一个情字。 “走那么快干嘛,再坐一会嘛。”罗书记一说,伸手又将女人搂在怀里。 黑暗中,那女人咬了一下嘴唇,又听到一声好像是叹气的声音,然后小声问“明天能不能在会上宣布呀?” “宣布什么?”罗书记边问边摸出香烟。 “就是你刚才说的事嘛。”女人的口气有点不爽了。 “唰”!罗书记划亮火柴,将香烟点着了,吸了一大口才笑着说“那不行,这种会议不适合说那种事。” 这女人撇了一下嘴巴,说出一句气话“明天说不定杨楚生也会来。”因为她也知道,罗书记要做什么事,最怕的就是杨楚生掺和,所以她就将这句话当成赌咒。 “去吧。”罗书记也靠在床上说,黑暗中,听着女人的脚步声还有点沉重,他还笑,而且笑得很得意。杨楚生明天敢来才怪,来了又有什么用,现在他在柳书记面前已经不吃香了,明天他要敢来,那是在丢自己的脸。 第504章 老子就不答应 第504章老子就不答应 初秋的清晨,清风吹过还没被压弯的稻穗,让人的鼻腔里,能闻到夹带着泥土气味的清爽。最清爽的地方,莫过于杨楚生的竹寮边,不但空气清爽,竹林里面的鸟唱声也清爽,还有村妇村姑和女知青们的笑声,听起来却更加清爽。 “喂!”正和一群女知青,在帮着给果子已经有鸡蛋大的柑子浇水的桂香嫂,看杨楚生身边跟着白狗,从稻田那边走过来了,挺简单就一个声音。只是嘛,招呼声是简单,但那如秋花般艳丽的笑脸,却有不简单的表情。 这桂香嫂,因为年龄的成熟,几分艳丽已经掩盖了以前的清俏,但那双美眸,却还是跟以前一样,好像总是含着水。 “可以回去了,上班的时间差不多了。”杨楚生边说也边往柑园里面钻。 “杨楚生,昨晚孟跃进给你的人头马,你可别自己喝了。”一位女知青停下手里的锄头,笑着也喊。 “谁想喝,自己去拿,那种酒有什么好喝的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已经走到桂香嫂旁边。看着她短袖衫外面的粉臂上,还透出一屋汗珠,伸手往自己的肩膀指,她的肩膀上不就搭着条面巾嘛。 “哎呀,你还是走吧,你来了,我们想擦汗也不方便。”另一位女知青才一说,柑园里立马就荡起一阵笑声。 杨楚生其实也感觉不好意思,眼前这一班女人,个个都是浑身汗湿,里面的凹凸,都透过薄薄的尼龙衫了,笑着说“行,你们尽管脱光衣服擦,我到工厂里吃饭,然后到公社开会。” “你真想到公社开会呀?”桂香嫂边擦着手臂边问。昨晚在他的竹寮边,大队长清华叔说今天要到公社开会,这家伙就说他要参加,她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呢。 “对呀,保证让罗书记傻眼。”杨楚生说着,转身就往外走。今天的会议他肯定要参加,因为要宣布征地款的补偿方法,他能不参加嘛,要不参加,其他的大队书记,拉也要将他拉到公社。 哈哈!杨楚生还没走到制衣厂就乐,跟征地有关的几个大队书记和大队长,已经往他这边来了,这些家伙将自行车随便往那个工厂里面一扔,反正他有车。他的车里坐着今天参加会议的全部人马,到时让罗书记先傻眼。 虽然知道柳书记葫芦里有药,杨楚生为了配合她,本来对于有关试验区的事他不想管,但征地款就不是那回事,谁敢吃红光大队一分钱,他就敢跟谁急,什么柳书记罗书记他都不管。 别以为杨楚生不想管就不知道事,昨晚孟跃进来了还乐,这时间,他们的进口商品专卖店,又有一个大主顾,就是王升。这家伙三五香烟,人头马洋酒那是几条十几瓶地买,而且打发票的单位,就是这个平县外商投资试验区管委会。 这事吧,孟跃进就是乐,王升也想不出,这个专卖店,就是他跟杨楚生两人开的,要知道,这家伙肯定往别处跑。 杨楚生也乐,这管委会真有钱,钱从那里来?大家都心知肚明。 “杨主任,吃快点。”东方大队的书记,年纪比杨楚生的爸还大,但他说话的口气,却是跟哥儿们似的。 “你们到厂办公室喝茶吧,急什么?去早了,人家还没上班又有什么用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往工厂的食堂走。 还吃没完,桂香嫂也走进食堂里了,这美村嫂手里端着白粥,不往杨楚生身边坐还要往那,还又问“你到公社开会,是准备吵架去的?” “哈……”杨楚生突然张开嘴巴,一个喷嚏却只打了一半,抬手揉着笔直的鼻子。这桂香嫂和几位女知青一到,他的身边,可都充斥着爽身粉的味道。 “咯咯!”桂香嫂笑两声,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的了,抬起粉亮的手臂,往自己的鼻子放,闻一下,然后几位女知青也都开始“嘻嘻。” “要没架吵,我还不想去呢,反正谁敢阴红光大队的钱,老子就跟谁吵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还差点笑,桂香嫂正在瞪着他呢。这哥们吃完了,抹一下嘴巴就走,先跟大队干部喝两杯茶,再到罗书记面前现眼也不迟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一班已经走进工厂,准备上班的工人,看着连杨楚生一起,八个人都往他车里挤的大队干部就笑。这车再怎么挤,最多也就七个人,东方大队书记老是老,却是老当益壮,往车头外面一坐,回头还喊着“开慢点!” 桂香嫂都笑得就如一朵鲜花,被风吹得乱抖一样,从来没有看见有车这样子拉人的。 有人敢坐,杨楚生就敢拉,此处到公社,不就两公里的嘛,再怎么慢也总比自行车快。 好家伙,上班有迟到习惯的红山公社工作人员们,一大早就发出大笑声。杨楚生最拉风的轿车才一进公社大门,就是刚进办公室的罗书记,随着笑声往窗户外面一瞧,先是一愣,然后也差点笑。 这些工作人员们笑归笑,见到杨楚生,谁不先摆个笑脸,跟这位以前的小知青亲热两句。农办的人还跑出来,这可是他们的老主任。 “杨主任,要来开会呀?”那位昨晚跟罗书记谈好条件的女人,大声问完,还往罗书记的办公室瞧。感觉吧,昨晚她的气话,却真的被她说中了,这可是罗书记的不幸。 笑归笑,客套归客套,这些工作人员们跟杨楚生亲热完了,然后就进入惊愕状态,总之谁都知道,公社今天要开的是什么会。 “走了,开会了。”杨楚生冲着农办的人笑着说,七个大队首长就跟在他后面。亲娘的,正在观察的工作人员们都有感觉,这哥们走路的姿势,那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摆谱,两个肩膀往上抬得几乎比下巴还高。 杨楚生就是故意摆姿势的怎么着,要知道,他跟罗书记可是同一级别的干部。公社书记又怎样,人家的办公室他还不进,带着一班干部,径直就走进那个小会议室。 罗书记却感觉有点昏,这他娘的杨楚生,真的敢来凑热闹。虽然柳书记有将这家伙冷落的迹象,但冲着他是同一级别的干部,而且还属于财大气粗,最让他感觉怕怕的,还是这家伙的霸气。冲着这一些,他就是再昏,也得装出笑脸。 你姓罗的,最好就别出现。坐在会议室里面的杨楚生,却是分了一轮三五,很悠闲地闲聊。反正他罗书记总得出现,不出现这会也就歇菜。 “哎呀,杨主任,想不到你今天也来参加会议。”罗书记的身后,还跟着一班党委委员,还有农办主任,进门就来个笑脸,不过他可没有说出欢迎俩字。 “哈哈,我可是你罗书记下面的大队书记,怎么敢不来。”杨楚生也笑着回。因为罗书记并没有伸出手,他也不用站起来。 这表面上的亲热,也掩盖不了双方实际的心里。本来吧,这种人数不多的会议,是不用分台上台下的,但罗书记却往台上走,他心里也有想法怎么着,你杨楚生来了,也是坐台下的份。 跟在罗书记身后的人,都朝着杨楚生裂一下嘴巴,就当是笑着打招呼吧。这些人刚才也昏了一小会,总之感觉吧,今天这会议有他参加,那就预示着这会议并不容易有个结局。 “咳咳!”罗书记先清了两下喉咙,也是在提醒大家,这会议要开始了。本来吧,这总共征地的数量,也应该跟这些干部说一下,但他却不说,就是怕那一百几亩没有登记在册的土地,被这些家伙知道。 “这次的征地款,公社预留了百分之三十,这是土地管理费用。为了让农民感受到政府的好处,希望各大队将征地款全部发还给农民……” 罗书记的话还没说完,东方大队书记的屁股已经掂了几下,他想立马表示反对,但却没有胆子,只是往杨楚生瞧。 杨楚生却连站起来都不用,立马就说“公社为什么要截留?所谓的管理费用是怎么来的。土地的直接管理是大队一级,而且,农民们每年都向国家上交农业税,这百分之三十,是县里那个部门批准的?” 来了是不是,这家伙就是来搅局的。罗书记话说到一半,也不得不暂停。杨楚生就是杨楚生,他说的话,这些大队干部可说不出来。 杨楚生的口气,还是先来文的,如果姓罗的还是不鸟他的话,那他就来硬的了。反正他已经将柳书记让他领会的话都忘了,就一个念头,谁想吃红光大队一口肉,那老子就是不愿意。 “杨主任,你应该知道,公社不管理土地,那要管什么?”罗书记也有点理直气壮的样子。 “公社是管理着土地,但不应该从农民身上咬肉,土地被征用了,农民也失去懒以生存的土地,这点可怜的补偿款,公社还想吃,你们吃得下吗?”杨楚生一激动,也站起来说话。 “别老是吃吃吃,大家都心知肚明,吃农民的也大有人在。”罗书记的口气也开始不爽。 “哈哈,你是说我吃了农民的钱了,告诉你,我是钱多,但是我自己赚来的,你要有本事,能赚个百十来万,我佩服你。”杨楚生说完了还笑,那神情,就拿定你罗书记没有自己赚钱的本事。 杨楚生来了,肯定就有戏看,这会议室里面的吵架声,立马就让各办公室不管男女,都假装尿急,跑出来了。农办的那位女同志最绝,往会议室靠得太近,突然见罗书记往她这边转脸,吓得她急忙双手假装提着裤子。 “杨楚生,这是公社的决定,有什么事,你可以向柳书记反映。”罗书记将目标转向,也想着,柳书记才不会理他。 “那行,我们红光大队,拒绝领什么补偿款!”杨楚生照样站着喊。 “我们也不领!”东方大队的书记也立马回应。其他的大队干部虽然不出声,但都站起来,很明显了,他们就跟着杨楚生。 罗书记却还又笑“你能代表红光大队的农民?” “我能!不信你到红光大队问问!”杨楚生说完了,抬着下巴就走。 都冷了,会场里面,除了罗书记在喘气,其他的人都傻得动一下都没有。 杨楚生的车子又开了,不过这次他们滑稽的挤车表演,却没有人笑。各个办公室里面都在窃窃私语,就是讨论,这事的后续会怎么样。 第505章 事情闹大了 第505章事情闹大了 事情大条了,这征地款的会议一开完,不用怕农民们不知道。本来这一亩地补偿八千块钱,农民们就觉得太少,一听说公社还要截留三成,这几个被征地的大队,立马就如捅了马蜂窝似的,炸开窝了。 红光大队因为有市场还有工厂,本来就热闹,今天这一大早的,场面比农民赶集还热闹。几个大队的社员都往这边跑,当然是找杨楚生了。 这情景,可急坏了从制衣厂走出来,想往杨楚生竹寮那边的桂香嫂了。她当然知道,这样子,很容易就会引发出群体事件,而上面对于这种事件是很敏感的,这么多人找他,搞不好,会有人以为是他煽动群众。 “喂,你们不能找杨楚生,这样会害了他的。”桂香嫂叫上十多名知青,挡在通往竹寮的小路口就喊。 知青们也都连喊带劝的,可往这边走的却是越来越多。 “怎么办呀?”桂香嫂急得又喊,回头往杨楚生竹寮那边瞧,那边不也热闹嘛,只是热闹的人群,却是本村的社员。 杨楚生都被村妇们围住了,群众有闹事的迹象,但是他不想劝,因为这种事,跟有关人和部门坐下来,是谈不出结果的。你想跟人家谈吧,人家还以为你害怕,根本就不鸟你,有时候,不闹不行。 “走,我们到那边去,不让他们建厂!”芹菜婶见大家都叫嚷了老半天了,还是叫不出结果,突然高声就喊。 “对呀,我们到试验区去!”秋月嫂也高声喊,然后取下一分钱两个的发夹,双手一搓,来了个披头散发,到时如果有必要,她还能一把眼泪再加两把鼻涕,造成饱受欺负的形象。 秋月嫂这形象,可是村妇们每逢跟强势的一方对仗的时候,所使用的招术。这一下,村妇们对于这一招也是心灵共通,立马又有几个村妇头发散得比鸟窝还乱。贵喜的老婆更狂野,觉得头发乱了还不够,两手一掀,“唰”一下,上衣两颗扣子随即往地上掉。 杨楚生一瞧村妇们的样子就昏,这排场要是一出现,没事也让人觉得事情重大。大声喊“干什么?不准你们到试验区去,那边两个厂都是大队的。” “不到试验区,那我们到公社!”山猫的老婆年轻点,嘴里喊手也在拨弄头发,但让她敞开上衣那可不行。 “想到公社,也不用搞成这样,都将头发理好了。” 杨楚生这样子说,那就默许社员们到公社了。这好,才一说,水笋叔第一个向后转,这老哥们干瘦的脸上,也是一付谁抢了老子的钱,老子连命也不要的凶狠样。 这一下子真让桂香嫂傻眼了,见本村的人从竹寮走过来,冲着被她们挡在路口的人群喊着到公社的话,吓得她顾不了挡人了,转身就往竹寮跑。 “杨楚生,他们要到公社了,你还不阻止!”桂香嫂一急之下,不是用上喂,而是叫起姓名。 “让他们去吧,我还要上班。”杨楚生还跟大队干部们在说话,转脸一说,关上竹寮的门,准备上班去了。 桂香嫂急得伸手将他一拉“这样上面会以为是你鼓动的!” “不怕,如果要坐牢,我一个人去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转向几个大队的干部们“你们回去吧,公社有电话让你们去,你们就去,让你们劝,你们就劝。”说完了,看了一下还在瞪着他的桂香嫂,往工厂那边走,上班去呗。 这些大队干部们,都在对看。当然他们也明白,杨楚生上面所说的话,是怕他们受到牵连,他自己倒不怕了。 “我们回去,等会公社一定会往各大队打电话的。”东方大队的书记一说,也往田间的小路走。 桂香嫂却是站在竹寮边,看着杨楚生的背影在发傻,这家伙不知道要闹那样,反正肯定乱。 真的乱了,通往公社的两公里路上,突然间出现几个大队的社员,这几个大队的人数,凑起来那是上万,再加上沿途一些村子看热闹的人,红山公社那个门卫,一大早傻得两眼只知道眨,想关门也不敢。 “你们干什么?”公社派出所几个家伙,虽然也让这阵容吓得有点傻,但他们有老虎皮,冲着走前面的水笋叔就喊。 “没什么,我们找罗书记!”水笋叔也是大声回,然后往罗书记的办公室走。 坏了,罗书记也才刚上班,瞧着这场面,本来就想溜。这些人他又不是不认识,最少走前面红光大队的几个他就认识,他知道这些人为何而来。这些农民的表情,全部都是一付苦大仇深的样子,特别是那位贫家张大爷,那表情好像重新陷入万恶的旧社会。 好汉不吃眼前亏,当官的又不是好汉,那不更怕,搞不好,农民们一怒之下,举起他们的拳头,往他的脑袋上一记很纯朴的招呼,那不亏大了。 “快点打公安局的电话!”罗书记心在狂跳,冲着苍白着脸,跑进他办公室里的助理就喊。他自己也急忙拿起电话,打的是县委办公室的,也不会忘记了打给各大队。 这种群众事件,在这年头,别说是平县,就是南滨省也可能是第一桩。县委办公室主任一接到罗书记的电话,也顾不了啥了,放下电话就往柳书记的办公室跑。 “什么,上万群众到红山公社闹事?”柳书记听着办公室主任的报告,还不大相信地问。 还没等办公室主任点头,“嘟嘟嘟……”办公桌上的电话也开始响。柳书记急忙伸手一抓,才一个“喂”字,立马就听到公安局长焦急的声音。 “马上将全部公安人员调到红山公社,记住,要尽量劝说群众。”柳书记才一发出指示,回头冲着办公室主任又说“通知各位常委,马上开会。” 这一个上午,那种紧张的气氛,已经从红山公社紧张到了县委。公安局长虽然也是常委之一,但他可顾不了到县委开会,全局的公安民警,以最快的速度往红山公社赶,就连张英红的缉私队几辆边三轮,也“呜呜呜”地响着警笛,最先冲进红山公社。 我的老娘哟!公安局长一进公社,心里也有点发怵,好家伙,这公社里面,可是一万人还能出头的阵容。这场面已经乱成一团,那些先来的大队干部正在劝说群众,罗书记却不知道跑那里,听群众们的声音,都是想要找罗书记。 “公安局的来了!”东方大队书记冲着吵得最凶的秋月嫂说。她可不知道,将来要秋后算账,她这吵得最凶的,很可能会进拘留所。 公安局的来了,也在劝说群众的公社民政主任,急忙往公安局长跟前走。 “罗书记呢?”公安局长先问这个。 这民政主任还没回答,躲在食堂里,打算爬围墙撤退的罗书记胆子也壮了点,铁青着脸终于现身了。 “切!”公安局长立刻就发出鄙夷的声音,一个全县最年轻的公社书记,还让群众吓得往食堂里躲。 “把话筒拿来!”公安局长一说,从一位民警手里拿过话筒,冲着群众就喊,这年头可时兴还没说事就先讲什么政策。 “什么都不用说,我们先问问罗书记,为什么要吃我们的征地款!”秋月嫂大声就喊,而且还抬手准备拨弄头发。 “这事应该由你们大队跟公社商量,大家还是回去吧。”公安局长又高声喊。 “不行,要让罗书记现在说!”贫农张大爷也来劲,突然抬手往嘴里一挖,将嘴里那个烟丝球抓在手里,冲着公安局长又来“我说领导啊,我控诉那万恶的旧社会,已经控诉了二十多年了,想不到,现在还比比比……” 这张大爷本来是想说比万恶的旧社会还恶,但却不敢说,这要一说,搞不好还被当成散布反动言论。这老人将黑不溜秋的烟丝球又塞进嘴里,一时间,感觉一股烟丝香气几乎要冲破后脑勺,说不出的一股清爽。 “罗书记,你说,为什么要吃我们的土地钱?”水笋叔手一拨开正在劝他的张英红,冲着站着还在傻愣的罗书记就问。 罗书记也不得不说话了,公社也有话筒,只是那种老式的,杨楚生曾经用来填鸭子的那种。这哥们说了足足半个小时,就是列出公社收钱的理由。只是他越说,社员们却是越不爽。 没办法了,罗书记听着他的声音,被群众的质问声所淹没,手往额头擦一把汗,突然大声喊“谁要继续闹事,那就要……” “要什么?”罗书记还没说完,突然一个声音也喊,大家朝着声音一转脸,问话的,不是杨楚生还有谁。 杨楚生一出场,其效果比全体公安民警的到场还好,群众们的吵闹声也渐渐在减少。 好家伙!杨楚生的后面,阵容让张英红也有点紧张,感觉这事情可真重大。不但有柳书记还有孙县长,全体常委也到,还有不是常委的所有副县长,再有的,就连也有制服的工商人员也来了。 杨楚生可是硬被柳书记叫来的,这常委会开了好一阵,谁不知道这哥们在红山公社农民们眼里是怎样的人,反正先叫上他,将群众劝说回家再说。 杨楚生本也不想来,他还是那个想法,不是闹事者就是错的,到了非闹不可的时候就要闹。要不是柳书记亲自往经发办走,说是请吧,谁叫他都不鸟。 罗书记突然间被杨楚生也问傻了,本来他是想吓唬两句的,却又碰上冤家。 “这是县委柳书记,有什么问题,慢慢跟她反映,不要吵!”杨楚生又朝着群众喊。 这家伙!柳书记本来就不爽,今天这事,已经打乱了她先前暗中规划的步骤,这家伙这是劝嘛,分明是故意让群众发泄的。 柳书记的想法也没错,杨楚生就是故意让群众在她的眼前,说出他们的愤怒。 这下好,群众们都争着喊,搞得柳书记也开始在流汗。 “柳书记,要不这样吧,让群众先静一下,我们现场开会研究一下,最少给他们个答复。”杨楚生偷着乐,就逼她给个说法,罗书记就滚一边喝茶去。 柳书记也不得不点头,难不成还要当场抓人不成,反正吧,事情要闹大了,她这县委书记责任也小不了。 第506章 太出人意料了 第506章太出人意料了 柳书记按照杨楚生的提议,当真往公社那个小会议厅走,这已经让几个常委感觉不爽。余部长暗自在骂,小子你算老几,他娘的这事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 几个跟杨楚生已经成为冤家的常委,都知道昨天他到公社开会,不答应罗书记截留征地款的事,今天就发生了这事,按照推测,一定跟这家伙有关系。就是跟他没关系,也可以借机渲染,因为吧,这又是一个将这家伙赶出县委大院的好机会。 “大家坐吧,别讲究位置。”柳书记一走进小会议厅,回头朝着干部们说。这些干部也包括几个在现场劝说的大队干部。 罗书记坐下去的屁股,让人感觉有些沉重,额头上的汗珠也是继续在往外冒。他也看了杨楚生一下,也感觉今天这事,跟这家伙多少有些关系。 现场的大小干部们,除了杨楚生,没有一个脸色会让人看出轻松。 柳书记虽然穿着短袖衫,但还感觉到热,也顾不了什么风度了,将两边的短袖往上掀,双手往桌子上一放就说“今天这事,是因为什么引起的?” “公社预留点征地款做为管理费,也是合理的嘛,这些人就是因为这事闹的。”罗书记说着,又看了杨楚生一下。 清华叔突然站起来“他们是因为公社截留的太多,一下子就截留了百分之三十。” “咯!”公安局长一听,不但喉咙被气呛了一下,也感觉他的一双眼球还稍稍往外突。暗自在想,亲他妈的老娘,两百多万的百分之三十,这心比土匪还狠。 柳书记的双眼皮也转向罗书记“公社截留多少,事先有没有跟有关部门报告?” “报告正在打。”罗书记忽悠的口气,那是清晰和流畅。 柳书记很不爽,几乎要拍桌子了,只是她还没出声,余部长却抢先“昨天你们各大队干部不是开过会的嘛,今天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?” “昨天的会议,我也有参加,我就不同意。群众为什么要到公社,很明显,就是因为截留款,公社为什么一定要截留?”杨楚生也开始接了。 “那今天的事,你是事先有预感的啰?”人大主任冷叟叟就是一句,然后还叠起脚,很悠闲地等着杨楚生回答。 “就是有预感,我昨天才反对,难道只为了钱,事先就没有想到农民会有反应?”杨楚生说话时,两眼也直视着人大主任。 这下好了,本来想开会研究怎样解决问题,却变成了杨楚生跟两位常委在争论。柳书记没有开口,两眼也直视着桌面,脑子里也在怪这家伙,这事他不作声,她的计划也就成了,这家伙的死性格,让她一下子也有点乱。 杨楚生才不管你柳书记什么计划,常委们想针对他,那就来吧!以前不也舌战过一次,几次他都奉陪,不还有一个没开口的嘛。 还没有开口的常委副县长,当然会开口的“不管什么事,聚众闹事就不对,应该狠狠处理。农民们的头脑简单,要调查一下,他们背后是不是有人在唆使。” “这什么话,别动不动就扣帽子。”杨楚生也怒了,才不顾什么常委,又说“别以为农民的头脑简单,就可以不顾他们的利益,他们聚众并没有闹事,为什么不想想,他们为什么会聚众,有关人员难道没有责任?” 好家伙,人家是常委,杨楚生是什么?这样的口气,让常委副县长也咬了一下牙。 杨楚生说完了,却又重新坐下,人家要咬牙他不管,要咬舌头也行。 余部长却在暗自乐,杨楚生这家伙还是嫩了点,这样子说下去,都将他自己套进去了还想扮牛气。这部长大人还往罗书记瞧,暗自也在骂,他娘的这当事的家伙,为什么不跟杨楚生吵啊。 “如果百分之三十太多,可以跟大队反映,再商量嘛,群众为什么会这么快就闹,这跟无政府主义没有两样。”罗书记终于说了。 杨楚生越听越气,亏这姓罗的还是个男人,站起来又说“那我昨天反对,你为什么不说商量,你这明显是在推卸责任!” “我不是推卸责任,今天这事,完全是有预谋的,是有人在背后策划的!”罗书记说着也站起来,还双手插腰。众人的面前,他不但要推卸责任,也要面子。 “那截留征地款的事,不是事先预谋的吗?理在农民一方,连我反对你都不理,他们不这样,有人重视吗?”杨楚生的声音,可比刚才还响。 “哈哈!连你反对我都不理?你反对,我就要理啊。”罗书记也是年轻,跟杨楚生又是冤家,一激动起来,也失去了几分理智。 “农民有理你不理,他们就只有闹,为什么群众一闹事就是他们不对,这事不对的,是你罗书记!”杨楚生血气比对方还盛,一怒之下,啥也不顾了。 这场面,好像有两人不顾一切,来个单挑的架势。罗书记咬牙咬得“嘎嘎嘎”响。人在气头上的时候,很容易联想到以前跟他的过节,一想起那就是血气往上涌,抬手往杨楚生鼻子一指“好,今天柳书记也在,你说农民聚众闹事有理?” 这罗书记也是,忘记了对方是杨楚生了,他能让人家指着他的鼻子,那就不是杨楚生了。抬手往鼻子下方的手指就拍,还大声喊“你别无礼!” 这下子真的又有事,就听“噼”一声,这一拍正中罗书记的手指。 新仇旧恨一起上了,罗书记也年轻,血气也挺旺的,身手也算是敏捷。右手一被拍,左手却往杨楚生的肩膀推,还大声喊“你动手打人!” 又乱了,柳书记也站起来,冲着两人就喊“都坐下!” 柳书记喊是喊,但却喊慢了,以杨楚生的身手,那容得罗书记的手碰到他的肩膀。抬手一接,一下就将对方的手抓住。 这样子,这架不打也得打。罗书记的手挣扎几下,但想挣脱也不容易,一急之下,右手也上,冲着杨楚生就打。 “吧”!这一下正好打中杨楚生的胸口,那是他因为手里抓着罗书记的手,眼睛却随着柳书记的喊声往她瞧,才让罗书记给打着了。 打了,人家打了他胸口,杨楚生也没有不还手之理,这哥们啥也不管,一放开对方的手,立马一拳就往罗书记的下巴飞奔。 又是“吧”一声,这一下正中罗书记曾经让会相五行的人很看好的下巴。 拼命了,罗书记力气也不小,下巴是疼但能忍,打不过杨楚生才不能忍。 “不能打架!”政协主席也急得站起来喊,然后急忙转身往会议厅门边撤,两个年轻人向他这边移动,他这把老骨头,还等着为党为人民贡献出余热,随便也多领几年退休工资。 还行,罗书记还能抵挡住并没有用全力的杨楚生三招,这第四招他可能就惨了,这哥们不顾身上又吃拳头,低头弯腰还抬手,连脑袋和拳头很勇敢就往杨楚生怀里撞。 杨楚生真要打,这姓罗的哥们,已经可以到地府跟阎罗王报告去了。见一个脑袋往他怀里撞,很简单,伸出手往冲过来的脖子一抓,然后稍用力往下就按。 罗书记惨了,突然间感觉脖子上被一股力一压,他可是不会功夫的,也没讲究什么下盘稳和不稳,反正就感觉前面一空,整个身体重重地往地上趴。 “砰”!很沉闷的一个声音响过,接着就是罗书记的哼哼声。这家伙惨就惨在,因为公社没钱,这会议厅的地面还是水泥的,这一趴,也让他很笔直,看起来有几分英俊的鼻子也往地面上磕。 不打了,杨楚生被赶进来的张英红往外面拉,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罗书记,两个地方在流血,一个是被揍一下的下巴,一处就是鼻子,那很好看的鼻尖也在冒红,肯定有皮肤还贴在水泥地面上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外面的秋月嫂忍不住笑,看罗书记的惨样,她都乐得忘记了钱被人家抢了。 张英红拉着杨楚生,想瞪他却怕别人看到,在这种场合打架,也只有这家伙才有那份劲头和胆子。 这情况,柳书记傻得张开嘴巴,不知道要怎么说。就是公安局长也在发愣,怎么就会这样呢? 谁都傻,只有外面的一些农民在偷笑,想不到今天这事,却演化成两个当官的大干一场。也好,有了杨楚生将罗书记揍在地上,这些社员解了点气,现场的气氛也是出人意料的得到缓和。 “杨楚生,你打人!”罗书记还嘴硬,边说边用手往火辣辣疼的鼻子按,再一瞧差点昏倒,手里的一圈红色,显示出他的鼻子受到重创。 这事要怎么办?柳书记也只能看着罗书记,心里不关心口气也得做出关心,让他先到镇卫生站擦药。 “怎么可以这样打人呢?”余部长又说话了,然后往杨楚生瞧,又急忙将脸转向。看这家伙脑袋还是歪的,一付谁想打就尽管放马过来的样子,他也感觉有点怕。 这所谓群众闹事的事件,却闹出大笑话。柳书记拿起话筒再劝说几句,群众们还是陆续走了,这些农民边走还边笑,当然笑杨楚生揍了罗书记的壮举。 柳书记成熟又丰满的前面,重重地起伏几下。群众能退,她是舒了一口气,眼睛却又瞧向杨楚生,今天这事很麻烦,麻烦得她也想不出,后面要怎样处理。 第507章 胆敢目无县长 第507章胆敢目无县长 “哈哈哈……”不止是红光大队,连同几个被征地的大队农民,都在大笑。杨楚生揍了姓罗的家伙,真让人觉得大爽,姓罗的家伙就是欠揍。 杨楚生不是回来了嘛,本来中午是要在红山公社吃饭的,但他不想吃,他自己又不是穷得没米下锅。 农民们在笑,知青们却是乐中还有担心,更担心的是桂香嫂,总之吧,这又是一桩后事不知道怎样的事件。 杨楚生跟罗书记打架的事,上午打,下午几乎整个县城都知道,平民百姓们也有好处,就是有笑的自由,谁听了都笑出声音。这哥们下午要上班的车才一开进县城,马路上的人谁不知道这是谁的车呀,反正他看到的情况,就是所有的眼睛都往他的车看,所有的嘴巴都张开着笑。 县委大院里的人,消息当然比较灵通,还没到上午下班,就已经有人知道了,因为稀奇,接着就是以一传十的速度在传递。这些人几乎都是同一个情况,一听说了先是一愣,然后就禁不住笑,只是这些人的笑就有点不自由,笑不出声。 干部开会变成打架,两人还都是正科级干部,主角又是杨楚生。反正吧,这家伙要没有在平县,那这地方肯定会冷清很多。 “嘀嘀嘀……”杨楚生打完架,该上班的照常。这丰田皇冠停在县大院门外,喇叭一直就响,刚来上班的工作人员们,一看他的车,都站着傻傻往他看,搞得他的车进退都难。 “啧啧”!这县大院里,那些还没当过新娘的姑娘,还有家里有待嫁女儿的父母们,嘴里禁不住出声。瞧杨楚生打开车门一下车,白色短袖衫配上深蓝色裤子,这可是这年头最最时尚的搭配。整个人看起来潇洒得不得了,就不知道,他揍罗书记的时候,手势也是不是潇洒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边往经发办走边点头,没办法,关注他的人太多,想打招呼也难找个对象。 杨楚生在笑,可一双双眼睛却照样冲着他“唰唰唰”地看,大家的心里总有个想法,这哥们和罗书记,会是怎样的一个结局呢。 怎样的结局,那就得柳书记和常委们说了算了。现在事情又让这美妇有点为难,两个干部打架的事一定要处理,这事比群众闹事还严重。 还在为杨楚生担心的人们还担心没完,又听一阵摩托车声响,然后大家的目光往那声音瞧,公安局长自己骑着摩托车,这哥们的摩托车还放在丰田皇冠旁边。 这公安局长下了摩托车,脸还往经发办瞧一下,他可也头疼,公安局长又是常委,横竖要处理此事,他都跑不了。 处理这桩打架的事,常委们又得走一起。本来吧,由公安局去处理,就是调解也行,然后跟常委们透一下风也就行了,可柳书记中午饭硬是吃不饱,最后还是下了决心,由常委们共同决定。 上午刚刚紧急开过会的常委们又走在一起,余部长已经暗自乐了一个中午,如果能将杨楚生赶出县大院,就是将罗书记开除党籍,他也不觉得可惜。 柳书记中午还来得挺早,瞧他有点精神不振的样子,显然中午并没有按习惯午睡。 “上午打架的事,影响很不好,这件事不处理好,群众闹事的事处理起来也难,大家有什么意见吗?”柳书记就先说话了。 公安局长脑袋正大,能解脱他巴不得早点,接着柳书记的话就说“我看,还是以调解为主吧,罗书记是受伤了,也不完全是杨楚生的责任,但他毕竟是受伤,先让杨楚生赔偿医药费吧。” “这样子啊……”人大主任就说了四个字,后面还故意拉长,表示他有意见。感觉这公安局长也太公正了点,罗书记受的伤不是下巴就是鼻子,都是外伤,也就鼻子上擦了点红药水,算什么医药费,一瓶红药水也才一毛五。 “这事不能轻放,表面上看是两人打架,其实背后牵动的,就是群众闹事事件,上午吵架的内容,我们都在场。”余部长也是接上人大主任不说的后续吧。 政协主席心里也有不爽,瞧余部长和人大主任一唱一和的,矛头已经朝向杨楚生,他也说“双方都年轻,都容易冲动,我看啊,还是以调解教育为主,处理大了影响不好。” “怎么可以这样呢,凡事都有对和错的一方,双方都有责任,但错的一方应该处理得严厉点。”常委副县长说完了,看着刚当上常委不久的县委办公室主任,这家伙平时跟杨楚生的关系也不错,刚才总共有三个人说话,他就说了三次“是啊。” “是啊。”县委办公室主任第四次说了,这种事他才不想掺和,又不是几年前动不动就表决心的时候,反正一百个人说话,他都是这两个字。 公安局长也知道什么人跟杨楚生不和,但这样明摆着三个人一致对准杨楚生,他也心有不爽,又说“如果要处理,我的意见,就是双方都要处理。” 一直没有开口的孙县长也在点头“不处理确实不行,我赞成。” “不但要处理打架的事,群众闹事的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的,也一定要调查清楚!”人大主任又说,瞧他的表情,一付不允许什么人破坏安定团结的样子。 柳书记也一直在点头,人大主任的话才一完,她又往他看一眼,她当然有点怀疑,以杨楚生的性格和在农民眼里的声望,没有他的默许,农民们是不会闹到公社的,但要照这样处理,这家伙可能连党籍也没了。她能这样处理吗?杨楚生不怕,她也不愿意。 即便群众闹事的事件,也打乱了柳书记心里的计划,但一衡量,她还是袒护着杨楚生吧。 现场还有别的常委不开口,柳书记决心也定,看着公安局长说“群众闹事,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,这事不是一两天就能调查清楚的,还是先处理打架的事吧,最好将两位当事人也叫来,下午就当场处理。” 余部长的屁股掂了一下,他心里当然不愿意,他是组织部长,如果两人行政上得到处理,最后还不是得落在他手里。打架的事处理起来也不严重,反正他是不爽,等着两人来了,他再说出群众闹事的事。 要处理了,罗书记接到公安局长的电话,虽然骂出声,但还得骑着自行车跑了五公里,这一进县委大院,却真的有人忍不住笑出声了。 这罗书记,可是从来没有这样帅过,那个鼻子擦着一圈红药水,这哥们的帅是被动的,你要不擦药水吧,反正也是红,想戴个口罩吧,这可是大热天。反正看起来,就跟杂技团的小丑一样。 杨楚生也刚想到那个会议室,这一出门,上午大打一场的两位英雄又碰面了。姓杨的哥们瞪着姓罗的,有种还想打吗的意思。 姓罗的哥们也瞪了姓杨的一下,然后将目光移开。上午打架是一时血气上涌,现在他的血气已经冷了,杨楚生要是想打,他保管扔下自行车,一口气跑回红山公社。 杨楚生在前,罗书记在后,才一进门,突见柳书记抬手捂向嘴巴,然后假装做了一个擦汗的动作,手放下,还能看到她嘴角笑意没退。 这两人还没进来,怎样处理的事,常委们已经讨论好了,就等着柳书记说。 “你们俩曾经在一个公社,共同战斗过的嘛……”柳书记说了有十五分钟还多几秒,说的都是他们曾经的关系。然后还有孙县长也批评了有五分钟,搞得杨楚生因为不耐烦,抬手看一下手表。 “这事常委会已经集体做出处理决定……”柳书记故意停顿一下,提醒一下正在用手指挖耳朵的杨楚生。 罗书记听了,却是坐直一下身子,然后还神经质地皱了一下鼻子。这鼻子不但隐隐作疼,还发痒。 “群众闹事的事,由公安局继续调查,你们两人,分别做出记大过处分。”柳书记终于说出结果了。 这个处理结果,还是经过政协主席跟人大主任和余部长激烈了好几句,才这样的。政协主席就是不同意,罗书记记大过的处分期不还没过嘛,还能再记一次大过?也相当于一个人,可以枪毙两次。但他也没办法,他是势单力薄。 “对于这个处理意见,我接受,但截留征地款的事,又如何处理?”杨楚生才不管什么处分,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个。 孙县长也开口了“收取百分之三十确实太多,就收取百分之十吧。” “那我不同意,一分钱也不能收。还有,既然领导也觉得百分之三十太多,也就证明了群众到公社质问也没有错,这秋后还想算账吗?”杨楚生又激动了,还站起来说。 “杨楚生,这是常委会的集体决定,你别……” “我别什么?”杨楚生看着话还说没完的余部长问,然后转向孙县长“如果一定要截留征地款,我们红光大队拒绝征地。” 目无县委的家伙!孙县长也来气了“你如果还这样,那就犯了错误了。” “是你们犯错误,不是我!” 老天爷,杨楚生这最后的话,让政协主席和公安局长也吓一跳,柳书记却是瞪着他,这家伙就是死性不改。 “如果这样,你这经发办主任也不用当了!”孙县长说着站起来,几乎手要往桌子拍。 “如果当这种不干净的干部,我当了也没意思!”杨楚生说完了,转身就走。 “杨楚生,回来!”柳书记也站起来大声喊。 杨楚生既然走出去了,就没有再回头之理。什么狗屁领导,都是一班见钱眼开的家伙。 这又是什么情况,孙县长气得脸发黑,柳书记的脸色也气,余部长看着罗书记,这姓罗的却在偷着乐。 第508章 柳书记有种幽会感 0602201500508.第508章柳书记有种幽会感 老天爷,杨楚生的身上,这出人意料的事那是连接不断。这一下子,让事件又起波浪。 一个正科级干部,敢当面跟县长这样子吵,还说什么不干净的干部,气得他一走,孙县长也说话了“他不想当,就让别人当!” “这种人,怎么适合当干部,连大队书记也当不起,应该处理!”人大主任很愤慨,说完了,还看着柳书记。 谁都知道,柳书记已经有对杨楚生不满的意思,余部长终于点上香烟了,很悠闲地吸着,就看你柳娘们怎样处理了。 重新坐下的柳书记很为难,她要不处理吧,那别人也会有他对杨楚生不满是假的。那就先操刀吧,看着孙县长说“是应该处理。” 哈哈!罗书记走出会议室还摸了一下鼻子,他想大笑,感觉他贡献了这鼻子就是值。以孙县长的意见,立马就让杨楚生停职检查。 余部长更乐,终于又让这姓杨的家伙,滚出县委大院了,这一次停职,这家伙想翻身,肯定没门。 停职就停职呗,杨楚生从纪检办公室出来,脸还带着笑,不进经发办了,往丰田皇冠里面一钻,第二次跟县委大院拜拜。 柳书记正站在办公室里的玻璃窗前,目送着他的车冲上大院前面的桥上。没办法,她不得不暂时让他凉一下,这家伙就是太死性子。 柳书记是放不下杨楚生的,直到他的车看不见了,她也坐在办公桌边发愣,约模估计他已经到了红光大队了,这美妇的手往电话伸,打的就是红光大队的电话。 也是柳书记心急了,杨楚生是到红光大队了,不过却没到大队,这哥们的车开进桂香嫂的制衣厂里,这美村嫂还惊讶,走过来就问“怎么这样早?” “嘿嘿,能早谁不早,以后又不用上班了。”杨楚生还是说笑的口气。 “怎了?”桂香嫂小声问,这两个字,说出她已经担了大半天的心。 “没什么,跟孙县长吵了一架,被停职了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往车间走,现在他又有时间,瞧瞧各个厂的生产情况。 桂香嫂却是站在原地,傻了呗,这美村嫂要是在没人的地方,一定会哭。 “嘟嘟嘟……”还在愣着的桂香嫂,听见电话声就往办公室里一阵小跑,听着电话就说“他才到,在车间里,我叫他。” 电话当然是柳书记的电话,大队那边没有杨楚生,她就往红光大队各个工厂打。 “柳书记啊,还有事吗?”杨楚生已经从桂香嫂口中听说是柳书记的电话,一拿起电话就问。 “没事就不能找你吗?”柳书记也不爽地回,感觉这家伙好像还对她一肚子怨气似的。 杨楚生并不是对她有怨气,说白了也就是还在气头上,听着她的话他却能笑“能,你是县委书记,谁你都能找。” “我就专门找你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反倒吓一跳,声音提得太高了,往办公室外面一瞧,又说“晚上你开车,到我家那边的马路接我。”说完了,也不管杨楚生答应不答应,“啪”地就放下电话。 晚上让他开车接她?这让站在旁边的桂香嫂听了,也看了杨楚生一下,还好她认识柳书记,一个几乎可以当他母亲的女人,不然这就有很大的问题。 “你看我干嘛?”杨楚生放下电话也问。 “你都被停职了,柳书记还让你晚上到她那里接她,什么意思我搞不懂。”桂香嫂边说边摇头。 她不懂,杨楚生却是懂了几分,这美妇就拿着刀,将鸡脖子已经割破了,却还在说这鸡好可怜。只是让他接她,这又是啥意思? 既然柳书记让他去,杨楚生也就走。丰田皇冠就停在柳书记住处不远的马路边,这哥们接柳书记,也不得不提高警惕,坐在车里时不时往周围瞧。不管怎样,白天才发生那样的事,今晚她就要坐进他的车里,让人看到了不好。 杨楚生也不用担心,来了刚好碰上柳书记在洗澡,就为他,今晚这澡她洗得比以往早。 初秋的天气,还是热得不行,柳书记才一出现,让杨楚生眼睛也眨了几下。好家伙!这中年女人也嫩起来了,第一次看到她穿着水桶裙,上面的短袖衫被缩在裙子里,看起来好像年轻了十岁。 柳书记也不知道怎么搞,洗完澡了,竟然将她不敢穿的裙子也穿上了,中年美妇穿起裙子,那种成熟又带着时尚的风韵,在这年代,那是有一股相当大的魅力感。特别是裙子及不着的一双小腿,那种带着成熟的丰盈和粉白,还有往上延伸的弧度,真有让人再往上想象的****。 也就是今天才发生那样的事,柳书记想找杨楚生谈谈,也不想往她家里请,想到他的竹寮,也不行,要被人看到不好。那就只有坐他的车,随便找个安静的地方了。 这情况又有点怪异,柳书记虽然看不清车里的人,但还是朝着车里一个微笑,然后还前后左右来个观察,确认无人在注意,才走到车边,朝着杨楚生已经打开的车门里钻。这样的情节,让他想笑,就跟要到什么地方幽会似的。 “你还挺早的。”柳书记才一进车里,先笑才说话。 “不早了,要到那里呀?”杨楚生启动着车子问。 柳书记下巴朝着前面一抬“往你们那边开吧。” 车子还没开,杨楚生先将车窗玻璃再往下摇。柳书记才一进,整个车里就是一股几种香气混合成的味道。这哥们的鼻子一向敏感,一嗅,感觉这香气里面,不但有香皂,还有香水和爽身粉。 轿车就按柳书记说的,往通往红山公社的那个路口开,这一上路,就进入投资试验区了。整个试验区虽然搞得声势超级大,但只有在靠红光大队那边正在建起两个工厂,车子才一开入路口,就让柳书记有一种郊外的静谧感。 “咳咳!”柳书记突然咳了两声,这种地方,最适合跟这家伙谈谈,她才要开口叫停,却不想车灯照映下的前方草丛边,看得见有两三对正在谈恋爱的,让她一下子将要叫停改成了咳。 “呼……”杨楚生才不管什么,一上路,车子就加速,反正柳书记要不叫停,这车一小会就到了。 “停下吧!”柳书记是喊不是用说。 杨楚生将车停在路边,转脸看着柳书记还笑,以为她是急得等不得到他们那里。 “到那边吧,说说话。”柳书记先打开车门才说。 杨楚生又在眨眼睛,这搞什么?一个中年女人跟他晚上在这种地方,还找个地方坐坐,要让别人知道了,两人就是心态正常,也会变成绯闻。 “好凉爽!”才一下车的柳书记禁不住说。初秋的晚风,吹着她露出短袖衫的雪臂,也吹着她丰盈的粉白小腿,然后真往裙子里面灌。反正她就是感觉,身体上下里外都有一股凉爽的感觉。 虽然是晚上,但因为有朦胧的月光,田园间倒也并不黑暗,两人就往田园上面走。柳书记还是有领导的风度,朝着一处草丛稍长的地方说“那边坐吧。” 坐吧,杨楚生还先往草地上坐,看柳书记也往下坐,他赶紧脸往一边转,差点笑。可能她是第一次穿裙子吧,也没注意要坐下的时候,手应该从后面往下抹,搞得才一坐,裙子就往上缩,膝盖往上的地方比小腿更白。 柳书记也转脸往他瞧,说真的,本来是想跟他谈谈,这样的地方,却又让她有别样的感觉。才一坐下,又发现自己的裙子往上缩,不但让她往他看,心也扑通在跳。 突然,杨楚生的身子又往一边歪一下,亲娘的,柳书记因为要整理裙子,身子往他这边一靠,粉白丰盈的手臂,也跟他露出短袖衫的手臂靠在一起。那种成熟的女人特有的滑腻感,让他的心跳也有点快。 毕竟柳书记是领导,大方点吧,坐下了就开始谈“上次我跟你说的话,你忘记了?” “没忘,但一些事我忍不下。”杨楚生也说,一谈上话,两人也少了不自然的感觉,他还半转过身子,面对着她。 “那你对我有意见?柳书记也半转过身子,两人几乎就是正面相对了。 “没有,说真的,工作上面的事,我还是分得清的。”杨楚生说的也是真话。 朦胧中,能看到柳书记丰满的地方有些起伏,那是她松了一口气。今晚找他谈话,其中也有怕他对她不满的原因,松了一口气之时,眼睛里也出现一种特别复杂的眼神。 “上次对你说的,我就是故意压你,让他们得意去,一个罗书记算什么,那是小鱼,我要的,是那几条大鱼,现在机会还没到,你却搞出这样的事。”柳书记说话时,两眼还直视着杨楚生。 “那你是说,牺牲我们大队的利益?” 杨楚生才说完,见她在点头,立马又说“不行,谁也别想占我们一点便宜。” “啧!”柳书记不同出声,还嗔了他一眼,然后小声又问“你说,你是不是默许农民到公社。” 杨楚生就点头呗,有什么不敢承认的。 “你这家伙!”柳书记眼睛瞪大,突然抬起手,朝着杨楚生的肩膀“啪”就打。然后又说“这要是调查出来,连我也没办法。” “我不管你有没有办法,反正人不犯我,不犯人,人若犯我,我让人付出惨重的代价。”杨楚生也睁大眼睛说。 “呼!”柳书记呼出一口大气,这家伙就是让她没办法,身子往他的身边挪,虽然是旷野,但一些话也不能说得太大声。 这情景又有点搞笑,两人面对面,坐得这样近,就跟在幽会似的。瞧柳书记,小声说话的时候,有两三次抬手不是朝着杨楚生的额头摁,就是往他的肩膀打,那样子,堪称天底下最亲密。 杨楚生却脑袋浑得不清不楚,这美妇身上透出的香,还有说话时直冲着他的成熟气息,特别是几次轻轻往他身上不是摁就是打,完全就是一种很疼爱他的意思,让他不浑就不是男人。 “吃吃吃……”柳书记突然小声笑,然后又说“晚了,送我回去,不跟你说了。” 柳书记终于想回了,跟这家伙虽然谈不出什么,但他还是答应不让农民再聚集,反正这家伙再怎么搞,也都是冲着余部长这些人,她也还能笑。 第509章 谁犯老子就等着瞧 0603111500509.第509章谁犯老子就等着瞧 杨楚生被停职了,先别说什么人在感到可惜,罗书记就是爽啊!还有余部长兄弟俩和人大主任,当然也有那位常委副县长和王升,那个不爽。 征地的事已经成了定局,本来按照县里的意思,这征地款是要欠一部分的,但因为出了群众闹事的事,县财政局只能依着县里的意思,几乎将箱底都翻了三遍,连同省给的货款,将所有的征地款打进红山公社的账户。 有钱了,哈哈!试验区管委会先爽了一把,继县委和财政局之后,这个试验区也买了一辆面包车。 这试验区管委会钱从那里来,当然就是那一百几亩没有登记的土地。这笔钱的账目虽然财政局里面有,但到了红山公社,却变成了两笔账,然后将钱往试验区一转,这样子,试验区这笔钱,几乎就跟征地款没关系了。 钱多的地方就能经常看到一些官员,最少余部长和那位常委副县长,这时间经常就往试验区跑。这试验区的钱因为多而且账务不清楚,拿起来胆子也大,特别是那位常委副县长,财政局就是他分管的范围,什么钱他那能不清楚,反正前天他老娘过生日,试验区主任就是一个一万块钱的红包。 余部长也拿了不少,他老婆肚子疼才住了两天医院,一个红包也有六千。这两位常委可都是真正的实权人物,人大主任嘛,有是有,但官大没实权,有个三五千的就不错了。 有钱的试验区真是好,这试验区也从县委大院往通往红山公社的路口搬,这样子,钱花起来才真正的安心。现在吧,罗书记这个兼职的试验区副主任,几乎忘记了公社,整天就泡在试验区这边。 “老罗,几个大队的补偿款还没有领啊?”余则成也是副主任,但瞧他的神气,好像他这副主任还是排第一。 这事情还真让罗书记纠结,这补偿款一天没领,公社截留的百分之十,用起来他也心不安稳。从王升手里接过香烟,点着头说“是啊,杨楚生不是放声了嘛,红光大队不想领补偿款,也不同意征他们的地,其他三个大队,也跟他一个鼻孔出气。 “嘿嘿!”王升笑两声,点上三五也说“现在他还有戏嘛,其他三个大队跟他站一起,也是现在,过一段时间,就没有人鸟他了。 王升这期间也乐,几乎都成了试验区的采购员了。到滨海市买一次东西,发票就多开,反正他的腰包鼓起来也不慢。杨楚生被停职了,他当然高兴,要没停职,他还得表面作作样子,关心一下。 “我们还是到红光大队去吧,动员一下,这事不落实,柳书记和孙县长也有看法的。”那位兼任主任的副县长,也点上烟说。 一说到红光大队,罗书记还有余刚成都腾地站起来,王升站起来虽然没那么快,但也真想去,都想瞧瞧被停职的杨楚生是多么的丧气。 “嘿嘿,这家伙不会还躺在床上,蒙着脸在为以后打算吧?”余则成临上车还在说。 “那不一定,他不还是红光大队书记嘛。”余部长的小姨虽然跟余则成是有点牵连关系,但说话时还翻白眼。 罗书记却只是笑,只是他还不敢笑得太明显,受伤的鼻子已经到了结痂后期,要是笑太大了,那些痂一裂开,那又是倒霉的血往外流。 走了,这些人那个神气啊,有新买的面包车,抽烟都是三五,中午吃饭时,又能喝上人头马,谁能过得跟他们一样豪华。 那位本来腰就粗的余小姨,两个月前刚买的裤子,又在叫嚷着太紧了。有点可怜的是,她的腰是变粗,但往上最为丰满的地方却不见涨,总之她就不知道,这样下去,她的体形会变成啥样。 “哈哈哈!” 面包车还没到红光大队,大老远的王升就笑,看到杨楚生了呗,这家伙真的一付落难相,跟几个老汉坐在路边,旁边还放着两个现在最流行的小三洋。这那像是曾经当过正科级干部,就跟五六年前,刚来这里当知青的时候一样。 杨楚生不听柳书记的劝说,就是不想领那什么狗屁的征地补偿款,这好,红光大队不领,其他三个大队也一个钱没拿。 四个大队的农民们,特别是干部,都知道杨楚生是因为什么事被停职的,当然大家都有不平。 人若犯我,老子必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!这就是杨楚生现在的心态,也是他的性格。他跟几个老人坐一起,是在问他们,他们的新村落成了,剪彩的时候要看个什么吉日。至于让人家付出代价的事,他时时都在盘算。 “呼……” 面包车开到杨楚生旁边就停,也太怪了,最先听到的,却是几声“嘻嘻!”然后就是身圆腰粗的余小姨出现在他的面前。 “杨主任啊,你还真有空啊。”第二个下车的王升,叫的还是主任的称呼。 杨楚生也往这个小人瞧,虽然知道这个称呼其实是在挖苦,但还是朝着他笑。 再接着又有三个人下车,罗书记和余则成那会跟杨楚生打招呼,两人都一样,脸上露出笑,眼睛却往别的地方看,一付不鸟你杨楚生的样子。 “哎呀杨主任,你还在忙大队的事啊。”那位主任就不同了,虽然他跟余部长他们是一条战壕里的,但也从没跟杨楚生红过脸,笑着喊还伸出手。 “你们有事吗?”杨楚生跟这主任握完手就问。 “哈哈,无事不登三宝殿哪,听说你们的征地款……”这试验区主任话还没说完就打住,突然看见从红光大队的村里,走出来的是被征地四个大队的书记和大队长。怪不得这四个大队心那样齐,原来跟杨楚生就如一家子。 “我们的征地款怎么了?放在银行里也不错,有利息。”杨楚生跟这副县长说话也不客气,那口气可就是这里是老子的地盘,我是老大的口气。 刚刚从村里走出来的干部们,看见罗书记的时候,虽然也惊讶一下,但他们也不怕,就往这边走。 “正好,你们几个大队的干部都在,今天来了,是要跟你们研究领补偿款的事。”那位主任又说。 “嗯……”杨楚生拉了一声长音,然后才说“那好吧,由我们大队财务到公社领吧。” 什么情况?这话让在场的大队干部们都露出惊讶的表情,这家伙不是口气强硬,一定不领的吗? “那就好,走了,大家喝茶杯,中午试验区请你们吃饭。”那位主任心里一爽,说完了还掏出香烟。 “嘿嘿,在建的两个厂,建得蛮快的。”罗书记心里一乐,禁不住笑。但因为怕笑得太明显了,将话题往两个厂转移。心里还在想,你杨楚生不是很牛嘛,现在一被停职了,就软了是不是,天底下那个当官的,最不看重那顶乌纱帽,他不也一样。 那位主任的邀请,杨楚生当然不会吃,他又不是没钱,摇头说“不了,下午我就叫财务到公社。 “那行,我们就走了。”那位主任一说,王升第一个就往车里钻。 试验区的人一走,东方大队的书记就问“你不是说不领的嘛,怎么?” “以前是不领,现在我就要领,试验区的钱从那里来?我们不领,怎么知道征地的数目有什么猫腻。”杨楚生跟这些人说话,也不用小声,红光大队的人都是一条心,没有人听了跟这些人透露点什么。 “谁不知道有猫腻,有猫腻又怎样,猫腻的事还多着呢。”另一位大队书记也说。 杨楚生冷笑一下“但别让我抓住了,土地的钱,恐怕谁吃了都会不舒服。” “那行,我们大队下午也到公社领钱。”东方大队的书记立马回应,这老哥们习惯了,永远跟着杨楚生就是。 谁犯老子就等着瞧!杨楚生咬了一下牙,立马转身往放着轿车的制衣厂里走,他想到滨海市去,王升不是经常在他跟孟跃进开的专卖店买东西嘛,这些就是让人家付出惨重代价的材料。 一切都按照杨楚生所说的进行,这哥们的轿车,差不多三个小时,就从滨海市跑了一个来回。想查王升买东西的账目,那还不容易。他的车一停在桂香嫂的制衣厂里,立马就往大队走。 大队里面,干部们和会计出纳员,都在看着从公社转入农行的账目,清华叔抬头看了一下走进来的杨楚生,又说“这土地的数目,跟我们的登记差不多。” 杨楚生也看了一下,他是在这里混了六年了的,看着一百二十亩的数字,笑着说“不对,我们的土地不止一百二十亩。” “差不多。”清华叔还来个重复。 “嘿嘿,那些水沟水坑,还有田埂不是土地吗?还有一些不能耕种的,这些可都是土地。”杨楚生就做个解释。 “对呀,他妈的,要那样,我们大队最少被吃了三四十亩。”民兵营长也摸着脑袋骂。 “别以为只有他们聪明,我到各个大队走走,看看他们的数目。”杨楚生一说完,转身又往外面走。 对于势力比自己强的人,杨楚生要不就不还手,要还手,那就是一击就要将对方置之于死地,这也是他没办法之中的办法。人生在这社会,就是这样残酷,你不还手,人家也不会手下留情。 杨楚生晚上还在东方大队书记家里吃饭,几个大队他都走过了,都一样,那些没有登记的土地,全部都没有在补偿之列。钱到那里去?那就只有问罗书记了。 杨楚生不傻,从东方大队书记家里出来,又开着他的轿车往县城跑,目标就是财政局长的家。财政局还欠着红光大队五十万没还,他宁愿送十万元给这位局长,也要查出财政局的补偿土地数目。 第510章 官场有场暴风雨 第510章官场有场暴风雨 现在轮到杨楚生有点乐了,才只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,他的手里所掌握的材料就很充足。这哥们连续三个晚上往财政局长的家里跑,终于知道了财政局付出的土地补偿款面积。 第二个证据,王升以试验区管委会的名义,单就在他跟孟跃进开的店里,实际买东西的金额就有六万多,这才短短的不到二十天时间。而这家伙所要店里开的发票,多出的数目也达到七千多块钱。 单单一个店就是七万多,杨楚生有这个店里的账目,还有那多出来的一百几亩土地的证据就够了,就如他现在还找不到余部长他们,有没有收取试验区什么东西或者是钱的证据,但这不怕,只要证据够让有关纪检部门调查就成。这种事,调查的人真要认真调查,什么都掩盖不了,而他也不怕调查的人敷衍了事,谁敢敷衍,他也敢跟谁急。 他娘的,老子郁闷了好些天了,杨楚生暗自在骂。虽然他不稀罕什么正科级,但被停职还有气出不了,谁不郁闷。 人一乐,也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清爽,本来环境特别安逸的竹寮边,现在他更是感觉,一辈子他也不想离开这个地方。这哥们坐在竹子下面写材料,准备往什么部门扔。 这件事,也让他想起柳书记说的,她是故意压制他的话。说真的,也就有了这事,他也算是看清了一个看似软弱的女人的另一面。 “你还有心写信呀?”往这边走的桂香嫂大声问,好些天也没看到她清俏中,透出成熟艳丽的脸有点笑容。 “信我才懒得写。”杨楚生抬头回答,又低头“唰唰唰”地写。 桂香嫂跟他是啥关系,走近了还弯腰瞧,这一瞧也吓一跳,眨着一双带水的眼睛小声问“你调查清楚没有?不要让人家倒打一耙。 这桂香嫂也是跟柳书记一样,做事比较缜密一点,跟一出场就如提着大斧的程咬金一样,大刀阔步就跟人家硬着来的杨楚生正好相反。 杨楚生已经写好了,就差签上自己的名字,抬起头又说“放心,我还不至于鲁莽成那样,说完了,笔尖又往纸上放,“唰……”自己的姓名中间并没有断笔。 “你还签上自己的名字呀,投这种信的,谁敢写自己的名字。”桂香嫂这回说,还往他写字的桌子边蹲。 “我是光明正大地送,不但要签名,还要自己送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折好材料。 桂香嫂嗔了一眼,他这死性子,九条牛也拉不回头。站起来又说“不先跟柳书记说一下呀?” “我自己的事,跟她说什么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往竹寮里面走,换衣服,准备亲自到县委大院。桂香嫂说的跟柳书记说一下的事,没写材料之前他就想过了,感觉要先跟她说了,她一定又是要说等着几条大鱼的话。做事太缜密也有坏处,就是该果断的时候下不了手。 桂香嫂也没办法,一边帮着收拾竹寮,一边看着往工厂那边走的杨楚生在摇头。 杨楚生这材料要往什么部门送,他还想了好几遍,公安局可以送,检察院也可以,县纪委也可以。他可倒好,直接就想送纪检,这种涉及科级以上干部的调查,最后终归还得纪检插手。 现在的试验区管委会,不是设在红山公社跟县城连接的那个路口的嘛,杨楚生的车开得并不快,看到管委会里面那可真活跃,又有余部长和人大主任的影子,这些人看到他的车,都装出没看见的样子。 罗书记可不想装,他想在杨楚生面前摆神气,那样子也确实神气,故意走出来,还双手插着腰,又故意往他的车看一眼,然后又将脸转向另一边。 车里的杨楚生却在笑,跟这家伙斗的时间也不短了,这次应该有个结局了吧。他的车也故意响了两声喇叭,好像是他在笑似的,然后“呼”地开进县城。 什么情况?杨楚生的丰田皇冠,突然间出现在县委大院,这可又是让人惊讶的事。经发办里面,林文红还跑出来,以为杨主任这条咸鱼又鲜活起来了。 “杨主任,又要来上班呀?”林文红跑的速度也不慢,一到车边,刚好冲着打开车门的杨楚生问。瞧她的神情,眼睛快速地眨,好像有种激动得眼泪要落下的样子。 杨楚生听了还感觉好笑,笑着说“我可没这个本事,现在谁当主任啊?” 林文红一听他不是来上班的,有点失落地翘一下嘴巴,并没有回答杨楚生的问话,小声又问“那你来干什么呀?” “到纪委。”杨楚生三个字说完了,“砰”地关上车门,朝着纪委就走。 昏了,林文红一听说纪委,立马就是小嘴巴张开,手往胸口放,感觉杨主任停职了还到纪委,这会最少是党籍终结。天啊!他的那份报告,她还签了名的。 “啊啊!”也在瞪大眼睛往杨楚生瞧的妇联主席,看这家伙冲着林文红笑一个,然后径直往纪检那边走,忍不住也出声。她也有这想法,这个最有前途的小伙子,可能又犯什么事了。 不少人都在惊讶,纪委这俩个字,这县大院里面的人谁不知道有多厉害,都有杨楚生这回是凶多吉少的想法了。经委的一位美女才一回头,就碰到一个中年女人,听她小声说“这回连党籍也肯定没了。” 这边在惊讶,纪检的工作人员们更加惊讶。杨楚生突然出现,让刚好想出去的纪委书记也吓一跳。 “杨楚生,你有事?”这纪委书记小声问,他也是常委,所以就直呼姓名。 “有事,而且想跟你见面。”杨楚生可不是小声说的。 好家伙!纪检里面听得到杨楚生说话的人,再一次目光往他集中,找纪委书记说话,十有八九就是揭发什么干部,而这哥们却还是旁若无人的样子。 纪委书记也愣了一下,好得对方是杨楚生,还是点点头,朝着他的办公室说“那进去吧。” “什么事啊?”纪委书记一进办公室,反倒小声问了。 杨楚生啥也没说,掏出写好的材料就往纪委书记面前举。 我的天!这纪委书记看了一下,然后抬头又看了杨楚生一眼。这材料里面,直接写名字的人,虽然只有罗书记和王升,但试验区管委会的主任,好歹也是副县长,而罗书记也是一个公社书记,更何况另一个副主任,也是余部长的弟弟。 “杨楚生,你有调查清楚没有?”纪委书记又来个小声问,他这是好心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,如果现在他想收回检举信,他也就当没这事一样。 “完全清楚,你看看我写的金额数目,就能想得出我调查的程度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那我就正式收下你的材料了。”纪委书记一说,走出办公室,才一会,又有两个小伙子走进来了。 “这是杨楚生同志送的检举信,你们先收封。”纪委书记说完了,下巴朝着办公桌上的检举信摆了一下。 “许书记,我请纪委赶快调查。”杨楚生也站起来说,他的口气,好像要有什么猫腻,纪委我也照样告的神气。 “放心,我们一定会按照程序办理。”纪委书记说着还伸出手,赶紧跟这家伙握手,让他赶快走吧。搞不好他一不爽,在纪委里也吵一架,他相信这家伙敢。这县纪委也才恢复不久,就跟专门给这家伙开的,第一件案子就是停他的职,现在他又送检举信来了。 杨楚生就走了呗,一出纪委,感觉人们看他的目光,好像多了一层可怜。他可不知道,就因为经委那位美女小声说的什么“这回党籍也没了”,经过听到的那位中年女人再次传达,一下子,县委大院里面,已经有他被开除党籍的传闻。 一些事总是有点逗,这纪委书记跟杨楚生说是一定会按程序办,但纪委也有不按规矩办事的时候。杨楚生的检举信,第二天就被送到柳书记的办公桌上,纪委书记还坐在她对面。 这纪委书记算是先向柳书记报告吧,只是带上这份检举信就有点那啥。因为检举信的主角是罗书记,要不要调查,还得同级或者是上级党委批准,他的上级党委不就是县委。 这家伙动作够快的,柳书记看着检举信,越看这眼睛瞪得越大。按照检举信里面的内容,这可是一桩重大的违纪事件,这美妇看完了抬起头,还是感觉有点可惜,这家伙出手太快了,材料里面并没有涉及到她所指的大鱼。 “柳书记,你的意思呢?”纪委书记看她抬头了,立马就问。 柳书记还在沉吟,是查还是不查呢?这里面虽然没涉及那几条大鱼,但她也相信,这几条大鱼肯定吃过铒。不查吧,杨楚生的检举信是保不了密的,草里的蛇很快就会受惊。而且这检举中涉及的有罗书记,又得在常委会走一遍形式,才能进行调查,可几条大鱼都是常委。 “查吧,但要注意保密,也要对举报人加以保护。”柳书记的口气,充满着兴奋也有失落。 纪委书记笑一下,他是听到对检举人要加以保护的话而笑,杨楚生还用得着保护。然后又问“要不要常委会通过?” “当然要。”柳书记看着这哥们,感觉他问的也太废话了。 纪委书记拿过杨楚生的检举信走了,这哥们出门了还抬头看一下天,这头顶上一片碧蓝,天是不会下雨,但看来官场有场暴风雨。 第511章 暴风雨来了 第511章暴风雨来了 天气真的不会下雨,柳书记还感觉这艳阳天,要是星期天到杨楚生的竹寮那边,跟这家伙吃顿饭喝杯酒,再说几句不想让别人听到的话,真的是一个美好的周末。总之她就感觉很惬意,因为她很期待,这个已经两次从县大院走出去的家伙,有没有能耐,将那几条大鱼水煮了吃。 调查试验区,实际上也就是调查罗书记。柳书记很清楚,夜长梦肯定多,这常委会又是一次临时召开。 陆续往会议室进的常委们,个个都是谈笑风生,虽然知道临时召开的会议肯定有事,而且不是小事,但大家的心情还是很好的。余部长进门还掏出三五,瞧他的容貌,真的是红光满面,而且还闪着志得意满时的光亮。 余部长一付得意样,人大主任和常委副县长也是整身都充满着爽感,杨楚生被赶出县大院,试验区管委会钱又多的是,他们为什么不爽。瞧他们的脸色,几乎比人头马的酒液还红。 除了柳书记和纪委书记之外,其他的常委没有一个知道杨楚生写检举信的事,就是孙县长也不知道。纪委书记又不是傻瓜,这常委会一开,在坐的人不全都知道的嘛。 柳书记是一姐,纪委接到检举信,她先知道也不违背情理。这美妇一句废话不说,见人都到齐了,会议也就开始。 “今天的常委会是临时召开的,事情很严重!”柳书记说完了,看着纪委书记又说“具体的事情,由老许说吧。” 这话一说,几位常委不但眼睛往纪委书记瞄,屁股也活动了几下。事情由纪委书记说,那就是有干部要倒霉。特别是余部长,要是有人细心观察,还能看到他很有福气的一对大耳朵,就跟有些动物的耳朵功能相同,还能微微向上耸。 “以杨楚生报告里所写的,财政局所补偿的征地款是四百三十亩,而红山公社所补偿给各大队的土地数目,却只有三百二十五亩。而且农行里面,红山公社将那一百零五亩土地款都转入试验区管委会的账户,还有……” 真要来一场暴风雨了!除了在说话的纪委书记还有柳书记,其他的常委都是一付惊愕的表情。 柳书记不但没有惊愕,还在暗中观察她心中的所谓几条大鱼,越看她的心里越爽,瞧余部长刚才一付得意的样子,现在的脸色却是特别怪异,那一对很有福气的大耳朵已经在变青,可两眼却发红。还有另外两条,人大主任的鼻头挂着总共三颗汗珠,常委副县长却是满脸通红,只有印堂发黑。 心里要没鬼,怎么会变成这样,柳书记一爽之下,拿起开水杯喝了一口,然后又观察一下其他常委们的反应。 妈巴个……!政协主席也是南下干部,老家东北的,听着听着暗自就骂出几句爽直的东北特产。 “杨楚生的报告就是这样,要不要立案调查?”纪委书记最后就这句话。 “妈巴!查!”政协主席因为脑子里一直在爽直地骂,爽得太滑溜了,刹不住还发生惯性,差点骂出全句。 政协主席的一个查字,让余部长发红的眼睛,几乎要滴出血,他还下意识往公安局长瞄,这身穿长袖衬衣的哥们,听了也是气在上升,感觉热正在挽袖子,但这动作在余部长看来,却有一股准备逮谁抓谁的气势。 “杨楚生的检举信如果属实,那就是我们平县的耻辱!”柳书记心里一直爽个不停,表面上更是万分愤怒。她就是来这一个,瞧瞧常委们,谁还敢对立案调查此事有反对意见。 事情都这样了,柳书记眼里的三条大鱼,就是有天大的胆子,也不敢表示什么反对,调查杨楚生所检举的事,当然也是全体常委通过。 “纪委要督促监察办公室,尽快进行调查,如有必要,要将此案作为要案重点调查!”柳书记最后还来个指示。 惨了,想不到杨楚生突然间来这一手。那三条大鱼走出会议室,年纪最大的人大主任突然感觉地面在旋转,两眼一发黑,赶紧伸出手扶着墙。 杨楚生的历史,在这平县的干部队伍里,那个不知,有谁不晓。从张英红的哥张卫国开始,那个跟他交手,最终的结果,就是往水里掉。余部长他们也知道,但他们是县委常委,难不成也会被这家伙干掉。 没有不透风的墙,这县委大院里的人,每个人表面上都是一付兢兢业业,为国家为人民服务而干好本职工作的样子,其实每一双耳朵整天都是竖着的,有什么风吹草动,全县也数这里面的人最先知道。 不管杨楚生写检举信的事情,是从什么渠道透出来的,这哥们昨天送,今天常委会一开完,这县委大院里,这事也在悄悄地流传。 “我的妈,杨主任昨天原来是来送检举信的。”林文红的消息是从她在县委办工作的老公搬来的,一上班就小声开始传达。 其实嘛,林文红还知道得晚点,那位成熟点的女同志知道的比她还早,但人家油条比较老,才不说呢。 “也只有杨楚生,才敢亲自送检举信,佩服!”那位三十多岁的男同志,一付肃然起敬的样子。写检举信敢用上实名,就已经胆子不小了,他还亲自大白天走进纪委里面送,在平县也只有他敢。 林文红心里太激动了,听着有人说佩服,她也站起来,一双玉掌竖起食指和中指,摆了一个戏曲里面很英雄的造型,娇声就来“谁敢横刀立马,唯我杨大主任!”说完了,经发办里面也传出一阵笑声。 “就不知道,这检举信会让谁倒霉?”那位成熟的女同志也说。 杨楚生能让谁倒霉,这也是县委大院里,人们私下议论的焦点。这些人当然不知道他检举的是什么人,但都在猜测,反正就跟他被停职的事有关,最后人们的焦点都朝向罗书记,谁也不敢想象会扯上三个常委。 官场的一场暴风雨,已经开始在下了,只是开始还下得并不凶猛。余部长也好,常委副县长和人大主任都一样,胸口就如有大群蚂蚁在爬一般,急得他们手往胸口乱抓。 这常委会一开完,柳书记也敢肯定,她眼里的三条大鱼,一定会坐在一起,商量个什么对策。但事情都已经摆出来了,他们还有什么对策呢? 就如柳书记想的那样,可不单单是这三个人坐一起,那位兼任试验区主任的副县长,还有罗书记和余则成都在。罗书记那个痂已经掉了的鼻子上面,还有一圈伤口痊愈以后的粉粉嫩红,这一听杨楚生的检举信里面,他是主角的消息,吓得他那圈嫩红还在闪着血光。 “我的妈,想不到这家伙会来这一手!”罗书记说完了,擦着汗的手还在颤抖,他都吓傻了,也开始后悔,谁跟杨楚生对着干谁都会倒霉。 谁不被吓傻,那位副县长颤抖的不是手,而是不听使唤的双脚。而余则成却是手脚都在抖,还感觉浑身一阵恶寒,现在一听杨楚生三个字,他就会打几个寒颤。 “现在不是紧张的时候,大家商量一下,有没有什么对策。”人大主任老脸皮比较厚,看脸色比谁都自然。 大家都在摇头,纪委都要调查了,还能有什么对策。 “要不,先退款吧。”那位主任小声说,他指的是各自装入腰包的钱。 同样是副县长,但这位是常委的哥们却是在摇头“退款只是减轻一点责任,但还是要负责任。” 余部长和人大主任都在点头,俩人都很清楚,以此事的严重性,退款了,他们的常委也难以保住,而对于他们来说,常委没有了,也就预示着完了,搞不好以后缩在家里,连退休工资也没得领。 “要不找杨楚生吧。”罗书记小声又开口。 所谓病急乱投医,罗书记说的找杨楚生,余部长和另外两位却在点头,他们的脑袋越来越混,总之就打算,退款和找杨楚生一起做,能减轻多少就多少。 哈哈哈!杨楚生也意外,傍晚的时候,他正跟几个知青和桂香嫂在竹寮边吃饭,突然间却发现,那位余小姨的后面跟着罗书记和余则成,笑咪咪走过来了。 “嘿嘿,杨主任,你们在吃饭哪?”罗书记脸再怎么红,也不得不露齿笑着喊。只是暗自在想,我真他妈的没脸了。 罗书记和余则成要没感觉没脸,怎么会自己不敢来,叫上跟杨楚生关系比较好的余小姨呢。 这些人来了,跟杨楚生吃饭的人都感觉惊讶,也都在看着他。 杨楚生那会不知道他们的来意,对于这些人,他就是不鸟,连笑也没有就说“对呀,随便坐吧,等会我们吃完了,再泡茶。 这什么话,罗书记在眨眼睛,余则成不但脸红还出现机械的笑,只有那位没脑的余小姨在“嘻嘻。”杨楚生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,连椅子也没有,就叫他们坐地上。 没办法,现在杨楚生要冲着罗书记和余则成说跪下,他可以收回检举信,这两人也肯定跪下还磕头。来的三个人就往地上坐了,看杨楚生笑着端起也是盛着人头马的酒杯,一付神清气爽的样子,两人都在喘粗气。 “你有事,我们先走了。”吃完饭的桂香嫂笑着说。 “坐坐坐,还没喝茶呢。”杨楚生说着,还跟吃饭的人使个眼色。 这场面让罗书记和余则成脸更红,看样子,杨楚生是故意让别人看他们的惨样了。 “有事吗?”杨楚生开始问了。 “嘿嘿!”罗书记先掏出三五,现场的男人都有,然后也不得不说了,只是小声点。 “不行,这事不用商量。”杨楚生说完点上烟,他就是这样,该死的人,他一出手就要致对方于死地,绝无让对方复生的希望。 没办法了,罗书记和余则成红着脸又说了一堆好话,但杨楚生就是不行,两人只能走。 “哈哈哈,哎呀我忍不住了!”桂香嫂终于暴发出笑声,上午还神气活现的罗书记,现在却跟想当杨楚生的孙子似的,真的太好笑了。 杨楚生也在笑,他掀起的暴风雨已经在下了,就不知道,会猛烈到什么程度。 第512章 很猛烈的暴风雨 第512章很猛烈的暴风雨 杨楚生掀起的这场暴风雨,越来越猛烈,也越来越让县委大院的人,渐渐的心都在感觉紧张。这些人汇集了多方渠道,消息虽说不上跟现场直播那样快,但最慢的也就是隔天。 紧张,负责调查的纪检监察人员,那是越调查越感觉紧张,就连纪委书记还感觉这几天,他的心律有些不正常。 调查人员暗中先走了财政局,也惊讶杨楚生这哥们的精准度,他所检举的土地数目完全正确。然后这些人又跑到农行,也证明那一百零五亩土地款,是打入试验区管委会的账户。再然后,调查人员又跑到被征地的四个大队,红山公社的补偿款,确实差了一百零五亩。 到红光大队调查,几个监察人员也得跟杨楚生会面,受到这哥们的热情接待,只是这些监察人员跟他握手时也有害怕的感觉,总感觉他的目光好像能看透人的心似的。 从调查的证据来看,更紧张的就开始了,这样子,试验区管委会也陷入进去了,主任可是副县长,这案子的调查对象,立马就从公社书记上升到县级了。 按照柳书记的指示,因为又涉及到副县长,这案子立马就被纪委定为大案要案。 柳书记对于此案是放不下的,县委书记关心这案情也完全正常,反正每天纪委书记都会向她汇报。 “怦怦怦!”柳书记的心在快速跳,而且这种跳是高兴激动的跳,她的期待又大起来了,立马又指示案情的调查,可以从暗变成为明。 从暗变为明,那调查人员就兵分两路,一路往红山公社,另一路直奔试验区管委会。 惨了,纪委的人一到红山公社,不用他们亮出身份,罗书记那能不认识,这下子他的脸色不是青,而是跟死人似的白。昨晚他老婆连哭还带说,让他别跟杨楚生斗,他就偏偏要。现在他已经感觉玩完了,后悔也来不及。 麻烦了,这事吧,真要调查也不难,因为杨楚生的检举信太精准了,这些办案人员只要按照检举信所说的线索检查就行。才一天的时间,红山公社将一百零五亩土地款另做一个账目的事,想不被查到也难。还有截留土地款百分之十的资金,这其中也有不少资金使用不合规定。 另一路到达试验区管委会的,查起来比红山公社还容易,这一查让调查人员也在咽口水,八十几万的土地款,有账目的连同买那一辆面包车就花去了三十多万,还有十几万连一张白纸条都没有。 “嘟嘟嘟……”!柳书记办公室里的电话才一响,她可是整天耳朵都在注意电话的,手一抓就是“喂!” “唏……”柳书记听着电话里纪委书记向她报告的,那两路人马所调查的结果,一个深呼吸然后手往胸口放,太让她紧张,也太兴奋了。 “柳书记,纪委准备对他们进行双规,这还要提请县委批准,还有,这案子是不是……”纪委书记就没有再说了。 “不能停止,我们党历来是……”柳书记也猜测出纪委书记没说出来的意思,她怎么会到此为止。 “好吧。”纪委书记也不得不这样了。 重磅啊!因为案情的调查从暗转为明,县委大院里的人,获得消息的渠道更快,也让大家呼吸更加不正常。听说牵扯到一位副县长了,而且有三个人被双规,就是那位副县长和罗书记还有余则成,王升也被叫走。 亲娘的,杨楚生的检举信,一下子就让试验区管委会歇菜,正副主任一共三个人全部被双规,县大院里面的人在惊讶之余,还有人又在议论,事情是不是到此为止呢?因为这案情的重大,总让大家感觉还不会结束。 “喂,你们注意到没有,前两天怎么没有看到余部长和人大主任,还有……”经发办里面,林文红又在小声说。因为这县大院里,谁不知道杨楚生跟那三位常委几乎也是死对头了,反正这三位的不正常,人们都会注意。 “该不会他们也有关系,提早到上面找关系了。”那位三十多岁的哥们小声说完,还抬头往窗外瞧,怕被人看到。 天气照样睛好,可县大院里面的人,却都有一种要变天似的感觉。林文红就是闲不住,特别勤快地老往别的办公室跑,借机打探点消息吧。却不想她才走出门,立马又往回缩,突然发现杨楚生的丰田皇冠开进来了。现在倒好,她可不敢跟平时一样,往他的车边跑,这非常时期,还是先缩回要紧。 “喂,杨主任来了。” 好家伙!林文红才一说,经发办里面其余三个人,几乎是用跳着站起来,全部都往外瞧。 也不止经发办的人都在看着杨楚生,就是窗户没有朝向停车场的办公室,工作人员们一听说杨楚生来了,不少人都借故跑出来瞧。瞧瞧这个第二次被赶出这大院的哥们,是来干什么的。 杨楚生来干什么?就是来纪委呗,别想着那三个人被双规的事他不知道,他也是不想这案子到此为止,才来纪委的。也搞笑,这哥们这样子,几乎成为监察人员的监察了。 冤家终于又碰面了,杨楚生往纪委走,怎么还能跟余部长碰上面呢。这哥们笑了,看到平时一付志得意满的余部长,那个胖得发圆的脸已经瘦了一大圈,还有两个眼圈都是暗淡发黑,瞧这样子,就能想到他活得多难受,多害怕。 看到杨楚生的余部长也吓一跳,不过却史无前例地还跟他笑一个。自从那三个人被双规,常委会上,有些常委提出案情到此为止的时候,柳书记几乎要拍案而起的表情,他不害怕就不是人了。现在看到这个他又恨又后悔的哥们,他的笑,也有一种我怕了你了的意思。 哈哈!又一个愿意当孙子的。杨楚生心里也乐,才不鸟这余部长,往纪委里面就走。也因为他是检举人,案情的调查处理结果,纪委也得跟举报人通透一下的。 “杨楚生,案情还没有结束,到时会将结果向你发去通知。我还有事,要开常委会。”纪委书记因为是杨楚生,还能笑着跟他说,要是别人,他连理都懒得理。这家伙的检举信,真要说起来他也成了受害人,为这案子,他也是大费脑汁,几个晚上睡不着觉谁知道呀。 “嘿嘿,没结束就好,许主任,我等着结果,走了!”杨楚生笑着说,走出纪委的时候,看各个办公的窗户里面都是脑袋,这哥们又笑,然后又是一愣,看到柳书记正往常委们开会的那个会议室走。 柳书记能没看见杨楚生嘛,这美妇冲着他笑一下,而且是当着众人的面笑得挺明显。她是能笑了,对这家伙,她真的想喊一句杨楚生,老娘爱死你了!今天这个常委会,就是因为这个案子而开的,也是一个水落石出的常委会。 “我的天!”杨楚生本来也想朝着柳书记笑一个,却不想发现,他认识的一位地区纪检副书记,也走在柳书记后面。有问题了,这个常委会地区也来人,这哥们不想回了,往他的老地盘经发办里面走。 自从杨楚生走后,经发办还没有派个主任,这哥们可不管老部下们的亲热,目光就只注意通往那个会议室的路。 重要的人物一个个出现了,余部长低着头,也往那个会议室走,然后那位常委副县长也出现,可以看得出,他下巴的胡子,最少有一个星期没有刮过。 “人大主怎么没出现?”杨楚生还小声说。 “听说生病住医院了。”站在杨楚生身边的林文红也小声说。 今天这个常委会,常委们都是一脸严肃。地区的纪检副书记参加他们的会议,这让大家都有感觉,那个案情已经扯上更重要的人物。常委一级的,要双规还是什么,为了慎重,还得向上一级报告,所以大家的心里又都陷入紧张。 余部长和常委副县长也懂得这个,也感觉这地区来的人是冲着他们来了,但这种人,没有见面棺材的时候,眼泪是不会掉的,两人还能假装镇定。 “出来了!”坐在经发办里面,两眼一直在观察那个会议室的杨楚生突然说,然后还站起来。看见第一个出来的是孙县长,反正他的脸色相当严肃。 “嘿嘿,我出去瞧瞧!”杨楚生因为看见余部长也出来了,说着就往外走。 杨楚生一出现,让那位跟柳书记走出会议室的地区纪检副书记也笑一下,这家伙他能不认识才怪,当然也知道,就是他的检举信,才搞出在全国也排得上大案的案子出来。 那位常委副县长,跟在余部长的后面也出来了,两人都往纪委这边走。他们已经绝望,地区纪检副书记的宣布,他们也得走进纪委,常委会上当场就被宣布双规。 又碰面了,而且碰面的是两个。那位常委副县长还好,跟杨楚生对了一下眼,就赶紧将目光移开。余部长可就不是了,直视着杨楚生,看着这个小家伙差点发出长叹,想不到吧,三个常委,跟这家伙暗中斗了好几个回合,最终这只小蚂蚁却还能打败三头大象。 杨楚生却是朝着余部长笑,他也是浑身在出汗,这是他被迫跟人家斗的最为强劲对手。说起来,强劲的对手,斗起来才有味道,也让他感觉到,官场中充满着难以预料的凶险。不过他可不敢高兴得太早,被双规,并不等于死不能复生。 第513章 没有人怕什么 第513章没有人怕什么 一场明争暗斗,最终的结果,让县委大院的人对于杨楚生的看法,真的是说佩服也行,说搞不懂也可以。在别人的眼里,都认为他是凭着一人之力,一下子就干掉了三个常委,一个副县长和一个公社书记。 要知道,改革开放才刚开始,在全国来讲,县委常委一级以上的官员落马的,还是极为少数,平县一下子就被干掉三个,这在全国来讲,也是绝无仅有。为这事,省委还特地开了一个紧急会议,防止地方干部的贪污受贿。 地区相当重视,地委书记也亲自往平县跑,大名鼎鼎的杨楚生,这回干出来的事,说不上惊天动地,但也可以称为石破天惊。 三个常委这一派一完蛋,柳书记高兴得最先想到的,就是跟杨楚生坐一起,庆祝一下嘛。这美妇一乐之下,当真往红光大队打电话了,当然,这回她想去的,就是他的竹寮,也当然的,要他晚上开车接送个来回。 打掉罗书记,杨楚生也空闲不了,别说是被征地的几个大队,所有红山公社的大队干部都往红光大队跑,乐啊,谁都乐。桂香嫂更乐,一双带水的眼睛又是带着笑意,时不时往他瞧。 “嘿嘿,以后这红山公社书记,要谁来当啊?”东方大队书记一边喝茶一边笑着喊。 “杨楚生来当呗,有他在,谁敢来红山公社当书记。”一位知青一说,立马就听到一阵笑声。 “别这样说,谁来当书记都行,红山公社又不是我的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也端起茶。 说真的,杨楚生又有这种念头,当官没意思,一辈子就呆在红光大队,管理着属于他的一亩三分地,爽爽地躲在竹寮边,想吃就吃,想喝就喝。这生活也太美好了。 “又有电话要找他呀?”朝着杨楚生在笑的桂香嫂,看着往这边跑的民兵就大声问。 “对呀,是个女的,我让她等一会。”这民兵还喘着气说。 女的打电话,还打到大队,杨楚生不用听,就知道一定是柳书记。只是又要他晚上开车接她,他还笑,明天已经是星期六了,她不打算回滨海市了? 柳书记有约,杨楚生就接,虽然那个案情已经暂时结束,但这大晚上的接她,也让他感觉最好不要被相识的人看到,反正就有点不自在的感觉。 柳书记应该也有跟杨楚生同样的想法,而且他是感觉不自在,她却有种偷偷摸摸的想法。虽然两人的年龄不相符,但这样子才不正常。 “哇!”车里的杨楚生,透过车窗玻璃看见柳书记,也禁不住偷偷地赞一个。这美妇也可能是心情好,打扮得也更大胆一点,还是上次的那条裙子,不过上衣却又是从来没有看到她穿过的,竟然她还敢穿起无袖的。 柳书记朝着轿车一个微笑,这也跟上次的微笑不同,上次的笑是有些机械,这一次的笑,看起来还有三分妩媚。因为有偷偷摸摸的感觉,要上车了,她还是观察一下,才将一只粉脚往轿车门里跨。 杨楚生差点又是“哇”,这美妇一进来,不但带进来一阵跟上次不一样的香气,那一件无袖上衣还是黄色的,跟她又圆又白的肩膀一配,粉白中透出一股柔和。 “还要到上次的田园里呀?”杨楚生车还没开就先问。 “扑!”柳书记一听就笑,侧脸看这家伙一眼,这样子说,听起来就有点那啥了,一男一女晚上到田园里,说什么话呢。下巴往前面一摆就说“今晚到你那里。” 杨楚生也笑,心里还有种那就好的想法,他不也一样,两人坐在田园里,没事也感觉有事。 车子一进入试验区,柳书记下意识往试验区管委会建的几间房子瞧,里面是有灯光,但她知道,这里面不管白天黑夜,都只有一个守房子的。 “这试验区,需要一个主任,再组织一个管委会。”柳书记转过脸就说。 “我还是认为,不应该征地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车子也快了点。 “钱都发下去了,怎么还能收回。”柳书记还是看着他说。 杨楚生在点头,觉得也是,钱发到农民们手里,想收回已经难啰。 “还有红山公社的书记,要谁来当,这些都是难题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抬手抹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头发。 这话嘛,杨楚生就只笑不回答了,他敢保证,柳书记此时想的人,就是他。 柳书记当然会想到他,但他又是被记大过,又是被停职,这样快就让他起来,她还不好意思这样直接,得好好跟孙县长沟通,其他的常委倒不用。 车子已经到了村口了,因为车里有柳书记,杨楚生就打算开进村里。现在红光大队厂区这边,晚上可热闹了,路灯下面都坐着人,不少人的身边,都放着一个小三洋,整个厂区都是歌声。 “你们大队还挺热闹的。”柳书记还是有感而说,就是县城,也没有这里热闹。 到了,杨楚生将车子慢慢停了,柳书记一打开车门,一股凉爽的夜风,夹带着秋收过后的稻谷香气,吹得她也情不自禁抬起一双亮臂,伸了一个懒腰。 想谋杀人啊,杨楚生关上车门还在想,这美妇来这个姿势,要是别的家伙看到了,保证会傻眼。她可不知道,中年女人的手臂,美起来那是会让人想入非非的,特别是往上抬的时候,那种丰盈,再加肩膀下面透出的成熟韵味,真有让人想亲一口,嗅一下韵味的冲动,他都不敢看了。 “嗯,空气真好。”柳书记才走进通往竹寮的小路,又深吸一口气说。这空气中,不但有青草的香气,更香的,是一股柑子的独特香气。 “那是柑子的香气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手往路边一伸,伸手摘下一个还没黄透的柑子,递到柳书记跟前说“柳书记,还没现摘现吃过吧。 柳书记又是笑,这话问得也太外行了,掰开柑子,撕下一片,轻轻地咬了一口。 “哎呀,还是酸的。”柳书记皱着细眉又说。 杨楚生差点笑,这美妇皱着细眉,朝着他嗔的表情,又让他不敢看了。他也最怕看她的这种表情,说不出的复杂,有几分母亲般的疼爱,又有几分好像是****间的娇。 “你这里好,太安静了。”走到竹寮的柳书记又说。秋夜里,一边是竹影婆娑,一边是连片的柑园,另一边却是平坦的草地。 其实今晚大家都知道柳书记要来,怕她跟杨楚生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话题,所以这边才有这般安静。 “柳书记,泡茶吧。”杨楚生边说边要拉出电灯。 “有酒没有,我想喝酒。”柳书记说着还笑。 酒嘛,杨楚生当然有,而且还是人头马,这酒也太适合柳书记喝了。 秋夜云少,往竹林边坐的柳书记还抬头看一下天空,这样的幽美情景,让她仿佛回到谈恋爱的年代,情不自禁地涌出一股浪漫。她就想放弃掉县委书记的身份,跟杨楚生来个无拘无束地畅谈。 “来,为你的胜利,喝!”柳书记将酒杯举到杨楚生跟前,一说完,美脸仰起,真的将杯里的酒干了。 “哈哈,为你吃了几条大鱼干杯!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也同样将酒干了。 “哈哈哈!杨楚生,我真爱死你了。”柳书记才一说完,急忙闭上嘴巴,自己也惊讶,心里有这想法不要紧,说出来了,让她看着他,感觉脸有些发烧。 杨楚生却是一边倒酒一边笑,她爱死就爱呗,芹菜婶还说要跟他睡觉呢。 “嗯,酒香月色美。”柳书记抿了一口酒,慢慢咽下去,又掠了一下头发说。这样子,也掩盖一下她说错话的尴尬吧。 就如柳书记说的一样,两人都感觉,这酒好像越喝越香,话也越说越爽,这位中年女人,也是越喝越美。这种酒虽然没有白酒那样厉害,但是喝多了也会醉,瞧月下的她,美腮和粉肩都是粉中带红。 “杨楚生,要不,你当我的女婿吧。”柳书记突然说,然后有点失态地“哈哈哈”大笑,笑得她身子也往两人之间的桌子上趴。 杨楚生感觉她已经有几分醉意,也朝着她笑,然后就笑不出来。亲娘的,这美妇忘记了她穿的是无袖衫了,往桌子上趴,几乎将衣服里面,月夜下显得更加白的地方,完全呈现在他的面前了。中年女人里面的丰腴和成熟的形状,还有她大笑时,微微的跳动,让他就是不想也感觉一股热血在上涌。 “哈哈哈,我到里面一下。”柳书记边笑边站起来,往柑园里面走。 “柳书记,小心点。”杨楚生当然知道她要干什么的了,提醒一下,然后喝一口洒,抓起一个刚摘下来的柑就掰。 哦天!杨楚生差点叫,这柳书记也真是喝多了,不能走远点啊,那种有些冲力的声音也太响了。 “哎呀!”柳书记想站起来,不过感觉一阵头重脚轻,柑园里又不是平坦的,惊叫声中,整个人又往下坐。 杨楚生也吓一跳,这柑园里,有时候也有蛇这些东西。一惊之时,站起来就往她那边走。 “快点拉……拉我一下。”柳书记结巴着说,还将手往杨楚生伸。 不好了,柳书记可是穿着裙子,刚才裙子又往上掀,这一坐下,裙子还乱成一团。 杨楚生手往她伸还没拉,立马又将手缩回。不是月光,而是他竹寮的灯光映照在柑园里面,坐在地上的柳书记,张开的两脚之间,那膝盖上还架着一条白色的,上面的裙子又是乱得往上卷,这下好,灯光下面,呈现的是一个中年女县委书记,那一片也有别样风格的成熟。 “哎呀!”柳书记虽然喝多了,但还没醉,看杨楚生这样,她也想到了,往下面一瞧就是惊叫,急忙双手一拉,自己摇晃着还能站起来。 “没事吧?”杨楚生转过脸又问。 “没……事”柳书记说完了,突然“扑”地又笑,媚眼往杨楚生一嗔,这里又没有别人,至于怕成这样嘛。 第514章 老娘不想当丈母娘 第514章老娘不想当丈母娘 星期天,柳书记睡得那叫安逸,昨晚是带着几分醉意从杨楚生那里回来的,这一醒过来,抬手看一下手表,连她自己也笑,一觉就睡到九点多。 “嗯……”柳书记先掀开被子,发出一声长声,双手高举着伸了一个懒腰。这样子,要是让杨楚生看到,他又得暗叫亲娘。只穿着背心和一小条的成熟身子,这一伸懒腰,那种扭出来的美感,凸的地方就跟要冲破衣服似的在往外挤,透出成熟滚圆韵味的双腿,动得也如在作着某种动作一样。 真好,柳书记心情好,什么都感觉好,四肢平放着,躺在床上眨着双眼皮,还在想着昨晚跟杨楚生喝酒的情景。 “扑!”这美妇突然笑,想起昨晚她在柑园里坐地上,杨楚生看了挺不好意思的样子。一翻身下床了,她还在笑。 昨晚的事,想起来她是笑,但也感觉不好意思,虽然几次的失态,跟他抱过了,也亲过嘴巴了,但让他看了身体,一想起来她的脸还会红。 这柳书记也逗,穿上昨晚穿的裙子,突然一笑,就跟小孩子似的,还想做个昨晚是不是被他看到了的实验。 突然,还没蹲下去的柳书记急忙站起来,慌得她将架在膝盖上的那一条又往上拉,门外有人在叫。 “妈!你还在睡觉呀?”门外又是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喊。 “吱”地声音响,柳书记一打开门就叫“婷婷,你怎么来了?” “嘿嘿,我坐班车来的。”这个大女儿刘婷婷笑着说,将书包往她妈怀里一塞,一进门就“砰”地往沙发上躺。 柳书记冲着女儿嗔,笑着问“吃饭了没,你要来,你爸知道吗?” “饭嘛,不用吃,我爸嘛,我没跟他说,只跟妹妹说。”刘婷婷说完了,“噼”一下扭着十八寸吊扇的开关,然后站起来,将身上的连衣裙子一脱,又往沙发上躺。 “切!注意风度!”柳书记眼睛在嗔,抬手朝着女儿的脸轻轻就捏。有她这样的嘛,瞧她最里面的行头,小得不能再小,还坐客厅。 “哇!”刘婷婷伸了一下舌头还皱着小巧的鼻子。 这母女俩还在又说又笑的,那位领县委工资的保姆,一进门差点被一股气呛一下。这位县委书记的大公主,将一双完全没有遮挡的细长白脚当成手,分开着架在沙发的扶手上面。 “哎呀婷婷你来了,吃饭了没,要不我到外面买碗豆浆。”这保姆嘴巴特别滑,整句话中间几乎没有停顿。 “还没,想吃油条。”刘婷婷也就说了。 “哈哈,我去买吧。”保姆笑着说,又往外走。 “你瞧你,一点礼貌都没有。”柳书记这回是瞪着眼睛说。 刘婷婷才不管,嘴巴翘一下。 柳书记又翻一个白眼,小声问“你来干什么?” “嘿嘿,找杨楚生,不是说他那里有多好的嘛,我还没去过。” “咯!”柳书记听着女儿的话,也猛地咽一下口水,双眼皮眨了几下。她女儿这样子,也让她想起她昨晚跟他开的玩笑,就是让他当女婿。还别说,这位任性的大公主,好像有将杨楚生当成男朋友的意思,反正每次她回到滨海市,她问得最多的,就是红光大队的那个家伙。 “怎么了,不能去呀?”刘婷婷见她妈在发愣的样子就问。 柳书记没有回答,双眼皮却在眨,说真的,她心里也有让杨楚生当她女婿的想法,可是以两人的关系,都抱过还亲过,昨晚又被他看过,要是这事成真的,那这关系…… “嗯,我要去了。”刘婷婷才不管,说着站起来,打开书包又换上另一条裙子。 “不能去。”柳书记突然也说,她的心里挺怪的,总好像有一股怕她的女儿,真跟杨楚生好的想法。这种复杂的心里,其实其中也隐藏着她不想他除了她之外,跟别的女人好的心态,只是这种心态,连她自己也不敢承认而已。 “我要去。”刘婷婷说着又翘嘴巴,只是嘛,红光大队在那里,她可不知道,晃着身子开始撒娇,就是要她妈带路。 柳书记冲着女儿瞪一眼,知道不去一趟,这大公主一定会闹,叹一口气说“行了,我叫车。” 这大白天的,柳书记带着女儿到红光大队,那就不怕别人有什么想法了。县委的面包车就当了一下私家车,母女俩就来了呗。 “哇噻,好美哟!”刘婷婷一走进竹寮的小路,立马就高兴地喊,也不顾她妈正在瞪眼睛,指着竹寮就问“妈,那里是不是他住的地方?” 柳书记目光从黄绿相间的柑园转向女儿,又瞪了她一下,一出口就是他,叫得还真亲热,不说话了,只点一下头。 “哈哈哈,杨楚生,我来了!”刘婷婷一看妈点头,立马笑着双手放在嘴边,大声就喊,一喊完又是“咯咯咯”地笑,朝着竹寮就跑。 星期天,红光大队的工厂也难得放一天假,杨楚生的竹寮边正热闹着,桂香嫂和一群村姑还有知青们,都在这里烧土窑。这一听有人喊他了,桂香嫂转脸就往路那边瞧。 杨楚生却跑到水坑那边钓鱼,以前放的那些早就吃光了,现在里面的鱼也不错,鲤鱼一斤左右应该有。听到喊声也往水坑边走,只是一瞧就吓一跳,那不正是柳书记的女儿嘛。 这母女俩来干嘛?杨楚生又看见柳书记了,心里的疑问也让他往竹寮那边走。 “哈哈,杨楚生,我终于来了!”刘婷婷才不管别人,一看见他就是又喊又笑的。 “她是谁呀?”桂香嫂站起来也问,刚才还在热闹的人,都往这看似跟他熟悉得不行的姑娘瞧。 “哎哟,穿成这样。”秋月嫂上下打量着这姑娘,然后撇了一下嘴巴。有跟她这样穿衣服的嘛,红色的裙子还遮不住大腿的一半,那个背心也小,虽然她的前面并不丰满,但也露得太夸张,也太抢现场男知青们的眼球了。小声说“没穿衣服就跑来了。” 杨楚生可不敢跟这公主太过亲热,反倒冲着还在走过来的柳书记招呼。 这一下,大家一转脸又都吓一跳,怎么县委书记又来了呢? “你们还真快乐呀。”柳书记冲着正在烧土窑的几位知青招呼,然后才朝着杨楚生笑一下,又急忙往桂香嫂身边走。昨晚的事,现在又看女儿对他的亲热劲,反正她的心里不大舒服就是。 “哎呀,是你的女儿呀?”桂香嫂就是聪明,不用介绍就猜测到了。 “是啊,今天休息,她一定吵着要来。”柳书记也笑着说,然后往柑园里面瞧。 “太好玩了,我来烧。”刘婷婷一见到好玩的,立马将杨楚生忘了,往一个土窑子前面一蹲,想烧火还用上抢。 县委书记来了,毕竟身份的关系,也让正在热闹的人们感觉有点不自然。热闹的气氛正渐渐变得有点冷,这些土窑子烧红了,往里面放的东西一放完,大家也都渐渐开溜。 “杨楚生,我到处走走。”刘婷婷就是来玩的,笑着说,也不管他和妈在什么反应,笑着又往路那边跑。 “别跑太远了!”柳书记赶紧喊,然后朝着杨楚生笑一下,嘴巴一翘,做出个无奈的表情。只是这翘嘴巴的动作,要是他理解错了,就跟在向他暗示着亲一下的动作一样。 “不怕,在这里我保证她绝对安全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柳书记抬眼又往他看,然后还来个周围也观察,她就想趁着这无人的机会,跟他谈谈。 “柳书记,要不要喝茶?”杨楚生却是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只能问了。 “不了,到里面来一下。”柳书记还是习惯用领导的口吻,说完还朝着竹寮里抬一个下巴。 杨楚生又在想着有什么事了,他是主人,反倒得跟在她的后面。 不用杨楚生请,柳书记自己就往一张竹椅子上坐。她还是穿着昨晚的那条裙子,只是无袖衫换成短袖的,将露出裙子外面的一对膝盖合上,又朝着往她旁边另一张竹椅坐的家伙笑一下。 “有事吗?”杨楚生一坐下就问,连称呼也省了。 柳书记点着头“你对婷婷的看法怎样?” 啊啊啊!杨楚生两眼张得特别大,昨晚她就开玩笑说让他当女婿,却不想立马就要开始实施,点着头说“很好呀。” 误会了,杨楚生这样子说,是出于礼貌,断然不会说不好。可有心思的柳书记却有另外的理解,以为他是说真的。又说“但我不准你们谈恋爱。” 什么情况?杨楚生眼睛又再睁大,其实他也没想当她女婿的心思,只是感觉好笑,笑着问“为什么,你不懂恋爱自由?” 怎么跟他说呢?柳书记的嘴巴动了几下,想直说却不知道怎么说。这美妇也逗,站起来往外面瞧,看着没人了,小声说“我们俩都……” 杨楚生差点大笑,明白了,看来,这位当领导的女人,不是有占有欲,就是感觉他们有些亲密接触,真要跟她的女儿好了,那种关系很尴尬。 柳书记看他在笑,却又以为他不管他们俩做过什么,因为他的性格就是这样。她可倒好,也可能就如他想的,有强烈的占有欲吧,突然一弯腰,丰润的双唇一张,朝着还在笑的嘴巴就吻。 老天爷!杨楚生这回吓一跳,以前俩人是亲过,但是局限于条件,倒没什么回味,这一下,真的让他感觉到,一位中年女领导者的韵味了。还没等他有反应,亲着他的嘴巴也急忙移开。 这一亲,也让柳书记的心在怦怦直跳,她站直身子,往外面看,然后小声说“我不想做你的丈母娘。” 原来这样,杨楚生也明白这一吻的意思,这种女人也可能只是占有的念头,并没有想跟他发生出更深一层的想法。只是他的性格就是这样,他想要做的事,任何人也难让他放弃,笑着说“你这叫霸道。” “我就霸道,跟你说,你要是不听,红山公社书记我让别人当。”柳书记一说,还好像是调皮似的,翘着下巴笑一下才往外边走,不要让挖土窑的人看见。 第515章 代理公社书记 第515章代理公社书记 柳书记说的,红山公社的书记让别人来当的话,当然是说归说的了。现在红山公社和试验区管委会主任,正迫切需要有人接任,其迫切的程度,比那三个常委的位子还重要。但是派谁去,一时间也难以定夺。 平县官场的一场暴风雨,浇得不少人的心都痒,因为一下子,这大小官员就出现不少空缺。一时间,暗中运动,想填空缺的人可不小。只是有点搞笑,最热门的空缺就是试验区管委会正副主任,而红山公社书记的职位,却没有人敢暗窥。 县委大院里的人就是爱打听,也爱私下议论,现在议论的主题有两个,一个是红山公社的书记要给谁,第二个,也是人们最感兴趣的事,就是杨楚生被停职了,是他掀起一场暴风雨,那么他会复职吗? “杨主任肯定复职,只是会不会到经发办,就很难说了。”林文红一上班,又在开始起头,这也是她最关心,也是最期待的,期待的是杨楚生又是她的头。 “也难说,我要是孙县长,我就不让他复职。你们不知道,当官的那个喜欢部下跟杨楚生一样,就他这种人,要不就是当大官,要不就是当大队书记,其他的就难。”那位四十多岁的哥们,一付官场我见多了的老油条样。 “不会吧?”林文红的口气好像挺不服,往窗外望的眼睛突然睁大点,看到孙县长正往柳书记的办公室方向走,暗自在想,这书记和县长,搞不好正要讨论杨楚生的事呢。 有句话叫歪打正着,林文红猜得对,孙县长找柳书记,就是商量杨楚生的事。 这孙县长也纠结,杨楚生的停职,其中有很多的成份,是因为在常委会上跟他吵架,事情也就是因为征地的问题。现在好了,就是这征地的问题,被这家伙搞出个全国也出名的案子出来,那他们的争吵,谁对谁错呢?重要的是红山公社的书记,现在还没人选。 “老孙呀,请坐吧。”柳书记显然是在等孙县长,坐在沙发里没事干。杨楚生的事,她可是一刻都不会忘,只是觉得时间尚早。三位常委这一派被端,现在的她做什么也比较容易,只要她坚持,应该不会有人反对,其实也就是怕她太急了,被人说闲话。 孙县长往另一张沙发坐,开口就是杨楚生的问题,他又不是不知道,试验区的五家港商都是他拉的,他要想往滨海市跑,人家举双手欢迎。 “柳书记,红山公社书记,你有没有人选?”这县长却说起公社书记的职位,虽然这是党内的事,但不这样说,怎么将话题引向杨楚生。 柳书记笑一下“还没。” “还有试验区主任,这两个职务,都要相当精干和有新时代思想的人起来担当。” 孙县长的话,让柳书记又在点头,现在她可以顺水推舟了“有这种思想的人,杨楚生我看最合适,只是我觉得他来干试验区主任更好。” 孙县长在眨眼,这试验区的主任,找他的人可不少,难不成杨楚生默不作声,却让他捡现成的不行?笑着说“这红山公社书记却也非他莫属。” 柳书记又是笑一下“试验区的港商都是他拉的,那地方大部分都属于红山公社,他当书记了,会不会跟试验区的发展发生矛盾?” “那就跟以前一样,他来兼个副主任。”孙县长又说。 “那主任叫谁当?要不你挂名吧。”柳书记又来。 明白了,孙县长能听出来,柳书记的意思就是,谁当试验区的主任,让杨楚生当副主任,他根本就不鸟谁。 “那就这样吧,我来挂主任。”孙县长终于答应,又说“让苏副部长跟他说吧。” 柳书记的眼睛一抬,这苏副部长,就是暂时顶替余部长的组织部副部长,公社书记他跟杨楚生说是合情理,这试验区的主任,怎么能叫他。摇着头说“让杨楚生来一趟吧。” 孙县长也得点头,其实他跟杨楚生说最合适,只是让他跟这家伙说,那也不丢面子的嘛。 柳书记却暗自乐,她就先来个试验区主任的事,让杨楚生兼个副主任,他不还是红山公社书记嘛,这一个没人敢要,一个事关全县发展的职务,全扔给这家伙就行。而且她对他有信心,他能干好。 杨楚生的丰田皇冠,又慢慢开进县委大院里来了,这也是那三位常委被双规之后,他第一次又出现在大家的面前。吸引眼球那是当然的,最少妇联主席看见了,又在打怎样介绍她女儿跟他认识的事。这家伙还是王老五,而且还是钻石打造的。 “砰“一声,杨楚生关上车门,一边笑着跟又敢跟他打招呼的人点头,一边往经发办瞧,他还奇怪经发办怎么没动静。他也没想到,这经发办太清闲了,四个人,两个女的头靠着办公桌还闭上媚眼,两个男的却跑到别的办公室串门。就是男的看到他,也不会往他车边跑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看的人不少都在笑,杨楚生这家伙肯定在参加什么劳动,一只裤脚往上卷,另一只却完全正常,这样子开着皇冠车,完全就是滑稽。 “柳书记!”杨楚生一进柳书记的办公室就叫,然后看着坐一边的孙县长,也点个头笑一个,称呼就省了,因为跟他不爽,叫起来别扭。 柳书记看着这家伙,差点“扑”一声,这家伙身上还粘着石灰粉,好像是个建筑小工。 “杨楚生,坐吧。”柳书记往另一张折叠椅说。 杨楚生就坐下了,作出等着领导指示的样子。 该谁跟他说呢?柳书记看一下孙县长,这县长大人也在看她。让他说吧,他感觉上下牙齿都粘在一起一样,难以张开。 “杨楚生,我跟孙县长说过了,红山公社书记还没有人选,你先暂时代理吧。”柳书记就说了。 “行吗?我还被记大过,还被停职,能当这个职务?”杨楚生说到停职两字,还特地提高声音,什么意思孙县长就知道。 孙县长能听不出来吗?这家伙话中有不服的口气。 柳书记差点用上瞪,又说“这些都不重要,你要以党……” “都不重要?”杨楚生听了还惊讶,一个干部被记大过和停职,几乎被判定为五毒俱全了还不重要,又说“那停我的职,是一时兴起,闹着玩的?” 这家伙,柳书记的手动了一下,真想往他的屁股拍两下,总是这个死性子。将别人当成白痴了,这些话,这完全就是说到孙县长身上。 孙县长心里也有点那啥,感觉他要跟罗书记一样年轻,也会跟这家伙拉开架势,来一次对决。他也说话了“杨楚生,以前的事那是以前,你是党员干部。” “我不就一个大队书记嘛,那算是干部。” 他娘的家伙!孙县长真想站起来,大声跟杨楚生说,不当就滚!只是这家伙会怕吗? “红山公社的职务很重要,试验区副主任的职务也很重要……”柳书记继续说,将孙县长挂名试验区主任的事都说。 说真的,杨楚生还真不想当什么书记主任,柳书记的话还说没完,他又在摇头。 “你究竟是为什么不当?”柳书记终于大声起来了。 “看透了呗。”杨楚生就四个字。 “切!”孙县长嘴里也出声,暗想这家伙还以为是世外高人,看破红尘了。 切什么切,老子就对你不爽!杨楚生暗自也在骂。 “还是去吧,你对红山公社的感情,骗不了谁,那一大班知青你也不要了?”柳书记的口气又变得软一点,因为他是杨楚生。 “行,但我被停职的期间,两个月的工资怎么办?”杨楚生准备走,突然想起还被党和政府侵吞了八十多块钱,他可以将八十多块钱给农民们散财,但不想被公家揩油。 柳书记看着这家伙,要不是孙县长在,她保准笑得抹眼泪,笑着说“八十多块钱,相当你的车什么零部件?” “那不一样,这两个月的工资还我,相当于我没被停职。”杨楚生又来。 孙县长刚才也想笑,只是听这话脸又往下沉,感觉这家伙不但爱打架还小心眼。 对于一些人,杨楚生就是小心眼,反正你孙县长挂名试验区主任,要想摆县长的谱,那还不知道谁会被停职。 走了,杨楚生走出柳书记的办公室,就是红山公社代理书记了。哈哈!想不到,那些大队干部经常开玩笑让他当公社书记的话,却还成了真的了。 杨楚生出来了,这回也往经发办走,这个四人单位,还不知道会不会被解散。 “哎呀杨主,你……回来了?”林文红的声音照例最先响起。 “没有,调到红山公社。” “哇!那一定是当书记。”林文红一脸兴奋。 杨楚生笑着点头“代理的。” “那一定还兼试验区副主任?”林文红说着身子往杨楚生这边斜,直想让他也将她带走。 “这个我可不知道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分香烟。 “如果是的话,要不要人?”林文红也开起玩笑。 杨楚生将香烟往口袋里放,笑着又说“不管是与不是,你想到试验区,我帮你。”说完了一笑,走人。 “啪啪啪!”林文红爽得手往大腿拍,没有杨楚生,这经发办呆着也没意思,乐啊! 红光大队的社员们更乐,杨楚生当了红山公社书记了,秋月嫂中午一听说,整个村子跑了三四次来回,就是找那个管喇叭的民兵,让他开播,这高音喇叭已经有一整年不见响了。 桂香嫂的高兴,却是高兴在心里,只是看着杨楚生直笑,但却能出她比以前更加丰满的前面,随着深呼吸在动。谁的心里都没有她高兴,都高兴得要流眼泪了。 第516章 闪亮登场 第516章闪亮登场 杨楚生代理红山公社书记的事,当然还得在常委会提一下,现在的平县,也就是提一下而已,还有那个常委反对的。 本来这事,应该由组织部派人,带着杨楚生到红山公社先跟什么党委委员们见个面,只是这个一向不鸟规矩的哥们,红山公社嘛,他要不熟悉,谁敢说熟悉。组织部也不用派人,手续向红山公社一递,这哥们要不要先到公社走一趟,那是他自己的事。 杨楚生不用先到公社,这消息已经在整个公社传开,传开的范围可不止是公社院子里面,包括公社所有的大队。 那些大队干部一知道,不往红光大队跑才怪,整个公社的发展,就跟高山和深谷一样,红光大队立在山颠,一些大队却还在深谷。这些干部们也好,就是社员们也一样,都在讨论着,他当书记了,能不能也将他们拉上山。 公社不少人也往红光大队跑,他在公社的时候,那个跟他不熟悉,这家伙可是人见人爱,男人爱的是他的三五和豪爽,女人爱的是他的丰田皇冠还有帅气。 “杨书记今天肯定来上班。”公社农办里面,刚从家里走进来的那位待嫁女工作人员,进门就说。 “你怎么知道?”一位哥们一说,掏出一包没有带过滤嘴的黄壳红梅香烟,边分边问。 “我昨晚梦见的。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那女的才一说完,整个农办就是一阵大笑声。 “咯……”突然间笑声嘎然而止,还听到有人将笑声硬是往肚子里咽。听到两声“嘀嘀”,然后白色的车子一闪,那白色的车身,正被阳光照得特别刺眼,也代表着杨楚生闪亮登场。 杨楚生在公社的时候,那可是逮谁都可以跟谁开玩笑,现在他一出现,立马从各个办公室里,有好多双脚都朝着白色的车边跑,大家也不怕让人怀疑是在拍马屁。 “杨书记!嘻嘻,上班了!”这可是那位以前在治安组的女人在喊,虽然她是三十多岁,但却是第一个跑到他的车边,也是第一个叫喊。 这女人也有点冤,贡献出身体让罗书记给她个农办副主任的承诺,却不想出了那样的事,现在她也只能将目标瞄向杨楚生了。本来她还做好准备,经过向一位当老师的堂弟咨询,最适合的一个成语叫众望所归,只是她还没说,已经来不及了,他的车边已经围满了人。 这热闹啊,连派出所那几个家伙也在人群里面。杨楚生只有笑,想说话也难。 “喂喂,杨书记今天来上班,大家欢迎吧!”说话的是公社社长,这哥们也想不到,杨楚生来当知青的时候,他就是革委会副主任,现在小知青却成了书记了。 这社长的话才一说,大家刚才也是高兴得忘记了鼓掌,立马就是“哗哗哗”一阵掌声。 “嘿嘿,杨……书记!”知青办的周主任也挤进来,虽然红山公社已经没有知青,但别的公社还有,这周同志还是一个已经整天没事干的知青办主任。 “好了,大家都回去工作。”那位社长又喊。 这一喊,大家也不得不走,农办的那位女的还有点失望,她昨晚好不容易做了个杨楚生今天来上班的梦,这梦是实现了,可她硬是挤不到他的身边。 “嘿嘿,杨书记!”突然后面的叫声,让这女同志回过头然后就是“嘻嘻!”感觉杨楚生真的是有情也有义,第一天上班还没走进党委办公室,先往农办里来了。 “杨书记好!”这女的笑盈盈搓着一双还算是嫩白的手,只是不敢伸向杨楚生。 “别好好好的了,大家进去。”杨楚生冲着这女的笑着说,他最不想这些身份一变,人家招呼他的口气也变的话,农办是他以前呆过的地方,他就第一个进。 杨楚生第一天上班就有点怪,党委办公室和什么书记办公室没有进,却往各个办公室走,这一走完,已经将近十一点了,有迟到和早退习惯的工作人员们,有的已经在准备溜。 “吴社长,我们应该开个会吧。”走往党委办公室的杨楚生突然说。 “开会?”吴社长瞪着眼睛问,还抬手看一下手表。意思嘛,就是这个时间怎么还开会。 “叫各办公室正副主任开会。”杨楚生也就跟社长说一下,见他那样,冲着党委办公室那位专门喊人的哥们说。 杨楚生现在是一哥,他说开会就开会,只是这些走进会议厅的主任们心里就有点怪,也有时间不对的想法。 也就是这个时间开会,让这些主任们都感觉有事似的,也有人在想着,以后会不会有些人事变动。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,新官上任三把火,特别是以前跟罗书记关系太好的,还有杨楚生在公社的时候,跟他关系不大好的人,都有种可能会有麻烦的想法。 这个时间开会,按照惯例,中午公社食堂就是一顿不用扣工资的。后勤主任先交代食堂,因为杨楚生是第一天上班,这油条也是老得不行的哥们走到他身边,说一下呗。 “不行,以后没要紧事,想在食堂吃的,各自掏钱。”杨楚生立马就说。 那那那,这后勤主任赶紧回头往食堂跑,要是炊事米下锅火烧起来,那这顿饭的钱谁来出。 “惨了,后勤主任跑进食堂,看着那个大锅正在生火,两位打杂的手里各掂着最少五公斤猪肉也走进食堂,急忙喊“不能做饭,杨书记说的。” “嗒嗒嗒”,正在切菜的那位主厨抬起头但手却还没停,大声就问“那那,米都下了怎么办?还有这些猪肉和菜呢?” 后勤主任挠了一下头“米就掏起来,晾干了,猪肉赶紧退,菜嘛,菜嘛,菜就扔了。” “那晾干的米也是半生不熟的,怎么办?”烧火的那位女的也问。 “下顿掺一点,掺久了就完了。”后勤主任一说,扭头就走,暗自在骂,他妈的老子积极却还倒霉,这几天在公社吃饭的人也倒霉,得吃煮过的米。这哥们走进那个会议室,会议已经开始了。 人太多了,这开会就得分台上台下,这个会议室,杨楚生参加会议的次数可不少,但坐在台上正中却还是第一次。 杨书记在讲话,坐在他左右还有台下的各位,却是心里有颇多感触,整个会议室里就他最年轻,也是参加工作最晚的一个,可他却成了一哥。 “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,但我没有火,只是有一件事,就是截留百分之十的征地款,要一分钱不少还给各大队。” 杨楚生这话一说,也停顿一下,让有关的人可以想一想。 这家伙说没有火,但这不是火吗?坐在他右边的副书记一听就在想。要说吧,那件事的责任是全部归在以前罗书记的名下,但现在坐在台上的人,多少都得了点好处,这家伙的意思,就是让吃了征地款的人都将吃进去的吐出来,这不是烧火是什么。 “这事如果大家有什么意见,现在就可以说。”杨楚生停顿一会又说。 这可就有些热闹了,后勤主任这哥们,感觉今天就数他最倒霉。后勤嘛,在这粮食还不怎么宽裕的年代,还算是个油水不少的办公室,征地款其中有些就流进后勤办,当然是罗书记想让大家都能吃一点油腥,这主任暗中也捞一些。 “那些资金,有不少都作为公务开支。”财务主任就得说话了,不然杨楚生保管会找他。 “真正的公务开支,那就公社拿钱,如果和公务无关,却以公务开支为名义的,那就谁签名谁负责。”杨楚生刚才还是一脸笑,说到这,脸一沉,一付谁吃了,给老子吐出来的模样。 这话一说,全场立马安静,要是细心观察的人就能感觉,跟杨楚生一起坐台上的,都一脸我真背呀的表情,坐台下的,有些也有这表情,但大多数的却是想笑。想笑的当然就是吃不到的,以前看着别人在吃,他们只有背后说别噎着,现在好,真的噎着了。 突然,杨楚生的眼睛,往台下的后勤主任瞧,隐隐中听到一阵“咕噜噜”响。他当然知道这声音代表着什么,饿了呗。抬手看一下手表,自己也想笑,十二点零五分。 “如果一时经济困难,退不了款的,那就从工资中扣吧。” 废话!杨楚生才一说,旁边的社长就在想,人家经济困难你还他妈的扣工资,这不一样嘛。 杨楚生说的,谁敢说不,以前的红山公社,也只有他敢跟罗书记横眉竖眼睛,这家伙却是连罗书记也怕他三分。 又是突然间,也可能是后勤主任起了头,让大家感觉到饿了,又是一阵闷响,响声也同样从不少的肚子中透出来的。杨楚生屁股也挪了一下,他的肚子也在响,而且响得还最清脆。 “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吧,以后大家照样坚守岗位,为党和人民多做贡献。”杨楚生说完站起来,他的肚子饿也不怕,车子一到红光大队就有饭吃,而且他年轻,耐饿。 “哦哦哦……”杨楚生第一天上班就开会,为的是什么事,全公社里面的人都想知道,下午一上班就让人笑抽。 人们的第一抽就是食堂,反正大家看到食堂门外晒着一大片大米,一问炊事大家就笑。第二抽就是让吃了征地款的人退钱的事,这事大家抽风抽得最爽。至于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事,他都让大家照样坚守岗位了,可能就没了。反正下午就没人看他来上班,这家伙不知道溜那里了。 第517章 第517 那股熟悉的香味 第517章第517那股熟悉的香味 杨楚生也忙,红光大队的事情也不少,除了新村第三期工程已经完工,全大队的社员正在将整个村子清理一番,准备举行新村剪彩仪式之外,还有他们的超市,贸易公司和建筑队的发展问题。 秋收过后,一九八一年也差不多要过去了,在南滨省还算是深秋的天气,早晨起来的人们,已经得在身上加上一件冬天的外衣。只是竹寮边的杨楚生,却是光着上身,几路咏春拳一比划,让他身上闪烁着汗水的光泽,那光泽中,也透出一个年轻人的强健。 “呼……”杨楚生一收势,吸一口气再呼出。空气就是清新,眼前一片柑园,绿叶中挂着的果子,已经透出金黄,柑园里透出村妇的笑声。一些比较熟的柑子已经可以采摘上市,直到春节,这一片柑园里,每天都能听见村妇的笑。 “喂,快点到村里,你要那一间,我帮你清理得整洁一点,然后再贴几张年画还有对联。”桂香嫂也是一大早在柑园里帮忙采摘,挑着一提柑子出来,看见他就喊。 “我啊,那一间都不要,我还是这一间。”杨楚生说着指着竹寮。 “切,有新房你还不要。”桂香嫂不但说还瞪眼睛,她的意思,她跟他的份额,就是一套分成两半,两人合起来不就是一套嘛,就跟一个家了是不是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就是笑,看着桂香嫂拿下搭在肩膀上的毛巾在擦汗,因为村妇们都还在柑园里,面对着的是他,她还有什么顾忌的,手拿着毛巾往衣服里面伸,往上一擦,上面就出现白而且软的两边。这让他看了,能不笑嘛。 桂香嫂看他在笑,将瞪变成嗔,自己擦完了,看他的身上也闪着汗光,将已经湿了的毛巾往他一扔,笑着说“擦一下。” “你是叫我洗还是让我擦呀?”杨楚生接过毛巾,手里的感觉就是能拧出水来了,说着往鼻子底下一凑,毛巾已经吸满了她的汗,一闻就是一股混合着她身子香气的汗味。 “知道湿了你还闻。”桂香嫂才一说,还顾不上又给他来个什么眼神,带水的眼睛却往柑园里面溜,秋月嫂也挑着一担柑子,一出来就是笑。 “喂,注意衣服整齐。”杨楚生一看秋月嫂就喊。 这村妇可倒好,外衣就挂在扁担上面,身上那件短袖衫却是扣子开了上面三颗。这一走路,衣服的中间那种景色,要是在T台上走一回,可能会成为世界级超模。两边有颜色的地方是还藏在衣服里面,中间高低的落差却是一览无遗,挑着担子走路脚步也重,那种泛柔的动感,还好只有他是男的。 “哈哈,你当了公社书记,眼睛也变尖了。”贵喜的老婆也走出来,笑着就喊。 桂香嫂这回真的翻白眼了,秋月嫂却是在“哈哈。”柑园里面,跟她一样露的还大有人在。 “我怕了你们了,到工厂吃饭去,然后到村里去了。”杨楚生说完,拿起背心就走。 “你不上班了?”桂香嫂却又喊。 “不了。”杨楚生回头也喊,反正他在大队也是事,公社嘛,等着中间的时候转一下就行,以他的理解,抓好各大队的发展就是最好的路子,可抓发展,你整天窝在公社怎么抓。 工厂里面,知青们也正在吃饭,他们也都乐,杨楚生当了公社书记,那可是显出知青的作用,新村也全部建成,轮到第三批分房子的知青,都等焦急了。 “杨楚生,你还没吃饭呀?”正在吃饭的印刷厂长看见他就喊,知青们都一样,就喊名字,要叫他书记啥的,他还不爽。 “还没,你还不嫁人啊,是不是等着分了半套房子,再找另一半?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哈哈,她可能在等你。”马琼珊笑着就喊。 这可乐了,知青们都在不少已经结婚了,结婚的立马就起哄。 其实马琼珊说的也对,这些还没结婚的女知青里面,也不止这位印刷厂的厂长,对杨楚生有意思。知青就是知青,其大方程度,是村姑没法比的,这美女厂长也笑着喊“杨楚生,我在等你!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这一下,引起的笑声可就热闹了,还有别的厂的知青也跑过来看个究竟。 “快吃饭,要上班了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往食堂跑,这种话题一扯上,扯一整天知青们还觉得不过瘾。 杨楚生吃完早饭就往村里走,现在他最关心的,就是村里的建设,新村落成,学校和医院也同时建好,路对面的市场,不但成了公社最大的市场,因为东西多,就是县城跑到这里做生意的也不少。应该说,他当时跟省日报城的记者林文娟所说的,到八二年,将红光大队发展成农村式小城镇的承诺,可以说是实现了。 小城镇的目标,并不是杨楚生的最终目标,现在他是公社书记,有将目标从大队向公社扩展的想法。 “杨书记,你要到村里啊?”学校的校长骑着自行车,从县城也来上班了,看见他,招呼着立马下车。 “林校长,新学校建成了,能不能跟教育局报告,多分配几名老师过来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掏出香烟。 这校长听了就笑“我们大队知青这样多,随便从里面叫几个,就是最好的民办老师。” 杨楚生却是在摇头“不行,我们的知青不是准备当老师的,他们有更好的发展路子。” “那教育局你去说了呗,你说跟我说不一样。”这校长又说。 “行吧,我跟教育局说一下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往村里走。 这村里才热闹呢,大队干部们早就集中了,整村里都是笑声,不少刚分配下去的房子,都在搞卫生,那个大嘴巴妇女主任,站在刚分配的房子门外,在贴对联。 “杨书记,你瞧瞧,学校校长写的。”妇女主任将一边对联往门外边贴上,看见杨楚生了,又笑着说。 “校长的字漂亮。”杨楚生其实也没看,就胡乱说。 “杨楚生,进来看吧。”正拿着扫把在洗地板的水鸡叔,看见他了也喊。这位老书记就是打心眼里佩服,五年前的这个小知青,竟然将整个大队搞成这样。 那些大队干部们也都往杨楚生身边走,然后有些在整理房子的社员,也放下手里的活,都想跟他聊几句。 “杨书记,你这大队书记,可不能不要了。”贫农张大爷自己一人,也分了半套,美滋滋地说。 杨楚生听了又笑,他这大队书记难不成还要当一辈子,他已经有将大队书记让出来的打算。对妇女主任又说“你组织一些妇女,将村里布置一下,准备举行剪彩仪式。” “咳!”后面一声咳,听声音,杨楚生就知道是桂香嫂。 “喂,我的对联,你给我写。”桂香嫂才不管在大家面前,手里还拿着一卷红纸。 “行,今晚吧,明天贴也不迟。” 今晚写,桂香嫂当然同意,这美村嫂指着一间房子说“我是那一间。”说完了,差点朝着他瞪,另一半房子,就因为他不要,分给那个印刷厂长了。 因为刚分了房子的社员都在忙着整理,以前分到的社员,当然也都在帮忙,杨楚生的竹寮,晚上却也难得的清静。这哥们手里拿着毛笔,是跟学校的校长借来的,站在电灯下面给桂香嫂写对联。只是有些怪异,人家写对联很少有用草书的,他却是草得不行。 “站在后面,以为我不知道啊?”杨楚生写完最后一笔,笑着就说。因为他闻到一股香味,一股从桂香嫂身上透出,他很熟悉的香味。 “你怎么知道我来了。”桂香嫂也笑着往他身边走,看着对联,字是好是坏,她也搞不清楚,反正看得懂什么字就行。 “你的味道。”杨楚生说着,将毛巾往盛着水的脸盆里放。 这话让桂香嫂听了,回头往门外瞧一下,然后一嗔“我身上那有味道?” “有没有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 “你也有味道。”桂香嫂走到他身边,朝着他的肩膀闻一下就笑着说,然后往竹铺上面趴,看对联呗。 “这什么字呀?”桂香嫂指着那个繁体的“财”字,侧抬着脸就问,只是这一抬脸,“扑!”地就笑。 “这是发财的财字。”杨楚生看她在笑又问“看着我笑什么?” 他一问,桂香嫂却笑出声了,站起来,伸手往他的嘴边一擦,又将手给他瞧,她的手指上,已经有一道擦出来的黑。 “咯咯咯,还没擦干净。”桂香嫂边笑边拿过他的毛巾,往他的嘴边轻轻地擦。擦完了,眼睛却也离不开他的脸,又往外面看一下,然后脚尖一踮,朝着也在笑的嘴巴,“吱”地就亲一下。再将毛巾挂好,往他的身边坐下又说“现在你又稳定下来了,就别跟以前一样,老是到处跑。” 杨楚生抬手将她额上的几丝头发往一边抹,也说“不跑我坐不住,明天我还要跑省城,请赵书记参加我们的剪彩仪式。” “那车开慢点。”桂香嫂小声说,将已经有些发烧的脸,往他的胸口趴。 这深秋的夜晚,天气虽然有些凉,但在他们俩之间的热情,是不分天气的。因为杨楚生被停职到掀起一场暴风雨这段时间里,桂香嫂那有热情的念头,有的只是担心和给他安慰。现在他已经成为公社书记,她在高兴之时,也在这清爽的秋色之中,那种热情又重新燃起来。 桂香嫂将最后一件衣服往床头放,现在的她,已经略显出成熟的身子,比以前好像含着更多的水灵,看起来也有以前没有的丰腴美感。 轻轻地一点头,桂香嫂好像在做出某种暗示一样,一对就是月光里,也看得出娇粉的美腮,也已经是霞飞泛娇。 成熟而含着水的身子,那种热情的程度,真的能够将杨楚生整个人溶化。水似的娇嫩,也如水一样急促而连绵不断的娇声,让他将脸埋进那一片温热的柔软中间,也将他的身体,深深地潜入进如汪洋里面…… 一个似水,一个似火,水火交溶在一起,也将桂香嫂烧得汗湿雪肤,更将她烧得将水化成了云,轻轻地往上飘浮。 第518章 又见美女林记者 水似的桂香嫂,那种热情虽然释放于飞升之中,但一整夜被杨楚生搂在怀里的娇身,才一醒转,那种热情又好像在重新燃起一样,禁不住娇身又往他的怀里贴。 虽然秋夜并不算短暂,但伸了一个懒腰的桂香嫂,却还有夜为什么这么短的意思,冲着也醒过来的杨楚生亲一下,又将脸往他强健的胸口埋。 因为杨楚生要到省城,尽管桂香嫂又有重燃热情之意,但听竹林中群鸟的争吵声,也让她有些不情愿地从杨楚生怀里坐起来,等一会,柑园里面,又会传出村妇们的笑声。 丰田皇冠,以时速六十多公里的速度,在国道上可以说是狂奔了。杨楚生的车上照样还带着一些土特产,想送什么礼物好呢?要是拿两瓶洋酒给郭老,这老同志肯定还不爽。要送给赵书记,感觉这省委书记,土特产反倒让他喜欢。 就是有着这年头最为让人向往的丰田皇冠,但车子一进入省城,杨楚生还看了一下手表,这一趟也跑了足足十个小时。好得他晨色未消之时就出发,时间还早。 红灯,这省城的红灯又多了起来了,杨楚生的车子往右边一停,有点不耐烦地随便往周围瞧。这一瞧也笑一下,右边不是省日报社嘛,这哥们抬手又看了一下手表,还没到下班时间,不知道那位林记者在不在。 “嘀嘀嘀”!红灯才一转成绿的,杨楚生的车子响了几声喇叭,闪亮着右边的方向灯,车子也往右边的马路拐,然后又再往右边转。 又是几声喇叭声,人家报社的门卫也一样,看车不看人,只朝着慢慢开进来的车子笑,车里是什么人谁也不管。 “砰”地车门一关,杨楚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五年前就放在身上,有着红塑料封皮,还有“为人民服务”几个烫金字的小笔记本,里面就有林文娟的办公地址。 这报社虽然大,但杨楚生有嘴巴,只问一个人就行了。这哥们还感觉运气特别好,人还没走进坐着好几个人的房间里,就看见伏在办公桌上,正低头写字的林文娟。 杨楚生笑着走进那个房间,除了林文娟还在写字之外,其他的眼睛都往他瞧。 “你找……?”一位女的肯定也是记者,才问了两个字就惊讶地张大眼睛,感觉这个笑得挺农民的同志,好像就是这一段时间,这日报社的记者们,最感兴趣的那个最年轻的省劳模杨楚生。就因为他是最年轻的省劳模,这省城的记者大都也记得他。 “你是不是叫杨楚生呀?”另一位有四十几,戴着眼镜的老哥们也问。 杨楚生三个字,也让正在写字的林文娟抬起头,这美女记者立马放下钢笔,也顾不了一向的文静了,“哈哈”地笑着,大声喊“杨楚生,你怎么突然……” “突然来了是不是?刚进省城,刚好在前面碰上红灯就进来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真的是他,这回房间里的记者们眼睛睁得更大,这一段时间,记者们关注他,就是平县的一班官员栽在他手里的事,这事可不得了,如果杨楚生到京城,恐怕有些记者也会对他感兴趣。 就因为平县的那件事,所犯事的官员还没有个最终结果,都知道的,这种事也算是敏感事件,没有结果的时候,你就是采访杨楚生,来个独家,也不准。要不然,不知道有多少记者会往红光大队跑。现在好了,这哥们笑着站在记者们面前,虽然还不能报道,但也是取材料的机会啊。 “你来……”林文娟笑着才问,却又突然打住,又是抿着嘴巴笑一下,她不问了,以免被同事们插足,反正杨楚生的独家材料,除了她,谁也别打他的主意。 “啊!”另一位女记者,见林文娟抿着嘴巴笑的样子,突然小声叫,感觉她的表情还有眼神,好像含着某种意思似的。这记者看着林文娟的眼睛又往杨楚生移,感觉不对呀,这女的最少比男的大了好几岁。 林文娟那有人家想的那样,她平常碰到别的人,笑起来不也是这个眼神的嘛,刚才她只是无意中小嘴巴从微张中紧紧一抿,但也确实让人看起来,有在暗示着亲一下那种意境。 也不止那位女的小声叫,记者们也为她的表情感到惊讶。这里面的人那个不知道,这日报社社长的儿子,追求林文娟已经从暗中变成明显,他要跟杨楚生有啥的,那可能就有点事。 杨楚生刚才进来的时候,最先向他开口的那位女记者却笑一下。那位社长还是省委宣传部副部长,他的儿子也在这报社当记者,其实她也知道,林文娟对社长的儿子并没好感,总感觉他太做作,可他却是纠缠不止。而她却老想着这社长公子,人家还不理她,现在看他们俩这样,她就笑了。 “先坐一会吧,等会我请你吃饭。”林文娟说完,笑着甩一下及腰的长发。 “不行啊,我要到……” “有什么不行的,我们多久没见面了,不让我请,那你请。”林文娟不等杨楚生说完又来。这看似文静的美女心机可不文静,故意在同事们的面前表示出跟他的关系,反正她敢肯定,这些记者肯定有人过后会粘着杨楚生,想从他嘴里掏出平县的什么新闻。总之,平县官场中的独家详细新闻,又是她的。 这美女记者都说到这份上了,杨楚生不请也得请,笑着说“那行,我请。”然后看着其他的记者又说“大家都一起走。” 这些记者就是“嘿嘿。”能当记者的,那个不知道杨楚生这是在客套,这种饭吃了也没意思。那位第一个跟他开口的女记者,却站起来,笑着说“我还有点事,先走了。” “走吧。”又写了几分钟字的林文娟,站起来,从墙上取下一个小挂包往肩膀一挂就说。 好家伙!这两人从五楼走到下面的大厅,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都在惊讶地往她们看。能认出杨楚生的人倒是少,但知道社长儿子在追求林文娟的人却很多。一些人不但奇怪地看,还小声议论。 “坐我的车吧。”杨楚生往他的轿车边一站,打开车门就说。 “哇,你自己的车呀?”林文娟眨着长长的睫毛,惊讶地问。她虽然算是个有名的记者,但上下班却还是骑着二十四寸自行车。 “对,我自己的车子,进去吧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林文娟又笑一下,想坐进车里还有些紧张,回头朝着在看她的人笑一下。 “哎呀,这人肯定是暴发户。”轿车才慢慢开出报社的大门,就有一位哥们小声跟一位女的说,而且还做了个鄙视的表情。这年头,人们的头脑里面,还是有着几年前留下来的无产阶级式的清高思想,对于这一两年冒出来的有钱人,通常就有暴发户的想法,而说到暴发户三个字,不少人都在一边咽口水一边鄙视。 杨楚生要是听到人们说他是暴发户,不知道他会笑成怎样,这省城他来过不少次,轿车开到横穿省城的那条河边,这边吃的东西最多。 “怎么来这地方呀?”林文娟一下车就笑着说,也知道杨楚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,这里几乎可以说,是年青男女谈恋爱的专属地。 杨楚生真的不知道,一下车也笑,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,河边一对对的男女青年,有多少对他也数不清,反正两边都看不到尽头。搞笑的是,以两人为单位,每两人的距离差不多都是半米左右,笑着说“真壮观。” 林文娟看着他又笑,跟着他往一间菜馆里走。 “来,女土优先。”杨楚生朝着一张桌子一伸手就说。 林文娟又是抿着嘴巴笑,这表情要是别人看了,还真有另外的想法。轻笑之中,一双美眸也也透出笑意。 现在到外面吃饭可比两年前方便多了,这些私人开的菜馆,已经不收粮票。 请女同志喝酒嘛,杨楚生就要了一瓶桂花陈酒,这酒林文娟要全部喝光也没问题,根本没有酒度。 “嗯,这么久不见,想不到你在平县,又干出全国性的大事。”林文娟喝一小口酒,习惯性地又抬手将垂在胸前的长发往后面撩。 “我也是被迫的,你是不是又有想来个独家?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扑!”林文娟也笑,将身子往杨楚生这边一探,笑着又小声说“你以为呢,我们干记者的,最喜欢什么?” “哈哈!”杨楚生也笑一下,将杯里的酒一口喝光。 林文娟又喝了一小口,一只手架着又要往前面垂的长发,又问“这次来省城干什么?” “你没忘记了我跟你说过的,我们大队的发展目标吧?我是来请人参加我们的新村落成剪彩的。” “对呀!”林文娟也“咯咯咯”地笑,又将身子往杨楚生这边凑“有没有想请赵书记?” “那是必须的,你又忘了,当时赵书记可是说了,到时他一定参加,你不想去呀?”杨楚生边倒酒边说。 “我当然想去了,不过嘛,平县这次发生的事也很重要。”林文娟笑着又说。 杨楚生倒完酒,抬头往急匆匆,走进菜馆的几位哥们瞧一下,又看着林文娟,笑着说“行,你什么时候要,要什么,我都给你。”说完了,看着刚进来,走前面的哥们就惊愕,这家伙直冲他们而来,还一付气势汹汹的样子。 林文娟也是“咯咯咯”地笑,只是看他眼睛往她后面瞧,表情也有点怪,她也回头看,一看吓一跳,这不是那位社长的儿子嘛,他来干什么? 第519章 扮官二代 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官很大,官越大的儿子越爱面子,最少这副部长的儿子就认为他的爸官很大,他的面子怎么能丢呢?他是听到那位第一个跟杨楚生开口的那位女的说的,知道林文娟跟一个男的出去吃饭的事,不怒冲冲带着几个好兄弟杀将而来,那就不是副部长的儿子了。 好家伙!这一来,这哥们看着林文娟手里还拿着酒杯,身子还往她对面那家伙凑近,又听到那家伙说出你要什么都给你的话,然后她就笑得“咯咯咯”响,气得他一口老血差点冲出喉咙。 “你是谁呀?”杨楚生看着这家伙瞪着目光露出几分凶相,朝着人家就问。 “我,哈哈。”那哥们一笑,回头看着跟在他后面的几个,然后那几个也笑。老子当官,他最喜欢人家问他是谁了,杨楚生算是打鼓打中了鼓心,这几个哥们,笑完了,满脸都是优越感。 “林文娟,你怎么跟别人吃饭!”这哥们目光往林文娟移,说话的口气,就是一付你是我的。 林文娟头一甩,先甩一下长发,才奇怪地问“我为什么不能跟他吃饭?” 什么情况?这回轮到杨楚生在眨眼睛,以他聪明的大脑来说,眨了几下眼睛就有点明白,他又笑,感觉又是一个社会上为数不少,自以为是的家伙。 “你……”这哥们想说话,但却又往杨楚生瞪,那位女的跟他说,并没有说林文娟跟谁吃饭,他一问门卫,才知道她是坐上一辆丰田皇冠,一时间也就有这女人原来爱钱,傍着暴发户的想法。 这副部长的公子要没在气头上,还可能认出杨楚生,也就是在报纸上看过他的照片而已,现在那还能认得出。 “你是那里人?”这哥们干脆冲着杨楚生问,反正瞧这家伙一付农民样,暴发户还不够格,那辆他妈的进口车肯定也是公家的,必要的时候,说出他的身份,吓死他。总之逢到他自己认为的情敌,他老子官越大他越想说出身份。再有必要,那他身后的好兄弟可每人都有两只拳头。 “他是那里人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林文娟也说了,这家伙她就是没好感,在报社里动不动就摆出我是某某某儿子的架势,当记者却从来没写过报道,整天就跟一些人鬼混,还到处吃香喝辣的。 林文娟的话一说完,杨楚生就听到几声“嘎嘎嘎”咬牙切齿的声音,见这哥们脸色从红转为黑,气得不行的样子,他就想笑。感觉这人打小就是很自我,搞不好等会还会气得发羊角疯。 “怎么跟我没关系,你去问问报社里的人,谁不知道你是我的!“这哥们一说,双手还叉腰,眼睛又往杨楚生转,心想这又是一个现在很镇定,等会听到他的身份之后,又是陪笑脸又赶紧开溜的家伙。 杨楚生刚才还觉得这哥们真好玩,听了什么你是我的,气也上来了,林文娟跟他是朋友的关系,想找谁当男朋友那是她的自由,但看她明明对这哥们没意思,这家伙却还耍霸气,冲着这家伙就瞪,连跟他说话都懒。 想打架啊,副部长儿子后面的几个,见杨楚生的表情,立马就往桌子边走。 “说,你跟他是什么关系?”这哥们真的很霸气,搬着张椅子往两人中间一坐,口气就如老公已经抓到老婆不忠的证据似的。 “啪!”杨楚生将酒杯重重往桌子上放,这家伙的口气让他想动手,就想手叉着他的脖子往外面推,然后三拳两脚将他后面那几个家伙揍一顿。 突然,才想站起来的杨楚生,感觉桌子下面的脚有些动静,低头一瞧,穿着半高跟皮凉鞋的一只小脚,正往他的脚上轻轻地砰。 毕竟人家的爸是省宣传部副部长,官也不小了。林文娟那不知道杨楚生是啥样的人,就怕他惹麻烦,脚往他的脚一碰,美眸也往他瞧,他在看她了,她也轻轻摇摇头。 这副部长的公子是为什么事来的?发现两人的表情,杨楚生刚才又往桌子下瞧,他也头一低,这一看,他个亲娘的,林文娟的三寸小脚还没离开。气得他两眼一瞪,背气倒不会,但却已经两眼露出凶光,有将还在跟林文娟勾搭的家伙揍一顿的想法。 林文娟看了杨楚生一下,反正她就不想跟这什么副部长公子好就是,这种人被他缠久也让人受不了,干脆就让他断了念头吧,看着杨楚生说“是我的男朋友,怎么了?” “咯!”杨楚生喉咙里响起声音,感觉好吃惊。 林文娟说完了,眼睛也往他看,两人的目光一碰,她还来个微笑。说是故意说的吧,但目光这一碰,还是让她脸开始在红。 “哈哈,他是你的男朋友?”那哥们好像神经错乱似的,刚才还咬着牙,现在却又在笑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这家伙一笑,后面的几个也笑,搞得菜馆里的客人都往这边瞧,自任厨师的菜馆老板也停下切菜的刀,心想他娘的谁敢在这里闹事,老子叫弟兄砍了谁的想法。 “你能配得上她吗?还是找你们生产队那个姑娘吧。”这哥们看向杨楚生又来。 杨楚生气也变成笑,感觉今天好神经,碰到红灯却刚好在报社的前面,现在碰到的却是个心态也神经的家伙。冲着这家伙又说“你不相信,但又不准她跟我吃饭,你这是什么心态?” “呵呵,你还真会说话,我的心态,就是谁也不准碰她!”这家伙说完了,两眼又往桌子下面瞄,现在他可得提高警惕。 太逗了,杨楚生真想笑,这有点神经质的家伙什么意思他很明白,反正就是我看中的女人,谁也不准近的意思。 林文娟也气了,站起来就说“他为什么配不上我?”这美女也可能真的是为了断绝那家伙的纠缠,站起来,身子往杨楚生一伸,那个小嘴巴一张,冲着他的嘴巴“吧!”就是一亲,然后又坐下。 啊啊啊,杨楚生一昏,这林记者的一亲,那是亲得特别用力,感受起来也是特别有感情。这哥们咂着嘴巴,突然也笑,那就瞧瞧那家伙会气成怎样。 “你你你,好,你不打算在报社混了!”那家伙真的气了,站起来大喊,朝着跟他来的几个一看,准备揍人的意思。 “不混就不混了,你这是****。”林文娟也站起来说,她是看着这家伙有生事的样子,也顾不脸红了。 “啥叫****?”这家伙真的不懂,还问。 “亏你还是记者。”林文娟说着翻一个白眼,走到杨楚生身边说“我们走。” 杨楚生还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人呢,为啥有这样牛,小声问“他是谁呀。” “嘿嘿嘿!”副部长的儿子听见杨楚生又问,爽得直笑,一爽之下先将林文娟亲了他嘴巴暂时放一边,脸上又浮出刚进来时的那种优越感,下巴朝着林文娟一甩说“告诉他呀。”说完了又是“嘿嘿嘿!”身子还正面往杨楚生转,准备他听了以后,朝着他点头甚至还弯腰,然后赶紧陪不是的糗样。 林文娟往这家伙瞧,见他抬着下巴,面朝着杨楚生,一付渺视的模样。而杨楚生却是一脸无所谓,管你爸是皇帝老子也不怕的表情。 “他是……”林文娟站在杨楚生身边,说得还挺小声。 “嘿嘿嘿!”这副部长的公子又在笑,林文娟说了是不是,这个农民样的家伙,惊讶了是不是。 杨楚生听了人家的身份,确实是先惊讶,然后也笑。 这副部长的儿子见杨楚生真的笑了,禁不住一爽之下,等着他再傻笑,然后点头弯腰陪不是,他再来算林文娟亲他的账。 “坐吧,我们继续吃。”杨楚生却朝着林文娟说。 “哎呀呀,你还不怕。”刚才跟在副部长儿子后面的一个家伙,朝着杨楚生也说。 “哈哈,我为什么要怕?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还朝林文娟笑,做出一个不鸟人家的爸的样子。 好家伙,这气势,让一向耍爹威风的哥们也大吃一惊。其实说白了,当官的儿子也怕官比他爹大的,杨楚生这般气势,让那家伙一下信心不足,何况他还有那辆丰田皇冠。搞得这哥们坐直着,准备接受他陪不是的身子也往下弯,好像气泄了一样。 这家伙的样子,让林文娟差点笑出声,这也太容易被吓着了吧,反正有这家伙在,她想吃也吃不下,笑着说“还是走吧。” “那……那他爸是谁呀?”这副部长的儿子还问,也同样的,当官的儿子最喜欢勾搭同类,心想要是人家的爹是什么副省长啥的,那林文娟他从此以后不敢惹。 “他爸呀,他爸是……”林文娟真的说不出,说话时她的脑子想了好几个比宣传部副部长大的官,可又怕这家伙知道这些官的底细,一时也说不出了。 “别说,他还没资格知道。”杨楚生说着瞪起眼睛,冲着那家伙又说“出去,我们还没吃饭呢?” 我的天,这副部长的儿子朝着杨楚生直眨眼睛,心想他爹肯定不简单,不然谁敢在他的面前耍这样的威风。这哥们又朝着林文娟瞄,想走又不好意思,这里面的客人都在看他呢。 “你还不走啊,不走我找你爸去。”杨楚生见那家伙这模样,干脆就假到底。 “行,你们吃。”这副部长的公子也太逗了,说完了站起来,这回是他朝着杨楚生点着头还弯一下腰,然后往外面就走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再也忍不住了的林文娟,也顾不了记者的风度,大笑起来。真的佩服杨楚生这家伙,装得也太有水平了。这美女抹了一下眼泪,笑着问“还要吃呀。”然后又低下头,看他的嘴巴边,好像还有她亲过的痕迹,她的脸不红也得红。 “不吃了,我送你回家。”杨楚生说着也站起来,然后也忍不住笑。 第520章 又迎来赵书记 杨楚生从省城回来才几天,红光大队又是一个热闹又让人振奋的日子。已经算是完成的新村,还有新建的学校和医院,都在同一天举行剪彩仪式。 还是有点遗憾,整个平县,真的没有一家象样点的招待所,要不然,昨天就来了的省委赵书记,也不用先住在滨海市。杨楚生也感到可惜,以后吧,在村边建起一个比滨海市还高档的酒店。 省委赵书记要来,最忙的人要数柳书记,最忙的单位却是公安局。张英红这个缉私队长,自己骑着摩托车,带着全部缉私人员,从昨晚开始就驻扎在红光大队这边。 “吃饭了,我请客。”杨楚生走到张英红住的制衣厂宿舍,大声就喊。 “喂,我们干保卫工作,在你们这里吃饭,那里理所当然,说不上请。”张英红身上全套新警服,走出房间立马就给人一股英气逼人之感。说完了,一双丹凤眼一翻,给杨楚生一个白眼。这家伙昨晚还说什么?她的职务是缉私,赵书记又不是走私犯,这思想太反动了。 “行,公安势力大,吃吧,吃饱着撑着,反正不用那么忙。”杨楚生才说完,笑着就往外面走,县委的面包车来得还挺早的。 “切!”张英红又朝着这家伙瞪,柳书记来了,她也得到她跟前,跟她汇报一下保卫情况。 柳书记心很清,气也很爽。一下车,先理一下头发,才笑着朝杨楚生伸出手,众人的面前就做做样子吧。省委书记能到平县来,全仗着跟她握手的家伙,她能不爽嘛。 “是不是来了?”张英红习惯了观察,看着往这边开过来的两辆面包车就说。 “杨楚生,哈哈,我来了!”第一辆面包车还没停,林文娟的头就伸出车窗大声地又笑又喊。 这林文娟也来过几次了,跟杨楚生熟悉,现场的人没有一个惊讶的。只是车门一打开,杨楚生却是惊讶然后就笑,那个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的儿子也在里面。 这下好,这副部长的儿子一看见杨楚生,当地惊得坐着不动,然后“噼”一声拍着脑袋,暗自在骂自己他妈的,现在他也想起来了,这家伙不就是杨楚生嘛。 林文娟也是笑得“扑扑扑”响,想起杨楚生假装他爹官很大的样子,她就忍不住想笑。 “你们好!”柳书记跟报社的记者握手完了,朝着第二辆,也是省电视台的人招呼。赵书记还没来,她也不能坐着等。 “大家维持好秩序,迎接赵书记的到来!”张英红召集着她的人马就开始布置,她的经验那不是盖的,两辆采访车先来,赵书记也很快就会到。 真的来了,远远的警笛声,就让现场的人眼睛都往县城的方向瞧。杨楚生的眼睛好,那辆跟在鸣着警笛的警车后面的红旗轿车,不就是赵书记的车嘛。 赵书记还坐在车里,先看见杨楚生就笑,这次平县的官场被这家伙狠搅了一场的事,一些详细情况,昨晚还听柳书记和孙县长汇报过,这事让他不笑也得笑。 赵书记的车里,同样也坐着郭老,这老人却是两眼往车窗外面瞧,激动啊,红光大队又是变了一个样子。 “赵书记好!”柳书记先喊,她肯定排前面,有意思的是,以前赵书记来的时候,杨楚生很自知,自动站在迎接的人员后面,现在他想退后,柳书记也不答应。 请赵书记的请柬,是郭老代为传达的,赵书记也有好久没跟这个小家伙见面了,这一下车,先跟柳书记和孙县长握一下手,然后朝着杨楚生的时候,不是用握手,而是伸出手指,对着他乱点。就一句话“好样的!” 杨楚生就是“嘿嘿!”后面还有郭老,这老干部不是握手,而是来个拥抱,说太多是废话,就跟赵书记同样的三个字。 “嘿嘿嘿!”杨楚生总得这样笑,地委书记和张专员也在看着他。平县所发生的事,进展如何,张专员时时都在关注。整一件事,跟杨楚生没有见过面,现在见面了,握手之时,也只是几句很平常的客套。 赵书记站在村口,看着一群手里拿着鲜花的小学生,眼睛往新建的学校和医院移,然后又转向村里,转脸朝着地委书记和张专员说“不简单啊。” “是啊,才几年时间。”张专员的口气也颇有感触,七年前的小家伙,他就有会干出一番大事业的感觉。 “走,到村里走走。”赵书记说着又看着杨楚生,他当代理公社书记的事,也别想他不知道。笑着问“你还兼着红光大队书记?” “是,我的承诺还没有实现之前,我放不下。” 杨楚生一说,赵书记笑得扬起脸,旁边的一众官员,不管真笑假笑都跟着笑。 地委书记也说“现在应该说,是实现了。” “但不知道赵书记满意不满意?”杨楚生又接上。 赵书记点着头“怎么说呢,算是实现吧,但离真正的农村式城镇,还有一段距离,不过这已经难能了。” 这一班领导走进村里,也不止赵书记,就是别的官员也都很有感觉。这省委书记又将脸转向杨楚生“你又搞出全省第一个,以后全省农村,就以你们为奋斗目标。” “唰唰唰……”跟在一边,两只耳朵几乎是竖起来的林文娟,听到赵书记这话,就跟捡到宝似的,钢笔往笔记本上就写。这句话也可以说是赵书记提出的全省奋斗目标,还可以做为头版头条的标题。搞笑的是那位副部长的儿子,他也是记者,但只顾着摆弄挂在胸前的照相机。 “对了,你是那一间,我瞧瞧。”赵书记突然朝着杨楚生又问。 杨楚生笑一个“我不要,我还是住以前的竹寮。” 这话,不但让赵书记瞪大眼睛,除了柳书记之外,现场的各位官员也都有些惊讶,怎么好好的房子不住? 赵书记又想说话,不过这回他可是转过身子,面对着一众官员和记者还提高声音“这就是我们的好干部,杨楚生发扬出的,是我们吃苦在前……” 不会吧?杨楚生听着赵书记什么享受在后,艰苦朴素等几句好传统的话,他就几乎想笑。为什么放不下那间竹寮?不就是因为心中放不下白雪嘛,还优良传统。 “什么叫带头作用?这就是,结合平县前段时间所发生的事,杨楚生是给我们的干部,作出很好的带头示范作用。”赵书记说话时,眼睛看的是平县的干部们。 哎呀我的妈,杨楚生看了林文娟一下,这美女正低头写得顾不上他的目光,赵书记现场说的,这又是杨楚生专题报道的一部分,就不怕那位主编又说些是不是她跟采访对象有啥关系的废话。 平县的一班干部,就如一群小学生,在柳书记这位班长带领下,认真听着赵书记讲课一样,一个个听得都有点傻。这样子说,杨楚生的功劳在全县排第一,以后谁还敢跟他过不去。 太搞笑了,既然赵书记都说了,杨楚生那个幽美得全省也是排第一的竹寮,代表着一大堆优良传统和什么带头作用,那报社的记者和电视台的,不将他的竹寮四面都拍上几个镜头才怪。 “走,看看你的竹寮。”赵书记来了,不往杨楚生那里喝杯茶也算是白来一回,剪彩仪式还早着呢。喝杯茶,也可以做出什么指示。 “喂,你真的不想住新房子呀?”林文娟趁着杨楚生在交代负责接待的桂香嫂什么话,赵书记和官员们都走在前面,小声就问。 “我傻呀我,什么艰苦朴素,那是穷得叮当响的时候,有条件还艰苦朴素的,不是假优良就是傻瓜。” “咯!”这林记者一听,差点大笑。原来这家伙将优良传统掰成两半,优良就留下,传统就扔一边。 现在好,杨楚生的竹寮已经成了他艰苦朴素的见证,电视台的一位记者拍着这竹寮也觉得不够说服力,回头朝着杨楚生喊,然后让他站在竹寮门前,最好还要一只裤脚卷得往上一点,更加好的还得增加道具,肩膀上还要扛一把锄头。 “行了,不用搞那些。”杨楚生才不搞这些,往竹寮前一站,来一个意思意思的镜头就行。 “嗯嗯嗯,来,我们也来照张相。”赵书记突然也说。 这好,官员们呼啦啦就上,都巴不得能跟省委书记靠近点。 负责照相的林文娟头却抬起来好几回,镜头里面的风景也太美了,既然是艰苦朴素的见证,怎么能将这样好的风景照进去呢。 没办法,这林大美女也将就按下快门,想找一个风景差一点的角度还真的难。 “来,赵书记,喝茶。”杨楚生泡好茶就请。 这竹寮里站满着官员,都在等着赵书记有什么指示。 赵书记就说了,话题也扯上明年新一届的选举,因为这事已经是公开的“这一届的选举跟以往的不同,你们要认真对待,提前选出一些有能力的年轻干部,时代需要年轻的,有能力,又有时代精神的干部,要敢于让他们走上第一线。” “噼噼噼……”赵书记的话才一完,柳书记第一个鼓掌,她还算是年轻,所以掌声也鼓得很有力。取得全省最好的成绩,我很高兴,刚才我在车里也看了你们的投资区了,这也是全省第一个,你们可要做出成绩,不但是我,省委都在等着看你们的成绩,绘全省一个发展经验。” 赵书记等着掌声一停,看着柳书记又说“你们试验区出现的腐败问题,希望你们好好吸取教训,更要做好投资区新班子的人事安排。” 柳书记也接上“投资区新班子的安排,县委已经研究过了,准备由孙县长挂名主任,由杨楚生同志来担任常务副主任。” “好!我又在等着你们试验区发展的消息了。”赵书记一说,官员们又笑。 大队干部们笑得最乐,是不是,大家都觉得杨楚生肯定会当试验区副主任的,现在还是常务,哈哈。 第521章 又捞个常务副主任 哈哈哈,杨楚生觉得也太逗了,住起来比省军区疗养院还爽的竹寮,经过电视台的播出,还有省日报社林文娟的报道,搞得这哥们一下子又成了滨海地区干部们学习的榜样。 确实,杨楚生的竹寮太好了,随着他当了代理公社书记,老往这边跑的,可不止以前那些大队干部,其他公社的头头们,有到县城来的,也都乐意往他这边跑,最少中午饭能在他们制衣厂里混一顿。要是住什么新房子,那能坐在竹子下面,热热闹闹也好,安安静静也行地喝茶。 现在红光大队的所有社员还有知青都住上新房子,没有一个人心不爽得歪的,其他大队的社员,却只有羡慕的份。这一大早的,柑园里面的笑声,响起来比以前还更乐。 “你终于要上班了?”桂香嫂冲着往厂区那边走的杨楚生就喊。 “什么终于要上班了,我不天天在上班的嘛。”杨楚生边说边走。 杨楚生天天都上班,反正公社和大队都是上班。今天他是要到公社了,本来他还有一个职务,就是赵书记来的时候,柳书记说的让他当试验区常务副主任的位子。但因为省委书记来了,全县总得搞什么学习的形式,什么学习省委赵书记指示精神这些,县里的学习整个下来就花了几天,今天他要到公社,其实也是组织学习。 这种学习什么精神的会议,杨楚生最烦。你不学习,干部也明白赵书记的讲话含义是什么,也没办法,经常是形式比实际更重要。总之就因为学习赵书记的讲话精神,将现在全县最重要的一件事,就是投资试验区的发展问题放一边。 “杨书记,县委办公室打电话,叫你到县委开会。”那位七年前就守着电话的民兵,跑到村口就喊。 “你跟他们说我不去!”杨楚生瞪起眼睛也喊,昨天县里的学习才完,他们这些公社书记今天就得开会贯彻,可这县里却还没完。 “嘿嘿,你自己去说吧。”这民兵也笑着说,他自认体内只长着一个胆,也没有杨楚生的大。 杨楚生说是说,走到制衣厂里,给公社打个电话。反正那什么学习会,就让大家自由学习就行了。这哥们一打完电话,看着走进制衣厂的桂香嫂,这美村妇没啥话,就是抿着嘴巴笑,带水的眼睛朝着他直瞧。 丰田皇冠尾巴喷出的热烟,也好像代表着杨楚生不情愿一样,就是进入县委大院了,也不减速,搞得经发办里面的林文红想跑出来也来不及。 “杨……”林文红正要喊,可杨楚生因为急于想知道什么事,径直往县委办公室就走。搞得她还翘一下小嘴巴,她可是日夜都在盼,他不是答应她,要将她弄进试验区管委会的嘛。 往县委办公室走的杨楚生,才一会就“砰砰砰”地往常委们开会的那个小会议室走。现在他暗自不骂了,还乐。这会议可不是学习,就是试验区管委会的事。 “柳书记好……”杨楚生一边跟好几个人问好,这些人都是常委,还有一位是经委副主任,这老哥们也是试验区管委会副主任。 手里拿着一份看起来,好像是文件的柳书记,笑得挺妩媚的,让杨楚生当常务副主任的事,也是她提出来的,连孙县长开始听了也有些不爽。但她的意思,就是开发区的招商引资,要发挥出杨楚生跟外商熟悉的作用,加上常务两字,也就是第一副主任了。 孙县长的不爽也有原因,他是县长,挂名主任其实也就是挂名,就跟柳书记当时挂名经发办主任一样。这样子,试验区管委会实际的操作人,就是杨楚生了。这家伙掀起一场官场暴风雨,谁能想到结果他是最大的赢家,捞上公社书记又捞个试验区常务副主任,这叫名利双收。 应该说吧,虽然几位常委落马就是因为试验区引起的,但这个地方还是肥啊,肥的地方人人都向往。 “嗯,先给你看一下。”柳书记笑着一说,将手里的那份文件递给杨楚生。 杨楚生接过一瞧,上面有内部传阅,注意保密的字样,一打开就笑一下,这是那些落马官员的处理结果。这哥们还看得特别仔细,罗书记最惨,除了开除公职和党籍之外,还被判刑五年,第二就数余则成,这家伙也判了三年。 王升的名字也在里面,这家伙最有意思,他的罪名虽然也是贪污,但因为退款迅速,还敢于揭发别人,认罪态度也好,就从轻处理了,还能回原单位工作。 杨楚生看到三位常委的时候,也摇摇头,感觉好可怜。余部长最衰,公职和党籍都没,判刑倒不用,以后可能连退休待遇也没能享受。那位常委副县长和人大主任就好一点,还能保留党籍,但以一个常委和他们的年纪来说,结局也就是一个字,完! 哈哈!杨楚生将文件还给柳书记的时候,还用上双手。却不想她也是用上双手接,两人的目光一碰,都能感觉出一股只可意会,不可言传的乐感。 这文件,也是这个会议的一段小插曲,柳书记将文件又拿给办公室主任,等着印刷多份,向全县各支部分发,这会议也就开始了。先宣布一下试验区管委会的主任人事安排,柳书记又说“至于试验区要怎么操作,要重新定一个方案。” “杨楚生,你有意见就说吧。”这时间爽得被老婆骂了好几回,骂他不管晚上睡觉还是午间休息,梦里都发出笑声的政协主席,看他好像要说话的样子,就让他说。 这话让孙县长也朝着政协主席瞄,这东北老哥也太那啥了,论辈份和职务,他这正职县长应该是第一个说话,然后才是杨楚生。 杨楚生就说了呗“以前的形式我觉得不行,地虽然是被征用了,但在没有建厂之前,相当于荒废,可以让农民再种植,但应该跟他们说明,到时要建设,没有什么赔偿。” “那他们的征地款,不是白拿嘛?”那位经委副主任才第一次说话。 “嘿嘿,这叫肥水不落外人田,农民发展了,也是我们县的发展嘛。”杨楚生说完了又笑。 孙县长差点骂,这家伙这是拿土地在做人情,这样子一来,那些农民那个又不是冲着他笑,那个不感激他。 “嗯,投资区嘛,是要让外商看的,要是再种植,外商来了看不到开发的模样,那不……”办公室主任也有意见。 “外商不是傻子,他们要的是实的,表面的文章,其实是我们自己认为的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掏出香烟,先给办公室主任一根,意思就是咱们意见不同,但还是好说话,别跟我翻脸。 办室主任接过香烟也点上,他才不敢跟这家伙翻脸,也没有翻脸的必要。 “还有,试验区是全县的试验区,应该面向全县,不管是大队的还是县一级单位吸引来的,都可以在那里落户。但我的意见,就是外商俩字不要了,我们自己想建厂的,也可以包括在里面。”杨楚生吸一口烟又说。 “那不行,这样就茅盾了,外商我们是有优惠政策的。”孙县长也说。 杨楚生又吸一口烟“吸引外商只是短期行为,长远的发展,还是我们有自己的工厂,自己的工业品牌。要说优惠,为什么外商就能得到优惠,我们自己想发展工业,却增加不少负担?要知道,一些外商优惠期一结束,立马就拍屁股走人。” 他妈的,孙县长暗自终于骂了,感觉杨楚生一上来,想的都是他自己,所说的两件事,最有利的就是红光大队。 杨楚生才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,他想的是,利用这个试验区,将整个红山公社也发展起来。 柳书记还没说话,不过凡是杨楚生说的,她都是点头再点头。 “这一片投资区总共有好几百亩地,当真都在等着外商投资啊,那是不切实的。” 杨楚生又说,柳书记又点头。搞得孙县长也往她瞧,感觉她的头就是专门为杨楚生说话而发软的。 “杨楚生的意见很好嘛,人家特区的发展,就是他说的那样,外商投资和发展自己的工业齐头并举,这才是长远的发展。”柳书记这样子,也相当于表态了。 “你们还有什么意见?”柳书记又看着其他的常委问。 杨楚生听这话,嘴里吐出香烟,嘴角却有笑意。这柳大姐也有霸道的时候,这样子,就相当于不理孙县长的意见了。 柳书记就是霸道,现在她也敢霸道。以前那三个家伙玩完,她跟杨楚生这才叫齐头并进,试验区的事,他们俩一坚持,谁还能反对。她就愿意,这试验区成了杨楚生的,怎么着。 常委们还有意见吗?这些人也有自知之明,真要让他们负责试验区的实际操作,几年后,那里肯定还是连片的农作物。 “杨楚生的意见很好,我赞成。”政协主席见没有人表态,他就来。 政协这单位,有职无权,这主席老哥却还当了一回领头羊,他一赞成,其他的也赞成。 “很好,怎样招商,我们还得再研究,现在重要的,就是试验区其他的人事安排,争取早日进入发展轨道。”柳书记又说话了。 “招商的事,下个月我准备到香港,顺便跟外商沟通一下吧。”杨楚生又说,然后看着孙县长“人事安排,其他的我放弃,但经发办的林文红,是个很会办事的人,我想将她调过去。” “行!”孙县长一口答应,他还暗自乐,杨楚生只要一个名额,他自己已经答应了五个,还有其他常委的,这试验区少说也能容纳二三十个领工资的。 会议散了,杨楚生却很容易让人叫混,要叫他书记还是主任?哈哈! 第522章 桂香嫂别怕,有我在 好家伙,杨楚生的身上挂着三个职务,这会真有人在想,他能忙得过来嘛。 怎么忙不过来?这哥们还挺清闲的,现在的红光大队书记,当起来那还不容易。公社书记嘛,这哥们有事让社长副书记这些去忙,人家也乐意,他自己就老跟那些大队书记勾搭就行。这试验区管委会还没开始招商,其实也就是他还没往香港跑,更没事,连新进的人员也还没报告。 现在公社有一件事最忙,就是明年要举行选举的事,不但选举,这公社和大队也要改名称。杨楚生是看过文件的,公社就改称为区,大队就改称为乡。 对于公社改称为区,杨楚生有很多想法,他还是反对改变名称,就跟他反对包产到户一刀切一样。这公社也一样,红山公社因为有些大队到现在还没有包产到户,所以他认为还是公社比较好。但这事他没跟柳书记说,说了也没有用,有用的,只能自己往省城跑,再找赵书记。 还有一件最忙的,就是明年各乡的书记和乡长人选,乡长听说是由社员直先出来的,但书记还是得公社是不是。其实说起来,直选也一样,还不是公社定的候选人。 别的大队,杨楚生还不想管,谁当书记谁当乡长,就由公社党政决定。可红光大队的,他就得管了,乡长是谁先别说,这书记的人选,他想的是桂得嫂。这事虽然他还没有说过,但也想先跟桂香嫂谈一谈。 要换干部了,这事在红光大队,这几天也是个最热门的话题,不少人都问过杨楚生,就是书记和乡长的事,但这哥们就是不说。几乎全部的社员都是一个话题,他要是不当了,那以后大家怎么办? 秋月嫂她们几个村妇,要进柑园摘柑子了,她却跑进竹寮,见杨楚生精力可好,大中午有空不打个盹,自己一个斜躺在铺子上面看电视。 “喂,谁当书记呀?”秋月嫂走进竹寮,问得还挺小声。她也有谁当乡长不重要的想法,书记才是最重要的。 “你来当,你敢不敢?”杨楚生抬起眼就说。 “我怎么不敢。”秋月嫂说完还笑,然后低下身子又来“是谁嘛?” 儿子都可以当兵了,说话还这样嗲。杨楚生听了这声音还感觉怪怪的,他就不说,也说“我也不知道。” “切!”秋月嫂不问了,伸手往他的耳朵轻轻一拧,笑着往外面走。 杨楚生也笑,她要是知道是谁,保准不出半个小时,整个大队都知道,其传播的速度,比高音喇叭还好。 其实嘛,大队干部们也关心,杨楚生老是不说,他们也沉不住气了。秋月嫂才走出去,又“嘻嘻”着走回来,因为看见清华叔在前面,后面是几个支委。反正她就知道,大队干部们来了,肯定跟谁当书记的事有关。 “你怎么又进来了?”杨楚生还坐直身子说,才说着,清华叔第一个笑着走进来,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柑子。 太搞笑了吧,杨楚生还没见人就听到一阵粤语歌曲的声音,然后就是民兵营长手里提着三用机,边走进来还边跟着哼哼。 “嘿嘿,新买的录音带。”民兵营长一进门就爽得直笑,然后将三用机往桌子上放,又跟着哼。 “秋月,你还不去摘柑子啊?”清华叔又笑着冲扭捏着身子,懒在椅子上的村妇说。 “嘿嘿。”秒月嫂突然灵光一闪,笑两声就往外走,然后很聪明地来个迂回,潜到竹寮后面的竹子里。 妇女主任嘴巴大,憋不住就先问“杨书记,谁来当书记呀?” “啪”!杨楚生伸出手,将那个劲爆得让人心也发慌的三用机关了,然后说“本来我想先跟她谈谈,再跟你们商量,既然你们问了,那我就说了,我准备提名桂香嫂。” 竹子里面的秋月嫂,乐得咬着嘴唇,朝着那只扑腾几下翅膀,在几只母鸡前面扮酷的公鸡笑一个。腰已经变粗的身子,猫起腰来也是柔软得不行,悄悄地溜了。这村妇走进柑园里还在笑,打算一般人不告诉他,等着告诉桂香嫂。 “哈哈,来,五块钱。”妇女主任的大嘴巴一咧,还将手往治安主任伸,两人打了个赌,结果妇女主任胜。 大队干部们里面,其实大多数人也在猜测着应该是桂香嫂,也觉得她最合适了。 “你们的意思呢?”杨楚生还问。 “她来担任不错,但不还有乡长吗?”清华叔又来。 杨楚生沉吟了一下,这乡长的人选,就有点麻烦,是社员直选,但有时候,真选出来的,并不适合当干部。他也明白清华叔对于乡长的热切追问,现在他是大队长,当然想当新一届乡长。因为吧,这也关系到面子的问题。 “清华叔,我想过,我们大队跟别的大队不一样,不管是书记还是乡长,都需要有能力有文化的人,没有文化也不行啊。”杨楚生先说这个。 清华叔有点明白了,其他的大队干部,也能感觉到杨楚生话里的用意。治安主任也问“那谁合适?” “我觉得马琼珊合适,她一家的户口也迁来了,还跟桂香嫂一起当过第一个工厂的正副厂长,她也是知青,不但有文化,也有着桂香嫂没有的男人作风。” “哎呀,你干脆就说她是男人婆就好了。”妇女主任等着杨楚生才说完,立马插嘴,还让清华叔也笑。 杨楚生就是怕清华叔和其他干部不爽,才要开口再解释,清华叔也说“那行吧,马琼珊确实是有能力。” 其他的干部也在点头,搞得杨楚生还有点意外,怎么他们就这样容易接受? “哎呀你别以为我们对你有什么意见,你说谁就谁,你也好,知青们也一样,不是红光大队人,干了这几年,图的是什么大家都清楚。”民兵营长性子比较急,也大声说。 民兵营长说的,也是清华叔甚至干部们,也包括大多数的社员所认为的。总之现在他们对杨楚生,只有佩服和感谢的想法,并没有其他。 “你们同意也不算,书记的人选要支部推荐,乡长还得要社员们选出来的,我说的也是我自己的意思。”杨楚生再做个解释吧。 这些干部们的到来,也就算是开一个会吧。看着干部们都走了,杨楚生也呼了一口气,有种挑重担的人,暂时歇一歇时,那种轻松的畅快感。这种畅快感当然是暂时的,接下去的,还有更大的发展,他身边的知青们,也不能老是呆在工厂里当工人,他想的是让他们走出去,让一代知青在这时代,尽显出他们的****。 还是竹寮好,夜幕下的竹寮边,杨楚生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茅台喝光,还爽得“啊”地一声。自己喝酒也不错,在水坑里钓一条鲤鱼,到土坎后面的菜园里摘两个番茄,连鱼一起炖。鱼也好吃,汤更加好,酸酸的,带着鱼的鲜味,自己一个就吃了一条一斤多重的鲤鱼。 “小白,别乱跑!”杨楚生朝跑过来,后面还跟着五六条的白狗喊。 小白一直冲到杨楚生跟前,然后回头朝着路那边直甩尾巴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笑两声,轻轻拍着小白的脑袋,这样子,他就知道是谁来了,只有桂香嫂才有这样的待遇。只是怪了,走过来的桂香嫂不但没有笑脸,还朝着他翻白眼。 “喂,你要叫我当书记呀?”桂香嫂一走近,没头没脑就一句。 “嘿嘿,你的消息还挺灵的,怎么,不敢当啊?”杨楚生边说边站起来,收拾桌子。 “走开!”桂香嫂抢过他手里的筷子,又翻一个白眼。虽然她不敢当什么书记。但却敢帮他收拾桌子。 饭后一支烟,胜过活神仙,可是杨楚生才掏出香烟,却被桂香嫂伸手就抢过去,然后不翻白眼了,只是皱一下鼻子。 杨楚生神仙当不成,那就当高人,不抽烟,泡起茶也行。 “你为什么让我当书记?”桂香嫂收拾完了,往他身边一坐又问。 “因为你能当,就想让你当。”杨楚生说完,将一杯茶往她嘴边一举,请她喝呗。 桂香嫂抬眼又往他瞧,突然张开小嘴巴喝一口,只是手却没接,是谁让他这么客气的。咽下茶又说“这书记是你当过的,就扔给我了,谁能干出跟你一样的成绩。而且我也没那本事,干了人家也不服。” “别想着以前别人的成绩,人家是人家,你是你。”杨楚生放下茶杯也说。 “别人是谁呀?不是你嘛,反正我不敢干。” 杨楚生笑一下“你是害怕了?” 桂香嫂又是一抬眼,还是点点头,她当然害怕了。 “怕什么,我还提名马琼珊当你的副手,勇敢点,你行的。”杨楚生说话时,两眼一刻也没离开过桂香嫂的脸。 桂香嫂嘴唇一翘,还缩一下肩膀,还是不敢的意思。 “哎呀不用怕,有我呢!”杨楚生不得不这样说,看她是怕真的。 “那……你说的,别撇下我,你自己跑了。”桂香嫂说出的,还含有另一层意思。 杨楚生也是“扑!”然后又说“放心,这个竹寮,我一辈子都会住着。” “那她要是一辈子不出现呢?”桂香嫂说的她,当然指的是白雪。 “会来的,只是见面之时,是带着她很活泼的孩子,还是自己一人,满头白发……” “别说了!”桂香嫂小声喊,说到这,都将什么书记的事扔一边了。这美村妇说完了,擦着已经涌出眼眶的泪水,一时间也不管会不会被别人看见,对着杨楚生“吧吧吧”就亲。女人嘛,说到这些,就会触动起她内心的情感。 第523章 以后女人来当家 “哈哈,要我当乡长啊,行,姐我当!”马琼珊就是马琼珊,真有男人婆的气概。这气势,让一边的桂香嫂也看着杨楚生,感觉真不好意思,她还怕当什么书记呢。 杨楚生是将桂香嫂和她叫到竹寮,这才一说,这马大姐就是行。然后还问“你还当书记呀?” “我准备提名她。”杨楚生一说,下巴还朝着桂香嫂扬。 “哈哈,这更行。”马琼珊又是“哈哈!”豪气得不行,“噼”抬手就往胸口拍。 “扑!”桂香嫂禁不住笑,这马大姐长得身高体壮,手拍的地方也长得特别粗犷,这一拍,还让她感觉不好意思。 杨楚生也笑一下又说,我只是跟你说一下,让你勇敢地站起来。乡长是由社员们选出来的,能不能当,还得由社员们投票。 “那你跟我说什么?”马琼珊就有点不爽了。 “嘿嘿,我不是说了嘛,让你勇敢地参加选举,我不说,你会参选啊?”杨楚生一说完又笑,他还要到公社开会,也就是选举的事。 因为这也是从大队开始直到最上面都要换届,南滨省各县的换届工作,最迟的到明年五月份完成,大队一级的选举也得在春节前完成。这元旦才一过,平县先是将各大队改为乡,公社却还没改,然后乡一级的选举马上就开始。 新鲜,这一届的乡干部选举,别说是农民,就是各级干部也感觉新鲜。因为是第一次,县委很重视,按照省委的指示,专门成立一个选举委员会,柳书记和孙县长亲自任正副主任。 现在从有特区以后,每逢有什么新鲜事,先搞个试点,也成了各级政府的爱好。平县的选举也要搞试点,而且就是连续开创出不知道多少个全省第一的红光大队。为这,柳书记和孙县长,能不往今天要开会的红光大队跑嘛。 “嘻嘻,这叫选民证呀?”秋月嫂从妇女主任手里接过一张选民证,美滋滋地笑。她一家也就她达到法定年龄,就一张了。 第一次领到选民证的农民们,谁都感觉到新鲜,就不知道,这选举要怎么选法。 怎么选法,杨楚生正在竹寮边开会,这会议也别致,谁都可以参加,知青也一样,户口在红光大队的,谁想来就来。这下好,竹寮边,那可就是上千人的热闹场面。这其中不但有红光大队的人,还有别的大队干部,他们是来借鉴的。 “谁都可以当乡长,只要到法定年龄……”杨楚生开始讲话,就发现人群后面有些乱,然后就看到笑盈盈的柳书记,正跟一些群众在握手,后面还有孙县长,再后面是几位选举委员的人。 “欢迎柳书记和孙县长。”杨楚生笑着喊。 “哗哗哗”一阵掌声响,柳书记和孙县长又朝着大家笑。 “杨楚生,你们在全县率先选举,一切要按照程序,给全县开个好头。”柳书记不向群众讲话,但却跟他说。她能不了解这家伙,总爱搞出一些歪门邪道。前两天到县里开会,还跟她说啥?这乡干部的候选人不应该由上一级政府批准,总之上级政府有批准下级政府候选人的权利,这其中就会滋生出猫腻。 “嘿嘿,我正要跟大家讲讲程序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又开始了“刚才我说到谁都可以当乡长,所以吧,我建议,我们要选出有文化的,能让我们大队有更好发展的干部。也建议,有文化的知青们,都参加竞争。” “哈哈,那怎么竞争法?”马琼珊也乐,因为杨楚生先跟她说过,她可就要第一个报名了。 “谁想当乡长,谁跟群众说,说出你们对我们以后发展的办法。但我可有话在先,谁作出的承诺,就要实现,如果到时没实现,那么就自己辞职。我们也不用成立什么监督人员,社员就是监督人。”杨楚生说着还看一下柳书记。 这家伙真的又要搞什么名堂了。柳书记越听越乱,当着群众的面她也不想说啥,听听再说。 “不是说嘛,候选人要公社批准,我们社员答应了,有个屁用。”山猫也说话,这家伙也一样,觉得由上面批准的候选人,这选举也就叫形式而已。 “我们自己选出几位候选人,再送公社审批,公社要是批准别人,那这选举也没意义。总之我还是鼓励大家,勇敢地参加竞争。”杨楚生干脆站起来说。 这回是孙县长在往这家伙看了,感觉这家伙想跟选举过不去呀。 “哈哈,我参加!”马琼珊一说,手又往胸口拍,立马就引起一片笑声。连柳书记看了,也抿着嘴巴笑。 “琼珊姐,那就对不起了,我也想参加。”说话的是那位印刷厂长,她也站起来。 这好,本来马琼珊第一个报名,有想竞争的知青还感觉不好意思,又有第二个了,那知青们也不客气了,一下子十几个知青也站起来。只是有点搞笑,站起来的都是女的。 “怪了,怎么没有社员参加呀?”杨楚生还朝着坐在他一边的大队干部们瞧。 “我参加。”山猫这家伙也上,两眼还闪着狡猾的光芒,反正他是本村的,就他一个,村里人肯定选他的了。 “好,还有谁?”杨楚生笑着又问,还看着以彩云为首的村姑们。 “别看我,我可没有什么发展计划,要乱说,到时没实现还得自动辞职,没面子。”彩云也朝着杨楚生说。 “行,反正报名到明天上午十点钟为止,想当乡长的,现在就可以开始竞争,跟大家说说你们的发展计划。”杨楚生说完又坐下,下面就不是他的事了。 这好,那十多个女知青立马就来,还是马大姐英勇,透出也是健壮磁性的嗓门一喊,立马就开始演讲。 这种选举法还真的新鲜,这热闹的场面也让别的大队干部,时不时就大笑。 “柳书记,我们进去喝茶吧?”杨楚生小声说,反正她来了,多少肯定有话说。 柳书记当然有话说,跟孙县长走进竹寮里,外面乱哄哄的声音,正好说话呢。 “你这样,很容易让选举陷入混乱。”柳书记才坐下就说。 “怎么会乱,不让社员们知道参选人的发展思想,那叫瞎猫抓耗子。”杨楚生说得也挺小声。 孙县长还是给这家伙一根香烟,自己也点上才说“按照程序,候选人由上一级批准,就不会出现这种混乱状态。你瞧瞧那场面,要是全县都一样,那会影响到安定团结。” “嘿嘿,孙县长,我们这样作,可是在程序之内。不这样做,乱的可能会是上级,到时由上级政府批准候选人,变成由上级政府指定候选人,那还选什么,不如直接任命算了。”杨楚生就是敢说。 “那这试点还有什么意义。”孙县长又说。 杨楚生又笑,他才不管有没有意义,那是他们自己的事,反正不违反程序,谁也没办法。 哈哈!红光大队的选举,热闹了几天,场面确实热闹,不过这样的场面,却是社员们欢迎的,没什么,就是“公正”两个字,也因为如此,热闹,但却不乱。 因为红光大队作为试点,也因为杨楚生是公社书记,由社员自己选出的几名候选人,公社立马就批了两名正职和三名副职。这批准的标准,全部就是按得票的多少为依据,可笑的是,山猫也太可怜了,是入围了候选人名单,但票数却只排第八,只能眨着猫眼,笑着退出。 确实搞笑,一名正职乡长和两名副职的选举,在社员们的笑声中,终于产生,三个人都是女的,而且都是知青。 “经过公社……”两名负责监督选举的公社干部,其中一位站起来,宣布选举结果。然后马琼珊又是“哈哈哈!”她真的成为乡长了,那位印刷厂的厂长还有另一名女知青也成为副的。 因为书记得由公社任命,桂香嫂这书记也还没得到批准,杨楚生还是书记,马琼珊一乐,带着两名副的,当然找杨楚生商量,还要选其他的一些干部来组织新班子呢。 “这个我不管,你是乡长,你们自己商量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太逗了,红光大队第一届民选班子那就闪亮登场了,立马就开了一个乡民大会。杨楚生这个书记也得参加,已经成为修补书记的桂香嫂,也带着害羞的模样,跟他一起出现。这一届班子除了清华叔这个副书记之外,清一式都是女将。 “欢迎杨楚生。”马琼珊一说,已经是民兵营长的彩云,捂着嘴巴就笑,这马大姐叫名字叫习惯了。 杨楚生看着这一班人也乐,再加上桂香嫂,那这红光大队就成了女人的天下。妇女主任的嘴巴已经不大,因为前任的女儿顶替她妈的职务,治安主任是水鸡叔的女儿。 “我还有什么话说的,以后别欺负男人就行。”杨楚生干脆开起玩笑。 “就专门欺负你。”彩云也挺一个身子说,她这民兵营长,也自感有跟张英红那种英姿飒爽的感觉。 太有趣了,坐在她面前的,不管妇女主任还是民兵营长,还有那位当了副乡长的印刷厂长,其实都对杨楚生很感冒,桂香嫂更别说。反正以后他的身边,脂粉气可能会更浓。 “说几句吧。”马琼珊还是笑着说。 “真没有什么可说的,别丢下知青两个字就行。”杨楚生就这一句。 “等等,那你就这样了,应该有什么职务呀?”彩云就是不让杨楚生走,不少人也都以为,杨楚生一定会走。 还是知青有文化,那位副乡长也说“不是有顾问嘛,当顾问呗。” “哈哈,不错,就当顾问。”马琼珊也乐。 顾问就顾问呗,杨楚生笑着又看向桂香嫂,她还有点不自在的样子,其实她才是一姐。 第524章 书记就这样当 红光大队的选举,也给红山公社各个乡做出榜样,一时间,整个公社热闹得县里也几乎忍不住,都学着杨楚生这家伙的鬼主意,由想参选的人自由拉票。 县里是有些不爽,但也没办法,就如杨楚生说的,这一切都是符合选举程序的。县里为什么不爽他也知道的了,只要不那么热闹,你就是不要太违反程序太多,打个擦边球,县里也睁只眼闭只眼,就如孙县长说的,稳定才是最重要的。 不管怎样,红山公社的选举,在全县要有评比选举公正奖,肯定得个头奖的情况下顺利完成,这也是全县第一个全部顺利完全的公社,就连各乡的支部人选也全部换届完毕。杨楚生这个代理书记,也得给各乡新一届两委负责人开个会。 “哈哈,等等我!”马琼珊看着杨楚生往车边走,笑着喊就往他的车边跑,她跟桂香嫂要到公社开会,正好坐他的车。 “桂香嫂还没来?”杨楚生打开车门问。 “她在外面,那位张大爷正跟她说话。”马琼珊笑着说,先往他的车里钻,然后往车后一指又说“她来了。” 桂香嫂刚刚当了书记,一切都感觉不自在,朝着杨楚生笑一下。这哥们也乐,怎么她还脸有点红。笑着问“张大爷有什么事?” “没事,说我刚当书记,应该组织小学生,听他讲讲万恶的旧社会。”桂香嫂说完了,忍不住就笑。 杨楚生和马琼珊都笑抽,这张大爷其实已经有老年痴呆的征兆。 桂香嫂一坐进车里就是“哎哟!”然后冲着马琼珊说“为什么没人找你呀?都是一些鸡毛蒜皮。” “哈哈哈,你是舵手,我是划水的,人家当然找你了。”马琼珊说完了,冲着杨楚生又说“开车呀。” 桂香嫂可是第一次以支部书记的身份到公社开会,要没杨楚生带着,她可能还得在外面先窥探一下才敢进来。这才从车里出来,看着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她瞧,搞得她脸在发红,回头看一下杨楚生。 “嘿嘿,红光大队就是不一样,两个都是女的,这书记还是个大美人。”一位也是刚选上来的哥们,小声跟身边的笑着说。 旁边这哥们可是连任的乡支书,瞪了这家伙一眼,然后站起来,冲着下车的杨楚生笑。 都熟悉,不管是新选的,还是留任的,那个对杨楚生会陌生。这哥们冲着干部们笑,前面的桂香嫂又回头往他看,这一下,让这些干部也好,公社的一些也一样,都在笑。 “笑什么笑?”杨楚生冲着也是新任的东方乡的乡长喊。 “不是,笑她为什么连续四次回头看你,好像不认识路。”这哥们说完了,旁边的人又在笑。 本来脸就在发烧的桂香嫂,听了又回头,这回看的是马琼珊,感觉还是得向她学习,瞧她挺胸阔步的样子,完全不是个女人。 “喂喂喂,你们是红光乡,前排我可不敢坐。”另一位来慢点的哥们,看着只有前排几个位子了,冲着桂香嫂就说。 “哈哈,你真不敢坐啊,行,桂香,我们坐前排。”马琼珊才不管,说着还用手拉,在杨楚生也笑的笑声中,真往前排坐了。 桂香嫂真的害羞了,红着两片粉腮,这坐的位置,也就在杨楚生的对面,让她的心还怦怦直跳,连眼睛也不敢往他瞧。 杨楚生就说了,因为是新一届,扯的也挺全面,从工业发展扯到农业生产,再扯到计划生育“计划生育是我们的基本国策,老一届我们采用的是书记负责制,这一届也同样。”说到这,感觉这抓计划生育,桂香嫂还是外行,往她一瞄,又急忙将眼睛移开,他还不敢跟她对眼。 台下的桂香嫂开始是紧张和害羞,不过看着杨楚生说话时的表情,渐渐地也让她看呆了。清澈的眼睛里,可以看出流露出一种应该是佩服或者是崇拜的目光。听得好像入迷似的,一只手往上抬,手背托着下巴,眼睛最少三四分钟,连眨一下都没有。 “嘻嘻!”马玉珊平常在笑的时候就是爽朗朗的“哈哈”!这会都开完了,已经有人站起来,可桂香嫂却还手托着粉白的下巴,还在瞧着杨楚生,让她笑得也改变声音。 “喂,你在想啥?”马琼珊拉一下桂香嫂,还笑着问。 我的天!桂香嫂吓一跳,急忙坐直身子还手摸一下脸。这会议室的人都退了一大半了,好得杨楚生正跟身边的社长在说话,不然她的脸又得红。 “喂,计划生育要怎么抓?难不成人家超生,或者是间隔期没到,可又有了,还让人家流了?”桂香嫂走出会议室,小声问马琼珊。 “你说的有什么,以前我住的大队,那女的跑了,结果怎么着?大队抓她家的猪,连家里的门板都扛走,还说她要不回来……” 桂香嫂撇了一下嘴巴,因为杨楚生有事不能回,她们俩只能步行两公里回村。 我的天!桂香嫂当了三天书记,就碰到好几件事,有一件还是上任的杨楚生遗留下来的,就是村里有一个女的,生了两个女儿又有了,因为怕元旦后又有什么运动,已经跑了两星期,连选举的投票都没有。其他的都是小事,搞得她都昏。 “马琼珊不也头昏,她做事就是大大咧咧,碰上鸡毛蒜皮而且还理不清的小事,也搞得她不知怎么才好。这一届都是新手,就是妇女主任也没办法,彩云这个民兵女营长,听职务是很飒爽,但要让她带上几个男民兵抓生育对象,也没有那种气势。 “怎么杨楚生当书记的时候,就没有这些事呢?”马琼珊冲着桂香嫂说,感觉这是很值得研究的问题。 研究个鬼,杨楚生白天不在晚上不就在竹寮里的嘛,桂香嫂吃完晚饭,因为有冷空气来了,天正下着小雨,而且还冷嗖嗖的,她还撑着一把花雨伞,找他了呗。 “我的天,你还挺会享受的。”桂香嫂一推开竹寮门就笑着说。见杨楚生自己一个坐在铺子上面,上身靠着竹子墙,被子盖着双脚,正在看电视。这样冷的天气,这完全就是在享受。 “冷了?”杨楚生也直起身子,瞧她的模样,粉粉的两腮被冻出两片红,嘴巴也红,放下雨伞“唰唰唰”双手互擦。 桂香嫂一抬眼,小声说“你还问,看了不就知道的嘛。”说完了也往铺子边走,突然将冷得冰冻似的,还散发出雪花膏香气的手往他的脸按。 “来,给你盖。”杨楚生掀开被子也说。 桂香嫂咬一下嘴唇,还有点犹豫,怕有人来了,不过这么冷的天又下着小雨,应该没人会来。笑着往铺子上坐,将被子往双脚一盖,又掀起一边被子,笑着说“你不盖了?” 这好,两人盖着被子,看着电视里正在播出的《加里森敢死队》,这滋味真的不错。 桂香嫂眼睛在看,心却不在荧屏,跟他这样坐着,能让她安心看嘛,转脸看一下杨楚生,见他看得挺专注的,她却偷偷笑一下,身子一歪,往他肩膀靠。 “有事吗?”杨楚生等着一集完了,转脸小声问。 “没事就不能来呀?”桂香嫂也说,美眸一转,抬起脸还冲着他笑。 这美村嫂的姿势和表情,又有另一种美态,嘴唇红中透出湿光,嘴角也含着笑,看得他低下头,轻轻地对着微张的一对红润亲一下。 桂香嫂是来问他的,这一亲,也将她想问的问题亲没了,红唇也张,回应着一对让她感觉到温热的嘴唇。 “你肯定有事。”杨楚生抬起脸,先将被子拉上点才问。 “哎呀,这书记要怎么当?”桂香嫂就将那位跑得无影无踪的计生对象先说。 “这个啊,你就当找不到就行。”杨楚生开始传授。 桂香嫂抬起眼睛“喂,什么什么基本国策,那是你在会议上说的,我还是直接负责人呢。完不成任务怎么办?” “哎,人家又有了,找到了怎么着?按照政策是要流了,可这样不好吧,肚子里的也是生命。” 桂香嫂又在眨眼睛“那人家已经生了两个女的了。” “嘿嘿,让人家生吧,或许能生个男的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你是重男轻女。”桂香嫂还大声点。 “不是,我是怕男女比例失调,到时女的多男的少,长大了男女都急。” “扑!”桂香禁不住笑,然后又来“那要又是生女的呢?” 杨楚生“啧”地一声,然后说“那是人家肚皮不争气,难道还怪干部?” “那怎么对你说呀?”桂香嫂说的你,也就是公社。 杨楚生又笑,你就胡乱说,上级能忽悠就忽悠,这样子人家的公婆感激你,村里人也高兴。当书记嘛,有些事就帮着村里的,同样是村里发生的事就要公正,总之生孩子这事,别老照着上面说的去做。 “那我忽悠公社,不是在忽悠你嘛?”桂香嫂还真搞不懂。 “我愿意被忽悠,你就放心地忽悠,忽悠也是一种本事,也是一种学问,就当我是练习本吧。不过那些已经是对象,但肚子里还没有的,就要动员人家了,跟人家宣传,放个环而已,挺容易的事。“ “咯咯咯……“桂香嫂忍不住又笑,又说“这样更难当了。” “说难不难,说容易也不容易,当书记的责任,不是为了只想着遵守上面的事,重要的是我们自己的发展。” “哎呀难!”桂香嫂说着打个呵欠,然后看着杨楚生,笑着说“我要回去睡觉了。” “我也要睡觉了,明天我得到试验区,然后还要到县里,然后还要到公安局领边防证和香港通行证。”杨楚生也说,看着桂香嫂却还在笑,就是不动。 什么情况?这哥们那能不知道她的表情代表着什么,笑着又问“你还不睡呀?” 桂香嫂不睡才怪,将外衣一脱,往他怀里就钻,关于计生的问题,在被子里讨论更合适。 第525章 柳书记真体贴 春节前的天气确实冷,杨楚生一起来,连续打了几个喷嚏,有点着凉了的感觉。肯定是昨晚桂香嫂也在这里睡觉,被子有时掀开了,有时又盖上,让他着凉了。不过早就往家里走的桂香嫂没着凉就行,他还怕着凉嘛。 终于顺利将支部书记的担子,完全往桂香嫂肩膀上放,还让杨楚生感觉轻松,这哥们要到试验区了,一出门,看着路边一棵柑树上,结着一个柑子颜色太漂亮了,手一伸就摘,边走边吃。 “哗!”杨楚生还没走到小路口就笑,桂香嫂还真积极,一大早就带着一班干部在村口看着什么,瞧她的样子,一只手放在背后,伸着另一只手往前面指,真有支部书记的风度。 “杨书记,要上班了?”一群女干部看见他了,就跟一场女声大合唱一般,都朝着他招呼。 “是啊,你们在看什么?”杨楚生也笑着问。 桂香嫂转脸也朝着他,然后还抿一下嘴巴,昨晚在他那里睡觉,现在又在一起,表情总有些那啥,也说“准备将这田间的小路拓宽。” 杨楚生又笑,这事昨晚她在被子里就说了,拓宽这条小路,最重要的是他的轿车能直接开到竹寮前,这样就不用天天走这几百米路了。 “哎呀,你好像有点感冒了。”彩云突然说,她是听了他的声音鼻音挺重的。 桂香嫂又往他瞧,然后眨着眼睛也说“感冒了,那可能是……” “不怕,吃个柑子就好了。”杨楚生说着,边走边将一片柑子往嘴里放,还笑。桂香嫂可能是的后面不敢说,他也知道。 这班女干部,看着杨楚生的轿车开向县城的方向了,还在说他可能感冒的事。 杨楚生的车子先往试验区管委会的门外停,立马就看见林文红冲着他笑着招手。她是昨天才来上班的,也有点意外。本来她以为,她还是得在经发办上班,却不想前几天就接到来这里报告的通知,不用说了,她能不知道,是他将她弄来的嘛。 这试验区管委会因为发生那样的事,以前的那些人都回原单位,现在也没有王升和余小姨的影子了。 杨楚生才朝着林文红笑一下,立马就听到一阵跟他打招呼的声音。 好家伙!杨楚生也有点意外,这管委会的人员可不少,小小的办公地方,却差不多有将近三十个。反正他知道,这里面一些人就跟候鸟一样,有那个新设立的单位就往那里跑,要是明天再设立一个什么办,保管这些人会跑了一大半。 “嘿嘿,大家也好。”杨楚生也朝着这些人打招呼。 “你感冒了?”林文红小声一说,然后急忙闭上嘴巴,感觉在这些还有点陌生的同事面前,对杨楚生这样子,别人可能有些想法。 还真的是,这些人听着林文红说的,都有点傻傻地看着她,心里也在想着,她能来这里,一定是跟杨楚生的关系。这些人就是有一个特色,因为都是什么官的亲戚,每到一个新单位,最爱打听的,就是什么人是那个官的关系。 “老曾还没来呀?”杨楚生朝着唯一熟悉的林文红问。 “还没。”林文红知道老曾就是另一位副主任。 杨楚生往沙发一坐,看着这些人那里是来上班,简直是来参观的,整个就是乱。冲着林文红就说“你给他们安排一下事情。” 哗!林文红吓一跳,她连个副股级都不是,怎么能给他们安排什么工作,小声说“曾主任还没来。” “你安排一下,曾主任来了,就说是我说的。”杨楚生说完起身就走。 亲娘的,这些人也都被杨楚生的气势小小吓一下,这其中还有孙县长的几个亲戚,要不是他们都听说过杨楚生的牛气,可能还会不爽。 杨楚生是有点气,要这样子,这狗屁的试验区还搞什么。一出门就上车,先往公安局溜,然后再往县委。 虽然杨楚生卸掉了一个职务,但还是有得忙,时间都花在开会上面,今天县委又是全县公社书记的会议。他的车才一停,刚好看到柳书记一个人往那个大会议厅走。 “杨楚生,试验区开始办公室了,孙县长等会还要去,你去过了吗?”柳书记说得还挺大声。 杨楚生走到这美妇跟前“刚才去过了,不过太乱了,我让林文红安排一下,让那些人开始工作。” “哎呀你感冒了?”柳书记听着杨楚生说话的声音,小声说,将什么试验区的事先放一边,也表明她相当关心。 “是有点,不要紧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往会议厅走,跟也来开会的其他公社书记们打招呼。 柳书记还又看他两眼,他感冒她还觉得担心,别人的面前也不能关心太过,人到齐就开会。 这会议也是选举的事,乡一级的换届全县已经完成,接下来就是公社的了,争取在三月份,公社一级的换届也完成,不过没选举之前,公社也要改为区。 又是这问题,杨楚生几次想跟柳书记说,但又闭口,打算等着会议开完了,再跟她说一下吧。 “公社改为区的事,是一件大事,希望各公社认真对待,做好改制工作。”柳书记说到这,还看着杨楚生,她知道的了,每有什么新鲜事发生,这家伙也有鬼主意。 “改制的事,有没有什么问题?”主持会议的孙县长,等着会议要结束了,还问。 “我们红山公社不适合改为区,能不能延后点日期。”杨楚生第一个开口。 是不是,柳书记无意中,朝着杨楚生瞪一下。刚才她的想法想对了,这家伙真的有鬼主意。 孙县长抬手看了一下手表,本来是想开完会,叫上杨楚生到试验区,却不想这家伙又来了,不爽地说“红山公社有什么特殊?这是全国性的。” “红山公社就是特殊,现在还有几个乡没有包产到户,要是公社改为区,制度就不适合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突然又是两个喷嚏。 “行了,我到试验区去一下。”孙县长不耐烦地跟柳书记说,然后站起来自己走了。 那些公社书记都在看杨楚生,也有人觉得,这是何必。 “大家回去后,要认真作好工作,顺利度过改制的过渡期。”柳书记说完了也站起来,第一个走出会议室。 杨楚生也站起来了,跟几位同行又说了几句,然后也往会议厅外面走。却不想才一出来,见柳书记的秘书在朝着他招手。 “什么事呀?”杨楚生说话还感觉鼻子比刚才还塞。 “柳书记叫你。”秘书小声一说,自己往县委办公室走,县委书记都跟这家伙单独谈过不少次了,他也不用带路。 柳书记叫,肯定是刚才的事。杨楚生边往她的办公室走边想。 “柳书记,你叫我?”杨楚生进门找了一句话。 “坐吧,你感冒得很严重,等会去问医生吧。”柳书记这话说得比在她家里还小声。 “不用。”杨楚生边坐下边说。 这家伙,柳书记真的用瞪,拿起一个玻璃杯子,自己倒了一杯开水,然后拉开抽屉。 开药店啊?杨楚生看着抽屉里的东西就想笑,什么鱼腥草片,银翘解毒片,重要的是还有一瓶逍遥丸。 “嗯,这瓶拿去,一次四片,一天三次,现在就吃。”柳书记将一小瓶子鱼腥草片放在开水边就说。那神气,要不是在这办公室,会让人误会为是人民医院的院长。 怎这么体贴?杨楚生感冒可从不吃药,看着开水和药片还不想拿。 县委书记也是女人,对男人的体贴那是与生俱来,对这家伙的体贴,应该还得加上发自内心。看他还不吃,又说“快吃吧。” 吃吧,杨楚生不吃也得吃,打开药瓶子就往手心倒,也没看是几颗,“吧”地往嘴里一放,然后眼睛眨两下,还没喝开水,药片已经到达肚子里了。 “天啊,你一下子吃了八片!“柳书记吃惊得还坐直身子,看着杨楚生脸不变色,她也放心点,要有什么不对,那就立马送医院洗肠。 “柳书记,有什么事吗?”杨楚生药片也吃了,也问。 “哦!”柳书记差点忘了,也说“你怎么又这样,这是开放以来的第一次改制,你这样会犯错误的。” “我又没反对开放,这是实际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不准你这样,回去后要马上投入到改制的工作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突然又问“感觉怎么样?” “你说的话,我能感觉怎么样?”杨楚生以为她问的是公社改为区的事。 “你呀,我问的是你的身体有什么不适。”柳书记连说还带嗔。 杨楚生眨着眼睛,摇摇头说“没有,不用到医院洗肠。” “咯!”柳书记笑一下,看着这家伙又说“听话,这事别闹了。” “哎呀,怎么我做的事,你就老觉得我在闹,那边还有知青,公社不是更好嘛。” 柳书记看杨楚生说话时的表情,确实还有点急,点着头又说“这事,可能连地区也不敢改变。” “我知道,所以我没说,要说早就跟你说了,我已经拿了香港的通行证,到香港的时候,先到省城,找一下赵书记。”杨楚生说着,突然打了一个嗝。 “哎呀,噎着了,快点喝。”柳书记着急得不行,拿起开水就往杨楚生手里塞。这样子,比刚才还体贴。看着喝着开水的杨楚生,还好脸色没有苍白的迹象,又说“你能找赵书记?” “嘿嘿!”杨楚生就笑。 “行了,省委要能批,我完全赞成,但先休息几天,等感冒好了再走。‘柳书记说了还笑,因为杨楚生在点头。 第526章 赵书记很给面子 哎呀,杨楚生还觉得奇怪,柳书记给他的鱼腥草片,效果还蛮好的,中午吃晚上就感觉鼻子畅通。有句话说通刚不痛,上午感觉有点痛的喉咙,咽口水的时候也没有异物感。那就是说,他跟桂香嫂在一起,所引起的感冒是让她的体贴给体贴好的。 既然好了,柳书记让他休息几天的话也作废,这哥们第二天就走,其实心里也急,公社改为区的事,那是近在眉睫。 “呼……”丰田皇冠一上国道就加速,这回到了省日报社前面马路的时候,没跟上次一样遇到红灯,但他却也往右转,打算应该先找林文娟。关于公社改为区的事情,他是有不同想法,准备写一篇文章,看看能不能在省日报社登上。 “哇!”报社守门的那哥们看着这车就叫,认出来了,杨楚生上次来了,时间也隔不了多久,这守门的还能认出这车就是带着社长儿子的女朋友,到外面吃饭的那辆。反正这报社里,不少人都以为林文娟是社长儿子的女朋友。 “哇……”这回叫的不是门卫,杨楚生才一下车,因为上次赵书记到红光大队,经过林文娟的报道,在这省日报社里,他可成了热门人物。这些事因为时间不久,认出他的人就叫了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也笑,这世事还真的巧,他才一关上车门,就看见那位神经质的社长儿子,正从大楼里面走出来。 “啊!”这神经质的哥们,突然间见到那位跟省书记很亲热的杨楚生,也惊愕地出声,然后急忙往他身边用上跑,边跑还边喊“杨楚生,你来找林文娟啊?” 这啥情况?杨楚生看着这哥们,听他的口气,那也就不将林文娟当成他自己的了。笑着也说“对呀。” “嘿嘿,她在,我刚才看到她向楼上走。”这神经男说完了,还又“嘿嘿”,然后还要请杨楚生吃饭。虽然知道他只是小干部一个,也当然知道那天晚上他说的什么他爹的官,他连知道的资格也没有的话是忽悠人的。但他跟着赵书记到红光大队,瞧省委书记跟这家伙的熟悉度,也感觉怕怕。 还是那句话,当官的人最怕官,这哥们也就怕杨楚生跟赵书记有啥勾搭,也不敢再对林文娟怎么样。 “吃饭嘛,等有时间吧,我找她去。”杨楚生巴不得快点离开这家伙,说完了,转身就走。留下那哥们自己在眨眼睛,听杨楚生的口气,比他的爹还牛。 “哎呀,杨书记啊,你怎么来我们报社了?” 杨楚生才登上二楼,听到有人在叫,抬头一瞧,立马见到一个比香港那位李富豪还光亮,也更加饱满的脑门。他可不认识人家,怎么这报社里还有人认识他呢? “哈哈,赵书记对你们很关心啊,你们的报道,林记者送到我面前的时候,我都看了好几遍,你们平县的材料不少啊。”这老哥们说完了,笑得光亮的脑门浮出三道横。 哦哦,杨楚生听出来了,这位同志是主编无疑,怎么对他这样客气,可能跟刚刚过去的赵书记到他们那里有关,也可能跟平县的官场事件有关。笑着说“谢谢你们报社,我想找林记者,就是给她些材料。” “那好!”这主编立马就笑,他那里知道,杨楚生是在忽悠,也为了他想请林文娟登什么文章,这主编能同意吧。 杨楚生偷着乐,这报社里面的人,原来还对他挺感冒的。看着那位主编下了几级楼梯,还又回头朝着他笑和招手,让他往林文娟那边走,还边笑。 “杨楚生?哎呀你又来了,请进来请进来!” 好家伙,杨楚生还没走进林文娟她们办公的房间,里面一位哥们看见他了,立马就喊。 林文娟也在看报纸,听到叫声头一抬就站起来笑。 “你们好!”杨楚生先跟林文娟笑一下,才跟房间里的人打招呼。 “哎呀,你来的正好,我写的一篇报道,还想将草稿寄给你,听听你的意见。”林文娟也笑着说。她的话,也让其他的记者两眼发光,不用说了,就是有关于平县官场事件的独家,杨楚生的材料,肯定是独一无二。 此处说话不方便,两人又是吃饭,在饭桌上谈最合适。林文娟喝一口葡萄酒,笑着问“来省城干嘛?” 杨楚生就说了,然后又问“我想自己写一篇文章,然后请你看能不能登,如果不成,署上你的名字也行。 “这有点难吧,改制的事,可是全省乃至于国家的头等大事。”林文娟摇头说。 “那如果我找赵书记,省委能批准保留几个公社呢?”杨楚生又说。 林文娟将含在嘴里的葡萄酒咽下去,点着头说“那当然行,不过你说的标题,最好写上适当保留四个字。” “行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也喝一口酒。 林文娟抬手掠一下长发又说“不过我可不敢保证,还得主编批准,你的文章,应该还得社长审批,搞不好还得送省委宣传部。” “我只是这样说,要不能也没关系。“杨楚生又是笑。 “那你什么时候要走?”林文娟又问。 杨楚生放下酒杯“如果运气好,能跟赵书记见面,然后还要到香港。” 林文娟笑着点头,他能不能见到赵书记,什么时候见她感觉玄,省委书记那么容易见呀。 省委书记是很难见,但省委书记也不是神仙,有门路当然就能见。第二天晚上,杨楚生的丰田皇冠,里面还坐着郭老,不紧不慢地往赵书记住的地方开。 坐一边的郭老还在说话,在家里说有些不便,说的全都是杨楚生在香港的问题,就是他成了九龙城主的事。 “这事,赵书记知不知道?”杨楚生还问。 郭老也摇头“那我可不敢肯定。” 杨楚生还笑一下,赵书记知道就知道了,就是这边的有关部门想对他怎么样,大不了又回到红光大队。再大不了就跑,世界那么大,还怕没有人立足的地方。 车子放慢点速度,慢慢开进号称常委区的大门,两位站岗的战士看了一下证件,一放行就进了,然后还得到保卫部登记。 又见到赵书记和他的爱人了,这省委书记笑着伸出手说“你又坐不住了。” 杨楚生也笑,感觉赵书记的话,好像就是让他有话就快点说的意思。 赵书记也有这意思,但他想的,是这家伙可能又对平县的什么官员不满,跑省城来了。 “杨楚生呀,不错,还没找对象呀?”赵书记的爱人却是来几句家常,这样子,客人就不会紧张了。 杨楚生才不会紧张,见省委书记为什么要紧张,笑着回应一下,接过她端给他的茶。 “你啊,虽然是在小县城,但干的可都是大事。”赵书记说完,冲郭老笑。 “当知青的时候,他干的事情就不小。”郭老也帮腔。 “对了,那些回城的知青,生活怎么样?“赵书记还问。 杨楚生放下茶杯,摇摇头说,“不好。” 赵书记又点着头说“上面有文件了,今年知青要全部回城,各地的知青办也要撤消,你们红光大队不错嘛,让知青有更好的发展机会。” “知青那个不想发展,但难,一是经济问题,二是政策,如果有可能,政策应该向知青倾斜,他们付出的是人生最美好的青春。”杨楚生说到这些就有点激动,说到这些也好,也给他想保留人民公社多了一个话题。 “你来了,不会是知青的问题吧?“赵书记将要让他说话,变成开玩笑的说法,然后和郭老一起笑。 “是关于改制的问题,公社改为区,我还是跟包产到户时的观点一样,最好能适当保留一些。”杨楚生就说了,然后拿起茶就喝。 赵书记听了一时无话,眼前的这个小家伙,包产到户的时候就反对一刀切,现在又来了。后背往沙发里靠“改制是国家制定的,任何人都不能反对。” “我知道,这是为了适应开放,在农村,也是包产到户的后续,确实,连生产队也解散了,人民公社也要改。但问题是我们公社还有不少大队,现在应该说是乡,没有包产到户,所以应该还得有公社。” 赵书记听着杨楚生说的,又在摇头“开放已经初显成效,也证明老的体制不适应新的发展,你怎么脑袋反倒跟不上了。” “这个问题,也是模式的问题,包产到户是一种模式,我们也是一种模式,开放也不能一定要舍弃老的模式,事实证明,我们的发展模式,也能跟上开放的步伐,甚至还能超前。”杨楚生在赵书记面前说话,也跟他在跟柳书记说话的口气一样,一点也不含糊。 赵书记又在点头,红光大队就是另一种模式,而且发展还超出全省一大截,只是上面定下的政策,下面就只有执行。 “我们的开放,可以划出特区做为试点,为什么不能给农村发展多留下几种模式。开放嘛,就是在不违背国家法律的基础上,各自发挥出特长,也应该允许各地方找出发展的最好模式,这才叫开放。” 好家伙,杨楚生从东绕到西,反正官员们头脑里已经被开放俩字冲昏了,就是有人说旧社会的模式好,也可以说到开放上面。 “这事很难说,也很难一时分清楚,你有没有写什么报告?”赵书记觉得杨楚生说的有理,特区也是一种发展模式,总之他们的模式比全省还好就行。 有点门路了,杨楚生乐一下,然后将他想写一篇关于保留人民公社的文章,登报的事就说了。 “嗯,这倒可以,到时这文章肯定会送宣传部审批,到时再看吧。“赵书记说完了,冲着茶杯一扬下巴“喝茶吧。” 这事也就这样了,杨楚生也知道,赵书记这样,已经很给他面子了,回到招待所,连夜花了三个小时,将他的文章写完,第二天交给林文娟,然后开着车往香港跑。 第527章 太佩服了 又到特区,杨楚生看着车窗外的热闹景象就笑,感觉好像有一种声音在向他招唤一样。他是会来的,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充满着机会。只是嘛,对于他来说,还没到最好的时候。 “嘀嘀……”杨楚生的车子响着喇叭,直往海关的方向开。本来他想找陈燕,再叫上也是在这边工作和发展的知青吃顿饭,说说话,也想到弟弟楚豪的公司瞧一下,但因为时间关系,等着回来的时候吧。 又是好久没有踏入香港了,杨楚生从海关大楼一出来,叫了一辆出租车就走。 “大佬,香港的房地产怎么样了?” 哈哈!谁要听到杨楚生冲着司机说话的口音,不笑抽就不是人了。头两个字是粤语,中间是标准的普通话,后面的却又带着南滨省口音。 这司机本来还能朝客人笑,被杨楚生一问,顿时脸色一阴,用着大概有四分标准的普通话说“惨啊,香港人惨啊,楼市已经崩盘了。” 杨楚生就是笑,他还跟那位富豪李照机有赌约,就是香港房地产到了八二年,会不会崩盘的赌约。又看着司机问“惨到什么程度?” “什么程度说不好啦,惨入骨了就是啦,每天都有人跳楼,连一些电影女明星,也输得听说用身体换钱。”司机说完了,还叹一口气。 杨楚生又问“大佬,那你有没有炒楼花?” “怎么没有,你到街上问问,那个香港人不炒楼花,哎哟,我欠银行的钱,什么时候才能还清。”这司机说完了,车子也慢慢停在港龙公司那幢写字楼的外面。 杨楚生下车了,还伸出手拍着司机的肩膀“大佬,挺住。”然后站在大楼外面,看着对面那些以前热闹得不行的商铺,每间都是冷清得老板在打呵欠,又笑一下,不知道港龙公司的知青们,会高兴成怎样。 往港龙公司走的杨楚生,到了楼梯口却犹豫一下,转身还是往楚虹公司那边走了。 十四娘正在安慰人,楚虹公司总共十五名员工,有十四个正在哭,哭得杨楚生出现了,还没有人发现。 “怎么了?”杨楚生站在门边就问。 “你来了。”十四娘抬头看见他,说一下,美艳的脸上是想笑,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。 “炒楼花炒输了?”杨楚生是在问那一个没哭的。 那没哭的三十多岁女职员,却能笑,而且笑得挺妩媚。杨楚生当时有劝这些人将楼花卖了,那时候房地产真的涨疯了,谁愿意卖呀,只有她听话,卖了,今天也不哭了。 “杨总,当时要是听你的话,就不会欠债了。”另一位女人抬起头,说完了又低头哭。 “都别哭了,赶紧将楼花卖了吧,多少收点钱。”十四娘站起来说,朝着杨楚生一努嘴巴,做了个走吧的表情,然后拿起挂包也走。 “她们输得很惨吗?”杨楚生出门就小声问。 十四娘抬起眼睛,现在她也敢笑得妩媚点“输的都不少,但跟别人比,还不算惨。” 杨楚生点着头“港龙公司的人都在干什么?“ “嘻嘻,都在等你来呢,整天都在笑。”十四娘说完,柔软的下嘴唇往上一挺,又笑。他跟那位李照机先生的赌约,港龙公司的知青们都知道的,这楼市一崩盘,这些知青就是乐,等着李照机要怎么样跟他说话。 “我的天,你走路腰怎么扭成这样?”杨楚生又笑着说,看十四娘走路的姿势那真是,饱满丰肥的后面晃得也太明显了,凹下去的腰一扭,后面晃前面也向前突。 听这话,十四娘的手臂轻轻撞了杨楚生一下,然后抬着脸朝他笑,抹着口红的嘴唇还往前伸,做了一个亲吻的动作。这一段时间她连做梦都乐,人家是在哭,她却暗自爽。笑着说“走快点,你到三楼瞧瞧,那些投资公司的经理是怎样昏的。” 果然,杨楚生走到三楼,往港龙公司那边走,这边跟港龙公司相连着的,不下十家投资公司。这些公司也都是去年楼市和股市旺的时候才办起来的,那些老板经理,也都是捞一把走人的想法。这才一转入那个走廊,前面的热闹景象,让他吓得停住脚步。 好家伙!这走廊里面挤满了人,听这些人叫喊的话,都是讨债来的。杨楚生看了一下,除了港龙公司之外,其他的投资公司都关上门,还有警察在现场维持秩序。 “出来呀!”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一喊,然后听到“砰砰砰”的拍门声。这一下现场又是乱,好几个人都往那女人叫喊的门不是拍就是踢。这家公司跟洪龙公司是隔壁,站在门外看热闹的几个知青也发现杨楚生了,都在朝着他招手笑。 “杨楚生,来了!”一个声音,也让杨楚生转过脸一瞧,立马就乐。这样混乱的场面,飞虎队也来了,小声跟他打招呼的哥们,不就是飞虎队的嘛。 这好,杨楚生朝着警察们瞧,十几个都是飞虎队的。这些家伙朝着他笑的样子,就能知道他们也爽。 警察们当然爽,他们的钱也是往港龙公司里面投的,投到别公司的人,肯定都是血本无归,他们却是本钱和比本钱还多几倍的钱都装进口袋里,能不爽嘛。一位哥们还悄悄朝着杨楚生竖一下大拇指,才笑着转过身子。 “哈哈哈,走开呀,我发财了!”突然那个被擂得震天响的门一开,一个头发散乱的哥们跑出来,大声就喊。 “又疯了一个。”十四娘小声说。 “嘻嘻,神仙来了,他就是神仙。”那哥们真的疯了,看见杨楚生,站在他面前还指着他喊。 杨楚生认识这哥们,就是那家投资公司的老板,感觉这十几家公司的老板,不是疯就得跳楼,真的太惨了。 “嘻嘻,你不是神仙,你是大英雄拿破仑,不对,我才是拿破仑,拿破仑整天手里拿个破轮胎,神仙怎么能拿个破轮胎呢?”这哥们还在喊。 那些债主一时也愣,不管人家是真疯还是假疯,这一疯,他们的钱也相当于打了水瓢。 还真有得疯,这边那个已经疯了的还在叫喊,债主中又听到一阵大哭声,然后刚才踢门踢得最响的一个哥们,干脆往地上坐。那个已经疯了的还在喊拿破仑,这刚疯的却说他跟老美总统是拜把子,他要叫老美总统带上战斧式巡航导弹跟拿破仑讨钱。 “我的天,全香港都疯了。”杨楚生小声说,拉了一下十四娘,还是走吧。他倒很担心,别人是输惨了发疯,搞不好港龙公司里面,还有人是赚得太多,乐成疯子。 杨楚生还真吓一跳,还没走到港龙公司门口,就听到一阵笑声,还能听到大胡子的声音“杨先生真是神了,他说楼市什么时候会崩就崩,哈哈,我敢保证,全香港就我们赚钱!” 杨楚生先跟门外的几个知青拍肩膀亲热一下,才走进公司,冲着头发也有点乱的大胡子喊“你也疯了。” “哎呀,神仙来了!”大胡子大喊着从椅子站起来。 “外面一个拿破仑,一个是什么总统,你是什么?总督?”杨楚生一说,十四娘“嘻”地就笑,那些知青都笑成一团。 “嘿嘿,我不是疯,真的,九龙城里,跟你一路的那些人,都在说你是神仙。那个肥婆,不是,我那师娘还说她要跟你喝酒,陪着你睡个三天三夜。“大胡子说完了,憋得喘大气。 “都疯了,那个肥婆也疯,疯得自己也以为是总督他们的女王。”杨楚生没好气地说。 “哈哈哈,杨总,别逗了。”那位女副经理笑得还擦着眼泪。 还好,杨楚生还是放心了,这港龙公司的知青们连同大胡子,脑子都还算正常。 “杨总,现在我可真的佩服你了,说你是神仙,一点也不为过。”那位副经理又笑着说。 “哈哈,我们港龙公司,可以说是香港唯一赚钱,而且还是兼大钱的投资公司,杨总,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?”一位知青也乐起来。 杨楚生往沙发里坐,看着大胡子问“总共给多少人买了户口?” “一百二十多个,嘿嘿。”大胡子笑完了,掏出一包三五,往杨楚生怀里扔,知道他刚来,口袋里肯定没三五。 “不错。”杨楚生又看向副经理“你们呢?上班干什么?” “都在看人家讨债,昨天这里有一个经理,往下面跳,死了。”副经理说完了,还“啧啧啧”。 杨楚生点着头又说“现在我们有两个多亿,要以港龙公司为基础,将生意做到国外去,到外国办公司,名字也叫港龙。” “哇!”知青们都伸长脖子,外国俩字,听起来让他们两眼都发光。 大胡子大腿一拍“要到外国,最好就到多伦多,那边的大圈仔就是牛。“ “也行,拿出一个亿到国外,九龙城还是我们的大本营,虽然楼市崩盘了,但还没到真正崩的地步,要记住,真正崩盘的时候,又是我们在地上捡钱的时候,在别人的房子想卖也卖不出的时候,我们就抄底。“ 知青们都听得有点呆,十四娘也在眨眼睛,谁都懂,这两个多亿都是兼来的,分出一个亿出去,现在的楼价已经跌掉了三分之一,要是跌到一倍,再买进,这一个多亿能买多少地和股票啊。 “行了,别的不说了,好好在九龙城里庆祝一下。“杨楚生朝着大胡子说。 “行!嘿嘿!”大胡子就是乐,谁都乐。 杨楚生嘛,就不想到九龙城里了,他是记住郭科长的话,总之这种场面,他不适合在九龙城出现。站起来说“跟你师娘说,我还有事,过几天我去看她。” “你不去,还有啥意思。”大胡子急得手抓着脑袋。 “我还要到李先生那里,他跟我有赌约。”杨楚生说着还笑,又要跟富豪们见面了,不知道这李照机先生输得惨不惨,那些富豪们,看着楼市真的崩盘了,会怎么看他。 第528章 李富豪愿赌服输 想到李照机先生那里,当然是和十四娘一起走。表面上她只是笑得很平静,其实内心里比谁都高兴。真要担心谁会疯,应该先为她担心。 “哈哈哈,李先生会认输吗?”十四娘还没上车,就笑着问。 “他要不认输,就不是李照机了。”杨楚生说着一头就往车里钻。 “砰”!十四娘一关上车门,朝着杨楚生来个美眸含娇,乐极之下,那管车外面别人眼睛能不能看穿玻璃,双手不管方向盘,却朝着杨楚生的脖子一搂,那对刚才一直在微笑,抹着口红的艳唇就往他的嘴巴堵。 “喂,你也疯了?”杨楚生本来还在笑,那双红唇一碰到他的嘴巴,搞得他急忙转过脸,说完还往车窗外瞧。 “哈哈,我就疯了,我喜欢疯。”十四娘才不管,笑着说,还在笑的嘴唇,又冲着他嘴巴就来。 久违的娇艳,连直冲而来的气息,好像都透出娇艳。这娇艳也让杨楚生将嘴巴张开,她搂的是他的脖子,他抱的却是柔软的腰。 哈哈,在这楼市已经崩盘的香港地面上,还能见到有人有这般热情。从车窗外走过的一位夫妻,虽然脸上都有我们的钱没了的凄惨相,但突然间却发现车里搂一起,吻得就如两块磁铁般贴得相当紧密的两人,那女的还先驻足,张大眼睛直往车里瞧。 “嗯,走了。”十四娘吻得本来想透口气,双唇一离开,看那女人直往车里瞧,也吓一跳,笑着说,还是往方向盘前面坐,边笑着还边理着长发。 “喂,你这样找上门,是不是有点不好?”车子到了李先生公司的门外了,十四娘又问。 “嘿嘿,我又不开口要他认输,有什么不好意思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摇下车窗玻璃,冲着走到车边的公司保安说“找李先生。” 这保安很有礼貌地笑“先生,请等我先通知李先生一下。” “行,你就说内地的杨先生就行。”杨楚生说完,转脸又朝十四娘笑。 那保安走进去打电话,车里的俩人一时没事,都在看着对方笑。十四娘仰脸甩了一下长发,然后抬起来的下巴也朝着他扬,要不是在人家的公司门口,可能她又想将红唇往他凑。 “李先生有没有在呀?”十四娘见保安还没出来,有点不耐烦地说。 杨楚生还没回答,那保安已经笑着走出保安室,不用说什么了,站在一边,笑着手往里面一伸,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。 “杨先生,哎呀来了,你好啊。”李先生还自己快步走出来,杨楚生就是值得他亲自走出来迎接。笑着喊还伸出手。 “李先生好!”杨楚生也笑着伸出手,手跟手一握,这李先生的手,抖得好像不想停似的。 两人又一次见面,也让杨楚生有感觉,这李照机先生比上次见面更加客气。 这李照机确实客气,也因为佩服,才有客气。又跟十四娘握完手,朝着他的办公室一伸手“两位请吧。” “李先生,这次楼市的大跌,你的损失怎样?”杨楚生才一坐下就问。 这话,让这位房地产商也笑着摇头,眼睛先往端着茶水,笑盈盈走进来的秘书瞧,站起身子,从秘书手上的盘子里端上一杯茶往杨楚生面前放,笑着又说“杨先生,喝茶。”说完了,又端起一杯往十四娘面前放。 这位富豪的举动,还让秘书微微张开抹着口红的嘴唇,有点惊愕的样子。她的老板可从来没有对谁这样客气过的,就是什么赌王,另一位比他还富豪的李先生这些人来了,也没有这种客气。 杨楚生端起茶就喝一口,还看了十四娘一下,他已经问了,李先生却没有回答,他也不便再问。 李先生却是先请喝茶,这些富豪也不是一般的江湖人物,怎么会耍懒。既然已经有赌约在先,当然是愿赌服输,何况当时打赌的时候,还有好几个富豪在场。他也喝一口茶才说“这次我的损失,是我做生意以来最惨重的,损失了五亿多港币。“ 不愧为富豪,杨楚生暗自也赞一个。五亿多港币啊,表面上还见他能这样淡定。不过这数字,也估计他会几个晚上睡不着觉。 “杨先生,我从来不佩服人,但我不得不佩服你,你对香港楼市的预测,真的让我佩服。“李先生说这个脸还能带笑,站起来又说“我打电话,当时在场的人一个不少,晚上同样到半岛酒店吃饭。” 十四娘也往杨楚生看,李先生这样子,也就相当于认输了。 “嗨,李先生,事情已经过去,吃饭可以,旧事不提了。”杨楚生等着他打完电话,重新坐下的时候也说。 李先生点着头笑“这顿饭我不请,别人也会请。” 确实李照机先生这话不是客套话,香港的楼市一崩盘,几个有名的房地产商,谁都会想起他跟杨楚生的赌约。楼市崩般的这一段时间,富豪们一见面,都会说起从内地过来的杨先生。李照机这一个电话,就是原本想要到新加坡的郑先生,也特地推迟行程,就是想跟杨先生吃这一顿饭。 来了,十四娘的车,在半岛酒店称得上全香港最大的停车场里面才一停,第一个走出来,冲杨楚生招呼的就是郑先生。 热闹啊,这些富豪们,就因为请的是杨楚生,也是很罕有的,都提前到来。 “郑先生好!”杨楚生边喊边伸出手,然后又朝着走出来的郭先生笑。 这郭先生在这次的楼市崩盘中,损失比李照机还大,好得他们是几兄弟合作,资本比李照机充足,不然的话,可能不疯也会趴下起不来了。 “哈哈哈,杨先生你来了。”那位额头最为光亮的李富豪,是最后出来的。这家伙在这次楼市中,损失也最少。 都到齐了,这些人聚集在一起,别想他们的话题会往别的地方说,都是房地产的事。 “杨先生,这杯酒我先敬你。”那位光额头的李先生,反倒第一个站起来说。因为他也是打心眼里佩服这个小伙子,他的损失最少,其中也有杨楚生的原因,楼市才一出现第一波跌势,他就赶紧收紧投资,能出手的果断出手。 李照机先生也举着酒杯“杨先生,这杯酒,是为我们当时对于香港楼市的不同看法,现在我敬你。” “别这样,来,我喝!”杨楚生反倒感觉不好意思,将酒干了,也向富豪们敬一杯。反正跟李先生也就是对于房地产的看法不同,又不是什么仇恨,过去了就过去了。 “杨先生,当时你对于香港房地产的预测推论,是从什么渠道得来的?”那位长着鹰勾鼻的赌王也挺有兴趣地问。现场中他也显得最轻松,因为他对房地产不感冒,只是好奇而已。 “那不简单嘛,经济发展是有周期的,内部和外部的环境好坏,也只能让这种周期延迟和提前,还有跌涨的力度大小而已。周期一到,该涨的一定会涨,该跌的一定会跌。”杨楚生就说了。 “这次的崩盘是什么引起的,现在一些专家还有争论,但我觉得,还是外部环境占大部分。”那位光额头的李先生说得挺有感触的样子。 杨楚生又是笑“那是的,现在香港人对于未来有点迷茫,这对房地产和资本市场的影响最为直接,也最快,接下去还会引发到某种行业。” 郑先生也在点头,这哥们的损失怎么说呢,要说大也行,要说不会损失也可以。因为他揽了一个大酒店,如果按照现有的市值来算,他可是亏了一个大坑,但他资金也充足,他的打算就是死扛。举起酒杯也说“那你说,这一轮暴跌,幅度大概有多少?“ 杨楚生放下酒杯“真正的崩盘还没到来,因为这一轮炒楼风,将大量的市民也卷入进去,这些人也极容易出现极端,想要抑止这一轮暴跌,不是机构和你们这些能够做到的,就是政府出手救市,我看也难。“ “那你是说,应该提早止损?”郭先生说得有点小声,他手里还有不少没出手的。 “那当然,此时也是止损的最后机会。当然了,你要资金充足就放着,长远来说,香港的房地产,就是在没有暴跌之前,也还是在低位。” 杨楚生的话,让这些富豪们都在点头,最后的这一点,富豪们都懂。香港的人口越来越多,房子现在还是供小于求的时候。 “杨先生,你的港龙公司,在这次楼市崩盘中,可以说创造了一个奇迹。但是楼市崩盘了,以后你的发展呢?”郭先生还又问,他是在暗自盘算,有想跟杨楚生合作的意思。 “还是在香港,但时机还没到。”杨楚生就说得有点狡猾。 都是一个脑袋长着三只眼睛的人,杨楚生的话,富豪们那个不懂他是在等着抄底。对于一些人来说,涨能赚钱,跌多了还能赚得比涨的时候更多。这话也让郭先生打消了跟他合作的念头,不用说的了,他是不会跟任何人合作的。 “哈哈,杨先生,明天我也请客,还是我们这些人。”那位光额头的李先生,最后站起来说。 “行,要不后天我请大家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后天我请。”郭先生才一说,富豪们都笑。 一场赌来的酒会,也让十四娘学习了不少东西,不少也是在杨楚生的话里学习的了。俩人坐进车里,她还怪他呢,这些话,她可从来没有听他说过。 “你没问我怎么说?”杨楚生也觉得冤枉。 十四娘朝着他瞪又一笑,车子开出半岛酒店,也不用问他要到那里了,往她那里开就是。 第529章 十二钗就是霸气 楼市崩盘了的香港,晚上照样闪烁着那种独特的绚丽夜景,但很明显,坐在车里的杨楚生能感觉到,行人比以前稀少,马路两边的商铺不少也是店门紧闭,给人一种绚丽式的萧条感觉。 “这次楼市崩盘,各个帮有什么动静没有?”杨楚生看着十四娘问。 “怎么没有,这一次,香港的黑帮都是损失惨重,除了我们之外。”十四娘笑一下又说“一到晚上,就有什么帮在打杀,不过九龙城不但跟以前一样安稳,还比以前热闹。” 杨楚生点着头,他也在想,这些什么帮的,楼市正旺的时候,都争着抢楼,这一崩盘,这些黑帮肯定成了重灾区。想到这他还笑,感觉可能有一些帮会破产,就不知道,黑帮要是破产了,会是怎么样。 “停一下吧。”杨楚生突然说。 十四娘手一摆方向盘,将车子停在马路边,转脸又问“怎么了?” “没什么,到白雪的舅舅店里瞧瞧。”杨楚生说着打开车门。 十四娘红唇一翘,还翻一个白眼。都过去多少年了,这家伙还想着白雪,她的舅舅又不理他,还进去干嘛,小声说“别老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。” 杨楚生听了也就一笑,看十四娘还是红唇翘得老高,并没有打算下车的意思,“砰”地关上车门,自己往马路对面走。 白雪舅舅的金银铺,也只是开着一个小门,楼市一崩盘,谁还来买金银,不急着将以前买的拿出来换钱就不错了。这金银铺的小门还是虚掩着的,杨楚生也不用叫了,轻轻一推就进。 “哦!”才一进门的杨楚生就出声,见白雪的舅舅身子靠着沙发,额头上还搭着一条毛巾,她的舅妈也坐在沙发里,不过却是脸朝着电视在打盹。 开门声也让白雪的舅妈抬头,这一瞧还怎么打盹,站起来就惊叫“杨……先生,你又过来了?” “是啊,今天才过来的,舅舅感冒了?”杨楚生也笑着问。 白雪的舅舅本来闭着眼睛,听到杨楚生三个字,不但眼睛睁开还坐直身子。这老哥们抬手取下额头上的毛巾,也就礼貌性地客气“请坐吧,喝杯茶再走。” 这口气,好像在赶杨楚生似的,也让他感觉,不用问他们白雪的事了。不过来了还得坐一下,又问“舅舅,你身体不舒服?” “嗨!”白雪的舅妈叹了一口气才又说“都是楼花害的,我们输了大半个店。” 原来这样,杨楚生一时无语,白雪的舅舅可是够聪明够精的一个人,也逃不过楼市崩盘的灾难。 杨楚生也只能安慰几句,然后就走了。 “怎样,问出什么没有?”十四娘看着钻进车里的杨楚生也问。 杨楚生摇着头“没问。”然后还将白雪舅舅输掉半个金银店的事也说了。 “活该。”十四娘也说,车子先来个后退,然后以往前开。她对白雪的舅舅就是没好感,因为每次她跟杨楚生进去,都能感觉人家的冷淡。 “嘀嘀!”十四娘的车响了两声喇叭,然后往她住的生活区方向拐,拐完了才一加速,突然听杨楚生又喊“停下!” “又怎么了?”十四娘车子又得停,不爽地问。 “听听!”杨楚生下巴往车窗外一扬就说。 十四娘摇下靠她一边的车窗玻璃,这一听也眨着眼睛转脸跟杨楚生对眼,能听出稍远处一种打斗声。 “哎呀,肯定是什么帮在打了,我都跟你说了,每天晚上都有。”十四娘说完了,又启动起车子。到了这边就比较僻静一点,黑帮打斗的事,她是久见不怪。 “我下车,你回去。”杨楚生却打开车门说。他是什么人,刚刚过来就听到什么帮打杀的声音,当然想看一下。 “喂,你干什么?”十四娘也大声喊,可杨楚生已经关上车门,往打斗声音那边走了。 “切!”十四娘不满地朝着杨楚生翻白眼,这地方也离她住的生活区不远,那她只能先回去了。要说担心当然会,不过他是什么人,她也就只能这样了。往已经差不多要看不见的杨楚生看一眼,又开动起车子。 往打斗声那边走的杨楚生,渐渐地脚步也加快,已经可以听到金属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和喊声。前面是一个村子,他又是吃惊,这村子里,就是跟十二钗她们那个帮关系最好的胜字头的老巢,也是他的对手,两个帮年初还因为抢楼市地盘的事,联合一起跟他拼过一场。 “我的天!”杨楚生突然又惊叫,隐隐中,好像听见有女人的娇叱声。打斗的场面有女人的声音,一时也让他往十二钗的身上想,禁不住用上跑。 还在拼打的,确实也正是十二钗,这楼市的崩盘,除了九龙城之外,所有的帮派一时间都陷入经济危机。别看这些帮,在香港,不管你是什么,只有一个钱字,没钱了,什么帮也只能玩完。 黑帮嘛,出现这样的情况,那个帮甘愿就此散了。一时间,各个帮都在自救,而自救的办法,无非也就是绑架勒索抢地盘。 “张老柴,把人交出来!不然,我们十二姐妹将你整个帮灭了!” 跑到打斗处不远的杨楚生,突然听到一个女人高声说话的声音,这声音,不是陈姐还有谁。 好霸气的口气,十二个女人,就要将人家整个帮灭了,也只有十二钗才敢说出这样的话。 已经跑过来的杨楚生,往村口边的一间破房子墙角一猫,朝着打斗场中看。 “陈姐,人是我们的,又不是在你们的地盘抢的,你们何必插手。我们的要求不高,只要两百万,既然你们出头,我们可以收一百万。”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也说,这声音杨楚生也听得出,是胜字头的红棍,也是一个凶狠得很有名气的家伙。 “废话,交出来,不交我们不客气了!”听陈姐又说。 “哼,别将人逼上绝路。”那位张老柴的口气,也有一股狗急了也会跳墙的意思。 胜字头也确实是急了,这个帮本来实力就不怎么强,没有强大的实力,那平时财路也不多,这楼市一崩,也是最先急起来的帮之一。昨晚才在半路上,将一个港口富商的儿子绑架了,也就要人家两百万应急,却不想十二钗还找上门要人。反正在这骨节眼上,已经急红了眼的胜字头也豁出去了。 又听陈姐两声冷笑,然后说“那我们就只有抢人了。” 靠在墙角阴影处的杨楚生听了也笑,这陈姐想抢人,还先跟人家打招呼。 “那就来吧!”又听到那个有些苍老的声音,好像是咬着牙说的。 “上!”陈姐一声娇喊,从那些房子窗口透出的灯光中,就见一个高挑的身子,朝着手提齐眉木棍的张老柴面前冲。这是林红,虽然灯光不大明亮,但看那一头飘向脑后的长发,杨楚生就认得出来。 陈姐的这一喊,打斗的场面又起,刚才已经打了一回,是那位张老柴赶来了,才使打斗停歇了一会。 好个林红,一扑到张老柴跟前,一条套着肉色丝袜的长腿就起,直朝着对方的胸口就踹。 杨楚生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红的身上,看她长腿踹出之时,对方也出手了,手里的木棍从左往右就磕。 好沉的木棍。杨楚生看了还担心,对方使木棍的手法没得说,看起来力道也足,林红的小腿要是被磕着了,那骨折是肯定的。 好!杨楚生差点叫出声。见林红的一条长腿一缩,突然间另一条长腿又起,眨眼间,她的一双长腿已经来个互换。 “砰”!声音一响,那位张老柴也发出沉闷惊叫,身子一个向后仰,好得他的脚步也能及时向后移,才不至于躺在地上。 林红的另一条长腿又起之时,也恰好是对方木棍使到尽头的时候,这一踹,拿捏的就是对方招式使完,来不及变招之时,当真是瞬间的机会。 “温琼,你进屋子抢人。”又听到陈姐的喊声,这大姐头娇喊声中,身子一跃,朝着胜字头的那座老院子门口就扑。 杨楚生看得大赞,反正十二钗要对付胜字头,他也不用出手相帮。看着十二钗在拼杀的身姿,应该叫欣赏,特别是林红和陈姐,每一个动作,都是一种美感。 看着陈姐扑到那院子门外,人没落地,同样也是穿着肉色丝袜的双脚一踩,就听两声叫,也看到两个家伙的肩膀,都被她的双脚给狠狠地踩一下。杨楚生笑一下之时,眼睛又往林红这边移。 林红已经被七八个围在当中,毕竟对方的人数多,跟她交手的又是胜字头的红棍,对方的马仔一见红棍吃紧,不围着她才怪。但这也是陈姐事先交代的,以功夫最好的林红咬紧对方的红棍,以吸引对方的人过去,其他的姐妹可以抢人。 “小心!”杨楚生突然叫出声了,林红一双长腿虽然厉害,但对方又有五六个往她冲,一时间一个对人家十几个,而且个个都是手提着家伙,几次还差点后背中招,争得他叫起来了。 这一叫,也让打斗中的林红,往他这边瞄一下,虽然看不清是谁,但听声音,也让她心头一荡,好像是杨楚生的声音。这美女朝着黑暗的墙角处一笑,突然一个纵身,高挑娇美的身子一跃而起,人在空中,两条长腿朝着攻向她的两个家伙就踢。 好美!杨楚主暗自又是赞一个之时,又听到温琼的声音“陈姐,出来了!“ “好!你先走!”陈姐一说,身子又一纵,直扑已经将被绑架的人带出来的温琼跟前,一落地,突然一道蓝光一划,这一划,也将对方想抢人的七八个家伙,吓得向后退。 “哎呀!”黑暗中的林红,突然也响起惊叫。 杨楚生也吓一跳,看这美女,长发是美,但也坏在长发上面,不知怎么的,她的长发,被一个家伙抓住。 此时,杨楚生不帮也得帮,这哥们一声不吭,身子一冲,直扑抓住林红长发的那个家伙。 第530章 陈姐也会害羞 杨楚生身子一扑,那边的林红也使出另一种绝妙也绝美的绝技。 本来女人的长发一被抓,那几乎就难以还手,特别是后面的头发被抓,那根本也没有自救的方法。但是对方也倒霉,他抓住的,可是十二钗中,论手脚功夫,一点也不次于陈姐的林红。 这美女一声惊叫之时,趁着对方用力往后拉,想将她拽倒在地的时候,高挑同比体操运动员还柔软的身子一个后仰,双手往地上撑,一双长腿用力一蹬。这一下,突然间,一双长腿从前往后划出一道美妙的弧度,双腿朝着后面抓他头发的家伙就下。 这一下,对方那有想到,林红的一双长腿,重重地朝着对方的肩膀就瞪。 “哎哟!”这声音一出,抓住林红长发的家伙,几乎感觉自己的双手不知去向,整个上身都麻。手一松,人也向后倒。 长发有美感也有麻烦,但也有好处,林红能使出这样的身法,也因为她的头发够长,被对方抓住了,让她有做出这种身法的余地。 “砰”!刚才被林红蹬得向后倒的家伙,肯定是香港今天最倒霉的人。还没完全倒地,正好杨楚生也到,这哥们可不是林红,出手也不会那样柔美,人一落地,一只脚一抬,从上往下就砸。这一下,那即将倒地的家伙,重重倒地的时候,两眼也一瞪,死了应该不会,但够呛。 真的是杨楚生!林红甩了一下长发,抿着小嘴巴朝着他笑。跟他在她的住处有着那种关系,这一见,让她差点往他的怀里扑。 “来了?”林红小声一说,又是一个嫣然轻笑。 “今天才到。”杨楚生也说,突然抓住林红的一条胳膊往身后拉,另一只手也出,手腕柔软一转,“啪”地搭住捅向她的木棍。 “杨楚生!”使木棍的张老柴,看清了突然出现的人是谁了,禁不住惊叫。 “嘿嘿,是我。”杨楚生一说,搭着木棍的手不放,脚步一踏进,另一只手就如鲤鱼摆尾一般,朝着对方的下巴就拍。 “啪”!这一声听起来很清脆,同时也响起张老柴的叫声。这家伙拿着木棍的手一松,双手捂着下巴,“噔噔噔”向后退。 林红也是吓了一跳,刚才她是突然见到杨楚生,一时高兴得有点懵,差点被木棍打中。见对方的红棍双手捂着下巴,木棍却在杨楚生手里,她的身子也往他身边一靠,又笑一下。 “你打累了,站一边。”杨楚生是听到身边的林红,虽然美脸含着笑,但那种娇娇的喘气声,还有随着喘气声,在大幅起伏的前面,就感觉她是打累了。 “不会。”林红说着,抬手将长发一拢,又朝着他笑。 “哎呀,哈哈!”陈姐也在笑,她也是突然看见杨楚生了,笑完了又喊“张老柴,我说了,今天要将你们胜字头也灭……” 陈姐的话还没说完,突然“呜……”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从村口响起,两道警车的强烈灯光也往这边照了过来。 “别跑,警察来了,今天跟十二钗同归于尽!”张老柴听到警笛声,反倒来了精神。反正胜字头捞不到钱,不散也得散,这些都是十二钗所为,同归于尽的意思,就是缠着十二钗,一起进警局。 陈姐也吃一惊,看着急驰而来的警车,胜字头的家伙又扑上了,想全部撤估计很难,急忙喊“快撤,我和林红断后!” 十二钗虽然亲如姐妹,但陈姐说一就没有二,除了林红之外,其他的姐妹们一转身,往警察相反的方向消失。 “来吧!”陈姐的娇喊声又起,胜字头的人,看着十二钗要跑,又是一哄而上。 “你快走!”林红朝着杨楚生说,身子却往陈姐那边靠,俩人一起将胜字头的人马挡住。 杨楚生那有跑之理,这哥们啥也不管,手里的木棍一划,“呼呼”声中,又将扑向陈姐和林红的人马逼退。 “我们是皇家……”警笛声中,也响起透过扩音器的喊话声。 陈姐往后面瞧,心里是有点急了,谁愿意让警察抓啊,看其他的姐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,她也在做着怎样走的想法。 “你们走!”杨楚生边说边摆着手里的木棍,他是想借着没有人敢近他身边,让她们俩走。 那些胜字头的家伙,刚才还听他们红棍的话,想缠住杨楚生他们,可这警察的扩音器一响,立马就做鸟兽状,谁不跑。而且,第一个跑的,还是他们的红棍。 “杨楚生,快走!”林红也喊,人家都在跑了,这家伙还在扮酷,手提着木棍,一付谁敢近老子劈了谁的样子。 慢了,从警车冲下来的警察,手里都端着冲锋枪,“砰砰砰”一阵跑步声响,几个警察已经截在他们的后面。 “快走!”杨楚生也大声说。 “走!”陈姐也说,三个人回头,朝着挡住他们去路的几个警察就冲。对于他们来说,谁也不能进警局,那就只有拼。 “站住,我们是……”一位警察看着三个人是要硬冲,急忙端起枪就喊,可是才喊出一半就愕,看清楚了,手提木棍,一付谁敢挡老子,老子就砸谁模样的人,不就是杨楚生嘛。 来的警察也是飞虎队的,谁不认识杨楚生。这好!就在几个警察惊愕之时,杨楚生他们三个已经冲了过去。 几位警察在对瞧,其中一个轻轻摇摇头,其他的也点着头,他们跑了就跑了。 “哈哈!”跑出来了,陈姐边跑还边笑。 “你们不累呀,坐一会吧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眼睛却在看陈姐那因为跑路,急促地上下的丰满前面。 “看什么?”陈姐一瞪眼,也往自己的前面瞧,然后也看了林红一下,看得她也笑。确实,这跑起来,两人的前面动得也太厉害了,怪不得这家伙不顾危险,只顾她的前面。 “坐一会吧。”陈姐停住脚步,边喘气边说。 林红已经累得不行了,往路边一坐,边喘边看着杨楚生,这哥们不也在喘。 “杨楚生,你怎么来了?”缓过气来的陈姐,笑着问。 “我是路过,听到有打斗的声音就来了,今天才过来的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走吧,她们都回去了,没事。”陈姐说着,还拉一下杨楚生,这家伙还在犹豫。 杨楚生是想着回十四娘那边,不过看情况,也不得不跟她们一起走,通往十四娘那边的路,已经被警察堵住了。 三个人边走边说话,走了一会,才能看到出租车的身影,陈姐伸手挡了一辆,坐进去了又说“到我那里住一夜。” 杨楚生眨着眼睛,原来这大姐头私下也有住处。 陈姐的意思嘛,就是先在她自己的住处住一夜,明天才到她们姐妹们经常在一起的那边,也就是防着今晚警察会到那里。 “嗯,停了。”陈姐突然朝着司机说。 “你住在这里呀?”杨楚生下车了也问,她的住处倒是在市区,还距离她们姐妹们在一起的地方不远。 陈姐笑一下,走进一条巷子,拐了两个弯也就到了。她们这些人,有自己的住处也不会住在什么生活区。 陈姐走在前面,后面的林红和杨楚生却在对看,这美女笑一下,咬一下嘴唇,脸还有点在发烧。上次他来了,她就是带他到她的住处,然后就那样了。 “进来吧。”陈姐打开一处房子的门,回头冲着后面两人说。 “哇,你这床好大。”杨楚生进门就说。这房间并不宽,可能也属于秘密的住处,平时少来吧,反正卧室也没有,进门就什么都看得见,最显眼的,就是那张三个人也能一起睡的大床。 “喂,男人一进来,就看人家的床呀?”林红小声说,然后还有翘嘴巴的动作。 陈姐倒没什么,边脱着肉色丝袜边笑着说“我自己一个睡习惯了,一睡觉就不老实,所以就得睡大的啦。” “不是,我还是回去吧。”杨楚生却又说。 “为什么?你想回那里,住酒店呀,你不今天才过来的嘛,酒店也登记好了?”陈姐正低头在脱另一边的丝袜,抬起头又问。 杨楚生挠了一下头,脸往一边转,一转之下又转向另一边。亲娘的,她们俩都在脱丝袜,这大姐头短裙下面,露出的是略有点粗的丰盈,而林红的,却是正当青春的直和修长。 “你为什么不说话了?”陈姐没听到他的回答,抬起头又问。 不是,就一张,我们一起睡呀?” “扑!”也在脱丝袜的林红,禁不住发出这声音。 陈姐却瞪一眼,大声说“一起睡觉怎么了,别动手动脚就行。” “哈哈,这样也行啊,那你要是睡觉不老实,怎么办?”杨楚生边说边笑。 “别说笑,心里还巴不得我睡觉不老实吧?”陈姐说完了,看着这家伙还是笑,眼睛一瞪,手里的丝袜突然往他扔。 “喂!”杨楚生张开嘴巴还在笑,突然一阵肉色当头就下,丝袜虽然不重,但距离近,这一下,一条肉色就很轻柔地挂在他的头上,搞得他也叫一声。 这可很那啥了,这丝袜可能是今天早上就穿上的,这一头挂在杨楚生的头上,一头就垂在脸前。反正他的鼻腔里,闻到的可不是雪花膏的香气,倒是有另一种,而且还很重。刚才这哥们还张开嘴巴在笑,这一惊之时一吸气,轻薄的丝袜还被吸得紧贴着他的嘴巴。 “哈哈哈!”两个美女看着这样滑稽,也没想到什么,都在大笑。 杨楚生手一抓,还皱着眉,不过他也笑。 “怎么脸这样苦?”陈姐看他皱着浓眉的样子,边笑还边问。 “喂,这东西你穿了多久啊?”杨楚生就不明说,将丝袜往陈姐的身上扔。 “穿上一整天了,上面是不是有……”陈姐突然打断,差点说出味道两个字,这下好,连这个大姐头也面露害羞状。一边的林红却眨着长长的睫毛,也往杨楚生瞧。 陈姐就是陈姐,那种尴尬一下就过去,冲着杨楚生说“先洗澡,今晚喝到天亮。”说完,拿着两件****就往浴室走。 第531章 搞成三个人 陈姐说的,喝酒喝到天亮,杨楚生也觉得行,但也让他又不好意思说走了。 这大姐头“砰”地关上浴室的门,林红也笑着,将她的丝袜往杨楚生扔。 “喂,她的已经够呛鼻子了,你别来。”杨楚生小声说,双手将丝袜接到手里。 林红还在翘嘴巴,听到浴室里水声已经响了,里面的陈姐还在哼着歌曲。这美女一转身,双手往杨楚生脖子上勾,不分青红皂白,红得发艳的双唇一张,朝着他就亲。 “要不我们找个借口走。”林红的脸一抬,笑着小声说。 “能嘛,她要是同意,今晚也不用在这里了。”杨楚生也小声说。 林红也觉得有理,不管了,脸一低,又冲着还在笑的嘴巴。从跟这家伙在她的住处住了一夜以后,现在才又见到她,让她有些情不自禁,吻得有点忘情。 “喂!”杨楚生突然小声说,然后手往浴室指。 林红“哧”地笑一下,浴室里已经没有水声了,也证明陈姐已经要出来了。笑着说“我也洗一下。” 亲娘的!这天气可是大冬天,但杨楚生的鼻腔里,却有热浪滚滚的感觉,好像要流鼻血的样子。洗完澡走出浴室的陈姐,真的让他会流鼻血。上面是一件黑色紧身的薄棉****,有着相当高海拔的前面可以穿上紧身的嘛。 “林红,你洗吧。”陈姐朝着林红说,然后又看了杨楚生一下,才不管他呢,往那张床沿一坐,拿起梳子,打开盘在头上的一堆乌黑,手一松,“哗”!一幅黑色的长发,就如瀑布一般,直往下冲。 “怎样,美吧?”陈姐也是听到浴室里面的水声响,笑着朝杨楚生问,而且也问得有点小声。 杨楚生点点头,竖起大拇指,上面的一节朝着她弯了几下。 “嘻嘻!”陈姐看他的样子,还小声笑,拿起梳子自顾着梳头发了。 老天爷的,陈姐这样子,她可不知道,整个身子,可以说每一寸都充满着****。坐在床沿,那乌黑发亮的长发发梢,轻轻地拂着没有穿上丝袜的雪腿,长发中间的美脸,更是透出粉白和亮丽。这一些,杨楚生再怎么样,眼睛也会多瞄几眼。 陈姐是什么人呀,凭着她敏锐的感觉,就能感觉到时不时往她瞄一下的目光。这大姐头突然来一个偷笑,论想让男人受不了的本事,十二钗可是个个都充满着极其的诱惑力。 “唰”!陈姐的美脸一扬,将一头还梳理没好,略带散乱的长发甩了一下,冲着杨楚生笑的时候,又将身子仰了一下。 杨楚生真不敢看了,这大姐头就这样好似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,能让正常的任何男人,身体也会有反应。他也是男人,而且还是平常和正常的男人,赶紧站起来,打开电视。 “咯咯咯!”陈姐将白嫩嫩的手往嘴巴放,不笑也得笑,他的样子,能逃过她的眼睛嘛,这大姐头真的乐,他还曾经被她折磨过,一乐就会想起那事,越想就越想笑。 “你捡到钱了?”杨楚生打开电视,看她老是笑没完就问。 “没有,你刚才在想什么?”陈姐这回是看着他笑。 “没什么?”杨楚生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。 “真没有呀?”陈姐又来,说话的声音也变调,柔软中透出嗲,然后身子也做出某种轻微的动作。 杨楚生笑着摇摇头,也知道她是故意的了,她故意他也故意,眼睛看向电视,不理她了。 陈姐故意就故意到底,反正跟这家伙玩了好几次了,散乱着长发往他身边走,脸上还是含着笑。 杨楚生抬脸看她一下,见她两眼的目光,笑意中也透出不怀好意,笑着说“你真以为,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啊?” “原来你也明白,那我就故意的呗。”陈姐说完了,往杨楚生的腿上一坐,又看着他笑。 杨楚生的双脚抖了几下,就是知道她是故意的,但也真难挡这坐着他双脚的一片丰软,还有那刚刚浴后的气息。 陈姐的长发又是一甩,然后低下脸,想往他的嘴巴亲,却又故意慢慢地,嘴角含着笑,往他靠近。 “嗯!”还没亲的陈姐,却突然轻哼一声。她还没亲,可杨楚生却比她还快,这一亲也是出奇不意的,让本来想开玩笑的她,心头也激荡一下。 杨楚生亲完也笑,反正她想亲,还故意那样,他就干脆比她先来。 陈姐朝着他笑,调皮地皱了一下鼻子,还是站起来了,不然被林红看见了也不好。 “哇,直舒服。”打开浴室门的林红也笑着说。 杨楚生这回不敢看了,两位美女有两种美态,但有一个共同的,就是都会让人受不了。 “想喝什么酒?”陈姐放下梳子就问。 “随便,能够打发今晚就行。“杨楚生在回答,眼睛却还看着电视。 陈姐走到电视机前往下蹲,打开电视柜的门,转脸说“喝这个吧。”说着将手里的酒朝着杨楚生扬一下。 “喝这酒啊?”杨楚生也惊喊,这大姐头手里拿的,是一瓶苏格兰威士忌。 “不敢喝啊?”陈姐将酒往小桌子上放,又从一个放食物的小柜子里,拿出几样都是干的东西。 “来吧,随便喝,喝醉了随便睡,想睡地板也随便。”陈姐边倒酒边笑着说。 杨楚生拿起酒杯喝一口,摇摇头,还是茅台酒香。放下酒杯就问“你们为什么跟胜字头过不去?” 陈姐也喝一小口“胜字头绑架了港口富商董先生的儿子,要两百万,董先生找我们,我们就要人,人家不给面子,就这样了。” “我的天,你还说得挺简单。”杨楚生也笑着摇头。也明白了,十二钗这样大的名头,出面要人,人家不答应,她们的面子放不下,反正她们的面子,有时候比两百万港币还重要。 “来,喝!”林红将洒杯举到杨楚生跟前,喝一口也说“听说楼市只有你们赚钱,那个帮都在羡慕。” “你们不也赚钱的嘛。”杨楚生说着,将酒杯也往陈姐那边举。然后也问“你们帮怎么样,会不会输急了,也绑架人了?” 陈姐点着头“输得连走私也没有本钱,绑架人和抢地盘都正常。” “怪不得,你们帮跟胜字头那样好,他们也不给你们面子。“杨楚生又说。 “到了急的时候,谁还记得以前的交情。不过对于绑架人,抢地盘这些,我说过了,我们十二钗不参加。”陈姐说完,一仰脸。将杯子里的酒干了。 “为什么?”杨楚生还有些不解。 “十二钗不是干这些偷鸡模狗的事。”陈姐已经喝得兴起了,说完又拿起酒杯。 杨楚生急忙按住她的酒杯“喝慢点,这酒厉害。” “没事。”林红也来兴,也举起酒杯说“来,干杯!” 我的天!杨楚生摇摇头,这酒他才喝了三半杯,差不多有三四两吧,就感觉脑袋有点重。两位美女却是美态毕现,粉肋变成红腮,笑的样子,也有点豪放。 “嗯,真热。”陈姐放下洒杯,说着双手抓住紧身衣的下摆往上就掀。 林红也一样,将紧身衣往床一扔,又拿起酒杯。 杨楚生看两位美女,又摇摇头。外面是有点冷,但这不大的房间里,却让人感觉到热,两人都是背心短裙,紧身衣这一脱,让她们更现前面美妙的曲线。 “哈哈哈,你不敢喝了?”陈姐看着满脸通红的杨楚生就笑,这一笑,也让她背心里面的身子,好像要往外挤的样子,真的动如脱兔。 “怎么不敢,来!”杨楚生喊着也举起酒杯。 “叮叮叮”!三个酒杯碰了一下,三个人都张开嘴巴,将杯里的酒又干了。 “喂,陈姐,我们已经,已经在一起了,你别这,这样。”林红是看陈姐在笑,笑得身子往杨楚生靠,她才结巴着说。 陈姐还在笑,伸手往林红的下巴一捏“你们在,在一起,我,我怎么不知道呀。”说完了,又喝一口。 “你,你不信?”林红瞪着眼睛说,身子往杨楚生探,张开充满着酒香的小嘴巴就亲,想证明给陈姐看。 “嘻嘻,我,我刚才也亲,亲了他了。”陈姐又是笑,她也一样,张开嘴巴,亲得比林红更有力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林红也是一阵笑,看杨楚生这边被她亲一口,那边被陈姐吻一下,就觉得好笑。 “来呀,喝。”杨楚生又举起酒杯,不过却将酒杯往陈姐的嘴边举。 陈姐也张开口,可是还没喝,杨楚生的酒杯却往下倾。 “哈哈,你,你倒的,罚你喝。”陈姐指着被酒浇湿的背心,笑着又喊。 “喝,喝就喝。“杨楚生边说边将身子往陈姐那边伸,朝着背心上面,被浅浅的一条分开的两边白皙,上面挂着的几滴酒就张开嘴巴。 陈姐这回更乐,笑着双手往杨楚生的脑袋抱。 “真,真香。”杨楚生嘴巴一凑近就说。 “哈哈哈,是,是酒香,还是我的身子香?”陈姐又笑得背心都在动。 “都,都香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张开嘴巴。 “不,不喝了,楚生,睡,睡觉吧。”林红放下酒杯,眯着一双美眸,说着还拉一下杨楚生。意识里,杨楚生是她的。 杨楚生也站起来,只是两脚有点发软,回头又朝着陈姐说“我,我们要,要睡觉了。”说完了,搂着林红的腰,往那张三个人都睡得下的地方就倒。 “嗯!”林红一倒下,还娇娇地出声,抱着杨楚生就亲,将陈姐忘记了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陈姐又是大笑,还指着林红,这美女已经将背心扔一下,然后又往杨楚生抱。 杨楚生都醉得一塌糊涂了,那管陈姐的笑声,也紧紧地抱着林红。 “嘻嘻嘻。“陈姐笑得声音也变样,看着上面两个人都抱一起了,她却笑得往他们走的时候,两脚一软,往地板上坐。 “哎呀!”林红的声音,又让陈姐抬头往他们看,然后双手撑着地板,站起来边往他们走,也边将背心往地上扔。 “嘻嘻。”陈姐又是笑,看着涨得满脸都发出紫红的杨楚生,脸一凑还张开口。 杨楚生眨了几下眼睛,朦胧中,看着下面的林红,又看着凑向他的陈姐,好像两人合成一个似的,也将嘴巴张开了。 第532章 有他这样招商的嘛 我的天!第一个悠悠醒过来的陈姐,朦胧中开始是嗅着满屋子的酒味,然后感觉到身子凉凉的,抬手往自己身上一摸,立马就吓一跳。怎么全身干净得没有一丝牵挂?然后一转脸,这一下够呛了,她身边的俩人,还在发出均匀的呼吸,但也一样的,都是一丝没有。 “哎呀,快点起来了!”陈姐急忙大声喊。三个人,林红睡中间,另一边杨楚生的身子,看了真让她吓一跳。 “哎呀……”林红也发出声音,还举着双手伸一个懒腰。 “快点,你瞧瞧!”陈姐将她的手一拉,又大声说。 “砰”地一声,林红好像是在跟人拼杀似的,一个鲤鱼打挺就站起来。她不是看自己,是看到陈姐那没有什么的身子。这一跳起来,又让她赶紧蹲下,她不也一样,这站起来的样子,还让她感觉想往被子里面钻,可那里有被子啊。 “喂!赶紧穿上衣服啊!”陈姐又冲着蹲下去在发愣的林红大声喊,俩人慌忙寻找衣服。 这样的喊声也将杨楚生喊醒了,这哥们一睁开眼睛,眼前就是一片白,一个白中透出几分成熟,一个却是透出青春。 “我的妈!”杨楚生看着自己的身子也在喊,手一抓,先抓起背心却急忙当成下面的用品。 “妈妈妈!你昨晚不知道呀?”陈姐边说边将手里的一小条往林红扔,她自己的还没踪影,却将她的拿在手里。 “你们也不知道吗?”杨楚生围好下面,男人的上面无所谓,说话也响亮点。 “对呀,你知道吗?”陈姐看着林红问。 林红摇摇头,从地上抓起一条就往杨楚生扔,是他的。然后已经下面穿好,背心却还找不着的陈姐,见她在眨眼睛,她也在眨眼睛。 “有没有呀?”陈姐小声又问。 林红摇摇头,但却是脸色一红。凭感觉,她就感觉有。 陈姐的脸也在红,不过她还是老道点,假装寻找背心,其实就是不让林红看到她的脸色。林红会凭感觉,她也会。 穿好衣服的林红,回头朝着杨楚生瞧,这哥们也在瞧她,反正都乱成一团了。 陈姐终于也穿好衣服,见林红还在发愣,这大姐头又看了一下杨楚生,就不知道他昨晚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。 “咯!”陈姐突然笑,见杨楚生下面围着背心,还在腰间打个结,样子就如海里打鱼的渔民。 林红也在看他,本来她就看着好笑,却不敢笑出来,陈姐这一笑,她也忍不住了,两个女的都笑。 “笑什么笑?”杨楚生边说边往浴室里面走,将下面的往上移,手里的,才是下面才能用上的。 两个女的还在对看,也各怀心事。林红是跟他有那种事实,陈姐呢?却是跟杨楚生在一起,说白了,她也愿意。两人就各自不说,都藏在心里吧。 “我走了,我还有事,要请一些工厂老板吃饭。”杨楚生说的是真的,现在他是试验区常务副主任,请港商们吃饭也是招商,当然了,港商们有谁愿意,他也准备介绍别的乡跟他们合作,将红山公社各个乡都发展起来。 “我们也得走。”陈姐也说,她们是要跟姐妹们会面。 杨楚生边往外面走,还边在想着昨晚的事,努力在回忆吧。 “嘀嘀!”两声喇叭响,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他的眼前,司机伸出头,还问要不要车。 杨楚生坐上车,直接就往楚虹公司跑,最少也得跟十四娘见个面,别让她以为他出事了。 十四娘当然会担心,上班了,还是一付心不在焉的样子,突然看到杨楚生出现在门口,搞得她手往胸口上面放,舒了一口大气。 “昨晚没事吧?”十四娘小声问。 “没事,今天我要请一些工厂老板吃饭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十四娘也点点头,朝着电话说“自己打吧。” 杨楚生也没想到,打了三十多个电话,那些工厂老板一听是他,个个好像都透出惊喜的口气。他说请吃顿饭,所有人都是好好好。 “怎样,有人答应吗?”十四娘看他打完电话,感觉也太快了,就问。 “都答应,怎么这样容易?”杨楚生还在电话边说。 十四娘笑一下“可能跟楼市有关,那些工厂老板,能没有什么帮向他们要钱嘛。” 对!杨楚生在点头,老板们这样爽快,肯定是十四娘说的原因。 算是十四娘聪明,楼市的崩盘,这些老板们炒楼花的倒不多,就是有,也只是他们资金的很小一部分。因为这些工厂老板,也可以说是全香港最为精打细算的人,平时也忙,所以楼市的崩盘,对于他们来说,还有好处,就是工厂的租金便宜了。 这些老板们也麻烦,那些已经想钱想疯了的什么帮,当然会向他们伸手,有一个现象,就是在九龙城附近的工厂老板最为安心,别的帮不敢跟他们要钱,其他的就麻烦。这些老板也有往九龙城跑,请大胡子出面,可那家伙没有杨楚生点头,九龙城里的事他敢做主,城外的他没这个胆。 杨楚生可不知道,这些老板都在等着他过来呢,总之他一到,不说请客,老板们知道了,也会往他跟前跑。 真乐,三十多个老板,杨楚生上午打的电话,中午就一个个都满脸堆着笑,出现在他指定的一个大排档。 “来了!”十四娘的车,有些老板也能认出来,才一看她的车出现,就在几个都在说。 “杨先生,你好……”杨楚生才从车里出来,老板们立马就是又是笑又是问好声。 杨楚生也笑,这些老板,有的还是上次到平县那个参观团的成员。他请的是三十多个,结果来的却在将近五十,能不笑嘛。 “你们好,我昨天才来,都请坐,别客气。”杨楚生说着,朝着大排档的老板就喊上菜。 “来,我跟大家说一件事,现在我们县的投资区,让我当常务副主任,所以,我请你们吃饭,也可以说,是以我自己的名义来招商……” “哗哗哗……”杨楚生的话还说没完,就被掌声打断。 一位老板还问“常务副主任是什么?” “常务两个字,就是有权跟你们接触,不用跟谁汇报。”杨楚生不管他是歪理还是正理,反正他也是这样理解的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老板们都在笑。 十四娘更是笑,她也才知道杨楚生又增添了这个什么常务副主任,当然高兴了。 杨楚生举着酒杯,朝着老板们一伸又说“所以,我以个人的名义请你们,如果有想到那边投资的,我们那里不错。” 十四娘在看这家伙,他们那个县的县委书记,跟这些老板们见面,还客气得她也感觉太过了,这家伙却好,以他个人的名义,想让老板们到他们那里投资,却连个请字都没有。那位柳书记还要请老板们组团到他们那里参观,他却直接就是要投资的,我们那里不错。 “杨先生,不跟上次一样,组织一个参观团啊?”一位老板还笑着问。 “可以,我欢迎你们都参加,能组团到我们那里参观,我请你们吃我们那里的土特产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老板们又是一阵笑声,这时候菜也上来了,杨楚生不谈投资的事了,谈的是楼市的事“这次的楼市崩盘,你们有没有受到影响?” 这话嘛,也是问到老板们最想他问的。杨楚生却是故意问,因为十四娘的猜测他也觉得有理,所以有意让老板们说。 招商嘛,你老是陪着笑脸,请这些人到他们那里投资,他们还以为是人物呢。所以瞧他的神气,还是一付你们要去就去,不去老子也不鸟的样子。 “杨先生,楼市对我倒没有影响,不过我们这些开小工厂的,日子不好过啊!”一位小老板一说,立马就有点热闹了,老板们都争着说,好像除了杨楚生,谁也不会让他们好过似的。 “为什么呢?”杨楚生身子往后靠,接过一个老板递给他的香烟,点上了才问。 “经常有什么帮的,向我们要钱,而且开口就是上万,我们能好过吗?”一位老板说完了还叹气。 杨楚生笑一下“你们平时不是有什么人保护的嘛?” “嗨,现在什么帮的,找钱都找得两眼发红,以前保护我的,不向我再要钱要太多,我就谢谢了。”那老板一说完,看杨楚生可没有作出什么意思,又说“现在除了九龙城,我们到那里都觉得不安全。” “嘿嘿,你们到我那里投资,不就绝对安全的嘛。跟你们说,那边已经开放三年了,你们这些开工厂的,日子会越来越难过。”杨楚生边说边看着十四娘,她一直就是笑。 十四娘当然笑,笑这家伙鬼。不过跟这些精打细算,又自认为比那边高出一等的老板们来说。你不鬼,人家就将你当猴耍。 “到你那里投资,我一定去。杨先生,能不能请你出面,跟别的帮说一下,让我们好过点。”这老板说得特别委婉。 杨楚生点着头“九龙城可以帮一点,这样吧,我在九龙城里,叫上几个弟兄,每天经常到你的工厂走走。“ “哎呀,谢谢杨楚生,这老板两眼睁得有点前突,惊喜了呗。 这一下又热闹了,杨楚生一答应,不少老板也都站起来,当然也是同一个意思,就是请他的人,也到他们的工厂走走。 “行,大家吃饭吧,你们开工厂也不容易,九龙城可以派几十个弟兄,经常到你们的工厂走就是。 又是一阵谢谢声,可杨楚生才不傻,趁着这时候又站起来“你们不用紧张,楼市崩盘不久就过去了,我重新请你们到我们那里投资,我们也会给你们优惠。“ “一定去,一定去……”又是一阵附和的声音。 十四娘在偷偷笑,这家伙这样子,有想到那边投资的老板,谁不往他们那里跑啊。也可以这样说,他是在半逼着老板们到他们那里。 “行,大家干杯,回去后,我在那边等着你们!”杨楚生笑着说,不过举起来的酒杯还没往嘴边凑,就将酒杯放下,看着从外面急匆匆走来的大胡子,感觉应该有事。 第533章 准备重创对手 大胡子当然有事,这时候的香港,沾上什么帮的,肯定有事。这家伙走进那个大排档,看着场面并不适合说话,朝着正在看他的杨楚生也看一下,转身又往外面走。 现场的老板们,也有不少是认识大胡子的,看这情况,也都往杨楚生瞧。 杨楚生站起来,举着酒杯说“你们继续吃,我出去一下就回。”说完了,笑着又喝一口酒,才往外面走。 一边的十四娘,当然也感觉一定有事,不过,已经在生意场上磨练得很沉稳的她,朝着老板们笑一下,也举起酒杯说“来,大家喝酒。”说完了一笑,但还是担心地往走出去的杨楚生看。 杨楚生走出大排档,看着已经站在一边等他的大胡子问“什么事?” “那个码头有事,他们的地盘已经被人抢了。”大胡子又看了一边离他们还有好几米距离的几个人,将声音压得更低“他们派人找我,但我不敢答应。” 杨楚生双眉拧了一下,大胡子说的那个码头是什么,他当然知道。那边带头的那个大块头,当时胜字头和十二钗她们那个帮联合一起,想将他们赶回九龙城,结果他们跟两个帮在海边拼了一场,最后就是这大块头带着人马突然杀出,才使港龙公司能在外面站稳。 “谁抢了他们的地盘?”杨楚生又小声问。 “十二钗她们那个帮的。”大胡子说完又看着杨楚生,也是因为是十二钗她们那个帮,他又知道杨楚生跟这十二美女的关系,所以他也不敢答应,而且这个帮,要说起实力,只有比九龙城强。 “帮!”杨楚生就一个字,别说那个码头的人马帮过他们,他已经说过了,大圈仔就是一家子,只要是大圈仔的,能帮肯定帮。 “那好,我现在叫人。”大胡子一说,转身就想走。 “等等,急什么,叫那个大块头到港龙公司,我在那里等他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才转身往大排档里走。 “来,大家喝酒!”走回坐位的杨楚生,又笑着举起酒杯。 这些老板们也感觉杨楚生应该有事,再坐一会,也就跟他告辞了。 “回港龙公司吧。”杨楚生才坐进车里就说。 “刚才什么事?”十四娘开动车子才问。 杨楚生就将事情说了,这十四娘也说“那一定要帮。”说完车子也加速,她也急起来了。就是跟他走进那幢写字楼,她也不回楚虹公司。 港龙公司这边,倒没有昨天那样乱,那些破产破到底了的公司,全部都锁着门,连个人影都没有,钱没了的投资者来了也没有用。不过这样也好,整个走廊就只有杨楚生和十四娘俩人。 “杨先生!”杨楚生才一进公司,大胡子和大块头都在等着他呢,大块头站起来就喊。 “别这样客气,你堂妹都叫我的名字,你为什么不叫。”杨楚生没坐下,看这哥们一脸紧张,先让他轻松点。 “嘿嘿!”这大块头笑一下,看着现场人还不少,想开口说话,但却不敢说。 “放心,我说过,大圈仔都是一家,你们帮过我们的事就别说了,都是一家的,说不上帮。”杨楚生倒先开口。 这大块头性子也急,这一听几乎是跳起来“我就知道你杨先生不会忘记我们的,好!我去将被打散了的弟兄们叫回来。” “别忙,说说你那边的情况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他妈的,先前就有几个帮想跟我们分地盘,老子那能答应,结果就打,总共跟七个帮打了十多次,大圈仔怕过谁!他妈的,最后连十四也来凑热闹,跟他们打了三场,没办法,弟兄们都散了。” 大块头还没说完,那些知青们都在小声笑,感觉这哥们跟人说话,就已经是打架的前兆。 “我们的对手,不是一般的小帮,实力强,后面的人也狡猾,不能随便说打就打。”杨楚生端起一杯茶放在大块头跟前又说“你去召集弟兄,也可以到外面请别的大圈仔,先不要声张,等你的人马召集齐了,准备跟人家拼一场。” “好,一切都听你的,人马要召集齐了,我再告诉你我们有多少人。”大块头说完了站起来,反正他一兴奋就是坐不住。 大块头一走,十四娘也说“这十四也太小气了,连这个码头也要。” “嘿嘿,这也证明了,这次楼市的崩盘,他们肯定是输得很惨,惨得急了,就是一点面包碎也是东西。” 杨楚生才说完,那些知青们又笑。说到什么帮输得怎样惨,他们就最乐,没事还老往这方面说。 “现在九龙城里的弟兄,增加了多少人?”杨楚生问的是大胡子。 “又多了四五十个。”大胡子说话可是两眼发光,有我立马带人,将他娘的十四K劈为两半变成七K的牛样。 “先跟他们说一下,做好准备,但不要泄露半点消息。”杨楚生说完了又站起来,这事他又得找十二钗,先跟她们说一下,就是怕到时她们也到,那就有点为难了。 虽然以现在九龙城的实力跟人家对垒,未必会输,但毕竟这也是个强大的对手,杨楚生要说没有半点紧张也是假的。不但想借着这机会,一举重创一下实力最强的对手,也得为自己想一下,就是怎样不暴露出他也在后面参与。 紧张,那个不紧张,十四娘其实也紧张,但她最为紧张的,还是杨楚生,第二天要上班了,她还在说着这事。 “放心。”杨楚生就两个字,说完了,俩人一起又往港龙公司跑,等着大块头的消息。 大块头这家伙就是急,杨楚生才跟知青们在说笑喝茶,“砰砰砰”!这回他也不用跟大胡子一起来了,自己就上门。 “杨先生,齐了!”大块头没头没脑的一句话,让十四娘和知青们听了又想笑。 “好!对方在码头那边有多少人?”杨楚生边问边请大块头喝茶。 “不多,几十个,他妈的,他们以为只要有他们的人,别人就怕了。”大块头一说完,“咕”!一杯热得能将舌头烫熟的热茶,一口就进他嘴里。 杨楚生看着一位知青说“你去叫大胡子过来。”然后又对大块头说“你回去,今晚就动手,你们的人马负责收回码头,放心,我们的人在你们附近。” “嘿嘿嘿!好!”大块头笑着站起来就走。 十四娘也站起来,跟着大胡子走出公司就将他叫住“你不要在任何人面前,说出是杨先生帮你们的事。” “行,我保证,连我老婆也不说。” 十四娘点着头,看着大块头走了,她的心也才放下一点。 “杨先生,我们也去!”几个男知青也说话了。 “不到你们上的时候。”杨楚生就这一句,他的估算,对手在这次楼市中输得很惨,肯定也会影响他们的实力。现在九龙城又增加了四五十人,而且这四五十人,听大胡子说,大部分都参加过战争的。 “啪”!杨楚生一边的十四娘也吓一跳,这家伙突然手往大腿一捶,还挺用力。 杨楚生是决心已定,实力此消彼长,重创这个实力最为强大对手的时机也到了。对方一受重创,那以后还有谁敢跟九龙城叫板。 现在的九龙城,可不比以前,按照杨楚生的布置,九龙城的人马分成三批,大胡子带着一百多号人马,傍晚时分,以分散的方式,往那个码头的方向走。中间让五六个有身份证的弟兄,骑着摩托车,负责将那边的情况,及时往港龙公司送。其余两批人马,也走出九龙城,在离码头稍远的地方等着。 大块头的人马,也暗中集合在附近,他要什么时候打,杨楚生不管,反正不要白天打就行。 “他娘的,大块头还不开始啊。”大胡子这家伙,正在一家屋子里喝茶,这是从九龙城里出来的一个哥们开的茶叶蛋店,这哥们也是大圈仔之一。 这大胡子还在骂,突然“砰砰砰”一阵跑步声响,一个家伙进门就低声说“打了!” 打了,大块头的人马也有一百多号,不过也是集合这附近的市场,还有在别地方叫的三四十个人。这急性子的家伙手里提着他卖包子的两把铁钳,身后跟着十几个,朝着正在向夜市那些小摊档收钱的几个家伙就走。 “嘿嘿,大块头,看我们在收钱,心痒了?”一个正在收钱的家伙,还朝着大块头喊。 “老子心痒手也痒!”大块头一喊,手里的铁钳就上,朝着那家伙天灵盖就下。 “啪”!这一下,也是这一场拼杀的开始。 “弟兄们,大圈仔又来了!”旁边另一个家伙大声就喊,然后还是别倒霉为上,撒开腿就跑。 这一喊也就乱了,从夜市的各个角落里,一下子就冲出几十个。 “这码头是大圈仔的,将他们赶走!”大块头朝着身后的人马一喊,一百多号人就是一阵冲。 “嘿嘿,打起来了。”大胡子听着外面的拼打声,也感觉手痒痒的,可还没到他们出现的时候。 外面已经打成一团了,大块头的人马听说九龙城会参战,一个个胆子也让胆汁撑得大了好几倍,暂时人数又占优,一百多号人照着那几十个家伙一冲,“乒乒乓乓”就开打。 对手的实力就是强,虽然几十个对一百多号,但并不会乱,领头一个家伙立马冲着两个家伙喊“打电话叫人,弟兄们,杀呀!” “杀你他妈的!”大块头几天前就被这家伙带几个人,追了最少有两公里,好得他长跑的耐力好,不然今晚也不能报仇,嘴里骂,两把铁钳一挥,朝着这家伙就冲。 “给老子滚回去!”大块头冲到那家伙跟前,大吼声中,两把铁钳一齐朝着对方的脸就下。 双方这一阵打,那叫凶狠,也因为对方的人马,知道他们援兵立马就到,个个也都是奋起精神。一时间,场面就是难解难分。 突然,还在观战的大胡子眼睛朝着另一个方向瞧,几辆面包车,亮着车灯往这边直冲。 “告诉杨先生,我们准备要上了!”大胡子朝旁边一个家伙说,然后回头又朝着店里喊,通知弟兄们准备。 第534章 又是一场终极对决 对手那几辆面包直往打斗最集中的人群冲,此时,大块头的这一方,已经稳稳占了上风。对手带头的家伙,鼻子被他的铁钳砸了一下,正在捂着鼻子,在几个弟兄的保护下,边打边撤。 大块头乐得也在大笑,只是还笑没完,几辆面包已经冲了上来。 “弟兄们,别怕,上!”大块头也已经急了,大喊着,手里的铁钳一挥,自己冲在最前面。 这些大圈仔虽然是比较散,但听说九龙城会出手,此时也没有一个向后跑,一百多号人跟在大块头后面,边冲边喊。 好家伙,这一下更加热闹了。从几辆面包车上面,“砰砰砰”跳下来的也有六七十个,个个都是家伙在手。这些家伙就是一个字,凶!一下来,什么都不用说,迎着冲过来的大块头人马就上。 又是一场混战,对方新来的人马连同之前的那些也杀了个回头,双方的人马一时间就十分接近,再加上对方里面,有几个相当狠的角色,虽然大块头他们人数还是占优,但也别想讨便宜。 “老子命也不要了!”大块头打架就是多嘴,闷声打不是很好嘛。叫喊声中,虽然身上被水管砸了两下,但是两把铁钳一挥,因为他的身材高大,角度还可以,不用专门瞄准,又有一个家伙的鼻子中招。 他妈的,九龙城的人为啥还没来?大块头虽然在打,但这情势他已经有点忐忑,毕竟对手是一个大帮,后面还有援兵,他们要没有九龙城增援,那就是孤军奋战,必败无疑。 九龙城的人马,每个人都在憋着一口气,只要大胡子一声冲,他们立马就上。 大胡子是照着杨楚生说的,先看清形势再说。现在形势看清了,对方的后面再没有援兵,大块头他们,渐渐有点吃不消。特别是大块头自己,被两个看起来,功夫不错的家伙前后夹住,已经有点危险。 “冲!”大胡子突然一声喊,“唰”地手一亮,就是他那把砍刀。 九龙城的弟兄们,打架的素质跟外面的大圈仔就是不一样,一百多号人一齐冲出,没有一个嘴里喊着冲呀杀呀啥的,只听跑步声响,一齐从对手的后面就上。 “嘿嘿!杨……”大块头看见冲在前面的大胡子就乐,才想说杨先生三个字,却突然不说了,改为大声喊“我们的人来了,上啊!” 九龙城的人马这一上,对手能不乱才怪,又是一百多号人,还是从他们后面冲上来的,一时间,喊声更响,打斗的声音也更乱。 这边九龙城的人马一出,又有一辆红色的铃木王摩托车,“呼……”加大油门直往港龙公司飞奔。 “杨先生,大胡子已经上了。”骑摩托的哥们走进港龙公司,见杨楚生正在和十四娘,还有港龙公司的人都在坐着,冲着他就说。 杨楚生点着头“你去告诉第二批人马,让他们向码头靠近点,先不要动。” 骑摩托的哥们才一走,十四娘小声说“他们会有什么动作?” “还能有什么动作,再增加人马呗,反正今晚是我们跟他们的一场决战。”一位知青马上就说。 杨楚生也笑一下,这知青说的也对,按照正常的想法,双方就是谁打输了,有人就上,直到没办法翻盘为止。可对手不是一般的对手,特别是对方的那个白扇,这老家伙相当狡猾。 杨楚生所获得的现场信息,都是用摩托车传达的,可对手在指挥的人,却是通过电话。虽然港龙公司离打斗的现场近,但了解现场信息的,却是对手比他更快。 “他们有援兵?”对方的白扇手里拿着电话话筒,看他的表情,还有些不相信。 “对呀,我们顶不住了,他们的援兵相当厉害。”电话里面有一个焦急的声音。 “知道了。”白扇说完了,放下电话还在想着什么。 坐在一边,喝着茶看着电视的那位红棍,也翻起眼睛问“这帮大圈仔那来的援兵?” 这问题,也正是白扇在想的,本来他以为,今晚这事,是码头那班大圈仔不服,想收回地盘。那边大圈仔的实力他又不是不知道,所以刚才派出去的援兵,也就六七十个人而已。 “快点,那边我们的弟兄都已经吃不消了,再叫两百人去!”那位红棍刚才是听到电话里面的声音,见这一向认为自己是孔明的白扇,还在装模作样地沉思,不耐烦地说。 “两百个人,一时也凑不起,人都分散了,这次的房地产崩盘,我们已经走了上百名弟兄。”这白扇也说。 “哎呀,那有多少就叫多少呗,先应急,其他的立马打电话联系不就得了。”红棍的表情,就是你别自以为聪明的不屑,反正吧,这打斗的事,他这红棍可是元帅。说完了,站起来朝着前面站着一个家伙说,这里面有多少人,马上到那个码头!“ “不是,我是在想,对方的增援人马,会是那里的?”白扇说话就跟自言自语一样。 “哎呀不是九龙城还有那里。”红棍一说,拿起电话就按号码。 “不错,一定是九龙城。”白扇也拍着手说。 他娘的!这红棍还暗自骂,就是白痴也会想到这是九龙城的人马,还有那地方的大圈仔能突然出现一百多号人?而且电话里说,打起来比码头的那班家伙还厉害。 “不好,难道是杨楚生亲自上阵?”这白扇又在说。 “喂,你们那边的人全部都到九龙那边的码头,快点,那边正跟九龙城在打。”红棍打完电话才回过头说“别动不动就是杨楚生了,他人在那边,没有这样巧,他要亲自上阵了又怎么样?他是关云长啊?” “不是,如果是杨楚生来了,那今晚的事,就不简单了,很可能他是想将我们一口吃了,然后大圈仔就真的是一帮独大了。” 红棍又打完一个电话,又说“杨楚生有这想法又怎样?我们不也有这想法。不管如何,我们就派人,他想吃掉我们,哈哈!我还想借着这机会,将他们赶回九龙城呢。” “等等!九龙城可不止这一百多号人,肯定还有第二批在等着我们的援兵出现。”这白扇突然又冲着正在喊将人马拉到码头的红棍。 “啪!”这红棍放下电话“就是杨楚生是这样的,我们又能怎样?不派人,那个码头又被人家收回了。总之我们现在派人,他们也得派,就看谁的人马多,我就不相信,九龙城的实力比我们强。” “这就是主动和被动,现在杨楚生是在暗我们在明,只能照你说的办了。”白扇的口气还好像无可奈何似的。 红棍更不耐烦,明摆的事还得那样深沉,总之有多少人马就出,不管杨楚生将人马分成几批也没有用。这哥们边想又边在按号码,总之他也是这样认为的,今晚可能是他们跟九龙城的一次对决。谁赢了,谁就是江湖上的老大。 码头这边,打得啊,要不是夜晚,可以看见,地面的血迹比刚才更多。大胡子这家伙打得手也有点软,对方又有增援人马来了。 “弟兄们,大圈仔都是好样的,拼了!”大胡子终于今晚是第一次喊,还习惯地右手往他的络腮胡抹。可就为了今晚这场打斗,还是少被人认出来为好,将胡子都剃光了,但做做姿势也过瘾。 “拼了!”又有几个弟兄在喊,这几个可都是刚刚加入的,好家伙,凶啊!他们都是有战场实战经验的,这一喊,几个人就往人最多的地方冲,立马也听到有人受伤的叫声。 “不行啊,人家又有援兵来了。”大块头手里握着已经变成红色的两把铁钳,靠到大胡子身边就说。 “不怕,我们还有援兵。”大胡子说着,眼睛还往外面瞧。 九龙城的第二批援兵其实已经到了,不过杨楚生说的,让码头广场里面去打,将对方的援兵截在广场外面,两批人马一起上。 这也是杨楚生的临时改变,就是将对手的援兵截在外面,广场里面的就有点胆怯,很容易就会没有信心而溃败,只要对方有一个地方放弃打斗了,另一个地方也没有战斗力。所以,外面的两批人马放过少量的对手援兵,等着对方更多的人马出现。 来了,又是几辆面包车冲了过来,这指挥着外面两批人马的哥们,也是有战场实战经验的,大声喊“将他们挡住!” “吱……”长长的刹车声,几辆面包车的前面,突然冲出一群,将什么石块小推车这些,都往车前放。 “上,将他们堵在车里!”那指挥的哥们主意特别棒,这样子,几辆面包里的人,就跟罐头盒里面的鱼一样。 “哈哈哈,绝了!”大胡子边打边在观察外面,本来是在等着自己一方的援兵,却不想在车灯的前面,看到对手几辆面包车停是停了,但却被他们的人马堵住,那边“噼哩哗啦”的声音,比这边还响。” 这一下,广场里面的对手,真的有点胆怯了。总之看外面的车灯中,大圈仔的人马又有两三百人。 “快点,你们到里面增援!”广场外面那位现场指挥,看着并不用这么多人,朝着另一路人马就喊。 这一下,冲进广场的又有上百号人,也让对方的人马不得不开始退了。 “嘿嘿,别让他们跑了!”大块头又是叫又是喊,两把铁钳挥舞着,巴不得明天就能出炉人肉叉烧包。 “呼……”又有摩托车声,冲到港龙公司的那幢写字楼下面停住。 “我们赢了!”十四娘笑着说。 杨楚生却在摇头,对手的实力,这样就赢了,也太容易,也太小瞧对手了。 第535章 十二钗反了 广场这边的打斗,因为对方的溃败而暂时告一段落,大块头和大胡子两个家伙,都乐得互相拍着肩膀大笑。 “快点,赶紧打扫一下广场,我们得走了。”那位在广场外边的指挥,跑过来对大块头说。这哥们也是杨楚生临时让他当指挥的,有着战场作战经验的人,他能完成放心。 大胡子当然知道这位指挥的用意,这家伙也学精了,朝着大块头的肩膀拍一下,笑着说“这地方是你们的,我们已经收回了,还给你们。” “嘿嘿嘿!”大块头美滋滋地笑,压低声音说“跟杨先生说谢谢了,改天我请他喝酒,要不以后,我们这边也靠向九龙城。” “嘿嘿嘿……”大胡子还为自己的脑洞大开而高兴,带着九龙城的弟兄们,很安稳地撤。 “等等。”那位广场外面的指挥,走到外边的时候低声叫停,然后对大胡子说“杨先生的意思,我们的人马不能回,就在这附近休息。” “那行,跟弟兄们说,都别走,在这边随便闲逛。”大胡子冲着一个家伙说,然后这消息不是用喊的,而是经过就近的方式,渐渐在传达。 大胡子跟那个指挥也往一处阴暗的地方走,小声说“杨先生还怕他们来呀。” “很难说,不过我猜杨先生的想法就是,今晚来的人马,差不多是他们的一半,难不成他们就认输了。要是我们回去了,人家又杀来了,怎么办?” 说话的这哥们也确实相当有经验,完全猜中了杨楚生的主意。 就如杨楚生想的,他们的对手,并不容易就这样落败的。九龙城能打得这样顺利,一个是他们有备而为,而对手在没有事先准备的情况下,人马太过分散。又一个致命的错误,就是那位红棍的指挥失误,为什么不集中人马,却搞得外面的人马听到他的号令,各自往这边冲。 从码头逃回去的一百多号人,让对方的白扇吓得脸色比白扇子还白。要知道,今晚差不多拉出一半的人马,却这么容易就被九龙城给击败了。 “他妈的,你们是吃素的啊!”那个红棍冲着那一百多号人就骂。这些家伙可真惨,没有一个人身上没有血迹的,一只脚断了的不算是严重,一个耳朵少了一个,半边嘴唇虽然还连着嘴巴,但却在下面晃,一只右脚五根脚趾还朝向后面,那才是真的惨。 逃来的人,还不是他们今晚人马的全部,还有更多的人,都回到各自的码头。 “九龙城的人马太厉害了,他们要冲就一起冲,要退就一起退,想把他们打乱根本就不可能。”说话的这家伙坐在地上,一条腿虽然断了,但嘴巴还能说话。 “他娘的,把枪都拿出来,今晚冲进九龙城,将九龙城放火烧了!”那位红棍又是大声喊。 “不行!”那位白扇终于会大声喊了,还走到红棍跟前“九龙城经过杨楚生几年的经营,里面有多少枪,我们不清楚。我们还要冲他们,这是在……” “在找死!”红棍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又喊。 “咳咳!”突然两声咳声,让红棍和白扇都转脸往外面瞧,坐地上勉强能站起来的家伙们,也无声地往上站。 “今晚这事,为什么事先我不知道?”进来的一个有五十多岁的老哥们,就是这个帮的香主。问完了,还瞪着白扇和红棍。 “因为开始没想到是九龙城的人马,等知道了也太仓促了,来不及向你……” 红棍还说没完,这香主一双三角眼一瞪“就是太仓促了,我们才会输!” 这香主一发怒,就是红棍也不敢开口。 “你想想,今晚如果我们先集中人马,会输得这样吗?”香主说完了又瞪着白扇,这老家伙在黑帮里还真被人称为赛诸葛,真的是污辱了诸葛俩字。 “你们都下去,叫医生。”这香主又朝着下面的人说。 人都退了,这屋里也只有他们三个,到了这时候,这香主才往沙发里坐,不过瞧他的样子,好像是瘫在沙发里一样。 那位红棍和白扇也坐在一边,都没有说话。但三个人都很清楚,今晚的惨败,如果不能翻盘,那他们也翻不了身,不是散了就是沦为小帮。一个没有资金的江湖大帮,已经难以聚集人心,再加上今晚这事,就是这事平静了,也已经伤了元气也少了威名。杨楚生可不是白痴,不会趁着这机会,向他们挤压啊。 “我们还有实力,再聚集人马也不迟。”白扇突然抬起头说。 “难了,没有今晚这事,我们的人心也已经不稳,现在唯一的办法,就是拉出杀手团和十二钗!”香主说到这,目光中也闪出凶光,有孤注一掷的意思。 杀手团和十二钗,那就是这个帮的两张王牌,这个帮也是仗着这两张牌,干过几次相当漂亮的绝杀,也就是有这两张牌才让这个帮的名声这样响亮,有名声,当然就有实力。 “打电话,将十二钗和杀手团都叫过来。”香主朝着红棍说,因为这十二个美女和杀手团,也只听香主和红棍的号令。 打电话的红棍还感觉到意外,虽然已经是深夜两点钟了,电话响了一遍,还等不到有人接。十二钗晚上睡觉,也有人值班的嘛,接着又打。 十二钗已经知道今晚会有什么事发生了,她们还要人值班干嘛,这电话在响,一个个美妙的身子,却都在被窝里躺着呢。这电话又响的时候,今晚轮到值班的温琼,才懒洋洋地从房间里走到值班室,抓起电话就是一声“喂!” “怎么没有人听,你们现在就过来!”红棍的口气,那是你们都得完全服从的样子。 温琼扔下电话走到陈姐的房间门外拍门,这大姐头打开门一听,也犹豫一下,才说“叫她们起来,一起过去。” “砰砰砰!”十二个美女的脚步声,在深夜里听起来,好像也透出一股杀气。 “咳!”走前面的陈姐咳了一声,进门就看到不少爱伤的,让她也闻到一股血腥味。 那些坐在地上,忍受着伤口疼痛的家伙们,听到这脚步声,也闻得出一股从十二个美丽的身子飘出来的香气,好像都是精神为之一振一样,都抬起头。还有几个受伤比较轻的,还能笑一下,因为他们都知道,这十二个美女这时候来,肯定是她们要出手了,她们要出手,谁也挡不住。 也怪不得这些受伤的家伙会笑,刚刚那个连岛国那边的黑帮也害怕的杀手团才进去,这回是十二美女,这两张王牌一出,九龙城的大圈仔就只有被砍的份。 十二个散发着诱人气息的身子,一走进刚才香主发脾气的那个房间,陈姐也微微一愕。那位杀手团的雄哥已经坐在椅子上了,也就是说,这个香主已经急红了双眼了,也可以猜测到,今晚的拼杀,杨楚生是胜的一方。 “坐吧!”香主朝着陈姐说。 陈姐往椅子上坐下,另外十一个美女,整齐地站在她的后面。这个排场,就是香主也比不上。 坐下去的陈姐没有说话,因为这种场合并不用她问。 “今晚我们跟九龙城打了一场,想不到他们早有防备……”香主自己说,最后两眼往陈姐一看又说“我们还有大量人马,由杀手团和十二钗一起,一举将九龙城击败!” “行,不就一个九龙城嘛。”那位雄哥忘记了曾经跟杨楚生比划过了,站起来说,真有一付万夫莫挡的气势。 “这事,我们十二钗有不便。” 陈姐的话一出,腾地那位香主和红棍都跳了起来。 “什么?”香主还好像是不相信似的。 陈姐也站起来说“我们跟九龙城有话在先,今后井水不犯河水,这事你们也应该知道。” “那是嘴上在说。”白扇也站起来了。 “哈哈,十二钗说过的话就要算数!”陈姐的口气,丝毫不用商量。 “砰!”香主的手往茶几上狠狠一拍“你要知道,违反帮规的下场!” “为了我们的诺言,违反帮规又如何?”陈姐说着,甩了一下长发。 “阿雄,按帮规处置!”香主冲着一边杀手团的家伙就喊。 “谁敢!”林红娇叱声中,也向前走出一步。 好家伙!十二钗要反了,这一吵,外面“砰砰砰”冲进几十个,都是刚刚从别的地方赶来的。 “既然说我们违反帮规,那好,十二钗从此以后跟这个帮没有关系!”陈姐一说,朝着姐妹们又喊“我们走!” “不能走!”那位阿雄也喊,手往怀里一伸,两把手枪直接陈姐的脑袋。 “唰……”十二个美女的手,几乎是听到号令似的,一齐往上衣里面伸,出来的时候,也是每人一把手枪。 “别逼我们出手,杀手团只能吓唬别人!”陈姐冲着阿雄一喊,手里的枪朝着冲上来的马仔们又喊“挡我者死!“ 走了,十二钗要走,谁也挡不了。这一下,那位香主是真的瘫了,想翻盘,已经没有可能。 “陈姐,我们还要住那地方吗?“走出来的林红就问。 “那里是他们的,我们为什么还要住。”陈姐回头看着十二姐妹,笑着说“我们只能到九龙城里,不想去的,现在可以离开。” “真的呀?”林红一问,然后就笑。 第536章 皇家警方又有请 “啥啥啥?十二钗反了,还到了九龙城?”杨楚生看着跑过来报告这事的大胡子,真不敢相信了。昨晚他指挥着一场自他当时逃到这边,到现在可以说是最为凶险的对决,还和十四娘以及知青们都在港龙公司里睡觉。 大胡子不用说话,只需笑着点头就行。 “走走走!”杨楚生站起来,冲着也一脸惊讶的十四娘说。 本来杨楚生是不想在九龙城露面的,加上昨晚的事,他更没有露面的理由。但十二钗反了,还到了九龙城的事,让他啥也不顾了。 其实十二钗到九龙城里,也没引起什么热闹。这十二美女并没有多招摇,一来就往包租婆那边走,而且走的是小巷子。 杨楚生也一样,也可能差不多小一年,他比较少在九龙城露面,走进包租婆屋子的时候,也没有什么热闹。 “杨楚生,你来了为什么不敢来呀!“包租婆本来正在跟十二钗说话,一看这家伙进来了,大声就吼。然后也想朝着杨楚生笑的十二钗个个都佩服,亲这个肥婆的,别瞧她浑身都是膘,但张开手抱向他时的速度,就是身手最为敏捷的她们,也很难使出这样的速度。 “行了,我不是来了嘛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身子一闪,朝着十二钗伸出手。搞得这肉滚滚的身子想刹车也来不及,向前跑了好几步才能站住。 “听说你们反了?”杨楚生看着陈姐问。 “对,暂时我们想在九龙城里。”陈姐还点着脑袋笑。 “别暂时,九龙城欢迎你们。”杨楚生一说,乐得冲大胡子又说“拿酒!” 陈姐又是笑“少来,你想让我们加入九龙城呀,十二钗不会服从那个帮。” “嘿嘿,你们不加入,为什么来了?放心,我代表九龙城欢迎你们!”杨楚生说着,看大胡子扛着一箱肯定是水货的人头马,大声又说“喝了这酒,你们就是九龙城的人。“ “也是你的人。”陈姐笑着说。 这话说得,连十四娘也笑。她也不知道,陈姐这话的意思,只有林红有点感觉,她的笑还有点诡异,咬着嘴唇,美眸流传之时,目光也比姐妹们多透出某种神情。 别人当然以为这话是正常了,杨楚生不是九龙城主嘛,说是他的人也没错。 “来,九龙城欢迎你们!”杨楚生手里的人头马,不是一杯,而是一碗,举着碗就说。 “行,我们算是加入九龙城,但我有话在先,只是挂个名。“陈姐也笑着说。 杨楚生就是爽,他们的对手,走了十二钗,还有什么能耐能跟九龙城抗衡。 “来,喝!”陈姐是朝着着十四娘说的,喝一口酒又看着杨楚生问“昨晚你们算是赢了,以后……” “还没算赢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陈姐放下碗“你还要打?” “嘿嘿!”杨楚生就笑,他才不傻,又组织人马往人家的老巢赶啊。但这个最强的对手,他是不会给他们翻身的机会的,看着大胡子又说“跟外边的大圈仔透出口风,凡是这个帮的地盘,让他们大胆地抢,有什么事,九龙城给他们扛着!” “嘿嘿,行!”大胡子也是爽得只知道喝酒,不管杨楚生说什么,他就是行。 陈姐却又在看他,暗自想,这家伙怪不得能够成为九龙城主,让外面的大圈仔抢地盘,外面的那些不抢才怪。这样子,这家伙就省事了,而对手却是雪上加霜,楼市的崩盘已经让他们吃不消,地盘一收缩,那可就断绝了他们的经济来源。 “你在看我干嘛?”杨楚生是想叫陈姐喝酒,只是瞧她两眼一眨不眨的,看得也太专注了。 “哼哼!在想你让外面的大圈仔抢地盘的话,这样子,外面的大圈仔,就以你们为依靠了,你这毒计呀……”这大姐头又是“哼哼”后面的故意不说。 “这也叫毒计呀?这叫宜将乘勇追穷冦。” “哈哈哈!”昨晚那位在广场指挥的哥们,从进来时就一直没说话,现在听杨楚生说的,也禁不住笑。 十四娘放下酒碗也说“你以为香港是你自己呀,先想想昨晚的事,警方会有什么反应再说。” “警方,哈哈,喝酒!”陈姐的表情,让人怀疑她将皇家警察当成小混混。 杨楚生也在笑,搞了这样的大动作,他事先能没想到警方嘛,反正他也没出面,警方又能怎样,就当成一般的帮派争地盘而已。 “来,喝!你们如果还没住处,让港龙公司买一幢别墅给你们。”杨楚生又朝着陈姐说。 陈姐还没说话,却听大胡子在问“找杨先生啊?” 杨楚生转脸一瞧,是港龙公司的那位女副经理,见她跟大胡子点着头,然后又看着他,一付有话但不好话的样子。 “找我啥事,都不是外人,说吧。”杨楚生放下碗就说。 “有一个戴眼镜的先生找你。”这副经理就小声说了。 戴眼镜的先生?杨楚生听了也一愣,他在这边还能有什么戴眼镜的朋友,突然脑袋一闪,会不会是当时找上他,将他带到警方施处长面前的那个哥们。 “你们喝,我去看一看。”杨楚生又举起酒碗说,然后跟副经理一起走。 果然是,杨楚生才走进港龙公司一瞧,确实是他想的那哥们。 “杨先生,好久不见。”这哥们连笑带说还伸手。 “哈哈!是好久了,喝两杯茶吧。”杨楚生跟这哥们握着手,明知道一定是又要将他带到施处长那里,却还来个客套。 这哥们伸出食指,托一下眼镜才小声说“还是我请你喝茶吧。” “那行,到那里喝随便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两人也算是老熟人了,杨楚生一坐进这哥们的车里就问“施处长让你来的?” 这哥们笑着点点头,其他的话,他也没必要说,杨楚生也没问。就是要进施处长的办公室了,这哥们也只是请客人进去,他自己却往另一间屋子走。 “杨先生,以为请不到你呢。”施处长也还是蛮客气。 “哈哈,我还感觉奇怪,你们为什么知道我在?”杨楚生边跟施处长握手边说。 施处长也笑一下,感觉他将皇家警方看得太单纯了,昨晚的事,警方能不知道九龙城参与其中嘛。开始是没有想到这哥们,不过这样大的场面,也让他们感觉,没有杨楚生说话,九龙城是不会干出这样的声势的,海关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嘛,除非这哥们是偷渡。 “杨先生,你是前天才到,来了还相当忙。”施处长应该是话里有话。 “是啊。”杨楚生也笑着回,听这施老哥的话,他也知道,警方是对他很感兴趣。 施处长也不做过多客套了“杨先生,昨晚的事,你们干得相当漂亮。” “哦,我听说了,是对方先抢那个码头,结果码头的人到九龙城求援,就干起来了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嗯嗯嗯,但这事,是这一段时间搞得最凶的一次,所以连总督也发怒了。”施处长的口气,就没有刚才那样平缓了。 杨楚生又是笑“这一段时间,你们还真忙了?” 施处长看这家伙,白痴也知道他是想将话题转移,不过还是点着头说“是很忙,每天都有帮派因为抢地盘而打斗,或者是绑架这些事发生。” “那是因为经济的问题,昨晚的事,据我了解,也是对方因为楼市崩盘,经济不行而抢地盘引起的。不过,除了昨晚的事,你们也知道,这一段时间,九龙城是最安静的地方了吧?”杨楚生说完了,还悠闲地掏出三五。 施队长抬手示意不要香烟,也在点头,他说的也是确实,这一段时间警方那个忙啊,他这个最高长官每天所知道的情况,也确实跟九龙城无关。 杨楚生点上烟又说“我这次来,其实是来请一些工厂老板到我们那里投资的,但来了却听工厂的老板在诉苦,他们经常被勒索,警方为什么不对他们进行保护?” 施队长看着这家伙,好像是来问罪似的,也说“警方人手不够。“ “但我已经向他们做出保证,以后肯定没有人敢勒索他们,最少在我们那个区,你们不用为这事发愁,我们也有责任,在这非常时期,与你们共同维持社会秩序。“ “扑!”施队长听着这话,也给口水呛了一下。这家伙还真的忧港忧民了,听他说话的语调,邓丽君的歌曲还没有他说的抒情。 “嗯,杨先生,我们是没有你参与昨晚那事的证据,但九龙城已经参与进去了,所以我想问的是,你们接下去有什么动作?”施队长也不想听这家伙说好听了,这个才是他今天要他谈的。 杨楚生也静了一会,抽了两口烟,还是将他要做的,让外面的大圈仔抢对方地盘的事说了。 “这样就更会引起混乱了,杨先生,我今天请你来,也就是让你约束九龙城。”施处长的声音还提高点。 “约束九龙城,也只能安定一个局部,我们的对手平时我敢说,你们也无可奈何。昨晚的一战不但对方失利,十二钗也反出这个帮,为什么不趁着这机会,让这个帮消失呢?不消失,也让他们沧为小帮。” 好家伙!施队长的眼睛不是看杨楚生的脸,而是看他上下在动的嘴皮子。这哥们的意思,就是我们大圈仔已经是江湖老大,而且还很正当。 “施处长,因为抢人家的地盘,会引起一些混乱,但这是暂时的,换来的却是长时间的稳定。我向你保证,属于大圈仔的地盘,那个地方就不会乱。”杨楚生说完,又抽着香烟。 施队长两眼望着桌子,在考虑他说的话,突然抬起脸说“但不许你们向别的帮动手。” “绝对不会!”杨楚生乐得身子也直一下,差点握着施处长的手,说出成交俩字。 嘿嘿!回到港龙公司的杨楚生就是乐,他可以放心地让外面的大圈仔抢对方的地盘了。 第537章 胜者为王 本来杨楚生是想回去了,他跟省委书记提出适当保留人民公社的意见,还不知道怎样呢。只是为了让最强的对手趴下,他就再住几天。 “怎么警方没有动静呀?”十四娘还很不解,坐在卧室里的镜子前面,边整理着一头长发边问。 “警方怎么没动静,我昨天已经跟施处长见面了。”杨楚生也坐起来,还打一个哈欠。 昨晚他还是将近天亮的时候,才回到这里跟十四娘一起睡觉的。因为昨晚就是他让外面的大圈仔抢地盘的开始,他也不敢大意,一边让九龙城的人马打足精神准备,一边坐镇港龙公司,听着大胡子他们的战绩。总之听到的消息,这抢地盘也没那样顺利,对方的抵抗还在继续。 “见面了,那警方没什么反应?”十四娘回头说,又低头抬手,将掉在睡袍领口上面的一条长发拿掉。 “当然有反应,不过,对于他们有利的,人家不能睁只眼闭只眼啊?”杨楚生说完了又往下倒,大声又说“好困!” “困是你自找的。”十四娘笑着说,梳好头发站起来,还走到这家伙跟前,给一个妩媚的笑,然后身子一低,刚刚抹上口红的一对红艳一张,亲一下。又笑着说“你再睡吧,我到公司。” “不行,我也得去,昨晚究竟怎么样,这时候才是结果。”杨楚生说着又重新坐起来。 昨晚抢地盘的事,也不止杨楚生想知道结果,港龙公司的职员,连同九龙城里一些知道的人,也都想知道。这个计划成功,不但能让对手崩溃,外面的大圈仔,从此以后也会依附于九龙城,这样子,可以说九龙城一统这边的江湖了。 “杨先生,你不多休息呀?”港龙公司的副经理,看他跟十四娘一起走进来了,挺关心地问。算起来,他才从这时离开两个多小时,这又来了。 “不用,够了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还没坐,就听外面大胡子“嘿嘿”的笑声。 “怎么样?”杨楚生还走到门口,手往大胡子的肩膀一搭就问。 大胡子又是“嘿嘿”才说“昨晚有五个地盘,离这里最近的就是弥墩道那边,这个人家不敢打,其他四个就打了。” “别废话,我想知道的,这五处地方都抢过了没有!”杨楚生都急了。 “嘿嘿,不从头说,要怎么说呀?”大胡子却又来,搞得十四娘也手掩着嘴巴笑。 “那四个地盘打得有够凶,人家还有准备,要不是我们的人马插手,外面的人不但抢不到,估计还会被打散。”大胡子说完,才坐下。 对手不愧为最强的一个帮。杨楚生还是颇有感觉,还有这样的实力,更应该一鼓作气。抬头又说“白天让弟兄们休息,你也去休息吧。” “这事不那么容易。”十四娘等着大胡子走了,才小声说。 “不容易也要干,现在他们只是一只瘦死的骆驼而已。昨晚他们抵抗得很有力,但我估计,会一天不如一天。”杨楚生也小声说,接过副经理端给他的茶,边喝边在想,他又出手了,对方又有什么招数。 对方有什么招数先别说,杨楚生连给他们喘息的机会都没有。前天晚上拼了一场,白天才一过,晚上对手的香主就听白扇报告,有五个地盘被大圈仔抢了,这一下,急得这位香主也差点跳起来。 “抢这五个地盘的,都是九龙城外的大圈仔,但我们的人,却是被九龙城给打散的。”白扇的口气,也没有一贯的军师样了。 “杨楚生年纪轻轻,但厉害啊,现在我们的对手不是一个九龙城了,而是全部的大圈仔。”这香主自打进来就坐在沙发里,好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 “要是这么干,我们还能跟他们干多久?”那位红棍因为昨晚一夜没睡,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说。 白扇轻轻在摇头,反正他已经感觉大势已去,如果杨楚生不来这一手,他们还能喘息一个时间,熬个一两年,照样还是最有实力的帮派之一。谁能想到,这个年轻的家伙,原来是这样狠。 “你到九龙城去一趟,跟杨楚生说一下,我亲自跟他见面。”坐在沙发里的香主突然说。 “什么,你跟他谈,就他,要去我去!”这红棍一听,急得跳起来就喊。 香主的头,看似很无力地点了几下“还是我去吧,现在的我们跟以前不一样,杨楚生也不是以前的杨楚生!” 这什么情况?大胡子又“砰砰砰”地跑进港龙公司,进门就说“哈哈哈,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,杨先生,人家的白扇到九龙城里,说是他们的香主要请你见面。” “哇!”十四娘听了就叫,手还往领口上面,隐约能看得出的那条沟上面放。这个帮的香主,那可是个大人物啊,平时什么帮的老大,见到他那个不将他当成老大,今天却要跟他见面,还说是请。 杨楚生一听之时,屁股也掂了一下,心里当然也是高兴了,不过又重新坐好“跟他说行,中午在半岛酒店,饭钱又他付,过了中午我可就没空了。” 十四娘看着这家伙又在笑,这也太抠了,半岛酒店那可是全香港最高级的,天底下有谁跟人家谈判,还事先交代人家得付饭钱,这家伙就喜欢吃白食。 “中午一起走,不吃白不吃。”杨楚生也对还在笑的十四娘说。 十四娘当然走,瞧这一对,他们的车又停在半岛酒店里,一下来就让那些专门给客人停车的服务生们瞪眼睛。这一对前天不是才来过的嘛,又来了,而且这个女的,真的艳丽得入骨了,看她穿着粉红色上衣,走路那个前面真突。 杨楚生跟对手的香主,曾经在他们的老巢里见过面,跟那位红棍和白扇也见过两三回。终于会面了,这三个人满脸都堆着笑啊。 “杨先生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那位香主笑着说。 十四娘的脸转一下,她真想笑出声,以前几乎连小孩子听到名字都会怕的一个人物,今天在杨楚生的面前,却跟是一位小马仔在拍老大的马屁一样。 “对呀,去年我们见过面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还没等人家说请,自己就坐。 好神气,神气得那位红棍咬了一下咬。他娘的这个家伙,去年跟他们见面的时候,他们还将他当成走不出九龙城的小弟,现在他们却不得不陪笑脸。 “来来,吃吃!”杨楚生才不管,看着西餐上来了,咬了一口牛排才叫吃。 “杨先生,请你来是关于我们两个帮的事。”香主也终于开口了。 “嗯,说吧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咬了一口牛排,搞得十四娘真吃不了,瞧他故意做出来的样子,太好笑了。 那位香主看着杨楚生一大口,那酒杯就干了,边给他倒酒边说“前天晚上的事,是我们事先没跟你们说一下,误会了,我的意思,以后我们两个帮就到此为止,大家见面了,也能有个笑脸。” “这个啊,大圈仔是没有帮派的,没办法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看着又来一盘子,上面是法国鹅肝,叉子一伸就又开始。 对手三个人的脸看得出在抽搐,一边的十四娘嘴里却含着一口酒,她也有杨楚生做得太过份的想法。 “这样吧,我们以前的地盘可以让一些给你们,算是以后和好的见证。”那位香主又是退一步,不退也没办法,因为现在杨楚生是老大。 “不行,胜者为王,你们想此事平息,就将所有的地盘都散给大圈仔,其他的没商量的余地。”杨楚生的语气很平缓,一付我就这样,怎么着的神气。 他娘的,那位香主暗自也在骂。 杨楚生抬头看着他,瞧他气得脸色几乎发紫的样子,笑着又说“你们曾经是江湖上的风云人物,当然也晓得进退,我的话就是这样,现在谈什么都没有用,你们慢慢吃吧。”说完了,笑着对十四娘说“我们走吧。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十四娘整个下午一想起这事就笑,就是晚上回到她的住处里,还时不时地笑。 别笑了,我好困啊……“杨楚生将电吹风一放,摸着刚刚才吹干,还有点烧的头发就说。 “真的困了?”十四娘边穿着睡袍还边问,这口气还有点不相信他会困的意思,她也不想他困,来到香港这几天,其实两人还没有亲热过。 杨楚生笑着点点头,“砰”一下就往软垫上倒。 “喂,你不答应人家,人家会不会狗急跳墙呀?”十四娘往他身边一趴,双手托着下巴问。 “跳不起来了,要能跳,他们今天也不用当小弟。要知道,这种人,将脸看得比命还重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哈哈哈,这事要是明天外面别的帮知道了,他们会怎么样?会不会都想请你吃饭呀?”十四娘一说完,脸一凑,先亲一口再说。 杨楚生也笑,感觉吧,应该会有什么帮的老大会找他,只是他有没有必要露面而已。 “那要这样,你就是这边的老大了。”十四娘小声又说,身子一挪,将温温软软的半个身子,压在他的身上。 “嘿嘿。”杨楚生就是笑,什么老大的先别说,趴在他身上,这个散发出一股成熟韵味的身子,都让他对于什么老大也不感觉兴趣。 “嗯……”十四娘虽然成熟,但他的面前,她才不想成熟呢,笑着身子一挪,让杨楚生刚才觉得困的困意,一下子都往九宵云外冲。往他嘴巴凑近的,不是含着笑的脸,而是隔着薄薄睡袍的一对丰满。 第538章 幕后大佬 天亮时,还躺在杨楚生身边的十四娘,如雪堆般的身子,当真是一付完全放松的神态。手和脚都完全撑开着,这神态,放松中,却也透出几分的疲倦。 “喂,你不怕感冒了?”杨楚生坐起来,一瞧眼前这身子,伸手往被呼吸带得向上升,如一团雪团的地方摸一下还说。 “嗯”!本来还在睡的十四娘的,突然被摸一下,身子也缩了缩,睁开眼的时候,还冲着这家伙瞪一眼。只是这瞪眼睛还翘嘴巴的表情,真的是媚态毕现。 “哎呀一夜又过去了。”十四娘坐起来,感觉天要是永远都不会亮,那该多好。说完了,身子一动,伸一个懒腰是必须的。 老天爷!这女人深身雪亮时,千万别在别人面前伸懒腰,尤其是十四娘这种透出成熟,某个地方又比常人高大的,这一伸,别说是杨楚生,就是女人看了,也有点想亲一口的想法。 “哎呀!”十四娘突然惊叫,然后双手抱着被突然亲一口的一对,缩着身子又往下趴,还朝着这家伙嗔一下。 没办法,杨楚生看着她伸懒腰时,被带得上下泛柔的地方,好像在招呼他似的,先亲一下再说。 “走了,不早了。”杨楚生抬起手看一下手表就说。 十四娘也下来了,只是又在抿着嘴巴笑,小声问“你不困啊?”因为这家伙昨晚还没睡就喊着困,可她将睡袍扔有一边,抱着他的时候,却没有感觉他有多困。 “你也不困啊?”杨楚生也来个反问,两人对一下眼,然后又都笑。 “走了,到外面随便喝碗豆浆就行。”杨楚生边洗着脸边冲着还在漱口的十四娘说。他还想知道,昨天他拒绝了对手提出的和解,昨晚抢地盘的进展如何。还有的,他也还真的感觉,别的什么帮,会找上门来的。 “嗯嗯!”还在漱口的十四娘,听着电话响,不但嗯,还撞了杨楚生一下。 “那个?”杨楚生毛巾还拿在手里,抓起电话就问。 “嘿嘿,杨先生啊?”电话里,听得出是大胡子的声音。 “对呀,昨晚怎么样?”杨楚生也问。 大胡子这家伙又是“嘿嘿”然后才说“昨晚抢了七个地盘,只有两个地方打起来了,不过不用我们出手,他妈的对手的人一碰上打就散。 杨楚生听了也笑,怎么着,他估计的应该没错,对手要是有拼的能力,也不会在他面前当小弟。笑着又说“好,让弟兄们吃饱了睡,晚上再出动,直到将对手的地盘抢光为止。 “嘿嘿,杨先生,还有事。”大胡子又接着说。 真的来了,大胡子在电话里,说的就是有几个帮的老大,一早就跑到九龙城,每人手里还提着礼物要跟他见面。 “什么礼物啊?”杨楚生还乐着问。这时候,十四娘也走过来,她可倒好,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有吉没有凶,手往他的腰一抱,还将耳朵凑向话筒。 “有酒,有烟,那个跟我们打过的胜字头的老大,还拿了一块劳力土手表。”大胡子说完了,又是“嘿嘿。” “这样吧,这些什么帮的,你负责跟他们说,就说我没有空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看一下身边的十四娘,她好像还不愿意,又撞了他一下。但他还是继续“不过我跟你说,要让他们以后各自在自己的地盘发财,不准抢别人的地盘,还有,对于他们地盘的所有工厂,一律按以前一样的价码收钱。” 十四娘急了,等不得大胡子还在说,大声也说“你傻呀,你一跟那些什么帮的老大见面,以后你就是老大们的老大。” “我还有别的事,要跟那些工厂老板们吃顿饭。”杨楚生说这个,也不用怕大胡子听见。他也用不着跟这些什么帮的家伙们见面,大胡子代表他就行,其中也有他不想太招摇的想法,跟这些人见面,几乎就是一个黑帮老大们的聚合。 大胡子这家伙爽啊,终于他改变了笑声了,“嘻嘻嘻!”这声音也跟女人一样尖利。放下电话走出屋子,外面还站着十几个班的老大,这些家伙们也真够可怜,想跟杨楚生见面,还得站在外面等消息。 “嘿嘿嘿,杨先生今天没空,不过他让我跟大家说,有什么话跟我说也一样。”大胡子走出屋子,跟这十几个家伙笑着说,不过说话之间,他的眼睛已经朝着胜字头的那位张老柴瞄了好几次,这家伙的劳力士,可比什么酒都好。 “哎呀,都进来喝茶。”大胡子赶紧又招呼,不让他们进屋,人家的礼物要怎么放。 “那杨先生有什么话?”胜字头的张老柴最怕,几天前他才跟十二钗和杨楚生打过一次。说完了又是“嘿嘿”,然后将那块手表往桌子上小心放好才又说“记得跟杨先生说,几天前的事,请他别计较。” “嗨,杨先生说了,以前什么事都过去了,以后大家各自按着各自的地盘发财……”大胡子爽爽地照搬杨楚生的话,只是前面这一句话,可是他临时加的,冲着的就是那块手表。 “这样啊,那我们就放心了。请你告诉杨先生,这样子我们服!也请他有空了,到我们那里走走,一定要去。”这胜字头的家伙说完了,也呼了一口气,感觉这块手表送得值。 “对呀,我们就按杨先生说的,也请他不要忘记我们。”另一位老大也说,然后将一袋子香烟也往桌子上放。 “哈哈哈,杨先生说了,他没空请大家吃饭,以后吧。”大胡子爽得用上赶,这些家伙的礼物都放下了,还真想吃饭啊。 “嘿嘿,他妈的这手表。”大胡子等着那些人走了,拿起桌子上的手表就乐。不过他可不敢享受,往口袋一放,找杨楚生呗,跟他汇报一下,然后呢,这手表最少也得在他面前亮一亮,但愿他不要。 杨楚生又在海边一个大排档,跟这些工厂老板们谈得正欢,当然,海鲜也棒。这一顿,老板们可不敢让他出钱了,反正就是最好的东西尽管上。 杨楚生冲着老板们说“现在你们可以放心,以后谁也不敢跟你们多要钱,但人家也得活下去,跟以前一样的价码,如果有失窃的事情,你们尽管找收你们钱的人。” “嘿嘿嘿,有杨先生这话,我当然放心。”一位哥们说完了,拿起酒瓶又往杨楚生面前的酒杯倒。 “杨先生,敬你一杯!”又一位老板举着酒杯,站起来说。 “来了,嘿嘿!”这大排档的老板亲自端着刚刚清蒸好的一条红石斑,放在杨楚生面前就笑着说。 “你也一起吃吧。”杨楚生一说,还手往后边伸,将后面桌子边一张空着的椅子拉过来。 这老板吓一跳,急忙双手接过椅子,挺不好意思地坐下。 旁边的十四娘也在轻笑,这家伙就是这样,又会做好人,又让这些人还得出钱养活黑帮。 “刚才我跟他们说过了,就按以前的价码跟你们收钱,你们这些大排档也一样,毕竟人家收了你们的钱,也算是治安费吧。”杨楚生又对这老板说。 “嘿嘿嘿……”这些老板们又都笑,九龙城跟对手大拼一场的事,这些老板们那个不知道。现在九龙城可以说一统这边的江湖,他们就是乐,因为杨楚生是跟江湖传统不一样的,也可以这样说,他能充当起警方顾及不到的,而这些,才是这些小老板们的切身利益。 “来吧,我敬你们一杯,过两天我就要回去,也希望你们尽快到我们那里瞧瞧。”杨楚生举着酒杯又笑着说。 “一定去……”老板们都站起来,这一句话谁都不敢不说。 “多少钱啊?”杨楚生冲着大排档老板问。 “嗨,别钱不钱的,我请!“这大排档老板就差拍胸脯。 “杨先生,今天你要出钱,就没意思了,这钱我们出。”一位老板也说。 没意思,杨楚生也觉得没意思,人家这样厚情,他要是再坚持还真的没意思。 “咳咳,大胡子来了。”十四娘拉一下跟想离开的老板在握手的杨楚生,小声说。 亲娘的,大胡子这家伙肚子也饿了,看着那条翻过来还都是肉的石斑鱼,他才不管,拿起筷子就来。 “他们都走了?”杨楚生走到桌子边一坐下就问。 “都走了,就按你说的,他们也乐,还有,胜字头的张老柴,还送这个手表。大胡子右手的筷子夹着一大块鱼肉,左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劳力土。 “胜字头的呀?”杨楚生也笑一下,接过手表看一下,感觉挺漂亮的,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手表值多少钱,内地走私的一块也两百不到。笑着对大胡子说“一些对手,你得让他永远起不来,但有句话叫得饶人处且饶人,这时候,对于胜字头这些,就不要记仇。” 大胡子点着头,一付幼儿园小班的小朋友听懂老师说话的表情。 “既然张老柴送我这个,我不收,人家也以为我是记恨了,跟他说,这个我收下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“咯!“十四娘禁不住出声,感觉真有这家伙的,这块表以她知道的价格,将近十万港币,怪不得他一收下手表,大胡子两眼眨了好几下还皱着脸,一付痛不欲生的样子。 “怎么你又是笑?“杨楚生坐进车里还问。 “笑你收了手表还装好人,你不知道这表值多少呀?”十四娘说完又笑,边在启动着车子。 杨楚生看着手表,小声又问“多少?” “将近十万。”十四娘一说,车子也开了。 “我的天!”杨楚生也惊叫,看来胜字头的家伙,还真的怕他会记仇。 “你说两天后就要回去,真的呀?”十四娘还又问。 杨楚生点着头,那边的事也很重要,特别是他想保留人民公社的事,让他一直放不下心。 “喂,我在想,你们那边还有什么可以投资的,我们那些钱也不能老放银行。“十四娘的车子停在公司的那幢写字楼前面,还没下车又说。 “那边没有短期能赚钱的投资项目。”杨楚生一边看着手腕上的劳力士一边说。 “那,这些老板要到你们那里,我也去。”十四娘说得还小声点。 杨楚生又在笑,感觉她要是只想找投资项目,鬼才相信。 第539章 我想当你的秘书 杨楚生这哥们,还在特区跟陈燕和一班知青,还有弟弟楚豪乐了两天。知青们确实都是好样的,在特区的这班知青,算是陈燕爬得比较快,她已经是特区一个区的开发区小头目,也有正股级,其他的知青也都混得不错。弟弟楚豪这家伙,干的却都是买空卖空,但却就他赚钱最多。 “呼……”丰田皇冠天还没大亮就从特区出发,在县城转入通往红山公社那个路口的时候,杨楚生还抬手看一下手表,也才下午四点钟过一点。 “嘿嘿,这哥们还笑一下,转入这个路口,就是试验区管委会的办公地,看到县政府的那辆面包车了呗。现在县里终于有两辆了,县政府新买的这一辆,也几乎成了孙县长的专用。看到这车,那孙县长也来了。 这试验区管委会里面气氛也正轻松着呢,孙县长这个挂名主任也只是来瞧一瞧,并没有开会,正跟大家在笑着交谈。不过气氛轻松的背后,却也有一些并不轻松的现象,特别是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,不管男女,笑得并不大自然。 这些工作人员,别看平时就跟无脑似的只到这里混日子领工资,其实个个都竖着耳朵,探听什么小消息。这两天就有消息,因为杨楚生这个常务副主任也是管委会的实际操作人,还是公社书记,听说准备给他安排一个助理,说白了,也就是秘书,这让几个年轻的谁不往这事想。 最有想法的当然是林文红了,她的孩子虽然还没断奶,但要是能当这个助理,最少明年或者晚些时候,混个副股级应该有。反正她挺有把握的,准备等他回来了,先找个机会跟他说一下。想得美的时候,抬头也往外面瞧。 “哎呀,杨主回来了!”林文红这一瞧就看到杨楚生的车子,笑着就说。 这话也让大家的脸一齐往门外转,杨楚生还没下车,透过车窗玻璃笑一个。 孙县长第一个站起来,笑着往门外走,冲着杨楚生伸出手就说“回来了?” “回来了,孙县长,你也来了。”杨楚生也笑,伸出手客套一下。 “回来了好啊!哈哈!”孙县长笑得还仰起脸,一只手跟杨楚生握一起,另一只手还拍着他的肩膀。 有没搞错?杨楚生还被孙县长的热情吓一跳,这可有点异常了。 “杨主!”林文红叫得虽然不大声,不过杨楚生的耳朵也特别棒,能在几十个名声中筛选出她尖尖又温柔的声音,也冲着她笑一下。然后又感觉有点怪,另一位副主任跟他握手的时候,还小声说“你可又出名了。” “出什么名?”杨楚生还挺不解地问。 “林文红,你将那份报纸藏那里了?”这副主任转脸朝着还在笑的林文红就问。 林文红笑得还挺不好意思的,走到办公桌边,打开属于她的抽屉,将一份南滨省日报拿出来。谁也别想从她的手里拿走,她自己会交给杨楚生,走到他面前,递给他还用双手。 “嘿嘿,杨主,你可又出名了。”这副主任又说,反正混干部的,就是拼命想着怎样出名,可他就老是出不了。 杨楚生拿过一瞧,也裂开嘴巴笑,这报纸上的头版不就是登着他写的那篇文章嘛,还用笔划比较粗的简标宋初号字当标题字。 “关于新形势下,有没有必要适当保留人民公社的问题。”杨楚生小声念着标题,这跟他写的一字不差。这哥们眼睛又往下面看,文章是有改动,但大概的意思没变,主题就是改革开放也应该允许多种发展模式的尝试。这文章署的是他自己的名字,后面还有记者林文娟的评论。 “你真行呀?”孙县长也不得不赞一个才又说“就因为你这篇文章,县委正在等你回来了开个会。” “哎呀,想不到我们的杨主任,还是个大文豪。”林文红又笑着说,然后又惊讶地张开小嘴巴,看着杨楚生手腕上的手表。 “都是我胡乱写的,还大文豪呢。”杨楚生也谦虚一下,才不管孙县长也在看他的手表,掏出到香港所有能报销的单据,因为这管委会他是实际操作人,他的单据要报销,也得孙县长批一下,笑着将单据往他面前递。 真他妈抠,还开进口车,戴正宗的进口手表。孙县长看着一叠单子就暗自骂,又小声说“你到香港怎么能报销?” “我可是去招商的。”杨楚生的口气,那是理由天下第一大条。 “你是去招商的?”孙县长更是眨着眼睛。 “嘿嘿,春节前,我保证又有港商组团会来,而且会有好几家会投资。”杨楚生嘴里说,那些单子还照样举在孙县长面前。 “要能那样,你可真的……”孙县长也激动得有点说不出话,接过单子,粗略算一下又抬头看着这家伙,感觉他好大手笔,总共五千多。 孙县长还是签了,又不是花他的钱,而且只要这家伙能拉来一家港商,五千多也太便宜了。暗自也在想,这五千多,这家伙最少多开两千。赵书记到他们那里,还大赞他的艰苦朴素作风,还让整个滨海地区学习了好一阵子,看来这家伙一点也不艰苦,也不会朴素,不然怎么戴着这样的手表。 “放你这,我先回去。”杨楚生将孙县长已经批好的单据,往林文红面前一放,说着走了。反正她是管财务的,有没有钱她自己知道。 “记得明天到县里开会。”孙县长还大声吩咐。 “好!”杨楚生回头一回答,坐进车里就溜。 林文红看着手里的单子,抿着嘴巴在笑,要是没事往他竹寮那里跑,别人知道了,还会有什么想法。有这些单据不就成了嘛,拿了钱给他送去。 “嘻嘻”!林文红笑不出声,总之她也有估计,这里面肯定有好几个想当这个助理,特别是那几个女的。想到这她还咬着嘴唇,抬眼又看着渐渐远去的丰田皇冠。 杨楚生的车子才一开到村边,也有点惊讶,通往他竹寮的那条路,已经在拓宽了,新任书记桂香嫂还放不下农民的本色,挑着一担土,看他来了,放下土就笑。 “哈哈,大文豪回来了!”挥着锄头的马琼珊笑着喊。 也在帮着筑路的知青们,都凑起热闹,那位副乡长也说“杨楚生,你这文章,搞不好还能登在人民日报上。 “就是登上了,又怎样,我只想保留红山公社,其他的我也管不着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往竹寮那边走,他中午在路上还没有停下吃饭,而且时间也不早,在管委会那边停留了还有半个多小时,村里也有几个人家的烟囱也开始在冒烟。 虽然还没傍晚,但乡村的景色就是美。杨楚生坐在地上一边烧火,一边看着眼前整一片冬天的田园。虽然没有夏秋时的稻香,但那一片已被犁田机翻起来的黑色泥土,透出的却是另一种原始和粗犷的美。 “杨主任,你自己在做饭呀?” 突然的喊声,让杨楚生脸也往路口那边转,还有点惊讶,来的是林文红。站起来就说“对呀,这样做的饭好吃。” “哎哟,你还自己做饭。”林文红边停着自行车边说,那口气好像挺不可思议的样子。 “你是下班就来的吧?”杨楚生又问,从管委会到这边,五公里啊。 “对呀,刚好管委会有钱,我领了,就给你送来了。”林文红笑着说,从身上的包里掏出五千多,用双手往杨楚生面前递。 杨楚生还是笑,接过钱又说“坐吧,如果不怕孩子饿坏了,今晚我请你吃饭。“ 林文红又是抿着嘴巴笑,感觉吧,上次省委书记来了,还称赞他什么艰苦朴素,不过她要有这种条件,也愿意朴素。两人就置身于一片柑子林之中,柑子树上,还挂着不少已经变成金红的柑子。 “坐吧,你不会是单纯给我送钱吧?”杨楚生又笑着来,反正跟她从经发办到这里,都熟得不能再熟了。 林文红的脸从柑园转向他,她不也一样,谁叫这家伙在经发办的时候,主任就没有主任的样子,还敢冲他翻一下眼睛,然后坐下了。不过还不好意思开口,只是笑。 “是不是经济有点困难?”杨楚生问得挺小声,以为她要借钱。 “不是,我听说,县里有给你配一个秘书的消息,所以……”林文红笑着说,然后眨着眼睛等着。 “扑!”我这副主任还能配秘书,谁说的?“杨楚生也感觉有点乐。 “不是,是助理。”林文红赶紧改口。 杨楚生又乐“这应该差不多吧。” “不管是一样不一样,嘿嘿,我想当你的秘书。”林文红干脆就不含糊了,说话时,身子往他挪一下,秘书嘛,就比较贴心一点。 “你那孩子还小,真要是当我的秘书,不方便吧?”杨楚生边说边抓起一把土,往土灶里面撒,将火熄了。 “有什么不方便的,给他戒掉不就成了,反正我那孩子都会跑了。”林文红说着还低下头,往自己喂孩子的地方瞧。 “行了,如果是真的,那就行。”杨楚生算是答应,其实他还是不相信,给他配个助理,连他自己也不知道,这不奇怪嘛。 “嘻嘻,你还不吃饭呀?”林文红笑一下,这秘书已经开始当了。 “你在跟我说话,我怎么吃呀,一起吃吧。”杨楚生也笑着来。 林文红当然不敢晚上被他请吃饭,回县城还有五公里呢,爽得笑着又说“那我走了,可能明天你们开会,孙县长就会说。” 杨楚生就开始准备吃饭了,看林文红要走入田间的路了,还转脸朝着他笑,他也在笑。这究竟是助理还是秘书?秘书就比较体贴一点,她也够会体贴人的。 第540章 王老五钻石造 杨楚生写的文章还能见报,这让知青们也乐,反正晚上他的竹寮不热闹是不行的。知青们一到,又是嬉闹又是在说,就不知道红山公社能不能保存。 民兵营长彩云却啥都不顾,好几次抓起杨楚生的手,看他的手表呗。听知青们说,这手表叫劳力土,多少钱没有人知道,只是村里有人也戴着这种名字的表,当然是走私货了,一块也就一百六,不过横竖看,都跟他手上的不一样。这东西真的奇怪,晚上里面还会亮。 “喂,你已经拉了我几次手了。”杨楚生差不多第八次手被彩云抓起来的时候就说。 这好,知青们不笑才怪。马琼珊装出认真的表情说“你们瞧瞧彩云的目光,哎呀喂,满含着情意呀。” “喂,人家没有啦。”彩云也大声说,脸也一红,抬手就朝着马琼珊打,然后又看了杨楚生一下,心里也在想,她还偷偷亲过这家伙呢,可他却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。 “嘿嘿,我这弟弟啊,已经步入王老五的行列,不过这可是钻石打造出来的王老五。”马琼珊说着,还抬手拍着杨楚生肩膀。 “哇,是你弟弟呀?”那位副乡长也来一句。 “对呀,你也别以为别人不知道,我弟不结婚,你也不想嫁人了。” 马琼珊这男人婆说完了赶紧想跑,彩云和那位副乡长手里都抓着土。 “等等,桂香手里拿着什么?”转身想跑的马琼珊回头又喊。 杨楚生笑着也往路那边看,见桂香嫂手里拿着的是一个不小的信封,笑着往他这边走。 “哦,我知道,是昨天邮递员送给他的。”彩云也说,然后下巴还朝着杨楚生扬一下。 “嗯,林记者寄给你的。“桂香嫂笑着说,将那个信封往杨楚生面前举。 “什么东西呀?”那位副乡长也问,还第一个往杨楚生跟前凑,其他的也都争着往他身边围。也有人感觉吧,那位林记者可是个漂亮的城市人,会不会跟他有什么秘密。 杨楚生就当场撕开信封呗,不过一瞧也吓一跳,里面是他写的那篇文章的草稿复印件,好家伙!上面的指示“修改后可以登报”。后面是省委赵书记的签名。 “哇,赵书记亲自批示的呀?”桂香嫂看了也小声说。 杨楚生就笑一下,这样的文章,要没赵书记的批示,省委宣传部敢批准登报嘛。至于这篇文章在县里有什么影响,一切还得明天到县里开会才有结果。 县里就是在等杨楚生,谁也没想到,两天前还是两位守门的家伙,最先看到省日报的头版上面,出现杨楚生的名字。好家伙!这一下子,县委大院可就热闹了,而且这家伙的文章内容也让人有点昏,主题就是适当保留人民公社。 这样的文章还可以登上省日报,也让县里不少人,包括柳书记在内都有点傻眼。不管怎样,省日报能登后面还加上记者的评论,杨楚生说的保留红山公社的事也可以。 柳书记也好,孙县长也一样,都能想得出,就这样的内容,最少得由省宣传部审批还要修改,既然上面都批了,县里要不准,搞不好还给上面一个不给面子的印象。也因为这样,就在等着杨楚生回来了开个会,毕竟春节过后就是公社的换届,时间也差不多了。 杨楚生就来了呗,别说他昨天开了足足十个小时的车,昨晚也没有早睡,但瞧他从车里出来,那神采,亲他妈妈的,穿西装还不过瘾,还结着一条猪脾带。这平县的人,就是将领带称为猪脾带。 “刘主,你早!”杨楚生一下车,就朝着从他的车一进来,两眼一直没放过他的妇联主席招呼。 “嘿嘿!”这妇联主席傻眼得只是傻笑,连问候也忘记了。她也听说了,要给这家伙配个助理,又想起她的女儿,她当然有本事将在县医院当护士的女儿,往杨楚生身边放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又朝着几个在跟他打招呼的笑。 “啧啧!”发出这声音的可是一个爷们,这老哥们可是托了杨楚生的福了,原先是宣传部长,还没有进常委,现在就是顶了那位常委副县长的职,这老哥们也有女儿,而且还是双胞胎。瞧着这家伙,脸上闪烁着健康的光泽,看起来就跟钻石在闪光一样,反正他也有心思,从他那对双胞胎女儿中,来个二选一,也想当这哥们的助理。 杨楚生要知道这些人的心思,保管会笑得直抽风。也可能会想,想给他配个助理,用意就是这些有待嫁女儿的官员们在搞的。这哥们边往会议厅走,还边跟人家打招呼。 “柳书记早,庄县你也早……”杨楚生进门就得招呼,还搞得那位刚才在啧啧的庄副县长在搓着手,真想抬手往他的肩膀拍,就一句,当我的女婿吧。 柳书记也笑,不过才笑一半,“咯”地差点被口水呛一口。好个光鲜的杨楚生,要知道,这年代在小县城,可从来还没看到有人戴领带的,这家伙戴了。手上这手表,肯定是到香港的时候才换的,那闪光也让她误以为是钻石的光芒。 “坐吧。”柳书记表面挺亲切,亲切的背后却在暗赞,她可没有让他当女婿的心思,但看他的样子,她就喜欢。 “哎呀,杨楚生你还挺早的。”刚进来的孙县长,也乐着打招呼。其实孙县长也有女儿,只是他有自知之明,他女儿脸上的青春痘要少点,还有两颗比兔子牙更夸张的门牙要是小点,那他也会让他女儿当杨楚生的助理。 人还没齐,开会的前夕,也成了柳书记跟杨楚生交流的好时机,这美妇笑着就问“到香港,有没有跟港商见面?” “我到香港就是招商的嘛,怎么没跟那些人见面,还请了人家一顿,孙县长签的报销单里面就有这一项。” “嗯!“柳书记本来是想“扑”,但却忍得改变声调,这家伙到香港还想报销。 “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,春节前他们就会到来,春节后我们也没时间。”杨楚生一说,掏出香烟了,这些什么县长常委的,一个比一个抠,坐这么久,愣是没有人掏香烟。 “哇,万宝路!”庄副县长也忘记了身份,看着红壳的万宝路,也让他不得不叫。这烟比三五更高一级,在这小县城还没看到。 政协主任接过香烟,还来个提醒“这些人就是来了,问题是有没有意向投资。” “肯定有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柳书记在点头,这时候正是选举挑人的关头,杨楚生要能给试验区搞几家港商,这就是政绩。 “我们正在研究,试验区一定要搞成规模,在路的两边,准备建成商铺,但这需要很大的资金。”柳书记一说完,想起这事杨楚生还不知道,急忙又说“这是常委会正在讨论的方案。” “有钱就行,嘿嘿!”杨楚生才无所谓呢,这种事人家要怎样决定是人家的事,他就负责招商,让整个红山公社都发展起来,又能使试验区搞得特别热闹,横竖他都有利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 “还有,因为你的两个职务都得重要,应该给你配个助理。”柳书记又说。 “是秘书还是助理?这小秘是试验区的秘书还是公社的秘书?”杨楚生乐得差点拍大腿。 “是助理,什么叫小秘?”柳书记问的口气有点严厉,差点也往这家伙瞪,就一个助理他还叫成秘书,还有新名词叫小秘。瞧他说到秘书时的样子,要没人,她又得伸出手指往他额头摁。 “那行,不过我的助理,应该由我挑选吧?”杨楚生抖着腿又说,也佩服林文红,消息真的太灵了。 “这怎么行,应该……”庄副县长有点急了。 “不行我不要,我也不用助理,你想想,整天在我身边的,陌生的人我能要嘛。”杨楚生才不管,别人给他安排的他不要,他不喜欢身边多了一个间谍。 “那你准备在那里挑选?”孙县长也问了。 “我这种级别的助理,也不用什么级别,就在试验区管委会里面选就行。”杨楚生又吸一口烟才说“就让林文红吧。” “她可是有孩子的。”政协主席眨着眼睛又凑一句。 “这是助理,又不是逮着谁结婚。” “扑!”柳书记这回真得笑,其他几个也在笑。 孙县长笑是笑,不过还有想法,这个林文红进试验区是他说的,现在却又点名让她当助理,看来两人的关系还不一般。 柳书记倒也乐意,就是有了孩子的女人,她才暗自乐意。看着孙县长又说“那这样也可以。” 庄副县长也在看着孙县长,这样一来,他的双胞胎女儿又得再找机会,往这家伙的身边挤。 “来来来,都到齐了。”柳书记看着人都到了就说,反正这个会议也就是保留红山公社的事,并不用那样严肃。 “省日报登的杨楚生的文章,应该说,上面也有批准的意思。所以吧,应该给地区写一份报告,就是保留红山公社的问题。”柳书记说话时也看着杨楚生,有报告你来写的意思。然后眼睛朝着大家扫一下又说“你们的意见怎样?“ “我看行,报告嘛,杨楚生的文章已经登报了,就让他写吧,必要的时候,他也可以到地区,跟上面说清楚一点。”孙县长就接了。 “省日报都登了,还得送批呀?“杨楚生还以为这会议说过了就定了。 “嘿嘿嘿,这报纸可不是批准,送地区领导批准,是很有必要的。”政协主席又来。 杨楚生还在笑,他有点明白了,送地区批,一个是给上级一个面子,另一个就是怕负责任,要不报告也不用他来写。 “行,报告我写,然后我自己送地区。”杨楚生干脆就独揽了。这些人那个不是一样,这种万一会负责任的事,谁都不想担当,给他安排个助理,却都在争。 第541章 这眼神 哈哈,杨楚生也乐,他真的有个秘书,不对,是助理。这哥们走出那个会议室,谢绝了妇联主席喝杯茶的邀请,他还得到公社,顺便也到试验区那里。也得开个会,让那些没事整天东拉西扯,吃也能将试验区吃穷的工作人员们提前准备,迎接那些小老板们的到来。 “杨楚生,回来了?” 这突然的叫声,让杨楚生也笑一个,是王升,这家伙不知道是运气还是花了多少钱,总之还能回单位,也就是县委办公室上班。 “刚回来的。”杨楚生也笑,然后朝跟王升走一起的一个哥们笑得更热情,这哥们是林文红的老公。 林文红的老公可就不想走了,先请香烟,想跟杨楚生说几句。 杨楚生接过香烟,又跟想先走的王升点点头。 王升当然得先走,他被贬回原单位,不就因为杨楚生的嘛,虽然表面客气,但瞧他跟林文红的老公好像有话的样子,还是找个借口走了吧。 林文红的老公其实也巴不得王升走,现在就有说话的机会了,小声说“杨主,听说要给你个助理?” “对呀。”杨楚生点着头回答,还在想,这哥们搞不好还不同意他老婆当他的助理呢。 “嘿嘿,我老婆说过了,说你同意让她当助理。” 杨楚生看着这哥们,又点着头说“如果觉得她不方便,我就找别人也可以。” “嘿嘿,那会不方便。”这哥们笑着还往周围瞄一下,怕被别人听见。 “方便就行,我还要试验区开会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,然后往他的车边走。 林文红的老公笑着看杨楚生的车开了,心里还在爽,他在这县委大院混的时间比老婆还久,这里面水深得他想冒出个头发丝都不可能,要是老婆能混出头,也不错的嘛。至于当杨楚生的助理,那他们两人也经常得呆一起的事,这哥们当然也有想过。 杨楚生却懒得想,他想的事,却是刚才柳书记说的,试验区的路两边,要建设商铺的话,这话也让他想起十四娘说的,将他们从楼市赚的钱,拿到这里投资的话。 这事可以搞,杨楚生的车子慢慢转入往他们村的路口,看着路两边,感觉靠县城这边要能建起商铺,那几乎是县城的一个新区。将资金投进去,产生收益的时间并不长,最多三年。 哗!杨楚生的车子才一出现,试验区管委会的不少人都不安静了,都知道今天他是到县里开会,立马就让好几个人的脖子突然变长。 林文红当然也最急,本来脖子就细长的她,这一伸,立马就是鹤立鸡群般,让几个嘴唇有胡子的家伙,也顾不了外面的杨楚生,目光都向她转。细长又白皙的脖子,再加上因为伸长脖子,身子还往前突,亲娘的,这些家伙们感觉,美得也太立体了。 “砰”!关上车门的杨楚生,还没走进来就想笑,天气冷,大家脸上都在笑,可双手全部都往双脚夹,看造型就跟以前的黑五类在接受洗脑一样。 “杨主,会开完了?”那位副主任先开口。 “开完了,就是保留红山公社的问题。”杨楚生也说,就相当于跟这同事说,没试验区的事。 “咳!”林文红忍不住了,这声音也在提醒杨楚生注意,她的助理是不是当成了。 杨楚生也看着她,能不明白这声音的意思嘛,笑着先端起茶,吊一下她的胃口。 “那,给你配个助理的事,没下文了?”那位副主任却先问。 “唰……”这话,让不少眼睛都泛出焦急的光芒。 “说了,不过我不同意给我分配。”杨楚生说了喝一口茶。 哎呀!林文红一下子脖子就变短,差点翻白眼,不同意,那昨晚为什么答应她? “由我自己挑选。”杨楚生咽下茶水又说。 好家伙,林文红的脖子这回伸得比刚才还长,又差点翻白眼,明白了,这家伙是故意的。 “那你选谁?”那位副主任又问。 亲娘的,林文红还没给孩子断奶的前面在起伏,瞧她还咬着嘴唇。这家伙要不快点说,她的心脏几乎要受不了。 “这样吧,我觉得林文红挺适合的,让她试试吧。”杨楚生终于说了。 耶!林文红心里在喊,眼眼却朝着杨楚生看一下,然后迅速转开,所有人的眼睛一下子都朝她转。也怪,刚才是焦急,现在却被这些目光看得有点不好意思。 杨楚生也站起来“我还要到公社,你们坐。”说完了就往门外走。 “杨主,我什么都没准备。”林文红也跟在他后面说,。 “喂,你是试验区的助理,不是公社的,我到公社你助什么理呀。”杨楚生一说,里面就有笑声了。 林文红这回真的敢翻白眼了,因为是背对着人家的,然后说“那我干什么?” “我想给地区领导写份报告,就是关于保留红山公社的事,要用上县委的名义,你来写吧。”杨楚生一说,笑着就走,反正他现在也没空,她想找事做就让她做吧。 这可乐了,试验区里面,刚刚经历了一场突然间的惊愕,听到让林文红写那份报告,笑声立马就起,这个助理不好当。 林文红冲着在调头的丰田又翻一个白眼,没办法了,走进办公室就嚷嚷“助理又不是资料员。” “嘿嘿,这要看你怎么做,助理嘛,就是帮助和打理。”一个哥们笑着说。 “行了,你这是歪理。”林文红没好气,现在最重要的,就是怎样写那份报告。 “林助理,你不想回家了?”躲在杨楚生办公室里,还在写着那份报告的林文红,听到有人喊就抬起头,苦着脸说“还写没好呢,你们先走吧。” 林文红感觉这助理还真的难当,这报告,从上午就开始,除了中午下班,就一直趴着办公桌还写没完。 “唰”!一张十六开的工作笔记本上的白纸,又被林文红撕下了还揉成团,再往地上一扔,继续写。她就不信了,这报告她就写不成,好歹她还有初中毕业证。 “嘀嘀”外面响起轿车的喇叭声,可林文红愣是没有听见。 杨楚生从上午溜了,到现在才又回到试验区,只是下车了还有点惊讶,冲着守门的问“才四点钟,就下班了?” “嘿嘿,四点钟下班还算是晚的,不过林文红还在。”守门的也笑着说。 她还在?杨楚生听了也笑,看来这个助理每月应该有补贴。 “你还在写啊?”杨楚生一进门,就看到他的办公室里,林文红还在低头写字,笑着就问。 林文红猛地抬起头,手还往羊毛衫上放,小声说“吓了我一跳。” “你在写报告呀?”杨楚生边问边走近,往她还在写的报告一瞧就昏,还念出声“敬爱的地区领导,我们红山公社……” “怎么样,还算是通顺吧?”林文红也抬头问。 “语言通顺,字体工整,我记得小学每次写作文的时候,老师的评语都会这样写。”杨楚生边说边笑。 林文红眨着眼睛,看着这家伙,她是从上午写到现在的,终于有个好的开头,他却说起这,意思她能听不懂嘛,就是她写的是小学生作文。 “哎呀我自己来吧,他们都下班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搬着一张椅子往林文红旁边坐,再拉开抽屉,拿出一本管委会的便笺就写。 林文红伸长脖子,眨着眼睛,看着杨楚生钢笔下去,“唰唰唰”就写,就是里面没看到敬爱俩字。 整个管委会里面,安静得只能听见钢笔尖在划着白纸的声音,林文红看着钢笔的眼睛,也慢慢在往上移,然后停在已经一付专注神情的杨楚生脸上。 说真的,跟他从经发办认识以来,有时要没想起他那是假的,她还怕在梦里叫他名字的时候,会叫出声,被她的老公听到。 杨楚生那有注意到她的目光,也就是他这样专注的神情,每一个字的最后一笔,都能看到他的嘴唇轻轻一抿。还有时不时地钢笔停一下,也轻轻皱着一付浓眉的样子,让林文红看得有些发呆。 林文红一双嫩白的手轻轻往上抬,手背托着下巴,看着杨楚生时的神情,真的是,就跟一位正在瞳景着某一天,眼前突然能出现一个让她能着迷的白马王子的花季少女,忽然间真的见到她想象的人出现一样。看得专注时,嘴角也露出几分笑。 杨楚生突然又停下笔,是在想要不要将他自己想象的,人民公社的最终目标也写进去。不过还是不写了,那种未来只是他自己的目标。钢笔又在纸上划动,后面署上名称的,是县委和县政府。 好了,杨楚生终于抬起头,朝着林文红笑一下。 不会吧?杨楚生看着她,心里也在叫,他抬头跟她笑,她却两眼一眨不眨,只看着他。 “明天我送地区。”杨楚生故意说得大声点。 “哦!哎呀!”林文红这回真的吓一跳,回过神来的时候,见杨楚生正朝着她笑。后面的惊叫声过后,也让她有脸开始要发烧的感觉。这样子看着一个不是丈夫的男人,虽然跟他有过几次无意中的触碰,也跟他有着说话不用顾及他职位的关系,但还是让她不但脸会发烧,心跳也会加快。 这没有别人的场合,有好也有坏,好的是没有人注意。坏的呢,就是难以驱散脸红的感觉。 “嘿嘿!” “嘿嘿!” 林文红先笑,然后是杨楚生。这可就好笑了,因为两人都感觉,这种笑就是不自然。 “可以下班了,明天到地区,你就不用跟着去了。”杨楚生边将报告往口袋里放边说。 “那你还要穿上这衣服呀,你瞧瞧,衬衣的领口都有点脏了。”林文红却又在说。 杨楚生看一下手表,笑着说“五点半,你不下班我先走了。” 林文红嘴巴翘一下,差点又说出回去了你还要做饭的话。 第542章 那地方 林文红第一天当助理,就比平时迟下班了足足半个小时,自行车才溜到她们家门前,就听到她那个会走路的孩子在哭的声音。 “文红怎么还没下班呀?”她的婆婆一边哄着孙子,一边冲着坐在十四寸黑白电视前面的儿子问。 “她呀,今天刚当了主任的助理,可能比较忙吧。”林文红的老公转脸说,然后又将头转回电视。 要说这当老公的没啥想法是假的,这第一天当了助理,就真的忙了。那孩子已经哭了有半个多小时,就是喂他饭他也不吃,就只嚷嚷着奶奶,谁知道他是喊奶奶还是想吃。 “哎呀,你妈回来了。”这当婆婆的,突然看见孩子的妈一出面,立刻就朝着孩子说。 “来了,小宝贝!“林文红放好自行车,笑着边喊边将手伸向跑向她的孩子。 这孩子也顾不了笑,一被抱上,脸立马就往他妈羊毛衫上面,鼓得最高,也透出那股他很熟悉味道的地方凑。 “怎么才下班呀?”当老公的也转脸问。 林文红抱着孩子,往椅子上一坐,转过大半个身子,算是背着老公吧,才撩起羊毛衫,那孩子立马就是迫不及待的,张开小嘴巴,往她已经涨得感觉不大舒服的地的凑。然后她才说“不就写上午我说的那份报告嘛,哎呀,还真难写。” “那份报告就写到现在呀?” 林文红听着老公的口气好像还不相信,转过脸说“要不是杨楚生自己写,写到明天还写不出。怎么,你有什么想法呀?” “嘿嘿,没有。”这当老公的虽然这样说,不过心里怪怪的感觉还是有,他老婆虽然不能沉鱼,也不能落雁,但也算是个美人,特别是生了孩子以后,看起来更有女人味。虽然以杨楚生的条件,也用不着对她有什么非份之想,但有句话不是说了,日久会生情,反正他心里挺矛盾。 “这样子,以后你可能经常会晚点回家,要是碰上有饭局什么的,可能还不能回来吃饭。”她老公又在说。 “对呀,所以呀,我觉得还是让这孩子戒掉吧。”林文红说完,将孩子抱起来,换了另一边的位置。 “那行吧,都这样大了,我早就叫你戒的嘛。”当老公的又说。 “那明天就戒。”林文红边说边低下头,朝着孩子的小脸蛋亲一下。 当老公的将身子往她挪近点,小声又问“那明天还有什么事?” “喂,你怎么这样?我当他的助理,消息还是你先知道的,你不也有这意思的嘛。”林文红说着给他一个白眼,然后才说“明天他自己要到地区送报告,我不用跟着去,他也不会让我去,因为人家要见的,可是大官。” “嘿嘿!”她老公看她有点不爽了,却笑,又小声说“他要到地区,你为什么不跟着去?” “切!”林文红又一个白眼,这搞什么?又是怕他跟杨楚生有什么越轨的事发生,听到大官却又变成这样,典型的听到官字就老想往里钻的心态。她能不知道这家伙,要是能让他明天当个副股级,今晚让她陪人家吃饭他也会满脸堆着笑一口答应。 “你别切,搞不好,五月份的县政府换届,杨楚生还能向上爬也不一定,当个正科级的助理,和当个副处级的助理,那可就大不一样了。”她老公说着,还看着她笑,好像她的身份已经变了一样。 林文红也笑,不跟他说了,这叫异想天开。杨楚生才几岁,就要当副处级,也就是副县长什么的,能嘛。站起来说“吃饭了,真累,明天他要到地区,我可不能迟到。” 杨楚生到地区,也就送一份报告而已,要不是跟张专员谈得久一点,两个小时保证回来。为了能获得地区的批准,他还将赵书记亲笔批示的复印件,也给张专员看。总之吧,批准是肯定的,问题是快和慢。 报告也送了,杨楚生现在一门心事暂时放在试验区这边,开个会是很有必要的,让这班比散沙还懒散的皇亲国戚们,赶紧准备好,等着那些小老板。反正他就估计,那些工厂老板不敢不来。 杨楚生坐在椅子上,看着这班人,男的不是喇叭裤就是留着大背头。女的呢,喇叭裤的裤脚也不窄,每个人的头上,都顶着一个鸡窝。这是刚刚流行起来的烫发,反正女孩子都以将头发烫得越乱越卷曲为荣。 “现在我跟你们说一下,上班一不能迟到,二不能早退。”杨楚生坐在椅子上,感觉这一盘散沙,不整顿一下不行,试验区不是慈善机构,就专门养着这班皇亲国戚。 林文红这个助理就坐在他一边,瞧着这些人的样子她就想笑,可能冲着是杨楚生吧,一个个坐在椅子上低着头,这些人刚才还在嘻哈。 “从今天开始,管委会里面要保持整洁,这个任务人人有份,还有,外面和路两边都要修整,然后插上彩旗。” 杨楚生才一说,林文红差点“咯”!最后这个任务他要不是故意折腾这些人,她真敢辞职不干了。外面和路两边都要修整,就跟将这些人当成强迫劳动的对象一样。 杨楚生就是故意折腾这些人的,朝着另一位副主任说“我们出去看看。” 林文红本来还想跟大家一起干活的,听杨楚生说要到外面看看,她也放下扫把,跟着走了。助理嘛,反正按她的理解,跟秘书就一个样。 “按照县委的意思,还是得在靠县城的这边先发展。”那位副主任边走边说。 杨楚生听了还笑,这可不是县委说了算的,他才不管,靠他们村那边,他才想发展呢。 “走,到那边看看。”杨楚生手指着稍远处一个不小的水坑说,那边离路比较远,暂时什么厂也建不到那里去,看一下,适合的话,让当地的农民可以再种植。 “哎呀,我回去一下。”这副主任听着管委会的会计在喊他,朝着杨楚生说,然后回身就走。 “我们走吧。”杨楚生朝着林文红也说。 现在没有别人了,林文红“咯”地就笑。 杨楚生还往她瞧,奇怪她为什么笑。 “不是,我是笑,你让他们修整路两边,一定是故意的。”林文红说着还抬脸往他看。 杨楚生也张开嘴巴两声“哈哈”才说“人太多,我就折腾,折腾得一些人受不了跑了,最少得跑三分之二吧,才是合适的人数。 林文红这回大胆地笑,只是笑得太爽的时候,却突然皱了一下脸。 “怎么了,肚子疼啊?”杨楚生看她皱着眉,一只手放在肚子上面,挺关心地问。 林文红摇摇头,然后又看他一下,想说真话脸还真得红。其实就是她给孩子戒掉,突然间笑得太用力,感觉某个地方涨得发疼,想抬手往那地方放,那更加不好意思,只能放在肚子上了。 见她在摇头,杨楚生也没必要再问,他的脚步快,走到水坑边,回头冲着斜坡上的林文红说“下来难走,你就在上面吧。” 林文红听了点点头,这话杨楚生是无心说,可她听了却有他是在关心的感觉。看着下面的家伙双手插着腰,站在水坑边背朝着她,她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他的后背。 这水坑应该保留。杨楚生暗自在做着规划,这地方是收集着左右两边高处冲下来的水,将来不但可蓄水,而且在工厂后面,还能有个风景不错的小地方。 “我到那边一下。”杨楚生回头又朝着林文红喊,然后往一处地势更低的地方走。 林文红却是慌忙将直往他背影瞧的眼睛移开,才又点着头。刚才他突然回头,还让她吓一跳,她就这样看着他,他会不会感觉到? “哎呀!”林文红突然小声叫,看杨楚生走到更低的地方边缘,突然往下跳,吓得她惊叫还掂起脚尖,他一跳下去就没了。 终于还是看到杨楚生的脑袋了,这也让林文红轻轻呼了一口气。这时候,有些慌乱的心一恢复平静,却让她又在轻轻皱着细眉,感觉那涨疼感比刚才还厉害。 怎么办?林文红左右看一下,没有人是肯定的,有的就是杨楚生,而他还在跳下去的地方转悠。 林文红的眼睛从杨楚生的身上收回来,自己也往斜坡下面走下去一点,又看了他一下,然后转过身子往地上蹲,轻轻地将羊毛衫一掀,双手也忙活起来了。 杨楚生点上一根烟,感觉这地方要是建工厂,单纯填土方就有够折腾的了。这里的地势也就这样了,这哥们转身几步助跑,“唰”一下就往刚才跳下来的上面冲。 看完了地形的杨楚生,走起来也快,走到水坑边才抬头往上面的林文红看,见她蹲在斜坡中间,背转身子,双手又在前面。想着刚才她好像肚子疼的样子,这会不是真的疼吧?冲着她几步小跑,然后大声问“你是不是不舒服?” 我的天!正在专注于忙碌的林文红,一听之下吓了一大跳,慌忙间回头之时,身子也随着一转。 亲个佬佬的,杨楚生脸上焦急的表情,突然间变成惊愕。本来是用小跑,急忙来了急刹,但两人之间的距离,最少林文红掉在羊毛衫上的一根头发也能看清。 这下子两人都愣,杨楚生还发傻,林文红大半个身子转向他,羊毛衫卷起来的下面,好圆也好白,而且样子也涨得相当饱满。更要命的,因为她刚才在忙活,双手还扶着一边,那一边的上面还带着几滴。隐隐的,还能看到如雪团一般的上面那几根蓝色的血管。 林文红大概也是愣了好几秒,愣过了后,“唰”!感觉一股热血直往脸上涌,急忙将羊毛衫往下一拉,跟杨楚生相对的眼睛也急忙移向羊毛衫上面。 “原来,我以为你是……”杨楚生的脸也会红,结巴着说。 站起来的林文红脸一抬,好家伙,那一对白皙的粉腮好像抹上了一层胭脂红。嘴巴动了几下,但却说不出话,又低下头。 还好没有别人,杨楚生小声说“我先走吧。” 林文红当然让他先走,她还不敢跟,只是双手摸着脸,怕跟在他后面,让别人看出她脸上的颜色。看着已经走出有好几米的杨楚生,她可倒好,咬了一下嘴唇,做了一个鬼脸。 第543章 还是人民公社好 杨楚生送的报告,地区批复得蛮快的,省委书记都亲自指示了,省日报也登了,地区还有什么不敢批的。才几天,平县县委就收到地委的批复。 “哦,我送的报告,地委批复了,好,我现在过去。”杨楚生坐在试验区管委会的电话边,边说边点头,放下话筒就对另一位副主任说“我到县里一下。” 这副主任才一点头,却又想笑,林文红这个助理还站起来,看情况是想跟杨楚生一起走。她这个助理,自己还真以为是贴身秘书了。 杨楚生虽然也有这感觉,但也不想说什么了,外面和路两边,那些工作人员大冷天也干得浑身是汗,几个女的头上的鸡窝都粘着土灰,她要不一起走,也得参加劳动是不是。反正吧,他一走,这个助理也跟没事人一样,要真有事,还有另一个副主任在呢。 林文红为什么要跟,其实这也是她当助理后,第一次跟杨楚生走进县委大院,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,她能不跟嘛。坐进车里,还抿着嘴巴朝着他一笑,然后下意识地看着自己还有涨疼感的地方,因为这地方被他看过。 杨楚生也冲着她笑,也一样,眼睛往她撑起来的地方瞄一下。那里面,没有衣服遮挡的样子,他当然也还记得。 “嘿嘿!”只有两人的车里,这样子互相碰了一下目光,还笑一个的场面,还是让林文红发出两声带着尴尬的笑声。 杨楚生的车开了,林文红呢,朝着车窗外还在忙着整理路边的职工们笑。 “哟,瞧她的样子,好像是杨主任的老婆一样。”一位女的跟另一位小声说,瞧她的样子,满满地就是在嫉妒。 “现在呀,有些当官的不喜欢老婆了,喜欢外面的。”回答的这位女同志可是结婚了的,她的神气,却表现出特别复杂的样子,眼睛还看着直往县城方向开的车子。 车里的两人,并没有说过话,只是林文红的眼睛好几次都往杨楚生瞄,有想说话又开不了口的样子。好得五公里路并不远,车子已经往县委大院里开了,要不然一直无话的两人,还真的又会引发出尴尬。 “你随便走吧,我到县委办公室。”杨楚生还没下车就说。 林文红也只能点头了,她的第一站,当然是要往经发办走。 杨楚生才一走进县委办,里面也正在热闹地讨论着地区批复的报告内容,都觉得留下一个人民公社,根本就没有意义。 “杨主啊,你来了?”一位县委办副主任看到进来的哥们就招呼。 “对呀,那份报告在那里?”杨楚生直接就要了。 “嘿嘿,你到政府办拿吧,上午被送给孙县长。”这副主任一说还愣,以为这家伙会掏出香烟呢,却不想一听说到政府办,转身就走。 杨楚生还是拿到那份报告了,不过却只是复印件,上面除了地委书记和张专员的批示之外,还有柳书记和孙县长的签名。他也明白了,这东西肯定是复印了好几份,最少县委和县政府,还有现在他拿的这一份,上面还用钢笔字写着“公社存档”的字样。 这样也好,就不用跟柳书记和孙县长再浪费口舌了。杨楚生就是乐,红山公社,也就成了南滨省唯一个遗留下来的人民公社。这哥们往公社跑,先开一个党委会议,然后准备明天召集全公社各乡的书记和乡长开会。 这公社又热闹了,杨楚生的车子才一停,下来的照样是三个,桂香嫂和马琼珊笑吟吟一下车,就冲着各乡的干部们打招呼。就她们最独特,现场就只有她俩是女的。 桂香嫂也算是第二次,坐在台下听着杨书记说话,每次看他在说话的神气,都能让她看得特别入神,至少比电视机里面,正让人们入迷的外国电视连续剧《加里森敢死队》更让她着迷。 “现在全省的所有公社都改称为区,只有我们红山公社的名字没变,区和公社还是有区别的……”杨楚生还说没完,台下已经能听到低声的笑声。 其实在这些乡一级干部的认识里,区和公社就是一样,你就是将公社改称为省,他们也觉得一样。名称是变了,但穷的还是照样穷,农民也同样耕作着那一亩三分地,反正就看不到改了名称有啥好处就是。 也不止是乡一级的干部在这样想,就是坐在杨楚生身边的这些公社干部也是这样的想法。上到县里,包括柳书记其实也有这想法。 “笑什么?我说公社为什么跟区不一样,抛开以前的公社就不说了,以我自己现在的观点来讲,公社就是一个公众社区。”杨楚生说着,看下面的干部们都有点傻眼,桂香嫂也在眨着长长的睫毛,都是一付不明白社区是什么的样子。 “这样说吧,将公社改为区,就是现在农村都已经包产到户了,以前一些公有的,又变成私有的,这样公社的名称就不合适。公社嘛,也就说,一切是公有的。现在一些都成了私有的了,就得改名称了。”杨楚生反正不管上面的意思,就按他自己的想法解释。 “那要这样,我们公社一些已经包产到户的乡,又得将田地归还给公家?”一位乡长还问。 杨楚生点着头“就是这样,一切重新归为公有。” “不成。”又一位书记说,反正他就感觉不成。 “如果将整个红山公社,都发展成跟红光大队一样,采用半分配,半承包责任制,人人都能分到房子,生产的财产全部归公家所有,再分配给个人,这也不行吗?” 杨楚生这话才说完,下面的干部们可就热闹了,全公社的人都在看着红光大队流口水,那有不行的。 “哈哈,你的理想很美好,但现实很难实现,那个乡能跟我们比呀。”马琼珊也说话了,还说得特别自豪。 这马大姐的话,却也让这些干部们又在点头。这也是现实,反正各个乡的干部,都觉得他们的社员没有红光大队的人有认识,何况这样下去,公社就得需要相当多的钱,没有钱是不行的。 “嘿嘿,我们红光大队当初不也一样,几年前,我要是这样跟我们的社员说,谁相信。”杨楚生也说了,然后又看着下面的干部“所以我的想法,就是过些时候,港商到我们试验区参观,所有签订的投资意向,全部以公社的名义跟港商合作,然后建设工厂的钱,由各大队按人口分摊。” “啊!”下面的干部们,还没等杨楚生说完就响起郁闷的声音。 “啊什么啊?我还说没完呢。”杨楚生冲着几个面露好像遇到拦路抢劫时,惊恐得不行的家伙就喊。 “嘿嘿嘿!”又是一阵笑声,干部们也有点这家伙是在开玩笑的意思。 “先抽烟再说。”杨楚生掏出一包万宝路,自己抽了一根,旁边的几位每人也有,然后将香烟往下面扔,谁手长就有。 桂香嫂瞪了这家伙一眼,差点说出你是在开会吗的问号。 “建厂的费用由人口分摊,工人以我们自己的人口优先,不管每家多少人,适龄的都可以当工人,路途远的可以在工厂住宿。” “嘿嘿嘿……”下面又有笑声,不过这笑声却没有刚才那样郁闷。 “还有,除了工人的工资,工厂所赚的钱,全部归公社所有,年底再按人口分配到各乡,由各乡再发给个人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这样子,那些年纪大的,还有妇女呢?”又一个干部问。 “就跟我们一样,让他们种田,每月由公社付工资,但粮食要上交各乡再分配到各户。” “那是共产主义了。”东方乡的书记说完了还笑。 “别动不动就什么主义,我们自己搞我们的主义。”杨楚生抽了一口烟又说“我说的这只是现有的过渡,条件成熟的时候,将全公社各个乡的所有公有资产,全部都划归到公社,到时候,整个红山公社,就跟现在的红光乡一样。就是小孩读书,我们的人看病吃药这些,费用全部都由公社支付。” 这些话吧,跟杨楚生坐一起的公社干部们,听了都在瞪眼睛,当然不相信了。那位文化水平比较好的副书记,暗自也在想,这叫“乌托邦”。 台下各乡的干部们,可不是这样想的,他们不懂得什么叫乌托邦,但杨楚生说的,他们觉得有可能。因为他说的,可以说,红光大队已经大部分实现。总之吧,他说的,他们信。 “这样子的人民公社,才是真正的人民公社。”杨楚生最后就这两句,然后他要讲的话也完了,坐台上的谁想唠叨随便。 “嘿嘿,要这样,还是人民公社好!”位于红光大队靠县城一边的一个乡长,也乐着说。 哈哈!不管杨楚生说的能不能实现,但这会议一完,各乡的书记乡长回去了,也得跟其他的干部通透一下。这下好,通过这些干部一宣扬,上午开的会,下午整个公社的农民们突然间心花一起怒放。别以为农民们会觉得杨楚生所描述的理想,是伟大还是光荣,人们最最想要的理想,就是能过上跟红光乡一样的生活。 杨楚生呢,这边开完了会,却又往试验区那边跑,谁叫他还想扛起人民公社这一面红旗,才从公社回来,那位副乡长就交给他一份国际电报。这电报照样也是十四娘发的,就是那些港商已经组团完毕,准备要来了。这事他可不想自己独揽,还是得跟县委和县政府通透一下,他才不想让红山公社自己付什么招待费。 第544章 还敢跟县长打赌 又有港商参观团要来了,这又有俩字,在滨海地区,那可只有平县才有。这次的港商参观团,县委大院里面的人都知道,可只是杨楚生一个人之力,并不用跟第一次一样,整个县领导班子都去了一大半。就充着这个,这哥们报销了五千多块钱,也太便宜了。 “喂喂喂,不行,要布置得整齐一点!”杨楚生朝着林文红在喊,她这个助理,到现在也才真正的发挥出助理的作用,指挥着职工们在做着最后的布置。 “喂,我们没钱了,怎么布置整齐呀?”林文红还来个反问。按照杨楚生说的,这管委会就是将来跟港商签订合作意向的地点,布置得整齐一点是不错,但没钱就什么事都干不成。 “没钱?”杨楚生听到就有点郁闷,他娘的上个月的奖金发太多了。冲着林文红又说“在我这先拿,不过得打借款条,等会我们到县里开会,跟财政局要点。” “你拿个几百块,还用打欠条?”林文红还敢朝着他瞪眼。 “嘿嘿,应该我尽义务的,我掏钱连眨眼睛都不会,不应该我尽义务的,嘿嘿!”杨楚生说完了,掏出牛皮钱包,拿出一大叠十块面值的,往林文红手里一放,又转脸招呼另一位副主任,县里开会的时间差不多了。 “县里也真是的,我自己招商就不是招商啊,前次港商来了,县财政立马就划钱,这次难不成真要我出啊。”杨楚生的车子才一开,朝着旁边的副主任就大声说。 “也可能有这原因吧,你想呀,你自己一个招商来的,县里一定会感觉很没面子。也可能上次港商来了,虽然签订了五家合作意向,但真正建设的却只有两家,但县里却花费了大把的接待费,领导学乖了也不一定。” 杨楚生听了,笑着点头,感觉这哥们说得有道理。小声又说“当领导的,有时候将面子看成比他爹还重要。” 这位副主任猜测的也对,面子的问题,柳书记和孙县长是有想,但为了试验区能发展起来,他们还算能将面子放一边。 有一个问题,就是上次那些港商来了,让领导们感觉,他们自做多情,这情真的做过头了。这次是杨楚生个人跑香港招商,效果他们更不敢有太多的期待。所以吧,这一次县里是也会开会,但其热情程度,比第一次打了折扣,热情少了,财政局的钱也不是随便乱给的。 “呼……”杨楚生的车一进县委大院,来个倒车,然后将车停好了,跟那位副主任一下车,径直就往会议室走。知道妇联主席特地从办公室走出来,肯定是要跟他打招呼,不过这哥们想钱想得有点疯,不管了,还是赶紧开会吧。 “孙县好!”杨楚生一进门,就给冲着他笑的孙县长一个简称。有时候这称呼也有学问的,在适当的场合,简称会让对方感觉到一种良好的关系。现在他想要财政局拿钱,就得用上简称。 “坐吧。”孙县长挺热情的,今天这个会议参加的人也不多,他们三个坐一起,相当于将整个试验区都搬进来了。现在等的就只有柳书记,现场有那位常委副县长,还有经委和计委的主任,再有的就是工业局和二轻局的局长,什么人大主任政协主席这些就不用了。 跟孙县长热情完了,杨楚生又跟现场这些人培养感情。培养感情嘛,当然也就是为了试验区的经费,总之吧,除了财政局拿钱,其他的什么委什么局都应该赞助,不然的话,想粘一点港商的边,边港字的三点水其中一点也沾不着。 “嘿嘿嘿!”这些人的笑声,杨楚生听起来还感觉有点阴沉。 谁不阴沉啊,这个会议要不是县里的,这些人还懒得来。上次他们不是兴奋加上花钱的嘛,结果签订五家合作意向,都让这家伙给霸占了,分给红山公社的几个大队。而且吧,那五家签了合作意向,结果有些还没兑现,总之这些人也没有那种兴奋和热情了。 柳书记也终于出现了,书记就是书记,才一出现,除了杨楚生和孙县长以及常委副县长之外,其他的人都站起来,争着笑也争着招呼,更是争着伸出手。当地有个风俗,拜神的时候,谁都要争抢得第一个上香的,跟书记握手也一样,谁都想抢得第一个。 “大家好,都坐下吧。”柳书记边跟人家握手边叫坐,然后还看了杨楚生一下,现场就他和孙县长还有常委副县长,她也不用跟他们握手。 杨楚生也在看柳书记,虽然她笑得挺有风度,但白皙的脸上,特别是两片美腮,却没有上次得知港商要来的时候,因为激动而浮起来的那层透出成熟的红。就是少了这一层红,也让他感觉,这钱要得也可能有些难。 “继上次之后,杨楚生又到香港招商,让这些港商第二次准备到我们这里,杨楚生同志这是为了外商投资试验区的发展,而做了很多的工作啊!”柳书记最后当然会给这家伙加上一个感叹号。虽然她也不看好这次港商参观团,但对他的成绩,她还是得给他加上。 杨楚生太不好意思了,抬起脸准备着大家一鼓掌,他也得来个环场笑一下,如果掌声太热情了,他还得来两句谦虚的。比如这要归功于党国,归功于县领导的英明决策这些。 很安静,杨楚生脸是抬起来了,可却听不到一声掌声。那他还是笑一个吧,表情也挺不好意思的样子,但是眼睛却往常委副县长瞧,他是分管财政的嘛,要不拿钱他真敢跟他急。 这安静的场面,柳书记也有感觉的了,但她还照样说,什么各部门各单位要互相配合,争取港商能在试验里落户这些,最后还直指试验区,就是要他们做好接待工作这些。这些话虽然烂大街,但每次除了这样子说,也真的没什么话。 “我们正在布置管委会,但是接待港商的经费不足。”杨楚生可等不急了,也不管柳书记是不是说完了,趁着她歇口气的时候就说。 “接待经费应该给呀,县财政虽然资金有困难,但这事很重要的嘛。”柳书记也朝着常委副县长说。 常委副县长的嘴巴动了好几下,差点说出要是钱拿了,港商们吃喝完了拍屁股走人,那又怎么办的话。 “县财政的资金确实困难。”常委副县长说了几个需要钱的地方,然后又说“现在连各公社和县的换届经费都成问题。试验区当然也很重要,但只能在一万块钱以内。” “不够呀?最少得举行两次酒会,到时除了港商,还有我们自己的人,这酒会一万块就不够。”杨楚生又来。 “也就这么多了。”常委副县长说着,还朝着杨楚生好像是带着歉意笑一下,就冲着因为这家伙将三个常委拉下水,他才能当上常委的面子,他也只能给一万。 杨楚生目光移向柳书记,笑着说“能不能几个有关部门也出一点?” 什么?工业局和二轻局两个局长一听,瞬间屁股都是掂了两下,一下就是想站起来跟杨楚生急,另外一下还是坐下了,跟这家伙急也没有用。这两位局长还互相对一下眼睛,他们都穷得破裤底了,特别是二轻局属下的一些工厂,已经欠了工人两个月的工资。 “嗯,各个部门和单位都要通力协作,如果有钱,杨楚生的意见也不错。”柳书记当场就拍板。 工业局长真的急了,他属下的企业虽然都是地方国营的,但也穷啊。急忙说“我们局那有钱,再说了,我们如果出了钱,结果没有港商跟工业局合作,那这钱……” “嘿嘿,真要是这样,钱也出得值,共同为我们县的经济发展做贡献!”杨楚生这话说得那叫字正腔圆,瞧他的目光,也闪出伟光正的光芒。 柳书记抿着嘴巴差点笑,感觉这家伙运气好,说这话牙齿也不会磕到舌头。 孙县长也说话了“确实,我们的钱不能乱花,如果能肯定港商真的会有投资意向,那还行。” “但如果我们经费不足,让一些有投资意向的港商,看到我们这样的热情程度,而打消了投资的想法呢?”杨楚生也问。 “嘿嘿嘿……”又是一阵笑声,这笑声中也有你这是做梦的意思。谁要是傻子钱出了,到时没能跟杨楚生说的那样,难不成还能跟这家伙讨债不成。 “这样吧,你们乡就出了呗,这次你还是主要的接待人。”孙县长又说。 杨楚生看着这县长,他的意思他能不明白嘛,就是你自己招商来的参观团,你就自己看着办吧的意思。这哥们突然笑一下“那要不这样吧,我只要财政局的一万块,其他的钱我们公社出,但我也有条件,到时如果有港商想投资,那对不起,我全部以红山公社的名义跟他们签。” “嘿嘿!”孙县长又笑两声,心里也在想,你吓唬谁呀。点上杨楚生请他的香烟,笑着说“如果这样,那我赞成,但如果没有港商投资,你可不能过后拿着单据,要我签名给你们公社报销。”这县长说完了又笑。 亲娘的,除了柳书记,现场的人都在看杨楚生,这家伙这样子,就是跟孙县长在打赌了。虽然这赌注并不惊人,但也太有意思了,这可是他们当干部以来,所见到的最有趣的事情。人家毕竟是县长啊,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,好像那些港商一定会听他似的。 “行,到时港商全部跟我们公社签合同,领导可别批评我搞地方主义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柳书记一直在看这家伙,感觉吧,这家伙有时候就跟在玩小孩子脾气一样。反正吧,就是港商全部都往红山公社投资,不也在县里的嘛,这家伙就是死要面子。 杨楚生却也在暗自爽,接待港商的费用,有这一万块,最多再加两万,红山公社出得起,就是出不起红光大队任何一家人都拿得出。反正什么都不用说了,等着港商们来了吧。 第545章 孙县长也傻了 虽然说,县里并不怎么看好这次的港商参观团,但在这各地政府看见港商,就急着拉合作的年头,县领导还是挺热情的,最少表面上热情吧。还为这次的港商到来开会,就是迎接的问题。孙县长是想不参加也不好意思,除了公安局长没空,其他的常委还是准备一起出场。 柳书记也亲自到县委招待所迎接港商们,这其中也有给杨楚生面子的原因。 杨楚生也搞笑,他有自己的阵容,这哥们的后面紧跟着的是桂香嫂和马琼珊,然后就是红山公社的干部和全公社各乡的书记乡长。 柳书记一进招待所的门,就看到这家伙正跟桂香嫂在说着什么,瞧他们俩说话时,那个桂香笑的时候,那眼神让她看了还觉得太过复杂了。 “柳书记好!”杨楚生连喊还往她眼前走。 “嗯,都准备好了?”柳书记在公众场合就得摆出领导者的样子,还先伸出手。 “准备好了。”杨楚生就这四个字,然后也不用介绍了,柳书记的手又向桂香嫂伸。只是这位大书记跟这小书记握手时,眼镜后面的目光看得这小书记也感觉有点奇怪,这大书记没有笑容,目光也好像在瞪一样。 “杨楚生,就让港商们自己来呀?”跟杨楚生是老相识了的统战部长,还挺关心地问。以他的想法,好不容易有个港商参观团来了,最少他应该跑特区先迎接,然后陪着参观团。 杨楚生却是笑着摇头,十四娘不是也跟着来了嘛,她能不认识路。然后他还往坐在一边,有点冷的孙县长瞧,这县长大人反正就没那样高兴。 “喂,来了。”桂香嫂突然冲着杨楚生小声说。 好家伙,这来了两个字,让除了柳书记之外的脸,一齐都往招待所的大门朝。只有这县委书记的目光又在看这个小小的乡支部书记,总感觉她跟杨楚生说话的时候,那目光就跟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有分别。 桂香嫂那有感觉这县委书记什么目光,照样跟在杨楚生后面,朝着已经开进来了的三辆相当豪华的进口大客车走。 “吱……”第一辆进口大客车响着刹车的声音,打开的车门里面,第一个出现的,不是十四娘还能有谁。 “哇”!这十四娘才一亮相,就让杨楚生后面的男人们,暗自都在惊叫。 “柳书记好呀?”十四娘知道还是得先跟领导打招呼,一下车笑着就来,只是这声音出自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之口,让人觉得有些嗲。 “你们好!欢迎你们的到来!”柳书记也笑着伸出手,然后眼睛也往这美艳的港商来个上半身的扫描。 这十四娘也真是的,来到这种还是以艰苦朴素为荣的小县城,就不应该穿紧身的裙子。而且在让男人们目光都大放异彩的胸前,还挂着一块“港商回乡参观团”的胸卡。这胸卡更让所有人的目光,都往这让人想入非非的地方瞄,男人们的目光也可以瞄得大方点。 “杨先生,您好!”十四娘的手,从柳书记那边往杨楚生转的时候,也得做出点样子。 “欢迎!”杨楚生就两个字,手也一伸。 这两个字,也让本来在跟别的港商握手的柳书记,往这家伙看。人家港商来了,他就这两个字。不过这一看,让她的目光又移向十四娘,又有感觉了,怎么这位富气十足又艳丽的女港商,跟这家伙握手时候,那种目光也太温柔了。 亲娘的!县里参加迎接的官员们,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港商就开始傻眼,就是柳书记也有点意外,这一批参观团的阵容可不小,三辆豪华客车,其人数上百。当然,这其中不少人一看就知道是夫妻,也得两人折算为一,但少说也有六七十家工厂的老板。 让这些人傻眼的还有,这些港商一下车,都朝着杨楚生招呼,清一式都是喊着“杨先生好!”这这这,搞不清楚这家伙为什么能跟港商勾搭得这样熟悉,也怪不得他一个人敢跑到那边招商。 最傻眼的还是孙县长,这老哥们好几次脸都往杨楚生转,他可是跟这家伙打赌了的,搞不好这赌局他还得输。 应该说,这一次的港商参观团,是应杨楚生个人的邀请,也因为是他个人的邀请,这一行的阵容就比前一次浩荡,而且搞笑的是,十四娘还是这次参观团的团长。 这些港商从过海关到达平县,也就是吃晚饭的时间,反正杨楚生不管,谁叫财政局才给他一万块钱,这哥们一向就会少钱办多事。县委的这班人还在奇怪,这招待所为啥没有摆酒席的气氛,他却招呼着以十四娘为首的港商们,到他的竹寮那边吃饭。 “杨楚生,你搞什么鬼?”柳书记一听这家伙说的,在他竹寮那边摆酒席的话就昏,趁着港商们又往车上走,拉一下这家伙就问。 杨楚生也小声说“叫个厨师自己搞,东西又丰富还省钱,我不才只有一万块钱嘛。而且吧,孙县长不也同意了,港商们要是有合作意向,我只能全部往红山公社拉了。” 这家伙!柳书记真的用瞪了,但也没办法。连同县委的这班人,也都得往杨楚生那边跑。 孙县长突然抬手挠了两下脑袋,感觉他娘的杨楚生,怎么能搞成这样。不往他那边走吧,当然不行,要凑这个热闹吧,搞不好等会吃饭,一些港商就答应投资,这让他怎么办。 这虽然有些搞笑,但其实杨楚生也有想法,在他竹寮边摆上酒席,也就让港商们感觉,这确实是他个人邀请的,而且也不会让柳书记和县委这些人,看着港商这个出乎他们意料的阵容,又要抬出什么部门跟港商们合作。 挺热闹的,杨楚生的车在前面,十四娘所在的第一辆客车就在他后边,这一行车队往红光乡开,可让不少踩着自行车,跟在后边的乡干部们乐。 “嗯,这里就是杨楚生所在的红光大队。”十四娘坐在车里还临时充当导游。然后又指着她的制衣厂说“这就是我投资的制衣厂,那边两个是潘先生的。” “十四娘,你这制衣厂赚得怎么样?”一位港商还问,这问题他们才最关心。 “很好呀,只要将钱往这边投,就什么都不用管,我只是负责找订单,这边一切有杨楚生处理。”十四娘当然也巴不得港商跟杨楚生合作,还帮他做起广告,然后看着前面往村里拐进去的丰田皇冠。 现在通往竹寮边的路已经可以通车了,杨楚生的轿车,后面三辆大客车,还有县委的面包车,照直就往竹寮那边开。 好家伙,这些车子才一开进竹寮的路,就见竹寮那边灯光透亮,人也不少。这也让孙县长有想法,杨楚生将港商们往这边拉,是有预谋的。 “哈哈,我们都准备好了。”民兵营长彩云,看着下车的杨楚生就喊,这边就以她为总指挥,厨师负责做菜。 “好了就上菜!”杨楚生也爽爽地喊,回头冲着也已经下车了的十四娘笑。 “这就是杨先生住的地方,不错吧?”十四娘也只是朝杨楚生笑一下,然后冲着下车了的港商们大声说。 “好……!”港商们一连串的叫好声,这些老板们在那边,吃饭的地方也就是大排档,现在看着这样清幽又热闹的环境,感觉比什么酒店还好。 “来来来,我在那边的时候,你们请我吃的都是海鲜,今天我也请你们吃海鲜,让你们尝尝,那边的海鲜和这边的有什么不同。”杨楚生笑着就说。 “咯……”没办法,港商们肚子也确实饿,再看着灯光照着的桌子上面,先摆放着一盘清蒸龙虾,还有一大碗鲍鱼炖成的汤,不咽口水也不成啊。 杨楚生当然和书记县长坐一桌子,十四娘当然也会坐他身边,一个是东道主,一个却是参观团的团长,坐一起别人也不会有什么想法。 虽然是在杨楚生这边吃饭,但也算是迎接港商们的酒会了,该讲究的当然也得讲究,柳书记先来,然后孙县长也得说话。 孙县长心里已经感觉到怪怪的了,只是该说的话,他也不得不说“我们期待着你们,在我们的投资试验区落户!” “你上去说吧。”杨楚生却小声对十四娘说,因为她是带队的嘛。 十四娘笑一下,她当然会说,杨楚生不让她说她也会说,总之她就自己先答应投资,这样子。团里的老板们就是有些犹豫,也会给他们壮一下胆子。 “我代表参观团,谢谢县领导的热情,谢谢杨先生的邀请,谢谢他的接待!”十四娘说完了,听着掌声太热烈了,先停顿一下。也借着这停顿的时机,又朝着杨楚生笑。 “我已经在这里有了两次投资,也在杨先生他们的高效管理下,取得了很好的收益,所以我这次来,准备了一千多万港币,准备找投资项目,以报答杨先生他们的努力!” “哗……”十四娘要想再说话也说不下去了,这一千多万的数字,让红山公社各乡的书记乡长们,立马就是鼓掌。他们当然乐,杨楚生不是说了嘛,所有的投资都会以公社的名义跟港商合作,他们也有份。 杨楚生也乐,不过他却故意看着孙县长。 孙县长已经在发傻了,大家都鼓掌,他也得鼓掌啊,只是双手动得有些机械。现场那些知道他跟杨楚生有赌约的官员们,也有人往他瞧。 “孙县长,这笔投资,可不能白白跑了。”杨楚生趁着掌声还没断,却伸着身子,小声跟他说。 杨楚生跟孙县长这样说,有另一层意思,十四娘的这笔投资,他就在做着投资试验区路两边商铺的准备。除了这个项目,也找不出第二个。反正吧,又可以做人情,又可以赚钱的事他要不做,那是傻瓜。 “哦哦!”孙县长只能含糊出声,看着还在笑的家伙,感觉是在提醒他,这笔投资,红山公社会照单全收的意思。就是他这样做了,他这个县长也不能说什么,这可是赌约。而且这才是第一笔投资,要是还再有,他这县长脸可放不下。 第546章 绝妙的大手笔 这一场海鲜宴,吃得港商们那个爽。平县这个地方,有海也有山,这边的海产也相当丰富,而且刚刚能够温饱的人们,也没有对海鲜有多青睐。整一顿海鲜宴,一万块钱还花不完。 不但是港商们吃得爽,县里这班人吃得也是一直点头就只知道“嗯”,更别说红山公社和各乡的书记乡长们了,反正就见他们嘴巴张得特别大,现场最热闹的,就是啃螃蟹壳的声音。 只有一个人怎么吃也没觉得这海鲜有多好,这个人当然就是孙县长了。这老哥们心里老在矛盾,为了县的经济发展,巴不得港商们赶紧跟杨楚生签意向书,但又怕自己的面子。反正整一顿饭,他就怕突然间有什么港商,也跟十四娘一样,开口就是想在这边扔下多少。 十四娘讲了一通话,扔下一千多万港币的承诺,看着在坐属于平县的人,个个都爽得吃螃蟹忘记了这东西原来还有壳,整块就往因为笑,张得特别开的嘴巴里塞。有的却将野生的红烧鳗鱼当成龙虾,挟起一块就往专门酥龙虾的蒜头加上醋的小盘子里伸。搞得她往杨楚生身边坐下之时,又朝着他来个微笑。 柳书记就是将鳗鱼往醋里伸的一个,其实她嘴里没吃醋,心里却老早就是酸的了。先是有桂香嫂跟这家伙说话时的样子,现在却是这位美艳的女富婆,瞧她跟这家伙笑的时候,那眼神,都三十几的人了,还在他的面前装娇气。 “喂,你也说两句。”十四娘一坐下就小声说,然后又看了柳书记一下,还朝着她笑。 “对,杨楚生,你为什么不说话了?”柳书记也说话了,她可不跟十四娘一样,也不会装出笑得特别甜蜜的样子,她一出口就是领导者的威风。 “我没什么可说的,留些话,明天到试验区管委会说吧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往孙县长面前递烟。 这家伙,孙县长虽然是接过烟,不过却有他是故意让他难堪的想法。刚才这十四娘一出口就是一千多万,他就已经先难堪了,这家伙还不想放过他。 杨楚生也知道这孙县长的面子不好过,可话已经说在前头,港商们如果要办厂,那他尽管往红山公社拉。 这哥们也太爽了,本来他一味将港商往红山公社拉,那也是准备着柳书记也会不爽,可能她又会将他叫到她那里,甚至又要伸手指往他的额头摁。却不想还跟孙县长打起赌来了,这可好了,现在他尽管拉,你孙县长也不敢怎么样,柳书记当然也不会摁他的额头,这也是赌约之外的惊喜。 柳书记却在看这家伙,这个酒会,他就不想说话了,搞的什么鬼。然后她的眼睛又看着十四娘,这女富婆咽下嘴里的一小口酒,也在看着她,准备说话了。 “刚才我已经说了,准备一千多万港币,但这边有没有投资项目?”十四娘就是鬼,这话她是在跟柳书记说,但其实也是在问杨楚生,这一千多万港币,有一千万就是这家伙的。 这话问中了跟她和杨楚生坐一起这些官员的****,柳书记眼睛移向孙县长,又移向杨楚生。这一千多万,谁听了都动心,只是这县里有什么投资项目呢?还有这个跟孙县长打赌的家伙,会不会放过这一千多万? 好家伙,孙县长听了,屁股动了好几下,他当然也动心,问题是他临时也找不出能吸引这一千多万的项目,也有杨楚生会放过这笔投资吗的问号。 一桌子就八个人,有六双眼睛都在看杨楚生,这家伙的鬼主意多,千万可别让这笔钱活活就溜了。 杨楚生也喝一口酒,看着孙县长说“试验区路两边不是要建设商铺嘛,这笔钱就往那里投资。” 柳书记在眨眼睛,也在看着这家伙,这样子,这钱就相当于投进房地产了。可在整个滨海地区,还没有外商投资房地产的先例,这是不是违背国家的政策。 孙县长也在眨眼睛,这老哥们眨眼睛也有点快,心里还是高兴了呗。杨楚生这家伙,还是会照顾全局的,这样子,他的脸就好受了点。笑着说“你这主意我看不错。” “这事还要开会研究,可能还得请示地区,这样子一来,就是土地的问题了。”柳书记又说话了。 杨楚生放下筷子也说“为什么不行?虽然是有关土地,但她也不是要买土地。我们有建设商铺的打算,又是缺钱,试验区出地,她出建设的钱,等商铺卖出去了,再将土地的钱加上利息还给试验区。这有什么不可以?如果这钱是红光乡出的,那不也是一样的投资。” “这样的投资,也是有很大的风险的,到时要是商铺卖不出去,那就是血本无归。如果县财政有钱自己建设,也会有亏损的风险。”杨楚生终于说完了,然后还笑一下,有种过了这个村,就没有这个店的意思。 其实吧,那边靠县城近,只要试验区能搞起来,无形中就是一个工业区了,还怕那些商铺没有人要,就是没有人要,红光乡一口吃了,干脆率先在南滨省搞起房地产,以现在的土地和基建价格,放个两三年还比放银行赚得多。总之这笔投资要能成,他能净好几头,就是建筑方面,红光乡建筑队也能抱个银盆子。 十四娘又看了杨楚生一眼,反正她就将钱往他身上扔就是了,按他说的,香港那边还不到房地产抄底的时候,那这笔钱暂时就是死钱,到这边搞商用房地产也行。 杨楚生看柳书记还在犹豫,知道她又犯上不够果断的老毛病,又说“一千多万港币,要建设少说两三百间商铺肯定不够,要不这样,由我们红光乡跟她联合。这试验区,如果有几十家外资企业落户,再加上两三百间商铺,那我们的试验区也可以说是成功的。” 柳书记看着这位她私下的参谋长,在点头。这家伙要真的能在试验区里搞起几十家工厂,那全县的经济一下子也活起来了,这些商铺建成了,也会给县财政增加不少收入。只是她还是不敢答应,就是说没有第一个吃螃蟹的勇气也好,说没有气魄也可以。 杨楚生能不知道这柳老娘那柔弱的一面嘛,拿起酒瓶,边给她的酒杯里添酒又边说“我们是试验区,也可以说是全省的试点,吸引外资方面,也多了不少灵活性。要多吸引外资,就得有更多的渠道,不能只一味想着办工厂。就是我们的县城改造,依我看,也可以利用外资。 这柳老娘真的太有女人味。这是杨楚生暗自在给她的评价,这个试验区真要能搞起来,那她到平县当这个县委书记,也可以说成功了,可她还在拿不住。说真的,跟桂香嫂比起来,这个乡支部书记要当县委书记,一点也不比她差。 “老孙,这样子应该行,就是让红光乡跟杨老板合作。”柳书记知道十四娘也姓杨,所以就叫她杨老板,她还在征求孙县长的意见。 “我也觉得行,如果要妥当点,回去后,让县委办和政府办的工作人员们,从《选集》或者《资本论》中,寻找这种投资合理性的文章。”孙县长也说。 杨楚生一听又是昏又想笑,但也确实不能怪这孙县长。没办法,这些干部一时间还没完全接受这种政策的新变化,只知道按上面说的做,而上面定的死框框也太多。这种从什么著作中寻找合理文章的话,要是以后的人听到了,保准会让人笑喷饭,但在这年代却不是笑话,就是再过几年也不是笑话。 “这样吧,以我们红光乡跟杨老板联合,但以红光乡的名义跟试验区签协议,这样子就不用费脑筋了。”杨楚生又出一个主意。 “对呀,这个主意好,嗯,就这样办!”柳书记一下子果断起来了,还感觉郁闷,刚才为什么没往这方面想,这样子就没有外资的影子了。 “行,明天由红光乡到试验区签字,还有,明天我准备带港商们到试验区参观,到时如果有港商有合作意向的,那我就以红山公社的名义接受了。”杨楚生说话时又看着孙县长,这笔一千多万的钱已经拉给试验区了,够意思了吧? 孙县长干脆一仰脸喝酒,然后放下酒杯也笑,跟这家伙打了赌说了这么多,感觉完全都被他绕进去了。今晚的酒席还没结束,这家伙已经赢了好几把,试验区要能搞起来,谁的成绩最大?就是他。红光大队跟港商联合投资,又能赚钱,将来这基建也是他们建筑队的活。然后还算是给他不丢脸的人情,总之这家伙赚大了。 杨楚生也笑,他还赢了一把不为人知的,就是那一千多万港币,他才是最大的投资者。这就有点乐了,就跟他们第一个制衣厂一样,横竖都是他自己在搞。 “喂,可以结束了吧?”十四娘坐都坐得不麻烦了,看那些港商们,也都放下筷子,不知道在扯什么,身子往杨楚生靠近点就说。 “那他们今晚要到那里住?县委招待所可住不下。”杨楚生也问。 “工厂里的宿舍就行了,我不也要住宿舍的嘛。”十四娘也来,那口气好像也在通知杨楚生,记得到我房间里坐坐。 “行了,可以结束了。”柳书记也说,她也不想坐了,老是看这女老板跟杨楚生在小声说话,让她的心越来越酸。 这就结束了,杨楚生也太爽了,想不到十四娘的这笔钱,变成了一笔绝妙的投资。这他可是事先没有估计到的,有时候,意外的才会有绝妙两个字发生。 第547章 孙县长哑巴吃黄连 离春节不远的季节,正是柑子最漂亮也最甜的时候,在工厂宿舍过上一夜的港商们,天一亮那个不往杨楚生的竹寮跑。昨天因为冲着陌生人的关系,他们还没跟杨楚生表示点亲热,现在就是亲热的时候。 先到的老板们,看着这场面都在笑,杨楚生自己动手,桂香嫂和秋月嫂还帮忙,专门在竹寮前架上两口大铁锅,让这些老板们,尝尝在那边吃不到的农家白粥。 “杨先生,你还自己会做饭啊?”一位带着老婆的老板,老远就喊。 “哈哈,这才是煮白粥,他做的海鲜才好吃呢。”秋月嫂爽爽地笑。 “哇,这里真好,原来柑子是这样种的。”那位老板的老婆,却看着满园金黄色的柑子在惊叹。 “可以吃,只要你吃得下。”杨楚生一说,现场几十个老板都笑。还有的老板真的不客气了,手一伸,摘下柑子就吃。 “十四娘,昨晚睡得怎样?”桂香嫂却笑着跟走过来的十四娘打招呼。 “真好,比住招待所好多了。”十四娘也笑着说,她也嘴馋,伸手摘下一个柑子,还往杨楚生面前伸,当然要他掰了。 “来了,先吃粥吧,吃完了,请你们参观我们的试验区,看看投资环境。”杨楚生一边掰着柑子一边喊。 “杨先生,你们这里还没有制鞋厂,我就合作一个吧。”一位老板双手接过秋月嫂端给他的白粥就说。 “嘿嘿,我们自己的制鞋厂已经建得差不多了,不过你做的定单生意,我做我们自己的品牌,两不相干。”杨楚生一说,老板们又都笑。 “嗯,太好吃了!”十四娘喝一口白粥就赞,只是她才赞一个开头,喝上白粥的老板们也都叫香。 杨楚生听着就笑,知道这些老板可不是在拍他的马屁。这种大铁锅,用柴火煮成的白粥,那是真正的好。自产的大米透出独特的香气,其中还有柴火中含着的山野间的灵气。 “太好吃了!”十四娘又赞,然后筷子夹一小块萝卜干,往嘴里一放,“卡卡卡”咬出一阵脆响。这种萝卜干,也是她最爱吃的,那些老板们有吃了一小块的,觉得好吃,立马又来,好家伙,那种咬出来的脆响,听起来特别热闹。 杨楚生也端着一碗白粥,随便往地上一坐就说“跟你们说实话吧,现在那边的生产环境真的不好,如果你们还想守在那边,那就有两条路,第一跟曾先生一样,创出世界级的品牌。第二,就是被淘汰。” “杨先生的话,我们都感觉有道理,但到这边也确实没有特区那边方便。”另一位老板也说实话。 “这个我承认,但是这边也有一个好处,特区的劳动成本已经比我们这里高。而且我们这里已经有先例了,我们这里的几个厂,老板你们都认识,将工厂搬过来,一切由我们负责,你们只负责在香港找订单就行,这个在特区可没有的。而且我们的工价比特区那边便宜,政策还有优惠。” 杨楚生这是真心话,老板们也听得出,怎么说呢,不管这些老板是冲着他在那边的面子而来的,但听着这种真心劝他们过来的话,还有他在那边赚钱的手段,就是一些抱着不来不好意思的老板,也有投资之心。 “杨先生,你的真诚我领了,我就学着十四娘的样子吧,在那边注册一家公司,将我的工厂全部都搬过来。”又一位老板在说。 杨楚生听了还笑,这老板算什么老板,充其量也就一个一百多人的制衣厂,不过不管大小,人家有这份心,他就要。笑着说“十四娘当时的厂还没你的大,你瞧瞧现在她怎么样,总之我再跟你们说,你们在这边的利益,由我个人保证负责。如果在这边受到不应该有的损失,我个人陪给你们。” “哎呀杨先生,你还要做这种保证嘛。”一位女的老板也笑着来一句。 这搞什么?一直只听他们说话的桂香嫂,越听越糊涂,怎么这些老板们,好像将杨楚生当成比他们还富的老板一样。 桂香嫂也不能发愣了,公社的几名领导,都推着自行车,有两个哥们肯定是偷摘了柑子,一边笑着往竹寮走一边在吃。 杨楚生看着港商们都吃得差不多,公社的干部们也到,站起来就说“现在到试验区看看,有意跟我们合作的,我们欢迎,不想在我们这边发展的,我们也欢迎你们常来看看。” 老板们也都准备走了,杨楚生看着还站着在看他的桂香嫂又说“你叫上干部们一起走,到时让琼珊姐和你代表我们乡,跟十四娘和试验区签定开发商铺的协议。” 三辆客车连同杨楚生的丰田皇冠,直往试验区管委会奔。本来参观试验区的投资环境,应该从红光乡这边开始,只是昨晚已经交代清楚了,孙县长因为是挂名主任,今天也会来,所以就得先跟这县长大人会面了。 “来了,欢迎你们到来!”孙县长看车来了,还走出管委会办公室,重复着从昨天傍晚已经重复了几次的话。 杨楚生看着跟在孙县长后面的人就笑,常委副县长和政协主席还有统战部长肯定到,财政局长也出现了,让他笑的就是那位县工业局长和二轻局长,这两个家伙凑什么热闹呀。 “来,大家请进里面休息。”林文红这个助理笑着就请,她虽然不能跟在杨楚生身边,但也在这边扮演着指挥布置的角色,刚才孙县长还赞扬他们布置得挺精心,也让她爽了一小把。 “嘿嘿,杨主。”县工业局长走到杨楚生跟前,虽然招呼得不大声,但表情那是一片诚恳,看他眼角左右一共六条横纹就知道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笑得比人家还诚恳,还站住了,等着这两个哥们说话。 “杨主,县纺织厂是个亏损大户,如果有纺织方面的港商要合作……” 这工业局长的话还没说完,杨楚生也笑着说“当然有,不过我们公社自己要。” “这不,同样都是为了县的经济发展嘛。”这工业局长还笑,表情从刚才的诚恳转换为咱们还是一家人的亲热。 “嘿嘿,都是为县的经济发展嘛,我们公社的发展也相当于县的发展,等我们能发展了,你也替我们高兴一下。” 他娘的,这家伙,二轻局长不暗骂就不是男人,感觉这家伙表面上挺大方,其实心眼小得比针眼还小,不就是在县里开会的时候,要他们两个局贡献点人民币,他们不愿意嘛。这哥们也说“是孙县长叫我们跟你商量的嘛。” “嘻嘻嘻!”杨楚生听到还打出县长的牌子,一下子笑成娘娘腔。原来这孙县长也有不好意思开口的时候。笑着也说“那你们就等一会,让孙县长动员港商跟你们合作吧。” “切!”二轻局长挺不满,才又要说啥,杨楚生却自动朝着跟常委副县长站一起的财政局长走。 嘿嘿!财政局长看突然往他走的杨楚生,就跟见到讨债鬼一样,转身就想溜,可人家都走到他跟前了。 “杨主,你真行呀。”财政局长立马先招呼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又是笑,常委副县长在,他当然得先跟官大的招呼,笑着就来“庄县,等会要签那一千多万的协议书,可我们的经费没了。” “是你们红光乡跟人家合作,还要县里出钱啊?”这副县长跟这家伙也不客气,一万块都被他花了,还要。 “嗨!”杨楚生很可怜地叹气,然后手往以林文红为首的职工们指,又说“你瞧瞧,这几天他们多辛苦,不应该给他们点补助啊?” “嘻嘻……”林文红和几个女的听了小声笑,要是这个月的奖金能增加点,那真的爱死他了。 这常委副县长还真的往几十个职工瞧,这其中也有几个是他给的名额进来的,冲着这家伙已经拉了一千多万的投资,也冲着等着他再拉一些港商,对财政局长说“那就增加三千吧。” “哎呀,一个县财政局开口就是三千,跟我们以前一个生产队差不多,五千吧。”杨楚生说完,往管委会里面走了。 财政局长看着副县长,是要三千还是五千? “算了。”副县长也有点不耐烦,真的是,一个副县长就在三千和五千之间拍板,也太掉价了。 “嘻嘻,杨主真好!”站在林文红身边的一位女的,笑得甜声音更甜。 杨主任当然好,这哥们走进管委会里面,又跟孙县长来个招呼。 “县委县政府对你们的到来是非常重视的,我们这个试验区,也欢迎你们投资。”孙县长正在说话。 “我决定在这边合作一个制鞋厂,已经跟杨先生说过了。”一位老板先报名。 “好好,我受柳书记的委托,代表县委县政府表示欢迎,也表示感谢!”孙县长乐了,看着工业局和二轻局两个家伙,不知道他们跟杨楚生商量得怎样。 两位局长都在流口水,孙县长的感谢才说完,立马又有十几个港商表示要合作,这样子,就有十多个工厂了。两人家伙一边咽口水一边看杨楚生,有兄弟,给我一点水喝的意思。 杨楚生也乐,这十几个,还是当场拍板的,应该还有几个也会投资的。这哥们站起来就说“我也代表红山公社,欢迎你们的合作,接下去,我们公社会专门成立一个外商工厂管理办公室,让你们跟我们合作得放心。” “哗哗哗……”港商们还鼓掌。 杨楚生说完了,看一下孙县长还有两位管工业的局长,那两个家伙一付没门了的表情,可孙县长呢,却是张大眼睛在看他,一付哑巴吃黄莲的苦相。 坐在孙县长旁边的常委副县长也在看杨楚生,他跟孙县长打赌的时候他也是见证人之一,这哥们又在暗骂,县财政就给了这家伙一万五,结果所有的投资都让他装进口袋里,就是开发商铺,也是红光乡跟人家合作,太他妈的自私了。 杨楚生太乐了,你孙县长不是会打赌的嘛,他要怎么办?这县长还能说什么。 第548章 你呀,太狂了 杨楚生拉来的港商,一下子就有二十二家跟红山公社签了合作意向,也一下子让整个县领导班子都傻眼,傻眼得柳书记成熟的心肝也怦怦直跳。太突然了,要知道能有这样多的合作厂家,那天她肯定往试验区跑。 一切暂时让位于投资试验区的建设!这是县委县政府相当统一的口号,也就是说,这个投资试验区,比什么换届和计划生育还重要。重要就要开会,不重要的事都还能扯上好几天,何况这可是真正的重要,总之这事县里要开会,没有杨楚生参加是开不出结果的。 杨楚生就来了呗,这个浑身闪烁着钻石光芒的王老五,现在更加引人注目,还真的有人在猜测,照这样子下去,搞不好五月份的县政府换届,这家伙还会让人有惊喜。 “嘿嘿,杨主任来了?”杨楚生才下车,公安局长骑着红色铃木王摩托车也到,这个穿制服的哥们不但招呼,下车了还拍起肩膀。 “这时间,你们公安局好像挺忙的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他是好久没有看到张英红,才问的。 “对呀,我们县发现有走私货进入,而且还不少,所以就忙。”公安局长看似挺乐,有走私他们虽然忙,但忙得高兴,没有走私他才不高兴呢。 “哦”杨楚生小小地出声,前两天晚上,孟跃进那家伙还开着车到他那里,隔天才走,搞不好这走私还跟他有关系。 “你小子可真行呀。”两人边往会议室走,这局长还来句亲热的。 “嘿嘿,是你们治安搞得好,人家港商能放心。” “扑!”公安局长差点大笑,瞧这家伙,说了上面的话,表情还装得一本正经。又说“今天这个常委扩大会,我感觉是专门为你开的。” “嘿嘿,我那有这能耐。”杨楚生说话时,两人已经走进会议室,一进门就朝着柳书记笑一下,因为她也在冲着他笑。 柳书记当然会冲着杨楚生笑,今天才一看见他,让她也觉得,这家伙简直比钻石还光彩夺目。自己一个人跑到香港招商,然后还搞成了二十几家合作,这真的让她想不懂。 不懂的人还多着呢,参加会议的人,那个没有跟柳书记一样的疑问。 参加这个常委扩大会议的人,杨楚生看了又是乐,那位工业局和二轻局的局长又来了。 “杨楚生,你是用什么方法,让港商们能跟你们合作的?”统战部长就老是觉得奇怪,忍不住就小声问。 这问题可是问中了大多数人心里的疑问了,反正不少的眼睛都往杨楚生瞧。 “没什么方法,就是让他们能赚钱就行。”杨楚生回答得挺简单。 “嘿嘿嘿……”这话立马就引起一些笑声。鬼才相信他说的话,不过呢,这些人也算是佩服了,你就是骗,能骗出这样的成绩,也是一种大本事。 杨楚生也笑,然后朝着孙县长看一眼,反正他就感觉这孙领导肯定很郁闷,瞧今天参加开会的,可能他将跟港商合作来个通吃,县领导觉得不爽吧。 是不是,杨楚生猜测得也对。这会议一开,柳书记当然又是全县都要支持试验区的工厂建设,还将路两边的商铺建设定为重点项目。这些他都听得多了,干什么事都得自己有实力吧,指望别人是不行的。 “杨楚生同志这次的招商活动,可以说取得空前的好成绩,也将我们这个全省第一个外商投资试验区,带入成功之路,这个成绩是有目共睹的……” 哈哈!柳书记越说越多,本来只是想给杨楚生几句表扬,让他的头发向上挺一下,为下面的话题做准备,却不想因为乐,想刹也刹不住,足足表扬了这家伙十分钟可能还不止。 “但是,二十二个工厂的合作项目,还有一个商铺的项目,全部都是跟红山公社合作,这样子,第一,红山公社是不是有这个能力?第二,不利于全县经济的平衡发展……” 柳书记话其实还说没完,但突然停住,因为她看着杨楚生的表情,显然很不爽。瞧他吸进一口烟,然后那烟从他的嘴唇中冲出来的时候,是向上喷发的。 “现在我们县的工业不容乐观,特别是二轻集体企业,都面临产品积压,工人发不出工资的问题。所以呀,应该从跟港商合作的项目中,找出几家合适的,跟工业局和二轻局合作,给我们县的老工业注入新的活力。” 哗!柳书记的话才一说完,二轻局长的身子也立马挺直,那些老企业能不能注入新活力先别说,他已经爽得腰椎都充满着活力。然后有点得意地看着杨楚生,有你这家伙能不听柳书记的话嘛这意思。 领导在说话,杨楚生不想插嘴,不过他会笑,而且还是看着柳书记在笑,好像笑她太无知似的。 柳书记都说完了,看了孙县长一下,他也得说话,然后再来个讨论,最后她再来一个压轴。 孙县长是想说话,只是要不要说起什么为了全县的经济平稳发展,杨楚生应该让出几个项目的话呢?想着还是不说吧,这县长也是爷们一个,怎么能说话不算数。 “……县政府也要求,红山公社要努力,争取合作的工厂,早日能够投入生产。”孙县长说到这,就完了。 嘿嘿!杨楚生在偷笑,反正你孙县长就是不敢跟柳书记那样说,他也看着二轻局长,有你这家伙就只能咽口水的意思。 这个杨楚生搞什么鬼,整个讨论他都很少说话,就是说话了,也将要他转让几个项目的话题岔开。直到会议结束了,他还没表态。 “喂,杨主任,中午我请你吃饭。”二轻局长跟着杨楚生站起来,还没往会议室外面走就请。 “我喜欢喝人头马,没有的话,别想让我让出什么项目。”杨楚生这话说的声音不小,常委副县长听见还想笑,柳书记听了却朝着这家伙瞪一下。 “嘿嘿,没关系马嘛,人头马你们那个超市就有,我请。”这二轻局长说完了,真的手往胸脯拍,反正出的不是他的钱。 “哎呀跟你说吧,就你们那种老爷式的管理方式,二十二个厂全部给你们,你们也照样倒闭。”杨楚生这话就是故意说给柳书记听的,说完了,撒腿就走,什么二轻局长,他才不管。 这家伙!柳书记暗自也不爽,然后脸往还坐着的孙县长转,小声问“看来他不答应。” “他能答应吗?”孙县长也郁闷地说。 “嗯,我自己跟他谈谈吧。”柳书记说完了也站起来,只是往窗外一瞧立马就昏,丰田皇冠已经倒车完毕,“呼……”溜了。 杨楚生溜了,柳书记不会找他呀,本来她是下午就要将他叫到她的办公室的,不过想一下,还是今晚到他那里吧。那个风景特别美的竹寮边,正是做思想工作的好地方。到时这家伙要不答应,她也可以摁他的额头,要揪耳朵也可以。 柳书记想跟杨楚生谈谈,还选择晚上,让县委的面包车司机也乐了一把。今天县委又发电影票,还是看什么《东方红》,这影片三个月县委已经发了七次电影票,你不看还不行,今晚跟柳书记到红光乡,这司机也有一种终于有一次能够解脱的乐感。 现在车子可以直接开到杨楚生的竹寮前了,还没下车的柳书记,突然看着他光着上半身,下面就只有一条****,还边走边用毛巾在擦干身上,肯定是在水坑里洗冷水澡。这样冷的天气,让她看了还有点心疼。 “柳书记,我到厂区那边。”司机还没下车,就很识趣地说。 “嗯,去吧,半个小时后过来就行。”柳书记也说,然后朝着站在竹寮门外,朝着他相当有礼貌笑的杨楚生也笑一个。 “快点进去换衣服。”柳书记可不管司机还走没多远,她还真的心疼了。 “柳书记,你怎么自己来了?”穿好衣服的杨楚生,一边准备着泡茶一边说。 “你现在要飞天了,我能不自己来嘛。”柳书记一坐下也说。 杨楚生笑一下,小声又问“还是要我让出项目的事呀?” “你知道就行,你这样做是不对的,将试验区变成你自己的了,说实话,让县委的面子放那里去。”柳书记也说实话了。 “可这真没办法,已经跟人家签的意向书,合作方不是说改就改的。”杨楚生也是说实话。 “怎么不能改,能不能改,还不是我们说了算的。” “哎哟!”杨楚生听着这牛气冲天的话,只有笑,又说“这跟我们自己县的事情不一样,我们自己的事情,政府部门说了可以不算数,但如果跟港商合作的事也是这样,让人家会怎么想,我们还有诚信吗?” “可以跟他们商量嘛。”柳书记又来。 “先喝茶吧。”杨楚生将泡好的茶放在柳书记跟前又说“即便我同意了,就工业局和二轻局的管理方式,也搞不起。” 柳书记端起茶才喝一口,听着这话,朝着这家伙瞪“哦,只有你行。” “不错,最少我比他们行。”杨楚生就敢这样说。 “那你不答应了?”柳书记又问。 杨楚生点着头“我当然不答应。” “你呀!太狂了!”柳书记说话时,真的伸出手,往杨楚生的耳朵轻轻就揪。 我的妈!杨楚生刚喝下去的茶差点往外喷,这柳书记的手香气有点浓,可别将香气留在他耳朵上,那样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。 “算了,但我告诉你,你要是搞不好,我可要找你算账。”柳书记说这话,一点也没有无可奈何的样子,反倒抿着嘴巴笑。 “你就等着吧,明天开始,我们全公社都要动起来了。” 柳书记不笑也得笑,谁叫她碰到的是这样一个人,那她就只好等着了。 第549章 这个大走私分子 热闹了,整个红山公社真的动起来了,每个村子,几乎都能听到农民们都在公开热闹地讨论。这可是他们向往着,能过上跟红光乡一样生活的好开始。 这种热闹,也是杨楚生喜欢的,二十二个工厂的项目,就要向各个乡集资,只有农民们能热闹,这集资也才能成功。这哥们的车一出村口,就往公社的方向开,今天得先开个党委会讨论一下,然后再召集各乡的书记乡长开会。 “嘀嘀……”丰田皇冠才要拐进通往公社的路,却突然连续响起喇叭,然后杨楚生还朝着骑着摩托车,从东方乡那边冲过来的张英红笑。 一身警穿的张英红,看起来真让人不敢相信,这已经是三十出头的岁数。那种英姿和灵气,可不比什么青春妙龄的姑娘差。 “呼……”摩托车冲到丰田旁边,一对丹凤眼不是拉长却是嗔,这张大美女也有好长时间没看到这家伙了,不过听着他的事迹可不少,笑一个才问“到公社开会呀?” 杨楚生头往车窗外伸,笑着说“你怎么知道我要开会?” “哼哼,因为我是公安,也因为你这家伙很出名。”张英红说完了,又是“嘻”地一笑。 “喂,你为什么就是忙,怪不得没人敢要。”杨楚生说着,急忙往车里缩,她的粉拳可不是吃素的。 张英红的丹凤眼又是一瞪,小声说“太忙了,有时间,好好喝一场。” “我们县真有走私呀?”杨楚生头又伸出来问。 “怎么没有走私,真要抓你们那个超市就是第一个,里面都是走私贷。” “别说玩的了,我是问真的。” 张英红丹凤眼又是一溜,本来嘛,一些话是不能泄密的,但是冲着他,她也就违反一下纪律了,小声说“是有,不过我们抓的只有一车货和司机,但是我相信,真正的走私分子,应该跑不掉的。” “嗨,这么较真干嘛,你没到别的地方瞧瞧,人家都是睁只眼闭只眼……” 杨楚生还没说完,张英红却在翻白眼,然后说“等你当了公安局长,看你会不会这样说。去吧,我得马上走,到树下等兔子去。”说完了,看着没人,笑着将一对红唇朝他一张,做一个亲一口的动作,摩托车一启动,走了。 杨楚生车子也开了,刚才他问得这样详细,就是老有会不会跟孟跃进有关系的想法。反正那家伙为了赚钱,那可是除了杀人放火,什么都敢干的角色。 想是这样想,只是杨楚生还不敢肯定,车子一进入公社,这哥们也乐,暂时将孟跃进忘记了。柳书记原来还比他先到,这美妇昨晚为啥不通知一下呢,显然就是昨晚揪他耳朵时,听他说今天要开会,所以才来的。 柳书记对于这次港商合作的事太重视了,就是杨楚生不开会,她也会跟红山公社的干部们开一个会。趁着会议还没开之前,也算是视察一下工作吧,才从派出所里出来,就碰到杨楚生了,也朝着他笑一下。 杨楚生也笑,只是看她从派出所里走出来,他还感觉怪,为什么别的地方不走。 “柳书记,你也来了?”杨楚生这个公社书记第一个不往她走还要往那。 “嗯,你还是忙啊。”柳书记也说,将手向他伸。 杨楚生握着这双柔软的手,看着她也笑。她话里的意思他能不明白吗,就是说他已经迟到了个把小时了。 柳书记跟杨楚生握完手,转身就往那个小会议厅走,后面一班公社干部呼啦啦就跟。 杨楚生嘛,却是朝着也要参加开会的派出所长笑,小声说“柳书记还挺关心你们的。” “不就说打击走私的话嘛。”这所长也笑着说。 “走私啊,很厉害吗?”杨楚生还问。 这所长也看他一下,冲着他是书记,也说了“听说是有,但还没说到严重,是领导自己在主动。” 杨楚生边走边点头,看来,这打击走私,公安局大多也是听县委的。 县委书记来了,肯定有什么指示,她并没有给他们出主意,也就是一些领导应该有的腔调,然后还说到即将要举行的换届问题。 柳书记说完了,看着杨楚生,下面应该是他说实际的了。 “二十二个工厂,对于我们公社来说,要建设起来根本没有压力,我们公社有十几万人口,每人十块钱,就一百多万,钱当然不够,但我们可以向上级报告,争取些贷款……” 杨楚生还在说,柳书记却转脸往他瞧,碰到这种事,领导开会就是说些困难的,就是要让下面的人知道难,他们才抓得紧,这家伙却一开始就说没有压力,搞什么这是。还要向上面争取贷款,要按她的意思,这是三分吹牛七分在鼓舞信心。 “所以,从下午开始,公社干部应该下到基层,帮助一些比较穷的乡,做好农民们的工作。一个人十块钱,大部分的农民是有压力,所以我觉得采用自愿的方式,不愿意的不强求,但要跟他们说明,不愿意的,以后工厂的收入跟他们不相干。” 杨楚生说完了,看着干部们,意思就是谁有什么话都可以说。 “这样行,农村就怕你强求农民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,但我想,其中也确实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。”那位副书记也说。 “如果有这样的家庭,情况属实的,让他们到我们乡借钱,回去后我跟乡干部们说一下。”这困难杨楚生立马就解决。 “嘿嘿,要这样,我们也不用下去了。”社长一说,干部们都在笑。 “就这样,大家齐心抓,从现在开始,半年的时间,所有的工厂要保证能进设备,明年的秋收前,所有工厂要全部可以生产。”杨楚生就算是说完,然后还笑着往柳书记看,她要不说几句压轴的,那会议也就这样了。 这家伙开会怎么就这样干脆。柳书记差点摇头,整个会议,他就没有说起什么领导这些,只有说到贷款的时候,才有上面俩字。 这柳书记还是说了,就好像在跟红山公社的党委委员们开一个政治学习会一样,好不容易会议结束了,还得送她,然后杨楚生的轿车才能开出公社的大门。 “呼……”杨楚生的车不用停在制衣厂里了,照直往竹寮那边开,只是才一转入路口,这哥们就张大眼睛。竹寮前面的路边,也停着一辆丰田皇冠,怎么孟跃进这家伙又来了。 “嘿嘿,官老爷回来了。”孟跃进这家伙,跟两个哥们坐在竹寮边的柑子树下,每个人下面都扔着好几个柑子皮。看到杨楚生的车来了,大声就喊。 “你们什么时候来的?”杨楚生一下车,还没关上车门就问,然后才朝着另外两位打招呼。这两个家伙他还能不认识,也是在跟平县相邻的县当知青的,跟这孟同志专门干走私。 “来了一个多小时了,怎么,不欢迎啊?”孟跃进看杨楚生脸上没有以前那样豪爽的笑容,也问。 杨楚生关上车门,走到他们身边,从一个哥们手里接过万宝路,点上了就问“你们最近有没有带货进来?” “嘿嘿,你们的超市想接货啊,行,送货上门。”孟跃进还来这个。 “别开玩笑了,我是问真的。”杨楚生可是张大眼睛说的。 孟跃进还能不知道这家伙的特性,说话时张大眼睛,不是想跟人掐架就是事情很严重。又说“进了好几车,都是布料手表收录机这些,刚有的录像机还没有进来,里面我送你一个。”说完了,手还往竹寮里面指。 “好几车!”杨楚生眨着眼睛,看着这个一向就觉得全世界欠他钱的家伙,小声说“你这是大走私分子。” “嘿嘿,这边我们才在开辟市场,滨海市那边,我们一上水就是一船。”另一个哥们也说。 “开辟市场?”杨楚生说完就昏,然后又小声说“公安局已经在注意了,这数量,会判刑的。” “嘿嘿,谁不知道,不过有这个就行。”孟跃进说着,两根手指做着数钱的动作。 “恐怕没这么容易。”杨楚生有点急了,缉私队长张英红,可不是钱就能让她放过谁一马的。 孟跃进手肘往杨楚生的肩膀上放,小声又说“不就一辆车被公安局扣了嘛,你跟那位美女是老相好,带我跟她见个面,要什么都行,让司机能出来,货物和车不要也行。” “不行!”杨楚生这下不爽了,又说“你们别将她拉下水,你们要找别人尽管找,要找她,门都没有。” “嘿嘿,别说得这样严重。”孟跃进说完了又问“真的不行呀?” 杨楚生就是摇头,而且表情也是不用商量。 “切,来的时候,他还说怕你重色轻友,果然。算了,我们找别人,我就不信,这东西不好使。”孟跃进也有点不爽,手还往口袋里拍,里面当然就是钱。 “别以为天下的鬼都是见钱就会推磨,你们要找谁?”杨楚生才不管他不爽,又是张大眼睛问。 “嘿嘿,保密。”孟跃进虽然不爽,但也还不至于翻脸,笑着又说“中午我们还有一车货要进来,我得走,瞧瞧你的老相好是不是在路上,这叫搞侦察。” “你以为张英红是笨蛋啊?”杨楚生一急,干脆用喊。 “嘿嘿,她敢抓我吗?”孟跃进说完,拍几下屁股,带着两个家伙就走。 他妈的孟跃进!杨楚生差点骂出声,按上午张英红说的,她都在等着了,这家伙还自己想往她张开的口袋里钻。大声又喊“中午喝酒再走。” “不了,今晚吧!”孟跃进回头笑着喊,他中午也没时间。 杨楚生看着三个家伙往车里钻,又在摇头,这三个家伙走私货论车进,而且还不止一两车,要是被抓了,那可是严重的走私案,要钱不要命了。 第550章 孟跃进出事了 孟跃进这家伙,上车了还骂“他妈的,还怕张英红被拉下水,老子将钱扔在她面前,看她想不想往水里淌。” “哈哈,不过老孟,杨楚生不答应,我们怎么能跟她见面,也得有个熟人。”坐后面的一个哥们也说。 孟跃进也在挠脑袋,他自己就跟张英红熟悉,只是也不知道她住那里,虽然知道她在东方乡的家,但现在她那有住在那里,肯定是公安局的宿舍,这要怎么找?小声说“谁知道她住那,找别人吧。” “喂,要不找王升。”另一个哥们也说。 “他,这个小人,老子就是要被枪毙也不会上他的门。”孟跃进不但说,还一脸不屑的表情。 “嗨,管什么小人大人,能找就找呗。”那哥们又说。 孟跃进的车已经到了县城了,不过他却将方向盘往右拨,这边就是通往滨海市的国道。大声说“还是先探一下路吧,大中午的,缉私队一定收兵了。” 这时候的走私,就孟跃进这种比较大的,大多都是采用一辆车在前面先探路,看着确实安全了,才将货车带进来的方式。最安全的就是跟他一样,开着进口轿车,这种车,缉私人员一般也没有想到这是打前站的。 “嘿嘿,那个张大美女,搞不好还碰上每月那几天。”孟跃进的车差不多要出平县地盘了,那有公安的影子,说得还有点得意。 “哈哈,她真的是杨楚生的老相好?”又一个哥们问。 “哎哟,好得不得了,你想想,那样漂亮的一个女人,三十出头还没结婚,为什么不结婚呀,嘿嘿!”孟跃进说完了,边笑边加速,车子一下了就进入另一个县的地界。这边就安全了,缉私人员都认得这辆车,也是这家伙用钱让人家认识的,他们的货车也停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。 “张队,车已经过去了。”在离邻县交界处不远的一片甘蔗园里,一位缉私队员转脸朝着张英红说。 “让车去吧,我们撤后几公里,等会这车要再出现,马上实行截停。”张英红说完了,脱下警察帽子,整理一下头发,又将帽子戴上。 “他娘的,还用这样高级的车。”一位哥们边骂边推出藏在甘蔗园里的边三轮。 张英红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,只要能抓到司机,还怕抓不到真正的走私分子。虽然那司机不认识人,但能知道这辆车就行。 “走吧,快点。”张英红往边三轮上面一坐下,冲着后面几位也已经推出两辆边三轮的民警就说。 “张队,先吃饭吧。”这边三轮才一开,开车的民警就说。 “不行!你饿了到水沟里喝几口水就行。” 张英红大声一说,那家伙也做了一个鬼脸,回头又说“用不着后撤几公里的嘛。” “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,轿车后面就有货车,不后撤几公里,到别人的地界抓人呀?”张英红没好气就说,回头又往后面延伸到邻近县的交界处看。她在等着这辆车,已经等了几天了,如果能抓住车里的幕后老板,这也是平县自从成立缉私队以来,所抓获的最大走私案。 “在这里停吧,将车往路边藏好,我们进饮食店吃饭。”张英红看着前面国道边一间饮食店就喊。在这里一边吃饭一边等,保准能来个人赃俱获。 “嘿嘿,张队长,还没吃饭吧?”这饮食店的老板娘一看边三轮停在门外,跑出来就热情地招呼。缉私队也没少在这饮食店设点,特别是晚上,跟这开饮食店的夫妻俩都熟得不能再熟了。 “里面能不能放三辆车呀?”张英红一下车,就冲着老板娘问。 “能,放那边。”老板娘笑得脖子都增粗了,碰上缉私队的,饭钱也能开高点。 张英红上午就跟杨楚生说了,要在树下等兔子,现在却是在饮食里等兔子。五个缉私队员连同她六个,边吃两眼却边往另一面的国道盯。 “张队,来了!”一位民警突然发现那辆白色的丰田,小声就说。 兔子终于来了,张英红“噼”地放下筷子,冲着五个民警就说“你们三个跟我堵在前面,你们两个到后面。 有情况,这开店的夫妻俩也有点傻,都在朝着张英红看。 “你们别往外看,忙你们自己的事。”张英红冲着夫妻俩就说,然后眼睛又往那辆丰田瞧,手也往别在腰间的警用手枪一摸,别看她英气逼人,其实也是紧张得心在怦怦跳。毕竟这是第一次抓捕大走私犯,紧张中也有兴奋。 那辆白色丰田里面,孟跃进那有想到,他已经成了兔子。这哥们的车速度可不慢,后面差不多两公里,就是他们的货车。只要车子转入县城,就平安无事了。 “准备!”饮食店里的张英红突然喊,那位老板娘更是吓一跳,见她喊声一出,手也一抬,那可是一把能打死人的手枪。 “上!”张英红娇声又出,同时,也是第一个冲上国道,手里的枪对准白色的丰田,大声喊“停车检查!” 我的妈!孟跃进吓了一大跳,“吱……”车子往饮食店另一边靠,这举动,是想冲过去了。 慢了,张英红就是张英红,见车子一靠向另一边,她也往车边冲,后面的五个,已经按照她的布置,三个在前两个在后,看这车能跑到那里去。 “你们三个,快骑车往后面,所有的货车全部检查。”张英红见丰田车停了,朝着前面的三个又喊。 “下车!”这大美女人是美,声音也娇,但那股神气和手里的枪,让车里的三个也不敢不下车。 “是……”刚才因为紧张,车里是什么人,张英红可没看清楚,这车门才一开,第一个下来的孟跃进,才伸出一个头,好家伙!让她一下子也惊呆。是字后面应该带个你,可她却急忙闭口。 “张队长,为什么截停我的车呀?”孟跃进很淡定地说。 张英红的丹凤眼看着这个家伙,差点骂起杨楚生,他所交的是什么朋友,现在怎么办?能将他放了嘛。 “对呀,为什么我们只截停你的车呢?”张英红也问,没办法,现在就是杨楚生在车里,也得先到公安局走一趟再说。 “后面是一辆车还是不止一辆?”张英红见孟跃进还在假装镇定,脸上露出冷笑又问。 完了!孟跃进还能有多镇定,咽下口水,暗自也骂,我他妈的为啥就没听老杨的话。 “手伸出来!”一位拿着手铐的民警,冲着孟跃进就喊,另外两个哥们已经被扣在一起了。 “张……” 孟跃进还想跟张英红说什么,可她已经将手枪往枪套里一插,看着一位民警开着边三轮,后面跟着一辆解放牌卡车,她就笑。不用问,另外两个民警就在卡车上面。 大收获啊,只是这大收获,却让张英红暗自在摇头。没办法,她自己往丰田皇冠里面钻,孟跃进他们三个就分坐在三辆边三轮上面,回公安局了。 “嗯!”张英红开着丰田,爽得就跟在和杨楚生亲嘴一样,情不自禁地发出声音。怪不得那家伙喜欢开这种车,开起来真棒。 好家伙!张大美女开着车往公安局里一停,还让看见她的民警都有点傻,美女配美车,让人会傻上加傻。要知道,整个平县也就只有杨楚生一辆,不知道的,还以为她是开着杨楚生的车呢。 缉私队取得重大的胜利,公安局长爽得从办公室里往外面小跑,只是看着戴手铐的孟跃进,他也愣。这家伙虽然不是杨楚生,但省委书记第一次到红光大队的时候,他就认识这家伙,差不多跟杨同志可以一条裤子两个人共穿。 张英红的丹凤眼可不是白长的,瞧局长看见孟跃进的时候,就是一愣的样子,就往他跟前走了,小声说“苏局,三个人和一辆卡车。” 苏局长的声音也不大“那家伙,不是也在红光大队当过知青的吗?” “是吗?我认不出来了。”张英红先来一句,然后才又问“那怎么办?” “该怎办的就怎样办。”苏局长很严肃地说,然后往那辆解放牌卡车走,最重要的,就是瞧瞧里面有多少货物。这事,肯定要跟县委报告。 张英红点着头,朝着两位还拉着连同司机,总共四个走私犯的民警说“先带到缉私队。” 张大美女嘛,丹凤眼又在眨,这事当然得赶紧跟杨楚生说一下。这家伙的性格她还能不知道,反正他一定会想着法子,将孟跃进弄出去,能不能就看他的本事了。要将人弄出去,那是越快越好,要是等到人进了看守所,也立案了,那就耐烦。 “张队长,要回宿舍了?”那位正在扫地的打杂临时式,看张英红往办公楼后面的宿舍区走,笑着就问。 “是呀,你在扫地呀?”张英红也笑着说,她宿舍里有电话,也只有她这种职务比较特殊的正股级干部才有。 这家伙跑那去了?张英红打了三个电话,都找不到杨楚生,急得想骂。 会不会在试验区呀?这大美女又朝着面前的白纸上面瞧,上面单单有关杨楚生的电话号码就有十几个。 终于找到了,试验区一位女的一听说找杨楚生,立马在喊他了。 “是谁呀?”电话里还听见杨楚生的声音。 “是我,还能有谁。”张英红才听到一声喂,就立马说。 “哎哟,你不在树下等兔子,给我打电话干嘛?”杨楚生还能笑。 “哼哼,兔子我已经逮到了,不过却是孟跃进。” “什么?”杨楚生大声就问。 张英红回头还往窗外看一下,然后又说“是孟跃进。”说完了,放下话筒就走,她也不能隐身太久,现在就看那家伙的本事了。 第551章 为了友情豁出去了 “啪”!杨楚生扔下话筒,转身就往办公室外面走。 “杨主,等一下。”刚才接电话的林文红,瞧他焦急样子,一喊也站起来。她这个助理是很贴身的,反正就感觉到他有急事。 “你别跟,不是公家的事。”杨楚生边说边走。 好家伙!不是公家的事,那就是私人的了。私人的事,又瞧他脚步这样急,表情却是跟明媚的天气截然相反地阴沉,那是什么事?林文红也傻傻地站着,只能看着他往车边走。 “砰”!丰田皇冠的车门声,在林文红听来,是从来没有过的响,然后“呼”地,车子就如没有档一样,向着路那边就冲。 “喂,杨主任有什么事呀?”一位才十七岁的小女职工还在问。 林文红那知道他有什么事,反正就觉得他有事,没办法,只能看着那辆白色的丰田,一上路,那速度又让她很为杨楚生担心。 “嘀嘀嘀……”丰田皇冠自打进入县城,一直就是喇叭声不断,就是前面没人没车,杨楚生也按,直到在公安局里停下了,这喇叭声也才停。 “哎呀,杨主任!”公安局那个守门的临时工,看到又一辆丰田皇冠冲进来时,还在吃惊,却不想车门一开,现身的是杨楚生,急忙笑着打招呼。 杨楚生也冲着这哥们笑一下,又看了一下停在一边的孟跃进那辆车,径直就往缉私队走。 缉私队里面,气氛好像也有点激动,杨楚生还没进,透过朝向走廊的玻璃窗,见苏局长和一位副局长,还有缉私队的副队长,张英红当然也在,四个人正坐着在商量着什么。 “杨楚生。”张英红也看见外面的哥们了,反正她就感觉他一定会来的,所以她的眼睛老往窗外望,一叫之时,另外三张脸也往窗外瞧。 公安局正副局长和缉私队正副队长在商量事,谁敢开门啊。张英红看着苏局长,正想问他要不要开门,却不想门声一响,杨楚生已经将门推开,身子也进来了。 “杨主任,你有事吗?”苏局长可是县委常委,感觉杨楚生也是一个正科级干部,怎么可以这样。不用问了,就知道他是为孟跃进的事来的,但却故意问。 杨楚生又将门一关,还没坐下就说“苏局长,我来了,是为了孟跃进的事,他走私很严重吗?” 好家伙,那位一直看着杨楚生的副局长也张大眼睛,感觉这家伙的口气,好像柳书记似的。 “坐吧,当然很严重。”苏局长还算是跟杨楚生别说关系有多好,最少没矛盾。还是将孟跃进上一车走私货被抓,今天又是一车的事说了。然后又说“以前走私的数量先别说,单这两车,就已经构成了严重的走私犯罪活动。” “杨主任,这人是你什么人?”那位副局长也小声问。 “是跟我一起在红光大队当过知青。”杨楚生也摆明了,又掏出香烟。 “一起当知青呀,我还以为是你的亲戚。”这副局长接过香烟又说。 “比亲戚还亲,比战友也亲。”杨楚生点上烟也说。 “那是兄弟。”那位缉私队副队长也小声凑热闹。 杨楚生点着头“就是兄弟。” 这家伙,张英红真昏,就为了一个孟跃进,在两位局长面前还说得跟孟跃进的关系这样亲热。要知道,这样严重的走私案,这家伙要是一味想保他,搞不好是会惹事的。 “杨主任,既然你自己上门了,也跟你说实话,那几个人还在审问,不过明摆着的,在我们县,已经是严重的走私第一案。”苏局长也说了实话,然后笑一下还问“你还要为他出面?” 苏局长话里的意思,杨楚生当然明白,就是不能拉的人,就别管了。可这哥们却又说“但只要有一丝希望,我就不放弃。” “你真是死心眼,搞不好连你也搭进去,你是正科级干部,犯得着吗?”张英红越听越急,一急起来,也不怕让别人感觉出跟他的关系了,说完了丹凤眼还瞪一下。 “不是犯得着犯不着的问题,如果能换,我拿什么级别的干部换他出来,也愿意。” 亲娘啊!那位副队长看着这传说中的杨主任,真的让他傻眼。原来这哥们是这样的,为了一个朋友,在一个县委常委,公安局长面前说这种话。 苏局长听了却在笑,冲着他是杨楚生,他就笑。小声又说“杨主,跟你说话,也不用玩虚的,实话说了吧,如果能放,我马上就放,但这事我还是劝你不要沾边,这事也肯定得向县委报告。” “要不能不能这样,审问完了,我当担保人,让他们先出去。不管你们什么时候要人,随叫随到,县委那边,我现在就去,怎么样?”杨楚生小声又来,也感觉就只有这一步了。 “这个嘛?”苏局长小声在嘀咕,看着杨楚生的样子,一付为了朋友,我豁出去了的表情。不过话也说回来,这时候的走私犯罪,要没有上面有什么指示,也可以用《治安管理处罚条例》,以投机倒把条款处理。虽然这件事很严重,但在没有立案之前,他提出的取保的主意,也可以。 条文是死的,人的脑袋却是活的,在可以不可以之间,总有能钻的缝隙,就看你想不想钻。冲着是杨楚生,苏局长也说话了“那你现在就到县委吧。” “行!”杨楚生就一个字,立马就站起来。 “砰”!缉私队的门又被杨楚生关上,屋里四个人都在眨眼睛。 “苏局,这样子,县委肯定不同意。”副局长还是觉得不行。 苏局长也在微笑,能不能同意,就看杨楚生的本事。 杨楚生才走出缉私队的门,这公安局里,他到这边办理什么证件都办得老熟了,再加上这哥们的级别和名气,谁不认识他。两个手里拿着档案袋的家伙,冲着他就笑。 “审问人呀?”杨楚生知道这俩家伙是预审股的,也感觉这档案袋里面,可能就是孟跃进的笔录,所以才问。 “对呀,是外面那辆车。”一个哥们一说,两人也一起往预审股走。 杨楚生听了,急得几乎要用上小跑,一上车就往县委奔,这种事要找谁,当然是柳书记,可这一找也傻,柳书记到地区去了。 “喂喂,公安局有没有给办公室报告什么?”杨楚生拉着县委办公室一位副主任,小声就问。 “没有呀。”这哥们眨着眼睛,奇怪地说。 “没什么。”杨楚生一听,放开这哥们又往车边跑,稍稍松了一口气了。柳书记不在更好,公安局长就可以灵活点处理,虽然还有孙县长,但柳书记不在,又不是人命关天的事,公安局想忽悠也能忽悠过去。 “这么快?”缉私队里面又增加了一个预审股长,照样两眼时不时往窗外瞧的张英红,看杨楚生又回来了,搞得这美人队长说话的口气还带着惊讶。 “杨主任,你也来了。”预审股长刚才进来的时候,也知道那个孟跃进就是杨楚生一定要保的人了。 “柳书记到地区去了,她的家又是在滨海市,看来得明天才能见到她。”杨楚生一坐下就说。 “那还有孙县长。”那位副局长也说。 “能不能这样,孙县长也等明天,他要是有什么说法,就说柳书记不在,等她来了一起报告。”杨楚生此时不出歪主意,那还更待何时。 苏局长在点头,他又不是没脑子,走到缉私队的电话边,拿起电话就按着县委办公室的号码。这种汇报,那肯定得他自己打,搞不好吧,这个家伙还能空口说白话,而且就是知道柳书记不在,他也得打。 “柳书记今晚是不能回来了。”苏局长放下电话也说,然后看着杨楚生又说“就这样吧,你这个担保人还要签字,这名字签下去了,可就擦不去了。” 杨楚生腾地站起来“我签,每人一万块钱我马上就给。” 张英红咬着经唇,她还能说什么,反正不管他了,是他自己愿意的。 “嘿嘿,他们四个在那里?”杨楚生签好字,冲着张英红就问。 “你自己去找。”张英红几乎都要骂了,还会告诉他那些人在那里。 “不用,我回去了。“杨楚生真的不傻,说着就往车边走。签字也才几个人知道,要他接孟跃进,那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他要那样干,那才是真的傻。反正他算是尽力了,孟跃进有没有事,他要找谁都无效,一切只能靠他自己。 杨楚生硬是要用取保的方式,也就是让孟跃进有几天时间,让他自己打点,搞得成搞不成,他真的不知道。总之,一些事他也不能做,只能由老孟自己。 那四个走私分子,分别被关进四间小黑屋。这位感觉大势已去的孟跃进,躺在地上正着老婆还年轻,儿子还小,上面还有爷爷奶奶。还想没完却突然站起来,一个民警正在开门。 “要到看守所啊?”孟跃进张大眼睛就问。刚才是一付凄惨相,碰到有人,立马又是一付十八年后,老子又是一条好汉的拽样。 “你想到看守所啊?”这民警真没好气,门一开又说“可以出去了。” “可以出去了?”孟跃进问的是废话,那民警还没再开口,这家伙“唰”地就往外冲。 “喂喂喂,还要办手续啊。”那民警又喊。 “嘿嘿!”孟跃进两眼又是一亮,看着也走出来的三个哥们就笑。然后又对民警说“我们真没有走私。” “切!你以为真的放你们啊,只是暂时取保。”这民警瞪着眼睛又说。 “取保?”四个哥们都摸着脑袋惊讶地说,然后四双眼睛在对看。 “一定是老杨,他妈的太够意思了,走,先找他去。”孟跃进小声说,这大老爷们突然眼睛直眨,好像感觉眼睛有点酸。 第552章 就为你一个男人哭 孟跃进后面跟着那三个家伙,走出公安局,左右瞧一下,回头对那三个说“到红光乡去。” “怎么去?”一个哥们也问,他们人虽然出来了,可那辆丰田还不能出来,那货车更别说。现在因为自行车多了,以前用自行车载客的也看不到,他们要到杨楚生那里,那只能步行。 “等一下吧,看看有没有到红光乡的拖拉机。”孟跟进说完了,回头又往公安局里面瞧,当然看他的宝贝丰田了。只是看着车,然后还笑一下,也看见张英红正在看他们们呢。 张英红在看他们,可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看这四个家伙要往什么方向,感觉他们一定会到杨楚生那里。今天这事,她也一定会找那个家伙,反正这事对他的影响那不是简单的大。如果那四个家伙要到红光大队,那她就只能今晚再找他了。 整一件事,从中午到孟跃进他们取保出来,折腾了一个下午,这四个家伙花了二十块钱,爬上拖拉机,到达红光大队的时候,整个村子里的烟囱都在冒烟。 “孟跃进!……”好家伙,已经下班了,才要往村里走的知青们,一看这老孟一付我好惨的模样,都连声喊还带着惊讶的表情。 “砰!”孟跃进还没等拖拉机停下,一个纵身就往下跳,然后冲知青们裂一下嘴巴。 “啪!”一只跟女人不大相符,有点粗的手往孟跃进的肩膀一拍,然后就听见马琼珊的声音“你上午才来,又来了,是不是有事?” “嘿嘿!”孟跃进两声苦笑,都是知青他还怕什么,就将那事说了。 “我的天,你可别害了他,他是我们知青的活宝。”马琼珊听了也大声说。 知青们一个个眨着眼睛,都往孟跃进瞧,那位以前是印刷厂长的副乡长也说“那你还不到滨海市,我们那些回城的知青虽然大多还是苦,但也有人,有两个就在市公安局,找他们去。” “嗨,那两个家伙能行吗?一个是管自行车牌照的,一个整天就坐在派出所的值班室守电话。”孟跃进说着说着,裂开的嘴巴才有些自然,又说“行了,我到老杨那里去,谁想喝酒我请。” “他不才来的嘛。”那位副乡长下巴朝着县城的方向一摆就说。大家的脸也往那边转,见杨楚生的车子正往这边开。 杨楚生的车开到这班知青旁边也停了,这哥们下车了,还冲着孟跃进瞪眉毛。 “嘿嘿,我以为你在呢。”孟跃进笑得有点傻。 “是不是,上午我跟你说的,你不听,你以为缉私队是吃素的啊。”杨楚生也没好气地说。 “谁知道那个张英红,原来就是专门在等着我,他娘的,老子认识她好几年了,一个面子也不给。”这老孟的口气确实郁闷,觉得张英红专门找杨楚生和专门找他,那真的太不一样了。 “走走,我还没做饭。”杨楚生一说,才不管那四个家伙,自己往车里一钻,让他们自己走路去。 “去吧,你们有话要说,我们就不去了。”马琼珊也朝着孟跃进说。 “就吃这些啊?”孟跃进看着杨楚生连火都不用烧,竹寮里的桌子上不是萝卜干就是中午炒的一盘咸菜,最好的是一盘炒花生米和两个切成两半的咸鸭蛋。 “有这些东西吃就不错,我们刚来这当知青的时候,吃的是什么?”杨楚生瞪着眼睛说,走到外面,从柑子树上摘下几颗,往桌子上一放又说“吃。” “哎呀,我的货车怎么办?车可是公家的,要被没收了,我那里赔得起,就是车能还,我也会被运输公司开除。”货车司机先来个悲情的。 “行了,车被没收了我赔,你一次就赚了五百块,要赚钱就得准备冒风险。”孟跃进一说,拿起放地上的一瓶洋河大麯就往酒杯里倒。然后又看着杨楚生说“那四万块保护费,等我回滨海市再还给你。” “什么保护费,你当公安局是拦路抢劫的?算了,四万块我出得起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拿起酒喝了一口又说“你们也只是暂时出来,后续是好是坏,除了我继续找人之外,也得看你们自己的能耐。” “嘿嘿,放心,跟你说,在那边,我还被抓了两次,结果怎么着?现在我在那边,只要他们看是我的车,照过!”孟跃进的表情还能神气。 杨楚生却在笑,也在摇头,这家伙说的那边是指跟平县相隔的那个县。他说的他信,但这不是现在他们要说的,放下酒杯又说“现在你们也不要回去,就在我们制衣厂宿舍里住着,要不然公安局有请,你们却跑到滨海市,那可就不好办了。” “知道,不过明天我得回去一趟,借你的车。”孟跃进说着又喝一口酒。 “回去拿钱?”杨楚生也问。 “啪”!孟跃进将酒杯放得有些重,然后“嘿嘿”才又说“老子这次栽了,不亏,就算是打开平县市场的前期投资。” 杨楚生看着这家伙,才要说什么,孟跃进却又来“你别老是这样看我,我们坐的这片土地上,留下老子燃烧过青春的痕迹,这是谁欠我的债?” “这家伙喝多了,来,别管他,我们喝。”杨楚生拿起酒杯,朝着另外的三个家伙说。 “嗨,我没喝多,你以为这次栽了我郁闷啊,嘿嘿,不会,能栽在你的老相好手里,要是能让她立个三等功啥的,也算是我为兄弟的女人做出贡献。” 孟跃进确实喝得有点多了,这家伙拿起酒杯又想喝,突然后面一阵摩托车声响,然后就看一道摩托车的灯光往竹寮这边一朝,直冲着他们而来。 “哈哈,张队长,来,喝酒!”孟跃进看到摩托车上的人竟然是张英红,笑着就喊。 “你们在这。”张英红还没下车就说,然后双手一摆,准备调头。她是缉私队长,怎么能跟几个中午才被她抓了的走私分子坐一起。 “坐吧,怕什么。”杨楚生站起来就说。 “不了,我回去。”张英红连说带瞪,只是她要调头,也得先下车。 “哎呀,行了,我们到工厂里睡觉,别影响你们这对老相好。”孟跃进说着也站起来,其实这家伙是喝得有点多,但脑袋还清醒着呢,张英红找杨楚生,肯定是说他们的事,就让他们说去。说完了,朝着那三个家伙又说“我们走。” “孟跃进,你说谁是老相好?”张英红可不是动不动就害羞的,以为这家伙被她抓了还不服。 “嘿嘿,别以为我不知道,行了,我怕了你,你是公安。”这老孟说完又笑,还是赶紧溜之大吉。 “切!”张英红看着四个走私犯的背影,然后脸又往杨楚生转的时候,一双丹凤眼还处在翻白的状态。 杨楚生却在笑,看她的丹凤眼还不想恢复美态,也说“他说就说了呗,都够惨了,还跟他计较。” “哦,你还可怜他惨,这叫罪有应得。”张英红不爽是不爽,但还是走到杨楚生跟前。 杨楚生拿着酒杯又问“想不想喝?” “谁不喝了,外面有多冷你不知道呀?”张英红这会口气不跟刚才那样逼人,刚翻过白眼的丹凤眼,也变成嗔。 “当然知道冷,只是你张队长这样辛苦,一个月却没有多少补贴,很不公平。”杨楚生边给她倒酒边说。 “我愿意,你管不着。”张英红说着接过酒杯,粉颈一挺就是一口。 杨楚生笑着也喝一口,又问“今晚怎么有空了?” 张英红笑一下“走私犯已经抓到了,我还想在路边吃西北风呀?” “喂,有什么内部消息?”杨楚生放下酒杯小声问,还将身子往她探。 “你还想探听什么内部消息!”张英红大声说,手一抬,朝着角度相当好的耳朵就揪。 “这事的后续才是最主要的,你想想,我能不帮他嘛。” 张英红揪着耳朵的手又使劲,看着这家伙终于咧了一下嘴巴,才饶了他,放开手也说“没有内部消息,但我还是劝你,碰到这种事,别人想避开还怕来不急,你却要趟浑水,这事如果到了县委,你担当得起吗?” “我说过了,就是用我的级别来交换,我也无所谓,总之别的不说,怎么样才能不让孟跃进有事。”杨楚生又拿起酒瓶,往她已经干了的酒杯里倒。 “我不喝了!”张英红一气,大声就说,手一拍,将已经倒上酒的酒杯一把拍翻,然后看着这家伙又说“你为他们担保,已经犯错误了,你还准备找柳书记说情,你真傻呀你。” 杨楚生却在笑,将侧翻的酒杯放好,又说“我知道这样不对,但我也没办法。” “你知道不对,却没办法,有什么让你没办法的,你欠他的?” 这大美女生气的样子,真的是英气中也透出一股小女人的气质,翘着小嘴巴,翻白眼那是肯定的,还给杨楚生来个侧身,一付不理他了的样子。 “我没欠他的,但我们一起在这里劳动过,一起笑过,一起骂过,一起吃一起睡,那种感情你能知道吗?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看着这大美女。 “那叫什么感情,即使他是你的亲兄弟,你也不应该这样做!”张英红又是大声说,这大美女说完了,突然眼眶一红,抬起手往眼睛擦。 “你也会哭呀?”杨楚生看她的样子,却跟以前一样,用上开玩笑的口气。 “我当然会哭,那个女人不会哭,但我从来没有为一个男人哭过,只为你哭!”张英红边说边擦着眼睛,突然身子一转,双手往他的身子就抱,小声说“你别管了,行嘛?” 哎哟,杨楚生看着凑到他跟前的美脸,还有含着泪的丹凤眼,轻轻地点点头,然后又摇摇头。她的心他当然知道,只是让他不管孟跃进的事,他也做不到。 第553章 柳书记要撤他的职 春节将近的天气确实冷,孟跃进后面跟着三个家伙,一大早就往杨楚生这边走,几个家伙还一边走一边搓着手。 “哎呀,要不我们跑吧,先躲过这个风头再说。”那个货车司机张着昨晚一夜没睡的红眼说。 “你说的什么狗屁话,杨楚生为我们担保,你却说跑。告诉你,就是真的要枪毙,老子也吃饱着等着,老子的事,绝对不会连累别人。”孟跃进盯着这家伙说,差点抡起拳头往他肚子招呼。 “老杨,起来了,车子借我。”孟跃进走到竹寮门边,边拍边喊。 “这么早干嘛?”里面杨楚生也在喊,然后“吱”一声门一开,这哥们身上还包着棉被,将车钥匙往孟跃进扔,然后说“快去快回。” 孟跟进接过钥匙,还往竹寮里面瞧,笑着说“张英红回去了?” “走走走,废话那么多干嘛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推,然后看着外面站着的三个又说“你们也要回去吗?” “不了,我自己一个,不过可能没那么快回来,我到市里找人。”孟跃进小声说。 杨楚生点着头,地区公安局,孟跃进是有熟人,也是这家伙用钱认识的,不过他知道,还真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。 “嘿嘿,桂香嫂也来了,亲娘的,好得张英红没在。”孟跃进本来想走,一看往这边走过来的桂香嫂,又凑近杨楚生小声说。 “你去不去,不去这车我还要用。”杨楚生差点抬起脚,给这家伙的屁股一下。 “桂香嫂,你早。”孟跃进边招呼边打开车门。 昨天的事,知青们一知道,红光乡也有别的人知道,最少桂香嫂就肯定知道。她一来,也没给孟跃进好脸色,瞪他一眼才说“你搞出什么事了?” “没事。”孟跃进跟这美村嫂就比张英红熟悉了,随便回答,然后冲着外面的三个家伙一努嘴巴,示意他们赶紧上车,撤回工厂那边。 杨楚生身上还包着棉被,听桂香嫂在问孟跃进,感觉吧,可能她也会跟张英红一样。朝着她笑一下,转身往里面走,还是穿衣服要紧。 “听说他们几个走私被抓了,你还为他们担保?”桂香嫂跟进来就问。 “对呀,能担保就先担保。”杨楚生将棉被往铺子上扔,边说边穿衣服。 桂香嫂可不是张英红,也不知道担保了以后还会怎样,她只想着杨楚生是个干部,为人家担保当然不行,走到铺子边,一边叠着棉被一边又问“担保了,他们就没事了?” “没那样简单,只是暂时人能出来。”杨楚生说着开始挤牙膏。 “那要是又有事,你这担保人会怎样?”桂香嫂这会真担心了。 “没怎样,我担保又不是帮他们逃跑。”杨楚生边说边看一下手表,今天柳书记会到,这事不知道会怎样。 柳书记会怎么样,当然大发雷霆了还能怎样。她可是一早就从滨海市回来的,才一进她的办公室不久,可能公安局长也感觉她已经到了,“铃铃铃”电话铃声就响。 “哦,昨天缉私队又扣押了一车走私物资,连同前几天那一宗走私案的幕后老板也抓到了,好呀!这是我们县反走私以来的重大胜利,缉私队也要表扬!”柳书记爽得一只手往开始在增粗的腰间插,要是公安局长也在现场,也会赞叹这中年女人的无限魅力。 “嗯,那案情进展怎么样?”柳书记爽了一小会才又问。 公安局长静了一下,然后声音压低点“几个走私分子昨天是审问完了,先取保,暂时限制他们的活动范围。” “这怎么可以取保?”柳书记先是愣,然后就大声问。 “因为有人担保,暂时让他们出去,如果需要,还可以将他们再召回,这样子,一是考虑到当事人已经是幕后老板,线索也到此为止,二嘛,现在也是县财政需要资金的时候,所以……”苏局长总算是说完了,几乎是喘口气。 “苏局长啊,你这个认识是错误的,县财政是需要资金,但不能用这样的手段来增加收入的嘛。”柳书记停顿了一下,她也当然明白,一般这种情况,可能跟担保人也有些关系。又问“谁担保的。” “怎么,是他?”柳书记听着苏局长说的,惊讶得还又问。 “对呀,所以吧,昨天局里研究了一下,暂时先这样处理。”苏局长又说。 “嗯,知道了,这事你们要仔细调查,决不能循私!”柳书记终于下了指示,然后听着苏局长连续三个是,她才放下话筒。 又是杨楚生!柳书记放下电话就往沙发里坐,她就搞不懂,这家伙为什么就这样多事。本来吧,这次他的招商活动,地区领导也是高兴得不行,特别是张专员,昨天她到地区开会,他还特地为他们的试验区取得成功向她祝贺。这家伙的成绩,那可是令多少官员都在羡慕的,可却又搞出这事。 这事,柳书记会跟这家伙谈谈的,手又往电话伸,直接打的就是试验区管委会的电话。因为试验区这一段时间正准备建设,杨楚生不在那里还要跑什么地方。 果然,杨楚生真的在,这哥们正跟红光乡建筑队几个设计和施工技术员在路边看地形。本来这建筑工程应该投标的,可因为红光乡是投资人,自己的工程自己赚,谁也不敢说啥。等着林文红在大声朝着他喊接电话的时候,这哥们还用上跑,感觉是柳书记的电话。 “杨楚生,你,你今晚到我那里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“啪”就放下话筒。本来她是急得要让他立马到她的办公室,不过临时又改变主意,这种事要是让知道的人看见了不好,先在她那里说吧。 杨楚生放下电话,还耸了一下眉毛,柳书记找他谈话他当然得去。 他妈的老孟还不回来。杨楚生看着都傍晚了,还没看见孟跃进的影子,那家伙还开走他的车呢,今晚他要到柳书记那里,又得开那辆人货车了。 还好,那辆白色的丰田终于慢慢往竹寮这边拐,杨楚生一看也站起来,他也是急,车还没停稳,他就大声问“怎么样?” “找人呗,还能怎么样?”孟跃进一下车,边喊边拉出一个旅行袋,然后往竹寮里面拉,小声说,里面有二十万,先放你这。“ 我的天,这家伙真的不借大放血,硬是要将这事摆平了。杨楚生又问“那怎么样。” “人家答应帮忙了,今晚我可要借你的那辆人货车,请一些人吃饭,市里的人已经给他们打电话了。”孟跃进也说得挺小声。 “那有没有准备请张英红?”杨楚生瞪着这家伙又问。 “她想来就来,不来我也不强求,少了她也没关系。她只是吆喝的。” 杨楚生看这家伙一付老子用钱砸死人的模样,只有苦笑还能什么,将那个袋子往铺子下面塞,站起来又说“吃饭了,今晚我还有事。” 这孟跃进究竟找了什么人,杨楚生并不想问。晚上两人还真的分成两路,他的丰田皇冠照样停在超市外面,往柳书记那边走的时候,还冷得老用手擦着脸。 柳书记今晚也有点冷,大冬天的,本来门一关,屋里就暖和得不行,可杨楚生要来,她可不能将门关上吧。 门没关也好,杨楚生也省得敲门,只是还没进屋就暗自赞一个,柳书记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里,上身是一件红色羊毛衫。中年女人特有的丰满,让本来很紧身的羊毛衫,也关不住领口上面一抹看得出有点弧度的白皙。天气冷,双手夹在两脚中间,身子斜靠着沙发,一付极有风度,又略显寂寞的美态。 “柳书记,在看电视啊?”杨楚生一只脚还没进就先说,然后一进门就感觉糗,屋里是有电视,还是刚刚换上的日立彩色十七寸,也是走私货,只是没有开。 柳书记那在心情看电视,坐在沙发里只是点着头,然后说“坐吧。” “是不是我为人家担保的事啊?”杨楚生就来个先开口。 “原来你心里真有鬼。”柳书记转过脸,将他叫来说话,好就好在她想翻白眼也行,想揪他的耳朵别人也看不见。 “我只是担保,并不是让他们逃跑,那位孟跃进也是从我们村回城的嘛。”柳楚生说着,也受到柳书记的影响,双手也往两脚夹。 “你还觉得这样没什么,告诉你,你是一个国家干部,这样做就不对,我马上就可以撤你的职!杨楚生啊,你的前途本来是很美好的,怎么干出这种糊涂事了呢?”柳书记的话听起来够语重心长,也够心疼。 杨楚生抬起头,看着她还在活动的嘴巴,等她说完了,才又说“人家是知青,就是走错了路,能挽回就给一个挽回的机会。” “知青,好像你也老为知青抱不平似的,知青就应该特殊了?”柳书记也真翻起白眼。 “我也不是说应该给他们特殊,但他们走私,其中也有……” “也有什么?当知青的人多了去了,比他们苦的大有人在,那他们就都能干起违法的事了?” 柳书记越说越气,看着这家伙还想说话的样子,她却又说“下午我跟孙县长也商量过了,这是我们县反走私第一案,要彻底调查,对犯罪分子也要进行严肃处理。你如果还想为他们说话,我真会撤你的职。” “我都给他们担保了,花了四万块,钱也交了,至于为他们说话,我说的话又有什么用。”杨楚生说着,一付要撤职我也没办法的表情。 “以后,不准你为他们说情,干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。”柳书记的口气还是放缓点。 “行,你都这样了,我还要到那里为他们说情去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也站起来,因为瞧她这样子,一切都免谈,再坐下去,也只有听她给他洗脑的份。 第554章 鬼真的会推磨 平县的这一宗走私案,真要说起来,其走私的数量在滨海地区也排不上号,不就抓了两车,价值大概也就三十万元不到的走私货嘛。孟跃进他们几个已经是老鸟了,一个他们还没有把握的市场,一车货能有十多万,那还是这老孟觉得这边他比较熟悉,才有这么大的出手。 只是嘛,有些事情可不能以走私的数量来衡量的,就看人家要拿还是要放,要拿就是重达千斤,想放就是轻如几两。 柳书记是想拿起来的,说实话,她也没这个让平县市场,变成充斥着大量走私货物的胆子。只是现在杨楚生还给人家当担保人,这也让她感觉处理起来有点难。 这案子以柳书记和孙县长的想法,就是属于大案要案了,这事常委会上,也会进行一番讨论。 公安局的苏局长,还是常委们第一个出现在柳书记面前,这哥们看起来好像还不忙,抓了那两车走私货以后,平县这边,想抓走私也只是一些小打小闹的。而这时候属于沿海地区的地方,公安局最忙的也就是抓走私,他们也乐意抓。反正只要听到走私和赌博,穿上制服的同志们,一个个都露出维护社会治安,打击走私是俺们职责的神圣表情。 “苏局长啊,案情有什么进展?”柳书记也想往会议室走,碰上了就顺口问。 “嗯,初步的调查,这三个走私分子一共往我们县走私了两次,就是被我们扣下的那两车。不过还有一件事,滨海市公安局也想抓这三个人。”苏局长说得相当小声。 “哦。”柳书记就一声,然后又说“为他们担保的杨楚生,该追究责任的一定要追究。” “这个要看整件事情的调查结果。”苏局长也就随便说,追究杨楚生的责任,是县委说了算还是公安局说了算呀,她会不清楚。 两人说了这几句,也就要进会议室了,里面也就缺他们俩。 “嘿嘿!”苏局长跟孙县长和常委们来个笑,然后往那个常委副县长身边一坐,掏出万宝路就分。 “苏局,那车货物是什么?”这常委副县长笑着小声问,然后见几位哥们也往他们瞧,这些人都还不知道。 “有少量的香烟和布料,还有收录机和手表,另外还有一些酒。”苏局长可是说得大家都能听见,这些人都想知道的心事,他能不知道。 “价值有多少?”政协主席的兴趣,可不亚于搞什么政治协商。 “大概十多万吧。”苏局长又说。 柳书记的脸却皱了一下,看着这些老爷们,嘴巴里抽的可就是走私货了,这种烟那个呛啊,呛得她很讨厌走私。 以常委们的想法,现在就有两个大问题,一个就是杨楚生操作的试验区,二就是这哥们担保的走私案,反正横竖又是跟这家伙有关系。 “试验区的各个项目,已经全面投入实际操作,可以说,进展是顺利和迅速的。”孙县长先说,还是试验区最主要吧。 “现在最主要的,就是资金一定要到位,保证试验区尽快有项目能够投产。杨楚生提出的贷款问题,财政局应该支持,我们有一个最有利的条件,就是全省第一个,所以可以向省里申请贷款。”柳书记说话时脸也朝着分管财政的庄副县长。 “向省请求贷款的报告,我们正在写,争取这两天,派专人到省城。”庄副县长说起这事又想骂杨楚生,这家伙将所有的项目都揽在红山公社怀里,县财政局还得替他搞这个。这哥们将万宝路的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摁又说“只是到省城申请贷款,也要不少的数目。” 不少数目是什么?在坐的那个会不明白。孙县长也说“那就想想办法吧,也可以先跟杨楚生说一下,从试验区的建设资金中拿出一点。” 庄副县长听了只能笑,那家伙跟他谈钱就会伤感情,这是个只想进不想出的家伙。这常委大哥管经济的,那经济头脑也是相当的棒,小声说“可不可以这样,公安局所抓的这宗走私案,在我们滨海地区来说,并不算大,可以罚款代替嘛。” 啊!从常委们突然间的表情来看,虽然没有人出声,但脑子里肯定都在惊叫,有的是吓了一跳的惊叫,有的却是茅塞顿开的惊喜。 柳书记美眸也睁,看着这管财政的家伙,也亏他能想出这主意。 “这种情况,在滨海市和别的县,其实去年就有了。”苏局长人比较正直,说话喜欢实事求是,他是公安局长,当然知道外面的行情,所说的也真是实事求是,而且还带着与时俱进。 柳书记的眼睛从姓庄又转向姓苏的,然后又转向各个姓氏,瞧瞧他们的反应。 因为是常委会吧,说什么也只有这几个人知道,一些话当然也可以说,政协主席也以协商的口气问“这能罚多少?” “按照行情,不是,按照滨海市和别县的经验,罚款的幅度在十万到二十万之间。”苏局长差点说错话了。 “那货物不还要没收的吗?”武装部长也是制服在身,探过身子问苏局长,感觉武装部要抓走私的话,可不比公安局差。 “那当然,没收的货物,除了留一小部分当成打击走私活动的成果之外,可以处理,当然,这些都是别人已经做了的做法。” 好家伙,常委们好像学生在听苏局长这位老师在讲课一样,目光真有点傻。 庄副县长的脑袋里,又是噼哩啪啦响起算盘的声音。不用多,罚他个十五万,两车货物按三十万算,打折卖了,少说也有二十万,二十加十五等于三十五,这个数字应该不会错。再加上杨楚生交的四万块,亲他个娘的,过了这个村,那店还真的没了。 “这个是值得研究的问题。”政协主席很有内涵地说,又很有内涵地点着头。 “这怎么可能,这是跟上面对于当前反走私的指示精神是相违背的,也是错误的想法!”柳书记这话可说得啊,就如一块纯正的银元掉在石板地上一般,铮铮然叮当作响。她也还想不通,这可是他到平县当书记以来,除了她和孙县长之外,意见最快达成统一的一次常委会。 孙县长一直就没有开口,不过头却老是点个不停,看着苏局长又问“这个案情,调查得是不是顺畅?” 啥意思?苏局长听着这话也不得不沉吟,大概也就小半分钟,终于也看着孙县长说“调查当然很顺畅,不过滨海市公安局知道我们抓了这宗案子之后,已经给我们打了电话,这三个人在滨海市那边也有案子,要求我们将人移交给他们。” “凭什么?”武装部长立马就是一句。 孙县长却是“哦”地一声,然后又看向柳书记。 “人是我们抓的,要移交给他们,也得等我们处理了再说。”柳书记也是硬绷绷的。 “这也可以嘛,没收走私物资,罚款了以后,人移交给滨海市,这样滨海市公安局也还会感谢我们,而且……咳。”庄副县长最后的结尾也有点奇特。 苏局长也在点头“这样一来,我们不会犯什么错误,那三个人是滨海市人,在那边又有案底,可以移交给他们。” 孙县长又在点头,看着柳书记也说“我觉得移交可以,但这案子不能就这样完了。” “当然,我们这边该调查的还得继续。”苏局长说话时,也在看柳书记,就差她的意思了。 “嗯,同样都是一个地区,你们应该跟滨海市公安局配合好,如果调查有新的进展,就要马上跟他们交通。”柳书记也说。 是不是,这样子就……庄副县长差点将想法化为从口而出。 常委会很欢乐地散了,苏局长的铃木王“呼”地冲出县委,也如他此刻的心情一样,抒了一口气。这事横竖就应该这样处理,大家就皆大欢喜了嘛,杨楚生这个担保人,虽然花了四万块,但也花得值。 “不会吧,你这小子,真的能让鬼都推起磨来了。”杨楚生大中午的才一到竹寮,听着在切牛肉的孟跃进说的事情结果,惊讶得真不敢相信。以为这事很难,却不想这老孟还真是本事不小。笑着问“那滨海市公安局,你要怎样打点?” “切,你这头脑也有糊涂的时候,人只要过去了,我连公安局的大门都不用进,今天移交,明天我继续回来。”孟跃进说完,走进竹寮里,出来的时候将四叠十块面值的钱,往杨楚生手里一拍“还给你,我可没欠你的了。” 这老孟有钱,两人也都是知根知底,杨楚生这钱要不收回,这家伙肯定也急。笑着又问“总共损失了多少?” “三辆车还没处理,不过我能搞出来。他妈的,罚款十五万,两车货不到三十。”孟跃进虽然有钱,也是一付损失惨重的模样。 “那花了多少?”杨楚生又问。 “哎呀,总共差不多六十了,不过值,这些就当是跟这边的人认识的见面礼。”孟跃进说完了,眼睛眨得也相当狡猾。 “那些货物又怎样?”杨楚生坐在牛肉边,还又问。 “肯定是卖了,那些也是钱。”孟跃进说完,“砰”一声,菜刀朝着牛肉狠狠就剁。 杨楚生这哥们却突然两眼发亮,这不是机会的嘛,他们的超市,可太需要这些货了。 “嘿嘿,这一次,我可没粘张英红半点边,就是请她吃顿饭也没有。”孟跃进抬起头又说。 要没说起这大美女,杨楚生真还没想起她,这事的结果搞成这样意外,她肯定很不爽。不过这件事算是完结,她不爽也没办法。 第555章 好坏通吃的家伙 终于将这事搞定了,没事就好,知青们都松了一口气。桂香嫂这口气松得更加舒服,孟跃进有没有事她才不管,她担心的是杨楚生为他担保的事。现在好了,这美村嫂美滋滋拿了孟跃进买的一瓶啤酒,走到竹寮,就想跟杨楚生干一杯。 杨楚生也在乐,这哥们正在打歪主意,就是孟跃进被没收的那两车走私货。 “嗯,来,我先喝。”桂香嫂走到杨楚生跟前,举起啤酒瓶一仰脸,咕噜噜就是一大口,然后笑着将酒瓶往他面前举。 杨楚生也笑着一接,也不管她刚喝过,瓶口还沾着她的什么,同样也是一仰脸。他可不是一大口,一口气就是半瓶,然后将酒瓶往桂香嫂面前递,笑着说“我到公安局。” “喂,你要跟公安局讨钱呀?”桂香嫂拿着酒瓶也问,她以为担保的四万块,这事情处理完了,就能还了。 “不是,我想将孟跃进被没收的两车货买到超市,那是稳赚不赔的生意。”说完了就往车边走。 桂香嫂却是愣着在眨眼睛,感觉这家伙所做的,就是歪得不能再歪的勾当。看他的车都开了,她还在愣。 杨楚生的车又进公安局了, 那位缉私队副队长眼尖,刚在楼上开完会,才下最后一级楼梯,就看见这哥们从车里钻出来,搞得他也回头冲着张英红说“杨楚生怎么又来了?” 张英红的丹凤眼朝那刚从车里钻出来的家伙瞪,那件事算是处理了,结果她虽然很不爽,但也为他这担保人能平安消灾暗自高兴,他还来干什么。 “哈哈,你们今天开会呀?”杨楚生走进大厅,边说边将手伸向张英红。 这家伙,在众人的面前装客气还装得挺像,张英红也将手伸向他了。 “你来有业务呀?”张英红柔软的手放在杨楚生手里,小声问。 “确实是业务,找苏局长。”杨楚生小声回答完,又笑着说“又开会了,你们也太忙了。” “以后我就不会忙了。”张英红抿着嘴笑一下,然后往楼上一扬脑袋说“苏局长在上面,我到队里一下。” 什么以后不忙了?杨楚生听这话还搞不懂啥意思,看着张英红走向缉私队的背影,要不是那位副队长已经消失了,他肯定会问。不管了,这哥们“噌噌噌”就往楼上登,才一上楼,又得跟差点撞一起的一位副局长笑。 “哎呀,杨主任,你来了?”这副局长也是杨楚生为孟跃进担保时,在场的那位老兄。握着手还问“要办到香港的证件啊。” “不是,有事情找苏局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掏出香烟,先请这老兄一根。 “他在那边。”这副局长接过香烟,下巴朝着刚刚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的苏局长扬。 “杨……” 苏局长也看见杨楚生,才叫出一个姓,这哥们已经先喊了“苏局,你还真忙啊。”喊完了又伸出手。 “嘿嘿,当然忙,公安这碗饭可不容易吃。”苏局长也伸出手。 “哈哈哈!是啊,公安这碗饭真不容易吃。”杨楚生也笑着回,说完了又掏出香烟,也借此脸往后面转,后面是有人,不过距离比较远。笑着又说“那两车货你们不是要转化的嘛,卖给我们超市最适合。” “扑!”苏局长刚好点上香烟,这一听,立马将才吸进嘴里的烟都往外喷,无意中还能在他和杨楚生中间形成一个相当圆的烟圈。 “嗨,这两车货,除了县百货公司和我们超市,谁也没那个钱。县百货公司是坐庄的,你们要没跟他们打招呼,他们也不会上门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“不是,你怎么好坏都要咬一口,这货要是给你们,那不笑话了嘛。”苏局长也说实话。 “有什么笑话,我担保的那事,也没多少人知道。再说了,过几天春节就要到了,同志们很需要点以资鼓励。” “进来说,别老站在外面。”苏局长也觉得跟这家伙说来话长,还是进屋里说为好。 杨楚生走下楼梯,还真有点得意,公安局既然要将东西卖了,当然是越快越好,两车货,就别想有人走什么后门跟他们交易了,平县这小县城,还没有私人这样有钱。苏局长还叫了两个副局长,结果就是二十万谈拢了,过几天就是春节,正是这些紧俏货大卖的好时机。 “哎呀,杨主任,怎么又碰到你了。”那位缉私队的副队长才要往楼上走,又得打招呼了。 “张队还在呀?”杨楚生笑着也问。 “在,不过她要学习,暂时不在缉私队了。”这副队长小声一说,然后笑一下,往楼上走了。 要学习?杨楚生挠着脑袋,然后“噼”地一打,脚步加快点,往缉私队走。还没进门,看见张英红也想往门外走。 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张英红也小小吃惊一下,问完了还回头往缉私队里瞧。 “听说你要学习?”杨楚生才不管里面几个家伙在朝着他看,小声也问。 张英红点点头,然后说“我回宿舍收拾东西,你先走吧,以后我也有时间休息了。” “哦,那我走了。”杨楚生也说,只是往车边走的时候,感觉好像有点不对。 对了,杨楚生差点手又往脑袋拍,以他的记忆,这时候张英红所谓的学习,其实学习的人还真不少。前些年参加过什么派别的干部,特别是那些曾经出过名的,都得学习。学习以后,有些人也就沉下去了,有些也能再起来,不过那是少数。 丰田皇冠开得有些慢,杨楚生一边开一边也在想,张英红得学习的事,那是跑不了的,你就是跑到地区找领导,他们也不敢给什么情面。 “我的天!”杨楚生还在想,突然叫起来,这个张大美女一身便装,骑着一辆也是红色的铃木王,从他的车边一冲而过,还回头冲着他笑。 张英红的摩托车开慢点,等着两车并排的时候,朝着里面的家伙调皮地皱一下鼻子,然后大声说“今晚我到你那里!” “咯!”杨楚生不笑也得笑,这张大美女也真是的,毫不顾忌路人,这样大声喊,还有几个骑着自行车的,在朝着她看。 “走了!”张英红说着又笑一个,摩托车一加速,将丰田车一下抛开。刚才她感觉郁闷,现在却是一身轻松,也有以后能跟这家伙再喝醉几场的想法。 杨楚生想的是没错,张英红这种学习,就是他想的那样。也是上午开会的时候,苏局长跟她谈过的,缉私队就暂时让那位副队长顶替。这大美人能回家了,又得听她的妈在问她有没有跟谁好的事,搞得她晚上吃完饭赶紧洗澡,然后就溜。 春节前的天气,夜晚更冷,冷得整个红光乡的人,大多都早早就往被窝里面钻,就是不想睡的,也窝在屋里看着电视。 走在田埂上面的张英红,突然看见前面一道手电光就笑,因为手电光旁边还有一条白狗,不用看人就知道是杨楚生,也知道,这家伙又在水沟里等着捉被冻僵了的鲫鱼。 “有没有呀?”张英红突然一问,然后就笑,以为这哥们会吓一跳。 “还没有,可能得等天要亮的时候。”杨楚生也回头说,手电光也朝着她照。 “喂,你照得我看不见路了。”张英红笑着说,迎着手电光的丹凤眼,也还真的眯一下。 “走吧,太冷了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往她身边走。 张英红看着这家伙,在说冷,可身上的夹克衫还是敞开的,里面就只是一件不厚的运动棉衣。小声说“你不冷呀?” “不会,最少不会跟你一样,脸都冻红了。”杨楚生说着,手电又往她的脸上照。 张英红的丹凤眼嗔了一下,又问“找苏局长干什么?” “嘿嘿,买孟跃进那两车货。” “扑!”张英红这下子不得不笑,还抬起手往他的肩膀打,笑着说“你是好坏都吃。” 杨楚生也笑,推开竹寮的门,一进门扔下手电筒就搓着双手。 “真冷。”张英红也说,“呀”一声,将门也关上。 “喝酒。”杨楚生说着一弯腰,从铺子底下抓出一瓶五粮液。拿过两个杯子,边倒边问“是不是因为你当过民兵司令,才需要学习的?” “对呀。”张英红也往他前面坐,又说“以后怎么样,都是问号。” “来。”杨楚生将酒往她面前放,然后说“不管以后怎么样,我觉得,这学习对你来说,反倒有好处。” “去,你又要说风凉话了。”张英红翻一个白眼,拿起酒,喝一小口。 杨楚生又拿出一盘炒花生,才说“不是风凉话,反正以后我们县的走私不是减少,而是增多。我们这县城,可是南滨省跟外省的接壤处,还有海,也是走私的好市场,走私一多起来,恐怕你们缉私队也干净不了,早晚会有事,所以对你有好处没坏处。” “真的还是假的。”张英红手拈着一颗炒花生,放在嘴边,眨着眼睛又问。 “当然是真的,孟跃进这事的处理结果,也就预示着我们这边的走私会越来越多,到时就不是只有他将货物拉进来了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拿起酒就喝。 张英红还在眨眼睛,然后点着头,突然笑一下,将拿着花生,放在嘴边的手往杨楚生嘴边一伸,笑着说“那以后就是,走私货进来了,交了钱就可以了?” “嗯,肯定是这样。” 杨楚生才一说,张英红手里的花生也往他嘴里塞,笑着又说“那到时你也会发财。” “喂,我想发财,也要发得合法,总之我为你庆幸。”杨楚生又喝一口酒,看着这美女又说“先过好这个春节吧,搞不好,以后的张英红,我还要叫你张局。” “哈哈哈!我还要叫你张县长,要不张书记,你想得美呀你。”张英红真的笑大了,嗔着这家伙,又拈起一颗花生,连笋白的手指都往他嘴里塞。 第556章 知青们,走出去吧 寒冬的竹寮边,虽然少了铺在地面上那种青草的绿,但竹寮门边两棵桃树,一夜间,悄然绽放了十几二十朵粉红的桃花,却增添了别的季节没有的娇艳。 杨楚生一双裤脚卷在膝盖上面,从水沟边走回竹寮,看着还半开半放的桃花,也冲着这点点粉红笑。将木桶往地上一放,里面放着十多条被冻僵的鲫鱼。这哥们“呼呼”地出气,赶紧往水坑边跑,先将沾满着泥土的脚洗干净了再说。 好冷!这哥们也服了这天气了,洗完了赶紧将裤脚往下放,往竹寮跑,准备做早饭。 竹寮里面,昨晚跟张英红喝洒的桌子还乱着呢,这大美女现在的酒量可好了,足足喝了有半斤五粮液,只见粉红抹透双腮,却不见有一丝醉意。就是杨楚生还怕她头重脚轻摔在田埂上,陪着她走到她们村边,分手之时,她那对透着酒香的红唇,跟他吻在一起的时候,也能感觉她还完全清醒。 杨楚生一阵忙,收拾完桌子,拿着做饭的铁锅又往外面走。外面已经被初阳染成一地金黄,冬天的早晨,坐在阳光下烧着柴火做饭,比猫在被窝里更有意境。 真暖和,这火烧起来,热气烘着杨楚生刚才还感觉冷得不行的身子,让他摸出香烟,拿起一根燃烧的小柴火,点上了,很惬意地吸一口。然后禁不住有些刺眼的阳光,眯着眼睛,朝着门边的两棵桃树瞧。 又是一个春节了,上面这十几朵含着娇羞的桃花,也让他想起曾经一起欢笑,一起打闹,现在却各奔跑东西的知青们。想得多的还是白雪和刘雪贞,一个远在彼岸,连一点消息也没有,一个还在援藏,前两天是收到她的信,只是信中除了说她的工作之外,却啥都没有。 “咻咻咻!”柑园里一阵叫,然后小白的身影往杨楚生身边走,这家伙甩着尾巴,好像对于这哥们在外面烧火做饭相当赞赏似的,还抬起脑袋,往他的身上蹭几下,然后舒服得不行地往土灶边趴,更是惬意地眯着眼睛。 小白的打扰,也让杨楚生不想了,想起这些,又会带出陈燕这些出来,也会让他越想越乱。 突然,趴在地上的小白,先是两只耳朵一竖,然后抬起头往后面瞧,接着一条尾巴甩得特别带劲。 杨楚生也回头瞧,然后冲着刚刚出现的桂香嫂笑。 “你还在做饭呀?”桂香嫂边往这边走边笑着问。 “不还早嘛。”杨楚生一说,抬起手看一下劳力土手表,还不到七点钟。又问“你吃了没?” “吃了,谁跟你一样懒。”桂香嫂小声说。 “我懒,你瞧瞧,我都捉了五六斤鲫鱼了还懒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下巴还朝着放鲫鱼的木桶扬。 桂香嫂也笑,往杨楚生身边坐,小声说“上午我们要开社员会。” “开社员呀,过两天我也想跟知青们开个会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揭开铁锅,看着里面白粥已经差不多了,扶起铁锅往一边放,还在烧的柴火就继续烧吧,当成取暖。 “嗯,春节准备按人口,不管老小,每人发三百块钱和五斤柑子,三斤猪肉,行不行呀?”桂香嫂小声问。 “喂,现在你是书记,问我干嘛?”杨楚生说着一笑,走进竹寮里,拿出吃饭的工具。 桂香嫂虽然是当书记了,但也照样冲着杨楚生翻白眼还翘嘴巴,然后说“不问你我问谁去,是你要我当书记的。” “不是,你要有信心,别大小事都要问我,一些事你已经做得不错了,比别的大队书记做得还好,能自己定的,就自己决定。”杨楚生边盛着白粥边说。 “等你不在了,我就自己决定。”桂香嫂才不管,手往他粘着一小片草灰的夹克衫轻轻一扫,才说“我是来让你也参加社员会的。” “咯”!杨楚生一听,将一口还很烫的白粥往下咽,也说“哎哟,春节前我比你还忙。” “我不管你有多忙,反正就一个上午,为了开这个社员会,还有不少人停了半天工呢。”桂香嫂这个乡支部书记,在只有他们俩的场合,撒娇也能撒出韵味,翘着嘴巴,一付你不参加我就不走的模样。 “行行行,叫知青们也全部参加,干脆我也跟他们说几句。”杨楚生也不得不答应,本来他还得到试验区,那个商铺的项目,准备春节后开工,这又得请一些官员到场的活计。 桂香嫂笑了是不是,这美村嫂站起来,又笑着说“那我先回村里,你吃完了赶紧点。”说完了,手往杨楚生的耳朵轻轻揪一下,笑着走了。 哗!还差几天才是春节,只是整个村子,却已经跟过除夕一样热闹,新村嘛,一切都是新的,新的房子,新的水泥路面。杨楚生走进村里,也感觉脚底下特别舒服。看着每一个门两边都换上新的春联,秋月嫂家的门槛上面,还挂着一串鞭炮,肯定是大旺这家伙急着过年,提前先挂上。 因为要开社员会吧,这村里倒也有些安静,只是杨楚生才一转出一条巷子,看乡办事处前面的晒谷场上,已经坐满了人。 太热闹了,本来红光乡的人,这几年就够爽的了,再加上今年新村全部落成,让大家更爽。那种爽朗的笑声,虽然杂乱,但也让杨楚生听了在笑。 “杨书记来了!”芹菜婶第一个看见了,立马大声喊。 “杨书记来了,为啥没人鼓掌?”贫农张大爷已经老年痴呆了八九成,可看见杨楚生,却突然触动起那一两成的正常神经。也有点搞笑,他一喊,还真有人鼓掌了,有人开了头,正在爽的的社员们立马跟着来,秋月嫂鼓掌得最卖力,双手一使劲,鼓得脖子下面两处高地也跟着鼓。 “嘿嘿,杨楚生,去年除夕请你喝酒,你说明年吧,明年到了,不会又说明年了吧?”水笋叔也大声喊。 “我记得呢,除夕夜让你和芹菜婶都喝趴下,省得你们还想老来俏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立马就是一阵大笑声,这种话题肯定是热门,坐在台上的桂香嫂嘴角是有笑意,但却朝着他瞪。都当了公社书记了,还说起这些。 “大家静一下,社员会可以开始了!”主持会议的马琼珊,喊完了又“咯咯咯”地笑。 “你为什么不上来呀?”桂香嫂冲着往几个知青旁边坐的杨楚生又喊。 “坐那里都一样,随便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那行,会议开了。”桂香嫂这书记其实也有些紧张,这也是她当了书记的第一个春节。又看一下杨楚生,才大声说起跟他说的分配方案。 “这个分配就是这样,有没有意见?”桂香嫂说完了,又大声问。 “没意见了,不分钱,我们的钱也够花。”山猫的老婆也喊。 “这样行了,现在我们不愁建房子,也不愁没生活,多留着钱,多发展几家工厂吧。”水鸡叔吸着烟也说。 “那就这样了。”桂香嫂又说了些当书记应该说的,什么计划生育这些,然后马琼珊也说几句。 “下面应该由杨楚生说些什么吧?”马琼珊自己没得说了,看着这抬着头,听她在说话的哥们就喊。 “他要不说,大家的心里老不踏实,上去说。”山猫这家伙也来了,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,他们红光乡要怎么样发展,大家也都听杨楚生的。 杨楚生也不推,站起来就直接进入主题“我们现在才有五家跟外商合作的厂,自己的才有一个印刷厂和建好了,但还没投产的制鞋厂,这样不够。我们应该利用我们跟外商合作办制衣厂的技术,自己再建一个服装厂,而且设备这些,也要搞成最先进的,制鞋和服装厂,都要创造出我们自己的牌子。” “嘿嘿,办服装厂那还不容易。”那位顶了桂香嫂厂长位子的知青,笑着也插话。 “这是明年我们要发展的项目,明年应该是我们大力发展的转折年,因为我们已经有这个能力,就要发展。明年的发展,就是走出去,到特区去!”杨楚生说得太多,先歇一下再说。 “哇!”特区俩字,还别说,也渐渐成了人们有些向往的地方。下面有些知青就在惊叫,一位知青又问“到那里办工厂啊?” 杨楚生点着头“首先,我们有办印刷厂的技术,可以到那边办一个,还有我们的贸易公司,小县城水太浅了,我们要到滨海市,省城和特区,也办贸易公司。最重要的,我们的建筑队,一定要到特区发展,那边有大把的机会,成堆的钱,等着我们的建筑队去捞。” “哈哈哈,这话老子最爽。”山猫这家伙又来。 杨楚生也往台上的桂香嫂和马琼珊看,见她们俩都在眨睫毛,一付不清不楚的样子。 “当然,这些是我个人的想法,详细的还要经过乡领导班子的决定。”杨楚生算是说完了。 “要到特区呀,就我们这些建筑工人?”马琼珊说着还摇头。 “我们有知青,我们这些知青,不能老呆在一个村子里,一个县城里。还是我刚才说的,现在我们呆在工厂里,就如被困在浅水里的大鱼,游不动。应该走出去,到特区去拼,到全国各地去闯!我们肯定能闯出一片属于知青一代人的一片天!” 杨楚生这话,那可让知青们兴奋起来了,好家伙,这话才一说完,知青们不但是鼓掌,还站起来。 “知青离不开红光乡,红光乡也离不开知青,是我们走出去的时候了!”杨楚生自己也有点激动。 “走吧,我们一定能!”那位副乡长也大声说,杨楚生的话,听得她副乡厂也不想当了。 “一定要走,但我们还是好好过个快乐的春节吧,一切等着春节后。”杨楚生说完,看着知青们都乐得春节也不想过了,还又笑。 第557章 钱从那里来 乐啊,红光乡的人们,这春节还差几天,就已经开始在热闹。今年这个春节,让红光人最爽的,就是电视里万元户三个字越发成了热门,可外界的人就是没有想到,他们随便一家几口人的,万元已经不稀罕了。 桂香嫂看着大家都在乐的样子,心里比谁都乐。反正说到这些,社员们的话题又会扯到杨楚生,让她能不乐嘛。这个新书记咬咬牙,请了县电影公司,连续就是一个星期,在厂区那边放映电影。也还别说,虽然现在红光村每户人家都有电视,但没有放几场电影,也少了一些热闹。 电影嘛,知青们才不想看,大家感兴趣的,还是杨楚生说的,让知青们走出去,到外面发展的话。反下上午才开的会,中午知青们就往他的竹寮跑。 冲着杨楚生这话,桂香嫂还真得叫上干部们又开个会,说是研究,其实也就是搞个同意的形式。 “我还是有点担心,我们又要支持公社的发展,又要跟十四娘合作那个商铺项目,然后还要建设服装厂,到特区去发展,需要的资金还更多,我们能有这资金吗?”那位副乡长高兴是高兴,但她也在担心。 “按我们现有的资金,可能不够,不过怎样解决,我也不知道。”桂香嫂也说,现在她也有感觉,表面上看,这书记当起来不难,但是碰到了真正难题的时候,没有那种头脑是不行的。 这问题当然难,干部们谁都说不出办法,还是马琼珊干脆,大声说“别想了,想到今晚也想不出什么,今晚等杨楚生回来了,找他去。” 杨楚生晚上要不回来,知青们也好,干部们可能也得睡不着觉。这哥们上午参加社员会,下午就跑到试验区,临近春节了,试验区职工们吃一顿也是应该的,回来了,厂区那边的电影早就开映了。 “你回来了?”桂香嫂带着一班干部,春节前可不敢马虎,吃完晚饭,那边在放映电影,她们却在检查村里的防火情况,看见他的车要转入往竹寮的路口了,大声就问。 “是,试验区的职工们大家吃顿年饭。”杨楚生停住车,头也伸出车窗说。 “那你喝酒还开车。”桂香嫂又说。 杨楚生才想说,不过却看着一班知青嘻嘻哈哈都往他这边跑。一位知青还冲着干部们说“你们也去,中午他说的,今晚要请大家喝酒。” “切,忙得过来嘛,还要请人。”桂香嫂很不爽地说,别人当然听不出来,她这口气是在担心他太忙。 杨楚生却冲着知青们笑,反正他答应请他们喝酒就喝呗,车子一拐,往竹寮开了。 “好了,我们乡看来各家各户都很注意防火,就差不多了。”村香嫂站在杨楚生刚刚车拐进去的路口就说。 “哈哈,我们才从这边开始检查,还没到村里呢。”马琼珊说完了又大笑。 桂香嫂也笑,反正这种防火检查明天也行,其实她是担心往杨楚生那边跑的人太多,他自己还忙不过来。说完了,转身就往竹寮那边走。 “走了。”马琼珊一说,也跟在桂香嫂身后,所有的干部们也笑着跟。彩云也“咯咯咯”笑着说“他的竹寮最容易着火,更应该检查。” 这一班人走到竹寮前,还后悔来得太慢点,场面已经热闹起来了,七八个知青拿着一张鱼网,说是要到水坑里网鱼。还有一大群女知青,都蹲在一起,正在剥农历六月份时候存下来的花生。 “喂,没有东西了,我都连箱底也翻起来了,还能有什么!”听到杨楚生又在喊,然后一班知青都笑。这一班知青就是两百多人,这姓杨的同志,就是贡献出满身的肉,也不够大家塞牙缝。 桂香嫂也被这场面逗得大笑,朝着杨楚生才要说什么,这哥们却在摇头。知道她肯定要说不够的到她那里拿,这话要一说,保管她准备过春节的东西会被一扫而光。 “好了,不够的,到土坎后面的菜园里拔菜。”杨楚生又朝着几个笑得差点躺地上的男知青喊。 好家伙!那十几个到水坑里网鱼的家伙,才一会就笑着每人捻着两条,都是一斤多重的鲫鱼。看得桂香嫂心也疼,搞不好他回家的时候,想带几条回家都没了。 “快点,你们到市场那边,有什么酒就拿什么酒。”杨楚生又朝着几个男知青喊,然后还掏出钱包。 这一阵乱,没有一个小时那能喝得上酒,终于搞定了的知青们,都笑着往地上坐,这场面真的太接地气了。 杨楚生先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鲤鱼往嘴里放,还没咬就点着头,朝着负责烧鱼的几个女知青伸出大拇指。 “来,喝,杨楚生,什么时候要到特区?”一位男的拿着酒杯就喊。 “急什么,我都说了,先好好过完春节再说。”杨楚生说着,喝一口散装五加白。 马琼珊一仰脸就是一大口,然后大声也说“你们别太高兴,我们乡有那么多钱嘛?” “对呀,到特区,又是建筑队,又是办印刷厂又是办公司,还要到省城滨海市,没有两百万恐怕不行。我们这边还要搞那个商铺项目,需要的钱也太吓人了。”坐在杨楚生身边的桂香嫂,也有点担心地说。 这话也让正高兴的知青们,渐渐陷入安静,就如往他们已经发热的脑袋上,突然间浇了一盆冷水一样。都感觉很有理,钱从那里来? “咔咔咔”,杨楚生嘴里响着咬炒花生的脆响,站起来说“今年我们跟外商合作的工厂,净利润是一百三十几万美金,算成人民币有三百万出头。印刷厂有二十几万。最多的又是建筑队,在七十多万,还有在县城的超市和贸易公司,也有四十多万,总共有四百万出头。” 哗!这哥们说到一年赚了多少钱,心里总会浮起一股特别爽的感觉,越说越爽,没有拿酒杯的那只手也随着说话在挥动。其风度真让不少的女知青着迷,细心的彩云就有感觉,不少女知青都双手托着下巴,听他演说得就如喝了迷魂汤似的。 “那也不够呀,我们去年因为建设新村和学校医院,都将以前的存款用了。今年这四百万出头,还得搭进去大约一百万。”桂香嫂也插上。 “现在我们的钱是不够,但还是老办法,明年赚的钱,最少上半年的钱用得上,这样最少也有两百万。”杨楚生接过一位知青递给他的香烟,又说“我们还可以争取贷款。” “切,就我们县和地区,能贷多少?”那位副乡长也说。 “不管怎样,我们再有一百万,应该就够了,再不够,发动我们全乡的人借钱,每户几千块,这样也有上百万吧。不过嘛,我们还是要贷款,能争取到贷款而不争取的,那是天下第一傻。”杨楚生说完,突然大声又说“你们为什么都这样看我?” “扑!”桂香嫂其实也感觉到这些女知青们的着迷态,却不想这家伙冷不防的一句,让她忍不住将含在嘴里的酒一口就喷在地上,然后就只能笑。 那些女知青们也先是一愣,紧接着就明白他在说什么了,这下好,也是刚明白过来的彩云,笑得抱着肚子。然后知青们又是一阵大笑,搞得杨楚生刚刚说出来的数字,桂香嫂都笑得差点忘了。 杨楚生说完了,看着笑成一堆的知青们,他也笑着又往桂香嫂身边坐。 桂香嫂可不管在众人的面前了,将笑得还沾着泪水的眼睛朝着他瞪。 “哈哈,照你这样一挖,勉强吧。”马琼珊一乐,又是仰起脸一口就干,却不想这马大姐性格男人婆,喝酒也是,刚才杨楚生在说话,她因为听着爽,连续喝了三杯。这下好了,一仰脸之时,强壮的身体也向后倒。 “哎呀!嘻嘻,她喝得太多了。”彩云大笑着说。 这笑料也太多了,杨楚生的话,还让知青们笑没完,这回马大姐的样子,更让知青们笑大,连杨楚生也笑得放下酒杯,不然会笑得酒都洒出来了。 “谁喝多了,还是我这弟弟有办法,来,姐我从没佩服过人,就是佩服你,喝!”马琼珊说是喝多,但也只是感觉重有点头,说话还一点不会结巴,说完了,拿起地上的酒瓶往杯子里倒,朝着杨楚生扬一下,又是仰面一杯。 “好了,不能喝太多了,大家还是休息吧,明天还要上班呢。”桂香嫂也站起来,边笑边说。 这班知青闹是闹,也不想闹得太晚,入夜的天气也冷起来了,他们才不想跟夏天一样,闹到天要亮也无所谓,陆续都往村里走了。 “哎哟,乱成这样。”桂香嫂看着一堆酒杯和碗,皱着细眉就说。 “别管了,明天再洗吧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将电灯往里面拉。 “你说的贷款,能贷到吗?”桂香嫂拿一个竹筐,收拾着酒杯又问。 “这个不好说,不过这样的数字,应该到省里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将电灯往屋里的一根铁钉上挂。 桂香嫂看着一竹筐还放不下的酒杯和碗,也笑着摇摇头。干脆走进竹寮里,还又问“我们一个乡,怎么能跟省里贷款?” “当然不能,只有跟县里商量,用试验区的名义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桂香嫂点点头,朝着他笑一下,小声说“休息吧,别太累了。”说完了,往他跟前走,掂起脚尖,还带着一抹轻笑的嘴唇,轻轻地往他的嘴巴亲一下。 “外面冷,穿上棉衣。”杨楚生也回亲了她一下,取下挂在墙上的灰色棉衣,往她身上披。 桂香嫂带水的眼睛一溜,抿着嘴巴摇摇头。然后双手往他的腰一抱,将刚刚亲过他的双唇,又往他的嘴巴凑。 第558章 绑架了财政局 腊月的天气虽然冷,不过贴着杨楚生而睡的桂香嫂,却是暖和得还感觉有些热。这美村嫂如雪缎般的身子一动,又往他怀里钻。 这一钻,却让杨楚生睁开双眼,听着竹寮上面,北风掠过时刮动竹叶的声音,抬起手看一下手表,差不多天又要亮了。 “嗯!”桂香嫂轻轻一声,习惯性地醒来就想伸一个懒腰,不过这一伸,却将一身柔软,就跟故意在杨楚生的怀里擦动一样,擦动得她自己也涌出某种感觉。睁开眼睛,看着这家伙一双眼睛原来已经在眨,这美村嫂笑一下,一只手一伸,抱紧这个让她整晚都感觉到热的身子。 刚醒的美村嫂,样子真美,抱着杨楚生,仰起脸朝他笑。一张粉脸,就如门外的桃花一样,透出也跟桃花一样的粉红。比桃花更美几分的双唇,轻笑之中,透出的气息却比桃花更加清新。 杨楚生也朝着她笑,搂着这个比以前增添了几分成熟丰盈的身子,脸一埋,嗅一下还透出淡香的头发。 “起来了。”桂香嫂小声说,手一掀被子,笑着说“好冷。” “你今天还要到那里?”穿好衣服的桂香嫂,边用手理着头发边问。 “到县里找柳书记,趁着春节前,到省城给几个人拜年,这是必须要做的。”杨楚生也坐起来说。 桂香嫂嗔一下又问“是要送礼吧?” “嘿嘿,不是,是拜年,说送礼不好听。”杨楚生一说,笑着将****往头上套。 桂香嫂也笑,手往他的肩膀一搂,亲一下小声说“我走了。” 虽然是春节前的几天,但勤劳惯了的村妇们,照样天才一亮,就让柑园里充满着笑声。整年间,就这几天采摘的柑子最多。 “喂,你要多少?快点说,不然过几天后就没了。”秋月嫂挑着满满一担柑子,看杨楚生正往车边走,大声就问。 “几十担吧。”杨楚生也大声说。 “我的天,你送礼送昏了,几十担。”贵喜的老婆也喊。 “嘿嘿。”杨楚生只能笑,跟她们要怎么说。 杨楚生的车,就是到了试验区管委会也不进,只在路边停下,跟在路边的山猫和几个技术人员说了几句。这几个是在做着春节后要开工的准备工作,又在林文红眨着眼睛,看着他的目光中,往县委溜。 “杨主,来了?”经委一位副主任,看见这哥们,招呼得特别亲热。 “对呀,有点事。”杨楚生也冲着这哥们招呼,然后赶紧溜,这县委大院的什么办什么委甚至什么部,那个不想到他们那里搞几担柑子,他可怕了。总之他就暂时不敢跟这哥们太亲热,要亲热等春节后吧,不然他在这车边站一下,可能又有不少人往他跟前凑。 杨楚生赶紧往柳书记办公室那边走,一些事情他也没办法,他要是装慷慨大方,那他们乡所有的柑子,还不够这县委大院里所有的部门拿。反正吧,就让他们各显神通,别的乡,别的公社也有柑子的嘛。 “杨主,你又来了?”柳书记的秘书,看见这哥们也笑着打起招呼。 “什么我又来了,我好几天没来了我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请这哥们一根香烟,然后小声问“在不在?” “在。”秘书接过香烟,就一个字。 在就好,杨楚生放慢点脚步,走到柳书记办公室边,先往窗户里面瞄一下,然后也笑。孙县长和那位常委副县长也在,这叫来的早不如来的巧,要到省里要贷款,少了这位管经济的财神爷那可不行。 杨楚生也不管这三个人在密谋什么,反正柳书记办公室的门也没有关,在窗外先咳地一声,提示一下。 “柳书记好,孙县,庄县,你们也在呀?”杨楚生就站在门边,笑得还有点傻的样子。 “杨楚生哪,来来,进来!”亲娘的,柳书记这口气,有点客气过头了。 正在说话的两个县长也笑一下,孙县长也说了“我们正在商量到省里申请贷款的事,你来了不就更好嘛,你在省城也有些关系,春节前你也要到省城吧?” “是要去,带几担柑子送人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自己往一张折叠椅坐下。 “那就好,要贷款嘛,就要集中所有的关系,明天你跟财政局长一起去吧。”庄副县长也说。 “要不将财政局长也叫来,商量一下到省城时的步骤。”孙县长也对着柳书记问。 “好吧,庄县,你打个电话叫他来一下。”柳书记也同意。 杨楚生听了也乐,跟财政局长一起去他当然乐意,什么都可以报销。点点头说“我来找柳书记,也是为了到省里找贷款的事。” “哦,财政局不是要了嘛,一个县总不能两个单位一起要吧?”柳书记看着这家伙也说,她怀疑这家伙又想单干。 “不是。”杨楚生掏出香烟,先请两位县长抽烟,然后才将他们新一年的发展目标说了。 “哇,你这可是大手笔。”庄副县长听了也有点傻。 柳书记却是点着头,笑着说“你们的发展计划很好,证明你们对前途很有信心。” “嘿嘿。”杨楚生也笑,瞧她敷衍式的赞扬,可能她也以为,他们这是跟一些单位在做年终报告的时候一样,定个很远大的目标,明年能不能实现那是另一回事。笑完了说“所以,明年我们出现的资金缺口很大,只有向省里申请了。” “那你们也要申请,试验区也要申请,这怎么行?”孙县长点上烟也说。 杨楚生点着头“就是应该以试验区的名义申请,因为试验区有我们的项目,那项目需要的资金就很大。” “哦!”庄副县长似乎明白,看着杨楚生,感觉这家伙真会打算,这样子,就是以试验区的名义,申请的贷款却又往他流。“这副县长干脆开起玩笑“你的胃口倒不错。” “嗨,庄县,别这样说,都是为全县的经济发展而奋斗,这时代,一切都向钱看,县里看我们有没有成绩,就是看赚了多少钱,上面看我们县,不也是这样。” 杨楚生才说完,柳书记也差点笑,她也说了“这个先别说,给省财政写报告的时候,要取一个适合的数字,不能胃口太大,太大很难获得批准。” 庄县长才要说,财政局长急匆匆也来了,这老哥们跟杨楚生太亲热了,因为他已经答应,春节给财政局五担柑子,当然是不用钱的了。冲着这身上好像还透出柑子香气的哥们笑,然后往他身边一张椅子坐。 “刚才柳书记说了,要跟省里要贷款的报告,贷款的数额应该要适合,我觉得一百万吧。”庄县长冲着财政局长说。 财政局长点着头“我觉得差不多。” “一百万给我们还不够,三百万吧。” 亲他佬佬的,孙县长一听,睁大眼睛看着这家伙,瞧他的嘴巴是有点大而且还是方形的,真是长了一个吃四方的好嘴巴。 财政局长才被搞傻呢,小声说“三百万?我们县前七年,省财政才批了两百多,还是当时要改造那条街道,后来改为试验区了。” 杨楚生看着这三男一女惊愕的表情,也说“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,去年国家印了多少钞票,现在市场上流通的钱,单单去年就比以前多了好几倍,三百万应该可以。” “不是,我们的关系,也就是财政厅的一位副厅长,他能有这神通嘛。”财政局长眨着眼睛说。那位副厅长还是他自己的关系,这家伙以为要贷款挺容易的。 “关系随便找嘛。”杨楚生说了也笑。 “嗯,杨楚生说的对,所有的关系都要找,你跟郭老关系不错,省日报社你也有关系,这些都可以找。”孙县长也点着头说。 “所以我说三百万,太少了也没价值。”杨楚生又来。 “那就这个数字了,不过先跟那位副厅长探讨一下。”柳书记又对财政局长说。 “好的,不过,到省城的礼物,我们还没有准备。”财政局长的意思,就是要多少钱的意思。 “礼物我们出。”杨楚生突然间豪气地说,然后又小声“你准备几个信封,带上五六万就行。” “啊!”这声音,是从庄副县长和财政局长的嘴巴里发出来的,财政局长看着这家伙说“这些钱,是你们跟公安局买那两车货的钱,而且用信封,怎么可以?” 杨楚生笑一下,也不能怪这些人,他们的头脑其实并不落后,这时候的送礼,也就是物而已,他要用信封,那就是先进的了。又说“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,我们这个试验区可是全省唯一个,人家财政厅手下松一点,理由也是相当大条,我们为什么要变大条为小条。” “不是,你要买什么礼物?”财政局长又问。 “几担柑子,两三斤鱿鱼干。”杨楚生的口气也是相当大方。 “这些东西值几个钱,这贷款的事可都是给你的,你就负责这些礼物,财政却得负责信封里面的,我说杨楚生,你也不能抠成这样。”庄副县长终于忍不住了,原来这家伙是这样的。 柳书记也看着这家伙笑,用信封她是不想赞成,只是为了贷款,用了也就用了吧,可这家伙也确实抠。 “嗨,到时如果真的有两三百万,资金第一要到地区,地区财政会不会扣一点?然后又到了县财政局,到时什么费用,你们就可以扣了嘛。”杨楚生边说又边分香烟。 “行了,都是为了县的经济,你们回去了再商量一下,明天一定要去,离春节没几天了。”孙县长也说话。 就这样了,杨楚生跟财政局长走出柳书记的办公室,这财政局长还说“你也不能老吃财政的钱。” “嘿嘿,咱俩私人感情那是私人,财政的钱不吃白不吃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这就是理由,而且相当大条的理由,明天都要跟他一起到省城了,还有什么吃不吃的。 第559章 玩出个大意外 杨楚生的车,后面还跟着财政局的那辆面包车,几担柑子丰田车也放不下,到省城只能开上两辆车了。 “嘿嘿,可以走了吧?”已经在等着的财政局长走出办公室,冲着才下车的杨楚生问。 “走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带了多少?”杨楚生等着两人都坐好了就问。 “六万。”财政局长说着将皮包往腿上放,然后也看一下杨楚生所带的礼物,真他娘的,那有鱿鱼干,几个透明的尼龙袋,装的都是花生米。更有甚者,还有两袋子萝卜干。 “这些东西能行吗?”财政局长很怀疑地问。 杨楚生已经启动车子了,笑着说“一些人,重在信封不在礼物,一些人重在情意,不在东西好坏。” “嗯嗯嗯。”财政局长点着头,有两个感觉,一个是这家伙说的不错,另一个是这家伙真他妈的抠,他们村一年就赚了好几百万,连几斤鱿鱼干都舍不得买。这些花生米和萝卜干,平县的农民们那个家庭没有,反正他就一分钱也没花,就是柑子也是他们自己种的。 “杨主任,你这个人不错的吗,为什么有时候我也不懂。”财政局长这话老早就想问,现在车里没有别人,问了还带笑。 “你是觉得我爱贪便宜是吧?”杨楚生也笑着回,见这老哥们在点头,也说“我占便宜也是占公家的,那些便宜我不占,过一会也没有了。比如你身上带的六万块,我不占这便宜,搞不好还没到春节后,这钱就不知道那里去了,我占这便宜,其实也是让这钱用在有用的地方。” “我的天,你的嘴巴真利索。”财政局长说完大笑,又问“省城你有什么关系?” 杨楚生眼望前方,他肯定是要找赵书记,只是要不要告诉这哥们呢,要不告诉他吧,也太那啥了。笑着说“我准备找赵书记。” “嘿嘿,别开玩笑,你就说别的吧。”财政局长还好这时候没在吃饭,要不然嘴里的饭得喷一地。 杨楚生又笑一下,人家不相信,他也没办法,又说“先找以前在我们那里放牛的郭老,然后找省日报那位到过我们那里的女记者。 “哦。”财政局长又一个点头,皱一下脸才又说“这事省日报社的记者,能帮上忙吗?” “怎么不能,我们这个全省唯一的试验区,一次就跟十二家港商合作,还有港商投资一千多万港币建商业街的事,省里应该还不知道吧?”杨楚生暂时打住,他的车转了一个弯就上国道,然后立马就加速。 【比】 “对呀,这些我们县自己就有审批权。”财政局长也回答。 【奇】 【中】 【文】 【网】 【首】 【发】 “嘿嘿,春节后我们那个商业街要开工,我准备搞热闹点,请省日报的记者来,让她在报纸上吹一把,这样子,能不能配合我们的贷款计划?”杨楚生说完了,伸手接过财政局长递给他的香烟。 “对呀,到时你还跟人家吹,吹你们新一年的发展计划。”财政局长说完了,“哈哈哈”又是笑。 “不用吹,我们只让人家登这二十二家企业所签的合作意向书,还有我们商业街的开工现场,最重要的,就是要让省里知道,我们试验区已经成功。这样难道对我们申请贷款没有帮助?” “噼”!财政局长突然手往大腿拍,笑着说“这样好,不过你这样叫有预谋,有计划。” “哈哈,这叫玩,就要这样子玩。”杨楚生也乐,感觉这局长大哥,经济头脑是很好,但要玩这些,还是比他这个超前的脑袋逊色不少。 “只是这样子,这六万块钱可不够啊?”财政局长又在担心。 “嗨,记者用不着送信封,信封只送财政厅的,不过请人家吃顿饭那是肯定的,还有,春节后人家到我们那里采访,礼物当然要的,不然人家也用不着这样麻烦。”杨楚生又来,这个又是他想吃财政的游戏。 财政局长也在笑,记者来了,要送礼的事,这个不用杨楚生说他就懂,甚至还比他熟悉。 “那到了省城已经是晚上了,财政厅我准备今晚去,明天能约记者吃饭吗?”财政局长也不能在省城呆太久。 “当然能。”杨楚生也满有把握地说。 “行。”财政局长又想拍大腿,杨楚生这家伙还行,没有向他要钱和两个信封,其实他到财政厅,也只有找一个副厅长而已。 确实,杨楚生请林记者的主意,就是玩,总之他很有把握,赵书记听到他们试验区的发展,肯定是高兴,再加上省日报社的报道,对于他们的贷款申请,肯定有帮助。总之吧,他对这次的贷款,信心很满。 这两个哥们连同面包车司机,总共三个人,因为上午比较晚出发,到了省城已经是下午七点多钟了。这财政局长脚底就跟抹上油似的,才在一家招待所登记完房间就说“走吧。” “喂,不先吃饭啊?”杨楚生可是年轻人,肚子都已经扁了。 “昨天我已经用电话约了人家,说今晚一定到,走了,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。”财政局长小声说,然后看着司机又说“你提一袋子花生米,等会再扛一筐柑子。”聪明人都反着念网文中奇比索搜度百发首节章新最 司机眨着眼睛点着头,暗自在叫苦,三个人就数他是当搬运工的命。 “等一下。”财政局长又小声喊,然后先关上门,掏出信封就开始准备。 “你怎么手老在发抖?”杨楚生边笑边问。 这财政局长抬头也看着还在笑的家伙,他能不抖吗?这可是他第一次送礼送这个。想起来他还真怕,反正要是别人要这样往他家里送,他肯定不敢要。 “你怎么装一个?”杨楚生看着就昏。 “怎么,我只找他一个,还要装几个?”这局长老哥又抬起有点发白的脸问。 “嗨,他有几个孩子?”杨楚生又问。 “三个,最大的二十五,比你还大。” “扑!”杨楚生又是笑“你就装四个,两个说是给他两个小的孩子,两个就说是给他父母,都是压岁钱。” “噼”!财政局长手又往大腿拍,笑着说“你太有才了,这样就不是送礼了。” “嘿嘿。”杨楚生又在笑,看这局长哥们以为这不是送礼了,手也不抖了,不到两分钟,四个信封全部搞定。 “嘿嘿,这样子,先给他们孩子压岁钱,再跟他说起我们报告打了三百万,不会让人家给塞回来吧?”财政局长就是感觉,这三百万也太狠了。 “不会了,走吧。”杨楚生说走,然后又笑,这样的送礼法,再过一两年的,就不是少见多怪了,反正他也算是抢先吧,抢先就好说话嘛。 “前面那一间就是。”三个人走上六楼,这家属楼也还没电梯,财政局长朝着左边的房间说,然后看着气喘吁吁,一筐柑子还扛在肩膀上的司机,小声说“先放下吧。” 人家不是在等着的嘛,这局长才敲了两下门,这门就开了,一位五十几岁样子的女人,客气得连招呼带请的。 “哦,你们来了,吃饭了没?”这副厅长真的太热情了,边说边伸出手。手伸向杨楚生之时,立马就愕,然后笑着说“你不是杨楚生吗?” 不会吧,杨楚生点头还裂着嘴巴笑,就差点手往脑袋上挠,行情怎么这样好,连省财政厅副厅长也认识他。 “哈哈,我姓林,有一个妹妹在当记者。”这副厅长说着,一只略显瘦削的手,已经先握上了。 “林文娟?”杨楚生眨着眼睛,有点傻地问。 “对了,坐吧。”这副厅长又是笑。 我的天!这林大记者原来就藏着不露。杨楚生边坐边在想,也怪不得,他老是在想,怎么没有听到她说起什么官,就能在省日报社混得那样好。 财政局长更傻,也在想着,杨楚生原来也是藏着不露,就是不知道这副厅长是那位记者的哥,也应该知道她的哥也是副厅级别的。 “林厅长,我们刚来,碰上过年,先给孩子们个红包。”财政局长一向就会按部就班,这会也一样。说着四个信封一齐从皮包里拿出来,又笑着说“这两个,是给伯父伯母拜年的。” “咯!”杨楚生猛地咽下口水,太想笑了,这财政局长差不多要六十了,还叫人家的父母为伯父伯母。 “那谢谢了!”这副厅长还客气得用双手接,然后看着信封的厚度,又看着财政局长“你们的心意我领,这个就算我代他们交回给你们吧。” 泡汤了,财政局长看一下杨楚生,这家伙不是很聪明嘛。 “林厅长,这一筐柑子和一袋花生,是我们红光乡自己出产的。”杨楚生指着那位司机旁边的两样东西也说。 “这个我收下,也算是你杨楚生,给我的见面礼吧?”林副厅长说完也笑,然后又问“怎么今年你也来了?” 杨楚生先接过那位中年女人端给他的茶,才笑着说“我们的那个外商投资试验区,因为跟港商签了大宗合作,资金缺口比较大,就想来申请点贷款。” “哦,第一季度给各地方的额度还没有研究出来,你们的申请数额是多少?”林副厅长是看着财政局长问。 “咳咳,三百万。”这局长大哥说完了,手往额头抹一下。 “你们那个试验区,还是全省的第一个,我本人支持你们,但这样的金额,得省有关领导批准,就是能获批,到时可能还会递减。”林厅长又看着杨楚生说。 这话好官方,杨楚生也笑着说“那就麻烦林厅长了。” “哈哈,你可不是省油的灯,往上的有门路,再找找吧。”林副厅长也给他来个明人不说暗话。 真意外啊!杨楚生自己也感觉太意外,玩着玩着,玩出个不可思议。 “嘿嘿,吃饭去,我以为三百万,林副厅长会反对,却不想他还说支持。杨楚生,你这家伙不老实。”财政局长也爽了一大把,当然他有感觉,这林副厅长这样客气,那是往年没有的,肯定是冲着杨楚生跟他妹妹的关系了。 第560章 这脑袋比鬼还鬼 意想不到的结果,让杨楚生第二天起来还在乐,财政局长当然也乐,他那六万块可还没花。 现在就是杨楚生带头了,局长大哥可以说,省城之行已经完成,只是得拿到贷款才能算是圆满,接下来的,都是杨楚生的戏。 “走吧,到省日报社。”杨楚生放下豆浆的碗说。 “那位记者是不是在呀?”局长还问。 真笨!杨楚生感觉,这原来脑袋不笨的老哥们,是长期按着规则做事,将脑袋也干成直的了。昨晚他到林文娟的哥那里,难不成这林美女还能不知道,总之他敢肯定,林文娟肯定会想到,今天他会到报社,所以不用担心她不在,除非她有事。 是不是,面包车司机坐在车里,杨楚生跟局长往林文娟办公的地方走,还没进,就看她不是在里面朝着他笑的嘛。 “嘿嘿,这是我们的财政局长。”杨楚生边跟林文娟握手边介绍。 “什么时候来省城的呀?”林文娟将手也朝着局长伸,还问。 “嘿嘿,昨晚才到。”局长也笑着说。 林文娟笑着将挂在胸前的长发往后撩,又问“来给人家拜年呀?” “对,先跟你们组的同志们拜个年。”杨楚生又朝着几个在冲他笑的记者们也说。 这样也可以?局长老哥真的搞不懂了,怎么这里面随便一个记者,往平县这种属于偏远的地方走,县宣传部还得派人陪着他们,这家伙也跟他们全都熟。 “杨同志,你不会又有新闻,要跟我们的头号记者透露吧?”一个哥们还开起玩笑。 “当然有新闻,不然我也不来了,不过,请她到外面说。”杨楚生就当半开玩笑半请这林大记者吧。 林文娟是什么人呀,那能没有杨楚生断然不会跑报社找她聊天的想法。何况昨晚他们到她大哥家里的事,她当然也知道,还听她大哥说,他们那个试验区搞得怎么样,这个也是个不错的新闻,因为这是全省唯一家。这大记者笑着说“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,中午我请你们吃饭。” “那真不好意思。”杨楚生也笑着来,然后朝着在坐的记者们挥手做个白白了的手势,他也不想说他们要请她,搞不好这里面有那个好吃的,也跟着走,那他们的谈话也泡汤。 林文娟当然也不想同事中有人跟,一个笑,从墙上取下挂包,小声说“那走吧。” “噌噌噌”,几个人一下楼,财政局长也很识趣,自己往面包车走,不然这美女记者肯定坐在杨楚生旁边,他就坐后面啊,没意思。 “怎么这样巧,你还能跑到我大哥家里去。”林文娟一坐下,甩了一下长发就说。 杨楚生也在笑“我也觉得,这世事无巧不在。” 林文娟也抿着嘴巴笑,然后又说“你还想贿赂我大哥,想让他犯错误啊?” “嗨,我那知道是你大哥,不过你也藏得太深了,这种事你还保密。”杨楚生等着说完,车才慢慢向后退,然后朝着外面溜。 “这有什么可炫耀的,我又不是靠我大哥吃饭。” 林文娟才说完,杨楚生也马上就接“我们是来申请贷款的,我感觉,这可是个好兆头。” “没那么容易,你以为省财厅是我大哥的呀。”林文娟又将跑到脸边的几丝长发往耳后掠,笑着又问“申请贷款,你也跑来干嘛?” “那些都是我要的,我不来,那位财政局长大哥自己来了,我还不放心,这是一位只会照死规矩办事的好干部。” “咯!”林文娟这会真的笑了,侧脸看一下这家伙,明白了,给她大哥送信封的鬼主意,一定是他出的。 “你还别笑,你大哥不收,我还挺担心的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然后车子慢慢开进一家酒店。 “喂,你想在这里面吃饭呀?”林文娟突然叫,这可是全省城刚刚建好的最高档酒店,总共四个人,没有八百块,人家服务员连翻白眼的功夫都懒。 杨楚生停住车“放心吧,你怕出不起,我请,不过花的是财政局的钱,你大哥不收那四个信封,里面的钱就够我们吃好几顿。” 林文娟一听就昏,怪不得这家伙刚才说那位局长大哥,是个老死板。那边在跟省财政要贷款,这边却到全省最高档的酒店吃饭,真有他的。 杨楚生的车才停好,财政局的面包车也到了,这局长大哥一出车门,就张大嘴巴,他也不是不懂,就瞧这酒店的气派样,估计一顿饭下来,他皮包里的钱,那厚度会减了不少。 杨楚生才不管,朝着林文娟又说“要不,也将你们的主编请来?” “你这什么意思?请他干嘛?”林文娟眨了几下长睫毛也问。 “不是,我的意思嘛……”杨楚生将他的意思说个大概,然后又说“请这主编老哥,就是将来你写的报道,能安排在头版,不要说头条,最少版面大点。” “对对对,应该请!”局长老哥这一听就赶紧帮腔,感觉杨楚生这家伙,只当个正科级太可惜了。 林文娟也在点头,当记者的,写出的报道能在头版占个版面,那可是她们做梦都想的。小声也说“你以为主编很容易请啊?” “那我去请,只是他的办公室在那里?”杨楚生又问。听着林文娟说的那位主编的办公室地址,这哥们立马又往车里钻。 这财政局长手里还抱着皮包,干脆往酒店边的台阶蹲。感觉这一趟省城之行,他真的太佩服杨楚生了,这家伙是鬼,而且鬼得对。 “呼……”杨楚生的车来了不是,后面还跟着一辆面包车。 财政局长也笑着站起来。不用问面包车里出来的老哥们是谁,就知道这人一定是主编,不然那有这样宽和亮,后退个七八年,不是反动学术权威,就是臭知识分子的脑门。 “林文娟啊,你也来了?”这主编大嘴巴一张,先朝着林文娟招呼,然后才将手伸向一边在傻笑的财政局长。 “女土好!先生好!请进!”这酒店高档就高档在,全省率先在玻璃门外站着两个礼仪美女,还穿着旗袍。亲那个娘的,财政局长突然间“噼”一声,上台阶的脚踏了个空,不得不打个踉呛,要不是后面的司机眼明手快,一把将他扶住,那他肯定得因为对两个美女旗袍的开叉处太过关注,而付出痛苦的代价。 “来来来,坐吧。”杨楚生冲着主编就请,然后手往走过来,同样也是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伸,她手里正拿着也是全省唯一有的点菜单。“唰唰唰”这哥们接过点菜单,那支圆珠笔对着菜单就打勾。 “杨主编,请吧。”杨楚生拿起盛着人头马的洒杯,冲着主编就请。现在人头马已经算不上最好的了,只是请这主编,这种酒就够了。 “来来。”这主编也客气,举着酒杯还朝着杨楚生和财政局长伸,喝一口就问“你们是来省城出差的?” 废话!杨楚生含着酒的嘴巴笑一下,他们跑了六七百公里,不是出差是什么,笑着说“来送礼的。” 我的妈!财政局长看着这家伙,林文红也朝着他瞧,想这家伙搞什么鬼。 “哦!”这主编也是眨眼睛,心里也在爽,他要没一份,杨楚生也不会这样说。 “等会吃完了,我送两筐柑子和两袋花生,你们两人过春节的时候用得上。” “哦哦哦,别客气了。”主编的筷子正好夹着整只北海产的鲍鱼,爽得就知道哦。别看这小小的一筐柑一袋花生,在省城,过春节时这些东西硬是人们最喜欢的。 林文娟都差点要笑了,瞧杨楚生,说着两样东西,还小声表情也有些神秘。这美女也笑着说“我家里也有,还是给主编吧。” 杨楚生朝着这美女笑一下,她这样做,那就对极了。又笑着说“春节后,我们那个做为全省试点的外商投资试验区,有一些项目要举行开工仪式,准备请林记者到我们那里作个采访吧。” 这主编先咽下鲍鱼,紧接着又是“哦”,然后才问“就一个项目?” “总共我们跟外商签订了二十三个项目,也可以说,我们的试验区算是成功的。”杨楚生说着也拿起筷了,自己也夹起一只鲍鱼,慢点非得被这主编大哥吃光了不可。 “那不错,这是很好的题材,也正是当前最热门的题材。”主编说完了,又喝一只酒。 杨楚生放下筷子又说“题材是不错,到时如果能放在头版头条的位置,那影响会更好。” “嗯,那得看内容,如果可以,到时看吧。”主编说完了,看着已经空了的酒杯,又看一下财政局长,这家伙可是负责倒酒的。 嘿嘿,主编多满意,吃饱喝足了,还有礼物。他自己也开着面包车,带礼物太方便了。 “来,我送你回家。”杨楚生朝着林文娟说。 这美女坐上车就笑,小声问“这报道就是登上头条了,对你有什么好处?你想在这次换届中,争取往上升?” “不是。”杨楚生先开车才又说“这是为了配合我们的贷款,按你哥说的,可能还得省有关领导批准,这样领导们看了也高兴。反正吧,到时你一定要去,而且笔下也不要照规矩,能吹就吹。” “扑!”林文娟真的笑了,又说“看来,你这脑袋连鬼也没有你鬼。” “哈哈,社会已经开始在鬼,脑袋要是不鬼,什么事也办不成。” 林文娟听着这高论,也笑着摇头,转脸看着杨楚生“那你不往什么领导那里钻?” “当然要,运气好的话,我今晚就想找赵书记,如果能跟他见面,明天我们就回去了,到时也不用跟你说拜拜了。” 林文娟又是笑,但也不得不点头,这家伙的鬼主意好,要是能见到赵书记,那就是一套连环动作,真有他的。 第561章 赵书记还说佩服 太好笑了,这财政局长回到招待所,手还时不时往胸口放。心疼呗,一顿饭五个人,他妈的算账不说算账,还说成买单。这单一买,一千六,平均每人三百多,顶他这财政局长三个月的工资。 “每人三百多啊,我怎么吃不饱?”面包车司机说着也笑,还不如在县城五块钱一大碗面条汤来得实惠。 “下午还要干什么?要不到什么地方玩玩。”局长大哥边说边将酒店开出的发票往杨楚生面前放,他应该在发票的后面签下名字,作为证实。 杨楚生掏出钢笔,边签上自己的名字边说“到郭老那里。”然后看着这局长老哥在摇头,还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,又问“怎么了?郭老你应该也认识的嘛。” “还是你自己去吧,我们到外面走走,如果可能,明天就回去。”局长大哥说完了,干脆往被子上躺。他是不好意思说了,当时那位郭老被批斗的时候,他可是斗他最卖力的一个,现在他还真不敢上他的门。 既然这样,杨楚生也没办法了,跟这老哥们说要见赵书记,他不相信,找郭老他又不想去,那他就只能单干了。冲着面包车司机说“帮我扛一筐柑放后备箱。” “那你今晚回不回来吃饭?”局长老哥还问。 杨楚生边往外走边说“不了。”反正跟郭老一见面,今晚不在他那里吃饭,那是肯定不成的。 “嘀嘀!”丰田皇冠简直比什么军用吉普还管用,杨楚生的车到了省军区干休所,响了两声喇叭,再掏出工作证,就可以进了。 这干休所里,大冬天的还真有一股老人气息,外面看不到一个老干部的身影,杨楚生可惨了,扛着一筐柑子和四袋子东西,往郭老的房间那边走。 “郭书记!你在干啥?”杨楚生走到郭老的住处前面,看他正弯腰在忙着什么,只是问完了也笑,看清楚了,他正拿着锄头在给十几棵卷心菜松土。 “哎哟,杨楚生!哈哈哈!我知道这两天你肯定会来!”这郭老爽朗地笑着,扔下锄头,迎着这小伙子就走。 “天气这样冷,你还在种菜呀?”杨楚生将柑子一放,又笑着说。 “哈哈,没办法,劳动惯了,不拿起锄头,总感觉不自在。”郭老说完了,看着柑子也问“自己种的?” “当然,还有这个。”杨楚生又将两袋花生和两袋萝卜干往郭老面前举。 “好好!”郭老可不想推,特别是萝卜干,杨楚生来了要没带,可能他还急。接过了,放鼻子闻一下,笑着又说“不错,是村里人自己腌制的味道。” 这一老一少碰面了,就跟没有分什么年龄似的,老的仿佛一下子变成年轻人,年轻的却是充满着孩子气。 “今晚我请你喝茅台,老赵送我的,说是给我过春节。”郭老说完了,将东西一放,准备泡茶。 杨楚生那能让他泡茶,拿过烧水的水壶,往用电热丝绕成的电炉上放,小声说“我来了,也想找一下赵书记。” “有事?”郭老问着,拿起一包也算是高档香烟的南洋双喜,掏出一根往杨楚生面前举。 “是这样的。”杨楚生接过香烟,还没点,就将事情全都说了。 “嗨,你胃口倒不少,一下子就要三百万。不过你这家伙搞的可都是大手笔,一下子就跟外商签了二十三个项目,我估计,整个平县,也只有你才做得出来。” “嘿嘿,就是大手笔,才需要那么多资金,没有资金也无从发展。”杨楚生点上烟就说。 郭老听着这小伙子的战绩,真心的高兴,笑着说“应该能见到,这春节前,老赵白天是忙,不过都是忙那些慰问,这样也好,他也没出远门,晚上一般都在,明天可能还会到我们这里。”这老哥们说完了,走到电话边。 有门,杨楚生听着郭老对着话筒说话,就知道对方是赵书记的爱人。 “行,老赵来了,你跟他说一下,方便不方便,你就给我打个电话。”郭老又对着话筒说。 郭老放下电话,笑着说“他上午到钢铁厂视察,中午听说要跟钢铁工人一起吃饭。” “没关系,今天见不到,还有明天。”杨楚生边泡着茶边说。 说是没关系,杨楚生其实还特别期待,这事要能跟赵书记见个面说一下,然后再配合春节后林文娟的报道,贷款的事就更有希望。就是晚上跟郭老喝着茅台,耳朵也老注意着电话铃声。 “嘟嘟嘟……” 电话才一响,郭老比杨楚生还快,其实他也急,反正这个小伙子能有好的发展,他就高兴。 “老郭啊,你说那个杨楚生在你那里了?”电话里真的是赵书记的声音。 “嘿嘿,对呀,我跟他正喝你送的茅台。”郭老说完了又笑。 “嗯,来的好啊,我还想知道,他这个投资试验区主任,还有红山公社书记,对于这两个地方的消息。” 电话里面,赵书记说话的声音,杨楚生也听得见的嘛,这哥们急忙站起来,等着郭老放下电话了,笑着说“那我到招待所,那边还有一筐柑子,专门要送赵书记的。 “用我这一筐就行,还有两袋子花生一起拿。”郭老也大声说。 那就这样了,只是当两人出现在赵书记面前的时候,让这省委书记还惊讶,年轻的扛着一筐柑子,老的手里提着两袋花生,搞得他冲着郭老就说“你也兴这一套?” “嘿嘿,是他送你的,跟我不相干,不过放心了,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种的。”郭老将两袋子东西放下就说。 “扫扫,肩膀都脏了。”赵书记看着杨楚生也说。 “没关系。”杨楚生边用手扫着肩膀边说,就因为他扛着一筐柑子,跟赵书记问好也省了。 “哎哟,杨楚生,你来了,还这样麻烦干嘛,多重。”赵书记的爱人也笑着来,她也是女人,就喜欢打听年轻人的事,笑着问“今年,你应该有对象了吧?” “还没,慢慢来。”杨楚生也知道这些都是客套话,他回得也相当客套。 “是不是因为工作太忙,没时间谈恋爱了?”赵书记也笑着来一句。 杨楚生先给赵书记一根香烟,才笑着说“是有点忙,但还不至于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,主要没有合适的吧。” “算了,年轻人的事我们已经不懂,你这个试验区常务副主任,干得怎样?”赵书记终于说到杨楚生想听的了。 “好家伙,一下子就签了二十三个项目!”赵书记听着杨楚生说的,好像也不敢相信似的。 “连同我们以前的五家,我们试验区跟外商合作的项目已经有二十八个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赵书记点着头“如果这些项目都能最终落实,我可以说,你们给全省带了好头,也给全省搞出经验。你这个常务副主任,看来成绩又不小。” 杨楚生又是笑,还没到开口说钱的时候,因为赵书记要问的应该还有不少。 赵书记当然会问了“听说你们乡已经换了新班子了,去年的收入怎样?” “人民币四百几万吧。” “好!一年就四百几万,我听了都不敢相信了。”赵书记说着,转脸朝郭老又说“这些,你当时在他们那里,也不敢想的吧?” “哈哈,我早就不敢想了。”郭老也乐。 “来来,抽这个。”赵书记看杨楚生又要拿香烟,急忙拿起他自己的中华。 瞧赵书记高兴的样子,现在不说钱还要等到什么时候,杨楚生香烟还没点上又来“但就是项目太多,我们资金不够。” “资金不够,可以适当申请贷款,不能一味为了求稳,不敢负债。” 嘿嘿!杨楚生在偷着乐,觉得要是刚好财政厅的厅长也在,那就更爽。笑着说“这次我来了,也是为了向省财政厅申请贷款的事。” “嗯,这个应该支持。”赵书记又点着头说,吸一口烟又问“你们的资金缺口,应该不多吧?” “不少,我们大约需要三百万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看着赵书记的表现,让他心里也有点拔凉。这省委书记原来两个鼻孔正在很顺畅地冒烟,听到三百万的时候,那烟突然中断。 “为什么需要这样多的资金?你们去年的收入有四百万出头,还有港商合作的一千多万港币,就是差也差不了这样多。”赵书记说话时,也在看着这小伙子。下面已经发现,有为了给上级看出成绩,明明工厂是亏本,却虚报为盈利的。但也有夸大投资资金量,目的是为了多贷款和拨款的。 “那四百多万,还得一百万填补我们去年建新村的亏空,重要的,是我们红光乡春节前已经制定了明年的发展目标。”杨楚生在赵书记的面前,就说得远大点吧。 “发展是对的,不能吃老本。”赵书记很赞赏地点着头,又问“你们明年要加大发展?” 杨楚生正等着他这样问呢,这哥们更是增添点精神,说出他们不但要到滨海市和省城办公司,说到要向特区发展的时候,更是眼冒光芒,声情并茂。 “噼”!赵书记突然手往沙发扶手拍,听到杨楚生的发展计划,特别是要到特区发展的时候,爽得他不得不拍手。转脸朝着郭老说“很好,向外发展就是对的了,特别是向特区发展,这是个很大胆,也很有见地的发展计划。你这个年轻人啊,要是能发展起来,我这省委书记,也得佩服你啰。” 正在笑的郭老才要说话,杨楚生又来个抢先“我们也力争特区那边,在上半年就可以看到效益,但这样,资金确实太困难了。” “困难总有办法克服的,这是我们的优良传统。你们向财政厅申请贷款的事我支持,不过,我可没有说马上给你钱的权力。” 赵书记一说完,郭老也忍不住笑,杨楚生也在笑。不过笑的感觉就不一样了,郭老应该是为他们的成绩笑,他呢,是赵书记能这样说,就是有门的笑。 第562章 张专员话里有话 嘿嘿,杨楚生多迅速,从到省财政厅副厅长家里,到跟赵书记拜拜,一天就搞定,第二天还没到傍晚,就已经到达平县县城了。 又是第二天,因为这事是很重大的,这哥们还得往县委跑,当然财政局长也得到,得跟领导汇报一下,领导们想钱估计都想疯了。 杨楚生还没到,财政局长却先到了,这老哥们坐在那个小会议室里,先跟柳书记和孙县长,还有庄副县长汇报。 “副厅长还跟杨楚生熟悉?”柳书记听了,屁股还挪了几下。 “对呀,是那位曾经跟赵书记来过,省日报社林记者的哥。”财政局长笑着说,当然也说到请主编吃饭的事,不然一顿饭一千六,怕领导们有意见。 “杨楚生做得对,就是要登上头版,到时省领导看了报道,财政厅肯定也看到,副厅长又是林记者的哥,看来这一趟让他到省城,是去对了。”柳书记这几天本来身体有某种不适,浑身还有种懒散的感觉,现在不会了。 正说着,杨楚生同志也到了,这哥们进门就是笑,还给大家拜个早年。 “坐吧。”柳书记笑一下,这年还没到呢。 “嘿嘿,就是吃饭的时候贵了点。”财政局长本来不用将发票拿出来的,他一个财政局长,难不成没有报销这顿饭的权力不成,就是让领导瞧一下,也赶上杨楚生也来了。 “一千六啊,请人家主编,应该的。”柳书记看着发票,口气相当大方地说,然后给杨楚生再赏一个赞赏的眼神。又问“那你有没有找郭老?” “找了,他也答应了。”到赵书记那里的事,杨楚生当然不会说。 “好好,他跟赵书记有关系,看来这事杨楚生处理得很好,报道和找关系相结合,很好。”孙县长也不得不随口,但他心里也是暗赞,也在吃惊,这家伙才多少年纪,做事情比财政局长还干练。五月份县政府要换届,这财政局长还是送往地区批准的副县长候选人之一。 好就走,杨楚生脚底抹油就溜,他还忙着呢,车子一开到村里,又往车里装着柑子,省里回来了,地区也得去。正月初七,张专员肯定也会来一趟的,到时林文娟也来了,那他到省城的所有努力,也算是完成了。 嘿嘿,林文娟真的是如约而至,杨楚生他们的商业街开工仪式,定在正月初七,这美女记者初六就来了。按照放假的标准,这春节也才放假三天,这美女因为是自己来的,还得到县委宣传部算是报一下吧。 省日报的记者来,还是专门来报道试验区的,而且这宣传部长也接到柳书记的指示,这林记者的哥是省财政厅副厅长,总之很热情就是了,宣传部长还自己陪着她,到红光乡那里先走走。 杨楚生正在忙着呢,明天这仪式一过,过几天他就要带着一些知青,往特区跑了,然后回来了,就要忙于公社的换届。这哥们身边跟着林文红,站在路边指挥着管委会的职工们,将场面布置得隆重点。就因为忙,宣传部长和林文娟,坐着特地借了县委的面包车,开过来了,他还没看见。 “是不是柳书记来了?”林文红看着面包车就说。 杨楚生也往面包车瞧,一瞧也就乐,这不是林大记者来了嘛。 “林记者,新年好!”杨楚生喊得相当有感情。 “你也好,大家都新年好。”林文娟也笑着喊。 “这是我们管委会的助理,跟你只有一字之差的林文红同志。”杨楚生边介绍还边笑。 林文娟也笑着向林文红伸出手,笑着也说“我叫林文娟。” “欢迎!”林文红也是挺大方地说。 “明天才开始,你就先休息吧。”杨楚生笑着又说。 “不了,时间比较紧,到你们村先采访一下,然后也得采访你。”林文娟说着又笑。 要采访他,杨楚生肯定答应的了,指着自己的车就说“那上车吧。” 林文娟也没办法,不好意思地又跟宣传部长握手。 这部长同志没意见,要没知道她的哥是省财厅副厅长,他当然有意见。 “你们的发展好快!”林文娟坐在车里,看着车窗外就说。 “是很快,不过就怕遇到瓶颈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将车子往村里慢慢拐。 林文娟也笑“你就是怕遇到瓶颈,才有向外面发展的计划?” “对,被你说中了,瓶颈早晚都会来。”杨楚生说完抬头朝着村里说,那边还有几间空房子,你晚上可以住在村里。 “好呀,我也想感受一下乡村的美好夜晚。”林文娟说完又小声问“地区什么人要来?” “张专员会来,其他的我还不知道。反正放心,明天会谋杀你不少胶卷。”杨楚生一说完,两才都在笑。 明天,那是最容易过的时间,天才一亮,试验区那边,高音喇叭已经在唱歌了。商业街这个项目,也是平县有史以来最大的项目,按照杨楚生布置的,管委会所有的人员提早上班。就是县领导,也在八点钟以前就到。 “林记者啊,你好!欢迎你!”柳书记一下车,看见拿着照相机已经在忙的林文娟,那个客气啊。现在知道她有那个哥了,财政局长还受柳书记和孙县长的委托,他的皮包里藏着一个不小的红包。 “柳书记好!”林文娟也笑着跟她握手,她要拍的也拍得差不多了,就等地区的领导来了,再拍几张。 “哇!”老往县城方向瞧的杨楚生,看着突然出现的几辆车也叫,前面两辆也是跟他一样的车子,不用说了,现在地区领导们,也坐着这种车了。 下车的当然是张专员,这老哥们那有不来之理,要不是柳书记先向他伸出手,他的手肯定先伸向杨楚生。 “杨楚生,干得好啊!”县里几个应该先握手的一握完,张专员的手又往这哥们朝,还带出这一句话。 这一句,也让在场的常委们,心里都觉得有点怪,一个地区行署专员,一般是不会在这种场合,单单称赞一个人的,这应该是县领导的功劳的嘛。 杨楚生也觉得有些怪,不过还是笑着说“这是地区和县领导的决定。” “哈哈哈!”张专员一笑,周围的官员也笑。杨楚生却朝着另一位美女笑,这是地区日报社的金记者,还有地区电视台的也来了。 因为离剪彩仪式开始的时间还早,张专员那有坐着无聊等的,回头朝着柳书记说“到红光大队看看。” 杨楚生就是聪明,张专员说要检查他们的村子,肯定是要到他的竹寮里坐一会,当然又有什么指示,按照刚才他有些不正常的称赞,可能还有什么要跟他单独说的话。 “不简单啊,七年,我从杨楚生当知青的时候,就到过这里,现在却是让人不敢相信的变化。”张专员站在村口,看着已经跟一个小城镇一样的红光村,不由得又发出已经感叹了好几次的感叹。然后看着桂香嫂她们一班女将又说“创业难,守业也难,你们要好好跟杨楚生多学习。” “是,请领导放心,我们会守好这份成果的。”桂香嫂一紧张脸就红,但是红了也得说话。张专员又转向杨楚生“当然,你也要带着她们走一程。” “肯定的,我不还住在这里的嘛。” 杨楚生一说,张专员仰脸也笑,后面的孙县长,脸仰得比张专员还高,跟着官员们也全 都笑。 好像不好笑呀,站在桂香嫂旁边的马琼珊也挺奇怪,明明是不好笑,怎么官员们都笑得特 别乐。 “请到我那里坐一会,先喝杯茶吧,时间还早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是不是,张专员往竹子下面坐,除了地区几位,还有县常委们和杨楚生之外,还有就是包括林文娟在内的几位记者。其他的都很识趣,或坐或站在稍远的地方。 “来,喝茶!”杨楚生泡好茶就请。 “春节过后,区一级也要换届了,当然,你们还是称为公社。这换届的事,也关系到我们的发展大计,各项工作要做得万无一失。”张专员将话题扯到这个,说完了,端起茶就喝。 这话也得柳书记来接,她也说“我们全县各区准备工作基本都完成,不过,在日子还没到之前,我们也经常检查。” “嗯,五月份又是县级的换届,所以任务很重,省里要求各地方,要适当地选拔一些有能力的年轻干部,有比例地挑选妇女干部,充实县级的领导班子。这挑选人的一关,更是不能马虎。” 柳书记老是在点头,只是又感觉怪,这县级的换届,什么县长要不要换,要选拔什么人起来当副书记副县长,地区不是春节前就在讨论的嘛。 虽说这县级的换届,也是各县自己选举的吧,可候选人不还得地委批准,平县春节前,不是将几位副县长的候选人,送地区批了。这张专员,今天怎么还说这些? “杨楚生,听说你们还要向省城和特区发展?”张专员又问。 杨楚生笑着点点头,他不也奇怪,这事正月初一,他到张专员家拜年,不也说过的嘛。 “这是很有胆量的决定,发展到一定程度就要走出去,赚外面的钱,这样对你们县整体的经济,是有很大的贡献的。”张专员说完看一下手表又说“现在啊,像他这样敢干,也能干出名堂的年轻干部,还是少,再培养一些出来,我们的发展肯定会更快。” “哗哗哗……”虽然在坐的也才二十多名官员,但这掌声也挺热烈。 “走吧,时间差不多了。”张专员说着也站起来。 杨楚生却在眨眼睛,总感觉张专员的话里好像有话。这哥们抬起头,刚好跟柳书记对了一下眼,好像也觉得,她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。 不管了,人家话里有什么话,也不会让他当县长。杨楚生还是干好他的本职吧,过两天赶紧带着知青们,到特区再创出一条路。还有,林大美女对他个人的专访,也只能等晚上了。 第563章 林记者也疯 这剪彩仪式过后,中午跑不了的一顿才吃完,嘉宾们从那里来,也往那里去,只有林文娟独自留在红光乡。 “杨主任,来一下。”财政局长见林记者想留在红光乡,那他皮包里的红包,也得转交给杨楚生。 “什么事?”杨楚生走到这老哥们身边问。 “嘿嘿,林记者要在你们这里,这个你交给他。”局长老哥小声说,感觉杨楚生这聪明的程度,不用跟他说什么这是什么人交代送的这些了。 “哎哟,那我代表她谢谢全县人民。”杨楚生偷着乐,还用双手接过红包,然后掂一下,这份量相当不错。 “嘿嘿,那就谢谢你了。”财政局长也松了一口气,往面包车走,要不是因为这个红包,他也不用等着最后一个离开。 杨楚生将红包放进口袋里,也只能等着适当的时候给林文娟了,反正公家的,不要白不要。 这商业街的开工,在平县也算是皆大欢喜,县委当然高兴,红光乡的社员更是高兴。 高兴就热闹,刚刚热闹了一个春节的红光人,那种高兴的余热还没退,接着又来了。好像他们觉得,那个商业街就是他们村自己的。傍晚时分,厂区这边又在放映电影,反正这种大喜事,要没连续两场电影,全体红光人会很不爽。 “走了,琼珊姐她们肯定做好饭了。”杨楚生朝着林文娟和桂香嫂说,他和这个书记嫂,是带着林文娟到给她今晚住的屋子。 “哎呀,我要不是在省城,我也想当你们红光人。”林文娟笑着说,然后将挂包往肩膀上挂。 “那你可以辞职呀?”杨楚也笑,突然想起财政局长委托他送的红包,从口袋里摸出那东西,往林文娟面前一递说“这是县委交代财政局长送的。” “不行,你为什么还跟人家接呀?”林文娟很不爽,她也会翻白眼,只是美女记者翻白眼的样子,比较含蓄一点,好像还带着嗔责。 “嗨,这种情谊,你要不收还不成。”杨楚生又将红包往她跟前递。 “那我把你说的话,写在报道里。”林文娟瞪着眼睛说,一边的桂香嫂却在“咯咯咯”笑。 林文娟怎么会收这红包呢,还真的是,就如杨楚生说的,她要不收还不行,这个她当然懂。她到别的地方也是经常碰到的,但来到这里,她当然不想收。 “你不收,人家财政局长还不好交差。”杨楚生这话也是说实的。 林文娟撩了一下长发,笑着说“那就交给你们学校吧。” “那行。”杨楚生笑着将红包转向桂香嫂。 这美村嫂也朝着他瞪,让她想接又有些不好意思。 “拿吧,谁给学校赞助,你都大胆地接,当然要谢谢林大记者。” “切!”这声音一出,两位女的都是“嘻”地又笑,这声音两人出得特别齐。 “哎呀天都黑了,走吧,吃饭去。”桂香嫂也笑着说。 春节后的天气虽然还是冷,但林文娟边走边看,觉得村里的人都不冷。看电影的那边热闹当然不说,不少的窗户里面,还传出收录机播出的歌声。 “喂,你们要不快点,我们自己吃了!”负责在竹寮边做饭的马琼珊,看见他们三个就喊。 “哇,真热闹!”林文娟看着这场面就笑着说,现场不但有大队干部,知青更多。 “来来来,吃饭了。”杨楚生冲着在柑园里面闹的七八个女知青也喊。 “好了好了,我不大会喝酒。”林文娟看彩云往她的杯里倒得太满了,大声就喊。冲着这场合,她想不大声喊也不行。 “嗨,没关系,喝醉了随便睡。”彩云也大声说。 “来,喝!”杨楚生拿着酒,往林文娟和桂香嫂她们一举也说。 知青们也都大喊着“喝!”一位女知青大声就问“杨楚生,到特区的边防证办好了没有呀?” 这下子更热闹了,知青们就在等着这一张边防证,他们期待的是这仪式一完,那就要到特区了。年轻人就是想往外面跑,这两年,知青们从报纸上看的,电视里瞧的,满脑子都写着特区两个字。虽然他们在红光乡有得吃有得住也有存款,但能往特区跑谁不想。 “不过先不能全都去,这一去还要挑选地方,还要做准备工作,我只先给二十个人办了边防证,其他的,等那边准备好才走。” “那我想辞职到特区。”副乡长放下酒杯也喊。 “不行,你要辞职,就找一个工厂让你守门。” “噼”!杨楚生才说完,大腿就吃了这副乡长一记粉掌,然后她还送一个白眼。 马琼珊放下酒杯,先两声“哈哈”才说“他可没到特区,你不怕他被别人抢先了,我觉得,彩云一定巴不得你快点走。” “那我不去。”这副乡长也装着一本正经的样子说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知青们立马就大笑,彩云却朝着笑得最凶的马琼珊打。 林文娟这个大记者,真还没有碰见过这样又热闹,又是无拘无束的场面。她也是年轻人,乐起来也不够什么文静了,手放在胸口,笑得一头长发都将整张粉脸遮住。 桂香嫂也在朝着马琼珊打,她打的当然跟彩云不一样。这美村嫂笑完,拿起酒杯,朝着杨楚生才一看,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,往路那边瞧。大声也喊“张队长,快来!” 大家的目光,一齐都往路那边朝,灯光的外围光晕中,张英红也笑着往这边走。 林文娟也站起来,她是跟省委书记来过几次的,每次来都有公安在场,也对这个长着一对丹凤眼,有着一股英气的女公安特别有印象。伸出手,朝着张英红笑。 “哎呀,林记者,你是今天来参加他们的开工仪式吧?”张英红也笑着招呼,两双娇白的手也握一下。 “来,张队长,一起来吧。”不少知青都喊,他们跟张英红更加熟悉,在知青农场的时候,就熟得不行了。 “别叫队长,我现在不是队长了。”张英红也笑着说,也知道喝酒是跑不了的了,往杨楚生他们这边坐。 “你今天不是去报告了吗?”杨楚生也问。 “对呀,过几天才走,想不到你们白天还热闹没完。”张英红说着,朝着林文娟又笑一下。 “来,张队长,我敬你一杯,你暂时离开公安局了,可以喝了吧?”马琼珊一说,将一杯当地的米酒放在她面前。 张英红也来,喝酒嘛,马琼珊还不是她的对手,举着酒杯也朝着林文娟说“你也喝。” 林文娟虽然不大会喝酒,不过也被这种气氛给感染了,笑着一只手拿起酒杯,一只手还得撩开长发,也大声说“来,一起喝!” 好家伙,场中的女知青们净是闹,一些男的却老往杨楚生这边瞄,灯光下面,这家伙的身边坐着的几个好美。桂香嫂嬉笑之间,透出的是她略带成熟的清秀,这林记者半遮着美脸的一头长发,却是透出一股清新和职业的文静,还有张英红,那双丹凤眼,顾盼之中,不但英气不减,灯光更给她增添了几分妩媚。 “来来!杨楚生,喝!”那位副乡长也从另一堆人走过来,她嘛,还是多了点心眼,杨楚生身边跟着的几个,除了马大姐太男人婆之外,可以说,汇集了现场最美的几个。这多心眼的女知青,也是想借着这机会,加入他们这一边吧。 “你还喝呀?”杨楚生也知道她不大会喝酒,瞧她粉腮都红透了,笑着说。 “怎么不喝,高兴就喝。”这副乡长说完了,酒杯往嘴巴一凑,不过只是喝一小口。 “喂,你别借着这机会,往他身边占位子。”彩云也从另一边喊。 这下子又是笑场,林文娟也完全溶入到这种气氛之中,这美女也难得狂一回,“嘻嘻”地笑。她不就坐在杨楚生身边嘛,笑着挪一下身子,准备让给副乡长。 “你别让,他是故意的!”坐在林文娟另一边的马琼珊大声一说,抬起一只抡过大铁锤的手,就往这大记者的肩膀推。 “哎呀!”林文娟那能当得了这马大姐的一推,惊叫声中,身子也往杨楚生怀里倒,手里的酒也“唰”一下,往他的身上浇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这些知青平时都疯惯的了,看着这大记者倒在杨楚生怀里,都放下酒杯笑,反正地上有好几个人因为笑而喷出来的酒。 林文娟可不是知青,这一倒在杨楚生怀里,脸能不红嘛,本来喝了几口米酒已经脸如桃花,这下子可能还会更红。这美女急忙挣扎着想起来,可是出于本能,她才一挣扎,就感觉一双手也迅速往她身上搂。 已经狂起来的马琼珊,立马又是“哈哈哈”大笑,然后说“抱紧点,要不我做媒,你就嫁给我这弟弟,省得一大堆人都在挠心。” 桂香嫂本来还在笑,这回朝着马琼珊瞪一眼,然后说,你可别乱做媒,林记者是省城人,能到这里呀? “嘻嘻嘻,我说着玩的,你抄什么心呀?”马琼珊大笑着说。这下又来了,又是一阵大笑的笑料。 这会有两个人脸在红了吧,桂香嫂红了还好,朝着马琼珊不但瞪眼睛,还来个越位,走到她身边就打。 林文娟红得完全就是心慌,看一下杨楚生,刚才她手里的酒,为啥别的地方不洒,偏偏就洒在他的裤子上,看起来真难看,尤其是她刚从他怀里挣扎起来的。这美女急忙低下脸,整理着有点散乱的长发。 张英红也已经笑得不成人样了,他是看杨楚生傻傻的样子感觉好笑,这家伙只能裂开嘴巴,眨着眼睛,样子真的太傻了。 “好了,林记者明天可还要回省城,别闹了。”桂香嫂打完了马琼珊,还红着脸说。 林文娟又是心慌又是笑,就是跟桂香嫂和马琼珊她们闹完了,往村里走的时候,一张脸还感觉有些发烧。 杨楚生却还在跟首批要到特区的知青们开会,只是场面想安静,根本也不能。刚才是闹,现在是兴奋。 第564章 知青都是好样的 兴奋啊!第一拨二十位要到特区的知青,都乐得昨晚一个晚上没睡。现在一个个虽然眼球都布上血丝,但脸上却都是露出相当光荣的笑。他们可是红光乡向外发展的第一批精英,冲着这一点,就够他们感觉光荣。 “嗨嗨,怎么都往我车里挤?”杨楚生朝着差点要挤爆他那辆轿车的知青喊。 “谁不想坐你的车呀,舒服嘛。”一位女知青很不爽地说,二十个人,只有三名女的,反正她就觉得挤进车里的男同志没素质。 “喂,你们是带柄的,还跟她们抢啊?”杨楚生朝着车里面几个家伙就喊,然后就听送行的人都笑。 这一趟特区之行,杨楚生还专门跟县汽车站租了一辆客车,连同山猫这个建筑队长还有两位财务两位技术员和他自己,二十多个,只是他还想自己开车,方便跑路。 桂香嫂带着一班干部也来了,这美村嫂已经有点书记的样子,还跟知青们讲话。 “是不是县里有领导,也要来跟我们送行?”山猫一双猫眼就是锐利,看到县委的面包车,冲着杨楚生就说。 那辆面包车才一停,出来的还是柳书记,还别说,红光乡向特区发展的事,县里也非常重视,这一批人要是能打开局面,发展起来了,对全县也有不少好处,她能不来嘛。 “要出发了?”柳书记还没等杨楚生招呼,就笑着问。 “对,要走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好,你们此一去,一定要好好学习特区的先进经验……” 柳书记应该说的就说了,二十个知青那表情,就跟要开赴战场的战士一样,突然间也感觉相当神圣。 走了!杨楚生车里,坐着三位女知青。这哥们朝着还在笑的柳书记和桂香嫂挥挥手,响了两声喇叭,开始了特区之行。 车一过检查站,那就真正进入特区了,三个女知青都好奇地往车窗凑,一位看着几个在建设的大楼工地,大声就喊“哇,好大的工程!” “嘿嘿,你将来要在建筑公司,应该知道,这边正在大力建设,建筑队就是最好的发展机会。”杨楚生说着,也将车的速度放慢点。 “哗!时间就是金钱,效率就是生命!”另一位突然看见一块大牌子上写着的两行字就喊。 “这口号怎么充满着金钱的味道?”又一位说。 “不错,是金钱的味道,但我跟你们说,到了这边,任何看不起金钱的清高,都是虚的,只有金钱才是实的。”杨楚生说完,也朝着那块标语牌笑。 “那就是说,要不择手段。”这女的说完了,还笑。 “哈哈,不择手段四个字,现在你可能还感觉好笑,但我也说,真正的商场拼杀,应该加上残酷两个字。”杨楚生说完,响了两声喇叭,车子慢慢往一个挂着世纪贸易公司的房子边靠。 “到了?”三个女知青几乎是同时问。 “到了,下车吧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打开车门往后面看,那辆客车也在慢慢停了。 “这什么地方?”第一个从大客车上跳下来的山猫,眨着眼睛就问。 杨楚生关上车门,还没说,那个贸易公司的门才一开,“砰砰砰”一个家伙就笑着往他们跑。 “楚豪!”知青们就跟听到口令一样,齐声喊。 “哈哈!”杨楚生的弟弟大声也喊,别的先不说,先给他的哥来个抱抱。 “我的天,你这裤脚又加宽了,头发还涂着什么?摩丝!”杨楚生却是有点冷的说。后面的知青都笑抽,楚豪这家伙还是那个德性,一身打扮,要不知道的,可以认为他是一个阿飞,也可以认为他是港商。 “嘿嘿,我说你落伍了不是嘛,在这边,你要开公司,就得有开公司的样子。”楚豪也笑着说,然后掏出万宝路。 “我的妈,这女孩穿的什么?屁股勒成那样,好像什么都没穿似的,那大腿,亲娘的。”山猎这家伙猫眼确实好,突然发现一个应该有二十左右的美女,向他们走过来,下面一条黑色的裤子那叫紧。 这山猫的话,也让众知青的目光都往这女郎瞧,却不想她还走到楚豪身后,然后冲杨楚生笑,可能感觉就他跟楚豪最亲热吧。 “嘿嘿,这是我哥!”楚豪冲着这女的就说。 “哥好!”这女人将涂得太夸张的红嘴唇一抿,还能露出一个盈盈一笑的表情。 后面的三位女知青,听着这嗲得她们也受不了的声音还有称呼,都做出打个寒颤的动作。 “这是我的秘书。” “哇!”楚豪才一说,知青们又是惊呼声出。 杨楚生才不管什么秘书不秘书的,冲着弟弟就问“陈燕她们还没来?” “差不多吧,等会下班了就会来了。”楚豪说着,看着知青们又说“走,先喝茶。” 杨楚生才走了两步,突然看着冲过来的一辆摩托车笑。开车的不是陈燕还有谁,这美女摩托车的速度可不慢,后面飘荡着跟以前一样长的头发。 “陈燕!哈哈哈!”三个女知青那个乐啊,笑着就往还没停的摩托车跑。 “来了?才来她们三个呀?”陈燕一放好摩托车,先朝着杨楚生来个质问,然后笑着跟三个女的抱成一团。抱完了,才朝着杨楚生笑,反正也不能说什么了,男知青们也都围上她了。 这边还热闹没完,又有几辆摩托往这边飞奔,这下子更加热闹了,这几个,也都是读完大学,分配在这边工作的知青。 “杨楚生,哈哈!”那位当时在知青场,跟他们住一起的家伙,大笑着就喊。这些人,其实春节的时候也才在滨海市相聚,不过现在是在异乡相聚,也让他们更加亲热。 在平县当知青的,现在到特区发展的也不少,这一班人还没走进楚豪的公司里面,又有一拨人马杀到。 “同志们,我们来了!”一个家伙在摩托车上就喊,这哥们当时是插队知青,考不上大学,跟楚豪一样,跑到这边做生意。 “杨楚生,你好啊!”又有人在跟他打招呼,这几个当知青的时候,就不是在红山公社的了,但都在平县。一个家伙跟杨楚生握着手,还介绍后面的几个。这几个也是滨海市人,但却在跟平县相邻的那个县插队。 “嘿嘿,知青的时候,就老听说你的大名,今天我们算是第一次见面!”一个哥们手伸向杨楚生,爽朗朗地笑。 “都是知青,别分是什么地方的知青,走,我们跑这么远的路,先填胆子再说。” 杨楚生一说,知青们又是笑。只有一边的山猫感觉傻,他就搞不懂了,当了几年知青,碰上了,用得着这样亲热吗? “来,我代表在特区的知青们,先请你们干了这一杯!”陈燕端着一大杯啤酒,笑着就说。 “行!我们干!”杨楚生大声一喊,仰起脸,将一大杯啤酒干得相当干净。 “听说你们要到这边发展,准备搞什么?”一个哥们也大声问。 杨楚生边往杯子里倒酒边说“准备搞一个建筑公司,一个印刷厂和一个贸易公司,但地址还没选,工商注册的当然也还没。” “好,建筑队和印刷厂,都是现在特区还缺少的,特别是建筑队,你要有资质,保证你不赚钱也难,工商注册的事,我帮忙。”这位在邻县当知青的哥们,身上不就穿着工商的制服嘛。 “那好,敬你一杯!”杨楚生也笑着将杯子往这哥们面前举。 “来!大家都来,以后碰到什么事,要先跟我们这些知青说一下,都是自己人。”这哥们也爽快地说,然后跟杨楚生一起干。 “我们这些人,在这边混得怎么样?”杨楚生坐下了,笑着朝陈燕问。 这陈美女抬起双眼皮朝着他笑一下“要说混得怎么样的,谁能跟你比,你现在是公社书记,还是试验区的常务副主任。” “嗨,我说的是这里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“还是她最快,已经是正股级了。”一个哥们指着陈燕说,然后又朝着那位穿工商制服的说“他是副股级。”赚钱的嘛,楚豪这家伙赚得最多。 这话说得楚豪也相当得意,要不是有他哥在,他立马就会摆阔。不过呢,他还欠他哥四十万,也是他到这边办公司的本钱,冲着这个,他想摆阔也摆不起。这哥们也将一杯啤酒干了,大声说“别说我赚得最多,除了赚工资的以外,我们谁现在没有赚个十万八万的。” “真的有吗?”杨楚生也冲几个在笑的家伙问,见他们都笑着点点头,他也乐。端起酒杯又说“我们这一代当过知青的,虽然浪费了不少青春,但也赶上了让我们发挥的机会,我们的青春还在,知青都是好样的!” “来来来,喝!”一群哥们站起来就喊,好久没有这样子爽过了,喊完了,不管男女,一齐将杯里的啤酒都干。 “杨楚生,你还不想搞对象啊?”一位哥们笑着问。“ 杨楚生笑着摇摇头,不过有种感觉,感觉到身边的陈燕,笑脸中注视着他的目光。 “哈哈,我们这里,没搞对象的还不少,就连大美女陈燕,也还没呢。不过我知道,你还在想着白雪。”这哥们又说。 陈燕也放下酒杯,笑着问“准备来这里几天呀?”显然她是不想让这种话题再说下去。 “不能太久,我到这边只是将他们带来,然后还得到滨海市和省城各办一家公司,接着公社还要换届。” 杨楚生才一说完,陈燕抿着嘴巴笑“看来,想留你住几天,也留不住了。” “会有机会的,这换届完了,我还准备过一趟香港,到时要在这里住几天都行。”杨楚生一说,陈燕也笑。 “来!为我们在他乡也能团聚在一起,干一杯!”杨楚生大声又说,然后跟陈燕碰了一下杯子,知青们一齐也喊“干杯!” 这干杯,干的也是他们能够扬眉吐气的高兴,也有曾经战天斗地,汗洒土地的豪爽。 第565章 赵书记的批示 杨楚生就是乐啊,从特区才回来,离林文娟回到省城,也就五六天时间,好家伙,他请人家主编一顿饭当真有用,这报道真的登上头版还头条。 平县这边,不清楚的人看了报道都在惊讶,清楚的,当然知道,这种报道能登上这位置,跟这家伙到省城,和林记者都有不少的关系。 这林记者,就连柳书记也佩服死她了,报道的标题是《红光人又要创造辉煌》。这林记者妙笔生花,也能生出狗尾巴草,整篇文章,上半部分是平县试验区,怎样在杨楚生的努力下,跟多少港商签定多少项目。下半部分就绝了,都是对于杨楚生的专访,突出的重点,就是他们要向特区和大城市发展。 柳书记的双眼皮,看着报道越看越感觉爽,这就对了嘛,一半写他们试验区已经成功,一半写出杨楚生想再创辉煌的目标。当中她还用红珠笔画上圈,就是杨楚生说到的,他们碰到最严重的问题,就是资金困难。 “绝了!”柳书记扔下红色圆珠笔就笑着说,拿起电话,按着孙县长办公室的电话号码,然后还跟他说,叫庄副县长也来。 柳书记确实太高兴了,就为了这篇报道,她还觉得应该开个会,就是研究下一步要怎么走。反正那三百万元的贷款,很有希望就是。 这孙县长都忙得不行了,公社要换届,现在最紧张的,就是准备着各个区正副区长的人选。也跟县一样,区一级的候选人,也得让县政府批准,然后还要在常委会上通过。不过这篇报道他也看了,当然他也高兴,但却没跟柳书记一样发神经。 “孙县长啊,这篇报道写得不错。”柳书记看着不用她请,就往沙发里坐的孙县长,扬着报纸就说。 “是啊,这样给我们的贷款计划,会有很大的帮助。”孙县长也笑着说。 柳书记的眼睛又往外瞧,庄副县长也走进来了,这老哥们当然也看了报纸,不过却没那样高兴。要换届了,他这个副县长可是最有实权的,而地区到现在却还没有什么消息。其他县的正副县长人选,据他知道的,都已经敲定了,唯独平县还没,让他很忐忑就是。 “庄县啊,这篇报道出了,我看啊,应该再派人到省城,这回去的不但要到财政厅,还要到省人行。”柳书记说得有点急,事先也没有跟孙县长商量。 孙县长也说“杨楚生不是要到省城办公司嘛,让他顺便去不就行了。” “对呀!”柳书记说完了,手还往头发抹一下,好像有种我怎么还没想到的意思。 “嘿嘿!”庄副县长却莫名妙地笑,笑得柳书记和孙县长都往他瞧。 这姓庄的老哥们是想起杨楚生就笑,反正就别让他顺便了,他能顺便才怪。这家伙肯定还巴不得,然后连同他要为红光乡在省城办公司的一些费用,都让财政给他报销。 “我打个电话,将他叫来吧。”柳书记说着,手就往电话伸。 杨楚生不也乐,这哥们要是林记者看了,又可以写出一篇感人的报道。从特区才回来,就奋战在商业街的工地上,双手插着腰,旁边站着林助理,冲着跟他从特区回来的山猫就喊“那边垒石块再填土,你别将商铺建成跟豆腐渣似的。” 林文红“扑”地就笑,听到豆腐渣,她还感觉好笑。 “笑什么?你在这里,重点的就是抓好质量。”杨楚生也冲着她说。 林文红抿着嘴巴一笑,小声又说“杨主,听说有一批提干的名额。” “对,可那是要凭条件的,你老公可能符合,不过他在县委办,我可帮不上忙。” 杨楚生才一说完,这林文红又小声说“我们试验区成绩这样好,就没能争取到一个名额呀?” “哎呀,你干脆就说,让我给你帮忙不就得了。”杨楚生说着还笑。 林文红还用上嗔,才要说话,那位会计却在喊着杨楚生。 “杨主,柳书记打电话叫你去她办公室一下。”会计已经重复了一次了。 “好!”杨楚生就一个字,然后冲着林文红又说“你不能跟了。” “切!”林文红也是一个字,不用他说,他要到柳书记那里,她也不敢跟。 杨楚生脚步相当轻松地走进柳书记的办公室里,他也有感觉,柳书记肯定就是为了那篇报道叫他来的。 是不是,杨楚生走出柳书记的办公室,又在乐。跟庄副县长想的那样,这哥们一口就答应立马到省城,当然了,到时什么汽油费还有住宿费还有饭店的收款收据,都会一齐往财政局长面前摊。 走了,又有一批知青在乐,到省城办公司,就不用那么多人了,杨楚生的车里坐着四位,清一式都是有胡子的,而且都还没结婚。这次带的礼物,真的是鱿鱼干这些了,因为不是出他们的钱,这哥们还偷了一包放在竹寮里,他的进口车还不算折旧费呢。 “嘿嘿,你们坐了,我到郭老那里,是县委委托我的。”在省城一个招待所登记完房间,杨楚生就冲着几个哥们说,他们也确实不能跟。军区干休所,这几个家伙跟了也只有在外面等着的份。 已经是傍晚时分了,这天气也比前次来的时候暖和了点,杨楚生的车开进干休所,又往宿舍区那里开。不少身上还穿着军大衣的老干部,也敢出来活动了,这哥们突然就笑,看郭老跟两个老干部,正在人工湖边打太极。 “哎呀!”郭老一个转身推手还没推完,立马就惊叫,看杨楚生停住车,头伸出车窗外在朝着他笑。 “哈哈!你怎么又来了?来得好,你不来,我明天就会给你打电话。”郭老边快步往丰田车走边说,还说得挺大声,搞得几个正在下象棋的老干部,还都抬起头往他们看。 “郭书记,上来吧。”杨楚生笑着打开车门说。 这老干部一坐上车,也不顾什么了,先笑着拍两下小伙子的肩膀,然后说“不管你吃饭了没,反正我请你喝酒。” “你年纪大了,老喝酒不行,我已经在招待所吃过了。”杨楚生是故意说的,不然这老干部又得麻烦。车也慢慢地开,稳稳地停在宿舍区外边。 “来来来,坐!”郭老看着这哥们坐下了,又问“你怎么春节前才来过,又来了?是不是为了贷款的事?” 杨楚生先敬他一根香烟才说“我是来办公司的,能不来你这嘛,顺便也想探听那件事。” “对对,报纸上我也看了,你准备向省城发展。”郭老边说边拿起水壶,可杨楚生却伸手抢了过去。 “郭书记,你刚才为什么说,我不来,明天你也会打电话给我?”杨楚生抢过水壶就问。 “嘿嘿,就是有关你们那篇报道的事,不但是老赵也看了,省长也看了。下午一位省委副秘书长到这里看他伯父,我特地问了,他怎么说?”这老干部也学会吊胃口,先停住,吸口烟。 “怎么说呀?”杨楚生却张大眼睛问。 “嘿嘿,他说了,老赵相当高兴,还在文章的下方做了指示,意思嘛,就是你们的外商投资试验区,值得全省借鉴,可以在全省大力推行。对于你们向特区发展,也应该大力支持。” “真的啊?”杨楚生太爽了,“噼”地手就往大腿拍,笑着说“那我马上找财政厅一位副厅长,听听他的意思。” “行,因为这事我就不怪你了,不过事情办完了,你又得回来。”郭说完了又是大笑。 杨楚生乐啊,丰田里面还好放着那些礼物,一出军区干休所,就往财政厅的家属楼奔。今晚要是运气好,碰上了林文娟的哥在,那就爽了。 第一回是陌生,第二回就熟悉了,杨楚生伸手按下门铃,开门的当然是林文娟的嫂子。她还记得这小伙子的名字,也有点惊讶地说“哎呀,你不是杨楚生吗?”说完了,也不等回答,门立马就全开。 “哎呀,杨楚生!”林副厅长当然也有点意外,因为这哥们上次来了,距离今天也就半个月的时间。 “林厅长好!”杨楚生笑着说,然后手里的两包鱿鱼干往一张桌子上放。 “客气什么,还送礼物。”林副厅长说是说吧,看这两包礼物也达不到受贿的条件,也就说说而已了。 “林厅长,我是来省城办公司的,今天才到,所以就来了。”杨楚生往沙发坐下就说。 这林老哥也笑“你们那事,还让省委书记做了指示,不过你们的试验区也确实值得借鉴。财政厅下午也开过会了,按照赵书记所批示的,财政厅也决定,新一年度的贷款额度,重点向各地方外商投资项目倾斜。” “那我们的项目,也就在其中。”杨楚生睁着眼睛也问。 这林副厅长又笑,冲着他是杨楚生,还是明说了“你们的项目是重点扶持的。” “那先谢谢你,不知道能不能批多少?”杨楚生没办法,这话要不问清楚,难受。 “哈哈哈,你啊,怪不得听我妹妹说,你是她见过的最精的人。”这林老哥说完了,放低点声音说“初步的研究,两百万以上。” 哗…… 杨楚生爽得心跳也改变声音,想说谢谢,因为普通话也不大标准,一时还忘了谢字是第三音还是第四音。 “但你也要注意,财政厅是给你们的贷款额度,钱还得银行拿,而且按程度,钱也得先到地区。”林副厅长又说。 杨楚生一直在点头,他当然懂,不过财政厅批准的数字,银行不会少,只有在快和慢这个环节,这点他不急,最少他们自己的资金可以用到下半年。地区嘛,重点就是扣,一般省给县的贷款,都会被地区吃掉三分之一,要是拨款会更多。这个他肯定往张专员那里跑,谁要扣他的钱,他就跟谁急。 第566章 柳书记爽成这样 两百万以上,杨楚生乐得整夜屁股都感觉凉嗖嗖的。其实也没啥,这家伙因为对这贷款太期盼了,一急之下,出发的时候还忘记了带换洗的****,到了招待所洗澡时才知道,那就只好任由屁股凉了。 两百万以上,那最少就是这个数,要怎么独食?杨楚生躺在被子里当然想,这贷款可是以试验区的名义,那就一百万给红光乡,一百万给试验区。然后试验区再将这一百万,分给其他的二十二个项目,那就完全成了红山公社的了。 爽啊,这哥们第二天不往省日报社跑还要往那,当然又请了林文娟和主编吃一顿,然后再送两包鱿鱼干给主编。这就叫多勾搭一个人多一条门路,何况省日报社的主编,也不是等闲之辈。 林文娟也爽,这主编也爽,一篇报道,能让省委书记作出批示,记者也光荣和出名,报社也高兴,特别是主编和社长,没有他们的点头,怎么能上头版,最少能给他们增添点资本吧。 这件事,可以说皆大欢喜,杨楚生也敢肯定,县里要知道这个消息,那欢喜的程度可能是史无前例。他才不傻,先不向柳书记报喜,让他们等,等得焦急了,然后给他们一个惊喜,这样他要独吞这贷款才容易点。他就安心在省城找地方,先让公司有个窝,才报当地的工商部门注册。 这时候在省城,想找个办公司的商铺也不难,平县在去年,也在省城设有办事处。杨楚生还从没跟这办事处的人见过面,现在就可以找上门,让他们帮忙就行。找了一个不错的地方,然后将需要办理注册的什么证明,扔给那个办事处,自己开着车就往回溜。 哈哈!车在国道上跑,杨楚生却最少有三十公里的路程在笑。他到省城已经五天了,据县里那个办事处的人说,县委办公室昨天就给办事处来了三次电话,就是问他的事。 杨楚生这家伙搞什么鬼!柳书记从昨天就老在这样想,几天了,事情搞得怎么样,连给她来个电话也没。她让县委办公室打电话到省城的办事处,办事处的回复是在帮他找办公司的地方,但没有听到他任何有关贷款的消息。 急!这一个字,柳书记的秘书就有感觉,大半天都能看到她被羊毛衫罩着的成熟身子,时不时就会涌起幅度不小的起伏。 “哇!”这秘书同志突然叫了一声,看到全县最帅的丰田皇冠,好像很悠闲地在遛达一样,慢慢地开进县委大院。 秘书这哥们也逗,他知道柳书记为什么焦急,但看见杨楚生了,这哥们却来个装没看见,往秘书组里面走。总之与他无关的事,他不想太勤快赶紧报告给柳书记就是。 杨楚生这哥们还没到红光乡呢,从省城回来了,就直奔县委大院,这也够勤快的了。因为在省城早点出发,下车了一瞧手表,还行,下午四点钟左右,冲着不少在朝着他笑的面孔也笑一下,然后往县委办走。柳书记的办公室,还是不要动不动就进。 “杨主任,回来了?”办公室一位副主任刚刚放下电话,他可是第四次给省城的办事处打长途了,得知的消息是杨楚生已经回来了,才放下话筒,就看见这哥们。 “对呀,刚回来,还没回家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端起一杯不知道是谁准备的茶就喝。 “哎哟,你不知道,柳书记急啊。”这副主任也小声说。 “咯”,杨楚生咽下茶水就笑,然后说“急也没用,我又不是财政厅长。” 这副主任嘴巴张一下,是想问那贷款的事怎么样,不过话到嘴边却打住,不是他问的事情还是别问,小声又说“我给柳书记打个电话,告诉她你来了。” “喂,才几步路,走路比电话还快你知道吗?”杨楚生感觉这哥们真没脑。 “嘿嘿。”这副主任两声笑,他要走路往柳书记的办公室,那才真的是无脑,柳书记的办公室,并不是他这种不大不小的副主任可以随便进的。 “他来了,好好,让他马上到我这里。”电话里柳书记的声音,证明她一直就在盼望着杨楚生的到来。 副主任回过头,那目光透出火辣辣的羡慕,笑着说“柳书记让你马上去。” 那杨楚生就走呗,看着这哥们并没有一丝喜形于色或者是洋洋自得的表情,这副主任也感觉,肯定是他的省城之行并不如意。 杨楚生表情为什么要喜,保持平常多好。一走进柳书记的办公室,也让她的心瞬间凉了三分之一,张大双眼皮看着这表情很平常的小哥们,还没说坐,立马就问“怎么样?” “事情是这样的。”杨楚生说着先自己往沙发里坐,才又说“我先找了郭老……” 哎哟的我天!柳书记看着这家伙,他越说她的心越发地拔凉,说了小三分钟,还没说到贷款两个字。急忙打住,然后问“贷款的事怎么样?” 杨楚生咽一下口水才又说“那篇报道,赵书记亲自做出批示。” “啊……”柳书记这声音,拖得有点长也有点委婉。 杨楚生也抬眼往她瞧,感觉她的表情,有一种人生中很少经历过的,那种突然间爽得不行的样子。 “好好好,那财政厅的林副厅长,你有没有去过?”柳书记爽完了,笑着又问。 “去了。”杨楚生又是两个字,然后手往嘴巴抹一下,是想笑却不好意思了。柳书记很少有这样急,瞧她翻白眼的样子,真有美妇书记的风度。 “去了又怎样?”柳书记终于忍不住了,反正就感觉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,平时做事那种出手果断的作风,跑那里去了。 “嘿嘿,林厅长透露的信息,就是经过他们的初步研究,应该在两百万以上。” “哦……”柳书记的这一声,比刚才还更加悠扬,这会真的爽到家了,爽得她的双眼皮一眨不眨地死盯着杨楚生。过了一会,突然“扑哧”就笑,搓着双手说“好,你办得太好了!” 这美妇书记一边说好,一边手伸向电话,然后冲着电话里问“孙县长回来了没有?” “柳书记啊,还没。”电话里一个声音一说,柳书记也不管了,接着打。 “太好了。”打完电话的柳书记又说,然后看着杨楚生笑,突然小声问“你刚回来,中午还没吃饭呀?” “是还没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唧,你怎么老不注意身体呢?”柳书记的双眼皮,嗔的表情也太明显了。 “没关系……”杨楚生话还没说完,突然见孙县长脚步急匆匆出现在窗户外面。 “杨楚生,回来了?”孙县长一进门就招呼,他也是到地区开会刚回来,一进县大院就看见他也盼得很急的丰田,然后县政府办主任还跟他说刚刚柳书记还找,那他就赶紧来了。 “孙县长,你还忙啊?”杨楚生也站起来。 孙县长先往沙发里坐,还没坐稳,柳书记就笑着将喜讯给他说一下。 “噼”!孙县长手往大腿就拍,他是男的,爽的时候,抬起手就朝着杨楚生的肩膀拍。 “我已经打了庄副县长和财政局长的电话,让他们来一下,下一步派人到省人行,地区也要去。” “好的。”孙县长回答完了,看一下杨楚生,觉得他要说的,当着他也没关系,又说“柳书记,我们县政府的班子人选,地区有修改的意见。” “什么意见呀?”柳书记问着也看了杨楚生一下。 “我们的候选人年龄都偏大,地区的意思,就是要按照省的规定,按比例提拔两名五十岁以下的人参选副县长,一个女的一定要有大学毕业文凭。” 杨楚生站起来就想走,这个他可不想听,不该知道的,知道了无益。 “你坐呀,没关系。”柳书记又朝着着这家伙说,然后冲着孙县长“这事先等一两天吧,现在最重要的,还是贷款的问题,而且我觉得,按照赵书记的批示,接下来,我们省办外商投资区的会很多,也肯定有兄弟市县到我们这里参观学习。” 孙县长才点头,就见庄副县长和财政局长一起也出现了。 “杨楚生呀,你回来了?”财政局长还是第一个开口,这老哥正跟庄副县长一起在财政局,刚好就一起来了。 “嘿嘿,你不来我还想找你呢。”杨楚生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大叠单据,有真正的发票也有收款收据。反正就在几个领导的面前报销,不然这个只会按规矩办事的局长老哥,又会说些什么。 “哎呀,这个你拿到财政局嘛。”局长还小声说。 “你先批准,然后我到财政局拿钱。”杨楚生才不管。 柳书记咬嘴唇朝这家伙看,笑着说“那就报吧。” “哦哦。”局长嘴里应眼睛朝单子在看,然后抬头又看一下杨楚生。这家伙去一趟省城就加了五次油,五天怎么吃了十六顿饭,他妈的鱿鱼干一共二十斤,下面还有。反正就感觉,这家伙要没贪污,他这财政局长扑了也心甘情愿。 “报销的事先后都得报,贷款的事怎么样?”庄副县长还问。 杨楚生点上烟就说呗。 “两百万以上?”财政局长是用喊,然后拍一下脑袋,怪不得柳书记看着这一个大叠单据还说报吧,确实得给他报。 “刚才我说的,要尽快落实。”柳书记说了一大堆下一步要怎么样拿到贷款这些,跟庄副县长说完了,又看着杨楚生说“你回去后,公社的换届工作要重新检查一下。” 都走了,只有孙县长和柳书记了,这孙县长知道这一届他还是县长,柳书记也同样是书记,这个他完全放心了。问题是副县长的人选,只有他们俩了,他就小声说“地区不批准,我们的候选人还得赶紧点,其他县都已经批了。” 柳书记在点头,这事情也不是他们俩说了就算的,还得常委们通过。本来按照规矩,县级人民政府的选举,地区是没这个权利的,不过规矩有时候抵不过规则,这个谁都清楚,这年头什么规矩都是不完善。 第567章 副县长候选人 副县长的候选人被地区打回来,这事平县的常委们,也不觉得奇怪,因为这也是第一届采用这种形式选举,没有先例。 这事常委们不坐一起,那还有什么比这事更重要的。只是嘛,要推出谁,那就有点难。应该说,候选人在还没有送地区之前,有心想向上爬的,找关系都找得两眼发绿了,现在却还来这么一下,让那些找过人又没份的,一时想再找人也没有准备,能入围的,却一时都傻。 “这事不能等,地区所辖的各个县和滨海市,人选全部都完成,再等下去,会影响我们新一届班子的运作。”这县政府的事,还得孙县长说话。 “五十岁以下的,他们的经验不够,资历也不够。”政协主席也接上,他也知道了,换届的时候,也是他退休的日子。反正他就觉得,县一级干部都得论资格,老的干部思想才好。 众位常委都在点头,谁说这种话他们都点头。 “我觉得,让县城区的书记上来吧,他对县城管理有经验。”武装部长也开口。 “他已经五十二了,不符合地区要的标准。”公安局长这回不点头了,反正这管辖县城的家伙,他十次看有九次不顺眼。 “财政局长已经是报地区的候选人之一,他的经验是相当丰富的。”那位顶了被杨楚生踢下水的人大主任位子的老哥们也说。 这个庄副县长也不同意,前些时候讨论候选人的时候,他因为闹肚子,跑到厕所蹲了十五分钟,回来了这财政局长也被通过。他又不傻,他本身就是分管财政的,这财政局长要是当了副县长,那要分管什么。总之他不同意的理由,就是这老哥们已经快要六十。 “五十以下的才要两名,而且地区才批一个,其他的岁数大点也没关系。”人大主任又一次来。 县委办公室主任却是一直没开口,就这家伙最清心悠闲,权力人家爱怎么分他不管,他只要能坐稳这个常委位置就行。 这个会议还真的纠结,就因为要挑出这两个人,前些时候送地区已经入围的人选,也不得不推翻重来。反正一个多小时过去了,还是一个人选都没挑出来,公安局长看了一下手表,然后看一下柳书记,就只有她还没推荐出什么人。 柳书记当然会推荐,而且她要推荐的人,一出来保管让人会大吃一惊。问题是她得先想一想,任何一个候选人,背后都有某种啥的,挑出两个人出来,肯定就得将另外两个擦掉,这才是难题。 公安局长的目光,好像有特别强的感染力,渐渐的,大家的目光都往柳书记看。虽然这是县政府的班子,但她才是最有权威的。 “嗯,我们选班子要选什么人?赵书记来到我们县视察的时候,已经指示过,要将年轻的,适合新时代发展的干部提拔上来。春节后张专员参加我们试验区商业街开工仪式,也指示过,在新一届政府班子中,要重用那些敢想敢干,而且也干出成绩的年轻干部,站在县一级领导班子的第一线。” 柳书记一番话说完了,常委们又是在点头。 点头就好,柳书记接着说“改革开放已经进行了几年了,我们的头脑也要开放,特别是选拔干部,更不能以资论排辈的老一套传统。” 公安局长又抬起头看一下还在说话的柳书记,这哥们真的坐得不麻烦了,这老娘们说了老半天,硬是说不出让谁上来。 “所以,在选拔干部这方面,我们要不拘一格,让年轻人起来,如果按照成绩来说的话,杨楚生同志是个不错的人选。” 安静!柳书记这话一出,小会议室立马静得只能听见人在呼吸的声音,不少人的眼睛都在眨。 政协主席的眼睛眨了好一阵,这老头对杨楚生的印象那是只有最好没有更好,但这家伙才多少岁?二十四岁多一点,就让他当副县长的候选人。亲娘的,这老头终于打破寂静,咳了两声,也咳出一口老痰。虽然他对这家伙印象很好,但为了维护一向的老传统,小声问“行吗?” 这话在问谁呀?常委们只将眼睛往他老脸转了一秒钟不到,就全都移开,连柳书记也没有回答。 柳书记就在等着常委们的反应,推出杨楚生,那是她昨晚想了大半夜,才做出的决定。就是因为有这候选人被地区打回来的事,也才让她想起,张专员在杨楚生竹寮边所说的,那一番让她感觉有点奇怪的话。两件事联想到一起,那就不奇怪了。 要说选杨楚生当候选人吧,开始柳书记要没想到才怪,问题也就是他太年轻了,这年代,二十四岁多一点的人被选为副县长候选人,不用怀疑,肯定是全省最年轻的,更别说当上副县长了。所以她也就放弃了,也有不想让别人有她对他太好的想法,想不到却有这机会。 还是没有人说话,柳书记在暗自乐。 杨楚生三个字,让常委们怎么说话?人大主任和组织部长还有庄副县长,都差点要说谢谢他了,还能有什么话。公安局长跟这家伙的关系说不上铁,但也还可以,武装部长只想着让管辖县城的书记上来,其他的他啥也不管。 孙县长抬起眼皮,终于说话了“如果让杨楚生当这个候选人,那就得准备着红山公社的书记要换人,要换谁呀?” “对嘛,谁能到红山公社当书记呀?”政协主席也说。 这话又让常委们沉默,现在的红山公社书记,谁能当?根本就别想让谁去当,你就是在什么副科级正股级干部中,公开叫喊谁愿意到红山公社当书记,肯定没有人敢这样英勇。 “要不这样吧,让他继续当红山公社书记,试验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换成别人。”庄副县长终于有了主意。 “那不行!”孙县长比柳书记还先开口,口气也是果断而且没能商量。这试验区两百万贷款可以说是这家伙的努力,总共二十八个项目都在他手里,而且这可是省委书记才刚刚作出指示的,要是被别人搞砸了,这个责任他当县长的也负不起。 真麻烦,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。 “总不能让他身兼三个重要的职务吧。”武装部长小声也说。 “要不这样吧,让以前在红山公社当书记的许兴文去吧,他跟杨楚生关系特别好。”孙县长终于想到这个人了。 常委们又在点头,这许兴文也就是杨楚生前任罗书记的前任,现在还在距离县城不远的另一个公社当书记,让他去当然行,这也是个老干部。 柳书记也点着头“那就这样了。” “那其他的候选人呢?”孙县长也问。 这说起来就是笑话,副县长这些人选,都得县长提名,现在却是县长不但不能提,还得报地区批。 “这样吧,让计委主任也当候选人,他跟杨楚生竞争,地区批准谁就是谁。财政局长和管工业的林副县年纪太大了,就让给年轻的吧,其他的,就按原来的人选上报地区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又看着孙县长问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 废话,孙县长暗自在想,她是书记,横竖都是最后拍板的,还问这干嘛,点着头说“大家的意见呢?” “可以,这样不错。”公安局长最先表态。 庄副县长紧接着来,这财政局长被出局,横竖他都同意。 最后怎么着?只有武装部长有不同意见,但只有他一个,他不同意是他的事。 柳书记走出会议室,抬头看一下几乎要跑到正中的太阳,阳光一照,身上暖和得不行,情不自禁地抬起双手作了一下扩胸运动。应该说,她有这感觉,杨楚生当副县长候选人,地区肯定批。 这柳书记也不用走回办公室了,这个常委会下来,其实已经过了下班时间。这老姐姐直往面包车走,大中午的,回到家里正好给杨楚生先打个电话。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也容易,往他们任何一个工厂打都行。 杨楚生却正在忙,竹寮边放着一大堆竹子,他是想将竹寮扩大点,以前偷来的,那些放在村后晓莲师傅那里的什么字画瓷器,已经可以光明正大地摆出来了。 “往竹林里面伸,对!”杨楚生冲着建筑队两个专门搭竹架的家伙说,他这新扩大的部分往竹林里面伸,整个竹寮就跟是藏在竹林中一样,住起来比以前更爽。 “干脆你这前面的都不要了,全部搭在里面不就行了嘛。”一位家伙一边削着竹子一边说。 “不行!”杨楚生冲着这家伙就喊,竹寮原来的部分,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移向任何地方,这是白雪住过的地方。 “喂,杨楚生,你的电话。”一位制衣厂的厂长跑到竹寮边就喊。 “大中午的,是谁呀?”杨楚生扔下竹子还问。 “我听得出是柳书记的声音。”这女厂长小声说。 柳书记的电话,那杨楚生就脚步加快点,拿起电话才一个喂,差点打一个寒颤,感觉她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还嫩了点。 “吃饭了没呀?”柳书记关心起他来,几乎是天下无敌。 “还没,柳书记,你也刚回家啊?”杨楚生就是感觉这电话一定是在她窝里打的,不然她不会用这样的口气。 “对呀,上午开常委会,研究副县长的候选人选。” 杨楚生听了,眼睛立马睁大,这种话她要跟他说什么。 “你吃惊了是不是?”柳书记“咯咯”两声笑才又说“我推荐你当副县长候选人,常委会也通过了。” “不会吧?”杨楚生真的吃惊了。 “怎么不会,但地区能不能批准,那是你自己的事了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还没听到他的回音,又说“以你在试验区的成绩,往地区跑一趟,获得批准的机会很大的。” “好,谢谢你了。”杨楚生还是傻傻地说。 柳书记可能肚子也饿了,终于听到她放下话筒的声音。杨楚生“吧”地将话筒放下,但还是傻,这个他真的想不到,也不敢想。 第568章 老娘我打你屁股 杨楚生真的有点傻,让他当副县长,他真的是太意外了,这哥们边往竹寮走还边挠脑袋,突然手往脑袋一拍,不傻了,他要是当了副县长,那这公社书记也没了,试验区怎么办。公社他可是放过话的,要让全公社的各个乡都过上跟红光大队一样的生活,试验区更重要,这些项目也都是公社的。 不行!杨楚生一想就回头,不过一回头,也看见桂香嫂正从村里往他走过来。 “你去那里呀,吃饭了没?”桂香嫂是想到他竹寮那里,看他好像挺傻的样子就问。 “还没。”杨楚生小声说。 “还没!都几点了?”桂香嫂不但说,还抬起手腕将手表往他的眼前凑。 “不是。”杨楚生看一下后面,看没有人,小声将柳书记说的话都说了。 “真……的呀?” 好家伙!桂香嫂手往胸口上放,一双带水的眼睛张得老大。 杨楚生看着她一付不相信的表情,又说“这种事,我能随便说嘛。” “那那,哈哈!以后你就是副县长了!我的天!副县长!副县长!”桂香嫂越说胸口起伏得越厉害,然后又是笑。 “你发什么神经?”杨林生看她要疯掉的样子,小声又说。 “咯咯咯!”桂香嫂可是大了他好几岁的,被他说发神经,还真的就安静下来,不过却还是笑不停,带水的一双眼睛,却是连嗔带瞪的。 “我找柳书记,我才不想要什么副县长。”杨楚生说着就想走。 “喂!”桂香嫂出声还伸手拉着他的衣服“你才发神经呢,能当副县长有谁不当的。” 杨楚生苦着脸也说“我要当副县长,那当时我为什么要拼命保留红山公社,还有试验区,那可是红山公社发展的根本。” 对呀,桂香嫂拉他衣服的手也松开了,她也觉得,他要是当了副县长了,那不是给人有一有官可以当,说话就不算数的印象了嘛。不过她还是比较细心一点吧,又说“要找柳书记也得等晚上,上午才说到这事,你现在就找她了,被人知道了会怎么样?” 杨楚生也点点头,笑一下“那我搭竹寮去了。” “你还没吃饭呢,搭什么竹寮。”桂香嫂不但说还带翻白眼的。 “对呀,还有两个搭竹架的家伙也还没吃饭。”杨楚生一说,赶紧走。 “扑!”桂香嫂看着他丢三落四的样子,忍不住就笑。当然是跟在他后面了,帮他做饭呗。 对于被柳书记推荐为副县长候选人,杨楚生想得还挺多的,想得最多的就是红山公社,他要是推不掉,真的当了副县长了,那红山公社的书记要叫谁来顶他的位子。 一个下午,杨楚生等得也有点急了,天才一黑,也不管这时间,柳书记可能还在洗澡,更不管一班知青正嬉笑着,也往他竹寮这边跑过来了,开着车就往柳书记那里跑。 真的,来得也太巧了,杨楚生同样将车停在超市那边,才一到柳书记的住处前面就不得不站住,然后转身又往回走。门关着,屋里却亮着灯,不用说,此刻她正在浴室里。 杨楚生在马路上随便逛了有十分钟吧,重新走到柳书记的门前,这回对了,门已经开了,屋里还有收录机传出邓小姐那种特有的甜美歌声。 太逗了,杨楚生第一次听到柳书记唱歌,还没进门,就听她轻声在跟着收录机里面唱,那是一首很好听的《南海姑娘》。想不到她唱起歌来,声音还能少了成熟的磁性,而且这旋律也把握得特别好。听她在唱歌,也证明了她的心情一片大好。 杨楚生有点不好意思进,这柳书记身上穿着红色的羊毛衫,下面是一条西裤,后背朝着门,虽然腰是略显成熟的丰盈,但瞧后面还有听她的歌声,让人怀疑她应该四十岁还不到。 “哟!”柳书记原来背朝着门,是在拉着新买的羊毛衫,拉好了手还抓着羊毛衫的下摆,一个转身,优美的旋律嘎然而止,然后张着双眼皮先是一愣,才笑着招呼“你来了,进来坐呀?” “我刚才就来了,又到外面走一下。”杨楚生走进门,说话脸还带笑,然后又得皱一下鼻子。反正就感觉她不就洗一个澡嘛,怎么弄得满屋子都充满着一种有点复杂的香气。 “哦。”柳书记就一声,后面小一分钟就是无语,难不成她得说她刚才是在洗澡。只是这无语的小一分钟,她也看清了这位候补副县长的表情,好像小孩子在过家家,玩得不爽的时候,一付我不想玩了的样子。 “柳书记,为什么推荐我?”杨楚生先往沙发里坐,然后问得很小声。 柳书记的双眼皮眨得有点快,也说“因为你符合条件。” “我还是太年轻了,要是别人适合,就让给别人吧。” 杨楚生这话,让柳书记笑得很灿烂,心里当然高兴,年轻人嘛,就是要学会谦虚,谦虚就能使人进步。 “现在就需要能站在改革开放前沿的年轻干部,我觉得你最适合,放心,你的谦虚我很高兴,但你也要有信心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因为高兴,拿起烧水的水壶就准备泡茶。 “不是,我要真的当上了,那红山公社和试验区怎么办?”杨楚生却又说。 柳书记想揭开水壶的手停住了,眨着双眼皮对着这个小伙子直看,明白了,原来他并不是谦虚,而是在掂记着这两个地方,看来,他不想当副县长还是真的。放下水壶就说“试验区的常务副主任还是你来当,但公社书记到时就换人。” “反正我不想当。”杨楚生就直说了。 “你这是为什么?你知道,这次选举,候选人没有上报之前,多少人在活动吗?你倒好,不用费力推荐你,你却不想要。”柳书记有点气了,说话时双眼皮不是眨,而是用瞪。 “但我在接手代理书记的时候,已经跟各乡干部说过了,要将红山公社发展成怎样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站起来又说“你还是推荐别人吧。” 柳书记真生气了,很明显能看到她的胸口很夸张地往上浮,又重重地沉下去。这老娘们可能也是气极了,突然抬起手,朝着杨楚生的屁股就下。 “噼”! 亲她老娘的,杨楚生可是穿着两层裤子的,包括内的总共三层,却不想这打屁股的声音还能响得这样清脆,也足见柳书记是很用力。 这一下,也让杨楚生又傻,他可是额头也被她摁过,耳朵也被她揪过,现在已经发展到打屁股了。感觉好像他的全身,都得罪过她似的。 “坐下!”柳书记就跟一位小学一年给的老师,在朝着犯错误被罚站的学生吆喝一样。看着杨楚生还没坐,却傻愣愣地手还往屁股捂一下,让她突然又是“扑”地一笑。 “我怎么会打你?你这不孩子气嘛。”柳书记又说,反正她就是将他当成大点的孩子看。 杨楚生这回要真的走了也不行,这一走就是对被她拍屁股的不满。打一个屁股算什么,她要想再打也随便。重新坐进沙发里也说“我就是不想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。” “言而无信又怎么了?你跟他们那样说,那你就永远得当红山公社的书记?” 杨楚生听着她的话,也有一种无语之感,放缓点口气又说“人最重要的就是信用,说出去的话就要算数,就是你真心做了,结果不能实现,那也就是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。总之要让人家相信我,听我的话,我首先就得言而有信。” “杨楚生,你是干部,服从上级的调动也是干部的准则,你要这样,我将你的公社书记撤了,看你还能怎么样。”柳书记也没办法了,这也是最后的一招。 “你要干脆撤我的职,那我才好,这样我也不会在红山公社人们的眼里,落下言而无信的臭名。” 哎哟这家伙!柳书记真的没办法了,又小声说“你也别以为只有你才能干出这样,说不定别人做得比你还好。” “这个我承认,我又不是神仙,别人先不说了,我要是走了,谁来当红山公社的书记?”杨楚生干脆就说实的吧。 “许兴文,你们以前的许书记。”柳书记也说。 杨楚生突然笑一下,听到这老书记的名字,他当然会笑。 柳书记看他在笑,又问“怎么样,你满意了吧?” “行,不过我还是但愿我不被选中。”杨楚生又来。 “那你不往地区跑了?”柳书记不但说,还将身子往他探。可是得到的答复,就是见他在摇头。 “早知道这样,我就不推荐你了,省得我操心。” 柳书记才说完,杨楚生又是笑,是在笑她的表情,原来成熟的女县委书记也会翘嘴巴,而且也能翘出一片风韵。 “那我就走了。”杨楚生又站起来说。 柳书记的眼睛又看向他的屁股,到了这时候,她反倒有不好意思的感觉,抬起眼睛又看着他说“想走就走吧,要是地区没有批,以后我这里你也不用来了。” 走到马路的杨楚生,终于忍不住笑。感觉柳书记最后的话,跟一个县委书记可太不相配了,跟一个女人在冲着她的什么人使性子似的。这哥们往超市那边走,还伸手摸一下屁股,还别说,柳书记柔软的手,拍屁股也是会疼的。 第569章 副县长当定了 保密,被推荐为副县长候选人这事,除了桂香嫂知道了之外,整个红山公社并没有人知道。桂香嫂也不用他吩咐,紧紧将这件事藏在心里。只是她是有点急了,还是巴不得杨楚生真的当上副县长的。 公社政府的换届,也在并不热闹的情况下完成,差不多也就以前的人马。接下来就是党委的换届了,只是县里也有点急,送地区批准的县政府候选人,地区还没有批完。这回可是柳书记最急了,急得她坐着面包车,自己就往地区跑。 杨楚生却不急,这哥们也抽风,竹寮扩大的一部分已经搭好了,怎么着,他自己推起独轮车,来回差不多十趟,将以前藏在晓莲师傅那里的破烂东西全部都往这边运。 桂香嫂看着这一堆破烂东西就笑,这些可是六七年前,她跟秋月嫂推着独轮车,从公社帮他运来的。 现在吧,这竹寮扩大比以前还不止一倍,人坐在最里面,就是大白天,她想跟他坐得近一点也不怕,不用怕有人看见。窗户外面都是竹叶,里面看得见外面,外面只要有点距离,却看不清里面。所以嘛,这美村嫂笑着就往他身边坐,看他在擦一个很漂亮的民国时代花瓶。 “喂,什么副县长候选人,究竟是选谁,还不知道呀?”桂香嫂说就说呗,还将下巴往他的肩膀靠。 “还没,不过我不稀罕。”杨楚生脸往她转也说。 桂香嫂嘴巴一翘,想翻白眼,又小声说,我巴不得你能选上。 “你巴不得也没用,等着吧,过几天党委也要换了,总之这两天就能见分晓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靠在他肩膀上的下巴轻轻地往上抬,桂香嫂可能也觉得亲他一下太方便了,好像隐积着初春的花瓣般温润的双唇一张开,“吱”地就一下。 虽然这是大白天,可这竹寮边却是一片幽静,只有稍远处的田地里,传出犁田机“哒哒哒”的轰吼声。这美村嫂的双唇才一亲,突然又是轻轻地“嗯”一声,杨楚生的双手往她比以前成熟点的身子一搂,也让她的心在怦怦跳。 两人都因为忙,白天之时,少有这般能让他们搂一起,来一场让人心神荡漾的亲热。桂香嫂轻轻的一声之后,整个身子也往杨楚生的怀里趴,更是轻轻地闭上带水般的一双美眸。 杨楚生的双手轻轻地掀起她的羊毛衫,初春的时节,这美村嫂的身子,也好像外边悄然初开的雪白花瓣一般,雪脂里面,好像渗着半透明般的水,更是透出那种春的幽幽芳香。那种美,让他情不自禁地脸往下面一凑,听得到的,正是桂香嫂已经几乎要把持不住的娇哼…… 桂香嫂双手搂着他的脖子,泛满娇红的脸朝着他一个轻笑,又往他嘴巴亲了一下。低头往被这家伙含得就如积雪初溶,闪着湿光的两峰看一下,美眸又透出娇嗔。 “村里还有事,我走了。”桂香嫂边拉下羊毛衫边说,站起来往外面瞧一下,回头又是冲着他皱一下鼻子,大白天的,两人的亲热,也只是到了适可而止的程度。 “喂,你的头发。”杨楚生看她的头发还有点乱就说。 桂香嫂还吐一下舌头,然后边理着头发边往外面走。 “哈哈,你瞧马琼珊。”走出外面的桂香嫂突然笑着说。 杨楚生也走出竹寮一瞧,好家伙,这马大姐开着她新买的摩托车,她的技术可没那么好,冲上竹寮前面的斜坡之时,摩托车已经很安祥地趴在水沟里。 “杨楚生,你这里赶紧拉部电话,省得老得喊你听电话!”马大姐一看见两人站在竹寮前面,就大声喊,然后看着水沟里的摩托车,心那个疼啊。 “谁打的电话呀?”杨楚生一边往马大姐那边走一边问。 “县委办公室的,让你马上去一下。”马琼珊一说,开始卷裤子,准备下水沟扶起她的摩托车。 “哎呀,那你快点去,我帮她扶吧。”桂香嫂一听是县委办的,说着还朝着他用上小跑,然后小声又说“一定是候选人的事,快点。” 不用桂香嫂说,杨楚生也感觉肯定是这事,那也就打开车门了呗。 平县政府新一届的班子候选人,地区还是批了,这份材料,还是县人大主任亲自到地区拿来的,不出往地区跑的柳书记所料,副县长人选中,有杨楚生的名字。 虽然说吧,还得经过什么程序,才能确定谁当选,不过那也是一种形式而已,地区批的也就是了,因为区一级的党委换届也要进行了,柳书记当然得打电放将杨楚生叫来。 副县长候选人这事,常委们的保密意识还是不错,这事还没有泄露的迹象,杨楚生的车开进县大院,跟他打招呼的人,表情看起来还全都正常。这哥们“噌噌噌”就往县委办公室走,只是一进门也是一愣,然后张开嘴巴就笑,那位以前红山公社的许书记,不也在坐着。 “杨楚生,哈哈!”这许书记就是叫他的名字,七年前,这家伙到红光大队当知青,他就是公社书记了。 “许书记,你也被叫来了?”杨楚生笑着说,不用握手先掏出香烟。 “哦!”这许书记的表情,看起来就有点惊讶了,还发出声音。其实他也是接到让他到县委办的电话,什么事他还不知道呢。 “嘿嘿,走吧。”办公室主任笑着说,他是常委之一,当然知道这两人为什么来了。 “是什么事呀?”许书记走出办公室,还小声问杨楚生。 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办公室主任一回头,小声说“等会就知道了。” 这话让许书记更感觉莫名其妙,然后更莫名其妙的还有,办公室主任带他们走的地方,却是组织部。 “哎哟,柳书记!”这许老哥走进组织部长的办公室,立马朝着已经坐在里面的柳书记招呼。 “来了,随便坐。”柳书记也站起来,边说边将手向这两人伸。 杨楚生的手也得接,握着柳书记很柔软的手,两人的目光也会碰一起。感觉她的眼神中,好像隐藏着一股喜悦。 “坐吧。”握完手的柳书记,又笑着说。 “什么事啊?”杨楚生才坐下就问。 这家伙,柳书记看他一下,本来还得说几句形式上的,被他这么一句,那她也只好来个直接了当的了。 “今天让你们来,可能你们也感到突然,但这是常委会的紧急决定。”柳书记停顿一下,也看一下两位公社书记,然后继续“县委经过研究,让许兴文同志到红山公社当书记。” “我!”许老哥这一吓可不轻,不但说还腾地站起来。然后看着杨楚生,感觉这家伙不会有事了吧? “对呀,你以前在那里当过书记,对那边熟悉,希望你们在交接的这一段时间里,好好配合。”柳书记说完了。 “这怎么行,红山公社我是熟悉,不过那是过去,现在我可当不起。”许老哥还瞪大眼睛说。 “行了,我们当干部的,只有服从上级的安排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这家伙!柳书记眼睛往杨楚生一溜,这一句话,可能是对她打他屁股的那一晚,她所说过的话发动报复。 “那他呢?”许老哥可不会忘记了这个他看着成长起来的杨楚生。 柳书记笑一下才说“他有更重要的岗位,准备让他进入新一届的县政府领导班子。” 我的天!许老哥又是吓了一大跳,他当然懂,新一届的领导班子,也肯定就是副县长。亲娘的,这老许突然裂开嘴巴笑,七年前他来当知青,他就是公社书记。现在他要当副县长了,他还照样回到红山公社当书记。 “现在的红山公社,也只有你才能跟杨楚生同志配合好。”柳书记又说。 “那我也不能说不行了。”许老哥说完了,一坐下手还往杨楚生的肩膀拍。然后笑着又说“那以后我可得称呼你为杨县了。” “嗨,你要那样叫,我不回答,我喜欢人家叫我的名字。”杨楚生来的时候,已经有思想准备的了,听到这消息,也没那样惊讶。 “但这事还不适合向外公布,你们两人,应该一起到红山公社,跟新一届公社政府班子认识一下。”柳书记笑着又说。 “那走吧,我跟你们去。”组织部长也站起来,他跟他们一起到红山公社,这个规格已经够高了。 “那行,柳书记,我们先走了。”杨楚生也站起来说。 虽然说新一届县政府领导班子,还不适合让外面知道,但县委大院的人可是一个个都精。杨楚生平时来了,还是人们注意的对象,但在这个时候却跟许兴文走一起,重要的是还有组织部长一起坐进他的车里,这一下,让县委大院里的人都感觉傻。 谁都清楚,这可是人事调动最频繁的时期,不用怀疑,瞧这阵容,很可能就是许兴文顶替杨楚生,任红山公社书记。这时间,这大院里的人耳朵都竖得比平时还高,所打听的事,就是新一届县政府班子,反正猜测的人可不少了。 县大院的人是在惊讶,红山公社的工作人员们才真的惊愕。这三个人才从杨楚生的车里出来,不少个窗户里面的脸都在发傻,然后看着以前的许书记,跟走出来的新政府班子在握手,立马就让人有杨楚生是不是书记没得玩了的想法。 第570章 这朵鲜花也狂野 乱了是不是,公社可不比县大院,杨楚生上午跟许兴文往公社跑,中午关于他不当红山公社书记的传闻,迅速地向全公社各乡传播。也因为他还是试验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,谁都没有往他会不会进入县领导班子这方面想,人们也不敢想,他才几岁呀。 传闻首先就是从别村在红光乡当工人的人说的,不用多,只要一个说,立马这消息就是全村人都知道。 知青们一知道,没有一个不傻,然后村里的社员们也知道,那就是一阵热闹。总之大中午的,杨楚生的竹寮边,所有在村里的知青还有好几百个社员,都在这里聚集。 “上午我通知他县委办公室找他,然后就是这事,是不是这家伙贪污还是啥了?”马琼珊跟桂香嫂边往竹寮走边说。 桂香嫂比谁都紧张,虽然她是知道杨楚生可能会当上副县长,但一紧张,也没往那方面想。 “这家伙跑那去了?”彩云站在竹寮门边就喊,这上千人都站着,硬是没有看到杨楚生的影子。 副乡长看见桂香嫂和马琼珊两人来了,悄悄地往她们俩身边靠拢,然后小声地说“不会被双规了吧?”说这话她还挺注意保密。 说到这,还真让马琼珊觉得很有可能,不然事情怎就这样怪,上午跟以前的许书记和组织部长到公社,然后就失踪了。 “不会的,他又没有犯什么错误。”桂香嫂也说,反正她心里也乱,虽然杨楚生要是真的当了副县长,不当公社书记也正常,但为什么不见人了呢。 “很有可能,上面要将他双规,还需要理由嘛?”马琼珊就是急性子,脑袋一犯浑,也没有想她的话是不是合理,而且还说得特别大声。 这下好,双规两个字,让知青们顿时从头顶凉到脚。副乡长突然眼眶一红,嘴巴一瘪,眼睛先湿然后就是几声哽咽,接着边哽咽边说“他要是被关在看守所,我每天给他送饭。” “行了,到看守所,还能让人每天送饭,要是真被双规,也不会关在本地。”一位男知青也说。 这好,这话越说越跟真的一样,女知青们不管结婚没结婚的,都眼睛在开始红,男知青们却都郁闷得往柑子园里蹲。然后以秋月嫂为首的村妇们,有的眼睛也发红,就是患了老年痴呆的贫农张大爷,也蹲在旁边想,杨楚生就是没有听他回忆起万恶的旧社会,才会这样的。 合着这场面越来会越乱,邻近几个乡的干部们,那个听了不往这边跑。好家伙,一来就是听到杨楚生被双规,这下子,让这些干部也都觉得很郁闷,也很不懂,这家伙怎么会被双规呢。 这也太逗了,本来桂香嫂还有应该是他已经成为副县长候选人的想法,但众人都是这样一个话题,也让她以为是真的了。这美村妇一以为真的,那可跟别人不一样,手往眼睛揉了几下,不哭就不哭,一哭就是声音特别悠扬的那种。 女人的哭,是会传染的,这边女的在哭,男的在郁闷,那边杨楚生却是中午自己掏钱,请了组织部长和许老哥一顿,然后往滨海市跑。不为别的,他不是也想在滨海市开一家公司的嘛。到了滨海市,不跟孟跃进说几句当然也不行,不回家到父母身边更没道理,反正回到红光乡,已经是晚上八点多。 晚上这竹寮边却更加热闹,不但是红光乡的人,就是距离这边五六公里的一些乡干部,也踩着自行车来了。加上邻近村的一些农民也往这边跑,好家伙,这竹寮边的人数,真要数两千人跑不了。 “喂喂喂,有车来了!”山猫这家伙眼睛就是好,他也是傍晚从那个商业街工地回来了,才听说这事,连饭也没吃就往这边跑,还好几次说过要是杨楚生被双规了,那什么特区什么省城这些都得玩完。 这山猫的话,也让一大群人往村口那边望,然后刚刚还乱哄哄的人群也突然间陷入一片寂静。桂香嫂突然挤开人群,往慢慢开过来的车跑,后面呼啦啦紧跟着特别长的队伍。 “我的天!”在车里的杨楚生也不得不叫,一大群人都往他这边跑,搞得他急忙停车,打开车门就喊“什么事啊!” 桂香嫂已经跑到他身边了,一边喘气一边问“你不是被双规了吗?” 老天爷!杨楚生这一听,手也往车头按。这话问得他一阵昏,昏得好像地面还旋转了好几圈。大声又问“谁说我被双规了?谁说的?”这哥们可好了,喊完了眼睛还睁大,一付谁造谣老子跟他没完的架势。 “那你跑那里去了,为什么从中午就没见你的人?”马琼珊也忘了这双规俩字,可是她第一个说出来的。 “我……”杨楚生挠着脑袋,一鼓脑将他请了谁吃饭,然后怎么着现在才回来这些都说。 “嘻!”眼睛还是泪汪汪的桂香嫂,突然禁不住笑,然后看着马琼珊说“是她先说的。” 这场面又怎么了,刚才女人们还都感觉以后生活过得真没意思,男同胞们也觉得前面的路几乎是日月无关,突然间都忍不住了。“哈哈哈……”,山猫先笑,然后笑声就如在爆发一样,笑得本来站在杨楚生身边,甩动着尾巴的白狗,也被吓得耳朵一竖,赶紧往轿车里面钻。 杨楚生也瞪着马琼珊,这种话怎么能乱说呢。 “不是,是她先跟我和桂香说,然后我说怎么会被双规,说得大声点,别人听了就成了你被双规了。”这马大姐说着还指着副乡长,然后她也忍不住大笑。 “没事了,让我的车开进去,泡茶吧!”杨楚生冲着人群就喊。 这也太乐了,不过这化悲为乐也才是一会的事,他这个公社书记没了,还是让大家不放心,特别是跑来的那些乡干部。 “杨楚生,你走了,这公社还算是公社吗?”马琼珊最不爽,看他在拉出电灯,大声又喊。 “对呀,现在只有我们一个公社,许书记能按你当时说的那样做吗?”一个乡书记也说。 “放心吧,许书记的为人你们也都知道,何况我还在试验区里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你可能是得罪人了,要是试验区管委会副主任也没了,那又怎么办?”那位副乡长也说。 “就是没了,那些跟港商合作的项目,也是红山公社的,我们的商业街项目,也同样是红光乡的,你担心什么?”杨楚生也没办法,只能解释了。 本来吧,大家的心情还挺压抑,却不想有了这场闹剧,再加上杨楚生的解释,乱哄哄的人群也渐渐散了,只留下那些大队干部。 “杨楚生,许书记真能按你说的那样?”又一位乡书记在问。 “放心,当时说的,向社员们集资的事,你们还是照样,但也不能慢了,我们跟港商合作的二十二个项目,我当时说过的,争取上半年厂房建设完成。”杨楚生边泡着茶边说。 “那行,你们坐吧,放心,这两天我们乡的集资,保证全部完成。”这哥们说完站起来,推着自行车,他还得跑五六公里才到家。 都走了,不过桂香嫂却不想走,这美村嫂比别人多了一宗心事,就是想知道,杨楚生书记没了,是不是他也成了副县长候选人了。 “喂,好像是下雨了?”杨楚生正在收着电线,说着抬头往天上望。 桂香嫂手里端着茶具,也仰起俏脸,然后说“是下雨了,今年的春雨来得晚了点,影响春耕。” 初春的雨下得并不大,只听见竹寮上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桂香嫂将茶具一放,笑着问“为什么让许书记来代替你?” “那不正常嘛,这公社可不是我爷爷的爷爷留传下来的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桂香嫂翻一个白眼,然后水灵灵的眼珠溜了几溜,抿着嘴巴,往杨楚生身边凑,掂起脚尖,先往他的嘴巴亲一下。然后呢,手按着他的胸口问“那你的副县长候选人,是不是地区批了?” “就是批了,才这样的嘛,不然我一个脑袋怎么分。”杨楚生说着,也低下脸,往还凑在他嘴边的一对红唇亲一下。 “真的呀?那你就是杨副县长了!”桂香嫂那个乐啊,“嘻嘻”地笑,放在他胸口的双手往上伸,吊着他的脖子,那张还在笑的嘴巴,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了,“吧吧吧”就是一阵猛亲。 “喂喂喂,我还没洗澡呢?”杨楚生边说边抬手捧住又要往他嘴巴亲的脸,一扶之下,也感觉这张美脸在发烧。 桂香嫂脸被他扶着,咬着嘴唇却在笑,她有多高兴呀,高兴之时,好像也能激发出某种情感,双手又往杨楚生的腰抱。 这美村嫂仰着脸,被杨楚生捧着的一对粉腮,已经悄悄地爬上一层淡淡的红。一对轻轻咬过的湿唇,也悄悄地动了几下,透出水灵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眼睛,这神情,完全就是在等待。 这样的表情,这样的眼神,也让杨楚生脸一低。 他的吻,透出的是让桂香嫂感觉有不可抗拒的一种气息,这种气息,也让她的身子,不由自主地软软往他的怀里趴,只能仰起脸,张开如已经开放的花瓣般的红唇,迎接着那种让她不可抗拒的气息。 桂香嫂的身子,也如已经被初春雨露滋润了,突然间绽开的鲜花一样。那种略带成熟的美,也如花开正盛之时。 初春的雨,还是轻轻地洒在竹寮上面,但也好像洒在坐着的桂香嫂身上一样,使得她比洁白的花瓣还白的身上,也挂着密麻的汗珠。 雨声细微,渗合着竹寮里面某种很激烈的声音。 桂香嫂也好像隐积了一个冬天的鲜花一般,带着被初春唤醒的狂野,双手按着杨楚生强健的胸肌,重重一坐之时,那种让鲜花也会发出颤抖的震憾感,让她不由自主地仰起美脸,红唇张开之时,好像在歌唱春天的声音,喝得也特别震憾,唱出一阵如醉如痴。 第571章 最年轻的副县长 时光过得就是快,从初春到初夏,好像是眨眼间的事。 红山公社的发展,也如这时光一般,脚步并不慢。商业街总共三百多间商铺的地基全部清理完毕,试验区二十二个合资厂,第一批十家的厂房已经在两个月前完成,机器也已经进厂正在调试。其他的十二家,瞧这进度,最慢的不会超过杨楚生当时定下的,半年可以进设备的期限。 初夏一到,县一级的换届也开始了,今天人代会就要选出县政府的新班子。这次县里的保密工作做得确实好,即将要换届之时,虽然外面有很多猜测谁会进入领导班子,但愣是没有人敢往杨楚生身上想。 “你要到县委开会呀?”桂香嫂正带着一班干部,在田地里看着水稻,冲着慢慢往路边驶下来的轿车就喊。 杨楚生停住车,头伸出车窗也说“对呀,水稻长得怎么样?” “不错!”彩云双手插着腰,回过身就喊。 哗,杨楚生笑一下,初夏的季节,身体那是特别棒的村妇村姑们,身上的穿着也进行一场改革开放,都穿得太清凉了点。清凉得除了尼龙短袖衫之外,里面啥也没有。这彩云村姑一插腰,短袖衫也能看得出肩膀下面丝丝的隐约,被双手叉得皱起来的短袖衫里面,形态就跟他竹寮门边已经成熟的桃子似的。 “笑什么?”副乡长也朝着一脸坏笑的家伙问。 “没什么,你们这班女豪杰,要注意穿厚点,别感冒了。”杨楚生一说完,头往车里一缩,笑着赶紧开车溜之大吉。 “什么意思呀?”彩云小声说,然后往自己的身上瞧。 马琼珊却是“哈哈”大笑,指着前面撑得最高的桂香嫂说“他肯定在说你。” “切!”桂香嫂也往自己的身上瞧,然后笑着又朝着已经要出村口的轿车翻白眼。 “嘀嘀!”杨楚生的车一出村口,看见还是踩着自行车,准备到县城开会的许书记,立马就响了两声喇叭。 “嘿嘿,等等,搭个顺风的。”许书记乐了,喊完了就笑。 杨楚生的车一停,头又伸出车窗,笑着说“谁叫你愿意踩自行车,往我那边走,坐我的车不就行了嘛。” 这许书记将车往工厂的墙边随便一放,钻进车里就笑着说“踩自行车,有什么事才方便。” 车子又开了,杨楚生又问“所有的集资都到齐了没?” “齐了。”许书记笑着手往杨楚生的上衣口袋里伸,抽出一根万宝路,点上了又笑着说“今天的人大会议,可是要公布新一届的领导班子成员了,你这家伙从今天开始,就是真正的副县长了。” “嘿嘿,我不感冒,我还是钟意我的一亩三分地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哎呀,你这家伙,说什么要让红山公社变成一个大社区,这根本就不可能,一个红光村和一个公社不一样。”许书记还不忘记了对这家伙的抱怨。 “怎么不可能,只是发展好与坏的问题。”杨楚生的车,又响着喇叭,朝着路两边冲着他在招呼的建筑工人和林文红笑。然后“呼……”地,车已经进入县城了。 “行了,你有可能,干脆你也等着将全县变成一个大社区吧。”许书记说完了,将香烟屁股往车窗外扔。 这人大会议因为参加的人多,会场也不得不设在县电影院里面,杨楚生的车往电影院的对面一停,就感觉看着他的人,目光有点异样了。感觉已经是今天要公布的事,可能他会成为副县长的消息,也终于纸包不住火,泄露出来了吧。 “杨主任,来了!”好家伙,打招呼的可热闹了,平时可没有这样子的。这也让杨楚生肯定,这些人都知道他已经是副县长了。反正今天是投票的日子,这些有着投票权的人知道了也正常。 今天的会议,比昨天的更增添了某种特别怪的气氛。杨楚生一进入电影院,感觉朝着他看的目光中,有羡慕,有高兴,也有奉承。他也相信,这些奉承的目光中,还渗杂着不少嫉妒。 “杨主任呀,你来了?”妇联主席可是特意走到他跟前的,招呼完了,还笑着朝着他伸出手。 杨楚生也笑,感觉就是这妇联主席的笑意和目光最为特别,有丈母娘看女婿,越看越爱的意思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又对着正在看他的财政局长笑一下。 这财政局长的目光也特别,带着点忧郁,他也是被提名副县长候选人之一,但他也认了,他的年龄确实偏大。可却突然间,刚才进来的时候,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,想不到杨楚生这个不显出不露水的家伙,却成了副县长。 跟财政局长同样吃惊的人,可以说除了几个常委之外,那就是百之百。这家伙也确实是不显山不露水,当时在挑选提名者的时候,就没人能感觉出他有什么活动。 会议开始了,首先全体起立来一首让人听了热血就会沸腾的国歌。只是跟杨楚生站一起的许兴文,还有另一边的县城区委书记,都惊愕地朝着这家伙瞄。这家伙还跟着唱出声,可是听他唱的歌词却是老版的,这国歌的歌词都改了多少年了。特别是管县城的区委书记,感觉这家伙怎么就可以当副县长呢。 这会议毫无例外就是柳书记,孙县长和人大主任这些讲了一大堆,然后还好不到中午,就开始发票了。 虽然刚才这些人都知道杨楚生是副县长的候选人了,不过这票一发到手里,看着里面真真切切有杨楚生三个字,让这会场突然间,又产生出一阵热闹。总之坐在杨楚生前面好几排的人,全都转过脸朝着他看。 看就看呗,人家在看他,杨楚生却在看选票,这哥们才不管,掏出钢笔,第一个打上勾的就是他自己。其实他就是不打自己也无从打,反正可以出现在里面的名字,都能稳稳当当坐上副县长的位子。 也可能是第一次这样搞,县里也没有经验,这投票才一完,上午的会议也结束,然后下午的会议,就是宣布新一届的领导班子成员了,连以后有的什么公示几天这些,也都没有。 杨楚生越来越觉得好笑,下午他才跟许兴文走进电影院,县政府办主任笑咪咪就走到他眼前,小声说“杨县,到前面。” 现在就杨县了,还到前面。杨楚生就跟呗,还以为是要他坐在下面第一排,却不想这主任还将他带到主席台的后面。 哎呀呀!杨楚生一进又笑,后台就跟演戏的明星们一样,站着新当选的县政府班子,还排成队。孙县长也站在前面,那位常委副县长也改了名称,叫常务副县长了,他当然排第二。然后最年轻的杨楚生同志排倒数第二,最后的那位是分管农业的老哥们。 “祝贺你们!”柳书记笑着说,伸出手先跟孙县长握一下。 “杨楚生,祝贺你!”柳书记的口气,让排在杨楚生后面的老哥们听起来,也感觉比跟别人在说的时候,更有感情。 太抽风了,杨楚生挠着头,主持会议的人大主任说什么他不清楚,反正孙县长走前面,六个副县长紧随其后,那个特别响的高音喇叭,播出这年头,每逢重大的场合都一定要有的《国际歌》。 还别说,第一天真正成了副县长的杨楚生,还是有些紧张,尤其这哥们一出场,孙县长这个老大也没有他抢镜。除了最年轻之外,还是身材最高的,不抢镜也没道理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掌声太热烈了,杨楚生仰着下巴,朝着下面的观众们笑,看到妇联主席双手鼓得那叫使劲。他敢保证,如果有献花这个节目,妇联主席肯定手捧鲜花,微笑着将鲜花轻轻放在他手里。 走了!杨楚生抹着额头上的汗水,边往许兴文那边走,边朝着向他招呼的人在点头。 “嘿嘿,杨副县长。”许兴文乐得改了称呼。 “别这样叫,你还是叫我的名字,不然我听了不自在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还是走快点吧,不然的话,又有人想挤到他跟前,来两句废话。 “哈哈,你记得七年前,你来到红光大队当知青的时候吧?”许兴文等着车开了就问,然后又笑。 “怎么不记得,当时在公社里,听你在高声大喊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许老哥又摇摇头“确实想不到,七年前不敢想,就是在没有柳书记将我们叫去之前,我也不敢想。” “哈哈,七年了,不敢想的事还少了嘛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将车放慢,拐进试验区的路口。 “哇!杨副县长来了!”一位女的站在路边,看见杨楚生的车就喊。 没办法,杨楚生还得赶紧回村里,朝着听见叫喊,从管委会办公室跑出来的林文红笑一下,车子继续往红光乡开。 这选举新一届县领导班子的会场,县广播站还做着现场直播。不管是农村还是县城,每家每户都还挂着有线广播。桂香嫂还特地吩咐民兵,那个几乎是一年响了两次的高音喇叭,今天要不响她会很不爽,就是要让大家听听,杨楚生当了副县长的现场播音。 “他来了!”秋月嫂眼睛多好,白色的车影才一现,她就大声喊。 “嘿嘿,你瞧瞧,红光乡的人正等着你呢。”车里的许老哥看着黑压压一大群人就说。 “一起下来吧,今晚我请你喝茅台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然后车不得不停了,人太多了。 “杨副县长驾到!”马琼珊看着车停了,大声就喊,然后就是“哈哈哈!” 杨楚生也下车了,朝着抿着嘴巴,对着他笑的桂香嫂也笑一下,然后冲着围上来的知青们和社员们也笑。 “哈哈,今晚你不请我喝酒,我在你竹寮里坐到天亮。”秋月嫂乐得抬手就要往胸口拍。 “别闹了,当了副县长只有更忙。”桂香嫂立马就想解围。 杨楚生又朝着她笑一个,也只有她才有这份心,先说副县长了,之前不少事还没办没完。 第572章 抱住了 意外,杨楚生突然间当了副县长,让县大院里的人都感觉意外,试验区那几十个人,一听之下也吓傻眼,最傻的还是林文红。不过她应该是除了红光乡的人之外,最高兴的一个,最少她这个助理的身份还能提高点层次。 “嘿嘿,我们红光乡风水好,能出一个副县长了。” 山猫这家伙就是爱炫耀,冲着跟林文红走一起的十几个女的就说,这话他都说了不知道几十次了。这家伙要有空,也会找什么借口跟这班女人搭讪,然后一双猫眼时不时就是红光闪闪。大夏天的,这班女人的衣服多薄啊。 “得了,杨楚生又不是你们红光乡的人。”林文红也没好气,反正这家伙当了副县长,这试验区好像扔下不管了似的,有时能见到他的车,也只能看他冲着她笑一下,然后车子连停也不停。 山猫的眼睛又透出红光了,每次看向林文红的时候,他就会闪出这种光芒。这孩子才一岁多的少妇,跟这班女人走一起,就跟一只孔雀站在鸡群里面一般。尤其是看到她侧面的时候更让他直咽口水,前面撑得够高,而且这一撑高,再加上运气好点来个逆光,那就是半透明。 “喂喂喂,杨楚生来了。”山猫大声说,然后朝着开过来的丰田招手。 这山猫的话,也让林文红转脸朝着红光乡的方向瞧,然后冲白色的车子笑一个,看一下手表也就是上午九点刚好,但愿这家伙今天一整天都呆在试验区。 林文红的脸越笑越灿烂,因为杨楚生的车越来越慢,这可是个好兆头,保证他的车会往路边停。 真的停了,车子一停,杨楚生也出来了,朝着走向他的山猫笑。 “要准备浇柱子了?”杨楚生看着几个木工在安装混凝土柱子的木板模就问。 “怎样,进度还可以吧?”山猫的样子挺得意的。 “还行,不过你可不能偷工减料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偷工减料,省下来的钱还不是我们乡的,又不是落进我的腰包。”山猫还又说。 杨楚生看着这家伙,抬头又朝着一个木工说“你拿户口本,我给你办边防证和暂住证,过几天到特区,那边缺少木工。” “嘿嘿,好嘞!”这家伙爽得一喊。 “那边揽到工程了?”山猫笑着问,转脸朝着走过来的林文红笑。 “就是将我们全部人马都拉去,还有活干,行了,我到别的工地瞧瞧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转身看着林文红和她后面十几个女的笑。 林文红的笑,是抿着嘴巴的,听他说要到别的工地看看,那就是他的车不往县城开了。 亲他妈妈!山猫“唏”一声猛地吸一口气,看杨楚生往试验区管委会那边走,林文红就走在他身边,后面还跟前十几个女的。 哎呀呀!这山猫的心在冒泡,两眼又在闪光,只是这光芒要有人感觉到了,应该是红间着绿。亲娘的,这林文红又白又嫩的手臂,跟杨楚生的手臂碰上了又立马分开。看得这只山猫的目光几乎要变成纯绿的了,这一碰,肯定能感觉出,林文红的手臂那种细腻感,还有带着弹性的柔软。 “杨县长,你今天不到县里呀?”林文红小声问。 “你叫错了,我不是县长,嘿嘿,最多也就是个副的,我在这试验区也还是副主任,还是跟以前一样称呼吧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跟走出来的那位副主任点头。 “哈哈,杨县长,今天终于来了。”这副主任边说边往他这边快步走。 “他说不能叫他县长。”林文红立马就担当起助理的职责,笑着说。 “嘿嘿,不然叫什么,行,以后大家就来个简称,叫杨县吧。”这副主任也大声说。 杨楚生也就笑了,这些都是奉承式的客套,人家爱怎么叫怎么叫,朝着正在盖屋顶瓦片的几座厂房说“我到那边瞧一下。” “行,我可得到财政局,听说省里的那笔贷款两百五十万到地区了。”这副主任也说。 “那你赶紧去,这贷款要不来,我们的资金已经不够了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一边的林文红又在抿着嘴巴笑,看他一听到钱,两眼就光芒发红的样子,她就感觉好笑。 这副主任一走,杨楚生也往厂房工地那边走。林文红不跟在他身边就不是助理了,然后脸往后面瞧一下,一瞧也偷着乐,那些女的可不敢跟了,都往管委会那边走,还有好几个又回头。 “杨县,你当了副县长,还挺忙的。”林文红边走边说。 “其实不忙,你知道我忙什么,忙吃饭。”杨楚生就跟吐苦水一样,说话脸还带着苦相。 “吃饭也是工作的嘛。”林文红又小声说,后面那个嘛听起来也带着娇娇的婉转。 “这叫没办法,人家请你吃,你不吃也不行,哎,要我可以选,我可不想要这个副县长。”杨楚生说完,突然张开嘴巴还皱一下脸,狠狠地连续打了两个喷嚏。 林文红的表情立马就是急啊,张大眼睛就说“你是不是中暑了?到医院问医生吧。” “没事。”杨楚生皱着鼻子说,然后还转脸往她身上看,这大夏天的她就是事多,你就是身上抹得多干爽,一会不就被汗水给浸透了嘛。从她短袖衫袖口透出的爽身粉和花露水的味道,也太浓了点。 说是没事,但却还往她身上看,林文红也笑一下,知道他为什么打喷嚏的了,她不就是在肩膀下边爽身粉扑得多一点,然后连同脖子下面也抹一点花露水的嘛。 “到那些在调试机器的工厂里看一下。”杨楚生一说,抬起头跟几个蹲在屋顶上盖瓦片的师傅打招呼。因为试验区的工程量大,红光乡的建筑队又拉出三分之一到特区,这些在盖瓦片的,还都是县建筑公司的工人。 杨楚生往几个正在调试的工厂看一下,进度他当然也满意,估计六月份一到,就有两三家工厂可以开工,然后又往刚才跟师傅打招呼的工地走。 林文红嘛,好几次脸往他转,想说话却不好意思,就是她曾经说过提干的问题,虽然他没答应过帮她一把,但她还是不肯放下,现在他可是副县长了。 “小心点。” 杨楚生突然一说,也让还在想着心事的林文红吓了一跳。往脚下一看,两人正走上一个土堆,他是想站在上面,看得清楚点吧。 “喂,杨县长,小心点。”一位县建筑公司的施工技术员还朝他喊。 “放心,我比你还年轻。”杨楚生一说,工地上就是一阵笑声。 已经走上来的林文红,也抹着汗在笑。 “你瞧瞧,这工厂的后面,是我带你走过的那个大水池,当时说要填平我不同意,现在不错吧,将来工人们一下班,可以到那边坐坐。”杨楚生说着,转脸往还在擦汗的林文红笑。 林文红抬起眼睛,也往他看一眼,急忙将脸移开。说到那地方,就让她想起她当时刚好给孩子断奶,然后因为涨得太疼了,背对着他解急,不注意被他看过的场景。现在他还说起这个,一说她还会感觉脸红。 “还是下去吧。”杨楚生又说,不少建筑工人都在往他们瞧了,这林文红也是无意,眼睛望着工地,却抬起朝向他的那条胳膊,另一只手还掀起短袖衫的袖口在擦汗。就是不看她袖口里面的风光,闻着刚才让他打喷嚏的那种味道,他又得打喷嚏了。 “嘿嘿,林助理,小心点。”一位站在屋顶上的师傅,看跟在杨楚生后面往下走的林文红就喊,瞧她有点轻浮的脚步,说不定会屁股着地然后往下滑。 杨楚生也回头看,差点笑出声,他都下了有一米多了,她还只走了两三步。 “小心,脚底放稳点,哎呀你上来干嘛。”杨楚生边笑边说,想走上去拉她一把也不好意思。 林文红嘴巴一翘,还想给他一个白眼,不过他可是副县长了,白眼一溜变成了嗔,笑着说“你放心,我不会……” 不会是不是,林文红的话还没说完,突然身体往前倾,吓得她双手往上抬,在空中乱舞了好几下,然后身体就往下面趴了。 杨楚生也吓一跳,想向上冲也来不及了,急忙双手一张开,更来不及脚下做出什么动作。 抱了!林文红的身子,一下子就往杨楚生怀里扑,这一下,也让她发出“哎呀”的惊叫,这情景,也将屋顶上的建筑师傅们吓呆。 老天爷,林文红这一扑,可是居高临下,这一扑的力量可不小,而且这一撞,前面那将衣服撑得最高的地方,重重撞在杨楚生的脸上。 “小心!”一位师傅大声叫。 还怎么小心,杨楚生虽然感觉眼前一黑,但是出于本能,双手紧紧地朝着林文红的腰就抱,然后后面的脚一使劲,“唰唰唰”,抱一起的两人,立马就往下滑。也好得这土堆还不怎么坚实,他的脚一滑之时,也往土里陷,这样才不至于两人都往地上躺。 停了!这一停,也让还在惊呆中的建筑师傅们,接着就笑。这好,林文红的双手也抱着杨楚生,他的双手还抱在她的腰上,只是她的身子,却还紧紧地贴着他的脸,看起来,就跟两人在那啥,他的脸紧埋在她高高的中间一样。 别人在笑,他们两个却还紧紧抱一起,林文红都吓懵了,“呼呼呼”直喘气,可这一喘气,杨楚生却感觉更加憋,她这一喘,一阵阵柔软,就如海浪一般往他的鼻子鼓,他能不憋嘛。 “起来吧。”杨楚生急忙转一下脸,大声就说。 这话也让林文红醒过来了,这好,急忙手一松,还听到屋顶上的笑声。“唰”地,粉白的脸上,透出的那一层红可不淡。 “没事吧?”杨楚生也边喘边问。 林文红又是抬眼瞄了他一下,轻轻摇摇头,不过手却往撞到他脸的地方摸,这地方撞得有点疼。 第573章 地区就了不起呀 太好笑了,那些建筑师傅蹲在屋顶上,都笑成一团。这样的笑,当然也会让林文红的脸更红。 “笑什么笑!”杨楚生冲着那些家伙喊。 他喊他的,但笑的人也确实忍不住,管他是副县长,不笑会憋出病来的。 “走了。”杨楚生转脸朝着林文红说,可一转脸,见她已经走下土堆了。 “没事吧?”杨楚生走到她身边的时候,看她的手还在揉着那地方,小声问。 “没事。”林文红也小声说,就是有事她也说没事,这地方撞上他的脸,那有没事的,表面要是没有,心脏也会有事。反正她不但表面有感觉,里面的感觉却是更加强烈。抬眼看了他一下,她倒担心他会不会被撞得鼻血直流。 “以后太高的地方别上去,你也要跟其他女职工说一下。”走前面的杨楚生回头又说,然后抬手往鼻子抹。早些时候还为了她身上的什么味道打喷嚏,现在那味道可是紧紧粘在脸上了。 林文红点点头,手又往脸上摸,怕走进管委会,让人看见她的脸还红呗。 杨楚生也就是在这里看一看,准备到县里了,他可是分管工业和交通的,单纯工业就有够他管。当然了,想管好就得忙,要照着老样子,他可以整天泡在办公室喝茶等汇报。 “呼……” 两人还没到管委会,见管委会的面包车从县城方向往路口拐,然后就冲向管委会门前。 “杨县!”副主任一下车,就朝着杨楚生大声喊。 “怎么,是不是省里的钱到了?”杨楚生也爽爽地问,一听到钱,就将脸上的什么味道都忘了。 “他妈的!”这副主任突然爆粗口,然后说“钱还在地区,但听财政局长说,两百五十万,地区就截留了八十万。”这副主任说完,还咬了一下牙。 “他妈的!”杨楚生也来一句,也让林文红在眨眼睛,她可从来没有听到他骂出这三个字。 “我到财政局一下。”杨楚生一说,冲着林文红又说“拿我们当时向省财政厅的报告。还有赵书记批示的复印件。” 林文红一听,急忙还来上小跑,这样也好,将刚才两人抱一起的尴尬也都忘了。 “喂,杨县,财政局长到县里了!”这副主任又朝着急匆匆往车边走的杨楚生喊。 “知道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钻进车里,“呼”地启动车子就开。 “喂,等等!” 好家伙,这哥们将拿材料的林文红也忘了,听到声音往窗外瞧,气也变成笑。这林文红跑起来的样子,让他担心她又得往前面摔。刚才贴着他脸的地方,上下滚得太夸张了。 “砰!”林文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忘了,她只是试验区的助理,打开车门就往里面钻。 杨楚生也不管了,她是助理嘛,这钱的事也是试验区的事,一些事也得让她学学。车子一开,就往县大院冲。 “咳咳!”林文红突然咳,然后说“你想跟谁打架呀?” “怎么?”杨楚生也问,车子一拐,就是直通县大院前面大桥的街道了。 “你脸也不用这么黑吧。”林文红表情可是一本正经的,感觉他这要冲着谁呀,钱是被地区拿的,又不是县财政局。 说话间,车已经冲下大桥,直往县大院里面了。 财政局长到县里,肯定就是跟那位常务副县长有关,杨楚生的车才一停,带着林文红就往常务副县长的办公室那边走。 杨楚生想的挺准的,一走进常务副县长的办公室,财政局长还是原来那位老哥,正跟孙县长和常务副县长在说话。 “杨楚生,你来了,坐!”孙县长这样说,不过表情却有点惊讶的意思,财政的事跟他这个分管工交的副县长没关系呀。 杨楚生就坐呗,林文红可就不敢进了,只能在外面随便走。 “杨县,你是因为省贷款的事来的吧?”财政局长笑着问。 “对呀,听说地区截留了八十万?”杨楚生也问。 “是的,不过利息是地区还。”财政局长现在跟他说话,脸上就是带着笑。 杨楚生张大眼睛“地区还也不行,这贷款可是我们辛辛苦苦要来的,地区就要了八十万,比土匪还厉害。” 常务副县长看了一下孙县长,然后拍着杨楚生的腿说“这些属于正常,如果是拨款的,地区截留了,还是白拿,贷款的人家连本带息也会还的嘛。” “那不行,我们试验区正需要钱呢,八十万哪。”杨楚生说得大声点。 “你还不懂,慢慢就习惯一些规矩了。”孙县长也说。 杨楚生不懂才怪,地区这样截留是正常,因为可以说是潜规则吧。可这钱他可是花了不少心事的,人家就拿现成的。他也知道,就是地区截留一倍,县里也不敢吭声,不就怕得罪上面嘛。对财政局长说“要不我们一起到地区财政局。” “什么?”好家伙,正副县长和财政局长一齐惊问。 “一起到地区财政局。”杨楚生还重复一句。 “杨楚生,这你不能乱来呀,会……”孙县长又说。 “会害了不少人?”杨楚生不用脑袋思考就明白。 聪明,孙县长暗自还是赞一个,点着头。 “嘿嘿。”杨楚生笑两声,站起来说“那行,我走了。” “杨县,钱过两天就到了,放心吧。”财政局长说着还笑。 “这家伙,不会自己往地区跑吧?”常务副县长突然小声说。 “他敢?”财政局长也是不用脑袋思考。 孙县长也在笑,这事嘛,县能到省里要了两百多万贷款,能给地区财政局截留了八十万,心疼还是会的,只是这也是他这个县长和柳书记的成绩。要是每年能有几次这样的机会让地区截留,他还巴不得呢。反正他也在想,杨楚生那会往地区跑,这种事还没听说过。 杨楚生为什么不敢,这哥们走出来,脸还有点黑。 “杨县,还要到那呀?”林文红正在外面游荡,见他出来了,就走上前就问。 “到地区。”杨楚生就三个字,然后就往车边走。 “到地区,那……”好家伙,林文红看他一脸想揍人的模样,也小小被吓一下。 “上来吧,我送你到试验区,地区我自己去,你的资料放在车里就行。”杨楚生车子一开就说。 “那你到地区干什么?”林文红挺关心地又问。 “没什么,到地区财政局,跟他们讨钱。”杨楚生一说,车子响了好几声喇叭就加快速度。 “要不,我跟你一起去吧?”林文红想了好一会,车子都拐进试验区的路口了,她终于鼓起勇气说。 “下车吧,你去了有什么用。”杨楚生停住车,转脸朝着她说。 林文红没办法了,翘一下嘴唇,不得不下车了。 “他要到那里?”那位副主任本来是走过来想跟杨楚生说话,可是他已经在倒车了,只能冲着林文红问。 “他说要到地区讨钱。”林文红小声说,然后看着杨楚生倒完车,又是响了几声喇叭,又往县城溜了。 亲娘的!副主任这一吓也不轻,杨楚生敢跟地区财政局讨钱,这家伙,当大队书记的时候,就老跟公社碰。当公社书记的时候,又老跟县里过不去,现在当了副县长了,也看地区不顺眼。感觉这家伙要是当了最高领导,那世界两个超级大国,就是老美和苏联的老大,保准不敢跟他见面。 杨楚生才不管啥的,这哥们也不看时间,车子才一进入滨海市,立马就往地区财政局冲。 十一点十五分,杨楚生下车了看一下手表,但愿地区财政局长还没下班。 这财政局长他也认识的,杨楚生这名头,再加上有着全省最年轻副县长的光环,往财政局长办公室走的时候,这财政局已经下班走出去的人,碰上了还能跟他打招呼。 “砰砰砰”!杨楚生走到局长办公室的门边,抬手就拍。 “同志,你找……哎呀,你是杨副县长呀?”一个美女一句话能换了三种口气。 “没事,找林局长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还好,人家地区的财政局长也才想下班,手里夹着一个皮包,听到敲门声大声就喊“进来吧?” “林局长,要下班了?”杨楚生边说边擦汗。 “哎呀,杨副县长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,坐吧,是那笔贷款的事吧?放心,你们的贷款我可不敢怠慢,后天就到你们县。”这局长相当客气。 他娘的,老子要能截留你八十万,比你还客气。杨楚生暗自在想,时间关系,就直说了“林局长,我确实是为了贷款来的,但为什么要了我们八十万?” “这,嘿嘿,都是这样的嘛。”林局长说着,相当饱满的脑袋一歪,还笑。 “这笔贷款,省财政厅可是看到赵书记的批示,也是我们试验区是全省的试点,才批准了这样的额度。我们的试验区正是大力发展的时期,少了这八十万,我们的试验区怎么办?” 林局长越听眼睛睁得越大,明白了,这家伙原来是来要钱的,笑着又说“地区也要发展的嘛,而且这是正常的。” “别的贷款可以这样,但我们这笔贷款就不行,你知道,我跑这笔贷款有多难嘛。”杨楚生的口气很不爽。 林局长看了一下手表,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,这家伙不就是个副县长嘛,又说“这是经过研究确定的。” “什么人研究的?哦,不应该发生的事,却变成合理的了。”杨楚生也张大眼睛说。 “杨副县长,你当干部不少年了,一些事你还能不懂。”林局长的柔劲够好,说着脸上又是笑。 杨楚生感觉跟他摆道理人家也不认理,拉开手提包的拉链,将赵书记批示的复印件往林局长一伸,站起来说“如果是这样,那我们得再向省财政厅申请贷款,不然我们的钱不够。你坐吧,我走了。” “喂喂!”林局长一下也傻,看杨楚生真的转身走了,还想将他叫回来,可这家伙脚步也太快了。 这家伙,林局长也愣,这可是他当了地区财政局长,无数次截留各县的钱,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,也感觉这家伙真够拽的。 第574章 钱都被他捞走了 杨楚生够拽,也够狡猾,走到车边的时候,自己还在偷笑。将赵书记亲笔批示的东西让林局长看,这叫纸老虎也能吓死人。这事他不想找张专员,但该找的时候他自然会找,要是找了无效,省城他还敢跑。 他娘的,肚子太饿了,这哥们的车子往他跟孟跃进开的那家进口商品专卖公司跑,以前因为不能注册公司就称为店,现在已经改为公司了。 还好孟跃进这家伙在,当然得让他掏钱,叫上十几个以前当知青的同志们,好好吃一顿。这帮知青也知道他当了副县长了,还没有庆祝过,反正就是相当热闹。 孟跃进就是有钱,一顿饭一千多眼皮连眨一下都不用。还向他炫耀,这个月,他已经有三车走私货进入平县。 走私的事,杨楚生才不关心,那不是他管的范围,张英红又在学习,只要这老孟别又被抓进公安局,横竖都不是他的事。这哥们吃完饭,又往父母那边跑一趟,然后车子回头又往平县赶。 亲他个娘的,杨楚生还没到,县里几个有关的人却都在发傻。人家地区财政局长不会打电话给财政局啊,总之这县财政局长很惊慌,然后是常务副县长也慌,紧接着孙县长慌是肯定的,柳书记却又在暗自骂杨楚生。 这家伙,注定是个叛逆分子。柳书记暗中又给他一个结论,反正在她一气之下,也觉得这家伙劣迹斑斑。这柳老娘给试验区打了电话,让他们看到杨楚生了,立马让他来县委。 杨楚生真会跑,上午跑试验区跟林文红来个抱抱,然后又往县大院,接着跑地区,三点钟左右跑回试验区,还没进门林文红就很担心地通知,让他到县委。 “啊!”杨楚生也惊讶地出声,然后又是一个回头往车边走,谁叫他这样拽。 来了,这家伙才关上车门,不得不往从妇联跑出来,冲着他招呼的妇联主席跟前走。这妇联主席也郁闷,想让这哥们跟她的女儿约个会,从电影票你有钱还买不到,到了现在你要多少随便买,人家还不想要。 “你好像跑了不少路。”妇联主席挺关心地说。 “没有,上午跑到地区,才回来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妇联主席笑盈盈,才要请他今晚有空到她的家里喝杯茶,却看见柳书记的秘书直往杨楚生这边走。 这秘书先跟妇联主席笑着来个招呼,然后才跟杨楚生说“在等你开会呢。” “那我走了。”杨楚生朝着妇联主席笑着说。 又走了,妇联主席也小小傻了一会,现在她也不得不承认,她那很漂亮的女儿,硬是跟这个他见了,更年期症状也好了的小伙子无缘,不然怎么每次她想这样,就有事呢。 “开什么会,我怎么事先没有得到通知?”杨楚生边走还边抱怨。 “谁知道。”秘书也说,就是知道了,他也会说不知道。 这会场还怎么在柳书记的办公室里?杨楚生疑问大大的,不过走进柳书记的办公室,也就明白个大概了,一定又是地区截留他们八十万的事。因为里面还坐着孙县长和常务副县长。 “杨楚生,你才来呀,还到地区找什么人了?”柳书记一开口就是火气。 杨楚生也往她看,真的很无语,瞧她生气的样子,他还从来没有看见她气成这样,瞪着他,一付老娘一口将你吃了的气势。这为了怕得罪地区,在她看来,这事比任何事都严重。 “没有找什么人,只到财政局。”杨楚生就说了呗。 孙县长也在摇头,常务副县长却是一付深沉的样子。 “你怎么这样,你是管工交的副县长,不是管财政的!”柳书记真的气了,原来带着成熟磁性的声调,也变成相当尖利。 “但我是试验区副主任,那笔贷款我不敢说是我跑的,但我也付出不少,贷款报告还是以跟外资合作的项目需要为理由申请的。”杨楚生说了,也往一边的椅子坐。 “不就八十万嘛,地区截留,也是要还本带息的嘛。”孙县长也很不爽地说。 “你还敢跑到地区财政局跟人家要钱,你是个副县长还是个孩子?”柳书记气得瞪着眉,就差竖眼了。 “为什么不能讨?这样根本就是不合理的行为。”杨楚生也理由特别大条。反正他很明白,你不管什么理由,在坐的这些人,就是不能得罪地区为最大的理由。 柳书记摇着头“不是你才会认为这是不合理,一些事……”这书记阿姨越说越多,干脆当起他当干部要怎么着的师傅。 “你怎么不说话了?”柳书记说得嘴巴都干了,孙县长也说了几句,愣是没有听到这家伙回应,禁不住就问。 杨楚生为什么要说话,说了也没有用,她这一问,他就回了“我都跟人家讨了,这怎样办?”这哥们干脆来个装傻,说完了还眨着眼睛,一付生米都已经成熟饭了,还要怎么样的样子。 哈哈,这下子,反倒让在坐的三位在眨眼睛,是啊,事情都这样了,人家打电话来财政局发火了,还能怎么样。 “要不,你到地区,再跟人家解释吧。”孙县长想到一个自认为不错的主意。 “那不行,我都跟人家吵了,还要去。”杨楚生其实没有吵,就故意说吵了,让他们急。 天啊!跑地区财政局吵架!柳书记突然间嘴唇有发紫的迹象,她是打过这家伙的屁股,现在真要打,她敢拿起菜刀照着他的脖子猛砍。 “我看算了,不再跟人家说要钱就行了。”孙县长又说,其实也只能变样,然后等着找个机会吧,不是他就是柳书记再向人家解释。 “那我走了,我还要到二轻局走一趟。”杨楚生巴不得快点溜,久坐多话。 他走了,也没有人送,反正柳书记有点后悔,怎么她会提名让这家伙当副县长候选人。冲着庄副县长说“那笔贷款一百七十万,留一百万给试验区吧,其他的先留着。“ “好吧,只是被杨楚生这样一闹,说后天到,还不知道会不会到。”庄副县长也挺郁闷地说。 “这家伙就是认死理。”柳书记还说了一句,她又在想,这家伙就是孩子气,以为他是那根葱,往地区财政局跑,人家就不敢截留了。 这又有让人吃惊的结果,真的如柳书记不敢想的那样,杨楚生往地区财政局跑一趟,人家真的不敢截留。赵书记的亲笔批示虽然是纸老虎,但也确实是能吓死人,最少地区财政局长就被吓到了。 反正吧,截留这些钱,地区财政局也不用跟什么部门和领导打招呼,截留的钱不也是地区财政所有的嘛,又不是落入林局长的腰包,他何必冒着不鸟省委书记批示的风险。 钱来了,可是柳书记和孙县长,当然还有庄副县长和财政局长又傻了,两百五十万一分不少。 柳书记刚一知道,阴了两天的脸,突然间浮现出如阳光般灿烂的笑。孙县长两天没有笑过了,也张开嘴巴然后还“嘿嘿!”庄副县长却只会眨眼睛。当然这三个人都明白,杨楚生跟人家吵,还能吵出八十万来了。 “嘿嘿嘿,柳书记好!”杨楚生是在他的办公室,准备到县糖厂视察,那位财政局长老哥冲着他是副县长,能不将这事偷偷打电话告诉他嘛。这家伙一听到钱,不想视察了,先往柳书记办公室跑一趟再说。 “杨楚生,坐呀,怎么老站着?”构书记笑盈盈,声音又有很好听的成熟磁性。 杨楚生那能坐,孙县长美滋滋也出现在门外了。 “杨楚生,坐坐!”孙县长笑着说,还拍着他的肩膀,从口袋里掏出红彤彤的中华香烟就请。 “你是知道那笔贷款已经来了?”柳书记又笑着问。 杨楚生点上烟“对呀,二十二个工厂需要一百二十万,商业街一百万恐怕还不够,我们在特区的建筑队和印刷厂,三十万先应急差不多。” 没了,这家伙话也说完了,两百五十万也刚刚好。 “杨楚生,你怎么又来了呢?”柳书记说话时,眼睛还下意识地往他屁股瞄一下。 “当时写的报告,就是以外商投资项目为理由的嘛。现在自从赵书记的批示以后,全省已经掀起一个大办外商投资区的热潮,昨天省城周边的两个县,就派人到试验区参观,这你们也知道的吧。搞不好还有那个省领导也想到我们这里视察,要是这试验区项目的资金接不上,歇火了,对全省的外商投资热影响会很大。” 杨楚生说了一堆道理,终于憋不住了,需要喘口气。 柳书记的双眼皮又在眨,当然在想着这家伙所说的份量,也确实,现在这个试验区,已经不单单是平县自己的试验区,而是成了全省大办外商投资区的方向标。别说是歇火,就是半死不活的,那可就麻烦,最少你拿了两百多万,肯定省里就会不爽。 “我说的这些,还是最少的,那二十二个工厂的资金来源你们也知道,都是向农民分摊的。也就是说,资金的后劲不足,红光乡自己的钱还不够,更别说再往里面投了。”杨楚生说着这些,其表情还有穷得要哭了的模样。 “要不这样吧,这些钱先划入试验区的账户,如果县里有需要,再从试验区拿吧?”柳书记终于对孙县长说了。 孙县长却在看着这家伙,什么商业街还有二十二个工厂,不是红光乡就是红山公社的。这样子,钱不全都被这家伙抱走了嘛,怪不得他要往地区跑。但这也没办法,反正他就感觉,这家伙一开始就计划好的。 “行,都是县里的。”孙县长也只好这样说了。 杨楚生想大笑,从柳书记的办公室走出来还在笑,钱有了是不是,钱又能生钱,然后再生钱。这越想越乐,现在他可以大着胆子,向特区发展了。 第575章 还跟省长要钱啊 两百五十万,这数字让谁都感觉口水在大口大口地往下咽。 反正这件事,让柳书记有点哭笑不得,也让整个县委大院里的人,都觉得不可思议。 人家要怎么感觉,杨楚生不管,他只要那两百五十万就成,这钱一划入试验区的账户,林文红傻傻地看着他笑。然后另一位副主任,更是看着杨楚生,好家伙,怪不得这家伙这样闹,原来全部都让他独吞。 最高兴的,还是桂香嫂,反正按照他们的预算,他们乡也就差了一百万左右的资金,那商业街的项目得了一百万,这钱其实也就是给了红光乡,还有三十万给了他们乡,她能不爽嘛。爽得她跑到杨楚生的竹寮那边,大白天的,冒着被人看见的风险,抱着他亲了好一阵。 红山公社不也高兴,许书记这老哥高兴得也颇为意外,全公社的人口集资有三百多万,要建设二十二个厂房也还不够。这老哥们不也老在跟县里要点钱,突然间这一百二十万好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,乐得这老哥们自己掏腰包,买了一瓶剑南春,跟杨楚生两人喝得一点不剩。 钱一到了,试验区当然也得热闹点,你拿了这么多的钱,最少得做个表面的吧。这做表面的也便宜,二三十面红旗往试验区的路两边一插,风一吹“啪啪啪”响,这还不热闹。 嘿嘿,上级就是喜欢这种场面,越是上级越是喜欢,何况全省都在掀起大办外商投资区的热潮,时不时就有外地的县领导,带着一班干部跑到他们这里参观,这种表面文章更是得做足。 试验区的热闹,也让县里感觉风光,也因为这样,而且杨楚生已经是副县长,孙县长干脆在常委会上说了,就是他不挂名,让杨楚生当主任得了。 让杨楚生兼试验区的正职主任,其实也是迟早的事,因为现在这试验区,少了他就是不行。而且这家伙会做人也会做鬼,做人就是真的没有看他乱花一分钱,做鬼就是不择手段,对上面能怎样忽悠就忽悠,但忽悠的结果,也就是为了给试验区多要点钱。 反正这家伙忽悠的本事,就是孙县长这种老本土也不得不佩服。现在他又在指挥着试验区的职工们布置了,就是迎接应该忽悠的人。 “行了!这样就够高了!”杨楚生手里拿着以前那种大喇叭话筒,仰着脸冲着高空喊话。瞧他光着上衣,浑身闪烁着汗水光泽,林文红也被这形象逗乐,又是暗自在心疼,担心他会中暑。 “好好!这样,绑紧了!”杨楚生又在喊,然后回头朝林文红又问“歪不歪?” 他是高声问,林文红却是小声说“不会,没你的脑袋歪。”说完了,还抿着嘴巴,笑得能看清她的短袖衫里面,又有什么地方在上下抖动。 “别喊了,柳书记来了。”一位女的小跑着过来,小声喊。 “哦。”杨楚生回应一声,然后转身往管委会那边瞧,柳书记不是才下车的嘛。 “杨楚生,你在自己忙呀?”柳书记一下车,看着向他走过来,光着上身,浑身汗淋淋的家伙,也是暗自先心疼了几秒钟才说。 “柳书记,进里面吧,外面太热。不是我自己在忙,黄主任还在上面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然后回头瞧着那位看到柳书记来了,从三层楼高的竹架上爬下来的副主任指一下。 “嗯嗯嗯,不错。”柳书记双手放在背后,仰脸看着刚刚挂上去,就是杨楚生从特区搬来的那一条“时间就是金钱,效率就是生命”的标语,点着头,然后嘴角还露出微笑。感觉这家伙就是行,这样高大威猛的标语,能不让第一次来的省长高兴才怪。 杨楚生也笑,这可是他的得意之作,就是要做给省长看的嘛。 “大家进来一下。”柳书记说着自己往管委会里面走。 “朱省长可是第一次到我们县,你们不但要布置好,也要注意治安这些……” 柳书记还在说,杨楚生却也在乐,这朱省长原来是省城的市长,才刚刚成为省长,几乎说,他到下面视察的第一站,就是选择平县。选择平县,不就是冲着试验区嘛,足见省里对这个试验区,是相当重视的。 “还有,领导来了,大家要注意仪表。” 柳书记最后突然冒出这一句,林文红差点“嘻”地就笑,急忙抬起手,装成擦什么,反正手的作用就是遮住在笑的嘴巴。 杨楚生也笑,还往自己的身上瞧,确实不好意思,柳书记来了,他也顾不了穿上衣服,光着上身,汗水还没干。 柳书记不也往这家伙的身上瞄一下,还别说,这要是在无人的场合,她还想多看两眼,女人看男人,也能看出什么感觉的嘛。 “你先不能跑特区,等朱省长视察过了以后再去吧。”柳书记还冲着杨楚生交代,然后走了。 说什么话,杨楚生又不是傻子,省长可是第一次来,他能跑嘛。 省长要来了,好家伙,这县大院里可真热闹了,现在杨楚生这个副县长,也能排在迎接省长的队伍中,靠前一点。不像以前那样,他老是得很识趣地站在后面。 杨楚生也是第一次跟这位代理省长见面,所以嘛,耳朵也老往县城的方向竖,省长的级别,可是有警车开道的。 “呜……”警笛的声音听起来是刺耳,但对于杨楚生来说,也太熟悉了。 来了是不是,地区公安局一辆警车在前面,往县大院里拐,这警笛声还在响。 “朱省长,您好!”柳书记第一个先,然后还得跟省长介绍。 “这是副县长杨楚生同志。”柳书记介绍到杨楚生了。 “好好,相当年轻!”朱省长上下打量着这小家伙,论年龄也没他儿子大。笑着又说“全省副县长以上的干部,就数你最年轻。” “他还是我们外商投资区的主任。”柳书记又笑着说。 “哦,我想起来了,不错,不错!”朱省长点着头说。 年轻也能让人羡慕,最少站一起的副县长们就在羡慕,这下子,这新省长对杨楚生的印象,肯定就比其他人深刻了。 省长握手完了,还有后面一些陪同他来的官员呢。 “张专员好!”杨楚生又冲着向他伸出手的张专员说。 “你干得不错。”张专员也笑着说,这话,杨楚生也搞不清楚,是称赞他干得好呢?还是在说他跑地区财政局讨钱的壮举。 省长和张专员都握手完了,也得往那个大点的会议室走。 “哎呀,林局长!”杨楚生突然发面,地区的陪同队伍里,还有那位财政局长。 “杨副县长,嘿嘿!”地区财政局长虽然是嘿嘿,可却又冲县财政局长伸出手。 杨楚生也乐,这老哥们还记仇,不跟他握手了。 这省长来到平县的重点,其实也是试验区。总之在那个会议室说了一番话,然后这车队又往试验区跑。 试验区可又是热闹了,红山公社的人马和红光乡的干部组成一队,场面也不比县里的人马逊色。 这省长一下车,抬脸看着高大的标语,转脸朝着张专员说“好好好,看到这标语,也让我看出这里充满着特区精神。” “哗哗哗!”不知首是谁鼓掌的,反正这场合,一听到鼓掌声,谁敢不跟着来呀,一下子又热闹了。 柳书记也一边鼓掌,一边朝着杨楚生看,用目光给他一个赞,不管这标语花了多少钱,能给省长有这印象就是值。 “你们的工厂,快的什么时候可以开工?”朱省长视察完了工地,走进管委会就朝杨楚生问。 “六月一号准备五个工厂开工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好,别看他年纪最轻,但却能给全省找出一条发展经验。”朱省长转脸朝着陪同的官员们说,然后又转向杨楚生“你还有什么经验?先说说。” “我也没什么经验,但我感觉,不应该掀起这一阵大办投资区的热潮。” 好家伙!这话让张专员和柳书记都吓一跳,这家伙怎么能给省长泼冷水。 “为什么?”朱省长还问。 “凡事不应该一蜂窝就上,这是我们经常会犯的错误,这样子,大家都陷入抢资源,大量占用土地的无序发展状态,而且很容易就会引起投资过热。最要命的,就是投资过热,却还不能给地方带来效益。”杨楚生就说了。 亲娘的,张专员也在看着这家伙,滨海市已经搞了两个外商投资区了。 朱省长的眼睛一直往这个小伙子瞧,没来的时候,他也听到过这里几次的赵书记说过,就是这是个很特别的小伙子,今天真的也让他感觉出真够特别的。这省长点着头又说“你说的有道理,第一季度各地给省的财政报告,资金几乎都是往创办投资区这一项倾斜。” “这样子,也会占用我们向其他领域发展的资源,比如工业,现在的老工业,已经到了不得不改变的时候了。” 这家伙应该报喜嘛,怎么报起忧来了,孙县长也在想。 “对,各地方的老工业,都面临你说的问题,但愿你这个分管工业的副县长,也跟抓这个试验区一样,将你们县的工业抓起来,再给其他县找出改造老工业的经验。” 省长说完了,官员们就跟听到口令似的,都一齐笑着点头,几位主要的嘴里还“是是是。” “你们试验区,碰到最困难的是什么?“省长又来一句。” “就是资金,资金不足是最大的困难。” 不会吧?好几个人暗自都在这样喊,这家伙独吞了两百多万,又哭穷了。 地区财政局长看着杨楚生,看得眼睛也发突,真有这家伙的。 “嗯,你们的试验区跟各地方不一样,已经是成功的,有困难,不但要向省申请帮助,地区也应该对他们提供资金上的帮助。” 省长这话,让地区财政局长的眼球,好像还能再往前突一样。 柳书记却老是抿着嘴巴,她真的爱死这家伙了,但愿这个试验区永远搞没完,然后这家伙能给县财政多抢点钱。 第576章 都是这家伙当主角 应该说吧,第一次跟杨楚生见面的朱省长,对他所说的话是相当有感觉的。这一席话,所说的可是当前应该预防的大问题,就是盲目搞投资开发区,预防投资过热。这些观点,应该说在全省还没人提起过,最少让他感觉,这个杨楚生确实跟别人不一样。 不管大小官员们来到平县,有两个非走不可的地方,一个就是试验区,另一个就是红光乡,朱省长能不走嘛。 “你们这商业街,办得很好,一个成功的投资区,不止只有工业,商业服务业,这些都应该配套上,看来,杨楚生,你这一举措,又是一个相当好的经验。”朱省长没上车,先看着商业街的工地说。 不会吧,怎么都是杨楚生的成绩?孙县长暗自也不爽,这好,整个平县,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活着一样。 柳书记也有这感觉,也往杨楚生看,这家伙要是装傻然后默不作声,那可会得罪人的。 杨楚生怎么会默不作声,是他想的主意,就是他想的,不是他的主意就不是。笑着说“这个商业街的项目,是县领导先决定设立,然后才由试验区牵头,由红光乡跟港商一起合作。” 这就对了嘛,柳书记有点渴的嘴巴动了几下,暗自是在笑,不过表面还是没有表露。 “县领导也要有开创发展的精神,你们这样就很好,由县委决定,试验区负责实施,很好。” 朱省长这话说完了,柳书记和孙县长也都笑。杨楚生也笑,不过他却觉得这是废话,你要搞什么项目,县里不点头,你要怎么搞。 “走,到红光乡看看,这地方我可是只耳闻还没见过。”朱省长一说,官员们又是“哈哈哈”,然后赶紧吧,这阳光太毒辣了,最少柳书记有点怕,怕被晒伤或者中暑。 他娘的,不管到什么地方,都是杨楚生当主角。身为常委的庄副县长,小小的涌起一丝嫉妒,照这家伙的风头,可能他也能往常委里面钻。 到了红光乡,杨楚生也不想当主角,主角应该给桂香嫂了,她是书记嘛,这哥们笑着给省长介绍。 “哈哈,你们大名鼎鼎的红光乡,也有一个好现象,就是女同志当家……”朱省长因为高兴吧,说完了还笑。 桂香嫂虽然也在笑,可她已经紧张得手脚都要抽筋了。眼睛往杨楚生一溜,看他也在笑,心里在想,我要怎么办呀? “确实名不虑传。”朱省长站在村口,看着规格化的一排排屋子,口气也很感叹。转脸看着桂香嫂“你们是接替杨楚生的,可要好好向他学习。” 又是废话,杨楚生脸上在笑,心里却在这样想,还是感觉吧,这省长跟赵书记还是不一样,就是废话多。 桂香嫂也是腼腆地笑,然后说,我们经常在向他学习。说完了又看一下这哥们,这话她可是说真的,昨晚还跟他躺在他竹寮里,向他学习省长来了,她要怎么办,可因为紧张,她已经将昨晚学习的内容,忘了七八成。 “这就对了,红光乡可是你一手创起来的,最少你有经验。”省长又对杨楚生说。 杨楚生都在偷着乐了,这省长大半天就老是在说他,陪同的官员们表情都有点傻。只有张专员时不时地插上几句,但也不敢离开这话题。 这哥们在偷着乐,其实县里的官员们,表面是有点冷场的尴尬,内心却也都有想法。也没办法了,这试验区和红光乡,杨楚生要说他没有成绩,谁敢说有。 “走走,进村里。”省长说完第一个往村里走。 杨楚生往后面看一下,他可不好意思跟省长走一起,让别人也能跟新省长亲近点吧。做人也好,做事情也一样,到了太高调的时候,就应该压一压,压低点才能你好他好大家好。 朱省长一进村里,杨楚生反倒清闲了点。省长也得来点亲民的,逯着那个农民问起他们的生活,这些就让公社的许书记和桂香嫂他们去应付。 这哥们抽着香烟,心却在想别的事,其实他还挺急的,他还得带着最后一批到特区的知青,而且他也想再过香港一次,跟十四娘商量一些事情。这省长来了也就有麻烦,等着他一走,那县里又得开上几天的学习会。 朱省长从贫农张大爷家里走出来,一边跟村民打着招呼一边往乡办事处走,看着乡办事处还是在老旧的祠堂,又是一个大喜,大赞他们只为农民办实事的优良作风。 桂香嫂听着省长的话,眼睛却又在寻找杨楚生,这些都是他的杰作,其实吧,村里几个老旧祠堂,这家伙说什么这是古迹,不能拆了建房子,这乡办事处也才是这样。要不然照他的性子,他才没有这样傻,因为红光乡也不用假朴素,就是再建十座办公楼,他们也拿得出手。 真惨,别人不感觉惨,柳书记最惨,这天气也太热了,人又多,她可是女的。男的流着汗想怎么擦都行,她可就不行了。这县委书记趁着许兴文和桂香嫂在跟朱省长汇报工作,悄悄地往办事处外面走,可一出来又吓一跳,杨楚生自己一个站在门边抽烟。 “柳书记,你有事?”杨楚生不也吓一跳,以为她要骂他呢。 “你们的公共厕所在那?”柳书记也不得不问。 “我们每家每户都有厕所,不用建公厕。”杨楚生还跟在汇报一样,虽然明白她这样问是什么意思,但他能带着她找厕所嘛。 柳书记冲着这家伙瞪,不管了,急匆匆往最近的一户人家走。 杨楚生偷笑了一会,他为什么站在外面,就是太热了嘛。站久也不好意思,还是进去吧。 “杨楚生啊,来来来!”朱省长看着他走进来就笑着喊还招手。 “红山公社是全省唯一个公社,你为什么一定要争取保留这个公社?”朱省长因为是刚上来,对这个也确实不清楚。 杨楚生就说了,说他准备将红山公社发展成怎么样。 “哦,不用多,如果整个公社,能跟红光乡一样,我就可以说,你这个设想是成功的。” 省长的话才一完,杨楚生立马接上“我也只是设想,但问题相当多,要有十几倍于红光乡的发展,才能支撑起我这个设想。” “嗯,对对。”朱省长点着头,又看了已经擦完汗走进来的柳书记一下。 “要支撑起这样的设想,靠农业肯定不行,只能靠农工商多渠道发展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嗯,你也是分管工业的副县长,不但要将红山公社的工业发展起来,整个县的工业,也应该有所发展,你对于你们县的工业,有什么发展设想?”朱省长这样子,相当于在听汇报会了。 对于平县的工业,杨楚生当然已经有设想,只是他的设想,估计要说出来,也会让人吓一跳,趁着省长来了,他就说了呗,省得将来他要实施了,又会掀起什么波浪。 “要让县级的老工业活起来,只能改变。” 杨楚生这话一说,立马就有“嘿嘿……”一阵笑声。这笑声有的是不好笑也要笑的,其中也有些是笑他装内行。谁不知道,这些工厂要活起来就得改变,去年县里就开过这样的会议了。 “怎么改变法?”这话可是张专员问的了,说起来,这也是困扰滨海地区的一个难题。 “就是政府给老企业提供贷款,而且不管是地方国营还是集体企业,全部实行承包制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张专员也在点头,但却没有什么高兴的表情,杨楚生说的并不是新意,只有地方国营也采用承包制,这个还真没有。这张专员也说话了“滨海市有挑选几家企业所为试点,但是没效果。” “对了,省城也有不少家采用过,都一样。”朱省长的口气好像也有些失望。 “那是承包人选就不对,这些企业的承包者,都是原来的厂长在承包,本身他们就没本事做好这家企业,还让他们承包,能搞好企业吗?而且承包以后亏损了,那个厂长赔偿过?”杨楚生就一口气说。 “你说的也对。”张专员也承认。 “这种承包叫形式,最终的结果,就是这家企业肯定倒闭……” 杨楚生还想再说,却被珠省长打断“那你的设想呢?” “应当是能者上,谁敢承包谁就上,亏损一分钱就赔一分钱,当然,能超额多少就给承包人多少,谁有本事超额一百万,就一百万全部给。” 好家伙,这话让朱省长的眼睛也小一分钟不能眨。虽然说同样是承包,但还真没有杨楚生说的这样承包法。 朱省长眨着眼睛,又说“照你这样说,根本没有人敢承包,因为要冒着倾家荡产的风险。” “但也有机会,机会只给有本事的人。”杨楚生也来一句。 张专员在摇头,“照你这么说,还是难。” “承包不但可以给个人,也可以承包给集体,比如地方国营企业,也可以让什么乡去承包,现在我们还是这样,承包者还得是本企业的人员,这样不行的。” 杨楚生在说,桂香嫂却很有感觉,抿着嘴巴在笑,她敢保证,如果这办法上级能批准,红光乡就自己不用建工厂了,承包县城的工厂就行。 “嗯,改革开放,人也要有改革的精神。就如你创造出红光乡这个奇迹一样,可以尝试的嘛,你们县也可以找几家工厂做为试点。” “是是是,条件如果成熟,一定会落实。”孙县长也接腔。 朱省长伸手拍着杨楚生的肩膀说“给你一年的时间,如果能证明你的设想是好的,那我批准你们全县的企业,都采用这样的方法。至于给老企业提供贷款,上面已经有给地方提供这方面的贷款额度。” “嘿嘿!”杨楚生又在笑,听到钱了呗。既然朱省长这样说了,他过香港跟十四娘商量一下,回来了,那可就是让省也会吓一跳的工业改革了。 第577章 我愿意等你 “快点,别到了那边太晚了!”杨生冲着最后一批要到特区的知青们就喊,一百多号人,也不全是知青,当中也有十几个,是建筑队最需要的师傅。 当了副县长也有麻烦,要出一趟门,还得跟组织部请假,而且县里还在开会,又是学习朱省长的什么讲话精神。这种老套的会议杨楚生才不想坐着打瞌睡呢,还好组织部也批了。 “开车要小心点呀?”桂香嫂笑着,小声冲杨楚生吩咐。 “走了!”杨楚生又一喊,“砰”地关上车门,车子也慢慢开了。 确实吧,这一批人走了,留在红光乡的知青,也就只有几十个。那些还留下来的,看着车子渐行渐远,心里头还真有颇多的叹息。 “嘀嘀!”杨楚生的车到了试验区这边,朝着刚刚上午来上班,站在路边朝着他笑的林文红响了两声喇叭,然后“呼”地就跑了。 “他妈的,老子也想到特区啊!”山猫冲着开过去的三辆客车就喊。 他喊他的,他这个建筑队长,那能到特区呢,那边都是知青的世界,建筑队的正副经理都是知青。杨楚生就是听见了,车子也照样加快速度。 最后的一批知青到了,现在可不用在楚豪的公司门前下车了,几辆车一直就开到他们建筑公司门前。 “哈哈,特区,我们来了!”一位哥们,一下车就笑着大声喊。 楚豪这家伙那能不来,还有贸易公司和印刷厂的知青们也跑来了,这些人都知道杨楚生当了副县长了,谁不高兴。那位身穿工商制服的哥们,虽然不是在平县当知青,但听了这事,也爽得专门跑来。 “杨楚生,真有你的!”陈燕原来早就在建筑公司里等着呢,走出来了大声就笑着喊。她可是一向文文静静,从来没有这样喊过,高兴啊,就喊一次吧。 “什么真有我的,你在这边要干好了,提起来比在县里容易,说不定过几年,你的级别比我还高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陈燕只是抿着嘴巴笑,只是嘛,别人不知道有没有感觉,她的目光有点特别。 “走了,一起进去,先开个会,然后我请喝啤酒。”杨楚生又大声说。 “你们开会呀,那我可不参加了。”陈燕说完了,还朝着杨楚生瘪一下嘴巴。 楚豪和几个在特区工作的知青,也都在笑,当然也跟陈燕一样的想法。 “都进去,我跟他们说的话都可以公开,只是以后他们的工作要怎么干这些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陈燕还是笑着点头,她还真想听听这位知青们中,级别最高的杨楚生,对于在特区以后的发展有什么好主意。 杨楚生想说话的对象,也就是建筑公司和贸易公司的几位经理,还有印刷厂的厂长,其他的也是陪个热闹。 “贸易公司,这期间怎么样?”杨楚生先谈生意上的。 “我们向省城和县城的两个公司,发去的货物比以前增加一点,往平县发的钢材,都是从楚豪手里拿来的,不过被他捞了第一层油花。”贸易公司的经理说着,在坐的人都笑。 “嘿嘿,我只是捞第二层,第一层的是打条子的人。”楚豪的口气相当得意,这家伙不就比较快一点,能让他哥带到当时那位专门搞偷渡的家伙那里嘛,那家伙的关系好,然后他就能拿到钢材水泥的条子,条子转手就变成钱。反正这家伙赚钱最轻松,也最暴利。 “得了,你别说话。”杨楚生冲着楚豪就说。 这下了还不会让人笑,陈燕手掩着嘴巴,都要笑抽了。 “钢材和水泥,我们那边都缺,有多少就发多少,省城那边,每个月也发了不少,反正我们自己用不完,不愁没人要。但要注意,现在走私货,我们那边已经被孟跃进搞进去好几车,没有平县那边的电话,你们就不要发。“ “他妈的老孟,就不怕被钱砸死啊。”楚豪这家伙又来。 杨楚生朝着他一瞪,冲着印刷厂长也问“印刷厂呢?” “不错,我们两台胶印机几乎是二十四小时不停地转,只是胶印机的师傅太难请了。”这印刷厂长也说。 “难请就增加工资,只要机器能转,那就是钱。这些你自己拿主意,别什么事都要跟我打电话。” 陈燕抿着嘴巴在笑,不过还是觉得,这家伙还是以前那样,敢于放手让人家自己发挥。 “建筑公司呢?我们需要一个地方停放设备,不是说在找吗?”杨楚生又朝着建筑公司经理问。 “哎,这边的地也太贵了,一亩地要五万。”这经理说完了在摇头,小声又说,在平县,一亩地有一万就不错了。 “买吧,人家敢卖一百亩,你就一百亩全都要。” 好家伙,陈燕听了,放下掩着嘴巴的手,忍不住也说“你是想买卖地皮呀?” “对,我对这建筑公司的盈利是最有信心的,现在有多少土地就尽管买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转向有点发呆的楚豪也说“你要有钱,就别放银行,买地,然后放着。 “我要那么多地干什么,红土可以吃呀?”楚豪也不爽地回。 杨楚生只有笑了,反正众人的场合他也不便说,楚豪要不买,他敢揍得他流鼻血。 “行了,时间不早了,到那里喝啤酒?”杨楚生会开完了,笑着朝着陈燕问。 “你这叫开会?”陈燕一说,那位穿着工商制服的哥们也笑。 “嘿嘿,我们在红光乡开会,比这个会还随便。”印刷厂长也说。 “对了,这边你们要注意一些团伙什么的,如果有这方面的事情发生,第一时间一定要让我知道。”杨楚生又交代了一句。 “走吧,吃饭嘛,我带你们走。”楚豪这方面也最精。 “坐我的车吧。”杨楚生朝着想往摩托车上坐的陈燕说。 陈燕燕当然同意了,笑着往他车里坐,才一关上车门就问“什么时候要回去?” “没那么快,明天我还得过香港几天。”杨楚生说着,车子也跟在一群摩托车的后面。 陈燕点点头,笑着又说“我住的地方,你还没去过,等会我带你去。” “行啊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哗,这一群足足两百人,走近一个大排档,老板也傻眼,冲着带头的楚豪问“大哥,想吃什么?” “嘿嘿,我们不是叫大哥的,随便四个菜就行。”楚豪也乐,知道这老板以为他们是那个班的了。 “来,为你当了副县长,为我们知青争光干杯!”陈燕拿起啤酒杯,朝着坐在他身边的杨楚生说。 “嘿嘿,想不到啊,当时我哥不回城,要当大队书记我爸妈还反对。但我可赞成,是不是,我就看好他嘛。”楚豪拿起酒杯一说,大家这会更乐。 “来,我们是什么?别敬来敬去的,喝!“杨楚生也大声说,虽然是这样说,不过他还是笑着跟陈燕碰一下杯子。 知青们凑一起,那就只有一个字,乐!喝得挺尽兴的,虽然喝的是啤酒,不过女同志们却都一个个脸浮桃红,笑声泛娇。瞧陈燕的样子,虽然没醉,但要开摩托车,谁也不放心。 “来,我送你吧。”杨楚生也是答应要到她的住处坐坐的嘛,觉得跟她也有谈一谈的必要。他也有感觉,好像她还没有找对象,可能跟他也有关系。 “哗,特区就是特区。”杨楚生跟着陈燕走进电梯里,她们的单位家属楼有电梯,就是南滨省财政厅的家属楼也没有。 “嗯,怎么样?”陈燕虽然一脸泛红,不过还是说话清楚,打开日光灯管,笑着就问。 “不用问的了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打量着房间,自己一个人住着大约五十平方的房子,在这年代已经高档得不能再高档了。不愧为闺房,你就是闭着眼睛走进来,也能知道这是个很爱干净的美女独栖之处。房间里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,而且也太洁净了,洁净得杏黄色的地板上,看不到一点点杂色。 “坐呀?工作累吗?”陈燕边问,边泡起茶。 “怎么说,累,但我喜欢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陈燕抿着嘴巴,朝着他嗔一下,小声又说“你还是没变。” “你也没变。”杨楚生也说,又在打量她的房间。 “怎么样,你这个副县长,应该有不少人追求你吧?”陈燕泡好茶,一只手托着下巴问。 杨楚生摇摇头“追求的人很多,不过……” “她们俩呢?”陈燕又小声问。 “白雪还没有消息,刘雪贞的消息,我估计你应该比我还清楚。” 陈燕点点头说“几天前才接到她的信,什么时候结束援藏,她也不知道。” “你呢?”杨楚生转脸看着她问。 陈燕咬着嘴唇,看向他目光,含着曾经面对他时,有过的温柔。笑着摇摇头“我还找不到适合的,我知道,你没有见到白雪之前,也不会跟谁谈起结婚的事。但我愿意等,而且我也感觉,不用等太久,因为这边的开放,白雪也会知道的。” “应该说,我对不起你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喂,你从来没有说过一句爱我的话,怎么能说对不起我呢。”陈燕说着又笑,端起泡好的茶说“喝吧。” 茶好香,透出一股茉莉花的香味,就如眼前的陈燕一样,有着一股清纯脱俗的韵味,杨楚笑着伸出双手就接。 两双手在透出清香的茶杯上,轻轻地碰在一起,陈燕的目光比刚才更柔,一眨也不眨,只看着他笑。 “你怎么不放?”杨楚生双手接着茶杯,笑着又说。 “我不想放,放了,又只有我自己。”陈燕小声说,然后身子一伸,那对同样也透出好像茉莉花香味的红唇,微微一张,轻轻地对着的嘴巴就吻。 这也是情,情也有浓有淡,但看似淡淡的情,其实隐藏着的,却是最浓的情。 第578章 十四娘太清凉了 特区的早晨,到处都充满着建设的喧闹声。杨楚生趁着时间还早,开着车,往以前偷渡的地方跑,好久没有跟当时送他过去的那位蛇头见过面了。 “哎呀,杨先生,好久不见你了。”蛇头这哥们一见,那种客气啊。 “昨天才来的,生意怎么样?”杨楚生笑着问。 “还用问嘛,嘿嘿。”这哥们笑得有些得意,小声又说“我的货都是九龙城里直接过来的,比别人便宜点。” “现在还有往那边跑的吗?”杨楚生问着,往海对面指。 “当然有,而且还不少,不过现在比以前难了,抓走私的公安太多,偷渡的人家也随手抓。”这哥们说完了,小声又说“你那边那个孟跃进,前天才回去。” 杨楚生还乐,笑着问“他还在你这里拿货?” “嗨,这家伙现在胃口大了,我的货他吃不饱,九龙城的船直接往他那边运。”这蛇头说完了,还摇头。然后大声又说“我叫几个你以前认识的,中午喝酒。” “不了,我现在要过那边,顺便来找你喝杯茶。” “哈哈!”这哥们又笑,然后又说“你不会是想十四娘,要不就是十二钗,才专门过去的吧?” “嘿嘿,你小子别乱说。”杨楚生笑着端起茶喝一口,又问“这边好像没有什么团伙?” “呵呵,没有?那是你没看见,这些家伙都是年轻的,也跟那边的不一样,不讲究规矩,闹起来那是相当凶。”蛇头边说边往屋里走,出来的时候,手里抱着五六条万宝路一放就笑。 “别送这些,我都要过那边了。”杨生说完也看一下手表,然后站起来说“我们几个公司,如果有什么事,你看着点。” “嗨,你这什么话,还用得着你说。”这哥们边说边将香烟往杨楚生车里塞。 杨楚生不收也不行,坐进车里又往他们建筑公司那边跑,准备过海关。 现在要过海关也方便点,这边给十四娘打电话也方便,虽然还是以国际长途计费,但不用跟平县那边那样,一般的普通电话,打个国内长途还不能打,一定得往邮电局跑,这边就能直拨。 “我的天!”杨楚生一出海关,看到已经笑盈盈,在海关大楼外面等着他的十四娘,就禁不住叫。真有她的,这样丰满和白皙,而且一米七几的身子,还穿着黄色的背心和短裙。那背心怎么能包得住她比常人高出不少的地方,领口上方被里面挤出一条很有弧度的细条,搞不好会变成马路杀手。 亲娘的,十四娘才不管旁边不分男女,都在朝着她看的目光,走到杨楚生跟前,一只手抢过他的行李,另一只手往他的胳膊一插,笑着就往她的车边走。 “啧啧啧!”一个刚出海关的哥们,看着十四娘的后面,也禁不住嘴里发出声音。前面惹眼他没看,这后面就够惊艳了,他也搞不清楚,短裙包着的地方能有这样饱满,但腰却还能这样细。特别是她的身材高,那一双又长又白的小腿,他要嘴里不出声,也冤了长出一张吃饭的东西。 十四娘也逗,好像也有感觉后面应该有不少贪婪的眼睛,走到车边,打开车门的时候,还往后面看了一下,自己也笑着轻轻吐一下舌头。 “怎么才来呀?我等了最少半小时。”十四娘一坐进车里就笑着说,然后身子往杨楚生一探,还没等他开口,涂着口红的小嘴巴一张,“吱”地就是一亲。 “到那边县城走走,才过来的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看亲了他一下的嘴巴还笑着没有离开,也往在笑的红唇亲一口。 “嘻嘻!”十四娘轻轻一笑,身子坐好了,车子一开又问“我们的商业街,建得怎样?” “都在筑地基了,慢不了。”杨楚生也说,他已经当了副县长的事,就不必说了。也问“这边的情况呢?” “已经在多伦多注册了一家公司,港龙公司十五名知青我准备派出三个,在九龙城里再挑出十几个,一起到那边。”十四娘也说。 “可以。”杨楚生点着头,又问“我们自己的公司呢?” “还用问嘛。”十四娘口气有点得意,声音还变成有点娇。 杨楚生差点笑出声,听她的口气,就是赚得她的身家又增加不少,笑着又问“各个帮没有什么事吧?” “那会有事,反正我没听说过,你要知道详细的,问大胡子呀,要不找十二钗。”十四娘也说,车子已经转入她居住的生活区那个方向。 “她们十二个,也安静?”杨楚生就有点不大相信了。 “会安静才怪,前几天跑西贡,劫了一批白货,现在她们也学着你,一边干黑的,一边做生意,开了一家歌舞厅。”十四娘说完,又抿着嘴唇笑。 “那谁敢到她们开的歌舞厅去。”杨楚生还感觉好笑,搞不好这陈姐看谁不爽,一抬粉腿将那个家伙踢出去。 “嘀嘀!”十四娘的车放慢点速度,响了两声喇叭,朝着两个保安笑一下,车子慢慢开进生活区,才又说“还别说,生意好着呢,而且到那里的电影明星还不少,有时候还有一些歌星免费登台唱歌。” 杨楚生听了也乐,也感觉明星们到她们那里捧场,可能也是寻求保护的手段吧,虽然九龙城已经是一帮独大,但照样遵循以前的规矩,就是吃那碗饭的继续吃,不要越过规矩就行。所以一些明星,还是离不开傍上那个帮什么的。 “我拿吧。”杨楚生一下车,从十四娘手里拿过他的行李,往电梯间走。 十四娘给一个笑,这电梯们一开,看着里面没有人,这好,才一进去,干脆一双雪臂一抬,搂住杨楚生的脖子就亲。 好个十四娘,完全将电梯当成她的卧室了,涂着玫瑰红的嘴唇一亲,就是贴紧着不想分开。 “嗯嗯嗯!”杨楚生看着已经到达他们的楼层,自动打开的电梯门就想喊,可她的嘴唇也贴得太紧了点,喊不出话却变成了嗯。要命的是,外面有两个人也走进来了,这下好,他们在亲,外面的两个却发傻。 “哎呀!”十四娘嘴唇一离开,也轻声惊叫,一张细嫩白皙的脸“唰”一下就红,朝着外面还在睁大眼睛的两人一笑,急忙走了。 杨楚生却是笑抽,这要在平县,别说是他,谁都一样,立马就是一个重大新闻。 十四娘打开门了,看着这家伙还笑,一个娇嗔,“扑”一声也笑。 “你的转口贸易怎么样?”杨楚生来的也是因为这事,所以一放下行李,往沙发里才一坐就问。 “你不知道呀?现在楚虹公司的业务,不就是大部分都在转口贸易这一块的嘛。”十四娘打开冰箱门,拿出一瓶可口可乐,有点不满地还冲着这家伙翻一个白眼。只是她这翻白眼的表情,怎么却还翘着嘴巴,看上去更是在撒娇。 “喂喂,你干什么?”杨楚生看着她将饮料一放,手却往腰间伸。 十四娘咬着红唇,媚眼往他斜,笑着说“你没感觉天气热呀?”说完了,将后面往他面前一摆,又说“帮我拉下来呀?” “你还不够清凉呀?”杨楚生也笑,“唰”一下拉下短裙的拉链。 老天爷!这十四娘真要让他受不了,倒了一杯饮料,笑着往他走,然后往她的腿上就坐。 杨楚生才想要再说话,却不得不张开手,搂着这个散发出汗香和香水香味的身子。手放在细白丰盈的肩膀上,单单那种细嫩嫩的手感,让他也不由自主地,手还轻抚了几下。 “喝呀。”十四娘娇娇一说,将饮料往他的嘴巴堵。 “不错!”杨楚生咽下饮料就赞,大热天的,冻过的饮食喝起来就是凉爽。 “你不会是有什么事来的吧?”十四娘又是小声问,突然“嘻嘻”地笑,身子也往他的怀里缩。这家伙的脸往她露出背心上面的一片白皙中凑,亲着她那条弧度很美的线条,亲得她也要受不了。 “我就是冲着转口贸易来的。”杨楚抬起头也说。 “嗯!”十四娘将杯子又往他嘴巴凑,再喂他一口才问“转口贸易怎么了?我的业务大都在珠三角这边呀。” “对了……”杨楚生也说,就是要她将一些业务,往平县那边转移。 “你们那边有什么生意,只有你们自己办的那个鞋厂。”十四娘边说边抹着刚刚被他亲过的地方。 “我准备改造我们县几个老企业,来瞧瞧生产什么才适合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你们县的企业跟你什么关系?”这回十四娘奇怪了。 “是我管的嘛,我是副县长。” 天啊!十四娘睁大眼睛,刚刚被他亲过的地方,也重重地往上撑,又是重重地往下沉,大声问“你是副县长了?” “哈哈哈!”看着杨楚生在点头,十四娘乐得大笑,将身子也往他怀里贴,然后仰起脸,“吧吧吧”,亲得他脸上满是唇印。 “所以吧,只有先找到销路,找到适合那边生产的产品,才能改造企业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往她的粉腮亲一下。 “哈哈,这样,我们这边又能赚钱,你又有成绩,就跟我们的商业街一样,你的成绩看起来特别好,但我们的钱也赚得多。”十四娘就是聪明,说完了又是“咯咯咯”地笑。 “你聪明。”杨楚生也笑。 “当然好了,现在最容易销的就是消费品,服装鞋子之类,工艺品更好,利润高。”十四娘捧着杨楚生的脸也说。 杨楚生在点头,他还想到处参观一下,将来红山公社跟那些企业合作,这样又有一条生才之道,十四娘这边,业务肯定也会做得更大。 “走了,到外面吃饭,下午你要去那里?”十四娘站起来就说。 “我到十二钗那里一下,瞧瞧她们的歌舞厅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拿起面巾纸往脸上擦,上面都是唇印。 第579章 陈姐也清凉 十二钗的歌舞厅在什么地方,杨楚生也不知道,不过,九龙城给她们买的别墅在什么地方,他就知道了。对于到十二钗那里,要是晚上十四娘还能一起去,白天她的事也不少呢,让他自己走吧。 “先生,到了!”出租车司机特别礼貌,车子一停就冲着杨楚生笑,两眼也老往他瞧。可能他觉得这哥们有些眼熟吧,但却不敢肯定是某人。 杨楚生还了车钱,往十二钗的别墅走,这可是山坡上的别墅区,风景不错,盛夏的下午,走在路上还有荫凉的感觉。 这些别墅都是只有两层楼高,不过建筑面积可不小,应该可以称为豪宅级别了。反正十二个美女足够住,这别墅的产权,还是以十四娘的名头。 杨楚生看着包着铁包的大门还笑,这大门也做得够密的,他可倒好,脸往大门一趴,一边脸也皱起来,闭上一只眼,借着门缝先来个窥探。 我的老天爷!杨楚生才一趴,那只睁得贼亮的眼睛也眨了好几下,门缝里只有陈姐一个,这大姐头也是一片清凉。粉红色的背心,下面也是粉红色的短裙。人家短裙比十四娘的还短,看她正拿着扫把扫着石板路上的树叶,才稍稍一弯腰,亲娘的!短裙里面是小小的一条黑。 漂亮!杨楚生一下子患起了偷窥癖,还不敢让呼吸太大声,这大姐头的身子就是美,小腿往上,很均匀地从细到粗,到了最上面那一小条黑的下方,那是丰盈的美。还有她的一头又浓黑又长的头发,都垂在她的双肩上方,美得他要不是感觉口有点渴,还真想继续观察。 “嘀……”杨楚生抬手往铁门边一个按钮一按,立马就发出一阵门铃的蜂鸣声。 陈姐也转身往大门这边看,然后将扫把往路边一棵桉树靠,往大门这边走。 应该说,谁会来找十二钗,自从她们到这别墅里住,只有十四娘一个。九龙城里的大胡子,还有经常到她们歌舞厅的某位明星,就是要找她们,都是用电话的。而且这大姐头也真以为是十四娘,那有想到是杨楚生这家伙,不但按响门铃还敢偷窥。 “唏!”杨楚生猛地吸了一口气,差点被这大姐整得流鼻血。可能她也是扫地扫得有点热还出汗,边走还边抓起背心,手往那一对随着走路还会跟着泛动的白球中间擦。 铁门响起,已经偷窥完成,但还意犹未尽的杨楚生站直身子,笑着准备给陈姐来个惊喜。 “吱……”铁门中间原来还是一扇小门,一声拉长的声音响,然后陈姐先是睁大媚眼,继而就是笑。 “杨楚生,你怎么不声不响就来了,快进来。”陈姐一说,还没等他进,娇嫩嫩的手一伸,抓住他的胳膊就往里面拽。 “刚来的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也有点惊讶,出手就可以致人于死地的陈姐,抓着他胳膊的手还让他感觉挺柔软的。 “哈哈哈!我以为你不敢来呢。”这大姐头笑着说,“吧”地一下关上门,然后看着杨楚生就是笑。 “我为什么不敢来?怕你们把我吃了?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就看着陈姐,瞧她的样子,一时也让他无话。 这大姐头惊喜过后,看着杨楚生的眼神,从刚才的惊喜,渐渐变出一片温柔。跟他在她的秘密住所,和林红一起发生了那种事,也让她对他有着另一种感觉。 “喂!”杨楚生小声惊叫,这大姐头可是十二钗之首,并没有一般女人那种欲为却不敢的矜持。想就是想,粉粉的双臂一抬,朝着他一抱,掂起脚尖,张开不抹自红的双唇,也透出可以让男人窒息的气息,朝着他的嘴巴狠狠就亲。 真的是,这一亲,这种气息,让杨楚生的脑袋也昏。然后又张大眼睛,好个大姐头,这一亲就不单单只是嘴唇,中间另一种似兰花香瓣般的滑嫩,让他几乎要眼冒金星。 “等等!”杨楚生脸一转,小声就说,然后还往别墅的大厅看。 陈姐翘着嘴巴一笑,小声说“她们都在歌舞厅里。”说完了,小嘴巴又往上凑。 “哦,她们在赚钱,你就躲在别墅里养老?”杨楚生抬手又扶着她的脸说。 “我老了?”陈姐媚眼一瞪,漂亮的女人最怕人家说她老,这大姐头也是玩的了,杨楚生的身手她又不是不知道,话一说,手也朝着这哥们的肩膀就拍。 “我的妈,你还打真的。”杨楚生以为她是拍着玩的,却不想这一拍,立马就感觉几乎要半身发麻。 “咯咯咯!”陈姐手掩着嘴巴直笑,脑袋一歪又问“我老不老?” “老。”杨楚生就故意说。 “杨楚生!”陈姐好像真的气了,才一喊,“唰”一下粉掌也出,这可厉害了,还带着刚才擦着身子时留下汗香的手,其势如刀,朝着他的胸口就戳。 “想打呀?”杨楚生也乐,好久没有跟人打过了,一般的对手打起来也不过瘾。嘴里说着话,身子一闪,抬手朝着被他闪过,还来不及收回的粉掌就搭。 都是高手,这一下子,陈姐也来了兴致,微微一笑,娇手一沉,先避开搭向她的手,突地抬地一只膝盖,朝着这家伙的小腹就撞。 这一招就有点隐蔽了,不过想撞中杨楚生的小腹也非容易。这哥们身子又是一闪,笑着说“别打了,我口渴。” “再来!”陈姐又是一声娇喊,嘴角含笑,那条撞向杨楚生小腹的粉脚,突然一挑。这又是相当厉害的一招,厉害在变化相当快捷。 杨楚生急忙身子一挫,右手往前一伸,五指张开,手腕很轻巧地转了一下,就听“吧”一声,手里已经抓住很合手的脚脖子。 “哎呀!”陈姐一声惊叫,杨楚生这一抓,本能的就是将她的粉脚往上抬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手里还抓着嫩嫩的脚脖子,朝着陈姐就笑,还相当得意地往她的粉脚看。 我的天!杨楚生这一看又被吓着了,好家伙!陈姐那样短的裙子,这脚一被抬高,那条小小的黑色外边还有些也是黑的,吓得他急忙一松手,还做个鬼脸。 陈姐嘛,却又在笑,这家伙的表情,不用骗过她的眼睛。笑着问“你来干什么?” “来办生意上的事,顺便就来看你们了,听说你们办了一个歌舞厅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对呀,这里我们每天都留下一个人,除了守门之外,也可以到处整理一下。” “生意怎么样?”杨楚生又问。 陈姐面露得意“当然不错,我们一请,谁敢不来捧场。” “那你们就准备改邪归正了?” 陈姐冲着这家伙一瞪“谁是邪了?就跟你说的一样,有钱不赚那叫傻瓜。” “哈哈,你们不是邪,哈哈!”杨楚生又在笑。 “噼”!陈姐的粉掌,狠狠地朝着这家伙拍,然后笑着说“走吧,我带你去瞧瞧。” “行。”杨楚生一说,然后看她往车库走,再然后又在眨眼,车库里开出的是一辆鲜红的丰田花冠,不错,美女要开车,就要开鲜红的。 “怎样,这车不比皇冠差吧?”陈姐朝着杨楚生问。 “嘿嘿,不管什么车,里面能坐上十二钗任何一个就是好车。”杨楚生也来一句。 “这还像话。”陈姐将车开出别墅,下车关上铁门,然后上车了就让杨楚生心在揪紧,想不到这女杀手,开起车也是无比狂野。 “喂,开慢点!”杨楚生大声喊。 “哈哈哈,想不到你也会怕。”陈姐笑着,抬手抹一下长发。 “喂喂,你们还黑吃黑呀?”杨楚生又问。 陈姐又是一笑“你的消息还挺灵的,等我们赚够了钱,就到外国去,这边没意思了。” “那我们在多伦多开了一家公司,我们出钱,你们过去不就得了。” 陈姐转脸看着这家伙,感觉他这算盘打得挺精的,笑着又说“我们到你们公司,你别想了,十二钗不想吃闲饭,我们自己干自己的。” 这一路也就半个小时吧,然后陈姐指着前面霓虹灯闪烁着的地方说“那就是我们的歌舞厅。 “够气派的。”杨楚生也赞一个,门外的霓虹灯闪烁之间,现出一个差不多跟陈姐一样身材,拿着话筒在唱歌的美女图案,再一看就让他有点傻眼了,好多名车。 “进去吧。”陈姐关上车门就说,自己走前面了。 “哗!”杨楚生也禁不住叫,一进门,就看见那位听说拍过露得相当可以那种片子的钟小姐,跟他在喝咖啡的,是那位拍过《射雕英雄传》的翁小姐,两个都是大美人。让他更惊讶的是,那位当时他刚刚逃过来的时候,在九龙城里见过的梅燕芳,正在台上唱歌。 杨楚生笑着往还在唱歌的梅燕芳看,不想跟她认识,因为他不想在这里也太过显眼。 “哎呀!”突然的一声音叫,也让杨楚生的眼睛往声音响的地方瞧。是林红,这美女也太搞笑了,还亲自端着咖啡,看见他了,立马就惊叫。 “什么时候来的呀?”林红走到他身边,笑着问。 “上午过来,你还真辛苦呀。”杨楚生也小声说。 “这叫快乐,要不然没事就睡觉,要不看什么录相,没意思。”林红也笑着说。 “嗯,这是我的朋友。”陈姐走到钟小姐这一桌子,刚才他带着杨楚生进来,钟小姐也看到的,当然也会问。 “你们好!”杨楚生也笑着朝这两位明星招呼,然后跟陈姐往大厅一边的房间走。 “怎么样?”陈姐又是得意地问。 “不错。”杨楚生一说,往真皮沙发里坐。 陈姐笑得相当妩媚,又说“今晚她们都会在这里,我还得回去,你还是跟我到别墅吃饭吧,这里面要是有人认出你是九龙城的杨楚生,那你一下子就出名了。 杨楚生也觉得有理,点着头。 陈姐又笑,不过这笑好像有玄机,她跟杨楚生在只有他们俩的别墅里吃饭,当然有玄机了。 第580章 如狼般的野 杨楚生来了,想快点走也不行,十二钗知道他来了,那个不往他跟前跑。林红还端着一杯咖啡,笑着往他的面前一递,不用说话,抿着小嘴巴笑的样子,就是喝吧的意思。 陈姐也往林红瞄一眼,这一眼,也就是因为想起她们俩,跟他在她的住处所发生的事。虽然因为当时是喝醉了,不过这事过后,两人心里总有些怪怪的感觉,特别是眼睛相对的时候,这大姐头也知道,林红肯定也对这家伙有意思。 同样都是有着那个心,林红等杨楚生接过咖啡,眼睛也往陈姐瞄一下,这一瞄,两人的目光也碰一起了。这好,两人几乎都是一个表情,抿紧着嘴巴,脸当然也会红。 “喂喂,想不想跟什么明星认识?我给你介绍。”说话的是温琼,这美女还双手托着下巴等着杨楚生的回答。 “不了,明星有什么好认识的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喝了一口咖啡。 “好了,到外面忙吧,搞不好有人想要东西了。”陈姐朝着美女们说。 “要东西就要呗,谁敢不爽啊。”又一位美女翘着嘴巴说,然后美女们都笑着往外面走了。 杨楚生又乐,就她们这样还叫服务员,这应该叫霸王生意。明星们谁要东西,不管她们快和慢,都不敢吭声,估计这样的歌舞厅,全世界才此一家。 林红却没有走,还往沙发里坐,笑着又问“什么时候回去呀?” “过两天吧,事情办完了就走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也喝完最后一口咖啡。 陈姐还是刚才那样的表情,这就有点尴尬了,林红坐着,她想叫她出去忙吧,也不好意思。 “你们怎么了?”杨楚生将咖啡杯往小盘子里放,看她们俩都有点怪的表情,也没多想就问。 这什么话,不问还好,这一问,搞得她们俩都在对眼,林红的脸比陈姐还红,毕竟她还是只跟杨楚生有过那种事。 “扑!”陈姐忍不住了,然后手掩着嘴巴,边笑边朝着杨楚生一瞪“你还问。” “哦!”杨楚生的声音有点深沉,明白了,这姐妹俩就是因为那事。 “我走了。”林红笑着说,拿起咖啡杯,还是走吧,不然太尴尬了。 陈姐看着林红走出去的后影,眼睛又往杨楚生瞄,想开口问什么吧,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下去,一些话还是不要挑明了,挑明了就没意思了。 “看来,你们开这个歌舞厅,不赚钱也难。”杨楚生看着陈姐说。 陈姐也笑,有点得意地来两声“哼哼”,又说“赚钱嘛,也不是只有你才会。” “哈哈,街道上买豆浆油条的,也赚得不错。”杨楚生说完,身子往陈姐这边一斜“你们还有更赚钱的门路,就是拍电影。” “切!”陈姐还瞪眼睛。 “我可是说真的,你们十二钗要是拍一部古装武打片,或者是黑道片,单单在本港,票房不创纪录也难。搞不好,你们还能成为大明星。” 陈姐眨着眼睛,看着这好像脑袋一歪,就能想出赚钱好门路的家伙,感觉这个主意还挺不错的,以她们的身手还有名头,又有惊艳的身材和长相,拍一部警匪片那还不容易。 “嘿嘿,怎样,要是愿意,外面不但有明星,还有一些导演什么的,你们一开口,那个导演不抢着跟你们合作。”杨楚生再来个鼓劲“要不这样,港龙公司出钱,亏了就亏了,赚钱了嘛,就对半分。” 陈姐咬着嘴唇,冲着这哥们眨眼睛,突然眼珠往门外一溜,然后快速地往还在笑的家伙“吧”地就亲了一下,笑着说“我真的爱死你了。” 杨楚生也笑,抬手往刚刚被这大姐头亲过的地方摸,然后又吓了一跳,还好她能快点,林红和温琼也走进来了。 “喂喂,我刚才跟大姐头……” 杨楚生才一说“噼”地,手臂就吃了陈姐一粉掌,两位才进来的美女,急忙手掩着嘴巴笑。 “是陈姐,我刚才跟她说了,让你们拍一部警匪片,要不就找部好的武侠小说改编,拍一部武打片,怎样?”杨楚生问完了,看着两位美女笑。 这话,说得两位美女放下掩着嘴巴的手,一付吃惊又高兴的样子。林红笑着说“拍电影呀,那我太想了,哈哈!” “别太高兴了,说是容易,别说导演什么,叫谁编剧呀?”陈姐也说起真的。 “嘿嘿,找黄粘,他有没有来过?”杨楚生又问。 “没有,听说他整天在跟恋人办的广告公司里。”陈姐也说。 杨楚生拍着大腿说“那我们现在去找他。” “你跟她认识呀?”陈姐又是惊讶地问。 “走吧,那有不认识的。”杨楚生就是这样,既然他们有这意思了,那就快点呗。 “行,走。”陈姐也站起来,朝着林红笑一下。也还别说,要不是有这个借口,她想带杨楚生走,林红可能又有什么想法。 黄粘的广告公司,谁不认识呀,好几年前杨楚生就知道在那里了。这车子在那个广告公司外面停了,杨楚生往里面就进。 人在,杨楚生也乐,还没看见人,就能听到这位黄先生“哈哈哈”相当开朗的笑声。 “先生,你们请坐。”一位很漂亮的女人笑着朝他们招呼。 “我找黄先生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谁找了?请进来吧。”里面又是那个刚刚笑过的声音。 “黄先生,你好!”杨楚生一进,很大方地招呼还伸出手,后面的陈姐也笑。 这黄先生也伸出手,上下打量着杨楚生,然后说“我好像在那里见过你。” “哈哈,六年前在九龙城,你买了一把扇子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“啪!”这黄粘往自己的脑袋就拍,然后又是大笑“对对,就是你,快请坐!” 这黄粘记起来了,还能不客气,笑着又说“我到九龙城里找你好几次,都不见人。听你的传闻不少啊,从你炒楼花赚了钱,到九龙城出现什么大事,这些我都听说过。” “嘿嘿,我现在只办公司和工厂,其他的跟我不相干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,然后又给黄粘介绍一下陈姐。 一听是十二钗,这黄哥们腾地站起来,小声问“你们有事吗?” “嗨,黄先生,请坐下。”杨楚生笑着又说,然后将他们的来意说了。 “这样啊,那没问题,我自己给你们编剧,不用什么报酬,到时记得在片头将我的名字写进去就行。”这黄粘就是爽快。 “那好,黄先生,不打扰你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站起来说,又向他伸出手。 “哈哈,哎呀,真想不到,你的本事还真大。”陈姐一开车就笑着说。 杨楚生就是笑,他的本事还挺大,这不笑话嘛。 “嗯,想吃什么?”陈姐将车开进车库里,出来就笑着问。 “随便吧。”杨楚生看了一下手表,这一下午也没闲着,都六点多钟了。 “坐吧,让你瞧瞧我的手艺,别以为我们十二钗只会打杀。”陈姐笑着说,立马就开始忙了。 “喂,这样被人看了不好吧。”杨楚生昏昏地说,这陈姐也跟十四娘一样,要进厨房了,那条粉红的短裙也不要。真要命,那一条小小的黑色也太小了。 “你别看就行,我们到这里面,就只穿着这些。”陈姐说着,还转过身子正面摆在他面前。她的意思,曾经都那样了,她为什么不敢在他的面前这样清凉。 嘿嘿!别看就行,她说得倒容易,就她这样的身子,那个男人能不看呀。 刚才杨楚生还感觉有点饿,现在不饿了,陈姐这个正面太挠心了,这哥们的眼睛看着被小黑布衬得更加白的一对美脚,真美,该肥的肥,该瘦的也能瘦。转身往厨房走的时候,后面随着她的走动,那种活起来的美,真是美得无边。 这陈姐走进厨房才一会,杨楚生的肚子又感觉饿了,香呗。厨房里飘出的香味,让他站起来,瞧瞧她做的是什么。 “怎么样?”陈姐已经只剩下最后一道汤,下巴朝着餐桌上的几样菜一扬就问。 “不错。”杨楚生看着桌子上,一盘蒸腊肠就说,其他的几样,也就是家常菜而已。 “来,吃吧。”陈姐将一碗直冒热烟的汤往桌子一放,就笑着说。然后看着杨楚生才往椅子上坐,这大姐头笑脸还在,两条粉粉的腿一屈,好家伙!将他的腿当成椅子了。 这大姐头就是这样,要就是要,才坐下,还在笑的嘴巴立马就往他凑,双唇间透出的,却是另一种香气。 这样一个艳丽又透出狂野的身子趴在任何男人怀里,几乎是神仙也会挺不住。 “咯咯咯!”陈姐突然转一下脸轻轻地笑,然后也能看出她的粉腮上面,刚刚也浮起红红的一层。谁叫他亲着杨楚生的时候,身子还往他的怀里贴,坐在他腿上的地方一移动,也让她的心不得不跳,脸不得不红,碰到了让她心已经狂跳起来的什么了。 真要命的大姐头,嘴里在笑,手也往碰得她脸泛淡红的地方轻轻地抓,然后又张开红唇…… 老天爷,杨楚生真不是神仙,也真的忍不了。突然又听到陈姐轻轻的窃笑声,感觉身子一轻,他的双手托着她只穿着小小黑色的后面,往餐厅外面走。 要说吧,陈姐跟杨楚生发生的那次,是在醉酒的时候,也就是过后有那么点感觉而已。现在可就不一样了,这大姐头一声惊叫,整个人被扔进沙发里,但却张开双手,朝着扑向他的杨楚生紧紧就抱。 别墅的客厅里面,突然间也透出激烈,狂野的陈姐,碰上了狂妄的杨楚生,这一下子,宽敞的客厅里,马上透出好几种带着激烈,透出狂野的声音…… 陈姐的野,野得就如一头饿急了的狼一般,在杨楚生的身下,一边迎合着,一边做出激烈的动作。那种让她欲罢不能的感觉,让她几乎要发狂地对着他的胸口撕咬,就是在被征服得浑身无力之时,发出的,也如饿狼般的高亢呜叫…… 第581章 副县长也要烧火 杨楚生很无语,他这一趟出门,组织部批了五天,回来了,县里还在开会。这哥们不笑也得笑,反正他一回来,第二天上班也比较迟了点,往县政府那边走,想召集工业方面的有关人员开会,却还得先到那个会议室,县委的会议才重要吧。 “杨县,回来了?”好几个都在朝着他招呼。 杨楚生也笑着回,往那位也是刚选上来的女副县长身边坐,还小声问是什么会。 这位分管文化体育和卫生的女副县长也在摇头,这会议她就知道是常委扩大会,但主题是什么,她也不知道。 不知道就随便坐,杨楚生往这女副县长身边坐,抬头看一下柳书记,她也一边在讲话,一边在看着他呢。 “刚才我讲到工业,现在说说走私。”柳书记可能说的时间也不少了,喝一口水继续说“现在我们县的走私越来越猖獗,公安缉私队如果人手不够,可以联合工商和税务,计量局也行,武装部也可以抽调人力出来,我们县不能沦为一个走私市场。” 他娘的,这老孟真的是,被公安局抓了两车货,现在却把县城搞得都是走私货。杨楚生边吸着烟边想,也在为张英红庆幸,她要不走,肯定是凶多吉少。这哥们还往公安局的苏局长看一下,见这老哥们一脸誓死跟走私分子过不去的模样。 “我的讲话就是这样,不过,重点还是工业这一块。”柳书记说着,又看向杨楚生,这家伙跟朱省长有约,一年的时间,要将平县的工业搞活,也知道他这次到香港,也是因为县工业的事。 工业还是重点,怪不得几个跟工业有关的哥们全都到。杨楚生看着经委主任,这老哥们也在冲着他笑,要不是他级别不够,不能跟这小哥们坐一起,立马就想跟他聊聊。 “工业这一块,刚刚好,杨副县刚刚从香港回来,让他说一下吧。”孙县长本来也是要说几句的,不过先让杨楚生说,官大点嘛,等会他再来。 所有人的眼睛都往杨楚生转,搞得那位女副县长也有点不自在,感觉这种目光,好像也将他包括在内似的。 杨楚生就说呗“我觉得,全县的工业都要进行一次彻底的改造,该淘汰的,那就快刀斩乱麻,毫不手软。” “杨副县长的话,说得很好,总之,工业系统,要准备着一场革命性的改造……” 孙县长吧,这是赶紧插断杨楚生的话。感觉这哥们第一个问题,他就觉得不对路。 杨楚生也在看着孙县长,他才刚开了头呢。 柳书记也有感觉了,拿起开水杯,借着喝水,又看一下杨楚生,她也觉得,这样子不行,工厂淘汰了,那些工人要怎么办。 这常委扩大会议总算是完了,杨楚生也站起来,刚才孙县长是什么意思,他还想问问,有这样打断人家说话的嘛。他是县长以怎么着? “孙县长,刚才为什么那样?”杨楚生才不管啥,走到还坐着,在小声说着什么的柳书记和孙县长旁边就问。 这家伙,柳书记也抬眼往他瞧。孙县长嘛,却是笑着站起来“你先坐一下,等会跟经委系统再开个会。” “好吧。”杨楚生就坐呗,然后看经委主任和工业局,还有二轻局两位局长,也有县城管工业的工交主任,从外面又走进来了。这四个哥们,几乎就管理着除了红山公社那边合资厂之外,全县的工业。 “刚才杨副县长的话还没说完,因为下来工业是改革的重点,现在召集你们重新开个会,请杨副县长说说。”孙县长就不做什么客套了。 “我就是刚才那句话,能维持的先维持,维持不了的,那就淘汰。”杨楚生就说。 二轻局长一听就急“这问题相当大,二轻系统的工人最多,而且都是老企业,这样子,工人们怎么办?他们都是国家集体职工,都是有档案的。” “有档案就保存着,企业淘汰了,工人们可以到一些新办的工厂当工人,也可以自己做生意呀?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嗨,你不知道,你让他们到试验区的那些合资厂当工人,就是工资能比原来的厂里高,也没有多少人想去。”二轻局长说完了,也露出苦笑的表情。 杨楚生也笑“这叫空虚的优越感,总以为我是县级集体职工,合资厂是什么?是公社办的,就是工资多点,他们就放不下面子是不是?” “嘿嘿!”这话说得工业局长也在笑着点头,然后他也说“工人们的观念就是这样,工业局属下都是地方国营企业,工人们的优越感更强烈。” “不管工人的认识怎么样,都要改,不是断了他们的生路,而是不能拖,这样多的厂矿,就在等着国家的贷款维持工人生活,拖下去,会拖垮县财政,也会拖垮工人们的家庭。” 杨楚生的话才一完,经委主任也说话了“刚刚来的文件,杨县你可能还不知道,县级厂矿可以向银行申请不超过总资产百分之三十的贷款,这一笔贷款下来,可能有一些企业能够好转。” “好转也是一时,这又是在吃空,县级厂矿的总资产才多少,不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贷款,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那要怎么办?”孙县长也问。 “将分散的资金集中起来,扶持那些能够改造的企业。”杨楚生就这个意思。 孙县长在点头,不点头也得点,这家伙可是跟省长有约的,现在他要怎么改,他也不敢阻止。然后又问“你这次到香港,回来了有什么想法?” “我准备在二轻局找几家企业做试点,将这些老企业改成为外向形企业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外向形的,那也要相当多的资金,而且还要有外向的客户,二轻局那有企业能够这样?”二轻局长也问。 杨楚生笑一下,转向孙县长说“孙县,下午我还是想到一些企业看看,再做打算吧。” “可以,先做出准确的调研,工业的改革关系重大,不但关系到县的经济,也关系到几千上万名职工。”柳书记也说了。 这几个管工业的,走出会议室了,二轻局长和工业局长也在小声说话。反正他们对杨楚生的改革,并不看好,意思嘛,也就是这家伙年轻,想做出成绩,要不他任分管工业的副县长,也没做出什么动作,何况这家伙还挺有名气的。 不管这两位局长怎么想,反正杨楚生就是管他们的,下午这经委主任和两位局长,还不是得在经委里面集中,等着陪杨楚生到什么工厂瞧瞧。 杨楚生就来了呗,身边还跟着林文红,好家伙,才一下车就让不少人往他们瞧。林文红才爽呢,她这个试验区的助理,也成了副县长助理了。 让林文红跟着来,杨楚生其实也有让她熟悉一下的意思,将来一些工厂改造了,她也可以帮忙,总不能一切都得他自己处理, 杨楚生看着三位老哥们就笑,他们还是每人一辆自行车。朝着已经拨起自行车脚架的经委主任说“还是坐我的车吧。” “嘿嘿,两位局长笑得挺不好意思,他们可是第一次坐这辆车。 刚刚好,林文红坐在杨楚生身边,后面是他的三位管家,整一车。 “杨县,要到那个厂?”经委主任坐稳了就问。 “到两个服装厂吧。”杨楚生车子一开也说。二轻局还有两个服装厂,就是一厂和二厂,也不知道怎么搞的,两个厂其实干的都是同样的活,而且人数也不多,都是一百几十个工人的小厂。 杨楚生先到的是服装一厂,这可是副县长下来视察了。好家伙,一个厂长五个副厂长,事先可没有接到通知,都在厂办公室里喝茶扯闲话,突然发现杨楚生走在中间,一边是经委主任,另一边是两个局长,这下子,慌得这六个老哥们赶紧跑出来,就只知道笑。 “到车间瞧一下。”杨楚生只是看了这六个正副厂长一下,照他们这样管理着工厂,这工业不倒闭也难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一走进车间,两名拿着剪刀的老师傅就冲着他笑。 杨楚生也笑,还向他们伸出手,六七年前,他和桂香嫂还有秋月嫂的衣服,都是这两位老师傅做的。 “哗!他就是杨楚生。”一位女工小声朝着身边另一位小声说。 好家伙,这服装厂,可是年轻女职工最多的厂矿,还真别说,现在站着的杨副县长,不知道有多少个女工,都将他当成偶像。才二十几岁就当了副县长,瞧他站在车间中间,身边还陪着不少人,真的让女工们想停住缝纫机,跟这哥们先握个手再说。 “你好!”杨楚生真的朝着一位女工伸出手了。 亲娘的,这女工吓了一跳,急忙站起来,双手朝着杨楚生的手就握。哈哈,瞧她那激动的样子,想跟他说几句话还说不出。 “你们每个月有多少工资?”杨楚生朝着这女工问。 “二十多块,要是逢上活少,就少点。”这女工也说。 “这服装厂为什么还要分为两个?”杨楚生转脸朝二轻局长问。 二轻局长也说“就是这两年新进厂的职工太多,就分成两家了。” 杨楚生点着头,朝着车间瞧,现在的物价比前几年已经涨了不少,可工人们的工资还是这样低。冲着厂长也问你们的这些产品,都是来料加工的,这生产任务从那里来?“ “是人家拿了材料,让我们加工。”厂长也说。 “哦!”杨楚生明白了,反正他看女工们加工成的衣服,应该也是定单的嘛。那就是说,一些人能在香港拿到订单的,就让他们加工,要是这些人跑到别的工厂了,这服装厂也就歇火。 一个下午,杨楚生就看了五六个厂,都是能改造成跟十四娘合作的工厂。看着这些老工业,他真的在摇头,不改真的不行。 第582章 这家伙权力很大 杨楚生要对工业系统烧一把火,这把火要烧起来,那可是相当难。这年头,别说是平县,也别说全国,就说南滨省,就是工业改革最难。反正吧,昨天跟他转了几个厂,晚上两位管工业的局长还往经委主任家里跑,结果三个人都是同样的看法,这把火是烧不起来的。 烧不起来也要烧,杨楚生就是这样,想做的事,一刻也不停,这哥们的车又在试验区管委会停一下,当然又想带林文红走了。 林文红真有助理的架势,手里夹着公文包,在其他职工们又是傻眼,又是羡慕中,笑着往杨楚生的车边小跑。 杨楚生也看着小跑的林文红笑,她可是一付助理的打扮,上面白衬衣,下面长及小腿肚的棕色小碎花裙子。尤其是上面小跑起来,抖得才凶猛了,看得他也笑着说“别跑太快,小心裙子会绊着脚。” 林文红笑一下,美滋滋往他身边一坐,先抬手往烫得跟鸡窝一样的头发压几下,然后才看着他笑。这头发她可是昨晚才烫的,想问他漂亮吗?却不好意思开口。将话题一转,小声问“要到那里呀?” “开会,跟昨天到过的几个厂长开会。”杨楚生说着,车子也开了。 林文红还是笑,不笑还要干嘛,抬手将白衬衣上面的扣子解开,再掏出手帕,往领口里面擦汗。 杨楚生的车子,直接就驶进二轻局,昨天他交代过二轻局长的,今天这个会议就在这里开。 好家伙,这哥们才一下车,二轻局里面还引起一阵小小骚动。当然也还有人不知道杨楚生长什么样子的了,都争着往他瞧,然后也顺带着,用很奇怪的目光看着他身边的林文红。 哈哈!杨楚生看着林文红,暗自在笑,她还是不够大方,人家看就看呗,脸为什么还红。 林文红脸能不红嘛,反正她就感觉,不少人的目光都在瞧着她,特别是还有一些女的,看了还好像在低声说着什么。 “杨县,你好!”经委主任和二轻局长跑出来就喊,后面还跟着几位股级以上的干部。 “大家都好。”杨楚生笑着回,伸出手来个亲切的。 一边的林文红看了就想笑,杨楚生确实年纪太小了,这场面看了就不大自然。 “厂长们来了没有?”杨楚生握手完了,看着二轻局长也问。 “来了。”二轻局长一说,赶紧走前面带路。 五个厂长一见杨楚生,又得重复刚才的那一幕,又是向他问好的,又是一阵握手。 “杨县,请这里坐吧。”二轻局长扶着一张椅子,笑着朝杨楚生说。这办公室里面,摆着一张乒乓球桌当成会议桌,这副县长就得自己坐在正中,其他的就分成两边,林文红也懂了,她的位子就在杨楚生对面。 “大家都坐吧。”杨楚生朝还站着朝他笑的干部们也说,这个会议人也不多,就是经委主任和二轻局几个正股给以上干部,再有就是五个厂长。 二轻局长先说话,算是主持会议吧。杨楚生却在看着五个厂长,感觉他们还有点紧张。 “噼噼噼……”二轻局长说完了,这十几个人也来个热烈的鼓掌。 “杨县,请你说吧。”二轻局长小声说。 杨楚生就说了“跟大家开这个会,就是关于二轻局属下老企业的改革问题,二轻企业的问题我知道,厂子老,设备落后,老职工多,但最大的问题现在还不在于此,而是管理。” 好家伙,这年轻人一上来,就直冲管理问题,也就是冲着五位厂长说的了。副县长在说话,这些人那个敢插嘴,一位厂长嘴巴动了几下,但却不敢作声。 “我说的话,如果谁有什么意见,尽管说,改革就是要讨论,不讨论那来的好办法。”杨楚生说话时,也在看着那位好像想说话的服装一厂厂长。 这厂长眨几下眼睛,既然副县长这样说了,那他就说了呗“我们服装一厂是个几十年的老厂了,就杨副县长说的,老职工多,单单退休职工的工资,就能将企业压垮。要怎样改革?难啊。” “不得不改,你不改革,那就是等着倒闭,到时连退休职工也没有工资可以拿。”杨楚生立马就说。 “改是好事,但总得有资金,没有资金,不能更换新设备,你就是怎样改,也改变不了。”这厂长又是苦着脸说。 “那为什么以前你们的设备照样老,工人的平均年龄比现在还大,你们厂就能维持了?”杨楚生又问。 “那时生产任务多。” 这厂长才一说,杨楚生立马接口“现在没有给你们任务,你们就维持不下去了,你们有没有出外找任务?现在市面上,多少在卖成衣的,你们服装厂为什么不主动走向市场,却还在等任务?” 好家伙,这话一说,那位厂长急忙合上嘴,连吭一声都不敢。 “老企业最大的问题,就是管理不行,跟不上市场脚步的管理者,同样要被淘汰。” 亲娘的,这话让经委主任也抬起眼睛,往二轻局长看。要知道,这些厂长一当上厂长了,那也就是到了退休之前,都是厂长,除非犯了什么错误。也就是说吧,干部就是终身制。如是按杨楚生这么一说,那厂长可能会被贬成职工。 杨楚生看着这些人,没有一个吭声的,又说“今天叫你们五个厂长来,就是跟你们说,以你们五家厂做为试点,两个字,就是承包。” 五个厂长的表情也怪,听到承包两字,表情却还能从刚才的紧张中转为暗自高兴的样子。滨海市不就有厂长承包的嘛,承包的结果,却是厂子越来越烂,可厂长却能发财。 反正厂长承包了,一些多余的,或者是暂时用不着的,但却能值钱的设备,都变成钱,然后落入承包者的腰包,工人没有活干就没工资,厂长又不用掏钱。 “怎么样承包?那就是承包者要负责职工和退休人员的基本工资,而且第一年要实现盈利。” 杨楚生这个条件一出,这五个厂长又都在眨眼睛。那位纺织厂的厂长也说“如果能够给企业提供贷款,那也还可以。” “我给你五十万,不用利息,但你要保证,一年你给我赚回来,敢吗?”杨楚看着这厂长也说。 这好,这纺织厂的厂长一下子哑火,不过却暗自在想,这是有官就有口可以说大话,就是他自己搞也搞不成。 杨楚生看着这位厂长又说“如果你们有本事,能赚一百万,那超额的五十万,一分不少给你们。但要是亏损一分钱,你们赔一分,亏损一百万,那也是一分不少。” 这话一出,看到还没有人开口,杨楚生继续“你们当厂长的,有优先承包权,如果不敢承包,那就让给别人,而且也要取消厂长终身制。怎么安排你们的工作,那是承包者的事。” 这这这,杨楚生说的,在这班人听来,完全就是足够爆炸性的,这可还没听说过。 “谁要敢承包,上面扶持给二轻厂矿的贷款,也可以向你们这五个厂倾斜。”杨楚生还给他们条件。 又是没有人开口,这些厂长胆子才没这样大,就是给他们一百万,他们一年的亏损可能还会更多,那样多的职工基本工资,一百万才能分多久。 “杨县,如果还是没有人承包呢?”经委主任也小声问。 这话问得好,除了杨楚生和林文红之外,所有人都在暗赞。这样的条件就是在空谈,谁敢承包啊。 “本厂没有人敢承包,那就让外人来承包,谁承包,谁就有自主经营权,队了组织管理和法定的工人福利之外,其他的一切由承包者自主。” 杨楚生说的这些,不但是对企业的改革,也连带上二轻局了。要真这样子搞,二轻局以后就只有一付空架子。 “我说的就是这些,总之你们五个厂,要做好准备,改革立刻就会进行。” 杨楚生说完了,看着经委主任和二轻局长,意思就是你们有话就说,不然我可要走了。 好家伙,杨楚生这一把火是这样烧的,这事吧,他当然会跟孙县长汇报一下,可不用他汇报了,孙县长已经先知道。 搞什么这是,孙县长听着经委主任在电话里说的,也觉得杨楚生这火烧得太过猛烈了,连干部制度也要烧。 “你叫杨副县长来一下。”孙县长放下电话,走出办公室门口的时候,看见一位政府办副主任就说。 这政府办副主任也不用叫,杨楚生已经来了。 “孙县,上午我到二轻局……”杨楚生就将他的开会内容说了。 “这样恐怕不行啊,你让那些厂长往那里放?”孙县长也说了。 杨楚生也笑着说“人家可以当工人,厂长就不能当工人了?他们有本事就承包。” “他们当中,都还是支部书记。”孙县长又来。 “支部书记也可以当工人啊,红光乡的支部书记,有时不还到工厂里当工人,要不就到田地里当农民。” 这家伙!孙县长看了他一下,又问“如果没有人承包呢?” “让红山公社来承包。”杨楚生就这一句。 “什么,红山公社当承包人?”孙县长瞪得两眼几乎看不到一点黑。 “不管是集体也好,个人也一样,承包的性质都是一样的。”杨楚生反正就是主意定了。 “行吧,你跟朱省长有约定,你有绝对的自由,就看着办吧。”孙县长也只好这样说了。其实暗自又在骂杨楚生,几乎是骂得狗血淋头,这家伙完全就是将跟朱省长的约定,当成尚方宝剑,自己想怎样做就怎样做。 杨楚生就是将跟朱省长的约定当成尚方宝剑,如果没有这把尚方宝剑,他想这样改,休想。有些事,还真的得让实际操作者拥有绝对的权力,改革也一样,在别人还认识不够的时候,就得用上权力。 第583章 林文红有心事 哗!杨楚生让二轻局五个厂,全部承包的事,真的是让全县的厂长们震惊,也吓得各级干部一跳。如果照这哥们这样做,那别说是厂长,任何一个干部,随时都有被贬为什么也不是的危险。 还是有人觉得,杨楚生这样的改革是难以实现的。因为,除了孙县长之外,谁也不知道,这家伙竟然要让红山公社当承包人。别人都以为,就这样子,根本就没有人敢承包。 其实吧,这个意思,朱省长来到红光乡,跟杨楚生有一年之约的时候,他就有说出来的了,只是当时一般人不当一回事,一时也忘记了而已。只有桂香嫂没有忘,这美村嫂听他一说,“吃吃吃”地笑着说“这样子,公社就省了办厂之力,把县二轻局五个厂都收了。” “别这样说,照你这样一说,我不是在进行一场工业改革,而是在为红山公社抢集体的财产服务了?”杨楚生坐在竹寮边,看着桂香嫂也说。 “咯咯咯,难道不是吗?依我看,你就是这样。”桂香嫂也是故意说,气气他。 “行了,林文红来了,怎么许书记他们还没来。”杨楚生看着试验区的面包车开过来了就说。 桂香嫂脸也往已经停在路那边的面包车看,见林文红一个人出来,然后面包车又开始倒车,准备往回开了,小声说“你跟公社领导开会,关她什么事呀?” 吃醋了,杨楚生看一下桂香嫂,她还翘着嘴巴呢。 桂香嫂当然吃醋了,这林文红虽说长得不是十分出色,但也是个美人胚子,特别是那身材。整天老是跟在他身边,她能不吃醋嘛。 “杨副县长,我是不是来晚了?”林文红手里还是夹着公文包,笑着喊,然后才转向桂香嫂,也是挺客气地朝她招呼,还称她为书记。 虽然桂香嫂是有吃醋之意,但也是表面的,笑着朝林文红点头。 “杨副县长,走吧。”林文红说完了,还想往他的车里坐,因为昨天说了,今天他要跟红山公社的领导们开个会。她这个助理也有参加的必要,因为试验区的工厂,都是红山公社的嘛。 “坐吧,会在我这里开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“我准备泡茶吧。”桂香嫂说完了,走进竹寮里端茶具。她也是来开会的,红山公社虽然是承包者,但是将来的实际操作,也是红光乡,这里留下来的还有几十名知青。反正红山公社也离不开红光乡,没有红山乡这只领头羊,想承包二轻局一个工厂,许书记想都不敢想。 “哎呀我来吧。”林文红赶紧喊还用上小跑,她是助理嘛,泡茶这些也是助理应该干的。只是跟公社领导开会,会址却选择在杨楚生竹寮这里,她连想都不敢想。 桂香嫂也笑,她要来就让她来呗,下巴往村口那边一扬说“许书记他们来了。” 不用桂香嫂说,杨楚生已经看见了,一共四辆自行车,最前面就是许兴文,还有公社社长和一位副社长,也有一位是管工业的工交办公室主任。 “嘿嘿,到你这里开会,不错,中午还可以吃一顿免费的。”许兴文人还没下车,就笑着说。 “要不是你的主意,我可不敢将我这里当成公社的会场。”杨楚生一说,四个老哥们就是笑。 “许书记好!”桂香嫂这个乡书记,也得礼貌一下。 许兴文就是哈哈,然后说“别这样客气,要说我这个书记,还不如你这管着一个乡的,又是清闲,又不用为钱发愁。” 许书记说完,看着大家又在笑,他又看着也在笑,已经泡好茶的林文红,然后又看着杨楚生,意思很清楚,我们公社开会,她来凑什么热闹。 “来,先喝茶再说话。”杨楚生手往几杯还在冒烟的茶就说。 “来,大家都喝。”林文红也笑着说,称呼也不能喊了,只叫一个许书记也不行,全部叫又是太费事。她也觉得,这样开会好,气氛好,这会开起来也不累。 “什么事,说吧。”许兴文喝一口茶就问。 杨楚生先分香烟才说“县二轻局五家工厂要承包,我这几天,每家工厂都开过了职工大会,没有一个敢承包的,所以,我想让公社承包。” “什么,公社承包?”许兴文点上香烟才说“我说杨楚生,我们公社有什么企业你又不是不清楚,建筑队并入你们乡,现在就只有一个养猪场和两家饮食店,拿什么承包二轻局的工厂呀?再说了,谁去管理,最少要有点管理经验吧。” “这些我想想过了,公社是不能,但红光大队就能,这里面的知青,已经有好几年的管理经验,而且跑外面,知青们也能胜任。”杨楚生边喝着茶边说。 工交主任也说“不行啊,到那里找活干,自己生产的产品,要销往那里去,这些都难,而且还有资金呢。” “只要承包了,银行就可以贷款,销路嘛,我跑香港是白跑的呀。承包后的企业,稍稍改造就可以生产,也就是进些新设备,然后做出口,定单不用担心,香港那边随时都有。”杨楚生就敢这样说。 “这样啊,那还不如让红光乡承包得了。”社长也笑着来一句。 “你忘了,我们是公社,不是区。”杨楚也冲着这位七年前,他来的时候,他就是革委会副主任的哥们说。 “嗯嗯嗯,你说的我懂,那行呀,反正一切都是你在做。”许兴文一说,桂香嫂也笑。他说的相当对,一切都是杨楚生在安排。 “如果这样,到时社长和公交主任,跟我一起跟二轻局签承包合同。记住了,这可是生死状,赚多少得多少,上不封顶,亏本多少赔多少。”杨楚生冲着这两位老哥们说。 “行,不行也是行。”许兴文又来一句玩笑,然后又问“试验区我们五家可以开工的工厂,什么时候开始生产?“ “我已经通知五家工厂的老板,过几天他们都会来参加开工仪式,当然也会带着定单。”杨楚生又说“跟二轻局签承包合同,也定在这五家工厂开工的那一天。“ “你什么意思呀?”桂香嫂忍不住问了,这家伙就专门搞些让人想不到的。 “嘿嘿,开工仪式肯定又有地区领导来参加,还有记者。顺带着办这事,让这事搞得热闹点,让人们先心里有个谱。说不定,我们承包的还不止本县的工厂,地区的工厂,甚至省城的工厂我们也可以承包。” 老天爷!杨楚生这话,别说桂香嫂和公社领导,就是林文红也吓了一大跳。感觉吧,他的野心不是一般的大。 杨楚生看着傻傻都在看他的几个人又说“看我干什么,我们要发展,就得向外扩张,不能老死守在家里。” “行行行,你敢说我不敢想。”许兴文摆着手,拿起一杯茶喝一口又说“试验区那边,如果工厂开工了,我们公社应该有个代表,不然的话,试验区也可以管理,公社也可以管理,那不乱了嘛。” “这个我倒没想过,这样吧,你们找一个适合的干部,然后我跟县领导汇报一下。不过一定要找适合的,如果找一个只会混日子的,两天我就将他赶走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来,杨县,你也喝呀?”一直没开口的林文红突然说话了,这个不像开会的会议,所有的内容她听了都是惊呆还是惊呆。特别是刚刚许兴文说的,试验区应该有一个公社代表的话,却让她从惊呆中变成暗自高兴。 “你也喝吧,我刚喝过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林文红也确实有点口渴,边喝着茶边在想,红山公社的代表,她是不是可以让杨楚生给她呢。 在县委大院里坐了两三年办公室,林文红当然也知道,一些背后有人的工作人员,往乡下公社跑,就能搞个小干部,就是正副股级这些,然后再回到县城,就是真正的干部了。这还被人们戏称为曲线升官,还别说,县委大院不少正副股级干部,一半以上都是这样上来的。 “就这样了,我还得到县城,跟二轻局说一下,最好你们跟二轻局也坐一起。”杨楚生站起来说。 这个会议又是简短,又是内容丰富,这样的工作方法,也让林文红增长了见识。她也站起来,拿起公文包,心里却在想着,怎么样跟杨楚生开口。 “上来呀?”杨楚生突然的话,吓了林文红一跳。他是见她怎么走得这样慢,还低着头一付心事很重的样子。 “哦!”林文红急忙出声,然后也不忘了回头朝着正在收拾桌子的桂香嫂笑一个,才往车里坐。 车子一开,杨楚生还问“你有事呀?” “没有。”林文红说着笑一下,想现在就跟他说吧,如果被他一口回绝了,那就机会也没了。 这种事吧,也许对于杨楚生来说,那是极小的一件事,但对于林文红这种想发展,背后又没有人的一般工作人员,却是相当重大的事。说实话,她也有耳闻,还有些女同志就为了这样,而跟那个啥的有什么关系,反正耳闻属实不属实先别说,这种事就重大得这样就是。 “明天,试验区又得布置一下,应付一下几天后的开工仪式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好的。”林文红也是小声应,她还有点纠结呢,杨楚生跟她的关系应该很好,不过这种事,不是关系很好他就一定会答应的。反正吧,人际关系中都有利益两个字,他也是一个平常人,应该也不会脱离利益两个字。 第584章 这样的挑逗 车子在跑,林文红却是思路不断,她在想什么,杨楚生那知道。车子慢慢开进二轻局,才转脸往她瞧一下,只是这一瞧,还让他感觉怪,怎么她直视着前方的眼睛好像在发呆,小声问“你真没事吧?” “哦,没事!”林文红好像从睡梦中被惊醒一样,慌忙一说。 车子要不是已经停了,林文红可能脸还得红,刚才她也不知道怎么了,想着怎样让杨楚生帮忙的事,想着想着,竟然出现跟他一起,她趴在他怀里,张开双唇,迎接让她心跳不已的亲吻。 “杨县!”二轻局长已经跑出来了,冲着才下车的杨楚生就招呼,同样的,后面还跟着二轻局的几位,这一次,那五位厂长也出场迎接。 杨楚生就是笑,然后独个握手。 “大家好!”杨楚生跟几位二轻局的握手完了,又笑着朝五个厂长伸出手,今天这五个还都显得特别轻松,跟他握手的时候,笑起来也比前几次自然。 这些人的表情,不用骗得过杨楚生的眼睛,他也在暗自乐,估计这些人以为没有人敢承包,想看他这个按年龄讲,还属于臭乳未干的副县长的笑话吧。 杨楚生猜测得不错,这些人,也包括二轻局长在内,都是这样想的。五个厂,他都亲自出席了他们的职工大会,而且也讲过话,就是工人也可以承包。不过呢,硬是没有人敢站起来说出承包俩字,总之他们就想瞧瞧,这位敢于向人人都感觉头疼的老企业烧火的副县长,这把火他要怎样自己吹灭。 “大家都坐吧。”杨楚生走到那个正中的位置,朝着两边的人说。 这些人也都清楚,今天这个会议,就是决定五个厂要不要承包,还是维持老样子的会议。反正会议不用开,他们的想法就是这把火,已经自动熄灭了,就是经委主任也这样想,所以今天他干脆推说有事,不来了。 林文红也往杨楚生对面坐,拿起笔记本和钢笔,准备着作记录。然后眼睛往他瞧,等着他说话。 杨楚生就开始说了,一出口就是问的“怎么样,你们当中,有人想承包的吗?” 这些人的表情,都有点笑意,但就是没有人开口。二轻局长看着这样冷的场面,还感觉不好意思,也说了“我看,应该没有人承包。” “那好,我说过,你们本厂的干部职工,有优先承包权,但没有人承包,那么就让外面的人来承包。”杨楚生也是以微笑的表情说。 他在微笑,会场也有不少人在微笑,外人来承包,还有谁来承包呀?这些人的想法,杨楚生就是在自己给自己打圆场了。 “杨县,我看这承包的事,也不能等太久,因为职工们干活也都不安稳,都有以后他们会怎么办的想法,太久了,会影响生产。”二轻局长话语是很轻松,但意思却不轻。 杨楚生能听不出二轻局长话里的意思才怪,再看这些厂长们,都是一付想笑的表情,他也在笑。干脆站起来说“如果是这样,那五个厂,全部让红山公社承包。” 苍天啊!这话一出,五个厂长全部都傻眼,二轻局长不是傻眼,而是暂时性的痴呆,眨了好一阵眼睛,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杨楚生的表情还是微笑,看着这五个厂长,已经有四个满头大汗,还有一位汗水倒没有,但脸色却有点发白。 这五位厂长的心情,就跟坐过山车一般,刚才还在暗自得意,有老子永远都是厂长的意思。现在好,突然间都心在发慌,要是被红山公社承包了,那他们要干啥?要不跟一般工人那样干活,要不守门,等着退休。 好威武!坐在杨楚生对面的林文红,看着他站起来,仰着下巴冲着这些人说话,暗自在赞。现在吧,她这心里就跟一位坠入情网的少女一样,横竖瞧着杨楚生,不是威武就是帅得让人发呆。 “就这样吧,明天红山公社就会派人到这里,商谈一些承包细节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笑着将手伸向五位厂长,边握着手边说“你们要以良好的心态,去迎接更好的挑战。” “咯!”林文红小小出声,感觉这家伙真会说话,让这些当了厂长的人,去迎接新的挑战?估计他们连哭的心情都有。 走了,杨楚生坐进车子里,看着外面可以说,已经被贬为一般工人的厂长们,还得装出笑脸送他出门,他又在笑。 “咯咯咯!”车子一开,林文红终于忍不住,手掩着嘴巴笑了。然后又看着杨楚生问“要回去了?” 杨楚生也看一下手表,已经下午五点几了,五点半下班,笑着说“回去吧,现在开始,你就一心布置试验区,几天后可以举行开工仪式就行。” 林文红的身子还动了几下,好像有往他那边靠的意思,他说的,那就是说,这几天她就不要跟在他身边了。还真让她又有想法,感觉想让他帮忙的事,今天要不说,过几天了,搞不好红山公社已经叫人到试验区了。 “切!”杨楚生的车子才驶近试验区管委会,就出大声。他娘的还差几分钟五点半,人却都跑光了,门外只能看到林文红一辆自行车。 林文红却是咬了一下嘴唇,突然之间,有了天助我也的想法。小声说“时间也差不多了,坐着也没事。” 杨楚生转脸看她一下,感觉怎么她还为早退说话了。车子一停,下车了,还朝着林文红说“你也可以回去了,办公室的门我锁上就行。”说完了,朝着那位准备做饭的守门人点一个头,就往管委会里面走。 林文红也跟在他身后,她手里还夹着一个公文包,里面就有刚才开会的记录。 “杨县,嗯。”林文红一走进办公室,打开公文包,将那本作着记录的工作笔记往办公桌子上一放,朝着已经坐下的杨楚生就说,然后上身也往办公桌子上趴。 林文红这个姿势,显然是故意的。此时无人的管委会里面,就跟夜间一般的安静,就是外面那个守门的,也没有弄出什么声响。 “杨楚生手往笔记本伸,眼睛也肯定往这本子瞧,只是一瞧之下,眼睛却又往上冲她的脸上瞄。她这个姿势可是很容易出事的,白色短袖衫上面的扣子有两颗是开着的,趴在他跟前,那一对丰满几乎是压在笔记本上面。他又是坐着的,眼睛往那看之时,下坠的一对丰满,也让领口坠下了不小一道口子。他的手拿过本子的时候,还带动着里面的两边丰白泛起柔动。 真的是,杨楚生无意看到了,领口里面,下坠的一对,就如在跟他打招呼似的,正在微微跟他点头。这样的情景,其实比在水池边看了她的时候,更加让人会受不了。更要命的,因为是大热天,从被坠开的领口处,冲出来的香气,让男人闻了会流鼻血的。 “咳!”林文红的眼睛,也跟往上瞄向她的眼睛对上了,这一对上,她也来个轻轻一笑,然后将一只手往办公桌子上放,身子又压低一点,下巴放在手掌上面,小声说“杨县,红山公社要派到试验区的代表,有没有什么人选呀?” 杨楚生正在看记录呢,一听又抬起眼,又赶紧低下。这林文红刚才是只有姿势,现在却是姿势却还连带上表情,这身子再压低,他一抬眼之时,看到领口里面,被压得上部分拼命往领口外面挤的一片丰腴。瞧她的表情,两眼看着他,托着下巴的手,还翘起一根手指,放在红润的双唇中间。 “应该还没有吧。”杨楚生合上笔记本也说。 “喂,你不是说过,要帮忙的嘛。”林文红小声说,身子又往他跟前伸一点,说话的气息,已经直冲进他的鼻腔里了。 这林文红,有想按照她听说过的什么规则,轻轻往他亲一口的意思,同时也是她自己时时都在幻想的冲动。但却又有点怕,毕竟还是白天,外面还有一个守门的。 杨楚生也点着头“我没忘记呀,可你真的不符合条件。” “要不,帮我调到红山公社。”林文红又小声说,然后眼睛往外面一溜。 突然间,杨楚生也吓一跳,一对红红的,透出某种强烈气息的红唇,很快速地朝着他的嘴巴就亲。 “哦!”这一亲,也让林文红自己陷入一种陶醉,这一亲,也是她时时暗中对着他幻想的释放,同时也将她敢想却不敢做的那层薄薄的隔膜给完全捅破。相当陶醉的出声之后,贴着杨楚生的双唇,也贴得更紧。 完全就没有想到的杨楚生,脑子也是嗡地一声感觉有点黑暗,下意识之中,手也往她的脸上捧。 什么话也没有说,有的只是从林文红嘴里发出的很让人着火的声音。这样子的亲吻,也让她从遵照规则中,立马往真的情感上转移,整个身子,也往杨楚生怀里趴。 亲娘的,生过孩子的林文红,大胆起来也是毫无顾忌,趴在杨楚生怀里的身子,那种动也是毫无顾忌。动得里面一对丰腴,也冲出领口,也让她将他的脑袋一捧,将挤出来的一对,紧紧地往他的脸上贴。 又是另一个女人的身子和气息,杨楚生就是神仙,也难挡这样的挑逗。另一样的感觉,另一样的香气,让他真的想抱起她的身子,往办公桌子上放。 突然,林文红的身体停止了活动,急忙从杨楚生的怀里站起来,慌忙间一边结上扣子一边往外面瞧,那是守门人的几声咳嗽。 “喂,你想当红山公社在试验区的代表,就直说嘛,怎么这样?”杨楚生也是边喘气一边说。 “不是我要那样,杨县,我真的……”林文红说完了停顿一下,突然又说“我真的很爱你。”说完了,对着他一看,赶紧往办公室外面走了。 杨楚生擦了一下嘴巴,上面还有她领口里面的那种香气。摇摇头,看来他要不帮她,她可能还不止这一次。 第585章 林文红欲罢又不能 林文红真的会只此一次吗?估计不止,这种事情就是这样子,那层薄薄的隔膜不捅破还好,一经捅破了,也就是表明了。对于老对杨楚生有着那种意思的她来说,几乎想刹也刹不住。 “林助理,你昨晚没睡好呀?”第二天才上班,几位女职工看着她的眼睛有些血丝就问。 “对呀,不知道怎么搞的,昨晚老是睡不着。”林文红也说,然后眼睛老往红光村的方向瞧。 “嘻嘻,不会暗想着杨副县长吧。”那位年龄最大的女人,小声开起玩笑,然后几个女的都手掩着嘴巴笑。 林文红冲着这女人翻一个白眼,表示不承认,其实嘛,昨晚还真的就是老想着他,才让她一整夜都睡不着。 “你别不承认,嘿嘿,我敢保证,你们这些,晚上都有想他。”这女的又小声说,还做出一付我是过来人的内行样。 几个女的一听,又都在嘻嘻。这样子,也表明了她们是承认了。 林文红的白眼,又朝着几个女的瞪,然后又往红光乡那边转,突然间眨了几下眼睛,嘴巴一抿,嘴角也露出笑。杨楚生的车不但来了,还在路边停下,只是她又有点失望,跟他下来的,有红山公社的许书记和社长,还有一位工交办公室主任。 “嘿嘿,还是红光乡有钱,这商业街要建好了,赚的钱也不少。”许兴文看着在浇注水泥柱的工地就说。 “你别吃着碗里的,还想着锅里的,先跟二轻局谈谈承包细节再说吧。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转脸往走过来的林文红瞧。 这一瞧吧,他也有不好意思的表情。 林文红呢,却是咬着嘴巴,看了他一下,还能看到她脸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红,然后冲他笑一下,再跟许书记他们打着招呼。 “杨县,你们要到二轻局呀?”林文红还是看着他问了,两人的目光也碰一起,她的目光可没有向一边移,而是直往他看。反正昨天那一幕都已经发生了,她也没有以前那种心慌的感觉。 “对,你们今天就要开始布置,时间已经不多了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朝着也走过来的副主任笑一下。 “杨县,要布置得多隆重?”这副主任也问。 “不用太过隆重了。”杨楚生往管委会办公室一扬下巴又说“这边布置一下就行,几个要开工的工厂,就搞得好看一点,多插些红旗,还有,上次那些能用的红旗,都用上,省点钱。”说完了,冲着还在看着商业街,也在想着他妈的,这么多商铺,将来要赚多少钱的许书记说“走吧。” 走吧,这两个字林文红听得多揪心,转身往管委会那边走,还翘一下嘴巴,要不是要布置什么,她又可以坐在他身边。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,现在坐在他身边,那感觉肯定也不一样。 “林助理,你安排一下,我还有别的事。”副主任看着杨楚生的车开了,也冲着林文红说。 林文红就只有点头了,知道这家伙刚刚学会打麻将,正是上瘾的时候,肯定打麻将去了。 “大家别说笑了,几天后几个工厂要举行开工剪彩,赶紧布置一下。”林文红朝着还在嬉笑的职工们说。 “又要布置呀,真惨,这天气又这样热。”一位年轻的女的一说,但也没办法了,戴上遮阳帽,这管委会前面还都是土,得拿起锄头的。 “林助理,你怎么一付心不在焉的样子,是不是又有了?”那位年纪大的女人,还大声朝着她问。 “切,你不知道,我们只能生一个呀?”林文红抬眼朝着这女人也说。 “意外嘛,有时候啊,太急了,忘记预防就有了。”这好,这女的一说,这可是不分男女了,都“哈哈哈”大笑。还有好几个男的,嘴巴在笑,眼睛却一直往林文红看。 这些家伙,看着林文红都看得有点傻,别的先不说,那一双露出短袖衫,皮肤又白皙又细腻的藕臂,有几个都有亲一口不知滋味如何的想法。不过他们很失望就是,都在等着她要能弯腰,瞄一下她领口里面也行,可她就是腰不弯。 “这边行了,到工厂那边。”林文红看着这边差不多了,擦一下额头上的汗,边喊也边将手往领口里面伸,当然也是擦汗了。 “还要去呀?”一位哥们也无奈地喊,然后睁大眼睛又往林文红直瞧,亲那个娘的,瞧她的手还在领口里面,也让他联想起她站直身子之时,衣服被撑得起皱的里面,不知道是如何的风光。 “你们要不去也行,但杨副县长已经贬了几个人出去了,你们也知道的。”林文红一说,抱起两面卷成一条的红旗就走。 一位哥们也抱着几面红旗,懒洋洋地说“都要十一点了,下午不行呀?”然后见林文红没有开口,眼睛却往她的后面瞧,肩膀朝着身边的家伙撞一下,然后朝着在走路的林文红努一下嘴巴。 “嘻嘻!”被撞的家伙也小声笑,当然明白这家伙指的是她走路时,左右晃得相当厉害的后面了,真圆,跟她的前面不一样,她的前面是撑得衣服起皱,后面却勒得裤子有被挤裂的危险。 “喂喂,快点走,杨楚生来了!”后面一位哥们也小声说。这也有点逗,刚才还懒洋洋的几个家伙,突然间精神百倍,快步往几个工厂那边走。 杨楚生的车停在路边,朝着许兴文他们说,到工厂瞧瞧,中午到我们村边的饮食店吃饭,我请客。 “哈哈,你不请能行嘛。”许书记也笑着说,这样大声的说话,也让林文红回头往他们瞧。 “杨县,回来了?”林文红放慢脚步,等着他们走过来就笑着问。 “回来了,到工厂那边一下。”杨楚生也点头回答,然后两人的眼睛又碰一块,只是他有感觉,她的眼睛里,好像有你不帮我,我可不答应了的意思。 许兴文就是乐,五个工厂过几天就能开工了,跟二轻局也谈好了承包细节,现在他担心的,就是承包的五个工厂,要怎样找活干。禁不住问“杨楚生,那些厂我们是承包了,活呢?“ “急什么,先跟银行办理贷款,然后卖新设备,到时自然就有活。”杨楚生就是一付成竹在胸的样子。 “对了,前几天我说的,公社要派个代表到试验区的事,你有没有跟领导说过?”许兴文是看到工厂,才想起这事。 好家伙,林文红一听,撑得衣服起皱的前面,又高高地往上撑。听这话就让她小小激动一把,也就是说,公社还没有合适的人选。 “我跟孙县长说过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还看了林文红一下,只是两人的眼睛又碰一块。转身朝许书记又问“你们有没有找人?” “嘿嘿!”许兴文就是笑,先不说。 这许书记的样子,能骗过杨楚生才怪,反正他有感觉,这老哥们肯定也有人找他要这个职位的了。 “都十一点四十分了,怎么还不下班。”杨楚生看一下手表,又朝着林文红问。 “你在这里,他们敢下班吗?”林文红一说,公社的三位老哥们都在笑,其实嘛,她自己就不想下班。 “时间过了,下班吧。”杨楚生冲着还在擦汗的职工们喊,然后朝不大情愿,也准备下班的林文红说“你跟我们吃饭吧,下午还有事。” 林文红抬起头,爽爽地朝着他笑。 天!许兴文暗自又有喊,怎么就感觉,这女人冲着杨楚生笑的眼神,夹杂着一种他看了,也感觉太过温柔了的神情。 “嘿嘿,你们红光乡就是有钱,瞧你们的饮食店,菜式比县城还好。”许兴文走进饮食店就笑着说。 开饮食店的老板还是县城来的呢,高兴啊,笑着说“杨副县长,挑最好的点,我请客。” “喂喂,我不用点,你挑最好的上,我都要请客了,你还想跟我争啊。” 杨楚生的话,也让林文红又朝着他看,反正她的心里,就是他干什么都是好的,还感觉这话说得妙,很给这老板的面子,又很委婉地拒绝掉他的好意。 “来,喝吧。”杨楚生端起啤酒杯就说,喝一口,放下啤酒杯又说“许书记,公社要找一个人到试验区当代表,也得熟悉业务,这样吧,将她的工作关系调到公社,在试验区当公社的代表,不就行了嘛。” 终于说了,林文红心又在跳,急忙拿起杯子,借着喝啤酒,往杨楚生笑一个,真的,她的心里已经在激动了。 “这个啊?”许兴文也在沉吟,找他的人还有好几个呢。 “别这个那个了,明天就将她的档案调到公社。”杨楚生才不管这老哥们这个还是那个。 “咯!”林文红急忙咽下啤酒,虽然是她自己的事,但瞧杨楚生这样,也让她忍不住想笑。听他说话的口气,好像公社是他自己开的。 许兴文也咽下啤酒说“你都这样说了,我不答应行吗?” “不行?”杨楚生说完,又拿起啤酒杯,喝一口又说“公社安排在试验区的代表,最少也得有个级别。” “那当然,严格说起来,就跟各个办公室主任一样,算了,如果符合条件就正股待遇,不符合的就副股吧。”许兴文也说了。 林文红爽啊,笑着说“许书记,谢谢你了!” “谢我干什么,他要不这样,我可是要给别人的。”许兴文一说,“咕噜噜”就往嘴里灌啤酒。 杨楚生嘛,也好像完成了一项任务一样,朝着林文红笑,心里也在想,跟她昨天发生的事,一次就够了,不能再继续下去。 林文红也在笑,杨楚生这样子,却又让她对他有种说不尽的感觉。也不知道是女人感性还是她比一般人感性,总之早就有那种意思,一旦那种意思变成了事实,那也会让她陷入一种欲罢不能的状态。 第586章 农村包围城市 副股级待遇,林文红爽得整天就是笑,也让试验区的职工们大大地羡慕一把。当然了,爽之中,也老是时不时地朝着杨楚生笑,这事吧,最少也得有个表示感谢。 “杨县,先谢谢你!”林文红终于逮着机会了,跟他走向几个准备开工的工厂之时,趁着这试验区只有他们俩,她就说了。 “哎呀别谢,赶紧做最后的检查,都要举行剪彩仪式了,你还有闲心说什么谢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有点焦急地看一下手表,上午都五点几了,他们可是提早来的,今天这开工仪式要举行。还有红山公社要跟二轻局,签订五家工厂的承包合同呢。 林文红又是翘嘴巴又是咬嘴唇的,感觉口头上的谢谢还不够,实际的谢也是必需的。其实吧,她这样提早来到试验区,也是昨天听他跟公社的许书记说的,今天一定得提早,她也是作为红山公社的代表,也是故意要提早来的了。 “等会他们来了,将这一小堆土搬到商业街那边填地基,都几天了,这堆土还留着。”杨楚生很不满地说。 “这几天我们都是在搬这堆土,就他们那样干活,能搬得快嘛。”林文红还有点委屈呢,就这几天,她那个白皙又丰盈的肩膀,就因为挑这堆土,上面不但红还肿。干脆手往领口一掀,露出那个试验区几个家伙,老想偷着瞄却瞄不着的肩膀说“你看,都红了。” 啧啧啧!这林文红真是,反正杨楚生是瞄一眼,然后将目光移开。她可倒好,仗着他们俩是最早来的,这样子掀开衣服露出肩膀,连带着正面也现出一片隆起,中间那条线,真的让他不敢看。 林文红呢,还抿着嘴巴朝他看,这衣服里面的身子,他看也看过了,几天前,她还将他的脸捧在里面的那条线中间,在这只有他们俩的地方,她当然敢这样子做。 “快点整理好衣服,许书记他们来了。”杨楚生小声说。 林文红也吓一跳,急忙将衣服一收,又是慌忙地扣上扣子,可是一转身,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。 “嘿嘿。”杨楚生笑着往一间工厂里面走,他要不这样说,就怕她可能还会继续展示。 “切!”林文红知道是他故意骗她的了,出一声,还朝着他的背影翻白眼。不过翻完白眼,还真的发现许书记他们的自行车队出现了。 “嘿嘿,你们还挺早的。”许兴文老远就冲着杨楚生喊,这书记的后面,那一排自行车队够壮观,当然都是公社的干部,今天红山公社可是主角。 “许书记好!”林文红笑着招呼,现在她是红山公社的人了。 “好好!”许兴文随便就应着,然后冲杨楚生问“还有什么要准备的?” “没啥,这堆土赶紧清理掉,管委会里面锄头啥都有。”杨楚生也冲着二三十个公社干部说。 “咯!”林文红差点用手捂嘴巴,这些人可都是公社干部,最低的也是什么办公室副主任,也是副股级待遇,他却要他们挑土。 “对对,快点,要不等会领导来了,想挑掉也来不及了。”许书记也笑着喊,然后一班干部都笑着往管委会走。 人多力量就是大,等着试验区的职工们来了,这堆土也已经差不多没了。而杨楚生呢,自己却坐在试验区里面,跟那五个参加今天剪彩仪式的港商喝茶。 “嘿嘿,大家擦完汗,要注意仪表,今天可都是我们公社的事。”许兴文带着一班干部往管委会里面走,边大声说。说完了,这老哥们立马就在后悔,他们才干完活,附近的那些大队干部,跟着桂香嫂她们都来了,这些人才是劳动能手的嘛。 确实,今天都是红山公社的事,只是柳书记和孙县长,却将杨楚生当成反派主角。这家伙真会搞,将二轻局五个工厂都让红山公社承包。反正这承包的事,红山公社就是净赚便宜,自己不用建厂,一下子就将二轻局五个工厂硬生生吞进肚子里,然后还能以工厂的名义,要那扶持老企业的贷款。 “柳书记,你来了?”杨楚生看着县委的面包车来了,迎上去就招呼,后面是县政府的那辆,他又得先跟孙县长招呼一下。 “杨楚生,你怎么将五个工厂的承包合同,也留在今天签了呢?”柳书记才不管,跟这家伙握着手,当着红山公社干部们和港商的面就小声问。 “因为都是红山公社的事,今天两件事一起来,一是这样的承包法,也是全地区首次,让地区领导也知道。二嘛,不会浪费时间,我们的标语还在,时间就是金钱。”杨楚生说着,还朝着那块三层楼高的标语瞧。 孙县长也看着这家伙,以他的方式,就是省里拨下来的扶持老企业贷款,都向能改造的企业倾斜。被承包的这五家企业都是被倾斜的对象,这样子,红山公社几乎不要本钱,就增加了五个工厂。 杨楚生也跟孙县长握着手,然后一起到管委会里面喝茶,也可以跟五家港商商讨一些生产后的细节。 这边在坐着,二轻局长跟在经委几个正副主任后面也来了,这局长老哥可是跑到孙县长面前两三回的,就是不同意这样的承包方式。 但他不同意又怎么样,这事孙县长也不好管,因为杨楚生有朱省长这把尚方宝剑,也就是省长给他大胆改革的权力。 “来来来,喝茶!”杨楚生冲着港商们说。 “嘿嘿,杨先生,你也喝。”几个港商那叫客气,其实他们也佩服,这些工厂从他们来参观到签订合作协议到现在可以生产,也就半年过一点的时间,那就是快。能快他们当然也高兴,反正他们心里就是佩服杨楚生,这才是真正可以合作的人。 “来,先生们,喝茶吧!”柳书记也朝着港商招呼,然后眼睛往外面看,也看一下手表,地区的人马怎么还不来。 杨楚生也有点急了,张专员可是答应要来的,时间看着也差不多了。 还是来了,地区的人马可不小,好家伙,杨楚生看这几十个人的队伍也傻,冲着林文红说“赶紧给招待所打电话,多准备三十个人的酒席。” “张专员好!”柳书记当然排第一个,笑着招呼。 “哈哈,我们来得晚一点,是我专门要全地区各县都要派人来参加,没别的,就是吸取你们的经验。”张专员边跟柳书记握手边笑着说。 “欢迎!欢迎!”柳书记爽爽地笑,然后也朝着杨楚生看,意思就是吃饭不能太省钱。 “张专员好!”杨楚生也跟这专员握手,又跟各县派来的人亲热一下。 太热闹了,主持会议的杨楚生一说话,也让场面更加热闹,因为这哥们不但说了今天是试验区五个工厂开工的剪彩仪式,还有二轻企业第一批承包企业的签字仪式。 张专员嘛,还朝着跟他站一起的柳书记问“怎么还有五个二轻局的企业签字仪式?” 柳书记差点摇头,反正杨楚生话还说没完,她就给张专员说个大概。 这家伙!张专员听了还笑,笑他搞的都是让人意外的事情,这样的承包法,全省肯定只有他才能搞出来。不过,朱省长跟这家伙的一年约定,这个地区行政公署专员也在场的,杨楚生真的能这样搞。 “现在是二轻局服装一厂,服装二厂……” 剪彩仪式一完,杨楚生又来,而且他宣布的口气,那是相当地庄严。 他娘的,二轻局长真想吐一口老血,承包就承包呗,到二轻局签个字不就行了嘛,搞得他又是没面子,但也不得不来。丢脸的回报,中午也就到县委招待所吃一顿而已,真他妈的没劲。 这可是当着张专员的面了,这签字仪式一完,杨楚生还讲话。 “农村公社可以到县城承包工厂,乡一级也可以,有能力的农民,自己或者是合股,也可以承包,而且不单单在本县承包,要敢于走出去,到地区,到省城去!” “噼噼噼”!杨楚生才说完,林文红立马就拍粉掌。刚才他在讲话,她都看呆了,真有气势,一付农村一定能包围城市的雄心壮志。这时他就是打个喷嚏,她也能感觉出,这个喷嚏打得也充满着男子汉的气势。 张专员也得讲话“这样的承包方式,应该说是一种尝试。要怎样改造老企业这个老大难问题,办法就是从尝试中来的,希望你们的方式获得成功,为全地区的工业改革找出一条路子。” 官大的就是会说话,张专员这样子说,那也就表明了他是赞成杨楚生这样做的,县里再不愿意,官也没地区的大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这掌声,也表明了今天的热闹可以结束了,还是赶紧到县招待所吃饭吧。 “来,杨楚生,祝你的工业改革取得成功。”张专员举着酒杯,朝着这个已经有人戏称为改革专业户的哥们说。 “谢谢张专员!”杨楚生也举起酒杯,又说“老企业,只能注入新的活力,才能杀出一条血路。” “对对,今天我让各县派人参加你们的仪式,就是为地区要召开的外商投资开发区经验交流会做个准备,到时你一定要参加。”张专员也笑着说。 张专员的话,杨楚生却感觉有点懒,这又是搞形式的嘛。眼睛往一直在冲着他笑的林文红看,又问张专员“能不能让副主任,要不派我林助理去?” “不行!你的经验就是全地区要学习的。”张专员也说。 杨楚生很无奈地又朝着林文红看,可看到的,却是一付爽得特别漂亮的脸。 林文红当然爽,能跟她的偶像级人物到外地开会,可能一去还得好几天,反正她今晚可能又得睡不着觉了。 第587章 这叫搔首弄姿 乐啊!这五家工厂剪彩仪式一过,立马就投入生产。红山公社的农民们那才真叫乐,这五个工厂的工人,都是各个乡按人口比例招来的,路途远的,这工厂也有宿舍,宿舍要不够,还可以到红光乡的工厂住,能让农民还不会乐嘛。 杨楚生也乐,感觉又完成了一项大事,这五家工厂可跟以前他们那里不一样了,工厂并不单一只是制衣,有两家制衣厂,一间羊毛厂和一家假发厂,还有一家是制鞋的。这哥们就是乐,工厂多样化,才容易带动红山公社以后自己办企业。 “杨主,你还挺早的。”林文红一上班也往工厂走,看到杨楚生正跟几位厂长在说话,她也笑着招呼。 “有什么问题,跟林助理配合一下,现在她也是红山公社的代表。”杨楚生朝着几个厂长说,然后还看一下林文红,感觉她应该睡不够,要不然怎么会稍露疲态,两眼也有点发红。不过她的稍显疲态,却是相当好看,可能长得漂亮点的女人,这种神态都会有别样的美感吧。 林文红确实是睡不够,四十八个小时,才睡了大约三个多钟头,能让她不显露疲态嘛。听着杨楚生说的,她还抬眼朝着他瞄,怎么会睡不着,当然得怨他了,就是老想着跟他到地区开会,因为兴奋太过,才睡不着的。 这林助理的美感,还让两位从知青中挑出来的男厂长多看了她两眼,只是他们看的不是她的脸,而是她白色短袖衫的领口。这领口也好像能显出疲态似的,上面一颗扣子没有扣上,隐隐的,可以瞄见里面一抹雪白,而且还有若隐若现的沟痕。 杨楚生也侧脸看她一下,上午来上班的女人们,好像都会抹上什么膏或者是扑上什么粉,可能是天太热的原因吧。反正站在他身边的林文红,身上所散发出的香气,又让他差不多要打喷嚏。 “好了,你们忙吧,我到县里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转身就往轿车那边走。 “喂!”林文红开口才喊一声,又闭上嘴巴。 “有事吗?”杨楚生转身也问。 林文红笑一下,摇摇头,本来是想问他,需要她一起走吗?不过他都让厂长有事跟她配合了,她还怎么跟呀。 这林文红也就在厂里走走,然后往管委会走了,走着走着还闭上眼睛,真困,两天两夜才睡了那么点时间。反正她一躺下,两眼一闭,眼前就会出现杨楚生的影子。这种情况以前也有,可是现在却是越发的强烈。 “林助理,你犯困呀?”管委会副主任看她走进来了,一付无精打采的样子就问。 “困死了。”林文红一说,还张开小嘴巴打一个哈欠。 “我说的是真的,要不呀,同单位结婚的人为什么那样多,这就叫办公室恋情。”那位年纪最大的女人,原来正在介绍经验。 “哦,那我的老婆,是管委会的那一位呀?”一位男的一说,大家就笑。 那位女的又朝着林文红“林助理,你坐办公室比他们都久,说说,同一个办公室的,是不是容易生情。 “当然了,结婚了的还有可能生情,何况还没结婚的。”林文红也说,然后端起一杯茶。 那位副主任正一双手掌并一起,想接住一位家伙扔给他的香烟,这一听,也“哈哈”地笑,搞得接住的那根香烟,“扑”地掉地上了。然后看着林文红说“照你这样说,结婚的反倒会大胆,因为不用负责任。” “喂,你们男人就是怕负责任。”那位女人也说,然后这管委会里面,也越来越热闹了。 “好了好了,说几句玩笑就行,别老是这种话题,说多了不好。你们几个到商业街,要让建筑队注意安全,你们到各个厂走走,同样也是安全问题。”副主任边笑边分派任务。 “再坐一会吧,杨县怎么才去一会又回来了,搞不好有什么事。”一位哥们站起来,突然发现杨楚生的车子往管委会拐过来就说。 林文红也站起来,往路那边瞧,看杨楚生将车开到管委会前面了,一下车,嘴里还不知道在骂谁,反正看他的嘴巴在动。 “他娘的,这大热天,还要开什么狗屁的经验交流会。”杨楚生走进来了就骂。 “杨县,这事张专员来参加剪彩仪式的时候,不是说了的嘛,还非得你去不可。”副主任也笑着说。 “杨县,喝茶呀?”林文红扑闪着眼睛说,要是有人多加注意,就能感觉出她的目光中,露出一丝特别期待的神情,她当然期待跟他一起到外面开会了。 杨楚生端起茶,“咕”一声,茶水一口就全都进了他嘴里,搞得林文红还咬了一下嘴唇,这茶水可是正在冒着热烟的,这家伙就不怕汤着了。 “叮”,杨楚生放下茶杯又说“孙县长还凑什么热闹,说是这试验区一半也是红山公社的,得叫公社也派人参加。” 这一说,又听“叮”一声,这是林文红放下茶杯之时,一听他的话,心里一激动,手也一松,茶杯脱手掉在茶盘上,还好不会破。 “林助理,你给许书记打个电话,让他派一个人跟我一起去。”杨楚生冲着她又说。 林文红眼睛往他一瞄,她又在咬唇了,这事还用说什么,她是红山公社的代表,一定是她的了。 果然,林文红跟许书记一说,这老哥们就说了“你就跟他一起去呗,不然公社需要什么代表。” “杨县,许书记说了,让我跟你一起去。” 好家伙,林文红话一出,所有人的眼睛都往她看,除了那位副主任之外,所有人的目光也是羡慕加嫉妒,能跟副县长一起到外地开会,谁都会羡慕。 杨楚生不也在看她,又小声问“你孩子还小,这一去可能还得三五天,行吗?” “孩子晚上都跟他奶奶睡,没关系。”林文红表情和说话都是极为正常,其实心里却是暗涌着不正常的高兴。 “那行吧,你回去收拾行李,现在就到地区去。”杨楚生也站起来说。 林文红一听,刚才还是一付懒洋洋的样子立马不见,往自行车边走的时候,几乎用上小跑。她当然乐了,为他两天两夜睡不着的付出,终于得到回报。真的,刚才那位年纪大点的女人说的,什么办公室恋情,她相信肯定有,因为她能感觉,现在她就在经历。 人就是怪,这时期的林文红,好像长着两个脑袋,一个脑袋是觉得女人结婚了,就不应该跟没找对象之前一样,老是想着另一个男人。但另一个脑袋却忍不住老要往杨楚生身上想,这让她感觉很矛盾,但这种茅盾却好像又充满着让她心老会跳的激动,好像这样,能够弥补她以前没经历过的,让人激荡的恋爱经历。 “哇……”管委会中,一位哥们看到去了又回,还骑着自行车往管会冲过来的林文红,叫得还拉长声音。好家伙!她可从来没有穿过五分长的连衣裙,浅蓝色的裙子还是无袖的,衬得她的一双小腿那种白。而且踩着自行车,两脚一上一下的,差点能看到膝盖以上的了,要是刚好有一阵风,可能还能看到最里。 杨楚生也到竹寮里拿几件衣服,已经等了她小半个小时了,不过也被她这身打扮给吓着了,她还敢装无袖的,这在小县城里,那是最时髦,但也是最大胆的了。 “杨县,可以走了吗?”林文红笑着喊,然后低头看一下裙子,这裙子她可是刚刚买来没几天,而且这种款式也只有在红光乡的超市里才有,今天可是她第一次穿。女人嘛,有件漂亮的新衣服,总会在她老想着的男人面前亮一亮,要是他能赞一个,那她就更爽。 “上车吧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站起来就往车边走。 管委会的职工们还送出门,然后看着林文红往司机旁边的座位坐上了,还朝着他们笑,搞得几个爷们都在眨眼睛。她穿成这样,就坐在杨楚生身边,不知道有多香,反正看她露出来白得炫目的香肩,就会让他们想象出一种很香的香味。 外面那些家伙在遐想,杨楚生却是得面对实际的,一进车门就皱一下鼻子。 “怎么了,鼻子塞了?”林文红看了还挺关心地小声问。 “没塞。”杨楚生也说,车子也慢慢地开了,反正他的车不敢开快就是,搞不好一打喷嚏,车子往路边的水沟歪,那就玩完。他敢保证,她去了那么久,一定不止换衣服,衣服里面也肯定有打扮,不然那种爽身粉的味道应当不会这样浓。 林文红太爽了,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的,杨楚生的车才一开,她也抬起一双藕臂,不是压头发就是抖几下裙子。然后小声问“直接要到滨海市呀?” “对呀,不然要到那里?”杨楚生因为车子开得慢,说话时也能转一下脸,然后又赶紧转回去。亲那个娘的,她这样抬手臂是很危险的,真的容易出车祸,一双手臂,肩膀下方现出一条日晒的隔痕,这使她的肩膀看起来更加的白和细。 她这样叫什么,应该叫搔首弄姿了吧?杨楚生又不是傻子,平时能不注意到她什么,反正就感觉她是故意的。这样子抬起雪臂,肩膀下方那种什么粉的味道更浓,而且将一小片并不浓的深色,也完全展示在他眼前。 “杨县,为什么开得这样慢呀?”林文红看他一直不说话,笑着问。 “你别老是这样,我就能开快。”杨楚生终于说了。 “扑!”林文红也禁不住笑,明白他指的是什么,那就放下双手呗。 车子在奔,林文红呢,有时还斜睨着双眸,偷看他的侧脸,就是头发都被车窗外灌进来的风给吹乱了,她也不理。 第588章 林文红太主动了 “哇!”杨楚生按照电话里听来的地点,车子往地区外经委里面一停,出来的时候,立马就有人在小声惊叫,当然是为他身边的林文红叫了。 滨海地区并不大,也就管辖着五个县一个市,每个县市也就派了两人,总共就是一打。不过这些人一瞧着杨楚生,立马就两眼挣大。反正瞧他身边的这个女人,穿着怎么样先不说,手里夹着个公文包,那样子完全就是他的秘书。这班人中,也就他带着秘书了。 “杨县好!”这些人都认识杨楚生的,而且这个什么外商投资区经验交流会,这哥们也是主角。 杨楚生笑着一个个招呼,还别说,这班人的级别也够高的,每个县都派了一名副县长,这场面看起来也就有点逗,就他和林文红俩最年轻。 这班家伙虽然都是不小的干部,不过眼睛也时不时往林文红瞄,感觉年轻就是好,瞧她一双肩膀那叫白,特别是连衣裙的领口上方,只要脚底下垫一两块砖头,往下一望,肯定就能一窥领口里面那渐渐隆起的肉感。 “杨楚生啊,你来了!”外经委里面,地区管外经的刘副专员,还主动先朝着他招呼。然后杨楚生也笑,外经委主任不就是陈燕的爸嘛,他也跟刘专员在一块,正朝着他在笑呢。 “刘专员好!陈主任好!”杨楚生边招呼边往里面走,在别人的面前,也不能跟陈燕的爸搞得太亲热。 “好好,杨楚生,这个会议,你可要将你的经验,毫无保留地向大家介绍。”刘副专员也笑着来。 杨楚生就是笑,暗自想,这有什么可以交流的,反正大家就是凭本事拉外商呗。 刘专员跟杨楚生握完手,又笑着将手伸给林文红,这老哥们跟她也不敢握得太亲热,就她这双又白又嫩的小手,他还怕握得太用力了,会伤到她似的。然后看着她,又将眼睛转向杨楚生,这班人,就只她一个是女的,这就有点不方便了。 “刘专员,下午要到那里参观学习?”杨楚生还问,外面这样猛烈的阳光,他倒无所谓,林文红要是晒上个把小时,身上的香汗怎么也不够流。 “下午就近,到滨海市开发区。”刘副专员也说,然后朝着外经委的一位副主任也说“先带他们到外经委招待所登记房间。” 登记房间,林文红爽得直笑,这也是她第一次住招待所,走在杨楚生身边,还在暗自祈祷,两人要是分个相隔的房间,那就更爽。 不错,可能照顾到这班人的级别吧,还都是单人房。那位副主任转身朝着杨楚生说“杨副县长,你们俩就这两间吧。” “嗯嗯!”林文红乐得还出声,两人的房间不是相隔,而是对门,这不更好的嘛。 “杨县,你的家在那里呀?”林文红领了钥匙,一边开门,转头也朝着在开门的杨楚生问。 “离这不远,今晚到我家吃饭。”杨楚生推开门也说。 “大家将东西安排好了,就到外经委集中,下午到滨海市开发区参观。”那位外经委副主任还大声说。 林文红真惨,一个下午下来,要回招待所了,身上那件连衣裙上面已经湿了半截,才一坐进车里,就可怜巴巴地说“原来这参观学习是这样苦的呀?” “嘿嘿,你以为坐在室内开会呀?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眼睛往外面瞧。这林文红也真的苦,那件已经被汗水湿了的连衣裙,上半部分还紧贴着身子。她可好,一边说,一边还手拉着领口轻轻地抖,这样子,真的领口里面,看到的不是渐渐的隆起,而是周围包不住的两堆雪白。 “注意点,这车窗玻璃还开着呢。”杨楚生来个小声的提醒。 “太热了。”林文红也小声说,干脆伸手将靠她一边的车窗玻璃往上摇。 亲他个娘的,杨楚生才一启动车子,突然张开嘴巴,响亮亮打了一个顾不了什么风度的喷嚏。 “喂,你中暑了?”林文红焦急地问,这焦急也是真心的,还探过身子朝着他看。 “不是。”杨楚生才不是中暑呢,她这样子,上午身上的香味还在,现在又渗合着汗香,大热天的还关上车窗玻璃,反正车里就净是她的香味。现在又来,还朝着他探过身子,这领口里面也正好直冲着他了,那种气味不还更浓。 车子还是开了,“呼……”一下就是挺快的速度,这样子,靠他一边的车窗才有风灌进来的嘛。 “明天一定更苦,还要到外地。”林文红嘴里在说,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一张纸,抬起一条胳膊,肩膀下面汗水当然更多。 我的亲娘,杨楚生连车镜也不敢看了,这样子,下面稀稀的什么都是湿的。 “今晚到我的家里吃饭,别回去了,让别人说到了我们家门口,还不敢请你吃一顿。”杨楚生借说话转移注意力。 “嗯,那我先洗个澡,然后嘛,滨海市我是来过,不过都是白天,也没有到什么地方玩,你熟不熟呀?”林文红转脸又问。 “你这不说笑话嘛,我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,还不熟悉那还有谁熟悉。” “咯咯咯!”林文红也笑,看着车子已经开进招待所,没等车停稳,就迫不及待打开车门,急着洗澡呗。 真要命,这林文红比改革开放还开放,洗完澡走进杨楚生的房间里,立马就让里面正跟他在拍肩膀的孟跃进眨眼睛。好家伙,她竟然敢下面一条百褶裙,上面却是一件白色的背心。 现在滨海市大热天穿背心的人是有,但都是那些还没结婚的姑娘,要不就是老大妈。就她这种孩子才一岁多的年轻妈妈,还真的相当少。瞧她这样子,一对香肩那叫圆,特别是被撑得起皱的背心,会让男人流鼻血的。 “行了,要喝酒,等我开完会了,再喝个痛快,今晚我请她到我们家里吃饭。”杨楚生还朝着孟跃进说。 孟跃进两声“嘿嘿!”看着林文红又说“那行,吃完饭了,让他带你到公园走走。”说完了,朝着杨楚生鬼鬼地笑一下。 “走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也朝着这老孟一瞪眼,这家伙看到漂亮的女人就会动机不纯,拿起带给父母的东西就锁上门。 真不自在,两人走在马路上,不少人的目光都朝着林文红瞧,因为她的双肩白得太显眼了,让杨楚生感觉挺不自在就是。 “你的父母真好。”吃完饭,走出巷子的林文红就笑着说。 “天底下的父母,那个对儿女的客人不好的,这是礼貌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哇,好漂亮!”林文红看着前面一幢七八层高的大楼,整个大楼的外面轮廓都挂着小闪灯,灯光一闪,整幢大楼看起来那叫漂亮。 杨楚生却是笑,也确实了,这年代有这样的装饰,就已经够漂亮了。 “到公园走走吧。”林文红抬起脸说。 “行,前面就是。”杨楚生说着抬手朝前面指。 公园里就比外面暗淡了,进门的小桥一过,林文红立马就抬脸往杨楚生看,然后又急忙低下头。感觉这城市人胆子大得她也吓一跳,昏暗的地方,成对的男女可不少,有些还搂在一起,脸也贴在一块。这让她心也在怦怦直跳,感觉真好,她谈恋爱的时候,最多也就拉一下手。 “真凉爽。”林文红小声说,不然两人就这样走着,一句话不说没意思。 “你是不是感觉太凉了?”杨楚生也问。 “不会。”林文红也应,然后咬了一下嘴唇,这越走进公园深处,谈恋爱的人也越多,抱一起的也多,咬着嘴唇的她,往路边树下瞧,然后又抬脸看了杨楚生一下。现在她看到的,因为离得近,也能看着这一对亲得特别陶醉,就是他们走近了,两人也照亲不误。 “要不要到动物园?”杨楚生还问。 林文红又抬起脸,摇摇头,现在她啥也不想,就想跟这些恋人一样,找个地方坐着。小声说“还是坐一会吧。” “那行,这就可以坐。”杨楚生随便一说,反正土地也可以坐。 “杨县,谢谢你将我调到红山公社!”林文红又是小声说。 “嗨,谢什么,有时候吧,还得靠一点运气,这一次你的运气就不错。” 林文红又在咬嘴唇,感觉这家伙应该还没谈过恋爱吧,不然怎么就显得特别拘谨呢? 夜晚的公园真的凉,风也不小,杨楚生可不是显得拘谨,难不成跟一个女人在这里一坐,就伸手往她的肩膀搂不成。不过他还是挺有感觉,感觉的是一种****。她穿着背心,在这昏暗的地方,却让她的肩膀白得更加显眼,而且身子还散发出早些时候洗澡时,肯定用上香皂的味道。 天!杨楚生的身子也缩一下,感觉她的身子向他挪一下,然后一条皮肤特别细腻的藕臂,轻轻地跟他的手臂碰一起,那种凉凉的,细嫩的感觉,让他还转脸往她瞧。 林文红的心也跳得更快,皮肤这一碰,就让她心跳。又是抬脸朝着他看,也刚好他也朝着她,昏暗中,两人的目光一碰上,又让她的心跳更加快速,也让她抿着双唇在笑。 此时两人都不用说什么,林文红敢于在办公室里,趴进他的怀里,将他的脸捧在胸口上面。在这样昏暗的公园里面,她更敢做出更一步的举动。 “喂喂!”杨楚生突然小声叫,一双白皙的手臂,轻轻地往他的脖子一搂,散发出香气,也比姑娘略为成熟的身子,也斜斜地往他的怀里躺。 林文红就是大胆,她的心里也是认为,这就是规则。那对红唇一张,对着还有点愕然的嘴巴“吱……”就是狠狠的一吻。有大胆的心,也有按照规则换取利益之意,更得她更加毫无顾忌,突然抓着杨楚生的手,往她已经在狂跳的心脏上面这按。 老天爷,杨楚生也打了一个哆嗦,满满的肉感,那种感觉,让他不想也不得不想,隔着背心,手一用力,也让林文红急忙转开吻着他的嘴巴,禁不住有声音在发出了。 第589章 鲜花愿让蜜蜂采 老天爷!林文红嘴巴移开之时,那种轻轻地,又好像从骨子里叫出来的声音,也让杨楚生吓了一跳,他还是有点意志力的,急忙一松手,小声说“快点起来。” 林文红还能起来嘛,刚才他的手用力一抓,让她整身都崩溃在他的怀里,就是勾着他脖子的双手,也在颤抖。眼前的杨楚生,是她从心里佩服的男人,也因为佩服,就是他的一个吻,也能让她神魂颠倒,更何况手还抓着那个地方。只能是双手还吊在他的脖子上,不过发出的气息却也更浓。 杨楚生又闭上眼睛,用力摇摇头,这种人还趴在他怀里,嘴巴凑在他的脸下方,发出如醉般的气息,其诱惑力不是一般的大。他能不知道,此刻的林文红,已经什么都不顾了,不管他作出什么动作,她都不会拒绝。不过他还是小声说“起来吧,不要这样。” “嗯!”林文红的声音,透出的完全就是绝对的服从,也终于坐直身子了,然后看着他,嘴巴又一凑,再亲他一下。 “如果你是为了我将你调到红山公社,就这样来还我的情,那你还是不用吧,你的情我领了。”杨楚生很平静,因为她见过美丽的,惊艳的女人不少,也有一定的定力吧。 林文红抬起双手在整理着头发,不过正面对着杨楚生的背心,却还在大幅上下。反正她就感觉,他这样的口气,是用副县长的态度在说话。 “杨县,其实……”林文红小声地说,还没说完,又咬着嘴唇,说不下去了。 “其实什么?”杨楚生也问。 黑暗中,又能看见林文红的前面高高地往上,然后停留了一下,终于,随着她的鼻息“呼”!地透出一口粗气,高高撑起的地方也重重地落下。刚才是她想说又不敢,那前面重重落下之时,也是她打定了将不敢说的话要说出来的主意了。 “我并不是为了答谢。”林文红还是选择了一句不太明显的。 杨楚生又不是傻子,不是为了答谢,那就是为了情。笑着说“别傻了,你已经有了孩子,不要这样,你现在就如一列在行驶中的列车,已经****了,赶紧刹车,还没有让车翻覆的危险。” 林文红翘了一下嘴巴,他说的她当然懂,但是她的心,也正如在高速行驶的列车一样,想刹车,容易嘛。 “走吧,很晚了。”杨楚生看了一下带夜光的手表,十点已经过了,说完了也站起来。 林文红也站起来,眼睛也往周围瞧,虽然是晚了,但他们的周围,一对对的恋人,比他们刚来的时候还更多。 夏夜的风,吹在人身上,还是有一股凉意的,特别是只穿着背心的林文红,更感觉有些冷,双手往裸露的双臂放,用力地擦了几下。 “是不是有点冷?”杨楚生看她的样子,又问。 “嗯!”林文红小声应,又抬脸往他瞧。 “披上吧。”杨楚生拿着刚刚从身上脱下来的短袖衫,往林文红面前一举就说。本来他是不想这样做的,但又怕她真的着凉了,男人时时都有保护女人的责任,这也是他骨子里就有的想法。 “不用。”林文红也小声说。 “披上!”杨楚生这两个字,带出一股让她不能抗拒的口气。 林文红嘛,也就伸手接了呗,将衣服往自己的肩膀上披,又抬脸往他瞧。这样子,就是她的老公,还从来没有过,也让她禁不住从心里深处,涌出一股温馨。情不自禁之时,脸还轻轻一低,嗅一下短袖衫上面那一股年轻男人特有的强健气息。 我的天!杨楚生走得并不快,但才一会,就得回头往后面望。林文红走得更慢,这一瞧,见她低着头,然后还抬起手往脸上擦,感觉这样走,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外经委招待所。 “走快点吧。”杨楚生站住脚步说,然后还有点惊讶,见她又抬起手擦着脸,小声又问“你怎么了?” 这一问,也让林文红吓了一跳,慌忙手又是胡乱擦着脸,抬起脸还摇摇头。 “你怎么哭了?”杨楚生却又问。 “没哭,是眼睛进了沙子了。”林文红又是小声说,脚底也加快点。其实她真的是在哭,怎么说呢,心里涌起的某种想法,让她越想眼泪越是禁不住。感觉老天真会作弄人,怎么不将杨楚生提前在她找对象的时候就出现呢。 “杨县,你是不是喜欢幻想?”林文红突然问。 杨楚生睁大双眼,笑着说“谁都喜欢幻想。” 林文红不经意间,给了他一个娇嗔,又说“你到现在还没对象,是不是在等着那个让你感觉,是个十全十美的女人?” “哈哈,你这话我听不懂,天底下那有十全十美的女人,那叫不切实际的幻想。” 林文红又瞪他一眼,感觉他还是真的不懂她的意思,又说“最少不会跟那个女人结婚了,然后遇到另外一个比结婚对象还好的女人,这样子就会让人后悔。” “哦!你这想法就很难说了,人生这样的事,也是一种无奈,但也避免不了,相信世上就你说的,有很多,不过谁又能得知未来。总之吧,多少人生,或多或少都会夹杂着无奈。” 这哥们的话,林文红听了还点点头,小声又问“那你为什么还没有对象,是不是在等什么人?” “是,在等人,一个足以让我等了两世的人。”杨楚生也小声说,然后抬头往大洋彼岸的方向望。 “两世?咯咯!”林文红也禁不住笑,又问“怎么说是两世,你能活两世呀?” 杨楚生低下头,笑一下“走吧,别太晚了。”说完了,脚步又加快点。 夏夜十点多,其实并不晚,马路上的行人简直比白天还热闹。两人走进招待所,才登上他们住的那一层楼,就有人在喊杨楚生喝茶了。 “你喝吧,我洗个澡。”林文红小声说,打开房门,只是要拿起她的行李袋,才感觉出她还披着杨楚生的短袖衫呢。 “唰唰唰!”水龙头一开,凉爽爽的自来水直往她全身最丰满的前面冲,那种感觉,也让她闭上眼睛,也禁不住回想着刚才在公园里,杨楚生的手就放在这上面。那种感觉,让她想起来,挂着几颗水珠的丰腴前面,又高高地向上撑。 “嗯!”洗完澡的林文红,往床上躺还舒服得发出声音,外面还能听到在跟别人喝茶的杨楚生的爽朗笑声。突然她又坐起来,拿起放在床头他的短袖衫,往鼻子底下一放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那种气息,真的让她放下又拿起来,又深深地嗅一口。 外面已经安静了,可林文红还是睡不着,反正今晚她肯定得一整夜都不用合眼,到了陌生的地方,她就会睡不着,何况脑子里,就是离不开杨楚生的影子,想睡更不可能。 “哎呀!”林文红挺无奈地出声,干脆穿上裙子打开门,睡不着还不如到外面走走。只是一打开门,还听见杨楚生房间里,这哥们在小声哼歌的声音。 林文红又是咬了一下嘴唇,转身往床边走,拿起他的短袖衫。反正她也睡不着,他却还在哼歌,抬手就敲门。 “不用开水了。”屋里的杨楚生说着,然后门也打开了。 “服务员这么晚还会送开水呀?”林文红笑着说。 “你还没睡呀?”杨楚生一说,也将门完全打开了。 林文红笑着往里面走,将短袖衫往沙发的扶手放,小声问“你不也还没睡嘛。” “在洗衣服。”杨楚生说着,又往浴室走。 “我来吧。”林文红立马说。 “你也睡不着呀?”晾好衣服的林文红,走出浴室又小声问。 “茶喝太多了。”杨楚生笑着小声说。 “扑!”林文红急忙抬手掩着嘴巴,怕笑得太大声,隔壁有耳,然后嘛,往杨楚生另一边的沙发里坐。 这场面,杨楚生感觉,这是他人生中碰到的第一狗血。这样子孤男寡女,她又只穿着背心,又是夜深人静,很容易就会发生事情。 “你还不睡呀?”杨楚生身子往她一探,小声说。 林文红也探着身子“我也睡不着。” 事情肯定会发生,林文红本就有意,那有不发生事情之理,两人的身子都朝着对方探,说话时的气息,让她刚刚冷却不久的心,又在怦然跳动。终于她不顾什么了,红润的双唇一张,对着杨楚生轻轻地亲一下。 亲娘的,杨楚生就是从少林寺偷跑出来的,也当不了她湿湿的双唇这一亲,这场合跟在公园当然不一样。想说什么吧,还怕隔壁能听见,只能是摇摇头。 林文红这一亲,也让她芳心里刚刚发芽的一枝红杏,突然间长出墙外了。他在摇头,她却身子再往前探,那一对如沾上露水般滋润的红唇也完全张开,对着刚刚停住摇动的嘴巴又亲,这一吻,也是狠狠的吻。 热切的吻,清新的气息,还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浴后芳香,让杨楚生的脑袋陷入一片黑暗,只知道伸手搂着细嫩温香的身子。 不行!杨楚生又是一个猛醒,双手扶住林文红已经略显烫手的脸,轻轻地摇摇头,然后往隔壁扬着下巴。 林文红已经管不着什么了,两眼一闭上,整个身子都往他怀里趴。 前面发生的事,就是杨楚生也想不出,他们是怎样一起躺下的,她的背心,是什么时候,是被她自己还是被他扔在地上的。现在的她,神情已经陷入一片迷离,只有注视着他的双眼,还有在起伏的前面,才能感觉出她还有几分清醒。 突然的一刻,让林文红紧紧咬着嘴唇,生怕发出什么声响。就如一朵鲜花,很舒畅地承受着蜜蜂的狂采,也很欢愉地任凭蜜蜂进了又出。那一轮又一轮的感觉,让她身心荡漾,那软软的美态,也让杨楚生身不由己,双手抱着她,只想着抱紧一点…… 第590章 别怪杨副县长狠 这个林文红,也让杨楚生看不懂,表面上是略带着矜持的温柔,但另一面,却让他感觉到,他认识的所有女人中,没有一个像她这样主动的。就是十二钗之首的陈姐也不能跟她比,也许应了一句话,看人不能看表面吧。 地区的什么经验交流会,也就四天的时间,要回了,林文红还有点不情愿。四天的时间,她没有一个晚上不呆在杨楚生身边,反正能多呆一天,就让她感觉多一天欢乐。 坐进车里的林文红,冲着杨楚生微笑,那双眼神,柔光泛泛的,充满的都是情意。 杨楚生还是不敢跟她对视,他就搞不懂,就这样看着有点文静的女人,那种主动的程度,不但敢亲遍他的全身,也敢主动变换别的姿势,总之他就有感觉,肯定只有在他眼前,她才会这样。 “要能多呆一天多好。”林文红笑着说,现在吧,她认为跟他的关系大不一样了,说话时,往车窗外看一下,要是没有人在看,她还想亲他一口。 杨楚生的车子一开,速度也不慢,他也不想慢了,昨天就接到红山公社许书记的电话,那些承包的工厂已经没有人管了,公社一时也找不出人进行管理,反正就是乱。 “怎么,你不同意多呆一天呀?”林文红的口气,很明显是在撒娇。 “行了,多呆一天又如何?”杨楚生头也没回就应。 林文红脸往他转,就喜欢看他专注的神情,这样子的看,还能让她看得入神。这次跟他一起出门几天,也让她感觉,这是她有生以来,最快乐的几天。 怎么说呢,跟他有了那种关系,那是她老是在幻想的,又是暗恋的对象,又是副县长,反正她算是生理和精神都得到快乐。而且,有了这种关系,以后有提升的机会,他一定会帮的。以她的想法,要是杨楚生不是她喜欢的人,她还得假装应承,总之吧,这叫各取所需。 “喂,你的裙子。”杨楚生无意中脸稍一转,立马就给她一个提醒,真有她的,喜欢凉快也不是这样凉快法,连衣裙的下面往上卷得也太上了,一双雪腿是会让司机走神的。 林文红听了,也低头往自己的腿上瞧,她才不管,又没有别人,小声问“为什么开得这样快?” “昨天许书记不是打电话的嘛,我想快点到工厂里瞧一下。”杨楚生一说,车子又快了点。然后又说“前面有检查,快点把裙子放好。” “前面已经是我们县的地界了,你还怕检查,哈哈哈!”林文红说完,笑得还挺大声。 “快点!”杨楚生可没客气了,一位身上穿着交通安监灰色制服的哥们,手里举着小红旗,正示意他的车靠边停。 林文红更乐,这些人就是管机动车的,她当然不知道,再过两年,这些人全部都会成为新成立的交警,现在还是交通局人员,杨楚生不就是分管工业交通的嘛。 杨楚生也笑,车子也慢慢往边靠,然后看着外面,还有以前张英红的公安缉私队员,这是在联合执法了。 “喂喂,这是杨楚生的车!”一位缉私队员,冲着还想往杨楚生车边走的哥们就喊。 “我的天!”这些公路安监人员,对杨楚生的车可没有缉私队的熟悉,那位带队的,立马脸上堆满着笑,往丰田皇冠车边走。 “杨县啊,嘿嘿,不知道是你的车!”这哥们冲着已经打开车门的杨楚生就喊,然后掏出香烟。里面坐着一个漂亮的女人,他也不敢看。 “我的车需要检查的时候,也得检查。”杨楚生接过香烟,笑着说。然后又朝着几个缉私队的家伙笑,看着新任的缉私队长也走过来了,转脸又朝着公路安监的说“要好好跟缉私队配合,不过我可告诉你们,你们抓的走私货,可不能交给缉私队处理,拉回交通局再说。”这副县长也叫指示。 “扑!”那位缉私队长一下就笑,然后说“杨县,我正要跟你说,昨天就有一批货是他们抓的,现在还在交通局里,我们苏局长想找你,你却不在,你就看着办吧。” “嘿嘿,行呀,跟你们苏局长说,等东西拍卖了,给你们一点。”杨楚生一说,往车里一坐,车子又开了。 来了来了!杨楚生的车子才一开进试验区的路口,好家伙,不但试验区的人们都走出来,就是在工厂那边的红山公社几个领导,也急匆匆往这边走。 “哇!”试验区的男人们,看着脸露微笑,从车里出来的林文红,都在小声叫。这些家伙就是搞不懂,怎么她看起来,比几天前去的时候还更漂亮,特别是连衣裙的领口处,好像还比以前更加丰满,要不怎么会稍稍露出一条线呢。 “杨楚生,回来了?”许书记老远就喊。 “是啊,工厂的生产情况怎样?”杨楚生还笑着问。 “这边的工厂当然没问题,县城五个工厂问题可不小,以前工厂的干部都不管了。”许书记脸黑黑的说。 “那你们应该跟二轻局反映啊,他们是主管单位。”杨楚生也睁大眼睛说。 许书记还摇头“跟他们说了,但还是那样。” “行了,我马上到二轻局。”杨楚生一说,回身往车里坐,转脸看一下也坐进来的林文红,想让她回家吧,她可是红山公社的代表,也有资格跟二轻局联系,那就走了呗。 “是不是二轻局不配合呀?”林文红也小声问 杨楚生在点头,心里在想,应该是二轻局的问题,这些家伙就是对工业改革不爽,改革也打破了他们的利益,甚至还有可能,这些人想看他的笑话。 二轨局也好,就是县工业局也一样,确实都在等着看杨楚生的笑话,以这些人的管理经验和认识,这样子,要将工业搞活根本就不可能。 现在这被承包的五个工厂,别说干部,工人都很有意见。谁也不知道,这承包了他们有什么好处,虽然合同里面写明着,承包者得保证职工们的最低工资和基本福利,但那是合同,就是再上面的,说的话过后当成没说的事,工人们都见多了。 杨楚生的车,直接就往二轻局里面冲,不管如何,他是副县长,二轻局长笑得连鼻尖也往上缩,赶紧迎接。 “杨县,到地区开会回来了?”这局长边说边伸出手。 “刚刚来的,听说承包的五个厂有些情况,所以我马上来了。”杨楚生就是开门见山。 “真没办法,工人们都为工厂的前途担心,一些干部也不知道要怎么办?”二轻局长说话脸就是带着笑。 杨楚生一边往局长办公室里走,一边说“干部们如果也这样,那我就要快刀斩乱麻,将他们全部换了。” 这二轻局长还是笑,又说“这也难,其他干部要换也就换了,但还有支部干部。” “支部干部又怎么了?他们不能换,但又不管事,行,让他们当工人去。支部干部,不能再跟以前一样,老是吃闲饭。” 好家伙,这局长脸上是在笑,但却心里在打怵,感觉这家伙就不怕犯错误?不管那一级,支部就是最重要的。 “这样吧,现在我们到县服装一厂,跟职工们开个会。”杨楚生站起来又说。因为这服装一厂,老工人也最多,他们的顾虑当然也大。 亲娘的,一个副县长跟二轻局长,亲自来给一个集体工厂开会,这在平县也还是第一次。这时间厂里基本都没有生产,工人们上班了,也就只能混日子,等着拿每月的最低工资。他们要不这样混,也没有赚钱的门路。 这些人坐一起,话题也离不承包,说的当然也是杨楚生,就是年轻干部上来了,也就要出名而已,只是遭殃的是他们。现在又看着他来了,感觉这厂已经要散了,他还有啥办法呀。 “来来,大家坐近一点,现在跟大家开个会!”杨楚生朝着这班无精打采的新老工人就喊。然后又看着以前的正副几位厂长,他们更加搭着脑袋。 “这次将你们厂定为改革的试点,就是非改不行,我问一句,你们就乐意这样不死不活地混下去?现在是不死不活,但不用过多久,你们就是想混也没得混,因为工厂迟早会关门,这样的情况你们愿意吗?”杨楚生看着几位老工人,又说“你们有什么话都可以说。” “杨县长,承包以后,又有什么活路?”一位即将要退休的老工人还问。 “承包以后,管理方式和经营方式完全会改变,工厂为什么会这样?就是长期的管理和经营方式落后造成的,只有变,才有活路。你们放心,给你们最低的基本工资,也是暂时的,大家要安心下来,几个月的时间,工厂完成了改变,你们的工资肯定会提高。” 他是在说,不过职工们表面上是在点头,其实心里一片灰。 杨楚生又转向十多个坐在一起的干部“在还没有交接完成之前,你们当干部的,有义务管理好工厂。” “现在我们连支部会也没开了。”那位厂长也是支部书记,也说话了。 “支部会开不开,是你们支部的事,我先告诉你们,这个厂承包以后,支部干部也没有脱产的待遇,跟工人一样,多劳多得。工厂要改变,重要的是管理和经营。” 老天爷!这二轻局长暗自在抽风,感觉这家伙就好像跟支部有仇似的,支部才是管理一切的。 “行了,这个厂的管理机构已经瘫痪,明天就有新的领导班子进入,你们这些人的工作分配,新班子说了算。”杨楚生站起来,又跟工人们说了几句,然后散会。跟着二轻局长走出来的时候,又交代他,明天到经委开会。 这二轻局长点着头,感觉这家伙将一个厂的支部给废了,这事县里要知道了,会不会有事还不知道呢。 第591章 官场之中一怪物 杨楚生真的是快刀斩乱麻,一个不到一小时的职工会,硬生生就把一个工厂的领导班子成员,全部贬为工人。 现在的红光乡,想要组织起一个只有一百多名职工小厂的领导班子,随便抓就是一大把。这哥们也真够狠的,第二天,服装一厂的工人们才一上班就在惊讶,真的有五六个年龄都跟杨楚生差不多的生面孔,在他的带领下来了。 “来来来,这是承包方所派来的领导班子,先跟大家认识一下。”杨楚生这副县长,还跟他们介绍起新班子,对这服装厂的规格也足够高了。 这五六个新的领导人员,除了林文红之外,全部都是以前的知青。也有点搞笑了,没有一个是组织内的人员,说到组织他们也烦,工厂最主要的就是能赚钱,就跟现在这厂一样,都已经死了七八成了,还要组织干啥。组织真能带领工人大干快上啊?没有工资都还想大干。 “行了,你们就跟职工们开个会,我到县里去。”杨楚生一说,又往眨着眼睛在看他的林文红瞧,今天她可不能跟了。 “去吧,我们准备发动工人,将一些老的设备放进仓库里,腾出位置迎接新设备。”说话的还是以前那位印刷厂长的副乡长,她的职权,就相当于工作组一样,因为她有经验。 “行了,你办事我放心。”杨楚生还开玩笑。 “赶紧去了。”林文红也说,这副乡长也是美人胚,重要的还是没对象,她还怕他们俩话说太多,突然就生出姻缘俩字。 这林文红的心事,要是杨楚生和副乡长能知道,保准会笑掉大牙,他们认识的时候,这林代表还不知道杨楚生长什么样子呢。 “呼……”丰田车开起来,那声音好像是一头正要发脾气的小牛犊一样,往县大院直进,今天杨楚生还要到经委,跟工业系统的头开会。 经委里面还挺热闹,二轻局正副局长总共四位,工业局的阵容更加厉害,因为这个局有五名副局长,经委的正副主任也有五六个,总之开完后想要到那里吃一顿,一张桌子是坐不下的。 “他来了。”工业局长先看见杨楚生的车就说,这些同志们都在等着开会呢。这个副县长谁不清楚,可谓是战功卓著,从当知青到公社书记,就是一直跟上面战斗。现在当了副县长,虽然还没有跟谁战斗过,但是大家的印象中,这家伙就是官场中的一个怪物。 这怪物也怪得让经委主任睁眼,刚才二轻局长偷偷说了,一个副县长,突然将一个支部也给废了,这这这…… “杨县!”经委主任还这没完,看杨楚生都走进来了,赶紧站起来招呼。 “你们都早,我到服装一厂,所以来晚了点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又急忙伸出手,接住二轻局长用双手端给他的茶。真太不好意思了,这二轻大叔的岁数比他的爸还大,怎么好意思让他端茶呢。 服装一厂这名称,就让现场的人都在对眼,如果他们没猜错的话,那就是他带着承包的新领导班子进厂了。 杨楚生才喝完茶就说话“也许你们会觉得奇怪,我是不是做得太过了,是,一个副县长搞这些小事,好像这副县长也太不值了。不过我可不这样认为,因为我要是坐在办公室喝茶说空话,那这工业改革也不用改。” “是是,杨县你亲力亲为,我们县的工业改革一定能成功!”工业局长说这话,可能是胸口痒,抬起手往胸口挠,杨楚生却还以为他要拍胸脯。 这工业局长才不用拍胸脯,挠了几下痒痒,手又往茶杯伸。感觉吧,你杨副县长这样子卖力,将来这改革不成功,那更加出丑。 “二轻系统的改革已经开始,工业局属下的地方国营厂,也一定要改革,不是说有个国字壳,就是皇帝的女儿。”杨楚生看着工业局长也说。 “国营厂要改就难了,他们的资产是国有资产。”经委主任小声说,他是以为,这小家伙不懂,以为国营厂也跟集体的一样。 “国有资产也可以改,也可以承包,并不是说,就因为是国有的,烂就让他烂了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杨县,这国营厂要改就复杂了,厂党委干部都是有级别的。” 工业局长憋了好一阵了,就是因为杨楚生官大,所以他才老是憋。反正要他改革他就不想改,要改你这副县长也亲自操刀行了,有事他也不用负责任。现在看杨楚生说话时老是在看他,搞不好还要下达什么时间内一定要改革,也就只好说了。 杨楚生听了还笑,又是一个拿组织当挡箭牌的,笑着说“这些人有什么级别,那是组织的事,组织承认他们的级别就行,但是工厂管理不好,是他们的责任,有责任就要承担。当然,组织的事我无权管,但别忘记了,他们也是工人中的一员。” 老天爷!如果就他说的那样,将来一班基层组织干部,全部都会被贬为工人。这经委主任也有点急,小声又说“这样子不就怪了嘛,比如说一个党委书记,却要跟工人一样做工还要计件算工资,这行嘛。” “嘿嘿嘿!” 经委主任的话一说完,笑声还不少,应该是在笑杨楚生异想天开吧。也是因为这哥们平时就爱跟人开玩笑,副县长并没有副县长的架子,人家也才敢这样笑。 杨楚生不也在笑,看着经委主任也问“工人就可以做工,党委书记就不能做工了?那么说,平时说什么吃苦在前,享受在后,那也是在骗人的?工人是人,他们也是人,你们和我也都是人,谁管理不好,谁就下工厂当工人。” 这话一说,可没有人敢笑了,感觉这个怪物可是来真的。 杨楚生平时嘻哈是嘻哈,但这回可不是嘻哈的时候,看着二轻局长又说“现在承包的五个厂出现的混乱局面,应该说,二轻局负有相当大的责任,下次如果这样,那么对不起,局长也可以到工厂当工人。” 这话厉害了,这二轻局长眨着眼睛,额头也有汗水在渗出。 “谁在那里管理不善,就在那里当工人,以后不管什么组织干部,不是说些空话就能拿工资的,你拿工资就要做出实质性的工作!”杨楚生还在继续。 “杨县,这样子,会不会造成大量的工人失业?”工业局长又小声问。 “嘿嘿,我们这个好社会没有失业,叫下岗。”杨楚生说了又笑。 “下岗?”好几张嘴都小声在念叨着这两个字,工业局的一位副局长终于想明白了,小声说“那不一样嘛。” “不一样,你是管行政的,就要知道,改变一个名称,就能体现出什么什么的优越性。”杨楚生站起来了,会开完了呗。 这家伙是走了,可是里面的人却还在研究着下岗一词,经委主任也站起来,以他的认识,下岗这一词,就是杨楚生这个怪物发明的怪词语,因为他还从没听到过。不过这家伙怪得也对,这样子跟上面汇报就好说话了,只说我们有多少职工下岗,并没有失业人员。哈哈! 这经委主任边往孙县长那边走还边笑,也没办法,杨楚生这样的改革,有着独断专行的嫌疑,特别是对待组织干部的问题,谁都感觉根本就不能照他说的做。总之副县长上面还有县长,要不还有书记,让他们做出个定夺吧。 “嗯嗯嗯。” “哦哦。” “啊!” 孙县长听着这经委主任的汇报,回应的口气接连变了三种语调。最后那一声“啊!”然后也睁大眼睛,他也总认为杨楚生是个怪物,不过这怪物也不能这样怪呀。 “嗯嗯嗯,工业改革是势在必行,但要详细研究,至于组织干部的事嘛……”孙县长下面的话可不好说,这事就得跟柳书记说一下了。 “孙县,我也是不得不才向你汇报。”经委主任最后还说,要不,别人会以为他是个背后打小报告的小人。 “你的问题应该反映,我们县的工业改革还是一种尝试。”孙县长也说。 这经委主任走了,出门还四下瞧一瞧,要是刚好碰上杨楚生,那这个怪物一定会不爽。 “哎呀,杨……县!”经委主任大着舌头在叫,这不就刚好碰上了嘛。 “嘿嘿,没事,你要没跟孙县长反映,你要怎么做。”杨楚生还笑着说,然后也往孙县长办公里面走。 经委主任在眨眼睛,想着这家伙说这话,还真感觉到他的苦处。只是这样说,又让他感觉这家伙说的也是怪话。 杨楚生其实也是来跟孙县长反映的,不过一进门,却听见孙县长在打电话,听他说“对呀,照他这样改革,所有基层的组织都会被他搞垮了不可。” 嘿嘿!杨楚生暗自在笑,他敢保证,孙县长是在跟柳书记联系。 孙县长回头朝着这个怪物点点头,他在跟柳书记说这家伙的事,他想听就听呗。 “哎呀,怎么能这样呢?行吧,这事先放下吧,先让杨楚生搞这五个厂就行,其他的不准再改。”柳书记显然很生气。 “那好。”孙县长说完了,听着电话也断了,放下话筒,回头看着杨楚生。这个怪物搞的怪动作,就让柳书记去解决,组织的事是县委的。不过还是说了“杨楚生,你的改革精神是好的,但千万别改过头了,年轻人嘛,就是想干得轰轰烈烈。” “不会,孙县,对于这些老企业,不下猛药是不行的。”杨楚生的口气,那是气也定神也闲。 下猛药,说得倒好听,这家伙就是爱出名,捞资本。孙县长暗自也在想,搞工业改革,连组织内的他也敢动,那是在找死。反正这家伙就仗着朱省长说过的话而已,现在他把球踢给柳书记,由她跟这家伙玩吧。 第592章 柳书记也太明显了 柳书记很生气,这家伙竟然将工业系统的基层组织都当成没有。她可是清楚这家伙的,她刚来到平县当书记的时候,第一次到红光乡,就感觉他对组织不但烦,甚至还有反感,想不到当了副县长还是这样。 “这家伙!”柳书记自言自语了好几句,感觉杨楚生就跟一个叛逆期还没过去的家伙一样。 现在这情况就有点逗,柳书记可是最看重组织的领导作用的,而杨楚生却刚好相反,这要让她怎么着。 柳书记嘛,肯定会跟杨楚生谈谈的,而且她也喜欢等着晚上找他谈。总之她跟这家伙打交道,已经进入经验丰富的境界,先跟他慢慢谈,他要不听,就摁额头揪耳朵,再要不听就狠狠地拍他两下屁股。这种既简单又实用的方法,她运用起来是很有心得的。 本来吧,想跟杨楚生谈谈,柳书记只用打个电话,让他晚上到她那里,他还能不乖乖前往。只是这天气也太热了,为啥不到他那个凉爽又透出青草芳香的竹寮边呢。 “小王,晚上你开车到我那里一下,我有事。”想回家了的柳书记,才一坐进车里就冲着司机说。 司机笑着点点头,眼睛也从镜子中冲她瞄一眼,他也有点经验,晚上送她到什么地方,那也是一个美差。最少能看到她真正女人的一面,能闻到她身上抹上什么化妆品的香气,也能看到她穿上女人夏天应该的衣服,要不然挺有风韵的身子,老是看她穿得中规中矩的,没意思。 夏天的白天就是长,五点多钟了,屋顶上还都是有些发红的日光,晒得这种柳书记居住的老式平房里面,热得就跟蒸笼似的。她这一进门,看那位还在擦地板的保姆,就只穿着一件背心,浑身还都是汗,搞得她也想将短袖衫脱了。 “柳书记,回来了?饭我已经做好了。”保姆站直身子笑着说,抬手抹一下脸上的汗。 “哎哟,快点回家吧,地板不用天天擦。”柳书记也笑。 这保姆不也就专门做给她看的嘛,现在她看到她有多辛苦了,她也可以溜了。 太热了,柳书记自己吃自己的饭。只是边吃饭,还得边拿起湿毛巾往背心里面擦,搞得她饭才一吃完。就赶紧往浴室跑。 哈哈,柳书记还为了要到杨楚生那里,今晚还来个提前洗澡。反正这屋里也就只有她一个,门一关,浴室的门就照开着,中年女人充满着成熟风韵的身子,映在浴室里面的那一面小镜子里,让她自己看了,眼睛也还在自己的身体上面停留一会。 哗哗哗……,水龙头冲出来的冷水,冲在粉白成熟的身子上面,也让她感觉到阵阵凉爽。即便是县委书记,也有跟常人一样的举动,整个身子就站在水龙头下面,任凭着清澈的水柱,直冲着散发出成熟芳香的一对。这种水流的冲击力,还有凉到里面的感觉,更让她抬起皓项,享受着凉凉水柱的亲抚。 这情景,真要让什么男人看到了,肯定得引发出一宗严重的犯罪事件。柳书记用双手轻轻地洗,虽然人到中年,但身上的皮肤还没有岁月留下的松弛,尽管腰间堆积着些许的赘肉,但却能给人有着成熟丰盈的美感。 这一幅风光图,虽然没有年轻女子的那种清纯,但却有着成熟的艳丽。透明的水流,毫无忌惮地亲抚着洁净的雪肤,然后渗合着成熟的芳香向下流淌,依依不舍之中,在一身雪肤上面,还留着一层水湿。 哎呀!惬意得微闭着眼眸的柳书记,突然吓一跳,不知道她站在这水龙头下面有多久了,反正浴室里面,已经现出一片昏暗。 女人就爱打扮,柳书记想要找杨楚生,更打扮得比平时还更加细致。也就这想法,好像就喜欢在他有面前,展示出她作为女人还有领导者的魅力。 “哦!”已经在外面的车里,等了十多分钟的面包车司机,突然看到往车走过来的柳书记,就情不自禁地小小出声。感觉这才是有着成熟风韵的漂亮女人,穿上无袖连衣裙就对了嘛,真的太美了,怎么样美法,这司机可没胆仔细打量。 “走吧,到红光乡。”柳书记一上车就说。 又是找杨楚生,司机脑袋这样想,可却不敢问,他的职责只是开车。反正就感觉杨楚生这家伙太有福气了,要是出现点什么意外,这样白,看起来又充满着柔软感的身子往他怀里一趴,换了是他,就是副县长被撤掉了也值。 “柳书记,上面难开一点,就在这里下吧。”司机将车开到杨楚生竹寮前面的路口就停了,其实面包车也能直接开到竹寮前,可他却不想也不敢。就是车里他也不想呆,还不如到村里那个认识的家伙屋里喝茶。 “行,我自己走上去。”柳书记也说,一出车里就惬意地深吸一口气,空气真清新,竹寮边也太静谧了。 真好!柳书记一边朝亮着灯光的竹寮走一边惬意不断,还下意识地拉一下连衣裙的下摆,夜风吹拂着裙摆,然后灌进裙子里面,里面那种感觉说不出的舒服。 “杨楚生,不在呀?”柳书记走到竹寮边就叫。 “哎哟,柳书记你来了?”里面听到叫声,走出来的杨楚生,手里还拿着一条湿毛巾,笑着又说“柳书记,坐吧,我正在收拾房间。” 柳书记笑着说“不错,你这竹寮建了后半部分,我还没看过呢。” “那就看呗。”杨楚生也说,其实他是用湿毛巾在擦着那些瓷器。 “怎么你这里面都是这些东西?”柳书记走进去,看着用竹子搭成的架子上,都放满了各种旧东西就问。 “这是古董,有些已经很值钱了。”杨楚生口气还有点得意,然后又得皱鼻子,她才一进来,房间里就是她的香味。 “咯”杨楚生看一下柳书记,险些笑出声。怎么她就这样呢,灯光下面,看着她露出无袖裙子的香肩下面,还残留着抹不去的爽得粉。 这家伙的样子,也不用担心柳书记不知道,她也往自己的身子瞧,然后也看见了,抿着嘴巴看着想笑却不好意思的家伙看,那地方不就擦着爽身粉擦得有点多嘛,有什么好笑的。 “嗯,这个花瓶挺漂亮的。”柳书记说着,弯腰朝着一个明代末期的粉彩瓶打量。 “这是明朝的……”杨楚生得意之下,想来个详细的介绍,却不想说话时,脸往柳书记一转,就说不下去了。亲她个姐姐的,再漂亮的古董,也没有她裙子里面美。这样子弯着腰,灯光直射进领口里面,好像是悬挂着的一对,那种成熟的圆和润,还有随着她身子活动的动感,也太美了。 “这些东西,你是从那里得到的?”柳书记还奇怪地问。 “嘿嘿,七年前在公社的仓库里偷出来的。” “扑!”柳书记就是再成熟,也忍不住笑,美眸嗔着这家伙,他说的她相信,这个怪物什么怪事都做得出来。 “坐吧,柳书记。”杨楚生走到前面的那一间,拉着张椅子就说。 柳书记的目的,就是来跟他谈谈的嘛,坐下了也就直接开始“杨楚生,你搞几个厂当改革试点可以,但不能脱离了组织。” “嗨,柳书记,既然承包了,就要按照合同,承包者有自主经营权嘛。”杨楚生一边准备着泡茶一边说。 柳书记将裙子往上拉一点,这竹寮里面都是小板凳式的竹椅子,穿着裙子坐着也太不方便了,将裙子拉上一点又说“你是副县长了,为什么还跟以前一样?” “既然承包了,就要彻底地让出经营权,如果还是以组织管理一切的方式,那什么改革也不用说了,一群只会说空话的外行,只有帮倒忙而已。”杨楚生在柳书记的面前,啥都敢说。 “那我这个书记也不用当了。”柳书记还激动,也因为激动,更顾不了她是穿着裙子,应该有穿裙子的风度,两脚一分,伸出手就朝着这家伙的头拍。 “那不一样,总之吧,组织我也没让他们解散,我也没这个权利,但组织就不应该管理一切,他们的组织生活照样能举行,但是对不起,组织干部也得劳动,承包者不应该白白付他们的工资。” “杨楚生!”柳书记气得出大声还咬嘴唇,还带着香气的手,又一次往他伸,这耳朵一揪,其力量也够狠,拧得他也裂一下嘴巴。 杨楚生才不怕她拧呢,笑着又说“如果要让组织干部领闲工资,那除非财政拨款,不然承包者没有这种义务。” “呼!”柳书记瞪着这家伙,喘了一口大气,然后开始翻白眼,对这家伙,她心里头就是有种疼爱感。小声说“你不知道,我有时打你,是疼你吗?” 亲她个佬佬的,这柳书记说完这话,心脏还跳得有点快,这已经很明显了。 “喝茶吧。”杨楚生端起茶放在她跟前就说,然后抬手摸一下被得拧得有点发烧的耳朵,笑着说“是挺疼。” “吃吃吃!”柳书记气变成笑,瞧他挺无辜的样子,在她看来,还感觉可爱。 杨楚生也笑,然后张开嘴巴想说话,但却又合上不说了。这柳书记又是拍他的脑袋又是拧他的耳朵,搞得裙子都往上卷了,还两脚张开着。里面是什么颜色的,而且那种成熟的美感有多美,他都看得特别清楚,本来想提醒她,但又怕不好意思。 “杨楚生,不管怎么样,工厂不能没有组织,这是我说的,你同意也行,不同意也得行。”柳书记就来个强制性的了,然后端起茶就喝。只是看这家伙的眼睛角度很刁的样子,也低头往下面瞧。 我的天!柳书记一瞧也吓一跳,然后中年女人红起脸来,却又更有风韵,朝着这家伙又瞪一眼,站起来又说“我走了,你要不听我的话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 第593章 公开跟领导唱反调 柳书记是走了,不过杨楚生还猛地甩着头,感觉这老娘们用这样温柔的手段来治理一个县的话,搞不好政绩还是空前的好。反正她这样子,又有母性的温柔,又不失领导者的威严,更有成熟的风韵,让他想不理她的话,还真的做不出来。 其实这事吧,红山公社的许书记也觉得不好,这老哥们还往杨楚生竹寮跑,交流一下呗,那五个厂的承包者不就是红山公社的嘛。要是他早点来了,也能看见柳书记风韵相当惹眼的身子。 “怎么你这里还挺香的?”这许老哥坐下了就笑着问,这种味道那个成年爷们闻着,也能知道是女人的香气。 “嘿嘿,是柳书记刚刚走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又有香气来了,桂香嫂也穿着一件连衣裙,不但是香喷喷,而且那种清纯的美,还让许书记笑得挺不好意思。 柳书记来跟杨楚生搞什么好事,许书记才不管,喝一口茶就说“你让那五个厂的组织干部都下车间当工人,我看不行。” “嘿嘿,你也怕了,依我说,工厂根本就不需要设立这个组织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咳咳咳!”桂香嫂这支部书记听了,也立感胸口堵着一口痰,咳了几声才说“你是最高领导呀?” 杨楚生又是嘿嘿,然后说“我还是那意思,设组织可以,但组织干部没有脱产的权利,更没有管理的职权。” “你抄什么心?难不成边干部制度你也要改革,再说,承包者是公社,不是你。”这美村妇说完,还翻一个白眼。 “喂,这五个厂,可是我搞起来的试点,我一定要亲抓,反正我就这样说,组织这俩字,已经成了二轻系统工业改革的绊脚石,不废除组织的权力,工厂的改革也进行不下去。” 杨楚生这话,也让许书记又是摇头然后点头,摇头的是组织管理一切,这是杨楚生想废除也废除不了的。至于点头嘛,却也同意他的观点,有这组织的束缚,工厂的承包者管理起来也难。 “嘿嘿,要不这样,公社随便找一些组织内的,每个厂分配几个人,可以成立一个支部,然后这些人名义上是支部委员,也不用到工厂上班了。”杨楚生突然有这主意,说完了还笑。 “这也行,哈哈,这还不容易,明天我叫出二十个人,每人每月补贴五块钱,谁不愿意。”许书记也乐,不过还是说了“我感觉县里一定会开会。” “开就开呗,反正这五个厂都已经签了承包合同了。”杨楚生边说也边站起来,送这想走的许老哥。 许兴文的猜测当然是对的,才过四五天,县里召集的经委系统支部书记和厂长以上的干部会议,也要开了。这种会议每年都会开两次,只是这个会议,比往年举行的早了一个多月。 人真多,这也是杨楚生自打当了副县长,第一次在他分管的系统里面专门开的第一个会议。这哥们坐在台上,还在看着政府办为他写好了的讲稿,觉得这讲稿也一样,不是大就是空。干脆不看了,抬头看着陆续往里面走的各厂厂长支部书记,他还感觉惊讶,感觉这些人怎么还是一付谈笑风生的样子。 也不止这些工厂的了,二轻局和工业局包括经委的这一班人,也同样面露笑容。 这些人的神情为什么这样好,就是感觉这个杨副县长的改革,基结果就是一场不了了之的笑话。反正他们的想法,即使那五个工厂新设备进来了,你要怎么让工人有活干,不是说有就有的。 虽然二轻局被承包的工厂,结果什么书记厂长都没得玩,但这些厂长书记们并不慌,等着杨楚生真要有本事将这五个厂搞活了,他们再慌也不迟,就怕他没有这个能耐。 “咯!”杨楚生真的笑了,看到五个被承包的厂长书记也来了,厂长当然就是以前的知青,书记嘛,可是许书记胡乱叫的。 这哥们的出声,还让一边的柳书记往他瞄一下,这个会议,他也是主角之一,所以就坐在她的右边,左边当然是孙县长了。 这会议还是经委主任主持,然后杨楚生这个当家的就说话了。真有他的,政府办的一个副主任看他费了一整夜,还得让主任过目的讲稿,竟然被这哥们放在一边,边瞄一眼也没有,感觉太可惜了,他的文采是很自信的。 “我们县的工业改革一定要进行,不进行不行,而且改革是完全彻底的改,就是干部也要改……”杨楚生不用讲稿,说起来也是特别流利。只是一边的柳书记又在咬嘴唇,这家伙说了老半天,就一个“党”字也没听他说过。 “干部也可以当工人,工厂的干部不是论资格,也不是论思想,只论能力!不管是管经营管生产还是管组织的,没有实际的能力,就应该下去当工人。” 好家伙!杨楚生这些话,就好像在他的竹寮边跟知青说的那样。只是他在说,下面的厂长书记们,却照样一个个气定神闲,这种表决心的话,他们听多了,这些人可都是表决心表得功力深厚,让他们拍胸脯说明年我们的工厂一定能盈利,他们也敢。 杨楚生说完了,只是却没有人鼓掌,要不是柳书记看着太冷了,先扬起双手拍几下,这家伙肯定又开创了副县长开大会讲完话,没有人鼓掌的记录。 会议讲话的人,就跟赌博的时候轮流坐庄一样,孙县长也说了,最后又是柳书记。 “改革是势在必行,各支部一定要带领组织内人员认真学习改革开放的方针政策,发挥出排头兵的作用……” 柳书记的话,让下面不少人的眼睛都亮堂起来了。特别是那些工厂支部书记,其实他们也是工厂的一把手,不但眼睛放亮,还往杨楚生瞧。反正听他的话跟柳书记说的并不一样,他的是不管黑猫白猎,有能力就是好猫。她的呢,却是猫也要有一颗红心,反正听起来就不合拍。 不合拍的想法,也不是这些厂长们有,在坐的人那个都不是聋子。政府办的副主任就是急啊,出现领导在这种会议上讲话不合拍的,还是第一次,这完全要怪杨楚生不按讲稿。 这会议也就一天的时间,下午就是讨论,讨论完了,从那里来的赶紧也回那里去。可这下午都三点左右了,三个主要的人物还没有出场,就是书记县长还有杨副县长呗。 这三个人却是赶在讨论的前面,就先进行讨论了。要没有孙县长在场,柳书记一定又会抬手往杨楚生的屁股拍,就他在会上说的,像什么了。 “杨楚生,你应该按照讲稿的嘛。”孙县长本来是想狠批他一顿,但临时还是放弃了。 “讲稿突出不了问题。”杨楚生的理由也是相当大条。 “你不能在会议上,也只顾着你自己的观点!”柳书记的口气已经挺不爽。 杨楚生也说“哦,那我在会议上按着讲稿说,将来实行了,还是以我的观点,那不是在说假话了嘛?” “啧,干脆,你的工业改革先停了。”孙县长可没有柳书记那样的温柔。 杨楚生也看着这县长同志“孙县长,要停不停的我管不着,但那五个已经签了合同的工厂,我一定要搞下去,说真的,我已经做了的事,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,想收也收不回来,那怕是我的副县长不当了,我也要将这五个工厂的改革进行到底。” 孙县长只能摇头,这家伙可是死心眼出了名的,也说了“那行,你就只搞这五家,其他的先暂停。”因为这事是他县长所管的,他就可以在柳书记的面前这样说,反正都是男人,他的性子也没那么好。 “那行,这五个工厂能搞出成绩,我就算完成任务,以后工业改革的事,我不想沾边。”杨楚生也有气,县长又怎样,喊改革他喊得最大声。 “行了,别让那些人等得太久。”柳书记也站起来说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三个主角才一进会场,立马就是掌声热烈。 “这次的会议,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。”孙县长笑着冲这些厂长书记们就说。 “我没有意见,我赞成改革,杨副县长的话,使我深深领会到……”县印刷厂的书记最先说话,这老哥们其实就最有意见,县印刷厂就是因为有个红光印刷厂,才会出现工人每个月最多只能干十天活的凄惨样。 发言的厂长书记们还不少,只有杨楚生就是一言不发,他还要说什么,除了那五个工厂,其他的厂要不要改革,他已经不想鸟了。 他不说话,那些厂长书记们却在偷着乐,柳书记在会上都那样说了,她说的话,你杨楚生能怎么样。这种老企业,说改革就改革啊,想的是挺容易,一承包就成了,但真正做起来,就怕他没有这本事,反正这些人都有这想法。 “改革是很难的,希望你们回去后,要做好职工的思想工作……“柳书记也说话了,完了还看一下杨楚生,怎么这家伙就一句话也不说。 杨楚生当然要说,不过却只是朝着那五个承包的工厂领导人在说“你们五个厂,能不能管理好,生产能不能搞上去,就看你们的本事。开弓没有回头箭,你们有自主经营权,不要爱到什么干扰,大胆地干,干出让人不敢相信的成绩出来!” 哗!这话,别人听起来,好像有在向什么人叫板的意思,其中也有不鸟组织的意思。只是那些厂长书记们,又都在暗自乐,瞧这哥们一进来就不说话的样子,肯定是跟书记和县长不合拍了,不合拍,也就是什么改革都行不通了,还改个屁。 第594章 瞧瞧老子能不能改 瞧瞧老子能不能改,杨楚生的性格就是这样,这五个工厂的改革,他已经是非改不行,而且一定要改出效益,改的就是那口气。 他知道的,不少人都还等着看他的笑话,县里的常委们却都在等着看效果,还有跟朱省长的约定呢。瞧这形势,他已经是站在悬崖上面,后无去路。 工业的改革确实难,这承包的五个厂,从承包到新设备进厂到调试完毕,也从盛夏搞到冬天。就是红山公社的许书记也心疼,工厂没有生产,每个月公社要付给总共小一千名工人的最低基本工资,一个月就得几万块呢。 桂香嫂也在担心,这工厂要是改革不成功,不但亏大了,而且也会影响到杨楚生的前途的。 谁都在担心,林文红不也一样,她这个公社代表也真的忙,除了试验区的助理之外,每天她就往那五个厂跑。她也在为杨楚生担心,也在为他憋着一口气,因为她就是这样,在她的心里,杨楚生同志就是战无不胜的。 几个月的时间,离春节也越来越近了,试验区的二十二个工厂,已经有十九个厂投入生产,剩下的三个,也准备明天开工。现在这试验区就是让柳书记和孙县长高兴,再加上商业街第一期一百间商铺,也都已经建出房屋的形状,整个试验区,可以说规模已经形成。 红山公社的许书记不也乐,这老哥们已经得到通知,柳书记和孙县长一起要到试验区检查,所以这老哥老早就跑来了。 这试验区,已经是今年第六次在布置开工剪彩仪式了。林文红还没到县城,指挥着职工们赶紧布置场面。 “现在这二十二个工厂,都产出效益了没有?”柳书记一边跟杨楚生握着手还边问。 “这个得问他,我真的不清楚。”杨楚生说着,下巴朝许兴文扬。 这家伙!柳书记脑子在想,嘴角却有笑意,也只有他才会说出这样的话。也难怪了,这家伙被他自己搞起来的工业改革,整得够忙的。 杨楚生那能不知道这些工厂效益怎么样,他才无心跟这柳阿姨说呢,她不知道啊?昨天才问过他的嘛。他也无心陪着领导检查,反正一边跟着柳书记和孙县长走,一边在看手表。 “那些老板还没到吗?”柳书记回头朝着后面的杨楚生又问。 “差不多了。”杨楚生也回答,他的心比谁都急,十四娘也会来,她的到来,也是关系着他让承包的五个工厂的改革会不会成功。 “杨……县!”桂香嫂在众人的面前叫起这个称呼,也感觉有点生硬,看他回头往她瞧,又说“港商来了。” 真的来了,杨楚生往路那边瞧,见一辆前面挂着“港商回乡团”牌子的客车,慢慢地拐进路口了。 “港商来了,好呀,走走!”柳书记也乐,说完了转身跟杨楚生走一起,后面还哗啦啦跟着一大群。只是杨楚生真的让人无语,自己迈开大步,“噔噔噔”就往客车那边走。 “哎呀,杨先生,您好!怎么你好久没过去了?”三位港商一下来,也趁着只有杨楚生一个先到,先说些比较亲近的。 “欢迎你们,我有点忙,春节后吧,过去了,你们可得请我吃饭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往最后下车的十四娘看,当然笑一个了。 十四娘下车了,也是趁着只有他一个,那眼神和笑意真的是。笑着伸出手,跟他握手时,手指还往他的手心里勾,然后小嘴巴还轻轻地嘟一下,做出亲一下的动作。 “欢迎你们!”柳书记也到了,第一个客气的,当然是十四娘。也是她,对于平县的发展贡献最大的嘛。 “柳书记好!”十四娘也笑着说,两个女人的手握在一起,也让柳书记心里挺有感觉,感觉这富婆的手,嫩得她也不敢相信。 这十四娘,县里不少能经常跟柳书记和孙县长一起出门的人,那个不认识,每次看到她,也都会让人有突然的惊艳之感。瞧她跟柳书记握手时的笑容,那双微笑的丰满红唇,就有让人幻想亲一口的冲动,特别是那一米七几的身材还有那高得惊人的前面,就是孙县长还没跟她握手也暗自小小地激动一把。 “我车里还有不少东西。”十四娘跟孙县长握完手,转脸又朝着杨楚生说。 “什么东西?”杨楚生还问。 十四娘就是给他一个笑,先不说。不过笑过了,她也小小吓一跳,感觉她的笑太过含着撒娇的成份。 “走吧,到里面喝茶,今晚我以私人的名义,请你们吃饭。”杨楚生朝着几位港商说。 几位港商都笑着往管委会里面走,不过十四娘却在看着他们的商业街,瞧这进度也让她感觉爽,明年就有房子可以销售了。 “怎样,不慢吧?”杨楚生也走到她身边问。 “问你呢?”十四娘也小声说。 “看什么看,干活!” “扑!”十四娘听着杨楚生冲在看她都看得发傻了的一班建筑工人喊,忍不住抬手掩着嘴巴笑。 “走吧,休息一会。”杨楚生又说,等着十四娘转身往管委会那边走了,又小声问“你那几包行李是什么?” 十四娘抿着嘴巴,往他笑一个才说“当然是样品了,不过得快,这些是转口产品,日期是相当紧的,但工价不错。” “太好了!”杨楚生不但笑还搓着双手,又说“明天我带你到那五家工厂瞧瞧。” “嗯!”十四娘轻轻地一声,又看他一眼,她跑了这么远,见到她了,连亲一口都不敢,还让她感觉有点失落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爽爽地笑,走进管委会里面了,这笑脸还引来不少的目光。特别是柳书记,感觉怎么这家伙笑得那样,还有这个十四娘,也笑特别妩媚。 “林文红,你现在马上到那五个厂,让工人们更加熟悉新设备的操作。也跟工人们说一下,这两天就要加班加点生产。”杨楚生进门就朝着正在端茶的林文红说。 “哎哟!”孙县长也惊叫,听这话,也让他惊得手一哆嗦,还冒着热烟的茶水,从茶杯往他的裤子上面浇,烫得他也不得不叫。 不但孙县长会惊讶,柳书记不也在惊讶,还有跟他们一起来的不少干部也在惊讶。特别是经委主任,更是眨着眼睛,还问“杨县,那五个厂要开始生产了?” “对,现在我们做的,是单据转口贸易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看着现场这些人,明白他们连什么叫转口贸易都不懂,他也懒得跟他们解释。 “嘿嘿,单据转口贸易是什么?”经委主任还又问。 柳书记和孙县长虽然也不懂,但他们是肯定不会这样问的,有损他们的领导形象。 “说白了,就是中间商拿到出口国的定货单,交给我们生产,这样,我们的货物也是出口,但出口的份额是中转方的,也不用等着省给我们分配出口任务。而且我们的设备是自有的,工价也比我们这些三来一补企业高。”杨楚生就教他们呗,让他们想想,没有知识,能不能将一个工厂搞好。 “好好,杨楚生,怪不得你胸有成竹,承包这五个工厂,原来你一切都早就归划好的。”孙县长也不得不说话了,不然也不像一个县长。 “嘿嘿,我改的这五个厂,也就是适合做转口贸易定单,其他的厂要改革,那就要靠国内市场,这个难度还更大。不过只要这五个工厂能活起来,我的改革任务也可以说完成了。”杨楚生生说话也看着孙县长,反正以后的工业改革,他不想插手了。 孙县长也看着这家伙,几个月前他在杨楚生面前叫停工业改革,这他当然不会忘记,柳书记也不会忘记。现在就有口难言了,如果这五个工厂改革取得成功,那么全县的工业改革你不改也得改,杨楚生要不理了,叫谁改。 叫谁改,杨楚生才不管,第二天上午,趁着那三个工厂的开工剪彩仪式还没开始,打开车门,等着十四娘上车,带她到五个工厂视察一下。 十四娘也是美滋滋,这样子搞起来,楚虹公司也是赚不少。这五个厂她和杨楚生并不用掏出一分钱,只将定单往这里扔,等着货物检查合格了,运到香港再包装,然后出口就行。现在她还真又对这家伙心生佩服,一个县的工厂何其多,可以说,楚虹公司独得这些资源,这还不让她高兴。 “吱!”十四娘可不管啥的,一坐到杨楚生身边,趁着没有人在看,小嘴巴一张,狠狠地亲一口再说。 “喂!”杨楚生吓一跳,赶紧开车了。 十四娘才不管他的喂呢,手往他腿上放,要不是县城太近了,可能她还会忍不住,做出某种动作。 “嗯,这是服装一厂,还有个二厂。”杨楚生一说,车子也在服装一厂门外停下。 “哇……”十四娘跟杨楚生一起才往厂里走,立马就引起一片小小声音的惊叫。香港富婆啊!十几个男职工,睁大的眼睛也逐渐在充血,瞧这香港富婆,身材高桃,前面丰满得有些霸道,长得真美,皮肤也真白。特别是那个小嘴巴,笑起来不是迷人,而是挠人。 “不错。”十四娘看着车间里的设备,也都是进口的,转脸又朝着杨楚生笑。其实嘛,她看什么看,楚虹公司不就是他们俩合办的嘛,他这个老板自己觉得行就行。看这些设备,还不如多看他两眼。 第595章 十四娘就是花 杨楚生就是乐,这十四娘的定单,来得太及时了。 现在这服装厂的生产,要搞起来,比十四娘跟杨楚生当时办第一个厂的时候,方便多了,最少这里一些还没有的设备,红光乡那边就有,这也是他们的好处。 “来,大家抓紧时间,对新设备多熟悉一点,过几天我们的原料一到,到时可就要加班加点了。以红光乡那边的工价来算,每人每月能有上百块的工资,反正我们采取的,不管你工龄多少,资格多高,就是按件取酬。”杨楚生冲着工人们说。 每月一百块工资,足以让这些工人两眼发光。也就是怪,这些工人就是这样,现在这个厂其实也跟试验区的那些工厂一样,赚的钱应该也差不多,可他们就是死活不到试验区那边招工。还是那个臭想法,就是这里有着县级集体工厂的名头。 工人们是乐,可那些以前的干部,可就乐不起来了,让他们跟工人一样生产,他们以前连缝纫机都没有摸过,那会呀。特别是几个组织内的干部,都是一脸苦相。这里面有几个,已经找到二轻局了,准备调到别的厂,可是照这样下去,用不了多久,调过去的厂,也会落得跟这服装厂一样的结果。 这些都没有办法,因为以杨楚生的想法,这些人平时就只会神气活现说大话,现在是让他们拼本事的时候,你有本事到外面去闯,赚钱的机会比窝在工厂里还好。要不谁也可以出外跑供销,有本事给厂里找来大宗业务,将来还有提成。 “杨县长,我们这些老的,怎么能跟年轻人比。”一位老师傅也说了。 老师傅嘛,杨楚生对他们,当然跟对那些干部不一样,小声对厂长说“他们的经验好,做事认真,让他们当质检还有保管员这些,就赚行政的工资吧。” “杨县长,谢谢你!”好几个老工人都乐得争着谢,其他年轻的也在笑,这样做,老的高兴,年轻的当然佩服。 “不用,一个工厂就是一个大家庭,不是承包了,就将你们视为外人。” 杨楚生说完了,对着十四娘又小声说“走了,到别的厂瞧瞧。” 怎样,杨楚生的工作效率有多高,带着十四娘跑了五个厂,也算是跟五个厂的工人都说了一些话,这时间也才九点钟过不久,参加试验区三个工厂的开工仪式,还早着呢。 十四娘一坐进车里,就跟在外面换了一个人似的,外面是假装一本正经,一付女老板的模样,一进车里,做出什么动作是不敢。不过呢,看着杨楚生时的眼神,完全是那种含情的妩媚样,真的是能将一个男人溶化的。 “咯咯咯,这五个厂以后,还有几个厂能改为适合做出口货物的?”十四娘笑着问,因为这样子也是双赢嘛,这边杨楚生改革也能成功,那边他们又能赚钱,要能有再多几个厂,那她就将在珠三角加工的定子,都拿到这边,这样就省事了嘛,而且这边的工价,也比珠三角那边低。 杨楚生先按响了两声喇叭,才说“其他的厂想要改,就需要更多的资金,明年吧,明年红山公社有钱了,要多改几家也能。” “那你什么时候要过去呀?”十四娘不但问,还将身子往杨楚生这边斜。 “春节后吧,我要到特区一趟,顺道过去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将车子往试验区管委会的外面停,县委和县政府的两辆车都已经停在这里了。 “杨县,你们才来呀?快点,里面正在等你们呢!”林文红跑到车边就喊。 “什么事呀?还早嘛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回头朝十四娘瞧,然后笑,人有三急,她正往管委会边的厕所走。 “哎哟,杨楚生,你们到那里去了?”柳书记看着这家伙就问,这里面都热闹得不行了,看架势,还好像是要开会。 “我跟杨老板到那几个工厂瞧瞧,现在五个厂的生产任务,春节前可以说,工人们都得加班。”杨楚生就说呗,然后还朝着经委主任笑一个。 “那杨老板呢?”柳书记又急着问。 “到……厕所。”杨楚生这三个字,说得有点委婉,然后听到一边“嘻”地一声,是桂香嫂,她就只一声嘻,赶紧忍住不笑了。 柳书记不也差点嘻,也差点瞪他一眼,说得这样明了干嘛。 女人们都有想笑的意思,可男人们都感觉鼻子有发烧的迹象,这个美得无法形容的女富婆到厕所,真让人充满着想象。 十四娘不是进来了嘛,只是进来了也感觉有点奇怪,感觉所有人的目光一齐冲着她,还流露出怪怪的样子。 “杨老板,请坐吧!”柳书记站起来,招呼着还将手往她伸。 “柳书记,你也坐。”十四娘多礼貌,握手完了,看一下,就往杨楚生身边坐了。 这样子,男人们的心又在燥动了,这女老板进门就带出一阵很别致的香气,跟杨楚生坐得真近,几乎是手臂都贴一起了。 “今天,趁着杨老板来了,也趁着试验区最后三个工厂的开工仪式要举行,我代表县委县政府,也代表平县全体人民,向杨楚虹女士表示……”柳书记站起来就说。 好家伙,杨楚生也张大眼睛,原来今天还有料,怪不得除了公安局长,其他的常委都来了,还有什么统战部长,侨联主席这些。 “因为杨楚虹女士对我们平县的经济发展做出巨大贡献,所以,县委县政府决定,授予杨楚虹女士荣誉市民的光荣称号!”柳书记说到最后,那是加重语气。 “哇!”杨楚生也乐了,然后“啪啪啪”先鼓掌。 十四娘更加感到突然,突然得有点不知所措。 “杨老板,这是荣誉市民证书。”柳书记从秘书手里接过一本红皮烫着几个金字的证书,双手往十四娘跟前递上。 太搞了,杨楚生真想笑,这东西有什么用,还荣誉市民。 十四娘却是郑重其事,双手接过证书,往高高的地方一放,当然也说几句了。 这授证书的场面,在杨楚生看来,完全就是一场跟小孩子过家家式的玩意一样。只是嘛,逢场作戏吧,他也站起来,说几句感谢的。 “谢谢杨女士对红光乡的贡献,也谢谢你们!”杨楚生还朝着那三位老板说。 十四娘就会眨着长长的睫毛,她还用他谢嘛。那三个老板却是“嘿嘿嘿”,杨楚生的谢,他们可不敢当。 都乐,这开工仪式也完了,现在试验区全部的工厂已经在生产,承包的五个工厂,也都在等着原料的进来,这样子,红山公社上至书记下到一般的农民,那个不乐。一年的时间,杨楚生总共就搞了二十七个工厂,特别是承包那五个工厂,公社是花了相当少的钱,就将五个工厂变成了自己的了。 不用说什么,许书记也好,公社的干部们也罢,就农民们也一样,就两个字,“佩服”!明年吧,这二十七个工厂,明年创造出来的利润,不用多,每个厂二十万美金,那红山公社一跃就成为全地区,甚至是全省最富裕的公社。 这些数据嘛,县领导当然也清楚,也只能等着瞧呗,瞧瞧杨楚生,是不是又能创造出另一个奇迹。 这仪式一完,杨楚生终于能忙里偷闲,将事情扔给林文红,到竹寮休息了。也不是休息,十四娘和三个港商,也没有这样急着走,而且公社的一班人还乐没完,许书记等着柳书记他们走了,悄悄地说“今晚到你的竹寮庆祝一下,放心,费用公社报销。” “行!但可要公开,到时公社得多去几个人,别让我有吃公款的嫌疑。”杨楚生一说,公社的这班家伙就笑。 “你送几位先生到招待所休息。”杨楚生朝着管委会的面包车司机又说,十四娘可不住招待所,每次来,都住在她办的那个工厂宿舍里。 “我们先走,别忘了今晚公社出钱。”杨楚生冲着许兴文又说,然后打开车门,让十四娘和桂香嫂进去。 十四娘嘛,也是从家乡逃过去的,当然也记得人手一本红宝书的时候,坐进车里就问“这证书有什么用?” “你要喜欢就有用,我不喜欢的,觉得还没有一张猪肉证有用。” “哈哈哈,你不说话会死呀?”桂香嫂边笑边喊。 “我说的是真的,县委这样做,有让杨老板别老是只跟我们合作的嫌疑。”杨楚生又说,然后听到桂香嫂喊下车。 “你们先走,我到乡办公室一下,今天有一位在我们自己医院做结扎手术,我去看一下。”桂香嫂一说,推开车门就往外面钻。 十四娘可好,车门才一关上,“啪”!一扬手,红色的证书就往杨楚生的脑袋拍,然后笑着又说,放在你那里吧。 “随便。”杨楚生边说,边将车往竹寮的路口拐,十四娘看着他的竹寮还惊讶“你的竹寮扩建了?” “对呀。” 杨楚生才一应,十四娘也快“那我以后来了,也可以住在里面。”说完了“咯咯咯”地笑,突然站起来,白嫩嫩的手一伸,从后面就往他的胸前抱。 “喂,车还没停啊!”杨楚生也大声喊。 “翻就翻呗,我不怕。”十四娘才不管,反正车子也已经到了竹寮前面了,速度又很慢,脸一趴,那个今天不少人都看发呆的小嘴巴一张,朝着着杨楚生的耳朵就亲。 “下车吧。”杨楚生车子停好了,十四娘的嘴巴却还轻轻咬着他的耳朵不放,转过脸就说。 “不下。”十四娘这会直的撒娇了,小声一说,那个小嘴巴又对着他的脸乱亲。 十四娘就是花,久别的思念,见面时又没能够亲热,这一有亲热的条件,立马就是热得她不想分开。刚刚亲一下他额头的一对红唇,往下一移,又紧紧地吻住他的嘴巴。 第596章 真热 这十四娘真的是如狼般的急,在车里,一边亲着杨楚生的嘴巴,抱在他胸前的右手也悄悄地下移,然后就因为她的手很柔软,也可能杨楚生肚子饿了也说不定,反正他的裤带不紧,柔软的手伸进他的裤带里,其实也不用费力。 “喂喂喂,不行。”杨楚生一急,这样子,搞不好从柑园里突然就走出谁,那不糗死了嘛。 “吃吃吃!”十四娘脸趴在他的耳朵边小声笑,久违了,见面作出某种动作也是正常的嘛。轻轻的笑声中,柔软的手也轻轻地握。本来她是看着没人,开一下玩笑,却不想手轻轻一动,连她也咬起嘴唇,虽然是看不见,但手的感觉,也让她不但咬嘴唇,嫩白的双腮也泛出颜色。 玩是玩,也有结束的时候,十四娘手一松,笑着又亲他一口,打开车门走出来的时候,手还放自己的脸摸,感觉有点烫手了。 “我的天,你要作广播体操啊?”杨楚生下车了,还没关上车门,看着她手一离开脸,就双手高举伸一个懒腰,搞得他也禁不住说。瞧她这样一伸,柔软的腰向里一凹,那个好像比以前更加丰满的前面,随着也是猛然地向前突,那种动感和凹凸的轮廓,连他也想多看两眼,更别说别人了。 十四娘能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,也往自己的身子瞧,然后脸在笑,却还给他一个白眼。 “进来吧,外面很冷。”杨楚生打开竹寮的门就说。 “哇!太宽敞了。”十四娘走进竹寮就喊,感觉后面那一间更宽,她要将床搬进来,那不知道有多爽,走进去了,却还惊讶地问“你这里放着这么多好东西呀。” “嘿嘿,只有你一个懂。”杨楚生也美滋滋地说。 “怪不得你刚过去的时候能有那把扇子,原来你这里古董这样多。”十四娘一边说,一边欣赏,上面看完了,双手往膝盖一按,继续看下面的。 “咯!”杨楚生看她弯腰的样子,差点笑。真有她的,还好没有别人看见。本来她的后面就跟她的前面一样又饱又圆,只是身材高,站直身子还没那样惹眼,这一弯腰可就不一样了,很豪气地向后突,那形状有多满多圆,他不说,谁也不知道。 “怎么?”十四娘听他的声音,也转脸问。 “你这样弯腰,要担心别把裤子撑破了。”杨楚生也说,转身拿起一个明代成化年间的霁红釉盘子看。 “切!”十四娘很不满地翻一个白眼,然后脸往后面转,自己也做一个鬼脸。真的不能怪他,她自己看了也感觉,确实她的裤子很危险。她才不管呢,站直身子,然后双手一张,从后面就往他抱。 “喂,公社的人来了。”杨楚生从穿过前面的窗户中,看到许兴文跟公社七八个哥们,都骑着自行车往竹寮来了。 “来就来呗。”十四娘小声说,还是照样抱着。 杨楚生的身子还挣扎一下,突然十四娘“嗯”地一声响,然后笑着往他的脸颊亲。他这样一挣扎,将她紧贴着他的前面也挤着了,那感觉,让她吓一跳呗。 要不是许书记他们已经到了竹寮前了,她想抱杨楚生就让她抱。这样丰满的前面紧贴着他的后面,那种温温软软的感觉,真让人有不想她离开的想法。 “嘿嘿,杨楚生,在干什么?”外面许兴文看不到人,就喊了。 “进来吧。”杨楚生放下盘子也喊,然后转脸看着十四娘,这回看她还放不放。 十四娘真的是胆大心细,笑着又亲了他一下,才将双手放开。 “哎哟,杨老板也在呀?”许兴文走前面,一进来就小小吓一跳。 “是啊,在看他的古董。”十四娘居然也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。 “我的天!这些东西不是以前公社仓库里的嘛?对了,当时那个仓库要拆除的时候,发现这些破东西没有了,原来在你这。”那位社长一见这些东西就喊。 “嘿嘿,都是我偷的,我不偷,这些东西肯定也变成碎片了是不是?”杨楚生做贼就承认呗。 “啧啧,这两对椅子也被你偷来了。”许书记也看见两对黄花犁太师椅,这两对东西当时就放在食堂的屋檐下。 “哎呀别老看我的东西,到前面喝茶吧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才一出来,人也多了,桂香嫂走前面,还有马琼珊她们几个,在县城那五个工厂的正副厂长也来了。 杨楚生关心的还是县城的五家工厂,冲着厂长们问“工人们的反映怎样?” “当然高兴了,不然,他们还不知道春节要怎么过呢。”一位厂长笑着说。 “我们的工厂,不能只依靠出口,在知青里面再挑出十几个,让他们当经销员,先进行市场调查,除了做出口产品之外,我们也要做出适合国内市场的产品,这样多渠道经营,企业才能走向良性发展。”杨楚生趁着这机会,算是开个会吧。 “以我们现在的设备,赶出口产品,能赶得来就不错了,还要做国内市场。”马琼珊也说。 “不是这样说,再紧也要做出自己的产品,国内的市场比任何一家国家都大,现在人们的消费能力也在提高,这也是我们创出品牌的好时机。”杨楚生说着,拿起已经开了的水壶开始泡茶。 “这叫远虑,不过我觉得有道理。”桂香嫂也说。 杨楚生看着她笑,这句话,也证明她的知识又增长了不少。 “应该说,对于这五个工厂的承包,难度还是小的,接下去如果要再承包,除非将那些厂完全改造,放弃他们原先的生产设备,往别的行业发展,但这样需要的资金量就相当大。” 杨楚生说着,手一伸,请大家喝茶,然后又说“如果不改,那也就只能依靠国内市场,所以让一批人走出去跑经销,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发展找出路,要不然,我们马上就会遇到发展的瓶颈。” “不是,你这样管得了吗?你一个人要为三十几个工厂着想,还有超市,还有特区的,省城的,滨海市的公司,你晚上能睡着呀?”桂香嫂一说,大家就笑。 “嘿嘿,有些我不用管,省城和滨海市的公司,有两种作用,一是能做生意,二是能当我们的办事处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端起一杯茶就喊“喝!” “他能管,没看他指挥得潇洒自如嘛,我看呀,他应该称为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杨大元帅。”那位副乡长边喝着茶也边说。 “元帅个屁,充其量就一个副县长。”桂香嫂说完了,自己也笑。 十四娘没说话,不过就她笑得最乐,他们还不知道,杨楚生还有一个更大的战场,就是香港。 “走了,到市场那边吃饭,什么元帅副县长先别说,我的肚子要受不了啦。”杨楚生站起来就喊。 这一顿饭,吃得相当快乐,一边吃饭,一边商量着他们的以后发展,这种气氛,也让十四娘喝的酒比平时还多。 “走了!”许兴文站起来就说。 陆续都走了,杨楚生看着十四娘娇红的双颊,还问“你没事吧?” “没事,你不知道我的酒量呀,想不想再喝?”十四娘这话,还好像在为女人争光似的,不但说,嫩嫩白白的手也往腰间插,搞得桂香嫂她们几个都笑。 “桂香,到你那里坐坐,你们也去,我送些东西给你们。”十四娘笑着又说,然后看了杨楚生一下,她送的东西,当然是女人专用的了,他就赶紧回竹寮吧。 也不知道这十四娘是有意还是无意,总之跟桂香嫂她们闹了一场,每人就送一些在国内还真买不到的东西,也让她们都乐了一场。等着她自己往杨楚生竹寮走的时候,那还有别人。 “吧吧吧!”十四娘走到竹寮门边,抬手就拍门。她敢保证,杨楚生正在对着电视看足球,声音还开得挺大的。 “你还来呀?”杨楚生打开门就问。 “扑!”十四娘一见他就笑,一个热血青年,身上还用得着披着被子。一进门就笑着说“好冷,然后手就往杨楚生的被子里面伸。 真暖和,不过十四娘手一摸,立马就不想离开,谁叫他才穿着背心,娇嫩嫩的手一感觉暖和,就往他的胸口贴。 “喂喂,门还没关。” 哈哈,杨楚生才一说,十四娘很方便的,后面饱满的地方,照着门框一晃,“吧”一声,这门也挡不住她那地方的魅力,乖乖地关上了。 “嘻嘻,真暖!”十四娘笑着说,身子也已经钻进被子里了,也不用说什么了,往他一抱,还泛着娇红的美脸,冲着她就是笑。 “别着凉了。”杨楚生又小声说。 这十四娘一边点头笑,手往下一放,然后让衣服往上一掀,柔柔软软,白天不知道让多少人都在想象的雪身,紧紧地往他的前面贴。 真热,十四娘的身子,就好像有火在烤一般,让杨楚生感觉到热,而且这样子一压,也能感觉到那一对丰满下面的心脏,“怦怦怦”很有力地在跳。这样丰满的地方,压得又这样紧,她还一边亲一边身子在左右晃动,肯定让他感觉到热了。 站在地上的两个人,慢慢地往竹铺边移,已经热得双腮更红的十四娘,双手突然一掀,不管再冷的天,此刻她只有感觉到热。 这个十四娘啊,只管仰着脸,双手紧紧抓住叉在她腰上的杨楚生的双手,搞得竹子做成的铺子,就跟要散了一样,发出“吱吱呀呀”的响声。白天隔着衣服让多少人想多看两眼的一对,此时却是毫无保留地展示在杨楚生眼前,任凭他的双手在上面肆虐,她自管着上下。 电视的声音继续在响,竹铺上面的十四娘,那丰满的一对汹涌得好像也能发出柔柔的,但节拍却很猛烈的声音。她已经忍不住了,小小但有些丰满的双唇稍稍张开,发出的,却是比电视里更响也更亢奋的声音…… 第597章 杨副县长很凶 又是一年桃花欲开之时,竹寮前的两株桃树,比以前更高,没有叶子,但尽挂花蕾的树枝,伸出的范围也比以前宽阔。也因为如此,今年这两树桃花盛开之时,肯定也比往年更加惊艳。 “喂,你才要上班呀?”柑园里冲出来的问话,虽然看不见人,但声音就是秋月嫂。今年又有新长果的柑园了,现在这三十个负责耕作的现代农民,整天就是摘柑子。 “对呀。”杨楚生大声应,打开车门准备走了。这春节要到了,事也就多,县里时不时就要开会,而且今年的会,就好像老是跟他有关,重点就是工业。反正昨天他坐台上几乎要打瞌睡,今天还得先到经委,带领工业系统那些管事的到几个厂,做着春节前算是检查安全生产,也算是看望工人吧。 “嘀嘀”!轿车响了两声喇叭,一上通往县城的路,杨楚生想开快点也不能。路边已经多了不少茅屋式的商铺,这些做生意的,看见他的车,那个不会跟他笑着打招呼。 杨楚生一边跟冲他打招呼的人点头笑,车子也慢慢地往前。看着这边的茅屋式商铺,他还挺有想法,应该由乡政府出资,在这路两边建起跟他们那个商业街一样的商铺,将来这一条路,就完全成了商业街了。这也能让红光乡,完全成了农村式的小城镇,没有商业街,这所谓的农村式小城镇,总之就感觉缺少了什么。 现在这条路,杨楚生在这里施展的手脚已经差不多了,总共三十几家工厂,还有那几百间房子的商业街,这试验区的规模,再大了,也就再招二三十家工厂而已。现在他的精力全部都放在县城那五家承包的工厂上,因为这个就关乎他的工业改革了,再有的就是红光乡走出去的产业。 “喂,停下!”杨楚生的车才到了试验区一边,林文红就站在路边连喊带招手的。 她还想搭顺风车,杨楚生车就停了,林文红还没上车,手掩着嘴巴“吃吃吃”笑。一坐在他身边就笑着说“真巧,我才想到那些工厂里呢,就看见你的车了。” “行了,你要不是专门在等着,我今天敢不上班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车子也往县城拐。 林文红做个鬼脸,被他说中心思了呗,笑着说“我就专门等着你,怎么着。” “没怎么着。”杨楚生的车子一加速,才一小会就停了,然后看着还坐得挺稳当的林文红说“可以下车了。” “怎么这样快呀。”林文红还有点不情愿,这车子已经停在最近的服装二厂门外。打开车门又问“你不进去呀?” 杨楚生摇摇头“等会我还要带领管工业的那些家伙到这边瞧瞧,现在还进去干嘛。” 林文红杏眼看着他,想要说什么呢,算了,无话可说了,脚一伸就下,只是临进厂门,又回头冲着他笑一个。 杨楚生的车子,这回直往县委大院里面进了,进去了也就感觉乐,天气冷,经委门外,等着他到来的二轻局长和工业局长正在晒太阳。 “杨县,来了?”二轻局长那个亲热啊,一边招呼一边掏出香烟。这二轻局到了现在,可以说,是全县最穷的一个局,这年终各个厂报上来的经济数据,让他想不当这个局长了。所有厂都是一样的两个字,“亏损”,搞得二轻局自己春节每个人要发三四十块补助还没钱。 “你们早到了?”杨楚生接过二轻局长的香烟,立马也问“今年二轻战线的业绩怎么样?” “都亏损。”二轻局长的口气就跟泄气的自行车轮胎一般,越说越没气。 “那国营厂矿呢?”杨楚生看着工业局长也问。 “我们只有县糖厂盈利,印刷厂还有另外三家厂基本提平。”工业局长的口气也好不到那里去。 杨楚生就摇头,他能不懂嘛,县糖厂的盈利,那是傻瓜当厂长也能赚钱,反正全县种植的甘蔗全部都得到这个厂榨糖,然后制出糖也不用发愁卖不出去,说白了,这县糖厂还是计划经济的遗老遗少。只是今年能盈利,明年可就说不定了。 “杨县,来了?喝茶!”经委主任一见立马也招呼,然后自己端着茶往杨楚生跟前递。他这个主任自己要给杨副县长端茶,谁敢跟他争啊。 “别这样,我自己来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这经委主任的岁数比他爸还大,这样隆重的仪式他也不敢承受,自己端起一杯茶,边喝边说“现在我管的两个系统,交运是兼钱的,可工业却亏得一塌糊涂,这样子,我可能得自己提出辞职了。” 这好像是在开玩笑的话,却让这些管工业的同志们都说不出话,只有对眼睛的份。谁都知道的,杨楚生跟别人不一样,不会动不动就召开什么会议,这样子就相当于在开会,多少个决定,就是在这样的场面做出来的。 “二轻系统去年还有五六个厂盈利,应该说刚出现全面的亏损。”经委主任算是打圆场吧,要不然,二轻局长可能得被凶一顿。 “嘿嘿,刚出现全面的亏损,是亏损,但还不至于一塌糊涂是吧?别蒙我了,去年还算是盈利的企业,是怎么盈利的?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杨楚生表情并不阴沉,但口气却是带着严厉。 二轻局长一口茶就含在嘴里,咽不下了。感觉这个杨楚生就是厉害,去年五六个厂盈利的形式,就是靠卖一些已经用不着的设备才盈利的。反正这些小厂一年亏本个二三十万,就可以称为一塌糊涂了,因为钱不多,要有设备可以卖,想表面上搞个扭亏为盈也不难。 “去年有东西可以卖,今年呢?还有明年呢?所以我说,这些工厂的管理者,就是让他们当一般的职工也不合格!这叫什么,叫败家子!” 好家伙!杨楚生真的发火了,这年纪最轻的副县长发起火,那脸上的表情谁看了也会怕。现在他就能凶,因为那五家被承包的厂,可以说是成功的,这是他这个管副县长的资本,有资本就能凶。 “行了,旧账不说,总之明年到第二季节,那些厂如果还不能扭亏,那么书记厂长全部就地免职!”杨楚生说完了站起来,冲着在眨眼睛的经委主任又说“大家走吧,到工厂里看看。” 两位局长在擦汗,杨楚生这样说,到时真要这样做的话,那工业系统就是乱,肯定会是大片的书记厂长被贬成工人。真的,他们都有这感觉,搞不好,连他们的局长位子也可能会不保。 “现在别的厂我不想去,我只是带你们到二轻系统那五个承包的工厂,瞧瞧当时承包是对还是不对。”杨楚生站在车边又说,突然又往经发办里面走,跟以前的老部下借一辆自行车呗。 哗!杨楚生骑着自行车,才一上县大院前面的大桥,就让桥头超市里的知青们笑。然后不少路人也都惊讶往他瞧,这哥们踩着自行车的场面,还真的稀罕。 杨楚生在前面,后面的十几位同志,虽然想小声说话,但却谁也不敢开口。其实嘛,因为这五个厂已经承包了,二轻局长还真没有去过,他不也暗自巴不得,这五个厂也出现亏损的嘛。因为他们承包期是下半年才开始,上半年这五个厂也是全部亏损的。 “铃铃铃”,杨楚生的自行车响着铃声,直往离县委最近的服装一厂里面冲。 热闹啊,这一班人才一走进车间里,那种电动缝纫机发出的声音,就是他们想说话,也得扯开喉咙喊。 “杨县长好!”林文红这个公社代表笑着也得假装礼貌地招呼,其他几个厂干部都是以前的知青,才不用跟杨楚生怎样亲热呢。 杨楚生不也得礼貌,笑着伸出手跟林文红握一下,又说“让大家先停一下。” “大家先停一下,欢迎杨副县长和领导们的到来!”林文红大声就喊。 真的静下来了,杨楚生就是故意想让以前的老职工,说给这些人听听,承包后他们的工资怎样。冲着一位四十岁肯定有的女工问“大姐,你上个月多少工资?” “杨县长啊,我不能跟别人比,家里事多,上班的时间少了点,上个月的工资是八十多块,你问她们,都是一百出头。”这位女工说完朝着旁边几位年轻的指。 那几位女工也笑着站起来。一个月一百出头的工资,这在全县国营和二轻系统,也是首次。谁不高兴,就是春节到了,她们家里也不用发愁,这年头,七八口人的家庭,有一百块,就能过一个相当好的春节。 “你们觉得,这工厂是承包好呢,还是跟以前那样好?”杨楚生又笑着朝几位女工问。 几位女工都在笑,副县长的名头,还是吓着她们了,一位胆子比较大的女工终于说了“开始是觉得这个厂我们已经没份,现在嘛,觉得还是承包好。” 杨楚生点着头,转脸看一下经委主任和两位局长。 这几位同志只能看,却说不出话。应该说,他们想看杨楚生笑话的念头,也不得不转为对这哥们的佩服。五个都是半死不活的工厂,一被承包,立马就活起来了。 “大家抓紧生产吧,我们走了,别影响你们赚钱。”杨楚生又说,然后又听到一片笑声。 杨楚生带着这班人,连续走了那五个被承包的工厂,全部都一样,工人们的工资普遍都能上百。 “明天孙县长也要到工厂去瞧瞧,我要到地区开会,你们就陪陪他了。不过我还是那句话,我们县的工业,不改革是不行的,要改革就要下重手,我再说一句,如果没本事,自己也得感觉对不起那些工资。” 杨楚生这些话,就算是视察完了的总结,现在他的工业改革初步看出结果了,以后要让他改革,他还不想揽这烂摊子。孙县长不是大喊着暂停的嘛,这些管工业的家伙,还有那班厂长,不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嘛,瞧瞧谁能笑。 第598章 县长也得服 一个让红光村人更加快乐的春节,说过去就过去了。难怪红光人会更加快乐,虽然他们今年在本地只发展了一家制鞋厂,这可是自己搞的工厂了,暂时也只是先拿十四娘的定单生产。但他们在特区的建筑公司和印刷厂,其利润是在本地不能比的。这又是杨楚生划出的一条路,这条路又是对的。 对不对,杨楚生先不管,春节的第一天上班,这哥们也得往试验区走走,这下好,林文红第一个就冲他发难,故意站在路边,等他的车来了好说话,路边没别人呗。 “你又要到那五个厂啊?”杨楚生以为她又要搭顺风车,下车还问。 这路边的商业街工地上,那些建筑工人还没有上班,林文红看着没人,也敢将红嫩嫩的嘴巴一嘟,做个亲吻的姿势。虽然自从地区跟他有过那事,回来了就没有再发生过,但那种关系,也让她敢什么都不顾。 “喂,我们那五个厂,要不要招新工人呀?”林文红笑着小声问。 “怎了,有人想进我们的厂了?”杨楚生一听还乐。 “当然了。”林文红又说。他可不知道,就因为她是红山公社在试验区的代表,而且还经常往那五家工厂跑,反正春节到她家里拜年的,大多都是一面熟悉,以前从没有到过她家里的人。这些也就是在别的厂里当工人的了,听说那五个厂每个月工资上百,都变着法子找人想往那些工厂挤呗。 杨楚生点着头,还没答应林文红,那位副主任也跑出来了,大声说“杨县,能不能让几个人,从别的厂调到那五个厂里?” “不行,要招人,也得招红山公社的人。”杨楚生当然不答应,整个公社还有人等着当工人呢。 “嗨,有些亲戚托我。”这副主任又说。 “我知道,一定是你的三姨妈的女婿的大伯的女婿,这些也都是亲戚。” 杨楚生一说,副主任和林文红都笑。 “我是说真的,那五家厂暂时用不着招人。”杨楚生边说边随便转转,然后又往车里钻。 乐啊,现在那些二轻厂矿的工人,都想往被他们承包的那五厂里跑了。哈哈!杨楚生就是爽,工人一个月能有一百块出头的工资,让别人眼馋也好。 第一天上班嘛,杨楚生还是先往孙县长的办公室走,给他拜个年呗。其他的副县长春节有没有到孙县长家里,他不知道,反正他没有。 “孙县,新年好!”杨楚生还没进门,看孙县长正跟那位也是新上来的女副县长在坐着,就大声说。 “好好!杨楚生,来来来,这杯茶就给你。”孙县长客气得还站起来说。 杨楚生又笑着跟这女副县长招呼,拿起茶就喝。春节前县委和县政府所开的几场会议,都说到工业这一块,春节后嘛,工业又有什么动作,是柳阿姨和这个孙大叔的事,他就不想掺和了,准备到特区,然后跑香港。 “杨县,春节时,到我家里拜年的不少工人,都在说起你的工业改革,不少人也都巴不得改。”这女副县长也笑着说。 “嘿嘿,跟你拜年的,都是你以前的同事吧?”杨楚生也笑着问,见她在点头,他又笑。 这女同志当这个副县长,比杨楚生还省事,因为新一届的县政府领导班子,一定要有一个五十岁以下,还要大学毕业的女副县长。结果这个在县罐头厂化验室当化验员的女同志,就刚好符合条件,突然间就让她当上副县长,真的运气一来,你想挡也挡不对。也因为如此,对于工业她还是挺熟悉的。 孙县长递给杨楚生一根中华,然后也说“明天县政府准备开个工业会议,工业局和二轻局属下的各厂书记厂长都要参加,柳书记也会到会。” “哎哟,我还想跟你说一下,我要到特区和香港去一趟。”杨楚生也说,反正他不用为工业改革发愁了,是这孙县长叫停的嘛。 “开完会再走嘛。”孙县长也笑着说。这家伙也是特殊,他要往特区和香港跑,他和柳书记还巴不得他走快点,要是去一趟香港,又能让几家港商到试验区办厂,他一年跑一百趟,书记县长还没意见,而且来回的一切单据都给他全部报销。 开完会就开完会呗,只是杨楚生现在车子里还能挤着五位厂长,对不起,那五家工厂的书记,只是挂个名,有职但见不到人。 “柳书记,你也来了?”杨楚生来的挺及时,刚好就是柳书记也往那个会议室走的时候。 “嗯,你也来了。”柳书记笑一下,因为杨楚生身边还有五个人,她的眼神也不能透露点什么,现在她对这家伙也有点挠心,原因也就是她的宝贝大女儿。春节这家伙到滨海市她的家里拜年,走了后,她那个大公主还表明了,要跟他处对象,搞得她想得一个晚上睡不着觉。 官大的应该是最后才走进会场的,可杨楚生的官没有孙县长大,却还比他慢。这家伙一进会场,所有人的眼睛不看他后面的柳书记,而是全部冲着他。 “杨县,新年好!”还有好几个厂长小声抢着拍马屁。 杨楚生就朝着这些书记厂长们点头笑,这些家伙现在没有跟以前一样,一付谈笑风生的样子了,这春节才刚过,那表情就跟他们要倒霉了的模样,反正就一个个愁着脸。 这些书记厂长那个不怕,那五个工厂的工人,每月能兼多少钱,他们还能不知道嘛。这些同志们也明白,杨楚生的改革成功,也就预示着他们的工厂也会实行改革,那他们的书记厂长还能当下去吗? 工业会议嘛,还是由经委主任主持,厂长们都竖起耳朵,生怕漏掉半句话的信息。 “下面请杨副县长给我们讲话吧?”经委主任最后来这个,其实也急着想要从这春节前就发怒了的副县长嘴里,听出点春节后有什么动作。 现在开会,也渐渐不时兴跟以前一样,动不动就是热烈的鼓掌了。只是没人鼓掌,也听不到杨楚生有什么动静,搞得柳书记和孙县长都往这家伙瞧,下面的人也都傻傻看他一双眼睛贼亮亮在乱转。 杨楚生看着下面的书记厂长们看入迷了,感觉这些人的表情不是愁就是苦,有的还露出凄惨样,只有跟他一起来的五个厂长,全部都是一脸很光荣的模样。反正他不想揽工业改革的烂摊子,经委主任说话他听不听都没关系,干脆就欣赏表情。 他娘的,没有人鼓掌,这家伙还不想说话了。经委主任误会了,这样想,也抬起手,“啪啪啪”地鼓掌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掌声响起来了不是,这样热闹杨楚生要是还不打起精神,那他就是聋了。 “杨县,你说几句。”经委主任笑着朝杨楚生说。 “哦哦。”杨楚生应两声,然后就说了“同志们,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,我们要实事求是……” 这家伙怎么了?杨楚生还在说话,柳书记和孙县长却都有这样的想法。怎么他今天就好像在背诵课文一样,说的都是主旋律,说了老半天,愣是没有听到改革两个字。 杨楚生最后还更搞笑,以高举什么伟大旗帜奋勇前进作为结束语,然后点上香烟,又拿起开水杯美滋滋地抽烟喝水。 孙县长也好像被他传染了一样,也点上烟喝一口水,然后也说话了“去年二轻系统作为试点的五个厂,改革所取得的成果大家已经有目共睹……”孙县长的话,可跟春节前大变样了,三句不离改革。 柳书记是压轴,这柳阿姨还是喜欢组织,什么改革也不要忘记了组织的领导作用这些,最后她的意思,也就是全县都要大力搞工业改革。 工业的改革可不比农业,县委和县政府可不敢马虎,上午这个工业会议一完,下午县政府领导班子继续开会,柳书记还又一次参加。 “根据上级的指示,县级要在今年第二季度之前,设立体改办,基职责就是协助全县的经济改革,因为这个办公室相当重要,经过县委常委会的研究,由孙县长担任主任。杨楚生,工业改革这一块,你要好好跟体改办配合。” 柳书记才一说,杨楚生真的站起来了,体改办的职责,不用柳书记说他就知道,别忘了他是重生的。这个办公室的权力那是相当大的,也说了“那行呀,以后工业改革这一块,就让体改办干吧,我一心搞那个试验区就行。” 孙县长也笑“老实说,工业改革没有你杨楚生不行。” “那,春节前不是说暂停改革的嘛?”杨楚生这话还说得大声点,这家伙就装无意中说的,因为叫停是你孙县长叫的,现在却还说没有他不行,就不会张口咬中自己的舌头了嘛。 孙县长的笑脸突然也变得有点僵硬,柳书记也在看这家伙,又想拍他的屁股了。这话是孙县长说的,当时她也在场,可他都说了没有他不行了,也就算是他是对的了,他却还想算老账。 “我不行,我忙不过来。”杨楚生又推。反正吧,工业改革就是一个烂摊子,有多难谁能知道,不讨点功劳也白不讨。他搞了那五个工厂,县里就连一句表扬的也听不到,只有春节前给他发了一张改革开放积极分子的奖状,那张纸有个屁用。 “就因为难,所以才要你来操办。”孙县长还又说,这应该很明显了吧,表明服了你杨楚生了行不行啊。 杨楚生暗自在笑,这不一样嘛,他是管工业的副县长,现在还又搞了什么体改办,是体改办大还是他副县长大啊,反正他就打算先不管了,让人家体改办去忙。 第599章 不鸟体改办 嘿嘿!杨楚生还参加了体改办的挂牌仪式,以前他管着的经发办,其职能也就跟这体改办差不多,也因为这样,经发办也完成了使命,那块牌子已经可以进博物馆。一摘下,挂上体改办的牌子就行,以前他的几个手下,个个走路都踩中了狗屎,也算是体改办的工作人员了。 杨楚生看着这体改办的所有人员就昏,都是从一些办公室抽出来的人马,而且那位工业局的局长,突然间成了副主任,还是负责企业改革这一块。那位已经差不多要退休了的科委主任也是副主任,还负责外贸的。就这些人,就要推动县的改革,他就只有暗自呵呵了。 不管怎么样,冲着这些人,也可以说,这体改办的级别够高的了。工业局长一看见杨楚生,客气得还往他的车边走,那位负责外贸的老哥们也一样,然后那位负责农村改革的也跟上,哈哈,总共就四位副主任,有三位赶紧向杨副县长示好。 没办法了,这三位副主任,都跟杨楚生有直接的关系,他又是管工业的副县长,又是试验区主任,红山公社又离不开他,你要怎么改,都跟他有关。 “嘿嘿嘿!”杨楚生跟这以前的工业局长握着手,就是笑,这也怪,以前一说到工业改革,这老哥们就是一脸苦相,现在倒好,成了抓改革的了。 “洪主任,想不到你这工业局长脚底还挺滑的。”杨楚生跟这以前的工业局长握手,然后来个调侃的。 “嗨,我也是挺意外。”这洪副主任也笑着说。 杨楚生又笑,这老哥们要是挺意外才怪,现在可以说,这种工业搞不起来的县级工业局长,基本就没有当头了。感觉这老哥们还是聪明吧,溜得够快,不过他要分管工业改革,他就想瞧瞧要怎么改。 这挂牌仪式一完,立马又是开会,所有的常委包括各科局级的部门正职领导都参加。柳书记话讲得地道“体改办的挂牌,也预示着改革要更加深入下去,希望各个部门,都要跟体改办配合好,体改办也要给各部门出谋献策……” 柳书记还在说,杨楚生却不用认真听就知道她说的啥意思,因为这些话,就跟当时成立经发办的时候差不多。 “目前,我们县工业是改革的重中之重,要落实责任人负责制……”柳书记还说没完,杨楚生的眼睛不经意间,跟那位洪副主任碰一块了,看这老哥们还冲着他笑一个,他也笑。 这洪副主任笑的意思当然有另一种含义,现在他就轻松了是不是,改革嘛,能喊话的也就喊喊而已,就如现在的柳书记,她说得多地道,真要让她实际搞改革,肯定搞不来。反正麻烦的,就是那些不得不实际操作的人,现在他也是喊喊话的人了,让别人去麻烦吧。 杨楚生的眼睛,又看向二轻局长和那位刚刚从副局长升起来的工业局长。一看就想笑,全场就这俩哥的脸色最灰暗,特别是那位刚刚上任的工业局长,有相当冤枉的意思。本来一个副局长上面还有正职的,现在好,高兴能提升,却要搞什么改革,他也变成主要责任人。 柳书记和孙县长还算是民主,这会议到最后,照样又是个讨论会。首先商业局长就说话“我很拥护改革,而且我们商业战线的改革也在进行。” 就没了?杨楚生看着这哥们,县城那些公家的商业都要散了,他却还在表决心,要他是分管经济的那位常务副县长,立马就让他当售货员去。 “那改革出什么成果没有?”另一位负责商业改革的体改办副主任立马就问。这老哥们最郁闷的,本来他是县财贸办公室副主任,当得多舒服,却让他到体改办。听这商业局长的话他就不爽,这样说,他要是弄不好抓商业真的抓出点什么了,还是商业局先改革的。 这话也让商业局长说不上话,要知道,财办副主任的级别,可不比商业局长小,而且对于商业,可能还比这局长还内行,他要怎么说。 “我看啊,商业改革,应该学习红光乡的超市,人家一天的营业额,最少比县百货公司所有的门市合起来还多。”这副主任又说。这哥们就有这想法,他要协助商业改革,重点就是要学红光乡的超市,现在说了,要是抓出成绩了,领导们就能知道,他是能抓出成效的。 这不又跟杨楚生有关系了嘛,这个超市也是他创办起来的。柳书记眼睛也往他溜,她也感觉乐,好像这体改办就是专门为他搞的一样。 “我说吧,县商业系统先别说改革,最好先提高售货员们的服务态度,整天板着我们是公家的,你买就买,不卖拉倒的脸孔。你就是再怎么改,顾客也不鸟,要让他们有顾客就是上帝的思想。”杨楚生也说话。 “对对,杨县的说法,就是我要说的。”那位副主任赶紧接腔。 “等等,这不是我管的,庄县别误会。”杨楚生急忙来个大声解释,不是他管的,他凑什么热闹。 “嘿嘿嘿……”这话让会场就是一阵笑声,庄副县长也在笑,当然明白了,要不是说到他们的超市,杨楚生也不会开口。 “杨副县长说的,也是很有道理。”柳书记一边做着记录,还抬起头说。 孙县长也笑着在点头,然后朝着杨楚生也说“工业改革,二轻局那五家试点已经成功,接下去要再怎样改?” 要再怎么搞,这应该是杨楚生当主角了,大家的眼睛也都往他瞧。柳书记的眼神最特别,深情当然不是,但却有相当的期待。 杨楚生也在看别人,看的是那位负责企业改革的洪副主任,他才不跟那位财办主任那样争着说,他傻呀,让人家去改吧,这好几十个厂就是好几十个烂摊子,瞧瞧人家要怎么改。 哑场,这讨论会突然静了,过一小会终于有点声音了,是杨楚生喷出香烟的声音。这哥们的功力够好,所有人都在看他,他就硬是不开口。 “杨楚生,你的意思呢?”柳书记终于忍不住问了。 “请体改办的同志说吧。”杨楚生也回。 对呀,这个会议应该是体改办当主角的嘛,这好,杨楚生的话才一说,大家不用转脸,眼睛一溜,一齐冲着洪副主任。 “嘿嘿!”洪副主任笑得有点傻,这让他怎么说,他也有这想法,是体改办大还是副县长大。杨楚生这个副县长可跟别人不一样,所有的改革,都是他亲手操作的,不是跟别人一样,只会喊喊的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看着这老哥们只看他不说话,他也来两声,而且笑得比对方还傻。搞得那位女副县长突然抬手往嘴巴上放,感觉好笑呗。 “工业改革,杨县已经改革出模式了,接下去的,我们一定要将这种成功的模式,继续深入下去。”洪副主任说完了,赶紧坐直身子,感觉胸口堵得慌,身子一直,就感觉一口气从胸口直往下面坠,也让他终于能松一口气。 杨楚生看着这家伙,他那样搞,这老哥们还想复制,要照他说的,那工业系统更会早点完蛋。 本来杨楚生是要说话的,可已经急了的二轻局长比他还快,立马就说“那样很难,你让五金厂也生产出口定单,到那里找客户?还有,竹器厂要怎样生产出口产品,还有农具厂生产的犁和水车能出口啊?” 这二轻局长说完,看着几天前还是工业局长的家伙,感觉现在他是站着说话腰不疼了。 杨楚生也笑着朝这二轻局长看,感觉这老哥们也真惨,二轻局的企业又老又落后,真要全面改革那是相当难的。还有刻印社,专门染衣服的染布厂,还有油漆厂,这些都是烂得不能再烂,就跟小作坊一样的小企业。 “杨县能改革,而且改出成效了,其他的厂为什么不能改呢?”洪副主任不但说,还抖着脚。 杨楚生真想一伸手,冲着这家伙的鼻子就是一拳,真的人话鬼话都能说。一气之下也说“等等,我还分不清楚,这改革究竟是我这管工业的副县长主要,还是体改办主要?” 哈哈!这话问得二轻局长有点乐,这老哥们也是抬手堵着嘴巴,看着洪副主任,瞧他要怎么接。 会场还有不少人都想笑,杨楚生就是以改革而出名的,你这洪同志却偏偏在他的面前说改革,这不是自讨没趣嘛,有人也想瞧瞧他要怎么接。 洪副主任敢接嘛,杨楚生这话,已经让他暗自吓一跳了,这可不是一个好惹的哥们,搞得他转脸往孙县长瞄。 孙县长却在看柳书记,他也感觉杨楚生说的也是个问题。 “体改办就是协助,向县委县政府提出改革的建议。”柳书记不得不做出些解释。 杨楚生点着头,看着这洪副主任又说“柳书记说的我懂了,洪主,你有什么好办法就向县里提吧,到时我无条件执行。” “不是,杨县,刚才我说的,是一时的想法。”这洪副主任也马上解释。 “提建议就得先有设想,没设想怎么提啊。不过你刚才说的挺好的,我建议吧,由体改办协助二轻局和工业局改革。”杨楚重看着孙县长说,他能闲着为什么不闲着。 杨楚生说的也有道理的嘛,那个副县长用得着自己操作一个小企业的。 孙县长的理解,却是这家伙有不爽的意思,也说“改革还是离不开你的,而且你也有责任。” “嗨,这完全就是茅盾,体改办协助,我还要操作,怎么搞?我都混了。”杨楚生就是不鸟,要不就让体改办去搞,要不就别给他乱出主意。反正他不管了,他还想往特区香港跑,没有开会扯牛皮的功夫。 第600章 双脚放得太高了 人家体改办要怎么改,杨楚生懒得理,他还是****自己的事,将一包行李往车后箱一塞,准备起程到特区了。这次到特区,还跟林文红一起走,她这个助理兼公社代表,也得到特区走走。反正现在红光乡和公社还是分开的,公社也得做着往特区发展的准备。 初春的空气真好,带着细雨的滋润,桂香嫂撑着雨伞,站在车边,还是交代着路上小心点这些。 “没事,这几天可能有些知青会到我们这里,不管来多少,都让他们留下来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往车里钻。 “知道了。”桂香嫂小声说,周围也没人,手往车窗里面伸,抹掉他头发上的几点水珠。 现在还有知青,也是最后的一批回城知青了,是从县里各个农场出来的,这一班知青一走,同时县里的知青办也就成了历史。这些知青也不少,还有好几百,也有不少愿意往红光乡跑,杨楚生当然欢迎。 “走了。”杨楚生等着桂香嫂站直身子了,才笑着说,然后车子也慢慢往路口溜。 车子还没到试验区,远远就能看见林文红站在路边,身边还放着两个旅行袋。 林文红看见车了,笑得那叫美,暗自都爽了好几天,能不美嘛。 初春的天气,也让这林文红变得特别滋润一样,瞧她站在路边,就如一朵已经让细雨滋润了,悄然盛开的野花一般,清纯中也透出艳丽。从侧面瞧,那一对丰满不但突得高,五分裙下面那双小腿,那种向后面拱的小腿肚弧度真美。 “嗨,你带这么多行李干嘛?”杨楚生车子一停还问。 “准备放东西用的。”林文红说得还有点无奈,放好行李,往杨楚生身边坐下又说“她们都要买什么鞋子衣服罩子这些,我能不多带个袋子嘛。” “哈哈,那些罩子,我们服装二厂不是刚在生产的嘛,质量可不比人家的差,我跟技术员们说的你没听啊,就是要让女同志戴起来感觉舒服。” 杨楚生才说完,就听“咯”一声,林文红禁不住笑,也说“那还在试验样品,再说了,戴得舒服那不是你在说,舒服不舒服只有女的说了算。” “我不是说了嘛,在你家里等,我将车开到你们家那边就行嘛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慢慢起程。 林文红斜着眼睛看他,她才不想在家里等他呢,这时候还早,将自行车放在试验区这边,等着他不是更好吗。她可是胆子不小,这车才一开,趁着没人,身子往他一斜,不亲一下也对不起她故意到这边等他了。 “喂,你不怕出事啊?”杨楚生大声就说。 林文红就是笑,亲一口就能出事才怪。虽然是初春,天气也是挺冷的,还下着小雨,前面的车窗不都关上的嘛。 “哎哟你别老是这样看人。”杨楚生的车子上了国道一加速又说。瞧她是怎么坐的,右手堵在胸前,手背托着粉粉的下巴,斜着脸嘴角露出笑,就只往他看。 林文红才不管,还在笑的小嘴巴翘一下,继续看。他不知道,平时也一样,她就喜欢看他专注时的表情,有着跟年龄不相称的那股深沉,特别是那种平时很难看到的深邃目光,看到这些会让她越看目光越不想离开。现在是在车里,她为什么不看。 “嘀嘀嘀……”杨楚生突然不停按着喇叭,差点骂,他娘的,跟他开对面的一辆大货车,那司机肯定在打瞌睡,车头直冲着他的车而来。 “呼”!杨楚生的方向盘急忙一摆,车子也往路边冲,然后听到“吱……”地急刹车的声音,车子也终于在路边停下了。 好险!杨楚生立马往后面瞧,才想冲着大货车爆出两句粗口,却不想就听“砰”一声,然后就是玻璃破碎了的声音,那辆大货车跟另外一辆迎面的货车撞上了。 “哎呀,撞车了。”林文红也吓了一跳。 “我的天!”杨楚生头转向林文红就叫,这车子已经跑了将近一半的路程,真有她的,可能是坐久了两脚酸了吧,竟然将只穿着五分裙的一双脚,干脆往座位上放,看起来就跟是蹲在座位上似的。 难怪两辆货车会相撞,杨楚生也明白了,肯定是跟他对面的那辆大货车司机,突然看见她裙子里面了,然后一时发傻,才有这样的悲剧发生。 “你看我干嘛?”林文红也看着他问。 干嘛,亲娘的,杨楚生看着她分开的两脚,从下往上那种白和嫩先不说,里面一条白色的,也因为双脚往上放,都勒出了几分轮廓出来了。小声说“你这样,害得后面两车相撞了,你知道吗?” “我害的呀?”林文红还张开眼睛问。 “你自己瞧。”杨楚生说着,下巴朝着她的下面扬。 林文红也往自己的下面瞧,然后急忙两脚一伸,瞪了他一眼“这跟撞车有什么关系?” 还说没关系,杨楚生又往后面瞧,还好,看那位司机已经下来了,脸色虽然是死白死白的,不过还朝着他这边望。 没出人命就好,杨楚生启动着车子,笑着说“为了司机们的安全,为了千万个家庭的幸福,你以后穿裙子坐车的时候,千万别将双脚往上放。” “喀!”林文红又笑,明白后面为什么撞车了,朝着这家伙翻一个白眼,反正撞车也不能怪她,脚是她自己的,她要怎么放就怎么放,是人家自己眼睛太亮了。看他的车往路边的一间饮食店前面靠,伸个懒腰还问“还没到呀?” “才一半的路,吃饱了继续赶路。”杨楚生打开车门就说。 这林文红因为让两辆货车撞一起,重新往车里坐的时候,还真的特别注意,两脚一叠,不过却还是那样,一只手托着粉腮,一刻也不离只往他瞧。差不多十个钟头的路程,中间除了发生撞车事故和吃饭,还有两次方便,其余的时间,就只看他。 “到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车子也在关口停下。 “哇!”林文红这会不看杨楚生了,趴在车窗玻璃往外面瞧,时不时还叫。让她叫的没别的事,瞧瞧人家特区的女人,春节才一过,下面的裙子就连膝盖也遮不住了,而且人家腿上还套着特别薄的丝袜。 “真好看。”林文红回过身,将自己的裙子拉高点,同样也露出又白又圆的膝盖上面,在打量她要穿上丝袜,是不是也很好看。 “喂,要到了,别拉得太高。”杨楚生眼睛就是尖,说完了还笑。 “噼”,林文红嫩手一抬,立马就给他一粉掌。 杨楚生的车子,还是停在他弟弟的公司前面。楚豪这家伙还没等着车门打开,两眼就闪烁着异样光芒,看车里坐着一个大美女呗。 “嘿嘿,老大,累不累?”楚豪等着车停了,拉开车门就问。 “你开十小时的车,我也问你累不累。”杨楚生没好气地说。 “扑!”林文红赶紧手往嘴巴掩,怎么感觉这家伙对人家说话就这口气呢? “这是我弟弟,那是他的秘书。”杨楚生还给林文红介绍。 亲娘的,林文红看着楚豪,原来他还有个弟弟,身边这个女的,人家的裙子领口,怎么就敢开得这样低呢。 “她是谁呀?”楚豪也小声问。 “公社的办公人员。”杨楚生随便说,往楚豪的公司里面走。 “那今晚你们俩是开一间房吗?”楚豪问得还特别小声。 杨楚生朝着这家伙瞪,楚豪却在笑。 “怎样,你赚了不少吧?”杨楚生才一坐下,一边按着电话号码一边问。 “嘿嘿,你那四十万,按你说的,我全部给你买成土地,有些就便宜点,一共买了十五亩。”楚豪才不管不认识林文红,反正在这边看的就是钱,有钱才光荣。 林文红本来还在跟那位秘书说话,听楚豪说着四十万,立马眨着长长的睫毛往杨楚生瞧,好家伙,原来这家伙钱多得没有人知道。 “那你呢?你不买。”杨楚生在等着建筑公司的人接电话,转脸还问。 “我买地干什么?你那十二亩地能带回去呀。”楚豪也说。 杨楚生放下话筒,回头又说“你如果有钱就买,怕什么,而且你这公司,找个公家单位挂上,明年这边就可以搞房地产,到时就能以那个单位的名义,开一家房地产公司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明年这里就可以搞房地产了?”楚豪也挺奇怪地问。 “你别管,总之我跟你说过的话,什么时候错过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接过秘书递给他的茶。 楚豪这家伙聪明,他哥提前说的话,以后变成真的事还少了嘛,点着头又问“能赚钱嘛?” “能,比你空手套白狼还赚得多。” 杨楚生才一说,就听“噼”一声,大腿就被楚豪拍一下。旁边的林文红才刚刚一口茶进嘴里,差点被这兄弟俩的样子给逗得将茶喷出来。 “嘿嘿,能赚大钱,我就听你的,现在我有三十几万。”楚豪说得有些小声。 “找个公家挂个名的事,可以找陈燕。”杨楚生喝着茶又说。 要不是建筑公司和印刷厂还有贸易公司的十几个人来,兄弟俩不知道还要谈多久。 “杨楚生,刚来呀?”建筑队经理没进门就喊。这些人跟林文红就是熟悉的了,倒也不怎么惊讶,都知道她是杨楚生的助理。 “是刚来,坐吧,我想知道,建筑公司现在自己有多少地?”杨楚生最关心的还是这个。 “有三十亩,都是作为放机械用的。”建筑公司的经理也说。 “不错,我们的建筑公司,也要有所准备,不管你们赚多少钱,就是买地。”杨楚生继续说。“你是在搞什么?”印刷厂长也问。 “这边的建设有多快你们还看不出,接下去的就是土地最值钱的,这你们不懂啊?”杨楚生说着又按着香港那边的国际区号,明天他就要过去了。 第601章 龙头又过江 林文红还挺不爽,跟杨楚生来到特区,才住一个晚上,他就要到过海关,虽然离得近,但就是没能跟着他一起走。 “你什么时候回来呀?我自己在这边还无聊呢。”林文红说完了,还打一个呵欠。这个呵欠,也还让她脸又想发烧,这边的酒店就是好,房间宽,而且人家服务员也不管他们单人房其实住了两个。昨晚就趴在他的身上,几乎是一整夜没睡,现在连腰带脚,她都感觉酸得走路送他过海关也难。 “让你到特区,不是让你玩的,是要让你观察,让你有所感觉。”杨楚生将行李往肩膀一挂也说。 “嗯,那我就观察一下,这边的女人喜欢穿什么衣服吧。”林文红说完,双手遮着嘴巴又在笑。 “我走了。”杨楚生看着时间不早了,立马就走。 “哎哟,我不能送了。”林文红站起来,美脸皱一下就说。 杨楚生看着也好笑,谁叫她昨晚要那样狂的,本来他都想睡了,可她就跟一头要吃人的老虎一般,坐在他身上还时常变换着前面和后面,这样子腰和腿要不酸,那她就是机器人了。 林文红还是站起来,送他到车边啦,只是一到下面的大厅,就感觉服务柜台两位女服务员都在往她瞧,而且看她们的表情还有点怪怪的样子。这让她脸又在变红,这两位是昨晚值班的,肯定是听到她好几次叫得太急促也太响的原因吧。 “上去吧。”杨楚生关上车门就说,然后车子驶出酒店,直往海关那边开。 海关的这边和那边,确实还是有些分别,那边是到处都在建设的工地,这边是到处都是高楼大厦的影子。就是人也不一样,十四娘高挑的身材,站在接人的人群里面,那是特别显眼。 “嗨!”十四娘看到走出来的杨楚生,嘴里一喊,然后笑着抬起手朝他挥。 “你不冷啊?”杨楚生走近她跟前,看着她的领口不但低,而且露白的面积也太大了点,问得还挺关心。因为天气还早,夜间就刮起来的北风还没停呢。 “你要过来了,再冷我也不觉得冷。”十四娘说完还笑。 杨楚生也看着旁边几个往他们看的人笑,这些人显然是听到十四娘的话,看他们的目光也有点怪异的样子。 谁觉得怪异,十四娘都不管,这边是个自由社会,打开车门朝着杨楚生笑一下,然后红红的嘴唇一嘟。光天化日又怎么着,先亲一下再说,让别人去怪异。 又来了,杨楚生下意识地往周围瞧,又害怕马路上发生车祸了。来的时候,林文红已经让人撞车,这回不会了吧。 “哎哎哎!”杨楚生还害怕没完,突然右边响起一阵惊叫声,然后就听到“噼”一声巨响,真的又有车祸了。不过还好,是一辆自行车,骑车的哥们也真倒霉,怎么自行车前轮就往路边的一棵树上撞呢,然后见这哥们一屁股往已经躺在地上,两个轮胎还在滴溜溜转的自行车上摔。 “嘿嘿,大佬,没受伤吧?”杨楚生笑着问。 “嘿嘿!”坐在自行车轮胎上面的哥们还傻笑,倒霉都倒透了还能不疼,手将裤子一拉,好家伙,小腿肚已经见红。 “走啦,是人家自己不小心,不关你的事就别乱问。”十四娘也小声说。 杨楚生才往车里一坐,就笑着说“不是不关我们的事,你亲了我一下,让人家看傻了,才会有这种悲剧。” “咯!”十四娘也禁不住笑,终于转脸往还坐在地上擦着血的哥们瞧,只是没能从她的眼睛里,看出半点可怜的意思。 “要到那里呀?”车子一开,十四娘也问。 “当然是到公司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然后又问“我们县城那五家厂,生产的货物怎么样?” 这话好像点中了十四娘的****一样,瞧她笑得多美,也说“不错呀,次品很少,第一批货已经出去了,第二批货有两个厂已经到了,正在包装。”说完了,稍稍转一下脸又问“你知道,第一批货我们赚了多少?” “多少?”杨楚生也问。 十四娘抿着嘴巴,心里先美一下,才笑着说“五个厂,总共我们赚了将近十万美金。” “我的天,那你成了剥削工人阶级的大资本家了,算起来才二十多天,比那五个厂合起来赚得还多。” 这家伙一说,十四娘“喀喀喀”笑得更乐,大声也说“喂,你不高兴呀,十万美金你就得五万呀大哥。” “话是这样说,但我觉得我们自己的利润太高了点。”杨楚生还挺大公无事的。 “那没办法,那边的价格,运费什么的比珠三角多,加工费也得便宜点。而且吧,也得在这边再包装才有那种出口价格。”十四娘说完了又笑,要不是在车里,她非得又抱着他亲。她就是佩服这家伙的头脑精,让楚虹公司发展转口贸易这一招,真的太精了,现在他们转口贸易已经赚得流油,才有别的公司在跟着他们搞。 杨楚生心里其实比十四娘还爽,这边能发财,那边红山公社也有收入,他的改革也能成功,能让他不爽嘛。 “去年我们的公司总共赚了一百多万美金,如果你需要资金,可是拿一部分。”十四娘边说边将车停在公司的那幢写字楼前,然后笑着又说“这幢写字楼,已经被港龙公司买下来了,四百多万。” “不错,港龙公司干得漂亮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赞一个,这边的楼市已经崩得一塌糊涂,这时候买,比楼市价格最高峰的时候,最少是腰斩的价格。虽然还没到真正抄底的时候,但这幢楼地点太好了,多出点钱也值。 “是我让买的,怎么着?”十四娘一边往楼梯上登,一边还笑着说。 “杨老板出手就是不凡。”杨楚生也笑,然后感觉到后面小小的疼一下,回头一瞧,就见两根娇嫩嫩如玉笋般的手指,正在拧他的屁股。 十四娘怎么敢这样大胆,因为这楼里的公司,都倒闭了九成以上,不用担心后面有人。 “十二钗怎样,还住在那别墅里吗?”杨楚生疼是疼,还是问这个。 说到十二钗,十四娘就乐,边走边笑,笑完了才说“她们正在拍电影,听大胡子说,是九龙城投资的,这事你应该不用问我。” “嘿嘿,是我给她们出的点子,也是我要大胡子投资的,不问你我怎么能知道那电影是不是在拍了……”杨楚生还没说完,就已经走进港龙公司。 “哎呀杨总来了!”那位副经理一见,立马大声喊。 “刚过来的,那些人呢?”杨楚生看着才只有四五个人就问。 十四娘将挂包往桌子上放,也笑着说“到股市和外面逛了,了解些行情。” “股市应该还没到介入的时候,现在我们的资金量大,趋势不大明朗之前,还是多看少动。”杨楚生坐下也说。 “我们都没动,不过以前李照机先生邀请我们参加他的融资,你不是不答应嘛,几天前他还又打电话,他想从他自己的份额中,拿出两百万股,按他们当时的融资价,每股三港元。因为你要过来,所以没给你发电报。”十四娘也说。 “哦,那就是说,他的资金也出现问题了。”杨楚生点着头又问“他们的股票现在多少?” “五块。”副经理不用想就说。 “那不行,跟他讨价,每股两块五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端起茶就喝。 十四娘眨着眼睛,笑着小声说“他跟你的关系不错呀。“ “关系也有分别,现在他正需要钱,而且他们的流通股票价格也不高,我们为什么不趁机压压价,反正现在急需要钱的房地产公司多了去了。”杨楚生就是一付没得商量的表情。这也真不能怪他心黑,所谓商场如战场,而且他跟这些房地产商的关系,当然不是跟孟跃进一样。 “那我跟他联系吧,你不用交代,我不会说是你的意思。”副经理一说,七八个人都在笑。 “我们到多伦多那边的发展怎么样?”杨楚生笑完了又问。 “拼得凶。”副经理先拿起茶,喝一口又说“那边从西西里岛过去的黑手党,势力也不小,我们的人跟他们拼了两场。” 杨楚生放下茶杯,焦急地又说“别说闲话,我要的是结果。” “结果就是那边的大圈仔出手援助,我们不会吃亏,不过现在还说不出谁胜谁负。”副经理也说。 杨楚生点着头,才要说话,突然后面大胡子的“哈哈”声就响,然后这个管着九龙城的家伙又大声说“杨先生,原来你已经到了,我还到海关那边等呢。” “嘿嘿,我是用跑步过来的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然后指着一边的椅子,示意大胡子坐,又问“多伦多那边,你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?” “消息是两天前的,跟黑手党拼了一场,现在他们还在继续联系当地的大圈仔。”大胡子也说。 “砰”!杨楚生手还茶几上一拍说“不能等着联系了,从九龙城里调出一些人过去。记住,要比较凶狠的角色,而且现在就得马上办。” “那好,我现在就回去。”大胡子进来时的高兴表情也立马不见,站起来就说。 “我们投资十二钗拍电影的事情,办得怎么样?”杨楚生却又问。 大胡子眨着眼睛,感觉这杨先生的头脑就跟时时都绷紧着似的,一件事还没完就问起另一件事了,也说“已经拍了两个月了,正在庙街拍外景。不过这投资,可能得一千万。” 十四娘的想法却跟大胡子不一样,杨楚生一来就拍板起事,以她的想法,是有龙头的风范。 “一千万不怕,以她们名头,这一千万不会赔。”杨楚生说完了也站起来,他就想到庙街瞧瞧。反正吧,多伦多那边,他又不能过去,也只能做到这些了。投资十二钗拍电影,也算是九龙城这时间最大的投资,还是十二钗当主角,他能不看嘛 第602章 又拼庙街地头蛇 庙街这边,杨楚生在这里,还跟那个姓张的小混混打过,也因为有那一场打,结果柳书记被迫亲了他,中间还杀出个林红,然后两人就往她的秘密住所走,也在那里发生了关系。这虽然已经是前年的事了,不过在他的印象里,还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那样。 这庙街还真是个好地方,杨楚生随便逛,只是也没看见有什么拍电影的迹象呀。也可能还早吧,这哥们抬手看一下手表,确实早,才早上七点钟不到。 “唏!”杨楚生吸一口气,一股熟悉的香味直冲进他的鼻腔,也让他肚子咕噜噜直响。这是炒沙河粉的香气,这香气也让他想起,当时他带着白雪逃进九龙城的时候,最先闻到的,就是十四娘那个小摊子的炒沙河粉香气。 “嘿嘿,小弟,要吃沙河粉呀?”那个小摊子的老板娘,岁数也跟十四娘差不多,看这个衣着打扮,就是刚刚过来的小伙子,笑着用上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喊。 “好,炒一盘沙河粉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往桌子边坐。 这老板娘笑着先将一小碗猪血汤放在杨楚生跟前,然后问“小弟,刚逃过来的呀?” 杨楚生笑一下,故意点着头“是,前天才过来的。” “哎哟,那你为什么敢在这逛,要是碰到警察那你就完了。”这女人真有同胞之情,小声又说“你还是赶快到九龙城里吧,进里面就安全了,里面有个姓杨的,从那边逃过来的一进九龙城,不愁吃不愁穿的。” “来,小兄弟,沙河粉好了。”老板也笑着喊,然后将一盘散发出沙茶香气的炒沙河粉,往杨楚生面前放。 杨楚生吃一口,笑着朝老板夫妇点头,吃这一口,还真让他有不少感想,因为这口味就跟十四娘炒的一样,而且也让他想起,他是跟白雪一起吃的第一口沙河粉。 “快点吃吧,然后赶快到九龙城。”老板娘还又关心地说。 杨楚生咽下沙河粉,再喝一口猪血汤,笑着小声问“大姐,你们在这里做生意,过得不错吧?” “马马虎虎。”这老板娘也笑着回。 “那有没有黑帮收什么保护费?”杨楚生还问得挺小声。 “小弟,你刚过来,别乱问。这边跟那边不一样,到处都有黑帮收费。”老板也小声说。 杨楚生又笑,又小声问“这里是什么帮在收?” “这里呀,两个帮在收,一个是胜字头,一个是本街的一个家伙。”老板小声说完,突然拍着杨楚生的肩膀又说“小弟,别问了,我跟你说得也太多了。” “听说这里这几天不正在拍电影吗,怎么没看见?”杨楚生却又问。 “还早。”老板娘也插话,然后奇怪地看着这小伙子,瞧他的衣着是那边过来的,还说是前天才过来,怎么就老爱打听呢。 杨楚生吃起沙河粉了,这么说,十二钗她们晚些也就会来了。 香!这哥们又是一大口沙河粉入口,然后慢慢吃,品尝着不到香港也吃不到的这种味道。 “嘿嘿嘿,收钱了。” 突然后面一个声音,让杨楚生回头看一下,然后还“咯”一声,差点笑。这不是当时跟他打架那个姓张的家伙嘛,不过这家伙现在的手下好像比以前还多,看周围,往各个摊档前收钱的人还不少。 太逗了,杨楚生咽下沙河粉,不笑也得笑,因为听老板娘不但双手将钱交给姓张身边的一个马仔,还称呼这家伙为“强少”。 这家伙还笑,老板娘都急死了。姓张的这哥们,那可是特别凶的,这地方虽然是胜字头的地盘范围,不过这强少可是庙街的地头蛇。现在这个从那边刚过来的小弟,不但没有站起来,还敢笑,这可能有事。 有事是肯定的,这位人称强少的,嘴里叼着香烟,斜着眼往看见他,不但自顾着吃饭,还在笑的哥们一瞄,突然又张大眼睛。 “嘿嘿嘿!”姓张的哥们突然阴笑了几声,他也认出来了,这不就是前年揍过他的那个家伙嘛。 这姓张的,因为跟杨楚生打过,当然也知道他的身手,但还真的不知道他是谁。前年跟他打过之后,大胡子立马带着九龙城的一班弟兄,几乎是揍扁了整个庙街,可那个满脸都是胡子的家伙,也没有说是为什么。 “嘿嘿嘿!”杨楚生也笑,看这家伙的样子,他也敢肯定,这家伙还不知道他是谁。 “又从那边过来了,你在那边是赚工资的,为什么只有你一个,当时亲你的那个老娘们,为什么没来?”姓张的这哥们往杨楚生对面一坐就问。 杨楚生最后一口沙河粉也不想浪费,先吃进嘴里再说,因为当时他是跟县里的招商团来招商的,所以这家伙知道他是赚工资的了。笑着也说“这次只有我自己来。” 好家伙!两人一问一答之间,跟在姓张这哥们身边的那些马仔,也认出杨楚生了,其中一个当时左手被打得骨折的家伙,突然大声说“强少,这是前年那个家伙。” 姓张的家伙又笑,然后问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你先说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掏出钱,先还给老板娘。 “哈哈哈,我还是第一次,听到有人敢问我名字的,听好了,老子叫张梓强!”姓张的家伙说完,两眼也瞪着杨楚生的眼睛,瞧瞧他听了这名字,是有多恐惧。 “哦,不认识。”杨楚生重新坐下又说。 老天爷啊!这老板娘一听,突然抬手往虽然成熟,但却丰满不起来的前面挠。这小弟的话,让她挠心啊,感觉惨了,等会这位大陆同胞不是手骨断,就是被挑断脚筋。 哈哈哈!杨楚生心里却在乐,不认识三个字,让这家伙脸上的肌肉出现抽搐,而且抽搐得很艺术,左右两边脸还能轮流着抽。 “砰!”这一声响以后,周围立马就引起一阵小乱。因为这一声响,是姓张的家伙,将一把小斧头狠狠往桌子上扔的声音。这些摊档的老板们那个不知道,这位强少亮出斧头,那就是一个字,“砍”! “呼”!真的砍了,杨楚生的眼睛还停留在斧头上面,突听头顶上有东西划破空气的声音,想站起来已经来不及,急忙上身一个向后仰。 唰”!一根水管夹带着风声,直劈而落。 “砰”!这是水管砸在桌子上的声音。 好快!看的人眼睛来不及眨,杨楚后仰的身子纹丝不动,但手一伸,照着握水管的手腕就搭,然后一个往上掰。 也听“哇”地一声,握水管的家伙立感手腕那种疼和酸啊,叫声过后,又是一声响,那根水管也掉在桌子上了。 这一个动作,也就在两三秒钟之间完成,就是姓张的家伙反应快点,也来不及。 杨楚生另一只手一伸,才一抓住水管,顺势朝着姓张的家伙伸向斧头的手就扫。 “呛”地一声,姓张的家伙可以在庙街称霸,没有两把刷子也得有一把,伸向斧头的手也不慢,一抓住再一抬,水管跟斧头碰出声音了。 对方人多,一听到打斗,正在各摊档收钱的马仔们,也立马亮出家伙往这边冲。 杨楚生可不敢大意了,一只手往桌子下面一搭,突然一个起身,立马听到“吧吧”两声响。 这一招可是绝了,搞的是一个出奇不意,这桌子一抬起来,还站在桌子边姓张的家伙和另一个那有防备,两声响过,两个家伙也随着“哇哇!”。桌子一抬高,首当其冲的当然就是下巴,这一砸,也让两个家伙“噔噔噔”向后退,手往下巴扶,嘴唇间都已经渗出血。 “我的天!”那老板夫妇几乎是齐声叫,那里敢想到,这个刚刚从那边过来的小兄弟,身手是这般好。 姓张的家伙一受伤,局面那还不更乱,这老大要是死翘翘了,马仔们还可能撒开脚步先逃为妙,这才受一点伤,他们不拼命能行嘛。好家伙,十几个手里抄着不是斧头就是水管的家伙,冲着杨楚生就来。 “啪啪啪”!好像在擂鼓一样的声音又响,什么水管斧头,不分什么招式了,照着杨楚生就砍。 杨楚生也乐,这种桌子是脚和桌子面分开的,桌子面下方四个角都有固定桌脚的木头,这下好,他就手抓着一角的木头,这桌子面也变成很好的盾牌。斧头水管直往桌子面砸,这哥们却来个不退反进,脚步一进,“呼”!桌子面朝着前面十几个家伙就抡。 这可够力了,那十几个家伙那有防着这一招,桌子带着风声,直朝着前面四五个家伙的脑袋就来。 “吧”!这一声够响,谁叫拿斧头的一个家伙倒霉,桌子面的边沿狠狠就砸在他脑袋上面,那一声过后,又听“吧”地声响,斧头先掉地上,然后那家伙双手抱着头,率先往地上坐。 “别让他活着出去!”姓张的家伙突然又喊。围观的人也呼啦啦向后退,要知道,自从九龙城成为这边各帮的老大之后,已经很少能看到这样凶狠的打斗了,今天还能让好事的人开个眼福。 现在姓张的家伙,手里的人马跟前年可大不一样了,已经有上百号人马。这下好了,前后左右都有手提家伙的马仔,朝着杨楚生围。 杨楚生其实心里也急,桌子挥久了,手也会酸的,不管了,“呼”地声音起,桌子逼开前面一班家伙。再一个转身,手里的水管一抬,又是“呛呛呛”一阵钢铁碰撞的声音响,水管磕开两把斧头,桌子也出,朝着拿斧头的两个就砸。 “哎呀!”一个家伙又叫,这桌子砸在腿上,那种疼和酸也会让人站不住的,这家伙叫的同时,身子也往地上蹲。 这要打到什么时候?杨楚生才不是傻子,一个人就想对上人家上百号啊,桌子又挡开一根水管,手里的水管也朝着这家伙的头上就砸,然后寻找着怎么抽身。 第603章 十二钗又出场 好一场打,一个人对着人家上百号,尽管左挡右避的,显得有些匆忙,但杨楚生就是脚步不乱。已经有四五个家伙不是蹲地上,就是躺着在翻滚。距离他最近的地面上,也洒着些许血迹。 一个人,被上百号人围着,想抽身谈何容易。不容易就硬着挺,杨楚生也好久没有好好打过架了,一咬牙,桌子一挡,手里的水管也出,斜着朝一个家伙的脑袋就敲。 又是“吧”一声,水管敲中脑袋的声音,听起来就有点清脆,又有一个家伙脑袋血在往外流。 老天爷,这时代,也真难找出一个家伙打架能有这般凶猛的。杨楚生的气势,也让这些人感觉有点发怵,最少不敢有人拼在前面。也因为如此,打斗的场面也稍稍缓了一缓。 “老子就站在这,这里不就是小小的庙街嘛,来吧!”杨楚生站在中央,手里的水管指着张大眼睛在看他的张梓强就喊。 这气势真的会让人怕,只是这姓张的也绝不会放他走,又大声喊“给老子砍!” “有种的上来!”杨楚生也大吼,打紧精神,紧盯着周围的家伙们,谁敢行动,谁就先往地上躺。 突然,围观的人群有点乱,然后往两边闪,还有人小声说“十二钗来了。” 人墙闪出的一条道,真得现出十二个凹凸有致的身子,照样是陈姐走在前面。 “哎呀,是……”走在陈姐身后的林红,突然发现一只手提着水管,一只手抓着桌子,一付老子在此的气势的杨楚生,立马就叫。可是还叫没完,陈姐却也说“别叫。” 陈姐当然知道,杨楚生平时就不想出面的嘛,这大姐头,美眸直往他身上瞧,看不到一点伤,也笑一下,然后她一站住,十二美女也都停住脚步。 这十二美女闪亮的登场仪式,也让杨楚生松了一口气。朝着在看她的林红笑一个,然后目光又转向陈姐,当然也笑一个。 陈姐也轻轻一笑,看着转身朝她们一脸笑的张梓强,不但让这大姐头笑,她身后的美女们也在“嘻嘻。”感觉这家伙够倒霉,谁叫他碰上的是杨楚生,瞧他气色真好,上唇是跟平时一样,下唇却是红得紫,而且还丰腴得就跟一根蜡肠似的。 “嘿嘿,陈姐,影响你们了,等一会,等我们将这小子收拾了,你们再开拍。”姓张的哥们说话还得嘟着嘴巴,因为嘴巴真他妈疼。反正就跟十二钗申请一下,她们要是不准,那他也只能让杨楚生走了。 “行呀,给你们两分钟,将他放倒,两分钟过后我们可不管了。”陈姐笑着说,然后眼睛往杨楚生瞄。 好你个没良心的!杨楚生瞪着这大姐头,心里也在想,以后她还想再敢抱着他疯狂一场,保管狠狠折磨她一顿。 “哎呀不行。”林红又小声说,然后也往杨楚生看。他都打得在喘气了,陈姐怎么还能这样呢,急得她咬着嘴唇。 “弟兄们,上!两分钟,将这家伙废了!”姓张的哥们转身又喊。 “大姐头,你等着,我会剥掉你的……”杨楚生还喊没完,突然脚步一进,一个手里抄着斧头的家伙,已经冲过来了,先解决这家伙再说。 “咯咯咯,打呀!”陈姐却笑着喊,大姐头这个称呼,也只有杨楚生才敢这样叫的,谁也不知道他在叫谁。她听了还有点乐,听他还没说完的话,不就是要剥她的衣服嘛,她的衣服还怕他扒。 “后面!”林红也突然喊。 “来吧!”杨楚生如虎啸般的一喊,林红提示的后面,也让他脚步一滑,迎向前面的那个家伙。也听到后面“呼”一声,那是什么家伙砸空了的声音。 “好!”陈姐也赞一个,这样子迎向前面,又能躲过后面的袭击,真的是恰到好处。 “吧!”杨楚生的桌子,朝着砍向他的斧头一挡,另一只手的水管,突然间从桌子边就往这家伙捅。 一声闷哼,拿斧头的家伙手一松,双手抱着肋骨往地上蹲,那把斧头却还紧紧地连在桌子上面。 “哈哈,上呀!”陈姐乐得又喊。 杨楚生真的是眼观四路,前面的家伙一中招,桌子“呼”一声,又往左边挡,两三根水管几乎是一齐都砸在桌子上面。 又是有突然的了,十二钗的后面,突然响起一个公鸡打鸣似的声音“九龙城的人,你们也敢打!” 好家伙!这话一喊,冲向杨楚生的几个家伙急忙刹住脚步,傻愣愣地往出声的地方瞧。 这好了,杨楚生一听声音也乐,这不是当时跟大胡子一起,指挥跟十二钗他们帮大拼一场的那哥们还有谁,别听他声音如公鸡打鸣,真要打起架,那种凶狠的气势,可比大胡子还凶狠,而且这哥们可是参加过战争的。 九龙城的人,也让姓张的哥们一下子脸色开始发白。十二钗后面,突然间也走出十几个家伙,一出面就冲着杨楚生笑,但谁也不会称他杨先生。 “他是你们的人呀?”姓张的家伙还不相信,因为他知道的,杨楚生明明就是刚刚过来的嘛。 “跟我走。”喊话的哥们,突然手往姓张的家伙领口一抓,拉着他就走。 “干什么啊,他是九龙城的人,我不相信。”姓张的哥们边走还嘴巴硬。 那哥们将姓张的家伙拉到一个没人的小摊档里面,压低声音说“你小子听好了,他是我们的杨先生!” “什什什什么呀?”这姓张的哥们大着舌头一问,然后两脚一软,可不管地上有多脏,往地上一座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也开始在冒。 “跟你说,只能你一个知道,如果敢让第二个人知道他是杨先生,小心连你一家的舌头都没。”那哥们说完了,自己往杨楚生这边走。 “哎呀,强少昏了!”突然有一个声音又在喊,那位还没走到杨楚生这边的哥们回身一瞧,禁不住也笑。真的,那个刚才还气势非凡,在这庙街那是人见人怕的家伙,竟然被吓得倒在地上,嘴里也开始在冒出白沫。这真笑话,还能吓出羊角疯。 十二钗也乐,当然也明白这家伙为什么会昏。现在以杨楚生的名头,这家伙吓出羊角疯还是胆子大的,不断气就很英雄了。 这戏剧性的场面,还真让人发傻,特别是那对炒沙河粉的夫妇,眨着眼睛直往杨楚生瞧。刚才是听到有人说他是九龙城的人,但为什么这强少会发羊角疯呢? “你们还想打呀?放血!”那哥们笑着走到杨楚生身边,看一班家伙还围着他在发愣,大声又喊。 “嘻嘻嘻……”十二个美女笑得有人在抱肚子,那班家伙一听到喊声,转身就跑,不用半分钟,杨楚生的周围跑得一个都没有。 “嘿嘿,杨先生,大胡子说你今天要过来,可没想到你在这里。”那哥们小声笑着说,然后掏出香烟。 “老板,这桌子的钱还给你。”杨楚生接过香烟,手里拿着五十块港币,冲着老板说。 “别别!”这老板那敢接呀。 “拿着。”杨楚生将钱往他手里一塞,看着笑得在擦眼泪的陈姐又瞪。 “好了,没事了,我们要拍电影了,该干嘛的干嘛去。”那个公鸡似的声音又响,然后观众们真的忙各自的了。 “嘿嘿,杨先生,这是徐导演。”那位哥们又冲着杨楚生说,然后往一个脸上骨头很多,嘴巴也大的哥们说。 杨楚生点着头,感觉让这位姓徐的哥们,当十二钗的导演还真不错。 “她是谁呀?”那姓徐的哥们,还朝着陈姐问。 “他呀,是投资方的老板杨先生。”陈姐也说了。 “哦,上帝!”这导演就跟人不同,不但喊,还在胸前划着十字,就差喊出阿门。投资方的老板杨先生,那不是九龙城的杨先生还能有谁。 “呀呀呀!杨先生好!”这徐导演笑起来,嘴巴就如一个大坑,双手伸向杨楚生,就跟见到久别的亲人一样亲热。 “你好,这片子拍得怎么样了?”杨楚生也笑着问。 “已经完成有一半了,我打算两年的时间,这部影片就能在香港上映,将来的票房,一定不错。”这导演笑得嘴巴更大,十二钗想拍电影,其实别的导演也在争着要。 杨楚生点着头又说“那行,不影响你们拍了,我站在一边看。” “来来来,都开始准备了,化妆师准备,摄影机准备,快点!”那位导演助理也在大声喊了。 十二钗都朝着杨楚在笑,林红抿着嘴巴,她的笑当然跟别人不一样,多了一层深意。今天杨楚生来的可是赶巧了,她的戏份最重。 哗!杨楚生看着化完妆走出来的陈姐和林红,差点鼓掌。漂亮呗,这林红一头长发,虽然是大冷天,她也得只穿着背心和短裙,但也不觉得她有冷的样子。 “林小姐,等一下!”姓徐的哥们边喊边往她跟前走,是跟她说着这戏要怎么演的意思吧。 开始了,真的是,十二钗演打戏,根本不用替身或者是一招拍完了,导演得喊停接着再拍一招。这也是一部黑道片子,林红站在摄影机前,跟五个身穿黑衣服,还蒙着脸的家伙在打,雪白的长腿一抬,那种美,杨楚生又差点鼓掌。 “嗨!”林红娇喊声中,伸腿将一个家伙踹倒,突然一个脸往后面转,冲着站在投影机后面的杨楚生,来个焉然一笑。 “啪啪啪”!这是姓徐的哥们在鼓掌,林红最后这个回眸轻笑的样子,真的绝了。这是商业片,不要说这个笑跟剧情合不合理,反正这个笑,到时这电影公映的时候,肯定会让不少男人掏钱。 林红的戏暂时完了,这美女才不管什么,往杨楚生身边走。 杨楚生还乐,接下去就是陈姐的戏了,这大姐头看着林红往他身边,还有点不愿意的样子。他才乐呢,谁叫她刚才恶作剧。 第604章 让人激荡 十二钗在拍电影,看的人那叫热闹,听说了的,都往庙街跑,这些人,完全都是被她们的霸气还有漂亮所吸引来的。 庙街这些作生意的也乐,都巴不得十二钗每天能到庙街拍电影,人一热闹,他们的生意也好得出奇。 应该说,到庙街来拍电影的还真的不少,但不管再有名的明星,就是没有十二钗这般抢眼球。 林红站在杨楚生身边,才不管旁边多少双眼睛,都在往她只穿着小背心的前面看呢,自顾着跟他说话。 好家伙,真羡慕死人了,现场的观众,那些裤子里面都带着柄的家伙,看着林红跟杨楚生小声说话的神气,还时不时甩一下长发,抬起双手将长发往脑后拢的动作,看得真的有人喉咙里发出“咯咯咯”咽口水的声音。 “停停,陈姐,今天你好像不在状态呀?” 杨楚生正跟林红在说话呢,突然听到姓徐的哥们在说话,也往陈姐瞧。 “应该是这样的。”姓徐的哥们走到陈姐跟前,这导演也有点郁闷,要是别的演员,连续四次都演不好,不被他吼一顿才怪,管你是多大牌的明星。可这是十二钗,他敢发怒嘛,反正不但得给陈姐解说戏要怎么拍,还得陪笑脸。 陈姐也笑,姓徐的哥们说,她也是在点头笑,然后往杨楚生和林红那边瞧。其实她心里也急,看着他们俩小声聊得多亲密,她就真的不能进入状态。 “好了,重新开始。”姓徐的哥们又喊,给这十二个美女当导演,他还不敢说出拍电影时那些专业术语。 这演得不大顺利,同样也是背心短裙的陈姐,还急得擦一下汗,然后又往杨楚生瞧。 这会好了是不是,这大姐头也抿着嘴巴笑一下,因为杨楚生也在朝着她笑的嘛。 “停停!”这才一开拍,姓徐的哥们又叫停。陈姐来个高难度的,身子一纵,往一张桌子上跃起,然后“唰”地,人还在空中,朝着一个身穿警察制服的男演员就踢。这动作杨楚生看着那是又美又有看头,要是她能将腿抬高一点,那肯定又能增加票房。 “陈姐,动作很好啦,但是腿抬高点,将来画面更有美感啦。” 这姓徐的哥们一说,杨楚生“唏”地就笑,感觉他也可以当导演。 “抬高点呀?”陈姐美脸一皱也问,然后低头看一下短裙,这腿要是抬高点,那不是露白了嘛。 杨楚生也笑抽,突然感觉大腿一疼,转脸往林红瞧,见她嘴角是笑意盈盈,可小嘴巴却是翘着的。 “嘿嘿,腿抬高一点点就行,要让观众突然间两眼一亮,然后就没了,懂不懂?”徐老哥笑着跟陈姐解释。 陈姐咬着嘴唇,她当然明白了,问题是她里面的,也才中间一小条那种,这腿要是一抬高,那不露得…… “哎呀这样吧。”杨楚生看不下去了,一个抬腿的动作就要搞这么久,这电影要拍到什么时候。走到陈姐身边,一只手抓着她的一条小腿,身子也往下蹲。 “哇……”观众们是在欢呼还是在惊叫先不管,反正那些爷们都两眼大放光芒。杨楚生蹲在陈姐身边,握着她小腿的手一抬,然后往短裙的下面瞧,那里面有多白多圆,让人充满着想象啊。还有,这样子蹲在她下方,可能也有某种芳香入鼻是不是,这些都是男人们的想象。 “喂,这样行了吧?”陈姐还低头问,腿被杨楚生一抬高,后面就是一股凉嗖嗖的感觉,她还担心露得太多了呢。 “差不多了。”杨楚生说着,又将陈姐的腿再抬高一点,瞧他的神气,完全就是比导演还导演。 “还是有点高。”杨楚生又说,因为他蹲在下方,这腿一抬高,下面两片圆弧白得太过显眼了,已经可以看见两片的中间,深深陷入进去的一条黑了。 “我的天,有点高你还不放。”陈姐小声说,娇手一拍,就给了杨楚生的脑袋一下。 “这个角度好,这是个让人很富于想象的角度。”杨楚生以专家的口吻,冲着徐导演就说。 “林小姐,等会你也要出现,你也来练一下。”徐老哥又朝着林红说。 林红脸还会红呢,这大白天的,还有几百人的观众,就让杨楚生蹭在下方,帮着她抬腿。 “嗯嗯嗯,再高点。”杨楚生将林红的腿一抬又说,因为她没有陈姐的成熟,抬腿的时候,后面也没有成熟的那种饱满,那就应该抬高一点的嘛。 “行了,就这个角度。”杨楚生站起来一说,又往摄影机的后面走。瞧着观众们看他的目光,他也有点乐,清一式都是男的,而且目光也是清一式地,都露出好像询问他香不香和美不美的问号。 拍电影的场面,也真的有点搞笑,不过折腾到下午三点多,终于完成了。 “喂,什么时候过来的?怎么还在这边跟人打架了。”十二个美女卸完妆,准备回去的时候,陈姐朝着杨楚生就问。 “你别管,你好没良心,一点也不可怜,我已经跟人打了好一阵。”杨楚生当然很不满地说。 陈姐还翻白眼,笑着说“有我们在,你还怕被人砍呀。” “有你们在,你们那个出手相帮了?”杨楚生又说,然后往林红的摩托车后面一坐,朝着陈姐又是一笑,故意的,怎么着。 “喂,我有轿车呀?”陈姐大声就喊。可是林红的摩托车,已经“呼呼呼”欢叫着,直往前面开了。 “哼!”陈姐很不爽地出声,又朝着杨楚生的背后瞪。要是他坐在别的美女后面,她还不用担心,坐在林红的后面,她当然就不爽了,因为她跟他,是真正有那种关系的。反正她就觉得,俩人这一跑,肯定就是一场****。 林红的摩托车开得那叫快,半路上眼睛还老往后视镜瞄,就怕陈姐追上来呗。本来嘛,拍完了电影,应该是到她们开的歌舞厅的,不过她才不想,摩托车直往她的秘密住处那边冲。 不管男女,带着个爱字就会让人自私,林红当然也一样,对于杨楚生,她当然也是心存自私。 “哗!”摩托车在狂奔,马路边也有人在叫。这林红就只戴着一付太阳镜,车在飞奔,她的一头长发也全都向后飘散,然后将杨楚生的脸几乎完全盖住了。 “开慢点。”杨楚生大声喊,他就是胆子再大也害怕,脸都被乌黑的长发盖住了,虽然满鼻腔里都是长发的淡香,但看不见更让人怕,才一喊完,双手也不得不朝着林红那个纤细的腰就抱。 林红突然“哈哈哈”直笑,摩托车还是放慢速度了,杨楚生朝着她的腰一抱,让她的小心脏也怦怦怦地在加速,不放慢速度,等会可能会出事。 摩托车的声音,终于越来越弱了,然后听到“吱”一声,林红头一甩,又抬手理了一下长发,然后回首朝着杨楚生笑。 “不到歌舞厅呀?”杨楚生下来了还问。就是因为脸被盖住了,他还以为摩托车是往她们的歌舞厅开呢。 林红抬着下巴,一边理着长发一边笑,这边可就有点安静了,这村子里还大多都是农民,这时间也都在田地里忙着。这美女走到杨楚生跟前,张开还在微笑的嘴唇,香香的气息直往他冲,然后也让他感觉到嘴巴有股凉凉又柔软的感觉。 “吱……”林红这一口亲,亲的也够用力了,就跟硬是要将杨楚生吸紧着似的。才一分开,笑着边打开门边问“为什么又跟人家打了?” “这班家伙认出我来了,就打了呗。”杨楚生说话间,也走进屋里。 “受伤了没有呀?”林红当然担心了,双手往杨楚生的脖子一抱,鼻子都差不多碰在一起了,笑着小声又问。 “不会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嘴巴也一伸,接住又亲向他的红唇。 “真不会呀?”林红还是不放心,小声一说,手一抓住杨楚生西装里面的衬衣就往上掀。 还真的不会,这美女看了杨楚生的后面,然后又转到前面,都是毫发无伤,放心了,笑着将娇嫩嫩的手往他的胸口按,然后轻轻地,在这透出强健气息,又散发出滚热的胸口上,轻轻地抚。 亲娘的,杨楚生打了一个哆嗦,这样娇嫩的手,在他的胸口上轻轻地抚,那种柔软的感觉,不哆嗦怎么行。 这滚烫的胸口,让林红长长的睫毛中间那种目光,温柔中也透出某种意思。突然,这美女一声长息,双手往杨楚生就抱,那个还含着笑的嘴巴,也往手刚刚离开的胸口轻轻地印。 这可要人命了,红唇每次印下去,都会让杨楚生的身子缩一下,那种感觉,真的会让他两腿发软的。双手也往纤细的腰一搂,对着她还是张开着,但却已经往他嘴边凑的红唇,就是一阵狂吻。 因为太久的别离,让这种相亲的场面,不用什么绵绵情话,因为两个年轻的身体,都控制不了相抱相吻时,那种让人激荡的心跳。 林红刚刚整理好的长发又披散开了,那件还来不及换的短裙,也胡乱地卷在纤细的腰间。她的身子在前后动,那一头从床沿往地上坠的长发,也如正在倾泻的瀑布一般,很激烈地在抖动。 两个年轻的身子,那种猛烈的程度,也使得房间里,散发出一股激烈的气息。林红的身子那经得起如排山倒海般的节拍,渐渐的,她的头已经垂在床沿下方,但却让架在床沿边的后背上方,那高高的一对雪峰突得更高,也动得更加猛烈…… 挂着长发的美脸,已经无力地更往下垂,无力中的林红,突然间下垂的脸往上一抬,抱着杨楚生的双手也抱得更紧,然后抬起来又泛出娇艳的脸,在左右激烈甩动之时,也终于忍不住,哼出那种如陶醉,让人听了,也会浑身发出颤栗的哼声。 第605章 陈姐醋意很重 两个年轻的身子,真的是发挥得酣畅淋漓,尽管天气还冷,但那种酣畅,也让林红浑身如出水芙蓉一般,往下垂的身子,汗水也顺着乌黑柔顺的长发,慢慢地渗在地板上面。 初春就是水的天气,水水的林红,在那又是让她突然间猛地抬起脸,发出哼声之时。身子中,也如一汪清泉一般,渗出涓涓之流。 “哎哟!”林红的身子,终于能完全平躺在床单上面,发出的,是酣畅后那种娇柔无力的声音。然后斜着眸,看着杨楚生的身子,同样也是汗珠密挂,娇手又是一抬,轻轻地抹着他还蕴着热量的汗水。 “呼……”摩托车开出林红住处的那个村子,直往十二钗开的那家歌舞厅飞奔。坐在林红后面的杨楚生,还闻得出她身上,透出的是在刚才让她猛地抬起脸之时,雪身中散发出那种独特芳香的气味。 “进去吧。”林红放好摩托车,先朝着他笑一个才小声说。那种眼神,是温情脉脉,而且还带着几分刚才在她的住处就有的那种迷离。 林红嘛,真的不想这么快就到这里,多想跟他一起躺在那个房间里,一整夜就被他搂着,然后头枕着他的胸膛沉沉入睡,那种情景多美。只是她可不敢那样做,要是那样,不但是陈姐,就是姐妹们也会很不爽。 “哗,太热闹了。”杨楚生一进门就叫,整个歌舞厅里面,充满着那种这年代已经很流行的迪斯科舞曲的声音,再看看那个经常有明星在上面唱歌的舞台前面,一群明星正在跳着迪斯科。这样还有点冷的天,跳这种舞还真不错,这些明星显然也跳得特别乐,震耳的舞曲声中,也能听出明星们的笑声。 “要不要跳呀?”林红又笑着问。 杨楚生摇摇头“你想跳就跳呗,我随便坐。” 林红笑着点一下头,然后往跳舞堆里走,立马就随着乐曲的节奏开始。 “哇!”坐在桌子边的杨楚生还叫一声,然后冲着从跳舞人群中走出来的陈姐笑。这大姐头跳得很过瘾,瞧她的皓颈上面,还渗着一层汗水的光滋。而且头发也稍稍有点乱,上衣的领口一定也是因为跳得太凶了,解开两颗扣子,以散发掉衣服里面的热能吧。 “你们去那里呀?”陈姐才不笑,坐在杨楚生身边,问完了还翘嘴巴。 略显成熟的美女,翘起嘴巴还真有另一种可爱的韵味。杨楚生看着她,自己还感觉不好意思呢。都这样的岁数了,还跟年轻人一样狂,不但两腮泛出红,领口中露出的沟会让男人流鼻血的。就不知道她在跳舞的时候,会抖得怎样。坏坏地笑着说“你管我们到那里。” “我……”陈姐就一个字,然后说话的嘴巴还张开着,可却说不出了。瞪着一脸坏笑的家伙,先吸一口气还是说了“你们俩是不是到她那里?”说完了,突然手一伸,从杨楚生的肩膀上面,拿下一条特别长的头发。 “是呀,在她那里,你问这个干嘛?”杨楚生不但笑脸坏,眨着眼睛的样子看起来更坏。 “喂,别让人看见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,感觉桌子下面,陈姐的双脚往他的小腿一夹,然后用力地绞。肯定是因为他们俩的事,让她很不爽。 “呼!”陈姐很生气,呼出一口粗气,瞧她丰满的前面,突然间往上升起又重重往下的样子,就知道她可能还咬过牙。反正她就感觉,两人去了这么久,从三点多到现在差不多要傍晚,一定是干那种事。 这大姐头,醋意还是挺重的,翘着嘴巴,瞪着杨楚生,突然又吸入一口气,笑着说“我不问,不过我想吃了你,说完了,绞着杨楚生的脚慢慢往上抬。 “我的天,你想干嘛?”杨楚生张大眼睛又问。这大姐头的一只脚,轻轻地放在他的裤子中间,虽然是轻轻地放,但也让他吓一跳。 “咯咯咯!”陈姐笑几声,才说,你要不老实,我敢将你这家伙废了,说完了,那个红嘟嘟的嘴巴,还朝着他一嘟,做一个吻一下的动作。当然她也明白,这家伙是故意的了,原因就是上午他在打架,她却在一边看热闹。 “大姐头,上午我说的,一定要剥掉你的衣服的话,你不会忘了吧?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“不会忘呀,说,剥了衣服,又要怎么样?继续说。”陈姐也笑着回,然后一只手放在桌子上,托着比其他姐妹都圆的下巴,就等着他说。 不会吧,杨楚生看着这大姐头的眼睛,好像还挺期待,等着他对她动粗似的,敢情她还是喜欢被粗暴的?笑着说“不是剥,而是用撕,撕光你的衣服,然后狠狠拍着你的后面。” 噢老天!边说边看大姐头的杨楚生差点喊出声,他这样说,这大姐头还怎么着?长长的睫毛一闭,然后嘴角还露出笑,好像在回味着他的手,真的狠狠往她后面拍的感觉。 “说呀。”陈姐见杨楚生不开口了,张开眼睛还催。 亲娘的,肯定她是真的喜欢了。杨楚生笑得更坏,又说“然后就狠狠地拧你的双脚,从小腿开始拧,再往上。然后,然后就狠狠地往上面……” “扑!”杨楚生忍不住笑大,瞧这大姐头,闭着眼睛,下巴靠着手背,听着他嘴里说出的凶狠情景,真的在陶醉。嘴角露出笑,红唇也张开,随着她跟正常时不一样的呼吸,领口里面的沟还活了起来,活得一上一下的。 “不说了。”陈姐等了一小会,又张开眼睛问。 “不说了,还是跳舞去吧。”杨楚生说完了也站起来,他可不敢跟她再继续玩下去,搞不好这个凶起来敢杀人的大姐头,公然还敢来个什么。 陈姐也笑,然后低头往自己的领口瞧,又笑一下。其实吗,这领口露得这样,还是她故意弄的。她就不相信了,林红是美,而且年轻,可她很有自信,她的韵味比她更浓。 迪斯科嘛,杨楚生怎么不会跳,一走进人群里面,也开始。只是他身边的女明星们啊,真的一个个都是有名的美。他才开始跳,那位身材高挑,前面也丰满得很有名的利滋小姐,冲着他轻轻一笑,还跟他来个正面扭动。 上午在庙街那边,徐导演已经知道杨楚生是谁了,他一知道,难保一些明星也会知道。 “嗨!”利滋小姐微笑着,先跟杨楚生打个招呼。 杨楚生轻轻点头,笑一下,然后鼻子也轻轻地耸,差点打喷嚏了。这些明星们和十二钗,随便挑一个都是大美女,这迪斯跳得激烈之时,从她们的身上,散发出的阵阵香气也是越来越浓。 “杨先生,你好呀!”又是一声很轻柔的招呼,然后挤到他跟前,跟他笑一个的,是那位拍过尺度比较大那种影片的钟小姐。巧的是,她的名字,就跟楚虹公司的名称一样。 “你好!”杨楚生也笑一下,急忙转一下脸。亲她妈妈的,这钟小姐可真会放电,本来是笑盈盈的多清新,突然间却给他来个轻轻地眨一下右眼,这种眨一只眼睛的动作,完全就是有****的意思。 “咳!”后面一声咳,然后一只手也朝着杨楚生的衣服一拉,林红也跳到他身边了,等着他转过身,这美女抿着小嘴巴,给他一个很有意味的轻笑。 “我们一起跳呀?”陈姐也插上,而且一上来就挤到他正面,要是林红不跟他一起,她也不想这样。没办法,这女人一吃起醋来,有时会不顾理智的。 林红是什么人呀,那能不知道陈姐一定会吃醋。她要挤到杨楚生正面就让她挤呗,她才不想跟她挤。 说真的,这十二钗之中,每个美女的美貌和身材,只有比这些女明星略胜一筹,绝对不会有丝毫的逊色。特别是这位大姐头,那种略带成熟,又不失年轻人那种活泼的气质,真的会让人着迷的。 “嘣嘣嘣,嚓嚓嚓……”乐曲还在继续响,陈姐占据着杨楚生正面的位置,而且还贴得特别近,身子一跳之时,那种动起来的美感,堪称这舞池里面的一绝。不但身子跳得相当有弹性,照样开着的领口里面,那种柔柔的,又是相当猛烈的动感,再加上从领口中冲出来的香气,是会让男人站不稳的。 突然间,震耳的乐曲声嘎然而止,是林红,这美女手拿着话筒,大声说“大家跳累了,先信息一会好不好?” 林红说完了,还朝着杨楚生笑一下,没办法,她也会担心,陈姐这样粘着他,她能不担心嘛。 “杨先生,您好!”那位徐导演也走过来打招呼。 来这里的明星,几乎是汇集了香港所有的大牌,不管男的女的,杨楚生都跟明星们来一阵亲热。 也难怪明星们对杨楚生这样客气,知道他的身份了是不是,这时间因为房地产的崩盘,这边的明星们,还有的也输得差点要破产了。而且吧,楼市一崩,投资电影公司的钱也越来越少,搞得一些明星还接不到戏,现在谁有钱,也有心向电影界发展的老板,明星们想勾搭都还怕来不及呢。 杨楚生的身边就是热闹,在这个有钱就是爷的地方,瞧几个又年轻又最有名的女明星,都跟他坐一起,是想泡他呢,还是等着被他泡,反正也是泡。 “杨先生,明天我们要到九龙城拍外景,到时你也要到现场指导。”徐导演拿着酒杯,走到杨楚生跟前就笑着说。 “我那会指导,九龙城里你们随便拍。”杨楚生多谦虚。 “你不去呀?”陈姐还小声问,明天她的戏份最重。 “后天呀,明天我要跟那些工厂老板吃饭。”杨楚生照实说,他到香港可不是来闲逛的。 陈姐点着头笑,后天她的戏还拍没完,有他在一边看,她拍起来状态也会更好嘛。 第606章 杨楚生比谁都精 十二钗要到九龙城拍外景,杨楚生还真不想掺和。来香港,也算是一个巡视吧,顺带着也跟一些工厂老板们吃顿饭。现在他的肩膀上还放着一个公社,并不是只有一个红光乡。也就是说,红山公社还是需要再吸引多点的外商合作,再逐步搞出自己的企业。 “嗯,你要不要拿出一部分钱?”十四娘身上穿着睡袍,头却枕在杨楚生的肚子上,手里拿着银行的存折笑着问。 “不用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十四娘嘛,美滋滋地亲了存折一下,然后一个侧身转向他的脸,又笑着说“资金可以往我们那个商业街项目投嘛,我们的投资你觉得够了?” “当然够,第一批一百间商铺建完了,先卖出去,那些资金就可以再投进去了,再说了,红光乡的钱还多着呢。”杨楚生小声说,伸手往十娘在笑的红唇捏一下又说“现在要将钱往红光乡投,还不如拿到特区买地。” “那边的地能赚钱嘛。”十四娘还怀疑。 “现在是不能,就因为不能,地才便宜,等着能了,现在买的地,一下子就能增值上倍。” 杨楚生的话,又让十四娘目光在闪烁,反正现在他说的赚钱门道,她可是一百分相信,小声问“要多久时间才能赚上倍?” “明年吧。”杨楚生说得挺平静。 “那我将钱全部拿出来,你带过去,当然你得用走私。”十四娘说着,将存折往他的鼻子轻轻拍一下。 杨楚生点着头,走私这一百几十万美金,还是很安全的。 “嗯,我什么时候,能有一千万美金呀?”十四娘说完了,又是“嘻嘻嘻”地笑。 杨楚生听了还张大眼睛,这叫人心永远都不满足,以前就听她说过,要有一百万港币,她就不干了,整天就是玩。等着一百万港币有了,却要等着赚一千万,现在这一千万还变成美金。要知道,现在她已经是十足的富婆了,总身家就有一百万美金,还有几百万港币,还不够。 一说到钱,十四娘心里最美,也有爱死这家伙的想法。可以说,是他带着她走出九龙城,又教她怎样赚钱,才有她的今天的嘛。美滋滋的心里一透出,身子又一翻,张开那对也透出丰满的嘴唇,“吧吧吧”冲着他就是一阵亲。 “起来了,你还要跟老板们吃饭?”坐起来的十四娘,说完了还双手一举,舒舒服服地伸一个懒腰。 “喀!”杨楚生笑一个,还好这是在卧室里,她这懒腰一伸,睡袍里面,那一对比常人都丰满的一对,突然将柔软的睡袍挤开,双双探出个虽然是成熟,但却还不失红的头部出来了,还连带着牵引出两堆白。也因为丰满,那种柔柔的动感,就好像在跟他打招呼似的,轻轻地在点头。 十四娘也感觉到一股凉,低头一瞧,笑着也朝他瞪一下,手一扶,轻轻往里塞。 “哎哟,哈哈哈……”杨楚生又不得不笑大,她一塞,才将手放下,有一边又如弹簧被压下去一样,突然又往外弹。这回弹的力量可不小,反正探出来的,比刚才还多。 “扑!”十四娘也笑,然后咬着嘴唇,伸出刚刚塞进一对的手,往他的鼻子捏。她还有点郁闷呢,这次他来得不巧,她就是不方便。 “吃早饭。”十四娘又说,她可是先做完早饭,才又往杨楚生身上趴的。 杨楚生还是笑没完,显然她这件睡袍就不合身,吃一顿最为简单的早饭,那很不老实的一对,跑出来也有三四次。 也确实,十四娘就不知道怎么搞的,怎么前面就高得这样,换好衣服,外面披上的一件小甲子,她连拉链也不敢拉上去。 “先进公司吧,前天我接到你的电话,已经通知一些老板了。”十四娘的车停在公司的写字楼前,转脸就说。 楚虹公司现在的面积,比以前扩大上倍,因为这写字楼已经是九龙城的了,而且正是经济萧条的时候,要多宽阔的场地都有。 “哎哟,杨先生,你什么时候过来呀?”几位女职员突然看见走在十四娘身边的杨楚生,立马就招呼。 “你们好,昨天才过来的。”杨楚生边说边跟女职员们握手,然后高兴地说,我们公司又增加人员了。 “对呀,现在总共有二十多个。”十四娘也说。现在公司的业务比以前大了好几倍,特别是转口贸易这一块,需要的人还会更多。 “先谢谢你们!”杨楚生跟女职员们握完手,又真心地说。 这种话,每次杨楚生过来了,跟这些女职员见面都会说,也会让她们感动。在这边,很难找出一个跟他一样的老板。一位女职员也说“杨楚生,说谢我可不敢当,应该是我谢谢你们两位杨老板。” 这女职员说的也是真话,现在外面失业的人多得不得了,这幢写字楼里面的公司都倒闭完了,可这楚虹公司的业务却是继续在扩大。让这些女职员不但佩服,也真想谢谢他们。 “嘿嘿,不管是这边的职员,还是我们那边的工人,我都会说这样的话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,抬起手看一下手表,到了这里,也得往港龙公司走走,然后才跟那些老板们吃饭。 杨楚生请吃饭,老板们那有不到场的,虽然吃的还是大排档,但人就是热闹。 “杨先生,你好!我有半年没过去了。”喊话的是潘老板,这老哥们是步十四娘的后尘,第二个到红光乡办厂的,而且到现在,还是他两个厂的规模最大,在合作工厂方面,也数他赚的钱最多。 “潘先生,你要是没空也不用过去,反正你放心,我们合作的厂,一定会管理得让你满意。”杨楚生一下车,也笑着说,手一伸,这握手的时间,不到二十分钟,可能握没完。 杨楚生的话,也让老板们笑,因为他说的不是假话,三十几家合作的老板都有这样的感觉。 “来来,大家随便坐。”杨楚生随便往一张桌子边一站就说。 “来,我又有机会敬你们一杯了!”杨楚生拿起洒杯又喊。 “杨先生,请……”老板们也是一阵客气声,这场面两百人跑不了。 杨楚生喝一口酒,笑着又问“你们的钱赚得怎么样?” “嘿嘿,杨楚生,我先敬你,也是要谢谢你吧,当时如果没有听你的话,在你们那边投资,现在我也没有这样的资金。”潘先生也站起来说。 “当时我说过的话,说实话,我知道还有不少人不相信,现在几年过去了,应该说,我说过的话没错吧?”杨楚生也笑着问。 这话让老板们怎么回答,只有回给他一阵笑声。 “杨先生,十四娘的公司,是不是你在后面运作呀?怎么她赚钱这样快?”一位老板也大声问。 这话问得十四娘脸也有点红,瞄了一下杨楚生,站起来说“他经常在那边,怎么运作呀,不过我只是听他的话在作。” “这还不是运作?我就觉得,你十四娘怎么会有那样的眼光,先人一步做起转口贸易,现在你这转口贸易,可让不少人眼红了。”另一位老板也说。 重新坐下的十四娘还在笑,当时他从九龙城里走出来,是这些老板们中最穷的一个,现在谁能跟她比呀。 现在杨楚生想请变些老板们合作,当然也比以前容易很多,这些家伙整天就是打探赚钱的门路,一个比一个精。跟他合作的老板,多的已经几年,最慢的也是春节前一个月,才举行开工仪式,但都是一样的,就是赚钱。而且有一个让人愿意的,就是你只将设备往那边放,一切都不用操心。 “杨先生,我也想跟你们合作,我在珠三角那边有两个厂,虽然说运输费用比较便宜,不过管理方面,还是你们那边好。”一位女老板也站起来说。 “嘿嘿,不单是我们的管理便宜,其实我们定的工价也比珠三角便宜,这工价抵掉多出去的运费,你们还有赚头的嘛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喝一口酒。 “嘿嘿嘿……”大排档里面又是一阵笑,这种笑也含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成份。大家都精,杨楚生的话,也让这些老板们感觉,他脑袋里的算盘,可不比他们笨。 杨楚生见话也说得差不多了,站起来又说“我们的试验区,地方还很大,以我的打算,就是要吸纳五十家,现在我们那里在三十家,这二十家嘛,我还是想给你们当中,有意跟我们合作的人留着。” 这就是杨楚生招商的口气,有种谁想去我欢迎,不去拉倒的意思。反正他就是这样的想法,这班所谓的老板,你要真的将他们当成是一回事,他们也以为自己事大着呢。其实这是双赢的事情,为什么得奉着他们呢。 “杨先生,我一定去。”刚才说话的那位女老板,又站起来说。 这还真的热闹,这女老板一开头,又有七八个立马接上。 “行,想去的我们热烈欢迎,还是跟以前一样,组个团到我们那里走走,不过不要太慢了,我那边春天的竹笋已经长出来了,我等着请你们吃竹笋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举着酒杯又喊“大家喝!” 十四娘也站起来,还添起热闹,意思嘛,就是组团的时候,她也一起去。 “嘿嘿,十四娘,你还是平县的荣誉市民,当然你得带大家去了。”一位春节前到过平县的老板一说,大家又是笑。 杨楚生就是乐,这一趟到香港,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九龙城和港龙公司,该了解的都了解清楚,招商的事,这样也算是完成了是不是。 “走了,一起到九龙城,看十二钗她们拍电影。”送走了老板们,杨楚生还冲着十四娘说。 “你去吧,拍电影有什么好看的。”十四娘才不想,楚虹公司的事还多着呢。 第607章 走私美金 哈哈!十二钗在九龙城里拍电影,还真的吸引人。杨楚生往九龙城的北门一进,周围还出奇的静,不用说了,人都跑去看她们拍电影了。连一些开摊子的,也见不到人。 这也好,不想招摇的杨楚生来到了九龙城,还能静悄悄地往那些小巷子里走,既然来了,就得到包租婆那里坐坐。 初春的天气虽然还没热起来,不过身宽体胖的包租婆,却已经穿起了短袖衫。杨楚生悄悄地往她的店里一进,禁不住乐,这肥婆真时髦,还穿着一条人称水桶裙的裙子,只是她还是那样,坐在椅子上,一双白花花的脚也放在桌子上。 亲她老娘的,这样粗又白的双脚往桌子放,杨楚生一进门,他就是不故意看,最先看到的,还是裙子里面的东西,谁叫她放在桌子上的双脚,还习惯性地分开着。真有她的,这样粗的双脚,还敢穿着三角形的,那些布几乎都被肉淹没了。 “包租婆,你还没睡醒呀?”杨楚生笑着就叫。 真的在打盹的包租婆,听到有人叫,稍稍地张开眼睛,突然就睁大,然后笑着站起来,“哈哈”两声当然也会张开双手,先抱一个再说。 “什么时候来的,是不是专门来看我的呀?” 噢天!杨楚生一听就昏,这包租婆今天是怎么了,声音还透出嗲,只里说话间,透出一股酒味。 这包租婆高兴呗,一高兴声音也变嗲,她的年龄又不老,真要嗲起来,曾经让一个男人瘫在椅子上小半个小时。因为那个男人没钱还房租,被她叫到这里以身抵债,是给她整理房间这些了,不是为她的身体服务。 每次杨楚生来的时候,从没有能跟今天一样,她这里面只有他们俩。这就是包租婆高兴的理由,问完了,双手一收,抱得更紧点。 包租婆的身子软得离谱,让杨楚生有陷入进一堆棉被里的感觉,笑着又问“十二钗在拍电影,你不出去看啊?” “有什么好看的,她们还应该来看老娘。”包租婆才一说完,又是嘻嘻笑,然后嘴一张,向来她就喜欢揩杨楚生的油,这会不揩也对不起有时候梦里还在亲着他呢。 杨楚生脸一转,小声问“你这大白天的,喝了不少酒吧。” “喝了有半斤吧。”包租婆说完了,突然眼睛一红,又说“我太寂寞了。” “那你就随便找一个老公,一个能让你欺负的老公,就不寂寞了,你的条件太好了,九龙城里的男人随便你挑一个。” 杨楚生真会安慰人,说得包租婆的眼眶立马红的消退,已经露出三分哭的脸瞬间也转为笑。 这两人正在说着,外面却热闹起来了。听到应该是陈姐的声音在说“走,进去看看包租婆。” “哎呀,十二钗真的来看你了。”杨楚生急忙说,手往下抓,想拉开还抱着他的双手。 “嘻嘻,别管她们,九龙城里,除了你,老娘我是最大的。”包租婆又笑着说,其实她已经有几分醉意了,说着话,双手却还紧紧地抱。 我的天!杨杨生急起来了,这要让十二钗看见了,还不笑话。双手才想用力,不过已经来不及了,先进门的陈姐突然一愕,然后双手抱着肚子,“嘻嘻嘻”就笑。 “你们?”林红一进门也叫,然后抿着嘴巴,瞪杨楚生一眼,忍不住也笑。 其实嘛,杨楚生的害怕是有点多余,十二钗上次反出那个帮,到九龙城里暂住的时候,这肥婆是怎么样在众人的面前对他的,她们都看见了,反正也觉得他没有那样重口味就是。见包租婆抱着他的样子,脸趴在他身上,还眯着眼睛,而且进门就闻到一股酒气,当然明白什么了。 这真好笑了,十二个美女,最少有七个笑出眼泪。 “嘿嘿,你们坐,自己泡茶。”包租婆在说,手却还没放。 “你什么时候来的呀?”陈姐笑完了才问。 “他刚来,嘿嘿,他还不会忘记老娘。”包租婆说完了,脸又开始陷入凄惨,还是想起他一会就要走了,她还是照样寂寞。 好不容易这包租婆放手了,杨楚生也舒了一口气,看着林红问“今天你们的戏拍完了?” “早完了,你来了,怎么不去瞧瞧?”陈姐说得比林红还快,她还不爽呢,因为他的眼睛是看着林红。今天她自我感觉演得不错,这家伙来了却窝在这里。 “明天不是还有嘛,我已经没事了,明天来看一下,后天就准备走了。” 后天就要走,陈姐听了,立马就见她咬着嘴唇,然后牙齿一松,那片还涂着口红的红唇,真的绝了,还能轻轻抖几下,弹性肯定很好。 他们正在说着,大胡子也不知道从那里听到杨楚生进了九龙城的消息,还没进来就听见他的笑声。 “杨先生,你来了,今晚在九龙城里吃饭。”这满脸胡子的家伙,说话也是一股酒气。 杨楚生摇摇头说“不了,这部电影的资金够不够?” “一千万已经用去了一半,加上后期制作,恐怕不够。”大胡子也回。 “不够就加,反正现在也没什么投资渠道。”杨楚生算是交代完了吧,然后也准备走。突然又转脸冲着大胡子说“今晚你给我找条船,运些东西过去。” “你想走私?”林红也眨着眼睛问,感觉这家伙真够贪的,赚了不知道多少钱了,还想走私。 杨楚生笑一下“是走私,不过不是货物。” “那是什么,哦,你想运几只鸡过去呀?”包租婆也接上。 “你别满脑袋都是鸡和鸭,我想运一百万美金过去。” “哇……噻!一百万美金呀!”温琼先是大声说,不过急忙抬手捂着嘴巴,这数字听得她心脏不是加速,而是放慢,还感到一阵胸口闷。 “我在这边赚钱,那边也要做生意的嘛,这边的钱太多了,想往那边移也太麻烦,就走私最方便。 “啧啧啧!”陈姐嘴里出声,两眼却是更加含情脉脉,全香港正是大萧条的时候,这家伙却能在这边狠狠地赚,然后钱多得花不完还要往那边走私。 大胡子明白了是不是,“砰”一声手往胸口就拍,小声说“嘿嘿,放心,明天晚上,船就能出发。” “哎哟,要不我们电影不拍了,合伙作生意吧?”陈姐也说。 “喂,你们要能在香港成了大牌明星,数钱都得数到手抽筋,还想跟我合伙做生意。”杨楚生也朝着陈姐瞪眼睛。 陈姐还冲着他皱鼻子,一百万美金,太让人爱了。小声又说“怪不得十四娘走路屁股能晃成那样,原来是个大富婆。 这话也让杨楚生笑,也来一句“等你的前后能跟她那样丰满了,你不晃也得晃。” 又是一阵嘻嘻,美女们都手掩着嘴巴笑。全香港,也只有杨楚生才能跟陈姐这样子说话。 “行了,你后天要走,今晚请你喝酒。”陈姐翘着嘴巴说,眼睛还往林红瞄一下,她就是怕今晚他们俩又在一起。 “不行,今晚我得将钱运进来,酒嘛,先欠着,下回来了再喝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真的想走了。 陈姐不愿意也得愿意,反正他不跟林红住一起就行。 时间也不早了,杨楚生从陈姐的车里下来,急匆匆就往楚虹公司走,当然是要十四娘赶紧到银行提钱了。 这十四娘说是说,真要将这一百万美金走私到那边,她还是感觉有点怕怕,搞不好竹篮挑水就是一场空。不过听他说的,明年这钱可能就会翻倍,也让她心一撇,豁出去了。 杨楚生才不会傻呢,要没有把握,他能将一百万美金往船里放然后运过去呀。九龙城的走私船,不管是运人还是运货,都是相当捧的。在这边,就是在海里被水警查到了,也是放行,只是明天知道让那些水警尝尝什么甜头就行。在那边也一样,那边的鬼更会推磨。 香港的金融制度就是自由,这一百万美金才花了不到一小时,就全部放进十四娘的车后箱里。 “哎呀好紧张!”坐进车里的十四娘,不但说,还抓起杨楚生的一只手,往她高高软软的上面放,让他感觉到她的心跳有多快呗。 “你的心在那?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这样高大的前面,他的手怎么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呢。 “嘻嘻,按紧点不就有了嘛。”十四娘才一说,手往嘴巴捂就笑。 外面一个银行的保安,睁着一双瓦亮亮的眼睛正往车里瞧。这个客户提了一百万美金,他是有保护他们安全驶出银行的责任的,却不想车里还有这状况。知道这女人很大,他也有想按一下的冲动,可坐车里一直没露面的后生仔,急也不用急成这样,在银行里就伸出咸猪手。 “快点开车了。”杨楚生赶紧说,这十四娘长得太丰满的地方,看来有好也有坏。刚才他还真往下按,愣是按不出她的心在跳,反正她就得菩萨保佑,终身不要到医院看病,要不然医生的听诊器可能会失灵。 “哈哈,明年我们这一百万就能变成两百万。”十四娘乐得发混,车一启动,本来是要往前开,却变成屁股在前面开路。 “喂喂!”杨楚生两声大喊,急忙一伸脚就踩紧刹车。 “哎哟,我说姐姐,你先开好车再高兴行不行?”杨楚生大声说,然后擦一下冷得跟冰冷似的额头。 十四娘也吓出一身冷汗,这车要再后退一点,就得撞上后面那辆奔驰。杨楚生在喊,她却还在笑,就是这车撞坏了也就坏了呗,人没问题就行,这车才多少钱呀。 “喂喂,小心开车啊!”那位银行的保安原来也吓得脸色发白,一边拍着车窗一边喊,顺势看一下杨楚生。他的感觉,肯定就是这家伙的手又往这女的什么地方放,才会让这车发神经。 “呼……“十四娘才不管保安呢,车子一开,这回顺利得不行了。 第608章 特区大地主 虽然这一批美金都是面值一百的大钞,但这一百万,也得装成好几袋。十四娘的车趁着晚上停在九龙城外面,还好,大胡子这家伙已经叫了几个人在等着呢,不然她和杨楚生,还得费不少力气。 “嘿嘿,杨先生,放心,后天上午十点钟,这些钱,我亲自运到你说的那个公司。”说话的这个哥们,还是当时杨楚生带着白雪,逃过来的时候就是坐他的船。差不多八年了,这哥们还照样搞这行当。 “那行,先谢谢你。”杨楚生拍着这哥们的肩膀,笑着又说“等后天我到那边,再给弟兄们些酬劳。” 杨楚生说完了,往十四娘的车里钻,现在他就等着后天到那边接钱了。 紧张是当然的,反正杨楚生才一坐进车里,不用听十四娘的呼吸,只看她那个耸立的前面起伏的明显度,就能感觉到她的紧张。 十四娘不紧张才怪,一百万美金哪,搞得车子到了她住的生活区里面,差点又要拿杨楚生的手往她的胸口按。 “哎哟,我今晚肯定睡不着。”十四娘换上睡袍,往被子上一倒就说。 “睡不着怎么办?要不我们俩干脆打麻将,打到后天早晨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也往她的身边躺。 “切!”十四娘翻一个白眼,干脆身子往他身边挪,双手扶起他的脑袋,往她差点又要挤出睡袍的上面放,笑着说“你听听我的心跳得快不快。” 这让杨楚生怎么听,脑袋才碰到她的上面,突然间感觉他能相通的七孔,其功能全部都往鼻子转移,只能闻得出那种幽香。虽然一边脸也感觉出,带着弹性的那种柔软,但这种感觉,跟七孔并不相干。 “快不快?”十四娘还问。 杨楚生用力吸一口香气,脸又往下压,然后还能点头,确实,听到又软又厚的下面,“咚咚咚”的心跳声不但快,而且特别有力。 “嘻嘻!”十四娘突然笑,也怪,他的脸往下压,那种让她心跳得更快的感觉,好像挺能舒缓紧张感似的。这笑声一出,杨楚生压着她的一边脸,也好像被弹起又落下一样,搞不好她再笑个三几分钟,可能他还得头晕。 “睡吧,放心了,不就一百万美金嘛,就是没了又怎么样。”杨楚生头往枕头上落下就说。 “嗯!”十四娘不嗯也得嗯,钱都放在九龙城里了,还要怎么着。身子往他挪,再将他的手往她的身上放,这样子就跟被他搂着一样,她睡起来也踏实。 不管十四娘再怎么紧张,时间一到,该走了的杨楚生还是得走。 “别忘了,过去接到那些钱,赶紧给我打个电话。”十四娘站在海关的前面,小声吩咐。 “那你还不马上回去,现在我要到的地方,比你要回公司的路还近。”杨楚生又是笑,瞧她还是紧张的表情,故意说些不紧张的了。 “过去吧,我看着你进去。”十四娘才不想呢,那些美金,怎么也没有他重要。反正她就站着,看着他的身影走进海关大楼了,才转身往车边走。 杨楚生说的一点不假,一出海关,到他弟弟的公司,路程真的比十四娘回公司还近。 “来了,过来了!”已经站在外面,等了最少有半个小时的林文红,看见熟悉的丰田皇冠,就大声说。 杨楚生还没下车,先朝着往车边走的林文红笑一下,再看一下手表,还不到十点钟。 “累不累呀?”林文红等着他打开车门了,还来个小声问。 “怎么会累,又不是过那边做苦工。”杨楚生下车了,也笑着说,然后看着楚豪也走过来,还大声问“有没有人送东西过来?” 楚豪摇摇头,他还感觉奇怪呢,怎么过去了三四天,回来就是这句话。还问“是什么东西啊。” “走私的。”杨楚生够淡定,说话的口气好像无所谓似的,这时候十点钟差不多要到了,还没有看见钱。 我的天,林文红差点吓出声,他可是副县长,还干起走私的勾当。 楚豪也吓一跳,原因也跟林文红一样,他哥是官了,还敢搞走私。 “来,喝茶。”楚豪泡好茶就说。 杨楚生喝一口茶,脸也往外面转,又看一下手表,要说他不担心还是有点吧,因为时间已经是十点钟过了好几秒,他手腕戴着价值十万港币的劳力士手表,这时间的精准度,也就在几秒之间。 “是不是那辆车呀?”脸朝着外面的林文红,突然说。 杨楚生又一转脸,然后站起来了。瞧一辆人货车的后面坐着一个家伙,不就是那个当时送他和白雪过去的家伙嘛,这哥们还亲自押送。 “杨先生,你过来了?”那哥们眼睛多好,还坐在车上就冲着杨楚生喊。 “过来了,谢谢了,搬进来吧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什么东西呀?”楚豪看着几个家伙,扛着几袋东西走进来,又小声问。 杨楚生笑而不答,等会不就知道了嘛。 什么情况,扛东西的几个家伙,将东西一放,还冲着杨楚生招呼,都叫他为杨先生,搞得楚豪挠了好几秒钟头皮。 “杨先生,东西送到了,中午我请你喝酒。”押送的哥们还没坐下就笑着说。 “下次吧,弟兄们辛苦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打开一个袋子,手一抓,将一扎都是百元大钞的美金,往这哥们手里一拍说“这些请弟兄们喝酒。” “哎呀不行!”这哥们怎么也不会收。 俩人推了好一阵,杨楚生感觉是这家伙怕太多了,从那扎钱中抽出一部分,也就三两千美金吧,往这哥们的手里又拍,然后说“这个你不拿,我跟你急。” 这哥们挺不好意思地拿了,两三千美金,要换成人民币也是不少的数目。 “慢走了!”杨楚生朝着已经开了的车喊,然后转身往公司里面走,突然一愕,亲娘的,里面三个人三种脸色。楚豪脸色苍白,林文红却是不但白,嘴唇还发紫,楚豪的小秘书却是脸泛粉红。但有一种相同的,就是都在发傻。 美金啊,几袋子美金啊,这年头谁能有几袋子美金啊,原来他说的走私,就是这几袋子东西。 林文红咻咻喘了好几声,终于缓过气然后眼睛开始在发湿,小声说“你过去几天,就抢了人家的银行呀?” “什么抢银行,这钱是……是一个老板跟我合作,准备在这边买地的,总共就一百万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扎紧那个刚才打开的袋子口。 一百万!突然砰地一声,那位小秘书从椅子上,屁股先着地摔在地上,这回她的表情跟刚才不一样,脸照样还是红,不过两眼却是光芒闪闪,冲着杨楚生快速地眨。 “那你这钱还要用走私呀?”楚豪终于也能说话了。 “不然怎么办?那边的钱要过来有多麻烦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喝一口茶又说“别废话了,这一百万美金,先换成人民币,准备买地。 这要买多少啊?杨豪又在挠头,美金的汇率是一比二差一点,黑市的能换到二点几,一百万也成了两百万人民币多一点,这些要买地,那可是一大片。 “你要有能批地的熟人就找,一个一个请他们吃饭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那好吧,这些美金,先在黑市换成人民币,然后我请几个当地的大队干部。”楚豪这家伙就是精,说完了还歪一下嘴巴,他要有这么多的钱,先搞辆上百万的奔驰再说。 杨楚生还真的觉得他这个弟弟本事不小,真的请来了当地一个乡的书记和乡长,这两个哥们一出现,对杨楚生也真客气。因为楚豪先说了,他有一百万美金准备买地。这个数字,让这两个哥们能不客气才怪。 “嘿嘿,杨先生,你肯定是开放后,第一批赚到钱的,想不到你还这样年轻。”那位书记见面就先赞两句,这样子气氛才好嘛,反正楚豪并没有告诉他们,他这个哥是副县长。 “哈哈,我也是运气好而已,准备到这边发展,先买地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哎哟!”那位书记边说边搓着手,冲着这些钱,不要了真的可惜,笑着说“当然好了,不过政策不允许买地,只能用投资,你要有一个厂。” “那还不容易,他的公司不就行了嘛?”杨楚生朝着楚豪扬一个下巴就说。 那位乡长也在摇头“不行的,他的公司规模太小。” 杨楚生点着头,又说“我们在这边有一家建筑公司,以建筑公司的名义不就行了嘛。” “好,这个行了,来来,喝酒。”这书记高兴得还站起来说。 “那一亩地要多少?”杨楚生压低声音又问。 “你就到现场看看嘛。”那位书记又说。 哈哈,杨楚生老是在招商,现在却变成投资人,这时候,这边的地多。几个人走到田边,那位书记手一划就说“一亩就五万吧。 “那些山呢?”杨楚生手往稍远处好几个小山包就问。 “那些有什么用。”楚豪急忙还说。 杨楚生笑一下,他这弟弟这样喊也好,人家的价钱可能会开低一点。 “那些啊,嘿嘿,杨先生如果要,就两万五。”那位书记因为是书记,就能拍板。 “两万吧,我要一百亩,然后再拿二十万你们可以抽烟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嘿嘿,杨先生也是个爽快人。”那位书记笑着点头,然后又小声说“到时开单据,就开一万八,一百亩嘛,到时也给你划多一点。” “咯”楚豪咽一下口水,这位书记这样子说,又拿了二十万抽烟钱,一百亩又少开二十万的数额,那他们就有四十万的收入,怪不得他们都喜欢卖地。 “行,到时你们要开一万五也行。”杨楚生说完,向两位干部伸出手,成交了是不是。知道这些干部们,还以为这些小山包没用,能卖出去就赶紧卖的心里,他才会这样子大杀价。 第609章 你怎么进来了 人嘛,当然都得为自己着想。杨楚生就因为买地的事,还在特区又住了几天。不过也好,可以跟在特区的知青们唱歌跳迪斯科,酒也大口地喝。 哈哈,准备走了,买地的手续,就是按当地那位乡书记说的那样,单据就开成一万八,不过人家也兑现诺言,多划了二十亩地。这样子,杨楚生在特区,有这一百二十亩再加楚豪帮他买的十二亩,他已经有一百多亩。 这哥们就是精,卖了地,你可别老放着,要不然等到土地增值了,人家会眼红的,因为这世上有一种病,叫红眼病。 他们的建筑队还没有真正的驻扎点,这样不就行了嘛,那些小山包只要将上面铲平了,就可以给建筑队用了,而且圈范围的时候,人家乡干部还睁只眼闭只眼,多圈了十几亩是有。这样子,他一个人就拥有一百五十亩的土地,活活脱脱毫无疑问,成了特区的大地主。 “都进去吧,别让雨淋了。”杨楚生打开车门,朝着送出来的陈燕和一班知青说。 “路滑,开车小心点。”撑着雨伞的陈燕也笑着吩咐。 应该说,这两天的雨,才算是今年的第一场春雨,之前的雨,细得几乎连地面都洒不湿。 春雨好,坐在车里的林文红,心里还涌出一股浪漫,总之不管是两人撑着雨伞,走在乡间的小路上,还是坐在车里,春雨就能让人想到浪漫。 “杨县,原来你是个大土豪。”林文红说着,抿着嘴巴笑。她跟他一起到特区,先是听到他用四十万买了地,又看到那几袋子美金,这样的数字,不用问,就是平县的财政局,还没有这个钱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没啥的,就只是笑,他还有多少钱她不知道,要知道了,可能立马就会受不子。 林文红早就有受不了之心了,这下雨天,公路上的车也好像少了点,杨楚生也得往路边停,天有下雨之时,人也有下雨的时候。她可倒好,从路边的草丛后面走出来,一钻进车里,先是两眼柔光泛出,然后脸一凑,朝着杨楚生的嘴巴,又是吱又是吧地一阵亲。 这林文红,昨晚坐在他身上那么久还不够。杨楚生也张开嘴巴了,回应了几下,才笑着说“还是快点赶路吧。” 细雨蒙蒙,杨楚生开车可不会慢,“唰唰唰”,路中央溅起来的水花,还让林文红看了,时不时在笑。 杨楚生听着这笑声,还耸一下浓眉,这女人他真搞不懂,在房间里,怎么就老要那样主动呢,每一次她都是不老实,拼着命也要在上面。 “哎呀,你的车开得这样快干嘛。”林文红还坐得不过瘾,车子在她们家的旁边停下,她还不爽地说。 杨楚生也看一下手表,确实也够快的,还不到下午四点钟。 “我走了。”杨楚生朝着站在车外的林文红一喊,车子一倒,这就往红光乡开了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的车,拐进试验区的路口,看着路边正在砌墙的建筑工人们笑。第一批一百间商铺,不用完全建好,他就准备开始发售了。每间商铺也就三十平米的占地面积,三层,价格当然他自己可以定,反正每一间,不低于五万。 “喂喂喂!”山猫这家伙身上穿着雨衣,看见杨楚生的车就挥手还带喊。 “什么事呀?”杨楚生停好车,摇下车窗也问。 山猫这家伙眨着眼睛,走到车边就说“这些房子,什么时候要卖呀?” “是不是有人托你要了?”杨楚生听这话就乐,先给他一根万宝路。 山猫接过香烟,美滋滋往鼻子下方放,闻一下才又说“当然了,不然我问干嘛,先说的,可以挑靠县城的嘛。” “行,你要的我一定给你,不过暂时我还没定价格。”杨楚生一说,才不管山猫同意不同意,车子又开了。 怎么一来就这样多事,杨楚生的车子将要拐入村口的时候,一位知青又在挡车了。 “车子借我,家里有事。”这知青开的是村里的货车,轿车当然也能开。 “那行,小心点啊。” 家里有事的,还要跑到滨海市,杨楚生那有不同意之理,说完了也下车。 这时间的红光乡虽然安静,但人也不少,杨楚生到香港又不是没有人知道,行李袋往身上一背,边跟着村里的人打招呼边往竹寮走。 “杨县长,回来了!”这声音是从柑子园中响起的,不用看人,杨楚生就知道是马琼珊。 杨县长这叫法,也是马琼珊故意叫的了,她身边还有另一个女知青。杨楚生还问“你们今天不用上班呀?” “工期不紧,响应桂香嫂的号召,我们就帮忙种田。”这知青也说,然后手捂着嘴巴笑。 “笑什么?”杨楚生感觉这笑有点怪就问。 “没什么,快点回去吧,你的头发已经湿了。”马琼珊也说,不过瞧她的表情,显然是在忍着笑。 这一大一小两个知青就是恶作剧,今天知青们是帮秋月嫂他们,有的给柑子园喷药,有的给田地还不能拔的秧苗除杂草。她们两个是先走了,还有十多二十个女的,在桂香嫂的带领下,刚刚从那个水坑里上来,都在杨楚生的竹寮里。换衣服是没有,不过有些衣服湿了的,肯定会脱下来拧干。 “嘻嘻嘻,要是他跑进去,刚好有人脱了,那还不……”马琼珊身边的那位女知青,说没完又“哈哈”地笑。 也确实,竹寮里面,真的就如那位女知青说的那样。这些女知青中,有十几个还是杨楚生到香港的这几天,从县里的各个农场新添进来的,这些人的岁数,大的也跟他差不多,小的也才二十。因为有些衣服都湿了,就往水坑里面洗一下,然后就得在他的竹寮里脱下来拧干了,谁知道他这时候会来,又没有开车。 “哎哟,还是桂香嫂漂亮。”说话的是那位副乡长,然后大家的眼睛,都往一身如雪,还沾着水珠的桂香嫂瞧。 “别看了。”桂香嫂也笑着说,虽然都是女人,她们也都是一样浑身上下清洁溜溜的,但这样看,她还是有点不自在。说完了,拿着杨楚生的毛巾,上面不能管了,只能挡下方。然后看着这些知青们的身子,她不也爱看,真的是就跟相貌一样,各人有各人的不同。 也确实,就是女人,看着这场面,也能感觉出一种美感。这些都是正当青春年华的身子,一个个都是白里透出润红,嬉笑之间,那一颗颗如蜜桃似的,随着笑声都动得特别鲜活。更有这一双双因为经常劳动,变得极为匀称的雪腿,真的是美死人了。 “咳咳,彩云,你的头发太长了。”那位副乡长往还在擦着身子的彩云身上一瞧,就笑着说。 “不会吧,我前天才剪的头发。”彩云一说,还抬手往齐耳短发摸。 “扑!”桂香嫂禁不住笑,抬起手朝着副乡长就拍。 还不止彩云听不出来呢,其他的女知青也有点愣,也在想,怎么说她的头发长,不长的嘛。 “咯咯咯!”村香嫂看着知青们的样子,禁不住大笑,然后说“你们还不明白呀。”说完了,眼睛往彩云的下方看。 这会明白了吧,女知青们的眼睛也跟着瞧,然后立马就暴发出一阵大笑声。 彩云不也明白了嘛,咬着嘴唇,抬起手冲着这副乡长就拍。大声也说“你的不长呀?” 桂香嫂笑得身子都要发软了,站直身子说“别闹了,快穿上衣服吧,小心着凉。” 这一阵闹,她们的身子还没擦呢,副乡长边擦边说“着凉倒不会,别让杨楚生突然冲进来就行。” “不会,他要来,肯定有汽车的声音。”彩云也说。 不会才怪,细雨中,还背着行李袋的杨楚生一阵小跑,都已经到了竹寮边了,突然听到竹寮里一阵嘻闹声,立马就急了。他后间还放着大堆古董,这样子闹,千万可别砸坏了,急忙撒开脚步就往竹寮里冲。 “喂!”杨楚生一冲进来就喊,不过一喊立马就愣。苍天!眼前一片跟雪堆似的活景,他愣她们也吓得发愣。 “啊……”彩云大概两秒后就反应过来,大喊声中,急忙手一抓,抓起来的是一个盘子。不管了,盘子也行,上面也顾不了,这盘子往下一挡,重点单位就要重点防护。 “你怎么进来了?”桂香嫂也大声说。然后女同志们一齐都向后转,三分之一的人还往竹铺上面爬,掀开被子就盖个严实,其他的就只能蹲下了。 “我怎么知道你们这样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往外走,直凄怜,这竹寮可是他的,但却得一个人,孤苦伶仃站在外面被细雨淋洒。 “快进来吧。”桂香嫂看着大家都穿上衣服,急忙又往外面喊,他在外面淋雨,别人不心疼她还心疼呢。 “哎哟,你们要这样,应该将门锁上的嘛。”重新进来的杨楚生,很严厉地提出批评。 “谁知道你这时候来呀,怎么还没开车?”彩云的声音也差点哭,刚才她的盘子还太小,挡不住头发。 杨楚生裂一下嘴巴,笑也不敢,不过却真的想笑,就说了呗,说他的轿车在村口被什么人借走了。 “快点擦了。”桂香嫂大声又说,将她擦过身子的毛巾,往他的肩膀上就扔。 杨楚生边擦着头边看着这些人,然后笑着朝十几个不认识的女同志问“你们是刚来的?” “嗯,杨县长,我们是最后一批知青。”一位女知青也笑着说。 “好,别叫县长,跟她们一样,叫我的名字就行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向这十几个刚来的伸出手。 这些女知青脸都还是红的,一边跟他握手,一边还在偷笑。 “这次来了多少人?”杨楚生转脸也往桂香嫂问。 “一百二十三人,七十个女的。”桂香嫂也笑着。 太好了,杨楚生高兴得将他看了她们的事忘了,他还在烦知青不够,有这一百多个,最好不过了。 第610章 春天的鲜活 春雨还在轻洒着竹寮,也将竹寮的周围,洒出一股鲜活。门边的两棵桃树,已经褪去了花的娇艳,那些比以前长了不少的枝丫上面,却露出密密的嫩绿。 花有花的艳,绿有绿的活。杨楚生却更活,一大早,尽管雨丝不断,他已经在竹子下面,跳跃腾挪之间,咏春拳一比划,快时比闪电还快,慢时就如白云轻飘。就是那条白狗也没有闲着,后脚直立,前爪伸出,想扑住一对正在翩翩起舞的胡蝶。 “哇……”一群新来的知青正往竹寮走过来,看着杨楚生矫健的身影,前面几位女的都张开嘴巴,叫出声来了。 这些刚来的知青,其中也有已经干了四五年的,都认识杨楚生,也听说过他的身手,现在看着他的比划,那动作真的潇洒。 “嘿嘿,你们还挺早的。”杨楚生也听见女知青们的叫声了,收住身子就喊。 一阵嘻笑声,这些新来的知青,他们来到红光乡之时,恰好没能跟他会面,昨晚听说他回来了,这天才一亮,趁着没到上班时间,一百多号人都往这边跑。 “杨县长好!”几位女知青还是显得有点局促啦,虽然杨楚生是当过知青,但毕竟是副县长。人不都有这种心里的嘛,他已经是副县长了,也让知青们感觉,好像他比他们高出一个头似的。 “我昨天不是跟你们说了嘛,叫我的名字,以后要再这样叫,我不回应。”杨楚生又说,然后笑着伸出手。 这话不说还好,前面这几位,就是昨天下午在这竹寮里拧衣服的女知青。他这样说,她们也会想起昨天的事,有几个容易脸红的,却抿着嘴巴,笑出一股害羞状。 真的是这边风景独好,一百多个知青,笑着往竹子下面一坐,外面是细雨朦胧,竹子下面,却只是偶尔滴下几滴清澈的水珠。 “坐吧,随便。”杨楚生笑着又说,地面上铺满竹叶,干爽的地方还不少。 “哎呀,有鸡蛋。”一位女知青看着差点被她坐坏的几个鸡蛋就喊。 “谁要随便拿,反正我养的鸡越来越多,不用喂他们,所以鸡蛋也是公有的。” 杨楚生的话,让知青们又笑。这些年轻的知青,也跟这季节一样,笑声中,都透出一片活。 知青们嘻笑了一阵,要上班了那就得走。只是这竹寮边,杨楚生要不走,笑声还会继续,还有天没亮,就在田地忙活了一阵的秋月嫂她们,不来跟他聊几句怎么行。 春天的村妇们,那可是活力更足,好家伙,秋月嫂和贵喜的老婆,好像在比赛前面谁高谁大似的,一脱下雨衣,半湿的上衣就跟穿着睡衣的十四娘一样,都有拼命往外挤的迹象。 “喂,给我买什么?”秋月嫂才不管,往在竹子下面烧饭的杨楚生身边一蹲就问。 “什么也没,不过你要万金油,我就有。”杨楚生一说,看着已经烧开了的白弱,将锅盖一揭开,转身从地上抓起两个鸡蛋一碰就破,然后往白弱里面放。 “喂喂,秋月,你不会是在揩油吧。”贵喜的老婆笑着就喊,因为看她全红光乡最豪放的前面,怎么是靠着杨楚生的手臂。 “你要想揩油,你就蹲在那边。”秋月嫂也笑着来,不过还是将身子挪开一点了。贵喜的老婆要不说,她还没那么大的感觉,也真的是,他的手臂一活动,好像是隔着衣服,在对她做出什么动作似的。 “你们俩就喜欢揩油呀?” 稍远的声音一喊,又是一阵笑声。 “桂香,你是不是不放心?乡干部怎么整天就老往这里跑呢。”贵喜的老婆又来。 桂香嫂就是笑,又不是只有她一个,后面还有马琼珊她们呢,她走前面,后面的彩云却在追打着马大姐,肯定是打她昨天的恶作剧。 “哈哈哈,谁叫你们在他的竹寮里脱衣服的,被他看了也是活该。”马琼珊的恶作剧又来,故意大声说。 “切!”桂香嫂也朝着这马大姐发出一声不满。 “哈哈哈,被他看了,那不是一大群?”秋月嫂也问,然后看着桂香嫂,昨天可是她和彩云,带着一群女知青的。 “哎哟,那好不好看?有的大有的小,有的高有的低,有的……” “噼!”贵喜的老婆还说没完,桂香嫂抬手就拍,而且拍的还是屁股。她也还脸红呢,拍完了,瞄了杨楚生一下,然后又禁不住嘻嘻笑。 “行了,你们继续说,我吃完饭还是上班,没你们这闲功夫。”杨楚生端起热腾腾的铁锅就说,都已经要九点了,她们还有这闲心。 “你要去上班呀,柳书记今天可要来的。”桂香嫂说完了,还往路那边瞧,公社的许书记后面跟着四五个,骑着自行车,正在村口那边等。他们还不知道杨楚生已经回来了,要知道还会在村口才怪。 “你上午才知道的呀?”杨楚生也问,昨天下午到昨晚,可没听她说过。 桂香嫂点着头,马琼珊也看着路那边说“柳书记可能来了,那辆面包车应该就是吧?” 杨楚生也站起来瞧,然后笑一下,那辆车当然是,要没许书记他们在村口等,可能这车还会直接就往田间开。因为他看见这柳阿姨下了车,跟许兴文他们握手完了,就往田间走。 柳书记是来视察农业生产的,每年的春耕前,这种视察也是必须的嘛。 “哎哟,我们赶紧走。”桂香嫂吓一跳,这县委书记来了,她们这班乡干部要是迎接得迟一点,搞不好她还会不爽。 “你不去呀?”桂香嫂走了好几步,回头见杨楚生还端着铁锅,大声就问。 “她是来检查农业的,跟我有啥关系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这家伙,桂香嫂可不想跟他磨蹭,这班乡干部平时是嘻哈,但要迎接柳书记,还得按规矩,她不走前面,其他的干部也站住,等着她带队。 “柳书记好!”桂香嫂就差用上跑,走到柳书记跟前笑着说。 “你们都好!”柳书记伸出手也是肯定的,看她们是从竹寮的方向走过来的,边跟桂香嫂握手还边问“杨楚生是不是回来了?” 桂香嫂略为沉吟,但还是点头说“昨天下午才回来的。” 这家伙一去就是上星期,柳书记还有点不满,她可也好,好像县委大院里没有了杨楚生,也让她感觉缺少了点什么。 “杨县回来了,怎么没看到他的车?”许书记也插话。 “他的车被人借走了。”马琼珊也说。 这也好,许兴文这样问,也让柳书记的心里有点平衡,要不然她真有这家伙来了,就是吭一声也不想的想法。 柳书记是想往杨楚生的竹寮走,不过她可是来视察农业生产的,也得做做样子,抬手指着整片黑土的田地就说“这一场春雨下得很及时,你们要做好蓄水的准备,也要抓紧时间进行田间作业。 公社的一班干部,还有桂香嫂他们都在点头,其实柳书记这种话就是废话,现在要按她说的,才开始抓紧田间作业,这菜都凉了三回了。不过她的话就是指示,指示嘛,下面的人就得点头还得说是。 “嗯,你们的柑园也要加紧进行管理,春雨一下,时间就不等人了。”柳书记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,将目标从田间转向柑园,然后就往杨楚的竹寮那边走了。 哦!柳书记才一转入竹寮前的路口,差点朝着杨楚生瞪美眸。她要是转身,就能看到后面有人用手遮住嘴巴。杨楚生自己一个人,连碗也没有,一只手拿着铁锅,一只手拿着汤匙,身子靠着竹子,美得挺陶醉。 “哎呀,柳书记,你好!”杨楚生不也看见了,站起来,手里还拿着吃饭的家伙。 后面的桂香嫂好得是走在后面,才能转过脸,跟马琼珊他们一起笑,这家伙还真能装。 “杨楚生,回来了?”柳书记其实也想笑,这家伙究竟是个政府官员还是个农民呀。 “昨天才赶回来的。”杨楚生终于将黑乎乎的铁锅放下了,然后手往柳书记的嫩手伸,是她假装礼貌,要跟他握手的嘛。 真柔软,杨楚生握着柳书记的手,感觉这春天一到,她的嫩手也好像充盈着水一样,那种柔也只能当官的女人才有。然后笑着说“休息一会吧,喝杯茶。” 柳书记将雨伞合上,递给她一边的秘书,也就坐了呗,视察也要休息的嘛。 “嗯,要休息,应当到杨副县长这里。”柳书记才往竹椅子坐,就笑着说。 杨楚生也笑,这天气她要是随便往那个路边坐,都会感觉不错。不过她的样子也不错,春天的女人也含着一层别的季节没有的美感。现在的天气,她也不用穿上羊毛衫这些了,最少她的白衬衣领口上方,美白中就好像充盈着一层水汽一样。 “你们为什么不坐,没有椅子也可以坐的嘛。”杨楚生还朝着站在外面的桂香嫂她们招呼,怎么县委书记来了,她们这些乡干部就得站着呀。 “是呀,都过来。”柳书记也朝着她们招呼。 哗!柳书记的秘书站在一边,感觉杨楚生的身边,真的是一片春意盎然。红光乡的这班女干部就是美,柳书记也美,现在好了,她可是来视察农业生产的,怎么却变成好像特地来找杨副县长谈话似的。 “哎呀!”这秘书突然惊叫,好家伙,他一个不小心,撞了几根竹子一下,这好,立马就是一阵豆大的雨珠,“扑扑扑”直往柳书记和杨楚生他们掉。 “这不错,这样才有春天的意景嘛。”柳书记头上和身上都落下不少水珠,抬起头还笑。 “嘿嘿嘿……”跟她一起来的干部们,立马也涌起一阵笑声。也还有人在偷看她呢,瞧她笑起来的样子,那风韵好像也能跟野花争艳似的。 第611章 成了房地产商 春雨就老是下不停,这县里的开会次数,也跟这雨一样,连绵不断。杨楚生出门七八天,有没开会他不知道,昨天他才刚到,也还跟柳书记在竹寮边喝过茶,今天就得到县里开会了。 开会他最烦,不过却也是休息的好机会,只要你不往地上躺,坐在椅子上打一两个小时的盹绝对没问题。 白色的丰田一开进县委大院,注定了是最引人注目的,那位妇联主席眼睛尖,一晃到白色的车影,立马就从妇联里面走出来,还冒着细雨,也不用打雨伞就往杨楚生跟前走。 又要介绍她的女儿了?杨楚生每次看到妇联主席,就会有这样的想法。 “杨县呀,才回来呀?”妇联主席的女中音,磁性中还透出颤音,好像在唱歌似的。 “对呀,今天不就要开会嘛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妇联主席也得到那个会议室,边走就边说呗“杨县,你们那个商业街的商铺,还不出售呀?” 原来是这个,杨楚生一下子也来了精神,小声说“你是不是要一间?” 这妇联主席笑着点点头,也确实吧,不管是县城还是农村,房子都不够住。房子老是那一间,可人却会生人,总之要说起来,这时候的住房,已经到了相当紧张的时候。杨楚生他们的商业街,那真的是搞对了时候,有钱的,谁都想买房子,不管什么时候,总是这些当干部的最有钱。 “那行,到了要发售的时候,我给你留着一间。”杨楚生很爽快就说。 “那好,记得要靠县城的。”妇联主席几乎要给他来个耳语。 “好的。”杨楚生答应得就是爽快,还偷着乐。那些房子他都巴不得明天就能变成钱,想买房子的,却还以为他这是给他们的人情。 “杨县,你好!”杨楚生还没进,又听到后面有人在招呼,一回头也笑,是公安局那位顶了张英红位子的缉私队长。 “你也来开会?”杨楚生只能撇下妇联主席,转身跟这家伙招呼了。 “嘿嘿,通知我来我就来。”这队长爽爽地笑,掏出一包万宝路,请杨副县长一根。 杨楚生接过香烟,看着这家伙,感觉气色比以前好了不少,以前又瘦又干的脸,现在不但彭涨起来了,还光泽特别好。瞧这样子,感觉这家伙近期财路肯定不错。 “嘿嘿,杨县,你们那些房子……” 不会吧?杨楚生听这家伙的话也愣,原来他们的商业街,想要房子的可是超出他的预期。也跟对妇联主席一样,就是问他是不是也要。 “对呀,自己家的,要两间。”这队长说话的声音,可比妇联主席还小。 我的老天爷!杨楚生还小小惊讶,这家伙的家庭构造他可是很清楚的,就他一个男的,上有八十岁老父母,下有不到十岁的两个小孩,老婆还是二轻厂矿的一个女工,怎么有这么多钱买两间房子。 “你自己要的,我能说没有嘛。”杨楚生同样又是爽快的口气。不用说了,现在走私多,这个缉私队长活水也多,反正都是钱,他才不管人家的钱从那里来的。不过他还真为张英红在庆幸,还好她不当这个队长了。 好机会,杨楚生暗自爽得鼻子吹出来的风还是热的,还没走进会议室,就有三间预定,还有山猫要的,有四间了。 “嘿嘿,杨县,来了?”一进会议室的门,以杨楚生的感觉,跟他打招呼的比以往热闹,让他也有种感觉,那些跟他打招呼,眼睛没有张大而且光芒内敛的,肯定就是暂时没钱。那些“唰唰唰”目光如电,光芒闪闪的,肯定就是准备要跟他买房。 太有意思了,杨楚生往台上走,现在开会还有种时尚,就是台上放着写有名字的牌子,他的名字就放在公安局长旁边。 “回来了?”公安局的苏局长,还是坐台上的人来得最早的,朝着杨楚生招呼一下。 这哥们肯定也要房子,而且肯定不止两间。杨楚生看苏局长的目光是最亮的一个,就有这样的想法,今天这个会议,放着牌子的柳书记和孙县长还没出场,会议的内容他就能猜出八分。下面坐着的大多是几个管工业的家伙,还有体改办的几个主要人物,再有就是缉私队长。不用说,就是改革和反走私。 是不是,柳书记和孙县长一进会场,这会议也就开始了,孙县长的话题,就是工业的改革。 “现在我们的财政收入,主要靠的是红光乡,试验区的工厂,要到三年的优惠期以后,才能有税收,这个远远不够。二轻局五个已经改革的工厂,两个月就贡献出一万多人民币的税收,虽然不多,但已经证明,这种改革是完全成功的。” 孙县长的话,听得下面的缉私队长在微笑,五个厂两个月才一万多税收,他们缉私队上个月,就上交财政罚款五万多,相当于几十家工厂。 孙县长继续在说,杨楚生却开始要进入休眠状态,要不是旁边老有妇联主席身上透出的香气,他早就睁着眼睛,脑子却在想着一百间房子能值多少钱。 工业改革说完了,又说到计划生育,然后杨楚生的脑子先放弃想钱,因为孙县长说到走私了呗。 “我们县的走私,已经达到屡禁不止的地步了,形势很严峻。现在整个滨海地区,我们县已经成了走私的重灾区。所以……” 杨楚生眼睛瞄了旁边的苏局长一下,这老哥们眼睛在眨,不过透出的,好像是种无所谓的意思。 苏局长当然无所谓了,以他知道的,平县要成了滨海地区的重灾区,还达不到。最重灾的是滨海市,而且公安局前一个月,没有什么罚没,这孙县长却还要问为什么没有,这不搞笑嘛。 两个小时,杨楚生憋不住了,自打天蒙蒙亮起床撒了一泡,到现在可是只进不出。可是怎么这样呢,他才一站起来,苏局长也起身,两人相差可能就在零点几秒。 “咯!”妇联主席嘴里响了一声,差点笑,要不是他们先起来,她也想起来的。 下面的人素质可没有这妇女头好,真有人忍不住,佯装低头,其实是在笑。 “杨县,你要到外面啊?”两人走出会议室,苏局长还问。 “上厕所。”杨楚生也说,手往口袋里伸,但苏局长的万宝路已经掏出来了,他当然也是到厕所。 两个爷们站着就来,“哗哗哗”一阵响,这苏局长也可能以这声音当成掩护,小声说“杨县,你们的房子什么时候要卖?” “嗯。”杨楚生出一声,水流也突然中断,因为爽呗,一运气,哗哗哗声音又响,才说“快了。” “方便的话,留几间给我。”苏局长又说。 “行!”杨楚生的水柱又断,几间啊,你要越多他越爽。才想要说什么,突然住口,隔壁有别一种比他们还温柔,也更悠扬的声音。 “是不是你自己要的?”杨楚生手一边抖一边小声问。 “嘿嘿!”苏局长就这样,后面的不用说了。 两个爷们因为在交流,所以这一趟厕所也超时,只是出来的时候,却很委婉地朝着从另一边出来的柳书记笑,原来刚才那种声音是她。 柳书记也得来个礼貌的笑,眼睛最后还是落向杨楚生,这家伙笑就笑呗,嘴巴也不用张得那样开。 这一个会议,就有三个人同时往外面走,特别是还有柳书记,下面的人真的想笑了。 不过这还不好笑,大家要是知道妇联主席的苦楚,肯定得笑出声。她就惨了,刚才因为太过斯文,没有柳书记快,现在要起来也真不好意思,只能当一回女忍者。 还有了,孙县长说完了,就是苏局长,为了反走私的话题,他也说了小半个小时。然后妇联主席对于计生的问题,那可是四十分钟,杨楚生对于工业改革这一块,五分钟就搞定。最后呢,柳书记的压轴还得到下午,反正这会开完了,杨楚生想往试验区跑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将近四点。 这家伙,柳书记和孙县长,本来开完会,还想跟杨楚生和体改办的商量,这工业的改革不能停了,这哥们不搞了,体改办虽然是在搞,但搞得一片乱。可这会议才一完,书记县长一出来,那还有杨楚生的影子,连车带人都不见了。 杨楚生才不管什么工业改革,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房子快点变成钱。也不能说他贪心,这第一期完了,还有第二期第三期,都需要钱呢。 “杨县,会开完了?”副主任一看见他,立马就大声喊,还掏出三五。 “你不会也想要房子吧?”杨楚生听这副主任的话,就能猜出个大概。 “嘿嘿,是有人托我,这烟还是人家送的。”副主任就承认了,这些房子是试验区管理的嘛,他这个副主任也有点权力是不是。 “要多少?”杨楚生的口气,好像在做着房子批发似的。 “有四个人找我,可能是五间吧。”副主任又说。 “嗯,房子肯定有,你们要有人托你们要房子,尽管说,我保证有。”杨楚生真会做人情,冲着几十个职工就说。 林文红却在瞪,感觉这家伙真的太容易了,谁要房子,最少一条香烟吧,他能收多少,还要将这种好处让给大家。 说是这样说,那种一般的职工,谁找他们要房子。杨楚生又冲着副主任说“等我们今晚讨论一下,定个价格,明天就可以登记。 “嘿嘿!”这副主任能不乐,他收了人家的香烟,还在担心有没有房子给人家呢,杨楚生真够意思。 杨楚生真太够意思了,还准备在红光乡的路边,找间房子做为售楼处。哈哈,这房子的行情真的不错,今晚他就得跟桂香嫂她们商量一下价格,总之这一个商业街,赚得十四娘也肯定更有富婆样。他这个当官的,还成了房地产商。 第612章 这家伙好黑 商业街,在外人的眼里,就是十四娘跟红光乡合作开发的,试验区是管理者,但房子的出售价格问题,当然得合作的双方商量,然后报给试验区管委会,再由管委会报给县里。反正也没有物价局,最后报给县里,也就是让领导知道而已。 这事横竖都是杨楚生的事,十四娘的钱,他占的比例比她还多,一千多万,他自己就有一千万,这个当然没有人知道,就是桂香嫂也不知道。但他是试验区管委会主任,十四娘的钱也是委托管委会的嘛,他就有权跟红光乡商量房子的价格。 商量房子价格的事,乡支委们都得参加,最早来的,却还是彩云。这村姑身体太健康了,身上就一件衬衣,笑盈盈出现在杨楚生跟前,看他正在吃饭,然后眼睛瞄着盛菜的盘子,让她“咯”一声,差点咳嗽。这盘子,不就是前天下午,她们在拧衣服,他冲进来的时候,她用来挡身体的嘛。 “彩云,坐吧,这么早就想开会呀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筷子夹起菜就往嘴里放。 “咳咳。”彩云真的咳了,感觉这家伙,当时应该看见这盘子她是怎么用的嘛。 “你怎么了,找对象了?”杨楚生看她没有回答他的话,脸还有点红,还问。 彩云立马就是一个白眼“我那有找对象呀?”听这话她就有点不爽,她都曾经主动亲了他,他还好意思这样问。 反正这帮村姑也好,那些女知青也一样,平时跟杨楚生,都是一付没心没肺的样子,什么话都可以说。这哥们笑一下还又问“那你脸红什么?” “我脸红了?”彩云翘着嘴巴一说,抬手也往自己脸上扶,是感觉有点烧,又给他一个白眼,不跟他说了,往他的竹铺边走,上面胡乱扔着几件晾干了的衣服,回头又说“没结婚的男人就是乱。” “别理了,那些等会我洗澡时要换的。”杨楚生咽下青菜也说。 “你这枕头下面,老是放着这东西干嘛?”彩云才不管,掀开枕头,拿起那个口琴又说。 “那是白雪的口琴,别乱扔哪。”杨楚生的口气还急。 彩云摇着头,也咬一下嘴唇,白雪已经是八年前的人了,他还不忘。她也能感觉,这家伙已经是副县长了,却还是单身,肯定跟白雪有关系。小声又说“她要不来,你就一辈子不结婚呀?” 杨楚生放下碗,才要说,门外已经有笑声,桂香嫂跟几个支委都来了。 “哎呀,这什么时候了,怎么还要批斗投机倒把。”干部们一进,就听到清华叔在说。 人都到齐了,现在红光乡的支委,也就清华叔一个男的,他还别扭,自己随便往地上坐。 “什么批斗投机倒把,公社要开会呀?”杨楚生放下碗就问。 “对呀,明天要开,我开会都坐得屁股长茧了。” 清华叔一说,女人们都笑,反正要开这种会,肯定是他的事。 杨楚生也在笑,现在开批斗会还是有,反正前天还有文件说不能乱批斗,今天又有文件说要狠狠批斗资产阶级分子,这些在这年头还属于正常。 “你要开什么会呀?”桂香嫂搬着张小椅子往他身边一放就说。 杨楚生先给清华叔一根香烟,自己也含上一根,可还没点,桂香嫂却一伸手,将他的香烟没收,女人们立马就嘻嘻。 “是这样的……”杨楚生还是开始说了。 卖房子啊!这好,不管男女同志,全都打起精神。桂香嫂接住杨楚生的话也说“我们那些房子,墙都还砌没好呢,就要卖了。” “要等到房子可以住人才卖,那也得小半年后,这样我们的资金就有点接不上。现在能卖多少就卖多少,已经有人找我要房子了,也就是人家将钱送到我面前,不要白不要。”杨楚生一爽,伸手又想摸香烟,可看桂香嫂的嘴巴有往上翘的势头,还是不抽了。 “我们的钱也够呀,十四娘一千多万港币,相当于三百多万人民币,还有省的贷款一百二十万,四百多万,我们乡说是合作,其实还没掏出一分钱。”桂香嫂也说。 “钱够就不卖呀?”杨楚生也不解地问。 “现在不是又在批斗投机倒把的嘛,还是慢些时候了。”清华叔也插上。 桂香嫂点着头,她的意思也是这样。 “嗨,那是针对私人包工头这些,我们可是公家的,十四娘是私人,不过她却是投资商。”杨楚生说完还笑,也有点暗自得意了,他赚的钱,什么私人包工头这些才不到他的零头,可投机倒把就是不会落在他头上。 “那些房子,一间要卖多少钱呀?”马琼珊也问。 “这就是我要跟你们商量的事情,我觉得最靠县城的前十间,每间四万,后面的二十间三万五,其他的包括以后,每间就三万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“扑!”马琼珊一听到这价钱,吓得将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全部往外喷,大声说“你也太黑了,每间三十平米的混合结构建筑成本六千足够,再加上给政府的土地钱,每间是两千,合起来一万还不到,这样的价格有人买吗?” 杨楚生放下茶杯也说“你别忘了,那是商铺,跟一般的房子能比吗,而且每间还要交一千多块税收。” “那也已经赚了一倍多了,这可比投机倒把还投机。”副乡长也来。 桂香嫂也摇头“我觉得,这价格,房子很难卖出去,这种商铺,能跟县城里的商铺比嘛,县城的商铺一间才多少钱呀?” “能,我们这些商铺,将来比县城的还好,试验区靠县城那边,已经有二十二家工厂,工人可不少了,再加上离县城近,是做生意的黄金地带。我们的商铺不但宽,还有三层,嘿嘿,我们的资金也够,今年要卖不出去,明年试验区要能再增加二三十个厂,那我要涨价了。” 杨楚生才一说完,女同志低着头都手掩着嘴巴笑,彩云也来一句“那是你自己在想的。” “是我自己在想怎么着?而且我这也叫劫富济贫,什么人有钱买房子呀,不是当官的,就是先赚到钱的,我相信,今年我们县城里,因为走私,有钱买房子的可能还不少。”杨楚生越说越爽。 “那你怎么济贫?恐怕你是劫富以后,又让一些人先富起来了,真正贫的搞不好还更贫。”马琼珊又来。 “嘿嘿,将来,我就变着法子,将政府从我们身上吸过去的血,往那些需要改革的工厂投,这样子,就能让已经穷得不行了的工人们,得到点好处是不是,这样也算是济贫的嘛。”杨楚生说完,伸手从桂香嫂的手里拿下香烟,抽一根了。 桂香嫂瞪一眼,抬起手还想抢,不过门外有摩托车声响,赶紧将手放下。 杨楚生也站起来,这一往外瞧也小小吓一跳,原来是王升,这家伙来干什么?自打他大学毕业安排在平县,除了工作关系,可从来没到过红光乡。 王升的身边,还跟着一个哥们,也在朝着杨楚生笑。这不也是公安局缉私队的嘛,这哥们是滨海市人,不过没有当过知青,跟王升有点关系也是正常。 “哎呀,你们都在呀?”王升一进,冲着屋里的人招呼,都认识的。 “王升,你他妈的还记得我们呀。”马琼珊才不管,该骂的照样骂。 “嘿嘿,不就是忙嘛。”王升的性格,就是桂香嫂也清楚,那是最善变的。 跟王升一起来的哥们,其实也是跟杨楚生认识的,缉私队的人那个都跟他认识。只是要找杨楚生,感觉王升也是跟他一起当知青的,就拉着他一起来了。 王升不也一样,他也老想着跟杨楚生搭一下,现在他可是副县长了,虽然知道这副县长对他很不爽,但他就是这样,别人感觉脸红的,他的脸连感觉烧都不会。 “坐吧,喝茶,有事嘛?”杨楚生完全就是礼貌。然后看坐下的两个人还有点不好说话的样子,又说“没关系,有话尽管说。“ “嘿嘿,听说你们的商业街房子准备要卖了,所以想跟杨县你说一下……”缉私队这哥们也是一般的队员,有点自知,副县长不是你随便找就找的。 这也让杨楚生有点傻,看来这缉私队先富起来了,连一般的队员都能买房子,真肥。 “杨县,这是小意思。”这哥们就懂得礼要怎么送,原来东西还放在外面的摩托车上,出去一下又回来之时,手里拿着两条万宝路。 杨楚生也在笑,想买房子的人,要送他东西他不拿也白不拿。两句别送礼再加上假意推两下,人家要送他就收了呗。然后说“这么麻烦干嘛,你要房子也不用送礼,要几间?” “嘿嘿,一间。”那哥们也爽起来了,原来这杨副县长这样平易近人。 “刚才我们正在商量价格。”杨楚生就将房子的价格先跟这哥们说一下。 “那我要那些三万五的。”这哥们也觉得杨楚生太够意思了,还可以让他选。 王升不也乐,感觉杨楚生还是给他点面子的嘛。 “行,明天我们在村口那边设一个售楼处,你拿钱交了,三万五的那些,那一间你自己挑。”杨楚生这人情真做到底。 这两人一走,聪明得不行的桂香嫂立马就笑,这家伙真的是,那些房子还怕卖不完,却还装出挺抢手的样子。这样子,商业街总共有三百间房子,他要收礼物,这竹寮里可能得放不下。 “明天在村口找间房子,挂上售楼处的牌子,叫出纳员到那里收钱。“杨楚生冲着桂香嫂也说。 “这钱应该是试验区收吧?”副乡长也眨着眼睛说。 “那不行,钱这东西不能先让政府收,因为人人都想先富起来,有时候进去了,想拿出来就难了。”杨楚生这也是在教她们,不该相信的,可千万别信。 第613章 数钱真会手抽筋 哈哈,太有意思了,杨楚生这样搞,其实就是房地产公司,可现在社会上,只有公家的房管,并没有跟他一样,以建房售楼为目的。 不能做的事,他就是能做出来,而且做得别人也没有感觉,这才让他感觉爽。现在还在打击什么黑包工头,但就是没有人能想到,这家伙完全就是以外商的名义,还有红光乡的牌子,搞的却是最大的不但包工头,还包卖房子。 这哥们也真的让人无语,这边在村口先收钱,然后才跑到试验区管委会,跟副主任说一下,还让他写报告,往有关单位送。 “我的天,一间要三万?”这副主任听了就喊,这时候房子是相当便宜的,县城里面,沿街那些可以当商铺的房子,占地二十平方左右也是三层楼,也就一万左右或者是出头。 “不是,杨县,这总得跟工商局说一下,还有财政局,城建局税务局。”林文红小声给他个提醒。 杨楚生也乐,这社会上还没有这样搞,工商局可能也不知道怎么办,财政局根本就不用,城建局却是管不着,因为这试验区,是省的试点,而且地点不是县城内,反正就等着将来到税务局交税就行。他们收钱的单据,盖的是红光乡政府的印,并不是什么公司。 “我这报告要往那里送?”这副主任又有一件事纠结,钱不是管委会收,但得管委会打报告。然后这报告那个单位会接,试验区相当于平县的特区,杨楚生这个主任可是副县长,那个单位算是试验区的上级呢? 他妈的这社会都是崎形,连单位跟单位的关系也是崎形,副主任不骂也得骂,因为这事他真的不好办。看着杨杨生,让他拿主意。 这也还真难倒了杨楚生了,工商局他们售房也不用另外搞一张营业执照,试验区的土地,土地局和城建也管不着,笑着说“不好办就别办。” 虽然说不用跟什么单位写报告,但杨楚生还是往车边走,将这件事,跟柳书记和孙县长吭一声吧。 “哦,商业街要卖房了?”柳书记一听,双眼皮里面立马就有光芒在闪烁。 “对呀,我们县城住房是相当紧张的,拿了钱,我们的第二期工程也能快点开工。”杨楚生的口气,那是组织一分子的好思想。 柳书记还在点头,赞许了是不是,这家伙不但是改革的先锋,同时也能为县城居民的住房紧张着想。 “那价格呢?”柳书记最关心这个事了。 “普遍是三万吧。” 杨楚生万字才一说,柳书记差点手往丰满的前面拍,然后沉吟一下,从一间三万到三百间等于九百万,差不多五秒钟就得出答案,然后脸色也突然泛出潮红。她可没有太贵了的概念,而是钱真多的喜悦。 “嗯。”柳书记又出一声,每间房子的土地钱两千她是知道的,连同税收,这九百万,外商和红光乡也就付出一百万。亲娘的,一千多万港币三四年就变成了八百万人民币,这利润也太惊人了。 “定这个价格,目的也就税务局能多收些税收,而且管委会也得收取一定的管理费。”杨楚生从八年前重生到现在,忽悠的次数可不少,反正有时候你就得忽悠,太直了有时会误事。 这话让柳书记心里爽了一下,因为他说的有道理呗,卖出的钱越多税收不就是越多的嘛,冲着这家伙点点头。 “那我到孙县长那里,跟他说一下。”杨楚生说着也站起来。 杨楚生太乐了,跟孙县长说的,差不多也就跟柳书记说话的翻版,这孙老头也赞同,不过他还是有一个条件了,就是县财政正需要钱,三百间六十万的土地钱一次性先付清。 六十万,对于杨楚生来说,不是小钱嘛,当然答应了。这哥们反正横竖都是人,就是孙县长,也自认没有这家伙当这个试验区的主任,这一切谁都搞不成。那知道这哥们将来的八百万,他一个人最少得了四百,而且这可是第一期的房子价格,后面两期的价格还不知道会不会涨价。 哈哈,钱是杨楚生赚得最多,成绩也落在他一个人身上,就是柳书记和孙县长,在别人的眼里,也好像是个陪衬一样。 好家伙,杨楚生也有点意外,以他估计的,这第一期的房子开始售出的时候,能卖出三十间就不错了,却不想这行情还超出他的估计,才三天,跑到他竹寮里跟他要房子的,最少五十间还不止。 其实吧,在这人们为能成为万元户而奋斗的时候,三万块钱,对于一些人来说,也不至于那样难找。那些胆子大的,敢于跟大走私分子接货的人也不在少数,接些货,然后往跟平县交界的另一个省跑一趟,要赚个三几万的也不难。 还有那些当干部的,一家七八口都在吃铁饭碗,三万块也不难找。就如妇联主席这些,一家七个人,都占据着不错的单位,这样的人也不少。 一切都是搞笑的,杨楚生的竹寮里面,堆着的三五和万宝路还有茶叶可真多,这些当然是要房的人送的了。其实他也就知道的,这时候的住房那是特别紧张,而国家的房地产政策,也得等明年才能初步放宽,你现在有新房子卖,也真的能解决一些住房紧张的问题。 “杨楚生,还不上班呀?”几位男知青兴冲冲跑来就喊,这些家伙要不是来抢香烟的,杨楚生敢将名字倒着写。 “不上了。”杨楚生也大声说,然后手往里面一指“自己拿。” “嘿嘿。”几个家伙跑进竹寮里,出来的时候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条香烟。 “喂,又有人给你送礼来了。”一位哥们朝着已经停在路边的面包车就说。 杨楚生早就看见了,那是财政局的车,他为什么不到试验区,就是不想这些单位找。那些房子才一开始出售,工商局最先就往那里跑,然后就是城建,税务排第三,这些都被他挡回去,现在财政局也来凑热闹了,反正那个地方有钱,鬼就会往那个地方跑。 “杨县啊,嘿嘿,你还真忙。”财政局长走过来,先看了几个手拿香烟的家伙一下,才笑着喊。 杨楚生听了还笑,他都闲得发慌了还忙啥,笑着也说“喝茶吧,你不也要房子吧?” “嘿嘿,房子我真要一间,但也得跟你说一下,你们卖房子的钱,应该由试验区负责收然后存银行的嘛。怎么是红光乡在收?”这财政局长没办法,官没有副县长大,说话就得陪着笑。 “你这话,是庄县的意思吧?”杨楚生也问,见这哥们在点头,又说“这是红光乡跟港商合作的,不让红光乡负责售楼也没道理。钱嘛,该交的一分不会落下,你要房子,到那边交钱就行。” 这财政局长又是不好意思地笑,才说“不是,庄县的意思嘛,就是先借给县财政一百万,还是孙县长知道的,孙县长也会给你打电话。” “不行。”杨楚生相当干脆就俩字。 “啧”财政局长嘴里出声,看着杨楚生,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副县长,一点也不为大局着想。 “走了,你要房子,我跟你去交钱,省得我又得打白条。”杨楚生也站起来说,反正公家要借钱那就是没门。 这财政局长那有什么办法,他也真的是要房子的,钱也带来了,一进售楼处的门,眼睛就往一边的铁箱看,真他娘的杨楚生就是抠,整箱的人民币啊。 “又来交钱呀?”负责收钱的出纳员一脸苦相就说。 “怎了,你嫌钱太多了?”杨楚生也朝着这老哥们问。 “杨楚生,你来负责收钱,我打单子,没办法,我真的数不下去了,一拿钱手就发抖。”这出纳员也笑着说。 杨楚生也乐,真还有数钱数得手抽筋的,那他干脆就不上班了,有钱数谁还想上班。 “天,你这手抖得这样?”杨楚生看出纳员在打收据,那手抖得特别均匀又问。 “就是数钱的嘛,我已经数了三天了。“出纳员一说,财政局长也是嘿嘿,他也曾经数钱数到手抽筋。 “杨县,这是三万。”财政局长将包着三层尼龙还加上两层报纸的钱往办公桌上放就说。 “行,我来。”杨楚生摆好姿势就来,也没办法,他可不是银行职员,三万块钱数完,擦一下脸上的汗说“三千张,刚刚好。” “不是,要数两次呀。”出纳员又来。 三万块钱三千张,一次就让杨楚生脸在冒汗,还要两次。也是,钱要数两次才不会出错。 老天爷,杨楚生这一坐,总共就有七个人来交钱,苏局长可是叫他老婆来的,这哥们一下要了三间。 “唰唰唰”,杨楚生数呗,这钱他可是占大头,他不数叫谁数,三个半小时以后,很肯定地说“十二万。” “哎呀,杨县长,你这手怎么了?”苏局长的老婆突然问。 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很轻。”杨楚生说着还笑,他的手也抽筋了,上午数到现在,数了多少个小时了。 “桂香,你也来帮忙数钱啊?”出纳员一边笑,一边朝着走过来的桂香嫂说。 “不是,来叫杨县的。”桂香嫂一说,也走进售楼处,立马就张开嘴巴,吓着了,亲爱的杨楚生同志啊!脸上在冒汗,双手一直就是抖。 “你怎么了?”桂香嫂紧张地问。 “抽风了,不是,抽筋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出纳员和又一位正要交钱的女同志,都在笑。 “抽筋?怎么会,让水鸡叔给你刮痧。”桂香嫂又急。 杨楚生也笑“那是数钱数得太多了,刮痧有用嘛。” “咯!”桂香嫂突然间一听,笑得差点噎着了,咳了两声才说“你没上班,电话打到乡政府了,让你明天到县委开会,而且一定要参加。” 又要开会,杨楚生只能摇头,一定要参加的,那一定是重要的会议。 第614章 省长又来了 开会,又是开会!杨楚生往车边走的时候,还下意识手往屁股摸。这地方他的肉可没有柳书记多,每到要开会,就感觉一片麻,搞不好经常开会的人,都会落下个开会后遗症,每到天气有变化,个个都是屁股疼。 哦!杨楚生的车才一开进县大院,就看见妇联主席了,这老娘们开会的次数,可不比谁都少,见她可能真的屁股疼了,不然走路怎么不但慢,而且还屁股扭扭。 妇联主席多可爱,是冲着杨楚生笑的时候,让他感觉可爱。因为这小伙子很给她面子,她的房子,是靠县城最排前面的那一间,那可是做生意的黄金商铺,不用什么,将来房子建好了,她们下面的商铺出租,七八年后,这房子的钱就能赚回来了。 妇联主席还可爱没完,一阵摩托车响,是公安局的苏局长也到了。这老哥们还假装陌生,笑着冲杨楚生伸出手。 好家伙,苏局长吓一跳,妇联主席却是老心肝也怦怦直嘣,怎么杨楚生跟苏局长握手,这手就抖得那样厉害呢。 “杨楚生,你这手怎么了?应该到医院找医生,我女儿在医院,开完会找她去。”妇联主席说这话,目光也有点丈母娘式的疼爱。 “不用,是昨天数钱数太多了,昨天数了一整天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还是开会去吧。 “喂喂,你怎么把我那三间,排在前面十间的最后?”苏局长还有点不爽,趁着妇联主席在跟庄副县长招呼,就小声问。 杨楚生眨两下眼睛,也来个小声的“我说苏局,你这三间,要是我,我就买中间那些三万的,你这不是太过显眼的嘛。” 有道理,苏局长看着这个人见人爱的家伙,他就是会做人,还为他着想呢。 杨楚生却还在后悔,他娘的他还是太急了,要知道这样,应该靠县城前面二十间都是四万。 “唰唰唰”!杨生才一进会议室,所有的目光立马冲着他扫,他也感觉好笑,看这些目光有的是贪婪的绿,有的是羡慕的红。 难怪这些人的目光会这样了,这时候不管县财政也好,各个单位部门都一样,那个不是穷得叮当响。杨楚生这家伙本来就是肥,现在可更肥了,肥得脸上的光泽好像也会滴下油似的。 杨楚生还跟庄副县长笑一下,这老哥们的目光就是绿的,然后他的眼角,也感觉在这种绿和红的目光中,有一道很独特的白。 发出这道白的就是柳书记,无意识地冲着他翻一下白眼,因为她知道了,这家伙卖房子的钱,全部都是红光乡在收,财政要借一百万他还不答应。 杨楚生才不管,人家要绿就绿,要红就红,要白也行,钱是他的,为什么一说到钱,就有人总想着咬一口。柳书记才开始说话,他就挪了一下屁股,感觉开始在疼了。 什么狗屁的重要会议,原来是朱省长要亲自带队到他们试验区视察还有学习。明明是特别简单,这个会就得开了整整一个上午。 朱省长要来,可能又是杨楚生的戏,柳书记和孙县长都知道,去年他是跟省长有约,一年的时间,这省长也想瞧瞧他的工业改革。现在一年其实还没到,杨楚生有已经在赚钱了的五个工厂,这样子,可能又会在省长面前出个风头。 要到他们的试验区视察学习,那就是全省真正的掀起大搞开发区的热潮了。反正去年杨楚生也在朱省长的面前说过,不能一下子全省都搞起开发区,当然了,他当一个小小的副县长,朱省长想听不听,那是他的事。 “朱省长有可能到的地方,都要做好准备,特别是二轻局已经改革的五个工厂,更要做好迎接朱省长的准备工作。”柳书记布置任务了不是,只是省长要来,下面坐着的人根本就提不起兴趣,因为跟他们不相干。 柳书记看着坐下面的一排派出所长又说“公安战线,特别要注意对县城进行清理,最要注意的,就是县城的走私物品,不能让领导感觉到我们这里走私已经到了什么程度。” 嘿嘿,杨楚生微笑是有的了,他要是县委书记,也会赶紧先搞个障眼法的嘛。 哎呀,杨楚生的屁股还真的疼了,就为了布置迎接朱省长,就扯了一大堆别的干嘛。 该来的一定会来,朱省长还没到,县大院就已经集结了一大队迎接的人马,只是少了杨楚生。 杨楚生就是个另类,这哥们的任务。本来就是镇守试验区,做好迎接朱省长的准备,可他倒好,先在村口帮出纳员数了小一个小时的钱,才晃悠悠往试验区跑。 试验区可就热闹了,林文红正指挥着几十个男女职工,又是烧开水准备泡茶用,又是让人拿着扫把,也不管因为下雨,地面上有的地方还积着水,赶紧打扫。 “你这时候才来呀?”林文红正往商业街那边走,看到杨楚生已经来了,还站在路边看着房子就问。 “帮出纳员数了一会钱,不会那么忙,十点钟朱省长能到就是早的了。”杨楚生也说,他还不爽呢,就为了朱省长要来了,这商业街还得停工。 林文红翻一个白眼,当然笑了,小声说“要是迎接不好,责任可是主任的。” “哎呀,我都不怕你怕啥?”杨楚生又来。 “行,我不管,谁跟你一样另类。”林文红不管了,又是翻白眼又是翘嘴巴。 “喂,杨县,来了!”那位副主任也逗,手里拿着扩音器,准备着朱省长来了,要讲话的时候可能用得着。现在看一大队车队都往这边过来了,急忙嘴巴堵着话筒就喊。 杨楚生还意外,这省长这次来得还挺快,知道他昨晚一定住在滨海市。他们在这边站着不是很方便的嘛,不用移动脚步,站着等朱省长来不就行了嘛。 好家伙,这一排车队的阵容可不小,也是杨楚生自打到这里当知青,看到的最为壮观的一个车队。开路的警车后面,就是那辆红旗,再后面清一式十几辆都是丰田皇冠,可以说,这种车已经成了有点级别的公务用车。然后那一排面包车更壮观,二三十辆应该有。 杨楚生在好家伙,车里不还有人也在暗自好家伙,特别是柳书记,双眼皮狠狠冲着他身边的林文红瞪一下,她凑什么热闹。瞧他们一男一女站一起,像什么这是。 这完全就是误会,林文红不也就刚好站在他身边的嘛,那位副主任为什么也不往他们这边站呀。 车队一停,杨楚生朝着红旗轿车笑,然后看从司机身边钻出一个哥们,还先往周围瞧一眼,才打开后面的车门。 朱省长终于亮相了,不过杨楚生还有感觉,这省长出门比赵书记还威风。 “杨楚生,原来你在这,怪不得在县委没有看到你。”朱省长一下车,说这话,就让先下车了的不少干部在羡慕,这样子说话,显然就是老熟人的口气,听起来多亲切。 “朱省长,我的任务,就是在这里等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右手一伸,跟朱省长握一下。 “嗯,嗯,你好!”朱省长那知道林文红是什么人,一般的人也不能跟杨楚生站一起跟他握手。手往她一伸,还来一句问好。 好激动啊,林文红小心脏怦怦跳,双手齐出。怪不得她昨晚做梦就梦见跟杨楚生又在一起,原来今天她也能借着他风光。 “朱省长,这是我们试验区的林助理。”杨楚生赶紧介绍。 “咳!”挤到前面的柳书记出声了,这林文红搞什么,杨楚生在跟朱省长介绍,她还往他看,瞧她的俏脸,红朴朴的美死人了。跟朱省长介绍,可是柳书记的份额。 “首长好!”杨楚生招呼的,可是地区的张专员。众人的面前,就不要太亲热了是不是。 “好好!”张专员的手也伸向杨楚生,然后还看一下他的身子,瞧瞧有什么走私货的痕迹。 杨楚生这一阵握手啊,要完成也难,今天朱省长怎么说,不是视察,是带队到平县的试验区参观学习。那二三十辆面包车里面,装的可就是全省各县的人员,也确实,这些人一下车,看到这个试验区的阵容,都是两眼亮堂起来了。 搞开发区,各个县都愿意搞,就是能跟上面要钱。也怪不得这些跟杨楚生握手的人,眼睛都会往他手腕上的手表看。一个开发区能搞成这样,他这个主任,戴这样的手表也不奇怪。 这家伙!柳书记看着这试验区的布置就不满意,所有插着的红旗,都因为被雨浇湿了,不会飘,而且地面上还有不少的积水。她就对杨楚生不满,应该准备几双下雨天穿的靴子的嘛,真是的。 “杨楚生,不错啊!”朱省长双手插腰,看着试验区就大声赞一个。 没动静!这个另类的家伙跑那去了?柳书记和林文红眼睛四处瞧,一看就昏,这个杨楚生同志在干嘛,跟那位来了好几回,一头长发几乎要达到屁股的林记者,两人正在握手还互相露笑脸。 林文红就是灵活,赶紧往杨楚生跟前小跑,通知他一下。 “哎哟,朱省长在说话了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放开林文娟的手,她也得往那边走,记者就是要照相的嘛。 “你们看,这就是平县的外商投资试验区,半年前我来的时候,那些工厂也才在建设,现在都在生产了,这一片工厂,可以占我们全省跟外商合作的项目三分之一以上。”朱省长照样双手插腰,高兴地说。 也确实,这些参观的人都在小声交流,平县这个在全省,可以称为边远地区的小地方,怎么能吸引这么多的外商来投资呢。 朱省长越看越爽,这个试验区,跟他上次来的已经大变样了。看着杨楚生就笑,感觉这个小家伙确实有办法,而且他也不会忘记了,上次来时,他对于工业改革的约定。 第615章 省长也不得不佩服 大开眼界啊!跟朱省长来的这一批人,除了滨海地区所管辖的地盘之外,各个县都派出最少三个人参加,这样的阵容可不小。先别往各个工厂走,站在管委会面前,单凭看外貌,就足以让这些人惊叹。 朱省长指着商业街,转身朝着参观的人又说“开发区,不是只有工业,要跟他们一样,各行业都要全面发展起来,这才是好的模式。” 爽是不是,省长的话,让柳书记和孙县长爽得不行了,现在怎么样说,在这省长的眼里,这样的成绩,当然是领导起作用的了。 杨楚生当然也爽,这朱省长来得早点也好,香港那边,那些想到这边合作的港商还没有来,要是他明年或者是年底再来,保准让他又是惊愕。成绩也不能一下就全部展示,慢慢来,要能做到领导每来一次,都能看到改变才好。 “走走,到工厂里看看。”朱省长兴趣得不行,冲着杨楚生就说。 孙县长赶紧跟上,能跟朱省长一起走的,除了地区张专员,还有柳书记就是他了。 杨楚生能不知道这种规矩嘛,那就后退一步,他才想跟那些还不认识的各县干部们勾搭呢,多勾搭一个,就多一条路。 “杨副县长,你们是怎样搞的,这你得好好介绍点经验。”一位不知道那个县的哥们,也是开发区主任还问。 杨楚生就是嘿嘿,这要怎么说呢?真的不好说。 二十二家工厂,所有的车间里,工人们都忙得不行,知道今天是省长会来,不过跟他们也真没关系,他们还是多赚点钱吧。 “杨楚生呢?”没办法,朱省长一想要问什么,就想跟杨楚生说,搞得孙县长好不容易能跟省长走一块,却得负责找那个家伙。 “杨县,哎呀你还不进去。”孙县长是将找人的任务传达给了县政府办主任,这主任同志就得赶紧四处跑,结果这家伙却还在外面,跟几个不认识的人在勾搭。反正人太多,进去了也没能往车间里钻。 “快点,朱省长在叫你呢。”这主任不但说还用上拉。 “杨楚生,你们这些工人,平均每个月多少工资?”朱省长原来问的是这个。 “有一百二左右,现在这二十二家工厂,每个月的利润将近六十万美金。”杨楚生干脆就一次说,省得朱省长又问。 “太好了!一年就是一千多万人民币。”朱省长赞一个,转身又朝着柳书记和孙县长说“这就是带动的作用,这些钱,足够带动你们县更好地发展。” 孙县长就是嘿嘿,笑得两个嘴角一高一低,他要能跟省长单独说话,肯定会狠批杨楚生一顿,这些钱听是不少,可那是一个一毛不拔的钱公鸡。这家伙带动的是红山公社,不是整个县。 朱省长也就看了两个厂,然后就走出来了。又看向杨楚生问“你这个试验区主任干得好,但你也是管工业的副县长。” 来了是不是,这朱省长果然不会忘记他去年来的时候,跟这小家伙的约定。 杨楚生有五家工厂放在那,还怕你省长不问呢。笑着说,“先改革二轻系统五个工厂。” “一定要看。”朱省长那有不看之理,说完了,看着张专员也说“二轻企业,可是老大难问题。” “是啊,要改革是相当地难,从去年到现在,我们也有选几家工厂为试点,但是到现在还没改革成功。”张专员也说,其实吧,平县这五家改革成功的工厂,也要不知道那是无道理。 这省长要参观那五家工厂,二轻局长不也暗自乐,要不是因为有这五家厂,今天他也排不上混进陪同省长的人群之中。现在就好了,刚才他还被人群淹没,这一下就可以摆在前面。 这服装厂的工人,那有想到他们的工厂,还能让省长走进来,二轻局长多主动,大声就喊“同志们,朱省长看望大家来了!”说完了,自己先抬手“噼噼噼”地来。 朱省长又是高兴了一把,看这车间里都是先进的设备,还有这么多的工人,每台设备边又放着那么多的产品,就能感觉这工厂是活起来的。冲着二轻局长也问“不错啊,是怎样改革的,说说经验。” 惨了,二轻局长一时就哑火,他是知道怎么改革的,可改革跟他不相干,而且真正的改革者,可是管着他的,一时间半张着嘴巴就是愣。 杨楚生差点笑抽,你这局长没有三板斧,就自动点混在人群里不就行了嘛,就跟经委主任一样,人家连屁也没放一个多自在。 省长可不是白当的,这二轻局长的表情,分明就是心里没谱,冲着一位女工问“你们一个月能赚多少钱?” “上个月我赚了一百四十多。”这女工说完了,看了厂长一下,是他昨天教的,要是领导问起工资,就加二十块。 那位厂长也朝着杨楚生瞧,反正他让职工们这样说,也是为了他在省长面前更加有成绩的嘛。 朱省长还问了好几个,然后连续说了几个好,又问“你们这工厂,是怎样改革的?” “是杨副县长要我们改的,开始我们还怕,不过现在不怕了,还要谢谢他。”这话是一位老工人所说,而且他也能说得跳不红心不跳,因为这是事实。 又是杨楚生,参观的人,不少都往他看。怎么好像感觉平县的改革,都是他一个人在搞一样。试验区他是主任,这工厂也是他改出来的。 应该说,对于工业改革这一块,朱省长也是相当重视的,何况还跟杨楚生有约定。五个厂全部走,心里也不得不佩服,这家伙真的太有办法了,跟他约定才半年多,五个厂完全改革成功。 “杨楚生,很好,你这份答卷,我给你一百二十分。”朱省长走出最后一个厂的时候,笑着就说。 这话肯定会引起一阵拍马屁的笑声,只是笑声也夹杂着别的滋味。心里不是滋味的还是大有人在,也感觉省长好像只冲着杨楚生来的一样。 冲着杨楚生来的还不够,到了平县,能不往红光村跑,那可是全省闻名的明星村。 “哗……”这一班被朱省长带来的人,在红光乡村口一下车就在叫。红光乡怎么会变成这样,这些人那能不知道是杨楚生搞出来的,不过该惊叹的还是惊叹。整齐的房子上面,没有一座房子看不见电视天线,别看因为竖起这些天线,显得特别乱,但这年代就是这样,这种天线越多越乱,就证明那个地方最富。 “这是我们自己办的制鞋厂。”杨楚生朝着朱省长介绍,这个厂他还有自豪感,因为是红光乡自己的。 “做得好,要全面发展,不能只靠外商,也要有自己的产业。”朱省长才说完,立马又是两眼睁大,好家伙,还能看见一间房子外面,用纸板写出来的商业街售楼处的牌子。转脸朝着杨楚生又问“你们的商业街开始售楼了?” “对,已经售出几十间,因为是红光乡跟外商合作的,所以就在这边售楼。” 杨楚生这话,又让一大班人,当然朱省长也一样,都有感觉,这个商业街,也是这哥们一手搞起来的了。 “哈哈,不错,你可是农工商三结合的改革者。”朱省长又说,周围的人又是笑。 “走走,红光乡有钱,中午这顿饭,你杨楚生就要负责,在你的竹寮那边吃。”朱省长又笑着说。 有没有搞错?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又得惨了,他可是已经交待了县委招待所的。 杨楚生的竹寮,分明就是个风景胜地,也是让林文娟一看就笑的地方,就是笑因为这个竹寮,这家伙曾经还成了艰苦朴素的先进人物。这美女边走边看着笔记本,抬起头的时候还在笑,有种设想,能不能来一篇这样的报道,就是杨楚生一个人,掀起整个平县改革热潮的报道。 这个杨楚生,真的让人搞不懂,外边是女人们架起土灶就开始做饭,朱省长还有幸参观他竹寮的后半部分,也差点叫出声,这些东西,前些年都是牛鬼蛇神,现在满屋子可都是宝贝。要不是可以吃饭了,可能他还会继续欣赏。 这有点逗,朱省长还觉得,农家饭就是香,特别简单,就是白米饭连猪肉一锅煮,还有那一盆清得可以照见人的青菜汤,这风味在城市可是吃不到的。 朱省长已经吃饱了,一边擦着嘴巴一边说“杨楚生,去年我们的约定,你算是完成了,但你可要好好跟大家分享改革的经验,今天来了,不但要学习你们的开发区,也要学习你们的工业改革。” 朱省长话才一完,立马就听到一阵“哗哗哗”掌声响,这些人也都真的想听,感觉这个胡子还没完全长齐的家伙真的是奇葩,今天他们参观的三个地方,都是这家伙在操作。 杨楚生先看一下柳书记和孙县长,他们俩也是在鼓掌,这可没办法了,是省长让他说的。 “我改革的这五家厂,也就是挑选那些适合跟外商合作的。不过跟外商合作是为了工厂的起步,我们还是会生产出自己的产品,两个服装厂,上个月针对市场生产的产品销售,已经达到跟外商合作的三分之一。”杨楚生就说了呗。 朱省长一直在点头,接住杨楚生的话又说“这是个很好的经营方式,接下去,你们县的工业还要改革,你已经搞出一个明星村,又搞出一个引人瞩目的开发区,要是能再搞个工业改革的明星县,我这个省长自动辞职,让你来当省长。” 这可热闹了,现场的笑声可比刚才的掌声热闹。笑的人也有感觉,今天他们算是开了眼界,杨楚生真有办法,朱省长有没有佩服不知道,佩服杨楚生的可不少。 朱省长也佩服,但他的佩服也不会表露出来,刚才的话,其实已经含着佩服的成份。 第616章 第616 纯纯的浪漫 真的,杨楚生在这班跟着朱省长来的人眼里,就是让人搞不懂的家伙,反正他搞的就是让人挺不解。这些人吃了午饭,还跟着朱省长往红山公社跑,这也是全省唯一的人民公社。 “又是杨楚生呀?”一位女副县长,听说这红山公社就是因为杨楚生坚持才保留下来的,也忍不住说。这话也立马引起一阵笑声,笑的人不也都有这想法,就是这哥们确实怪。 怎么样,参观完了,就得总结是不是,省长来了,也得跟县里的开个会。晚上不也搞笑,人太多,县委招待所住不下,一些人也只能往红光乡跑,住他们的工厂宿舍呗。 林文娟当然也是住在红光乡的一员,那些参观的人,都在打扑克,她却是自己一个往杨楚生的竹寮走。 春天就是好,住惯大城市的林文娟,吸着这种夹杂着青草和泥土芳香的空气,也吸得有点贪婪。脚上的皮凉鞋,轻轻踩着雨珠未消的青草,她还怕将青草踩坏了呢,踩得特别轻。 怪不得杨楚生要住这里,林文娟也对这夜色着迷了,也才有这想法。她跟村姑还有一般的姑娘们当然不一样,喜欢浪漫。春天的夜里,绵绵细雨中,打着一把雨伞,轻轻地走在田间的青草地,这种情景想起来就是浪漫的,何况她还是身临其境。 “杨楚生,你不在呀?”林文娟走进亮着灯光的竹寮里面,却没有半个人影,边收起雨伞边问。 真的不在了,林文娟说是在喊,但因为声音太过娇气,也喊不了怎样高的声音,只是倒被跑进来的白狗吓了一跳。 这白狗还朝着林文娟甩尾巴,因为她也来了好几次的嘛,然后往门边一趴,一付小姐,有我在你就放心坐着吧的样子。 春夜的竹寮周围还真热闹,那边是青蛙的叫声,这边又有蚯蚓的尖叫。后面的竹林中间,时不时还响起一阵什么东西碰到竹叶的沙沙声,突然间,又是响起几声鸟儿的争吵声。 “扑扑扑”,趴在地上的白狗,突然抬起尾巴就甩,只是身子还照样趴着。 林文娟也站起来,外面有脚步声了呗。 “我的天,你干什么?”林文娟看着杨楚生,只穿着短裤和背心,浑身都是泥土的斑点,手里还提着一个木桶还有一把用渔网做成的,带着长柄,专门捕鱼用的网捞。 “哎哟,原来你在这,我到水沟里捕鱼。”杨楚生将木桶一放就说,还挺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子,他可是只穿着短裤的,谁知道她会来。 这家伙转身有点慢了,要不然,林文娟的眼睛怎么会闪烁不定。她可是还没结婚的,这哥们一进门,某个地方的壮观,她看了还脸红,抿着嘴巴笑就是了。 “捉鱼,这鱼怎么捉呀?”林文娟看着木桶里真的有几条大鲫鱼,一时也将那种尴尬往鱼转移。觉得好玩吧,大城市的姑娘,那知道这乡村的水沟里,还能捉到鱼。 “这些鱼都是母的,一到春天,鲫鱼和鲤鱼都会往水沟边的水草靠,就是要产卵。这时候的鱼也最肥。”杨楚生说着,拿起衣服又说“你坐,我洗个澡。”说完了赶紧往外溜。 “喂,你洗冷水呀?”林文娟还又喊,可杨楚生都往外跑了。 这美女看着木桶里的鱼,笑着摇头。感觉这家伙真不像一个副县长,倒是一个还喜欢玩的青年。 “你不休息呀?”杨楚生洗完澡,走进来了也问。 “谁要休息呀,原来春夜里,你们这里这样美。我还想到外面走走,感受一下,写一篇散文。”林文娟又笑着说。 “哈哈,那行,你要是真正能感受到田野间的美,你的散文不获奖也难。”杨楚生一说,又拿起手电筒。 林文娟也真有这兴致,双手将因为弯腰看鱼,散在前面的长发往后面一拢,拿起雨伞,先朝着杨楚生笑一下,将雨伞一撑就走了。 “真美。”林文娟才一出门就说。不用感受什么,细细的雨,轻轻地洒在雨伞上面,轻微的沙沙声,听起来就是一种美。记者的职业,可能就喜欢浪漫啊,还闭上眼睛,吸入一口气,青草的芳香中,好像还带着春雨透出的甜味,美得她只顾浪漫,忘记了脚下。 “小心点。”杨楚生赶紧提醒,这美女走歪了,细密的青草地不走,却斜着往柑园边。 “你没带雨伞呀?”张开眼睛的林文娟又问。 “不用,习惯了,衣服湿了可以换。” 杨楚生才说完,后面的林文娟突然“啊”地惊叫。 “怎么了?”杨楚生手电往她一照就问。 “哎呀快点,什么东西在往上爬呀!”林文娟说话还带着极为害怕的声调,然后一只手提着长达小腿的裙子,还好她今晚没有穿短点的。 杨楚生手电往她的裙子一照,然后往一边挪,这可不行了,大晚上的还下着细雨,手电光照着的,可是一双不但白,而且还特别嫩滑的雪腿。 “哎呀,快点!”林文红又在喊,然后双脚轮流着跺,因为那东西往上爬,她的裙子又得往上提。 杨楚生在笑,这种晚上往人身上爬的东西,一般都是小昆虫之类的。 “是蝗虫。”杨楚生弯着腰就说,只是这小东西已经爬到膝盖以上了,他想抓还真不好意思。 “快点!”林文娟可真的急了,这小东西要再往上,那可就很麻烦。 突然,林文娟拉着裙子的手一松,杨楚生是伸手抓了,轻轻地往她膝盖以上的地方一按,那种感觉,原来比蝗虫在爬还让她的心跳得更快。 “没事了。”杨楚生直起腰就说,还将蝗虫往林文娟的面前举,让她瞧瞧,这小东西其实挺可爱的。 林文娟朝着这家伙瞪一眼,这一吓,散文还要怎么写呀。眼睛往下面看,这东西虽然挺可爱,但对她可是伤害不小,搞得她在他面前,将裙子拉得那样高。 “走吧,这边是通往东方乡的,那边是大水沟,你的散文写完了没有?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“去,我不想写散文了,想采访你。”林文娟说完了,也是嘻地笑。 “我还有什么你不知道的,还要采访。”杨楚生说着,突然后退,然后手一伸,拉着她的手臂,将她拉后一点。 “哎呀,蛇呀!”林文娟又叫,今晚她可是浪漫惊叫都少不了,手电光里面,一条蛇嘴里咬着一条鲫鱼,快速地往水田里溜。 “这是水蛇,会咬人,但没毒,肉质鲜美。”杨楚生才说完,“噼”一声,林文娟娇手就往她手臂拍,小声说“还肉质鲜美呢。” “哈哈哈,你要是在这里住一个星期,非得被吓病不可。你听听,那些青蛙的叫声,是不是好像在唱歌?”杨楚生说完又笑,要不这样说,这美女走路可能没有刚才那样自在。 “别岔开话题,你改革的五个工厂,过程我真的不知道。”林文娟说着,身子也摇晃了几下,前面这路就比较小了。 “别走了,走过去就是大水沟,要不往村边走。”杨楚生回过身又说。 “你刚才不是在水沟里捉鱼嘛,我想看。”林文娟才不管,这也叫感受。 “那小心点,前面的草比较长。”杨楚生说着,伸出手,没有他带,他敢保证,这美女走三步就得往田里趴。 林文娟看一下伸过来的手,也伸出手了,娇嫩的手往他的手里一放,他有心没心她不知道,她却有一股触电的感觉。 被他的手握着,好像也让林文娟的心里,涌起一股安全感。 “我呀,准备写一篇报道,就是你一个人带动起整个县改革的报道。”林文娟边走边说。 “那不行。”杨楚生直摇头。 “怎么不行?事实就是这样的嘛。” 杨楚生笑一下“事实是这样,但有些事,你就是不能按事实写,你这大牌记者还能不懂呀?” 林文娟翘一下嘴巴,不说了,她要怎么写,他管不着,就是县委书记也管她不着。 不说话的林文娟,又在感受着春夜里的浪漫。雨下得比刚才还轻,手被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拉着,这种浪漫,也得在书本里才有。 “这就是水沟,搞不好你来了,还能捉到一条鲤……” 杨楚生话还没说完,急忙一搂,将要往水沟里滑的林文娟搂紧。这美女脚下的皮凉鞋,根本就不适合在这种地方走,加之水沟边的草不但长还带着雨水,脚底肯定滑。手里的雨伞,也落入水沟里了。 这林文娟一小会,脸色从被吓得苍白,变成了红。她可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子搂,而且搂着她的,还是她很有感觉的杨楚生。 “脚没事吧。”杨楚生双手还没放开就问。 林文娟没说话,只是轻轻地摇摇头。 细雨还在轻洒,但这美女的心头,那种浪漫的感觉更浓。浪漫的情景,也会让感受到浪漫的人情不自禁,这美女轻轻往杨楚生怀里趴,掂起脚尖,透出比青草味道还清新的气息的一对红唇,也对着他的嘴巴轻轻地亲。 很轻很温柔的一亲,亲完了的林文娟,羞涩地笑一下,当然,她曾经听他说过白雪,说过刘雪贞,但这样的情景,她真的会情不自禁。 “喂,你瞧,真的你来了,鲤鱼也会浮上来。”杨楚生突然说。 林文娟抬眼看他一下,以为他是想借着这,不想跟她再来,毕竟他心里有白雪和刘雪贞。 “瞧瞧,在你的雨伞边。”杨楚生手电也往水里照。 “哎呀真的,好漂亮,是红的!”林文娟也连说带笑的,一条足足有两斤重的红鲤鱼,就在她的雨伞边慢慢地游。 “别捉了,太漂亮了。”林文娟看着想往水沟里跳的杨楚生就说。 “红色的鲤鱼,我是不会抓的。”杨楚生一说,伸手拿起她的雨伞,甩了几下,然后看着她的头发就笑,上面挂着的水珠可够密的。 第617章 朱省长发怒了 朱省长到平县的行程,比原计划推迟了一天才返回,完全就是因为视察跟杨楚生有关系这四个地方,才不得不推迟。 也有点逗,第二天上午,这帮参观的人都集中在杨楚生竹寮边讨论,由红山公社负责接待。杨楚生可不能奉陪了,这些人在讨论,朱省长和张专员,却在县委大院里,跟平县正科级以 上干部开会。 柳书记和孙县长都高兴,因为朱省长来了,看到的是成绩,看这省长的表情,也是相当爽的样子。 前面这省长说了一大堆,都是什么形势,然后这省长当然会将话题转向改革“你们的改革做得很好,应该说,走在全省的前列。” 这话让孙县长的屁股挪了挪,一个是感觉麻,二是觉得爽而将身体坐直点。 “但是改革不是杨楚生一个人的事……”朱省长一说,眼睛往只能坐在下面前排的杨楚生瞄一下。 老娘哟,原来省长心里是有底的,这话让孙县长刚刚坐直的身子又弯一下,矮了三分应该有。柳书记却相反,身子坐得比刚才还直,这样子气才容易顺,不会堵在胸口。 “自我上任以来,跑遍了全省各个县,感觉你们县的改革最为奇特,首先是农业,到试验区的招商和建设,包括工业改革,都是一个人在做,这样是不行的,各行各业都要进行改革,其他行业就改不起来了?”朱省长说这些,脸还阴阴的。 省长怎么会这样说,那是因为杨楚生这个独角戏,做得太明显。这可不能怪他,让别人跟朱省长说,谁也说不出,要只说个大概,这省长可能也不容易懵。 不少人的目光,还都有意无意之间,瞄一下杨楚生。一边做着记录的林文娟不也在看他。还感觉好笑,这家伙还好像有点害羞,两眼看着自己的手指甲,只是头顶上,怎么有几根头发是翘起来的。 杨楚生才不会害羞呢,省长的话他听了还急,让众人嫉妒是不好的,这个他有领教过,以后工业改革这一块,还是让别人去搞吧,该收敛时还是收敛一点好。 别人其实也有想法,感觉你省长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政策老是摇摆不定,杨楚生就是胆子大,而且被他大着了而已,说白了,就是运气好吧。 “你们平县的改革是做得不错,但问题也不少,改革带出来的走私活动……” 老天爷,朱省长这话,让孙县长的身子挺得比刚才还直。柳书记的双眼皮却是这边溜完了溜向另一边,而且好像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 省长要走了,上午这会一开完,这一队车队立马就出发。 “走好。”杨楚生最后不跟林文娟道别也说不过去。 林文娟笑着,杏眼跟他的目光对一下,众人的面前,也不能再说些啥的,往车里一坐,摆摆手就行了。 “杨楚生。”柳书记看着车队慢慢开出县大院,这喊声可不小,还让不少人往他们瞧。 这柳阿姨要干嘛?杨楚生这样想,也得往她跟前走,旁边不还有孙县长嘛,肯定不会说知心话就是。 嘿嘿,柳书记的话,让杨楚生心里在乐。她的意思可能是跟孙县长紧急商量过的了,就是让他跟林文娟说一下,不要将走私的话题,搞出一篇报道。要知道,这时候的报纸,其影响力比电视还大。 “她都走了,我怎么办呀?”杨楚生很委婉地说,一般来讲,这是要送点礼的。 “跟她联系,就是你往省城跑也得跑一趟,有什么需要你可以说。”柳书记才不管。 慌了是不是,这柳书记可从来没有这样慷慨过。杨楚生嘛,当然能跟林文娟联系,但是也不能让领导感觉很容易,故意想一会,才说“试试看吧。” “一定要完成,对了,下午到县委开会。”柳书记一说完,转身就走。 又要开会,杨楚生又摸一下屁股,省长都走了,本来下午他就可以说是要到试验区上班,其实是窝在竹寮里休息,昨晚抓的鲫鱼还在木桶里,而且竹林中,已经有竹笋长出来了。最肥的鲫鱼煮上最嫩的竹笋,想起来他还得咽口水。 杨楚生就是聪明,省长上午刚走,下午立马就要开会,而且还让他想方法别让林文娟报道,那这个会议,肯定就是跟走私有关的了。 走私的不关他的事,他紧张什么。没办法,放在木桶里的鲫鱼,和刚刚长出来的竹笋,不先尝尝也对不起这块他呆了八年了的土地。 香!竹笋炖鲫鱼,那种香气也会将人吸引过来的,桂香嫂可能就是被吸引的,要不然她还没走到土灶边,就笑着说“是鲫鱼炖竹笋呀?” “对呀,今年第一次吃。”杨楚生在竹寮里大声应,出来的时候,手里拿着一瓶茅台。 “对了,给我一百块外汇券,我到县华侨商店买一台电风扇。”桂香嫂笑着说,然后往还在冒着浓烟的沙锅边一蹲,揭开锅盖,美美地吸一口。 外汇券杨楚生当然有,这东西一百块,能卖到一百四十人民币,不过特别好使,什么茅台洋酒这些,外面买不到的,外汇券一出,保管立马就到手。 “喝一杯吧。”杨楚生拿着两个杯子说。 “我不喝,上午这些人在这里讨论,还弄得特别乱,等会我收拾一下。”桂香嫂不喝酒,但却爱吃沙锅里的,拿起汤匙,舀起汤,放嘴边吹几下,小小地喝一口,笑着将汤匙往杨楚生面前一举说“尝尝,真鲜美。” 杨楚生就尝呗,鲜美是当然的,最肥的鲫鱼,现挖现煮的竹笋,而且还是用沙锅架在土灶上面烧,最原始的也就是最美味的。嘴巴一张,将汤喝进嘴里,然后眯着眼睛,舌头还转了转,这种鲜美,就是他住在这里,也只有这季节才尝得到。 “吃吧。”桂香嫂用筷子夹起一块竹笋,自己吃进嘴里,又夹起一块往杨楚生嘴边送。 太好吃了,竹笋不但嫩脆,还吸饱了鲫鱼的鲜味,牙齿一咬,那种美味也是活的,瞬间就往喉咙里面闯。 “朱省长走了,下午也可休息了,每次领导要来,足够我们忙几天。”桂香嫂咽下竹笋,边说边拿起杨楚生面前的酒杯,没办法,她说不喝,但也挡不住茅台的香味。 “你们是可以休息了,我下午还要开会呢。”杨楚生的口气还挺不爽的。 “那你还喝酒。”桂香嫂这回是提高声音了,还又问“省长上午走,你们下午就开会,急事呀?” 杨楚生又往酒杯里倒酒,倒完了才说“肯定是关于走私,上午朱省长已经在批评了。 “哦,那孟跃进可是罪大恶极了。”桂香嫂说完了还笑,要抓走私货,那红光乡最多,每家每户都有的那种小三洋和电视,全部都是走私货。现在小三洋已经不先进了,先进的是大三洋,小三洋是三用机,大三洋是四用机,而且这些东西,都是孟跃进这家伙输送的。 “嘿嘿,你以为那样简单啊,要是简单,也不会被朱省长批评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又看了桂香嫂一下,她说是不喝酒,又将他酒杯里的酒喝光了。 “嘻嘻,别喝太多,我走了。”桂香嫂笑着站起来,她还有别的事。 杨楚生这家伙,下午走进县委会议室的时候,还迟到。不过不要紧,开会的人其实不多,几个常委之外,就是全部的副县长,也就是说,这个会议的内容,可能是保密的。 正在说话的柳书记,差点瞪这家伙一眼,然后继续说“形势很严竣,一定要将走私活动打下去。” 柳书记说完了,硬是没有人开口,这事谁要开口,不是孙县长就是公安局长。 “现在要将走私活动打下去,并不容易,走私分子已经改变战术,货物就放在邻县那边,雇佣一些群众,分散将货物运进我们县,要打击很难啊。”苏局长的口气也很忧心,大有我们已经挡不住的意思。 杨楚生看着这苏局长,觉得他这说法,可能是自己设计出来的,多少次了,孟跃进的走私车往试验区的那条路里面开,在半路中的那棵榕树下卸货,那有分散呀。 “这办法,也确实会增加我们打击走私的难度,不过嘛,我们县城的经济,倒也因为走私而有所繁荣。”庄副县长也说话了,冲着在坐这些人的身份,他也敢这样说。下面的他就不用说了,在坐有不少人也清楚,春节过后才一个多月,单单走私的罚款,县财政就收了三十几万。 “那不行,不能以款代罚,我看,应该学习滨海市,成立一个打私办。”孙县长也说话了。 “成立打私办很有必要,这事让杨楚生负责吧。”柳书记也表态。 “喂喂,不行,我那能分身哪。”杨楚生急忙站起来说。 这家伙,柳书记差点翻白眼,他抓改革抓得挺辛苦的,她当然懂,这个打私办要成立,那可是人人都想争着往里钻的地方,是要给他点好处,他还不要。 “打击走私,就需要你这种有勇敢精神的干部。”柳书记又说。 “嘿嘿,我的勇敢已经过期,真的,我干不来。再说,我还得改革。” 杨楚生一说,还能听见笑声。 “嗯,既然你改革还没完成,那行。”柳书记也答应了,说话时也真的瞪他一眼,这个死心眼的家伙,以后想要也没有机会。 好不容易这会议完了,杨楚生急忙逃也似的往车边跑,千万别被摊上走私这挡事,肥当然肥,但他的钱还少嘛。这哥们又在庆幸,那个漂亮的张英红姐姐,也算是逃过一难。 我的天,怎么这样巧。杨楚生的车还没拐进试验区的路口,就看见前面那个踩着自行车,三十几岁还没嫁人的张英红,就是今年的春节也没看见她,可能她还不知道,他已经是副县长了。 第618章 官场还是不平静 前面的张英红真美,杨楚生故意将车放慢速度,先欣赏一下再说。三十几岁的人了,那腰就是细,春天到了,只穿着白衬衣,让她的腰看起来更细。双脚轮流蹬着脚踏板,使得坐在自行车上面的地方,也随着两边轮流着动。 杨楚生还笑一下,瞧她自行车的后架上面,还绑着一个行李袋,难不成她的学习已经完成了?以他的记忆,这些人要学习两年。 “嘀嘀嘀”!杨楚生的车子驶得跟张英红的距离近一点,然后用喇叭跟她打招呼。 哈哈!张英红的自行车,往旁边一闪,却只顾着继续踩。谁知道后面是这家伙,响喇叭的洗车多了去了。 杨楚生又是笑,干脆加点速度,往张英红前面一开,刚好也要拐进试验区了,脸还朝着窗外,冲着她一笑,车子相当轻盈地拐进去。 张英红还踩得热呢,突然间发现这家伙的车,又看他的脸,真好像一阵轻风拂脸一般,让她的丹凤眼先是张大,然后又变长,她也在笑呗。 亲娘的,这个张英红笑起来的样子真美,她在笑之时,自行车也往试验区的路口拐,立马就让几个建筑工人看傻。这些建筑工人也是红山公社的人,那个不认识她呀。 “怎么春节没有看见你呀?”杨楚生的车子往路边一停,先探出头朝着张英红问。 “我天,瞧瞧,她在朝杨楚生笑。”一位家伙又是小声说。 张英红不但笑,还下车呢,小嘴巴一翘,也说“春节我才正月初一休息一天,我还想问你跑那去了呢。”说完了,丹凤眼一溜,往走过来的林文红看。 “这样呀,正月初一,每年我都会到滨海市。怎么样,学习结束了?”杨楚生又问。 “要两年呢,这是放假两天。”张英红说完了,看她不认识的林文红已经走过来,笑着又说“不聊了,今晚请我喝酒。”说完了,骑上自行车就走。 “咳咳!”两声咳,然后杨楚生的鼻子就闻到一股香气,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林文红。 “她不就是那个张英红嘛,你跟他也认识呀?”林文红一来,看着渐渐远去的张英红,说得还挺小声。 “认识,而且很熟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目光从张英红身上收回来,又问“试验区和工厂没什么事吧?” “没事呀,你不跟大家开个会呀?”林文红也问。 杨楚生只有笑,按惯例,省长才从这里离开,他是应该开个会,不过这种会开得也没意思,往车里一坐又说“不用了,没事我回去。” 这家伙,就不想撑着雨伞,跟她一起,往什么地方走走看看,看地形嘛,难道这试验区以后就不招商了。林文红看着已经开了的车子,还皱一下鼻子。 杨楚生才懒呢,反正他做的已经够了,也不能做得太多,而且这试验区,还会迎来一批港商,现在他就是没事上班四处溜,然后往竹寮走,玩玩古董,有鱼捉鱼,喝酒吃饭就行。 今晚吃什么?杨楚生才一下车就想着吃,中午的鲫鱼煮竹笋已经没有了,那今晚就来个竹笋炖鸡吧。 又下雨了,杨楚生才走到竹寮后面想抓鸡,脖子上就感觉几滴凉,抬头往上瞧,这雨可下得比昨晚还大。 不错,杀好鸡的杨楚生,拿着锄头挖几下,一个又肥又嫩的竹笋就破土了,一个竹笋炖一只鸡,他自己也能一口气吃完。 “喂,你真会赶时间。”杨楚生的竹笋炖土鸡,那鸡已经炖了个把小时,刚刚下竹笋,就看见田野中间,好像突然间开出一朵鲜花似的,张英红撑着雨伞走过来了,大声就喊。 张英红也笑一下,弯腰往路边一蹲,采下几朵紫色的小花,然后笑着问“什么东西呀?真香。” “来,一起吃,自己养的鸡,自己种的竹笋,你运气好,要是来快两天,还真吃不到竹笋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揭开沙锅盖,没办法,外面下雨,这饭还得在竹寮里面做。 “我已经吃过了,你这竹寮扩建了。”张英红边收起雨伞还边打量。 “吃过了就喝酒,可别对不起我从杀鸡现在,整整忙了两个小时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将沙锅往桌子上放,揭开锅盖,闻一下,这味道真的太美了。 “哗,太香了。”张英红也忍不住了,往他的身边一坐,拿起碗,那些汤上面浮着一层黄色的油,小嘴巴一嘟,喝一小口,味道确实美。 杨楚生也喝了,笑着说“味道真美。”然后拿起中午还没喝完的茅台又说“美味美酒美人还有美好的天气。” “切,吃饭就吃,你嘴巴老说不停干嘛。”张英红不但说,丹凤眼也照瞪,然后“嘻”地又笑,反正每次跟他在一起,不来几句大声的,就让人感觉不舒服似的。 “喝。”杨楚生将一杯酒往张英红面前放,又问“学习得怎么样?” “不怎么样,感觉是被软禁了。”张英红拿起酒杯,朝他嘴边一举,笑着说“还没祝贺你当了副县长,怎么样,当时我要学习的时候,也是在这里说的,以后叫你杨县长,现在你不是杨县长了嘛。” “行,算托你的福,不过我当时也说了,以后叫你张局长,这个应该也会应验。”杨楚生一说,举着酒杯才想跟她碰一下,可她却将酒杯往他嘴边一举,笑着说“喝,敬酒应该是这样敬的。” “那行,我也敬你。”杨楚生喝一口酒,也将酒杯往她的嘴边凑。 “嗯!”张英红张开小嘴巴,还没喝,这家伙的酒杯就往她嘴里倒。搞得酒都往她的领口浇了。 “噼”!张英红抬手给他一粉掌,拿过他的毛巾,解开领口的扣子,抬眼就说“别偷看呀。” “咯”!杨楚生又笑,这美女说是别偷看,可解开两颗扣子的领口又被她用手往下一拉,他是没偷看,因为不用偷。好家伙,一片白白滑滑而且渐渐丰盈的景色之中,还看见半边的粉粉隆起。 张英红擦完了,笑着将毛巾往他的脸一挂,吃一片竹笋又问“今天不是省长来嘛?” “看来你的消息还挺灵的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取下毛巾,也往她的肩膀挂又说“你是抹上什么香水吧。” “噼!”张英红手掌一扬又给他一下,然后拿起毛巾自己闻一下,也皱一下鼻子。她是吃完饭洗完澡才来的,里面当然会擦着什么,这种味道刚才还挂在他脸上,朝着他瞪一眼,两片粉腮谁知道是喝酒还是因为这事,悄悄地爬上红。 “来,吃吧。”杨楚生将一支鸡腿往她面前的盘子一放又说“省长上午还因为我们县的走私,发火了,下午碰上你的时候,我也是才刚刚开完会。” 杨楚生才说完,看着张英红就有点傻,好家伙,她的丹凤眼睁大的时候,原来还美得他以前也不知道。 “喝。”张英红酒杯一举,喝一口酒才又说“我还以为,你这个副县长,能帮我从那个学习班弄出来呢。” “千万别,下午开会,县里还要成立打私办,柳书记让我当打私办主任,被我推掉了,告诉你吧……”杨楚生又小声将缉私队长和苏局长都在商业街买房的事说了,因为她是张英红,跟她说也没什么。 刚才张英红的丹凤眼是睁大,现在却是直眨,突然笑着说“这事你以前就有感觉到了?” “什么意思?”杨楚生也眨着眼睛问。 “你不是说过嘛,我不当这个缉私队长,还值得庆幸,你忘记了?”张英红一说,还翘一下嘴巴,现在可是用上嗔了。 “嘿嘿。”杨楚生就笑了,总之吧,官场还是不平静 “不过这种事,还是看柳书记吧,她一定要打,还怕打不下去,你这打私办主任不当才是傻。”张英红又说。 杨楚生摇摇头,一些话他也不想说,不是柳书记说一定要打就打得了的,有句话说,人在江湖身不由己。谁要当这个打私办主任,就是你再有打击之心,恐怕也难。 好久没见面的两人,谈得多舒心,外面春雨是“沙沙沙”响,里面却是时不时透出笑声。 “嘻嘻,不玩了,我还是回去吧,不然明天要是有人看见我从这里走出去,恐怕你这个副县长也当不成。”张英红说完了,娇手还捏一下杨楚生的鼻子。 “那行,我陪你走。”杨楚生也站起来说。 今晚的雨可不小,雨水从竹寮上面“哗哗哗”地往下冲。连续下了好几天的细雨,这一场大的过后,应该就是晴天了。 雨天就是浪漫,不善于浪漫的张英红,也笑着收起雨伞,然后往杨楚生的雨伞下面躲。两人共用一把,才浪漫的嘛。 “嗨,想不到八年前的小知青,现在却是副县长了。”张英红还笑着说。 “这也难说,搞不好几天以后,我这副县长还被贬了,你张英红也嫁人了。” 杨楚生才一说,突然张开嘴巴笑,手臂被狠狠地拧了一下。 “现在我不想嫁人了,有你就够,每当我拿不定的时候,能听听你的主意。当我苦恼的时候,有你在听我诉说,我就够了,比什么先结婚后恋爱,或者是为了结婚强扭在一起的夫妻更好。”张英红说完了,身子往他又贴近一点。 “回去吧,别太晚休息。”走到村边的张英红,打开雨伞就说。 “行,走吧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嗯!”张英红点点头,黑暗中,手里的雨伞“砰”地往地上掉,双手抱着杨楚生,刚才在竹寮里,已经亲了好一阵的双唇,又往他的嘴巴吻。 这两人就是怪,可以这样抱一起亲,但就都不想有更深的继续,也许刚才张英红说的是真的。这应该也可以说,是人类另一种爱情吧,这种爱情可能会更美,但也不会被一般人接受,只能在他们俩之间发生。反正这两人都是另类,就是爱也跟别人不一样。 “回去吧。”重新拿起雨伞的张英红,笑着又说,然后真的走了,不走还要站到天亮呀。 第619章 谁有本事就站出来 真爽,最让人头疼的工业改革要是不想鸟,现在的杨楚生可是爽得不行了。这哥们有试验区这地方可以躲,所以嘛,没到县里去,就说是在试验区,没在试验区,却说是到县里,结果却是窝在竹寮,吃喝玩古董,再跟村妇村姑们,还有女知青打情骂俏当然不会少,反正惬意得不行。 “你们还想吃竹笋呀,可别将我的鸡都杀光了。”杨楚生看桂香带着村干部们走过来,眼睛老是瞧着在柑园里觅食的十几只鸡。瞧他们的眼睛,全都露出竹笋鸡真香的神色。 “谁叫你吃开头的。”桂香嫂说完了咯咯咯笑,反正这家伙的鸡也是自生自长的,原先只养一公两母三只,结果鸡生蛋他还懒得吃,母鸡生蛋蛋生鸡,就这样简单。要不是这几天吃了七八只,二十只可能还不止。 “以后不吃鸡了,其实竹笋豆腐汤也不错的,要不就清炒,吃起来,那种脆和竹笋的原味,再喝两口酒,嘿嘿,我还是上班去了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看着女同志们白皙的美颈前面,都有咽口水的动作,笑着站起来,他不想进县大院也不成,总之又是开会。 “今天天气好,想上班了。”彩云也说,然后往竹子下面坐,突然“嘻嘻”地笑,从地上抓起一把那些壳烧得有点黑的花生,剥开了就吃。 “土灶里面还有,是我上午烧饭的时候,扔进去的。”杨楚生又说,然后往车里坐。自从朱省长走了以后,都四五天了,他还没进过县大院,其实也是不想跟走私沾边,几天了,什么人进走私办,肯定都进去了。 丰田皇冠还没驶到村口,杨楚生就得踩刹车,那位骑着绿色自行车的邮递员正在向他招手。 “杨县,你的。”这邮递员大声喊,然后从自行车后面放满着报纸的布袋里,拿出一封电报。 “谢了!”杨楚生笑着说,一只手接电报,另一只手还拿着香烟往邮递员面前举。 这邮递员笑一个,感觉还是杨副县长有意思,每次给他送什么,都能抽到他一根进口烟。 这是一封国际电报,不用看,杨楚生就感觉,应该是跟他去香港时,那些又想跟他合作的港商们有关,打开了一瞧,然后往一边放,车子又开了。这电报还是十四娘发的,下星期她就要带着那些港商来了。 想到县里去,也得先往试验区走走,杨楚生还感觉奇怪,往日他的车还在路边,最少林文红就会往车边跑,今天这试验区管委会怎么这样安静。 “哎哟,你们看报纸还看得这样入神,好事,证明你们也关心起国家大事了。”杨楚生不是说官话,而是开玩笑。进门就看见办公桌子上铺着一张报纸,几十个人都围在报纸旁边。 “国家大事谁关心,你瞧瞧,上面是在说你。”趴在报纸边的林文红,听见他的声音,抬起头就说。 “有什么奇怪的,朱省长不才刚回去几天了嘛。”杨楚生说着往椅子上坐,肯定是林文娟写的什么报道了,里面说到他也是正常的。 “不是,你听听。”林文红清了两下喉咙,然后大声念“以一人之力,带动起整个平县的改革,这就是杨楚生同志……” “我的天!”杨楚生听了也叫,这一吓可不轻,林文红还没念完,他就手一伸,“唰”一下抓过报纸。 这个林文娟,真有她的,杨楚生两眼睁大,虽然这篇报道不是头版,但占的版面可不小。这内容几乎是从他当了生产队长写起,这些还好,都是老账。最近的才让他瞪眼睛,什么一个人就让红山公社跟二十几家港商合作,还有那个商业街,还是在全省率先引进外资搞基建,还有二轻局那五个工厂,也是全省率先改革成功的老企业。 “杨县,你这样吃惊干嘛,报纸上登的都是事实。”林文红看他的表情就说。 几十个职工也都老朝着杨楚生瞄,反正就看他的脑袋,怎么所干出的事都是率先,好像他以后要不率先,就对不起党国似的。 “冲着报纸上说的,杨县就应该当县长。”一个家伙一边说,一边用香烟在烧着大喇叭裤,上面好几处都露出线头。 “你小子别乱说。”杨楚生瞪着这家伙几乎是用喊,拍马屁没有一点技术含量。 “杨县,喝茶吧。”副主任终于说话了,这老哥们脸上露出笑,但对于报纸的内容,他不想说什么,众人的面前他就不想说。反正就觉得,这篇报道,肯定有不少人看了很不爽。 谁会爽,杨楚生这样子搞,没有各行各业的协助,没有县委县政府的领导,他能搞出这种事?反正这哥们还没走进县委会议室,跟刚好碰上的王升在说话,会议室里不少人的眼睛都穿过窗户在看他。 “行了,你不是要开会嘛,我到公安局去一趟。”王升说完,爽爽地笑一个。虽然跟杨楚生说话的时候是笑脸,不过笑脸的后面,也有老子还能咸鱼翻生的意思。要不是这家伙是副县长了,他还不想鸟他呢,为什么要跟他笑啊。 这家伙手段还可以,杨楚生边往会议室走还边乐,从试验区被贬回县委办当一般的职员,现在终于又钻进打私办了,还是个正股级。这家伙就跟猫一样,有九条命。 这家伙来了,会议室里,除了还没到的柳书记,所有人的目光一齐往杨楚生瞧,特别是孙县长和那位庄副县长,两人的目光还好像能透出报纸上那种油墨的味道似的。 怎么都这样的表情?杨楚生就有这感觉,今天开会的,也就是几位副县长和体改办主要的几位,当然全体常委都出席,这些人都笑得不自然。 哈哈,杨楚生还没坐,就看柳书记也来了,这柳阿姨一进门两眼就专门找他的脸,感觉吧,他跟省报的林记者关系好,今天看到这报道,他事先能不知道嘛。 柳书记一到,会议当然也就开始,还是弹老调了,无非就是改革和走私。 怎么搞的,杨楚生感觉到,说到走私,这里面坐着的人,一个个都是两眼发光,就是体改办的人,那目光也是光芒闪烁。瞧这样,在坐的这些人,最少有九成,或多或少都跟走私沾上边。 走私说完了,柳书记的话题肯定会转到改革和招商,这话题才一说,刚才还在为走私大放光芒的目光,又全都转向杨楚生。 “今天的报纸,大家想必都看到了,几天前朱省长还批评我们,怎么只有杨楚生同志在改革呢,今天的报道,确实发人深思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拿起开水杯喝水,眼睛却往杨楚生瞄一下。反正今天的报道她是舒服和不爽差不多一半,舒服的是报纸一字没提走私,不爽的当然就跟大家一样。 柳书记话还没说完,大家有深思也不会抢着说,而且都在等着杨楚生说呢,瞧他要怎样开口。总之大家心里是能承认,报纸上说的是对,但心里还是会不爽。 柳书记嘛,心里也确实会不爽,这家伙爱出风头,但也得给领导留个面子。放下水杯,眼睛从杨楚生这边转向体改办的几个家伙又说“所以呀,体改办应该向杨楚生同志学习,抓好全面的改革。” 体改办不还是孙县长挂主任的嘛,柳书记的话,不也让孙县长有些想法,好像还有责怪他的意思。她一说完,就是这孙老头说了。 “工业改革,体改办已经向二轻局提出建议,而且帮二轻局在抓,我已经下达任务,今年二轻系统,一定要改革三个厂。招商方面,我觉得还不够,所以,准备以体改办带头,再组织一个招商团,到香港招商。” 孙县长一口也没提起报纸的事,也没说到走私,就只说跟杨楚生有关的,他就不信,体改办的人也不信,并不是只有杨楚生才有本事改革和招商。 杨楚生也拿起水杯喝,感觉孙县长下达今年要改革三个厂的任务,可能是看了报纸才有这意思,要不然,他这个管工业的副县长怎么不知道。 “杨县,你应该说几句,别老不吭声。”刚刚说完话的庄副县长,他是常委嘛,直接冲着杨楚生就来。反正书记县长说完了,其他的人想说也不用排先后,其实就是在讨论。 “对呀,我们要到香港,要怎样招商心里还没谱,杨县你也应该介绍经验。”那位负责招商引资的体改办副主任也插话。 杨楚生放下水杯,也说“各人有各人的经验,我的职责是工业和试验区,你们体改办管的是全面的,我等着你们能为我们试验区再招来几个港商。”杨楚生就说了呗,怎么着?报纸都已经这样登了,谁不爽老子也不鸟。 “试验区都有这么多工厂了,还用得着嘛,如果有港商跟我们合作,我觉得应该跟别的区合作,这样我们县的改革才能均匀发展。”庄副县长又说。 “嘿嘿嘿……”庄副县长的话才一完,会场里还有不少笑声,大家都心知肚明,这话不就冲着报纸的嘛,要是还跟试验区合作,那功劳还不都是杨楚生的。 杨楚生也笑“不过我的招商,还是针对试验区。” 这家伙,就不知道谦虚一点。柳书记也看一下杨楚生,收敛一下会死呀。 说完话话的杨楚生,却是抬着下巴抽着香烟,在看着体改办的这些家伙。他就是这样,报纸上的内容,他还觉得不好意思,现在瞧这些人都这样,他为什么要不好意思,谁有本事就站出来。 “嘿嘿,这样也好,有竞争才有发展的嘛。”庄副县长又说。 “哈哈,那行,不过我可要先说,千万不要说我只顾着份内的事。”杨楚生说完了又笑,总之报纸上的内容,谁要不爽就不爽,他也不想做什么解释。 第620章 老子自己玩 谁不服就站出来!这就是杨楚生的意思。他也感觉吧,这官场真他妈不是人呆的地方,能呆在里面,还呆得挺过瘾的,都应该称为鬼。一篇报纸的报道,就能让这些鬼们嫉妒成这样,反正这些天,一些有射影那篇报纸的话,他听了不少。 不管怎么样,孙县长带队要到香港招商,杨楚生还是会送行的。没办法,想跟鬼玩,就是人,也得装出鬼样。这也有点搞笑了,今天他们要到香港招商,明天那些港商却要来。 也因为对这些鬼不爽,港商要来的事,杨楚生就不说,就是试验区那边也没什么动静。 这事要是柳书记和孙县长知道,会怎么想?杨楚生真的想笑,反正他敢保证,这些人到香港,也肯定会找十四娘。 “好好,我们走了。”孙县长坐进面包车里了,头还伸出车窗,朝着柳书记和送行的人招手。 走了,柳书记看着开了的面包车,还有些期待,第一次是她带队,结果无功而返,希望这次有效果吧。 “杨楚生,你上次到香港,有没有再跟港商接触?”柳书记转身往办公室走的时候,也不管身边还有不少人就问。几天前开会,他不是说过的嘛,他也会继续为试验区招商。 杨楚生笑一下,也好,趁着副县长还有几位常委都在,而且明天那些港商都要来了,不说也不行,就说了“有呀,明天港商们就要来了。” 什么情况?柳书记一听就站住脚步,有点傻了。 傻的还有不少人呢,庄副县长更傻,还眨着眼睛也插话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,孙县长他们过去了,也肯定会找那些来过的港商的嘛。” “嘿嘿,庄县,就因为有那篇报道,现在我可不敢说了。要不是刚好给孙县长送行,明天我就偷偷自己迎接港商们,我可没有那个本事,一个人带动起整个县的改革,那报纸的报道,事先我也不知道。”杨楚生就这样说,怎么着?老子就自己玩。 老天爷,这家伙说这话,显然就是在对这些天,有些人对于报道不爽的报复。庄副县长能听不出嘛,柳书记当然也听得出,还站旁边的人也都不是无脑,都在朝他看。 “不是,港商要来,你应该提前汇报的嘛。”柳书记也说。 “按理我肯定得报告,以前我可都是先汇报的,这次就因为有那报道,所以我不敢说。”杨楚生的理由也大条,他要说了,还不知道又会引起多少嫉妒。 “柳书记,要不要派汽车追上孙县长他们,跟他说一下。”县委办主任还说得挺小声的。 怎么追?都上路这么久了,县委也是面包车,想追还不知道能不能追上。柳书记又看着杨楚生,用他的丰田就肯定能追上。 “明天港商要来,我还有要紧事。”杨楚生才不想追呢,孙县长他们好不容易能过一趟香港,你就是追上了,他们也不会回头。这哥们说完了,往车边走,反正要呆在这大院里就有事,搞不好等会还让他帮忙反走私。 哈哈!不管怎么样,毕竟这年月,港商俩字还是特别吃香的。虽然杨楚生没有请,但柳书记不也来了,后面还跟着不少人呢,就是庄副县长,不也走在柳书记的后面。这些人嫉妒心最大,但也最会不顾脸面,现在来了不还是一脸笑。 “怎么就没有布置?”柳书记看着跟平时一样的试验区,问话时脸还往林文红瞧。 林文红不也在咬嘴巴,她要能骂,保管将杨楚生骂个狗血淋头,她也是今天才知道港商要来的。 “不用,其实港商并不喜欢什么虚的,资本主义就有一个共性,就是只看钱,不看表面功夫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冲着已经来了的红山公社一班人笑。 这次港商要来,确实谁都意外,就是红山公社的人事先也不知道,能提前知道的,只有跟桂香嫂走一起的红光乡干部们。 “哎呀,这些港商来了,会不会有人跟我们合作啊?”许兴文爽爽地笑着问,还搓着手。这哥们跟港商签合同,已经签上瘾了。 “放心,肯定有。”杨楚生特别有把握就说。 “喂喂,来了。”林文红可不敢怠慢,时不时就跑到路边望风,这回跑过来了就喊。 真逗,林文红才一喊,官员们就跟听到口令似的全部站起来,庄副县长还最先迈开脚步,不过一出管委会的门,突然往旁边站住不走了,柳书记还没出来,他怎么也不敢抢在她的前面。 来的还照样是一辆豪华客车,亲娘的,杨楚生也有点傻,十四娘第一个下车,然后就是另外三位女老板。这四个女人在车边,先让官员们饱了一下眼福,那位荣获了平县荣誉市民的十四娘,还是最年轻的,这四个女人也是个个都丰满,下车了,谁知道她们是在朝着着杨楚生,还是冲着官员们在笑。 “杨女士,您好呀!”柳书记真大方,笑着先将手伸向十四娘。 十四娘也笑着来,跟柳书记在握手,眼睛还往杨楚生瞄。看着他们俩的商业街,建设进度也太快了,当然爽了。 “杨女士,你好!”杨楚生也这样称呼,同时也伸出手。 “咯!”十四娘喉咙里一出声,还没握手,先紧紧抿着嘴巴笑。这话别人说起来那是正常,但听着是从杨楚生嘴里说出来的,她就想笑。 十四娘在笑,庄副县长还有人大主任,政协主席这些常委都在咳,这些人现在都能暂时忘记歌颂杨楚生的报道了,都急着想跟港商握手呢。“ 杨楚生才不鸟这些家伙,你就是鸟他们也没有用,手还跟十四娘握着,下巴往商业街的房子一扬又说“这些房子,已经在销售了。” “真的呀?”十四娘也问,然后朝他那一笑,连一边在跟别的老板握手的柳书记,眼睛又往她瞄。 杨楚生也不能只跟十四娘一个亲热,先跟她说一下。详细的,两人详谈的机会还有,朝着另外三位女老板就笑,手也往她们伸。 这一批老板来的阵容,没有上次的热闹,不过杨楚生就是高兴,这些可都是想跟他合作的,差不多也就二十来个人,这样就足够他高兴了。 “走吧,你们能来,我很高兴,先请你们到工厂里参观一下,跟我们合作的老板你们也都认识,然后今晚我自己做菜,请你们吃竹笋。”杨楚生跟港商握完手就笑着说。 “啧!”县委办室主任也是常委,听着杨楚生的话,嘴里还透出一声不满,这时候应该是柳书记说话了,怎么这家伙不但抢先,那话里的意思,好像跟县委没关系似的。这样子,柳书记要怎么说话嘛。 柳书记还是说了,形式就是如此嘛,当领导,一生中不知道有多少日子,都是在形式中渡过的。反正她的话题,也就代表什么欢迎港商,还有几句感谢什么的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一阵掌声,这些港商都学精了,特别是十四娘更精,知道领导说完话,你就得鼓掌。她一起个先,这掌声热烈的程度,柳书记听起来也爽,感觉这次,应该又有几个港商会跟试验区合作。 “走吧,你们是准备跟我们合作,请你们看看我们对于工厂的管理。”杨楚生等着掌声完了,又大声说。 亲娘的,杨楚生领着这班港商往工厂那边走,又有人很不爽了,按理应该是柳书记请的嘛,还应该她走前面,可这好,柳书记跟几位常委,变成只有跟的份。 政协主席不也暗自在骂娘,政协可不只是政治协商,真正的政治,也不用等着他们协商,但港商这一块,还真是政协的份内事。现在他连一句话也说不上,杨楚生就走前面了。 柳书记虽然心里也有不爽,不过嘛,身边有十四娘,就是不爽她也不会有表现,笑着小声问“今天来的老板们,有没有人准备跟试验区合作?” 十四娘也就冲着她是县委书记,才跟她走一起,要不然她早就往杨楚生那边站了。笑着说“今天来的这些,都是有意向合作的。” 我的天!柳书记的双眼皮往上一抬,吃惊得两眼也差点变成白。这一行港商差不多二十个,要是都有意向,那杨楚生又为试验区招来二十来个厂了。 也不止柳书记在瞪眼睛,十四娘这话也不用说得太小声,旁边还有好几双眼睛也睁大,要这样说也有麻烦,孙县长他们要能招来几个港商还好,要是没有,那这面子可更没处放了。 这些港商来到平县,时间肯定早不了,柳书记还交代秘书,跟县委招待所联系一下,港商们来了也得吃也得住的嘛。 “来,大家先喝茶,今晚我请你们吃竹笋,想到那里住,由你们选,想住招待所的也行,想在我们村边的工厂里住,也有房间。”杨楚生带着二十几个港商走回管委会,先喝几杯茶就说。 什么情况?这家伙的意思,好像就是他的招商跟别人没关系似的。这样子说,让柳书记一起来的干部们怎么办?他没有请,就跟着到他那里吃他的竹笋啊。而且这些干部们对于竹笋也没有那份爱好,这东西谁要想吃,市场上两块钱就能买一个。 这也真是,这些港商,都想到红光乡那边住,听四娘说了呗,而且这些人中,也有上次来过的,都感觉在红光乡住,比在县委招待所好,能享受一下田园风光。这一下子,搞得县委这班官员反倒有点冷清,要不是柳书记打了几句圆场,还不知道这事要怎样收场。 第621章 春来有韵味 哈哈哈!杨楚生没请官员们,根本也没有人会厚着脸皮往他的竹寮跑。这哥们自己动手,一个大铁锅往竹寮边的土灶上一架就炒,还有两个小点的土灶,那是在用上炖。 “哈哈,杨先生,看来你是个做菜的能手。”一位女老板看着杨楚生娴熟的炒菜动作就笑着说。 杨楚生也笑,站在土灶边,先往铁锅里倒进牛胃片,“喳喳喳”翻几下,然后将已经切好了,嫩得不能再嫩的竹笋条一倒,炒几下,再倒进一些清水,将锅盖盖上了,笑着也说“我在香港不是说过了嘛,你们来了,我就自己做菜。” “嗯,很香!”十四娘说完了,还皱一下鼻子。 “这是竹笋的清香,等会牛胃片的香气也出,那还会更香。”杨楚生一说完,看着在切咸带鱼的桂香嫂,今天他还要来一道竹笋焖咸鱼,这道菜,就是桂香嫂也没有吃过。 一边的公社书记许兴文也在乐,别看这家伙忙得满头大汗,总之什么牛胃和老鸭再加上咸鱼这些,还不到一百块钱。这家伙就会骗人,搞不好这些老板们,还以为这些菜得花上好几千呢。 “好了!”杨楚生最后一道竹笋片焖咸鱼一完,就笑着说。 太让人抽风了,桂香嫂也想笑,瞧二十来个港商,可没有椅子,都是坐在草地上,看着什么竹笋炒竹笋炖的,一个个都在耸鼻子,都有急着想尝尝的意思。 “来,我自己就简单做了几样菜,算是为大家接风。”杨楚生也坐在草地上说,然后将酒杯一举,又笑。看十四娘急成什么样了,第一个伸出筷子,夹了一块竹笋焖咸鱼的笋片往嘴里一放,立马就是“嗯嗯嗯。” 杨楚生笑得酒也差点喝不下,也就六道菜,十四娘总共也是嗯了六次。还有这些老板们,吃得连嘿嘿也笑不出。 可不能怪这些老板贪吃,在香港想吃到这样新鲜的竹笋到那里找,所以这六道菜,老板们可从来没吃过。特别是那道竹笋焖咸鱼,那味道真的是绝了,本来是清香的竹笋片,吸进特别抢嘴的咸鱼味道,真的是脆中透出浓香。 “怎样?吃好了,我带你们到田间走走,我们这里的风景,可不比香港什么地方差。”杨楚生也是边吃边说。 桂香嫂跟十四娘碰一下杯子,也朝着这家伙笑,他最会吹,他们这里还有什么风景的,除了田园还是田园。反正她跟干部们都没有兴致,他要带着老板们踩田埂,那是他自己的事。 这些港商住在红光乡,一点也不冤,竹笋宴不单让他们吃得过瘾,吃饱了,还让杨楚生带着,到田地里走走。这种最为纯净的自然风景,还让精于赚钱的十四娘笑着说“要是我有钱,就再投资,将这里搞成旅游区。” “这可不行,什么自然风光,一被投资就会变味,什么投资都可以,想投资这一块,首先我就不同意。”杨楚也笑着说,然后跟要走了的许书记他们挥手。 不管风光再好,老板们也得休息。不过呢,十四娘可休息不下去,等着老板们都走了,她朝着杨楚生笑的目光也变样。 “怎么样,今晚的竹笋不错吧?”杨楚生又笑着问。 “不错,等我要回去了,带一些过去。”十四娘说得还挺美的。 “嘿嘿,这你就不懂了,竹笋这东西,上午出土,到了下午就不好吃了,你还想带回去。” “那我就多住几天,吃够了才回去。”十四娘才说完,娇嫩嫩的手往杨楚生的手就拉,反正天色已经黑了,田野中又没有人。 春天是水的季节,十四娘不但拉着杨楚生的手,身子也往他贴近点,高高的前面,碰到他手臂之时,也让他感觉到那种水似的软。 “想回竹寮呀?”十四娘都走到竹寮边了,还这样问。 “不回,我怕你等一下会又跳又叫。天一黑,这里到处都是小动物,还有蛇呢。” 杨楚生才一说完,就哈哈地笑。十四娘听到蛇,立马放开他的手,往竹寮里就跑,她可是穿着裙子的,突然“哎呀”就叫,人是进到门里了,可裙子却被竹门钩住。 这可真笑话,一场春雨过后,天气也比雨前暖和,十四娘的裙子可是刚刚好遮住膝盖,两腿套着肉色丝袜。这还是她要过来,有意穿得长一点,但被这竹门钩住了,下意识地急忙两脚一拢,怕肉色的里面走光了呐。然后朝着还在笑的家伙嗔一眼,下意识并拢的双脚也站自然点,在他面前,她还怕什么。 “别拉,你不怕裙子破了?”杨楚生走到十四娘裙子边,边帮她解着裙子还边笑。 “别蹲下去呀?”十四娘也来一句,反正这裙子一被钩住,她感觉到里面有点凉。 杨楚生又笑,本来他真的不想蹲下,被她这么一说,那就蹲了。 “噼”十四娘抬起手,轻轻往他的头拍一下,然后手往他的耳朵转移,谁叫他蹲下的角度刚刚好。 她要拧就拧呗,又不会疼,她好意思拧,他就好意思欣赏。也怪不得,她一来,那班已经是爷爷级别的干部们,都两眼会睁亮点。肉色的里面,那一双丰盈,看起来比没有穿什么的时候还紧绷。往上点,拼命向后突的地方,让人很替她担心,好像一下子,就会将肉色的挤破似的。 “好了没有呀?”十四娘笑着问,但手还放在他的耳朵上面,其实就是拧,根本就没用上一点点力。 “行了。”杨楚生解完了,也站起来,往小桌子边一坐,按一下开关,那个用电热丝绕成的电炉,立马发红,准备泡茶。然后搬一张竹椅子往旁边一放,朝着还在整理裙子的十四娘又说“坐呀。” 十四娘手还拿着刚刚解开的裙子在瞧呢,听他说的,抬脸一瞧,她当然想坐,不过却不想坐椅子。这好,笑着往他跟前一站,然后就坐了。 “喂。”杨楚生也叫,这软软又弹性极好的地方往他的腿上坐就坐呗,还重重地一放,要不是他使一下力,保管她得从他的腿上往地上摔。 “吧!”十四娘才不管他在叫呢,丰满的嘴唇一张,响响地亲一个,然后双手往他的脖子搂,两眼又看着他的眼睛,刚刚亲完的嘴巴,好像还在等着他也亲下来一样,就凑在他的嘴巴下方。 亲娘的,十四娘这样子,让杨楚生还有点怕,搞不好有人突然进来了,那完全就是事。 春天的十四娘,也跟饱含着水的鲜花一般,趴在杨楚生的怀里,还停在他下巴下方的双唇间,透出的气息,还有那成熟又含着水的身子,真的让他也禁不住,往半张着,在等着他的嘴巴轻轻地一亲。 这一亲,也让十四娘的双手搂得更紧,那对还透出很有韵味气息的红唇,张开得相当热烈,紧趴在杨楚生胸口的一对,虽然比常人丰满,但也能让他的胸口上,感觉到那如水般软的下面,正在有力跳动的心跳。 “嗯!”十四娘轻轻一声,然后稍稍将脸移开,手往上面笔直的鼻子轻轻捏一下,小声问“你说我们的商业街房子已经开始销售了,卖了多少?” “第一期一百间,已经卖出了七十间。”杨楚生也说,手往开关一按,刚才只顾着亲,水都煮烂了。 十四娘扑闪着眼睛,她最关心的,还是价格的问题,看着杨楚生说完,还想准备泡茶,又问“一间多少钱呀?” 我的天!杨楚生才将价格一说,十四娘香香的红唇又往他的嘴巴凑。笑着又说“那这一百间,就能收三百几万?” “嗯。”杨楚生就一声,然后点点头。 “哇,那将来三百间,最少也有九百万,我们出了一千多万港币,红光乡只是那一百二十万贷款的份额,这样,我们的份额就有四分之三,嘻嘻!”十四娘越算越高兴,身子又往杨楚生怀里趴紧点。 “你怕冷啊?”杨楚生一说,眼睛还往胸口瞧。好家伙,这十四娘高兴得要疯了,那样丰满的前面,怎么经得起她一压再压,裙子的领口真的被挤开了,粉粉的两堆好像在争着往外冒一样,还透出粉粉的香气。 十四娘都热得不行了还冷,“吱”地又亲一口,又小声问“那一百万准备到特区买土地的美金,干脆先拿到这边用,第二期两百间一起建。” “不用,这边我们的钱已经足够,而且那一百万美金,已经买了一百几十亩土地了。”杨楚生一说完,双手扶着十四娘的美脸,灯光下面,这张脸有多美?可能跟喝酒有关系,也有高兴的成份吧,粉粉的一张脸,两边美腮映出淡淡的一层红,忍不住,又往还在笑的红唇亲。 “哎呀,等等,我再算一下。”十四娘又笑着说,然后两眼滴溜溜转,一小会又抬起头“你说明年能赚一倍,那到了明年,连同这个商业街,我们在这边的资金,可能将近两千万人民币?” “嘿嘿,特区那边我说的是土地价格,但明年要是将土地卖出去了,那才是大傻瓜,放几年吧,赚个好几倍上十倍也有可能。”杨楚生说话的口气,其实比十四娘还爽。 “嘻嘻,别说了,说了我怕今晚睡不着。”十四娘笑着说,其实她今晚想睡也真的睡不着,好不容易跟他在一起,能睡得着嘛。 “喂,不喝茶了?”杨楚生正要泡茶呢,不过十四娘换了一个姿势,就跟在骑马一样,然后身子也不安静了,就是裙子领口被那一对丰满完全挤开,豪放的一对都要挤出来了,她也不管。 亲娘的,十四娘成熟的身子里面,好像饱含着一股等待释放的韵味一般,就在椅子上,突然的一坐之后,那种很疯狂的起落,也杨楚生双手朝着起落得更疯狂的一对丰满扶。这一对比常人更胜一筹的丰满,不但起落得疯狂,散发出的气息,更让他情不自禁地脸一低,将脸埋进那一片软白之中。 第622章 反走私工作组来了 十四娘带着的这一班港商,真让平县的官员傻得两眼瞪直,当然也让柳书记高兴,这一次,来的二十来个港商,全部都跟红山公社签了合同。虽然又是跟红山公社合作,但总之都是在平县,柳阿姨横竖都高兴。 怎么样?县里的一班官员不但傻眼,还在担心孙县长他们往香港跑那就是白跑。 太逗了,孙县长他们往香港跑,那些港商却是直冲红光乡而来,这让他们招什么商。更逗的是,港商们在红光乡也就逗留了四天,回去后,孙县长真的找上平县的荣誉市民十四娘,然后这个四天跟杨楚生来上三次疯狂的十四娘,听了孙县长的来意,笑得不知道怎么办,只能将他们才从红光乡回来的事情说了。 “他娘的杨楚生,明明知道港商要到平县了,还假惺惺给我们送行……”孙县长骂人的后面可没有省略号,从十四娘那里出来,骂了五分多钟,才勉强用上一个逗号。 “那要怎么办?”体改办的一位副主任也问。 “他娘的杨楚生,肯定是因为有人对那篇报道不爽而报复。”孙县长反正人在香港,也不用装出县长的架子,连续就是粗口。 还有什么办法,这一班人到香港,也没什么关系,来之前是找了在主边有亲戚的人,要了他们亲戚的地址,但真要招商,这些人根本就没有用,那就只能打道而回了。 真他娘的!孙县长自从听到十四娘说的,他们才从红光乡回去以后,直至回到县大院,最少骂了七七四十九回。回来了,第二天到县里,就听政府办公室主任的汇报,杨楚生又拉来了二十个工厂。 “嘿嘿,杨县,你来了!”政府办主任突然朝着窗外打招呼,杨楚生同志的表情如沐春风,也在朝着他笑。 他娘的!孙县长第五十次的骂是暗自骂,现在瞧杨楚生的表情,让他感觉这家伙得意得对不起人民政府,更对不起党。 “孙县长,回来了?”杨楚生笑着也来上一个招呼,反正他又是两天没到县大院,这县长大人是啥时候回来的,他也不知道。要不是今天要开会,他还不想来呢。那些港商已经签了合同了,他还得帮红山公社一把,立马就要投入建设厂房的忙碌。 “是啊,听说试验区又有二十个港商合作,不错。”孙老头虽然回应的口气很郁闷,但因为他是县长,也不得不问。只是他的表情也让杨楚生偷笑,瞧这张脸,完全就是人民公敌。 没办法了,杨楚生跟孙县长再说几句,还是得开会了。总是开会,这要是没有开会的功力,到头来可能得被开会折磨得神经衰弱不可。 “今天是什么会呀?”杨楚生走进会议室,看着就有些疑问,有周边几个区的书记,也有以公安局长为首的全体打私办人员,就连红山公社的许书记也在坐,搞不懂了就问。 “不知道是什么会。”回话的是王升,要不是杨楚生眼睛看向他,他还不想回答呢。 这搞什么?杨楚生也得坐下了,这里面的人,可以说就王升的职务最小,这家伙当然很识趣,掏出万宝路就分。 不错啊,杨楚生看王升这家伙,现在身上也是水货不少。手表是一百二十块的雷达表,这万宝路肯定也是走私货。 “听说孙县长回来了,杨县,你应该跟他见面了吧?”公安局长接过香烟还小声问。他当然知道的了,孙县长白跑了一趟香港,可杨楚生却又招了二十家工厂,这要是跟孙县长见面,还不知道孙老同志的脸会不会红。 “还没。”杨楚生才说完,眼睛也往门外瞄,柳书记和孙县长一起来了呗。 杨楚生在眨眼睛,书记和县长也一同出席,那这会议应该也不简单。不过就在坐这些人的角色,要开走私会吧,完全就是跟他没关系的嘛,还有几位周边的区领导,这跟走私又有什么关系? “好好,大家都坐!”柳书记笑着跟几个区领导和打私办的打招呼,然后眼睛也往杨楚生瞄一下,随便就往他旁边的椅子上坐。 这搞什么?杨楚生又在暗自问,这应该不像是开会呀。 柳书记也感觉到在坐这些人,有疑问的表情了,笑着说“今天不是让你们来开会,是让你们领人。地区派了一个工作组,没别的,这是反走私工作组,因为我们的走私,都集中在县城和周边的几个区,所以也才让你们来。” 这样啊!杨楚生差点站起来就跑,这种事根本就跟他没关系的嘛,小声也说“柳书记,好像是通知错了吧。” “嘿嘿嘿……”这话立马就引起一阵笑声,也对,走私跟杨楚生有啥关系。 “不会通知错,就是专门叫你来的,现在可以说,走私货你们红光乡的市场比县城还多。形势是相当不妙的,地区向我们县派出工作组,也是在为我们县着想,要是搞不好,省也派工作组下来,那就更不行了。”柳书记说完,眼睛还往窗外瞄一下。 “不是,红光乡的走私货多,是因为消费能力,就说是电视吧,我们国产的是有,但难以买到,而且太小。但红光乡也有书记和乡长,还有红山公社呢。”杨楚生就是急,他就是怕卷入进走私的旋涡里面去,反正一被卷入,想脱身是不容易的。 “是这样的,地区的工作组,并不是驻扎在县城,而是要进入周边几个区,所以你们几个区的领导,也是来领人的,派驻红山公社的工作组队员,有的就住在红光乡。”柳书记又说。 杨楚生就是搞不懂,这些跟他都没关系的嘛。才还想开口,柳书记却已经站起来了,两辆面包车已经慢慢开进县大院,瞧车牌,就是滨海市的号码。 好家伙,杨楚生看着面包车的车门一拉开,第一个下车的,是地区公安局的一位副局长,看来,这个工作组的阵容还是可以的。 “噢!”杨楚生不叫也得叫,亲娘的,紧接着下来的,不是别人,是柳书记的宝贝女儿刘婷婷。这小公主还能反走私?杨楚生差点大笑,当然也明白的了,这是有关系的人一个被培养的机会,反正他对于这个工作组,感觉出一种搞形式的笑话。 不会吧?往外走的杨楚生突然又是一愣,明白了他为什么被通知来参加这个会议了。这样子说,柳书记是要将她的女儿放在红光乡,才让他来的。 嘿嘿!杨楚生想的就是对,柳书记就是这个意思,让她女儿往别的区跑,又是风吹日晒的,而且有时候说不定还有危险。总之最好的办法,就是住在红光乡,那边生活好,又有杨楚生这个打架牛得不行的家伙,她女儿住在那,她就一百个放心。 麻烦了,杨楚生手往头顶拍一下,巴不得他的身材长矮点,跟这些人站一起才不至于这样显眼,他还怕这个没心没肺的刘婷婷看见他了,也会没心没肺跟他来几声嘻嘻,再拉着他的手,这样就糗大了。 还好,刘婷婷一下车,两眼一阵游移不定,然后看见杨楚生脸含半害怕也走出来,朝着他一笑,然后也没做出什么举动,终于还是让他舒了一口气。 “欢迎欢迎!”柳书记笑着说,向那位公安局副局长伸出手。 “杨县,你好!”地区公安局副局长,跟杨楚生握着手也客气得不行,还差点抬手拍肩膀。不用说什么的啦,这副局长跟孟跃进的关系,杨楚生又不是不清楚。 “你好!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手还没放开,突然眼前现出一双十指不但纤细,几乎比竹笋还嫩的小手。 这手当然是刘婷婷的,别以为她是没心没肺,那是去年,在办公机关里上班,也有催人心智早点成熟的好处。这美女跟杨楚生握手还伸出一双,握着手嘴巴却在笑,一双看着他的眼睛,里面含着啥呢,可能只有一边在跟别人握手的柳书记才知道。 “你好,我叫刘婷婷。”这美女的话一出,杨楚生又差点笑。这就是反走私工作队员啊,这声音娇成啥样。 一边的柳书记也朝着他瞧,可笑的是旁边还有王升,其实他就认识刘婷婷的,他当时大学毕业分配到平县,找的就是柳书记的嘛。这哥们还在等着跟县委书记的女儿握手呢,可是也感觉有点昏,这两人握手的时间,比平常的长了一倍还不止。 这一班人又走进会议室,柳书记和孙县长都一样,再添上一个公安局的苏局长,都是什么欢迎这些形式话,然后地区公安局副局长这个工作组长也来几句,一个上午又没了。 “我们这个工作组,是要深入到各走私比较猖狂的地方,所以人员也会被分派到各个地方……” 地区的工作组长又在说,不过却让坐着的杨楚生又有想法,这些显然就是事先布置的嘛。明白了,地区派的这个工作组,目的也就是怕被省里批评,也是搞个形式吧。 “红山公社分派三个人,刘婷婷同志驻扎在红光乡,其余两位住在公社。”苏局长负责分派人员,说完了还看一下杨楚生,也有种你这只老鸟就不要装了,她是柳书记的女儿,你要是不知道,我这公安局长也敢不当了的意思。 “工作组进驻到什么地方,要好好跟当地的干部配合……”柳书记还在说,就连坐在杨楚生旁边的刘婷婷也有点不耐烦了,感觉她伟大的母亲,怎么就变得爱唠叨呢。她都巴不得快点往红光乡跑了,以后整天能跟杨楚生在一起,什么走私和投机倒把,她才不管。 第623章 如此反走私 柳书记的女儿要驻扎在红光乡,还让桂香嫂这些干部们紧张了小一阵子。 杨楚生倒无所谓,工厂里的宿舍多着呢,吃饭也方便,在工厂里吃就行,想吃小灶,就只有她自己做了。 这刘婷婷既然是来抓走私的,也得有个样子是不是。只是她的样子让杨楚生笑抽,一个反走私的工作队员,身上就穿着五分裙,民兵营长彩云也逗,一个漂亮亮的村姑,带着五六个高大威猛的民兵,还配合。 “哈哈哈,瞧你们这样,反什么走私呀。”杨楚生是想到试验区,在村口看着他们就笑。 “咳咳,看来这里的走私还是相当严重的……”刘婷婷却是装模什么样,只是话还没说完,自己忍不住也是“嘻”地就笑。然后朝着他也说“听说你的竹笋特别好吃,中午我想跟你吃饭。” “行行,如果我刚好中午没来,你就自己饿着吧,告诉你,你想让我侍候,那可没门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桂香嫂她们都捂着嘴巴笑。他才不管刘婷婷的小嘴巴翘成怎样,车子一开就往试验区跑。 试验区这边,又有逗的人在,杨楚生的车才一停,就看林文红跟那位抓招商的体改办副主任,往那些已插上标签,准备建厂房的地方走。 “杨县来了。”林文红眼睛尖,看见杨楚生的车就说。 “杨县,你也来了?”这体改办副主任也笑着招呼。 什么你也来了?老子不就是试验区的主任嘛。杨楚生听这话就有点不爽,出于礼貌还是说“你也来关心一下啊?” “嘿嘿。”这副主任虽然听这话也感觉别扭,可他的官没有杨楚生大,想怎么样,只能笑了。 杨楚生才不鸟这什么体改办副主任,有本事就给试验区拉来几个港商,没本事就别来凑热闹。朝着着林文红问“红山公社有人进驻工地了?” “有了,建筑工人也在搬运施工设备。”林文红趁着说话的机会,也往他身边走。她也有这想法,这体改办凑什么热闹,没本事就只会耍嘴皮子。 “要跟工人们讲清楚,注意施工安全。”这体改办副主任又插话。 杨楚生朝这老哥们看一下,差点问他是抓招商的,还是抓安全生产的。 这体改办主任要是能知道杨楚生想什么还好,重要的是他想不出,他也不用想。刚成立的这个机构,权力那是特别大的,几乎可以说,什么事他们都能插一腿。就他这个副主任,也是个正科级。 这边正说着,公社许书记已经在朝着他们笑了,他的身边还走着试验区的副主任。 “许书记,工厂的建设要快点,争取今年年底,所有的厂都能开工。”杨楚生也大声说。 “嘿嘿,就怕建筑工人不够,我已经叫人到别的区招工。”许兴文也爽爽地说。 一边的林文红想笑却不好意思,杨楚生跟许书记还有试验区的副主任在商量,那位体改办副主任却是双手插腰,装着在看工地,其实就是被凉在一边。 “嗯!”正在说话的许兴文,突然嘴里发出另一种声音,然后下巴往路那边扬一下。 杨楚生也转过脸,两眼也瞪大,他娘的孟跃进又来了,两辆货车慢慢拐进这条路,一直就往前开,不用说,这是孟跃进又运了两车走私货进城,别的走私分子,才不敢往这条路走,货物不被抢光才怪。 是不是,两辆货车才过去一小会,一辆跟杨楚生的丰田皇冠一模一样的也开进来了,这不是孟跃进还有谁。这老孟也肯定看见杨楚生了,车子还放慢点速度,还响了两声喇叭,好像在跟他打招呼似的,然后才将速度又加快点。 这他他的老孟,真的是猖狂至极。杨楚生目光从孟跃进的车收回来,朝许书记也说“就这样吧。”说完了转身往车边走。 “喂!”林文红就一声,然后哑了,想问他要到那里吧,却怕旁边的人觉得她这个助理管得也太宽了。看着杨楚生的车,又是往红光乡的方向开,还让她撇了一下嘴巴,搞不懂他为什么又要回头了。 杨楚生不往红光乡开还要往那开,这地区工作组才刚刚来,孟跃进也随后到,反正这老孟一来,不往他竹寮跑也不会姓孟了。 这他娘的老孟,杨楚生差点骂出声,以前他的货车可是在半路上的那棵榕树下面落货,现在怎么着,干脆在红光乡的市场边卸货了,这家伙还站在货车边。一般走私的老板,谁敢站在卸货现场,只有这家伙敢。 “嘿嘿!”孟跃进看着杨楚生的车,还冲着他笑,然后看他的车连停也没有,往竹寮那边开,他就跟上了。 杨楚生真是又急又想笑,那位打私工作组的成员刘婷婷同志,真正的走私车停在村口,却见不着她的人。 “我的天!”杨楚生的车开到竹寮前的路口就叫,这刘婷婷在干嘛,自己一个人,旁边放着一个大三洋,收录机响起的音乐声中,这姑奶奶却在竹子下面跳着迪斯科。 “嗨,你也来,你肯定会的嘛?”刘婷婷跳得不过瘾,冲着杨楚生就喊,然后又着后面又一辆白色丰田在眨眼睛。 “行了,我才没你这样有兴致。”杨楚生也说,回头看着孟跃进的车,这家伙刘婷婷肯定也认识,这好,走私份子跟反走私的凑一块了。 “哎哟哟,怎么她也来了,你们……”孟跃进才打开车门,可能是走私练成的,左眼瞧着杨楚生,右眼却是瞄着刘婷婷,还能分个男左女右。 “我们什么,告诉你,这位刘婷婷同志,可是地区派来的走私工作组成员,专门住在红光乡抓走私的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捂着嘴巴就笑。 “哈哈哈,就她……”孟跃进也笑,随便往草地上一坐继续笑,地区往这边派工作组的事,他可能比刘婷婷的娘还早知道。 “喂,以后可得收敛点。”杨楚生边搬出茶具边说,然后走到还在“嘣嚓嚓”的大三洋旁边,手一按就哑火,刘婷婷要怎么闹自顾闹,别影响他们说话就行。 “哎呀,好热。”刘婷婷边擦着汗水,边看着孟跃进问“你怎么也来了?她也还不知道眼前这家伙,就是她要反的走私分子。 “嘿嘿,没事来喝茶。”孟跃进也笑着说,然后瞪大眼睛,这不行了吧,这小美女还想脱衣服。 “喂喂,你搞什么?”杨楚生看着也急,可这刘美女已经将衬衫脱下了,朝着竹子上一挂,往他的身边坐。 哇哇!孟跃进暗自在叫,眼睛却又来个男左女右。这刘美女虽然胸前平,但只穿着背心的少女,那香肩可是有着引诱男人犯罪的魅力的,尤其是刚刚跳完迪斯科,就是他也闻得出很诱人的那种气息,何况跟她几乎是紧挨着的杨楚生。还有裙子外面的一双小腿,那种直和细,真有让人想捏一把的冲动。 怎么老是瞧人家呢?刘婷婷看一下孟跃进,又看一下杨楚生,然后低头也往自己的前面瞧。再抬起头的时候,已经是一付我平胸我骄傲,我为国家省布料的气势,还朝着在看他的杨楚生抬下巴。 “喂,你刚才不是在市场那边检查吗?查出什么?”杨楚生还故意问。 “就是走私货物不少,等开会的时候,汇报一下就行了。”齐婷婷边说边一只手还往香肩下面伸,下面的汗还更多。 “哈哈,你们就这样反走私呀?”杨楚生边往茶壶里下着茶叶边笑着说。 反正吧,她在这坐着也不怕,冲着孟跃进又说“以后不能这样,怎么可以在我们这里卸货呢,工作组来了,最少不要这样显眼吧。” “怕什么,热闹的地方才安全,而且我们也得经常变换地方,过两天就换到别的地方。”孟跃进一说,起身走到车边,拿出几条万宝路。 这话,让刘婷婷也是傻傻地眨着眼睛,好家伙!听他们说的,这孟跃进就是走私犯了。 “别这样看人,要看就看他,他还没结婚,能不能跟他在一起,就看你的本事。”孟跃进一说又笑,终于能看到刘婷婷脸也会红了。 刘婷婷怎么脸不会红,因为有人说中她的心事了呗。不过这个新时代的美女可是开放得不行,干脆往杨楚生再挪近一点,怎么着。终于也说了“原来你是干走私的,怪不得那样有钱。” “那你为什么不叫民兵抓他。”杨楚生说完了笑,这刘婷婷尖尖的玉指一伸,朝着他的手臂就拧。他可是副县长,还跟走私犯坐一起喝茶。 “喂,别开玩笑了,中午我请几个人吃饭,一起去吧。”孟跃进边喝着茶边说。 “请什么人呀?”杨楚生也问。 孟跃进又不是傻瓜,怎么会当着刘婷婷的面说呢,干脆往杨楚生的耳朵边凑。却不想刘婷婷也来,也将脸往杨楚生的脸贴,想听呗。 我的天,这美女粉粉滑滑的脸,趴在杨楚生的脸边,还让他吓一跳。脸一转,本来是想说什么,不过这一转,却让两人的嘴巴好像要亲吻似的,离得特别近,近得从她嘴里透出的淡淡气息也能闻得到。 “他说什么呀?”刘婷婷还问。 杨楚生当然不会说,不过却直笑,就孟跃进想请的这几个人,这平县就别想反什么走私了。笑着说“我还是不去吧,他们也怕别人知道,所以吧,我中午还是请她吃竹笋。 他不去,孟跃进也就走了呗。杨楚生一边在剥着竹笋一边还在摇头,想劝孟跃进别干了,钱赚够了就转到正规的路子上面,但这家伙的性格他还能不知道,劝了也是白劝。总之吧,他自己只能注意点,自保吧,如此的反走私,到头来没有事他敢不姓杨。 第624章 她妈在后面 刘婷婷到红光乡反走私,可以说完全就是一场笑话加闹剧,这小美女真的太会闹了,杨楚生竹寮里那个孟跃进给的大三洋,现在可就成她自己的了,没事就跳迪斯科。虽然在平县这种小县城,迪斯科已经不算是新鲜,但在红光乡却还真的新鲜得不行,还搞得一些女知青也跟着来。 已经是差不多清明的季节了,天气也已经热起来,红光乡的女人们,也跟往年一样,身上的衣着也尽早地清凉起来。清晨的空气又好,村姑村妇还有女知青们,那一双双藕臂白皙中透出丰盈,这景色跟田野间的绿色搭配得恰到好处。 多美,杨楚生的身边跟着白狗,往田间的路走。清明这个湿漉漉的天气,让乡村的每个角落,也透出清新的湿,就是距离才几十米远的水田里,也蒙上一层雾气。朦胧的水田里,桂香嫂和村干部们,还有一群女知青正在插秧,好像她们的笑声,也透出含水的清新。 “喂,你想下来呀?”桂香嫂回身正想拿起一扎秧苗,看见杨楚生也在卷裤脚,直起腰就喊。 “不了,这场合不适合男人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嘻嘻……”雾气中,女人们的笑声又起,谁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,几个女知青边笑边往自己的领口瞧。都知道这家伙指的,就是插秧的时候,女人们的领口肯定会露出不能让男人看的风光。 “不插秧,你下来干嘛?”马琼珊看杨楚生两脚一迈,跳过水沟也问。 “我还是犁田吧。”杨楚生一说,往另一块水田中间的犁田机走,拿起启动杆就来。 “砰砰砰!”这用手扶拖拉机改造成的犁田机开始吼叫,杨楚生往上面一坐,手往离合一伸就开始。 真乐,杨楚生这个副县长,现在犁起田,感觉不是在劳动,应该是在回忆吧,回忆以前的知青生活。 嘿嘿!杨楚生的犁田机几个来回,过了一下瘾吧,然后一熄火,又往水田里跳,他还得上班呢。 “哦天!”杨楚生才跳进水沟里,正想洗洗沾满泥土的脚,看着往这边走的刘婷婷就叫。亲她个娘娘的,你要前卫也不能前卫成这样吧,要知道整个平县的县城,够得到成年年纪的姑娘们,还没有人敢穿露出膝盖还要往上四五寸的短裙,她却穿起来了。 “喂,你在搞什么呀?”刘婷婷走到沟边就问。 “洗脚啊干什么?”杨楚生抬起脸才一说,“咯”地差点被一口气呛着了,急忙又是低下头。这美女身上的短裙,就是不适合在农村里穿,她站在路边,他站在沟里还是弯着腰的,这一抬头,眼底就全是精华了。 刘婷婷也就二十二岁吧,膝盖往上一片白啊。虽然短裙里面的一双很长也很匀称,透出一股正值青春年华的美,但杨楚生也不能尽情欣赏。 “你是副县长了,还种田,失身份知道嘛。”刘婷婷不但说,还往路边蹲。 杨楚生听了还笑,抬头才想说,却不想这一抬,脑袋差点发黑,还要说什么话。怎么她用上蹲呢?这一蹲下,展现在他面前的,那就不是刚才的一对匀称了,而是一对匀称的尽头处,很显眼的一处形状。 “快点回去换裙子吧。”洗完脚的杨楚生,蹬上水沟就说。 刘婷婷小嘴巴一翘,抬眼瞄了他一下,怎么得换,她这裙子不是挺漂亮的嘛。 “你今天还要上班呀?”这小美女跟在往竹寮走的杨楚生后面,还问。 “当然,你在这里,不也相当于上班嘛。”杨楚生说着回头还笑。 “别去了,无聊,中午我要吃竹笋。”刘婷婷又翘着嘴巴说。 “嘿嘿,这县委书记是你在当还是你妈在当呀,你说不去就不去啊。中午你要吃竹笋就自己作,女人可不能老要男人侍候,将来嫁人了怎么办?”杨楚生挺耐心的,搞不好他还能成为专门教育少女的教育家。 刘婷婷也笑,朝着他的后背做起鬼脸,也说“我不怕,你不是会做菜嘛,将来我一下班,就等你给我做菜。” “喂喂!”杨楚生不但出声也转身,好家伙,看着小美女说完了,咬着嘴唇,两眼连跟他对看都不敢,望着地面,一付我好害羞的模样。 “哎呀行了,我要到县里开会,中午可能还不回来,你要是饿了懒得做也行,那些竹笋生的也可以啃,滋味也是挺好的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看一下手表,早饭他还没吃呢,但时间已经九点过了,县里的会可不能都迟到。 真有她的,杨楚生的车子一开还笑着摇头,反正自打刘婷婷来到红光乡,他就感觉又增加一项负担,这小美女真难侍候。 “嘀嘀”!杨楚生按响了两声喇叭,车子往县大院的大门进了。这喇叭声也好像跟他的心情一样,就是没好气,又是开会,每天的时间,都是被会议空耗。 “杨楚生呀,来了?”柳书记也往会议室走,还先跟他打招呼。 “柳书记,你早!”杨楚生一如既往就是这一句,要不然没有话可以说了。 “她怎么样?”柳书记还笑着问。 什么她?杨楚生一听也昏,听这柳阿婕的口气,好像他跟她女儿是两口子似的,笑着说“不错,每天都到市场里检查。” “不是,有感冒呀这些没有?” 天,杨楚生又昏,原来母爱是这样伟大,柳书记根本就不关心什么反走私,而是关心她女儿,昨天他知道了,她女儿总共给她打了四次电话,她却还问。 “不会,我来的时候,她自己正准备跳迪斯科。”杨楚生就说了,然后还加快点脚步,还是先走进会议室吧,搞不好再说几句,柳书记今晚还会往红光乡跑,看她的女儿。 这会议又跟走私有关,这时候,不管开什么会,多多少少都会说起走私,可以说,反走私跟改革还有计划生育,是平县的主题。 是不是,反走私的话题,还是今天占时间最多的话题,柳书记的讲话中,还说要全县动员起来,大打一场反走私的人民战争。 人民战场,哈哈,你想发动就发啊,杨楚生想着这动员令就觉得好笑,不过也挺郁闷,今天的会议不是半天,而且一整天。 “喂,你怎么才回来呀?”刘婷婷在柑园里,看见杨楚生的车就喊。她可真够无聊的,村姑和女知青都得上班,村妇们都得种田,桂香嫂这些干部更没空陪着她玩,反正她要到那就到那,想玩什么自己解决。 “那要问你妈,谁叫开会就是一天。”杨楚生也大声说,停下车,出来的时候,手里还拿着一块鲨鱼肉。 真的是笑话,就是在吃晚饭的时候,刘婷还好几次伸手往杨楚生拍,谁叫他老是笑她的裙子脏。 杨楚生不但笑还摇头,这小公主闹得连桂香嫂她们也有点怕。反正有她在,这竹寮边比以前可安静了不少,以前只要不是冬天,吃完晚饭的时候,这里也就开始热闹起来了,现在好,只有他们俩了。 刘婷婷才巴不得别人不来呢,吃完晚饭,跟着杨楚生往土坎上面坐一会,然后又到水坑边走走,风景比滨海市任何一个公园都好。 “你还不回去呀?今天开会的时候,你妈也问到你了,搞不好她今晚还会来。”杨楚生坐在水坑边的那棵苦楝树下就说,他还没洗澡呢,有这小公主在,他要怎么洗。 “你想赶我走呀?”刘婷婷还又不爽地翘嘴巴,将裙子往上拉一点,然后往他身穿坐。这样幽静的地方,一边是高高的土坎,另一边是茂密的柑园,前面又是水坑,两个青年男女坐一起,真让人有这是在谈恋爱的感觉。 “你别将裙子拉得太高。”杨楚生又提醒,搞不好真让人看见了,还以为两人发生了什么事呢。 “你衣服脏了,等会换下来,我帮你洗。”刘婷婷小声说,还往杨楚生挪近点。 杨楚生转头看着这美女,笑着说“省省吧,你要会洗衣服,今晚的月亮也会从西边升起来。” “我就要给你洗嘛。”刘婷婷才不管,她是不会洗,但她就是要帮他洗。这小美女反正已经将他当成她的什么人了,不管他愿意不愿意,就是这样。说完了,身子还往他的手臂靠。 我的天!这情景可是真正的在谈恋爱了,刚刚走到竹子下面的柳书记,一看就吓一跳。朦朦的夜色里,她女儿的身子靠着杨楚手的手臂,这要不是在谈恋爱还是什么。 “喂,快点坐好,别让人误会了。”杨楚生另一边的手,轻轻拍着只穿着背心的粉肩就说。 刘婷婷抬脸往他瞧,还调皮地皱一下鼻子,以她的想法,别人看见就看见了呗,滨海市的公园里,嘴巴堵一起的也多了去了。 “喂!”杨楚生急忙叫,但只是一声,刘婷婷一对薄薄的红唇,已经朝着他的嘴巴就亲。 昏天暗地的,这小美女的红唇一堵,让他感觉她的动作还是特别笨拙,但就是因为笨拙,一下子却是堵得特别紧。这少女的身子,也有点发软地往他的怀里趴。说真的,从来没这样过的刘婷婷,这一亲之下,也吓得身子在颤抖。 “起来!”杨楚生手扶着呼吸已经不正常的脸,大声说。 突然,后面也有声音,两声咳的声音。 “妈,你怎么来了?”刘婷婷听到这两声,一抬眼之时,吓得赶紧站起来,喊完了,低着头。 杨楚生更昏,站起来也朝着脸上看得出怒色的柳书记招呼。 “婷婷,你还不回去呀,瞧你,弄得一身像什么了。”柳书记冲着女儿也说,一边的杨楚生也有感觉。可从来没有看她的脸色这样严厉过。 刘婷婷的嘴巴又在翘,看一下杨楚生,转身也不得不走了。 第625章 女儿走了还有妈 惨了,刘婷婷一走,一脸无辜的杨楚生,看着冲着他瞪眼睛的伟大母亲,当然也有点怕怕的感觉。不管怎么样,这已经是被抓了现形。 柳书记的双眼皮,瞪大了也是有点怕人的,什么先不管,她来了,就看到她女儿先是身子靠着他,然后还主动冲着他亲,特别是那一身有点脏的裙子,反正她也是过来人,感觉这个家伙跟她的女儿,是不是已经是那啥了。 要知道,任何一个母亲,都是很疼爱女儿的,要不然,柳书记也不会晚上从县城往这边跑,就是来看女儿的嘛。她还是先到工厂的宿舍里呢,结果碰上彩云,才知道她女儿还在这里。现在她的心也是一揪一揪的,她这女儿要说多柔弱就有多柔弱,怎么经得杨楚生这样身材的摧残呀。 “柳书记,我们……” 杨楚生还没说完,柳书记抬起手,示意他别说了,然后下巴往树下一扬又说“坐吧。”说完了,眼睛还往附近的地面仔细搜寻,找找有没有那种凌乱的场面。 “不是,我们真的没什么。”杨楚生都急得差点脚要往地上跺了还坐什么坐。 “坐呀!” 亲娘的,柳书记的口气还用上感叹号。 杨楚生没办法了,别说她是县委书记,就是一个农村妇女,发生这样的误会,他也得先乖乖地顺着她,再慢慢解释。毕竟他是副县长,还是懂得什么时候能急什么不能。也往树下的草地上坐了,然后看着柳书记,一付你要杀要剁等一会行嘛的凄惨样。 “你跟婷婷怎么回事了?”柳书记的声音,比以往更富有磁性,显然是因为不爽,声带可能有点不正常。 柳书记都想哭了还声带能正常,怎么说呢,现在就杨楚生的条件,按理说她还会偷着乐。问题是他们俩,有着某种她自认为不能当他丈母娘的关系,问完了,还狠狠地看着这家伙, 我的天,什么婷婷?这样子听起来,好像她已经跟杨楚生是一家子一样,也有一种饭可能被煮熟了意思。杨楚生小声说“我们俩没什么呀?” “杨楚生,你是个男人,而且你平时是个相当有勇气的人,既然已经煮了熟饭了,就要有勇气承认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很明显,虽然是夜色朦胧,杨楚生也能看见,那跟她女儿完全不一样的前面,有相当大的动感,而且还听得出她透出很生气的气息。 这要是在平时,这种动感还有气息,还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成熟的魅力。可现在一句你既然已经煮了熟饭了,让杨楚生一听更急,急忙说“我没有煮熟饭,那米还照样是生的。” “咯!”杨楚生说完了,还感觉有点好笑,怎么都说起做饭来了。 柳书记能不感觉他的表情嘛,这家伙还想笑,放低声音说“没有,那她身子靠着你呢,你们俩还抱一起亲起来了,这没有吗?” “哎哟柳书记,这些都是她自己,你能看到我也抱着她没有?”杨楚生感觉真的比窦娥还冤。 “你瞧瞧她一身都脏成怎样了。”柳书记还是不相信,说完了,抬起手,不过还是放下了,她拍什么拍呀,要是他真跟她女儿那啥了,她这一拍,就更不行了。 “那是她自己弄的,你以为她真的每天都到市场检查呀,整天就在我这里闹,不是跳迪斯科就是往柑园里跑,身上能不脏嘛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身子干脆往树干靠,反正他话都说到这样了,她信不信那是她的事。 柳书记也在咬嘴唇,在想杨楚生的话呗。 “哎呀你为什么不问她,让她说是怎么回事。”杨楚生见这柳阿婕好一会都没开口,又说。 柳书记点点头,怎么说呢,杨楚生的为人他当然清楚,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。而且她知道的,他也还没女朋友,真要是生米做成熟饭了,他应该也不会大力分辨。 老天爷,靠在树干的杨楚生吓一跳,急忙坐直身子,怎么柳书记的身子也往他这边挪。这可不行了,刚才是她女儿充满着青涩苹果般的气息,现在这苹果却是透出熟透了,还发出诱人的芳香。 哈哈!柳书记要是知道他的想法,保准抬起手给他一粉掌,她是想问真的了。没办法,她是她,女儿是女儿,她还是得为女儿着想。往杨楚生挪近点就小声问“你说实话,你对婷婷有没有感觉?” 杨楚生这一听,也眨巴着眼睛,夜色下面,好像又跟刚才他跟她女儿的情景差不多,两人坐得挺近的,柳书记的两眼直往他瞧。 “你要我说真实的还是说应酬的?”杨楚生也还问。 “真实的。”柳书记就三个字。 杨楚生点着头说“真实的话,那就是没有。” 这又是什么情况,杨楚生挠了一下脑袋,其实这样的话,在去年刘婷婷第一次来的时候,柳书记也问过他,当时他也是这样回答的。现在这情况又是去年的重复,柳书记听了这话,能听到她很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声音。 柳书记也是特别茅盾,她自己也搞不懂,怎么听了杨楚生说的,她的心头有一松的感觉,眨着双眼皮,照样盯着这个家伙。 喂喂喂,别这样看人好不好。杨楚生有点怕柳书记的目光了,怎么老是看他的呢。弄不好,她才是米。 柳书记突然长长地呼了一口气,又问“你觉得婷婷配不上你?” 哎呀乱套了。杨楚生又得抬手挠头皮,怎么这母女俩都是不正常呢。还是跟她说白了吧“不是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,其实我心里有人。” “谁呀?”柳书记一问,身子又往他身边挪近,同时她的心里也震了一震。 杨楚生就说了呗,当然说起白雪,又说到刘雪贞,然后还又说“还有以前陈书记的女儿,这些人,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?” 杨楚生话都说完了,柳书记却好像是傻了一样,愣愣地只知道眨眼睛,听他说的,就好像是在听神话故事一样,原来这家伙的身上,故事还挺多的。 “柳书记,我跟刘婷婷真的没什么,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,没心没肺的。”杨楚生连不该说的都说了。 柳书记听完了不气,杨楚生都这样说了,她还能不相信嘛。小声还问“她们三个,你要怎么办?” “说真的,对于陈书记的女儿,我还是想她赶紧有个归宿。”杨楚生也小声说,手往地上一拔,拔起一根草就往嘴里放。 “那你就应该说明白了。”柳书记又说,可能她也是女人吧,说起情感这方面,还让她忘记了身份。 杨楚生摇摇头“说了,但她暂时还不想。” 柳书记也在摇头,她是过来人,当然也听得出杨楚生的心事。对于白雪,那是真正的爱,对于刘雪贞,却是有负责的心态。小声又说“一个在大洋那边,一个在援藏,这样子,要等到什么时候啊。” “所以,刘婷婷我怎么会跟她发生什么关系呢。”杨楚生才不管,这才是今日的话题。 “可她的性格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不但摇头还憋着嘴巴,一付我也没有办法的模样。 “那你还是将她调走吧,要不然,她要刁蛮起来可不好办,你怎么会让她成了反走私工作组成员呢,她要能反走私,那天底下也没有走私这回事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还忍不住笑。 “对了,说到走私,你有没有好的办法?这事挺麻烦的。”柳书记又小声说,然后双手往一对膝盖捧。 杨楚生一边咬着草枝一边笑,只是不敢笑出声,不知道怎么搞的,这柳书记将责问的场面,变成了好像是他们在谈心似的。瞧她的样子,要说谈心也行,谈情也可以的模样。 “你说呀,有什么好办法?”柳书记没听他的回答,还又问。 杨楚生将嘴里的草枝吐出来,才说“很难,就怕上梁不正下梁歪。” “这个我知道,所以才问的嘛。”杨书记说了,还将脸往杨楚生这边转。 这口气,不认识她的人,谁能想到她是一位县委书记呀。反正杨楚生能感觉,她的声音可是柔软得不行,又说“现在就只能是让县城的走私货减少点,还有,你自己也要注意点,别到时候脱不了身。” 女人就是女人,杨楚生的话,特别是最后那一句,让柳书记听起来相当有感觉,好像感觉到男人在哄她似的。捧着膝盖的手往上一抬,托着下巴,看着他又说“我知道要减少县城的走私货物,问题是怎么减少的嘛。” 确实这事,杨楚生当然也知道很难,现在县城已经渐渐成为邻近地区的最大走私市场,因为平县是跟邻省交界的,邻省往这边拿货的人可是越来越多。而且又不是只有孟跃进一个供货的,反正现在整个县城,每个角落都有人在贩卖私货。 “可不可以这样,找一个县城边比较僻静的地方,引导走私货物往那边集中。”杨楚生还是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吧。 柳书记也在点头,终于今晚看到她翻白眼了,还说“你这家伙,让你反走私你还不干。” “嘿嘿。”杨楚生就只能笑了,然后看着柳书记,好像她应该可以走了。 “哎呀几点了。”柳书记也吓一跳,她倒不是感觉时间晚,而是感觉到自己的样子了。吓一跳的同时心也怦怦,她这样子,手托着下巴,看着杨楚生,完全就是失态了。 “我走了。”柳书记赶紧站起来,手也往脸捂,感觉有点发烧,她自己也想笑,本来是找她女儿的,却变成这样的场面。 “回去吧。”柳书记走到车边,回头冲杨楚生说,司机不知道在里面等了多久了。 杨楚生笑一下,然后也吓得怕怕的,车灯中,柳书记的裤子后面不也是一片脏,坐在地上那有不脏的。 第626章 叫起了楚生哥 柳书记也挺茅盾,知道她女儿是爱上杨楚生了,心里当然有些抵触,想将女儿调到别的区吧,又不放心,让她住在县委当然更不行。反正也就那样,暂时还是放在红光乡,看看后续吧,她还是相信杨楚生说的话就是了。 刘婷婷却倒好,反正已经被她妈看见了,也就看了呗。以她的想法,还觉得她跟杨楚生,是从地下转为公开。 清明时节,时不时就是雨,对于农民们来说,正是春种的好时节。而对于刘婷婷这些人来说,却是感觉有点烦。只是不管多烦,她还是照样往杨楚生竹寮跑,反正就有这感觉,半天没有看见他,就让她心里空荡荡的,瞧这样,这小美女自己已经进入热恋期。 还挺美的,杨楚生穿着雨衣,正想往田间走,田地里女知青们正忙着帮秋月嫂她们插秧,他也不好意思一个人躺在竹寮里睡大觉。一出门就看见打着雨伞,脚上穿着棕色雨靴的刘婷婷,看了他又不得不笑。瞧她身上的裙子还是那样短,穿着雨靴,小腿到膝盖以上的地方一截白,说真的,有另一种美。 “你起来这么早干嘛?”两人碰一起了,杨楚生也不得不问。 “睡不着。”刘婷婷说着还翘起小嘴巴,小声也问“你要到那里呀?” “帮她们插秧,你想不想去?”杨楚生说完了又笑。这小美女也真应该让她参加一些田间劳动,不然的话,将来谁娶了她谁麻烦,啥也不会干,就是洗两件衣服,也洗得乱七八糟。 “我才不呢。”刘婷婷小声说,瞄了他一眼,眼睛就赶紧往地上瞧。有点搞笑,要没跟他亲过了,她还是一个小刁蛮,现在倒好,一看见她,那小心肝还怦怦跳。然后小声又说“以后,我就叫你楚生哥,将来有孩子了,我也这样叫。” “那你就自己玩吧,你闻闻,空气多清新,风景多美,路边的花多漂亮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往田间走,亲她个县委书记的,她敢说他不敢听,肉麻。 “哇!”刘婷婷看他走了,冲着他的背影做鬼脸又吐舌头,再翻一个白眼,然后自己就笑。没有玩的,就采野花,路边的野花多美,紫白红黄各种颜色都有。 清明的季节,雨下起来就不是毛毛细雨了,雨点打在人身上,就跟在按摩一样,说不出的舒服。水田里,只要有村妇在,笑声也断不了,只要有杨楚生在,暧昧的话题也不会断。 “我的天!你们就不用穿上雨衣啊?”杨楚生两脚才往水田里踩,看着只戴着斗笠,衣服已经贴紧肉的四五个女知青和秋月嫂她们问。 “谁跟你一样娇气。”秋月嫂回头冲着这家伙就说。 几个女知青也转脸,其中一位大声说“杨县长,你来支农呀?”就完了,女知青们都笑。 “支你个头,我在这里种田,你还在读书呢。”杨楚生冲着这女知青说,一付我是老知青的模样。 “喂,你可别走太近了。”贵喜的老婆也喊。 “怕我看啊,你们的领口扣紧点就行。”杨楚生边笑着边往女人堆里走,然后“扑”地就笑,大声又说“行,我还是离远一点,以为你们的领口才不保险。” 这好,这话已经得罪了水田里的全部劳动妇女。要知道,这季节在田里劳动的女人们,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是夏衣,秋月嫂和贵喜的老婆这些村妇,还是只有单层。这衣服一湿,杨楚生一走近那是琳琅满目尽是风光,一个个别说是熟透了的形状,就跟啥也没穿一样。 “啪!”贵喜的老婆,手往水里一捞,一把稀泥就往杨楚生砸。 女知青们当然不会跟村妇们这样泼辣,都在低声笑,然后往自己的身上瞧。就是她们里面还有背心,但也掩饰不住那种呼之欲出的形状。 水田里的笑声,虽然带着暧昧,但也透出纯朴的豪爽。杨楚生身上已经被砸中了好几处泥,笑着突然问“怎么桂香嫂她们都没有来?” “你不知道啊,昨天下午不是说了嘛,今天县里要来检查什么反走私。”一位女知青也因为要回答,手里的泥才没有朝杨楚生砸。 “我的天,我怎么不知道。”杨楚生急忙扔下秧苗,哗哗哗就往路那边走。可能是昨天到现在一直就下雨吧,桂香嫂她们没有到竹寮,他也就不知道了。这县里要来检查,可能地区的那位公安局副局长也会到,虽然知道什么反走私是搞形式,但至少也不能让他们看到,市场的走私货也太多了。 “你要到那里呀?”手里已经拿着一大捧鲜花的刘婷婷,看见他走得这样快就问。 “今天县里要来检查,你不知道呀?”杨楚生也问。 “知道呀,检查就检查呗。” “切!”杨楚生小声一出,急步就往村里走,要不是看到桂香嫂和村干部们都往这边来了,他可能还会用上跑。 “你要去那里呀?”桂香嫂老远就喊。 杨楚生走近点才问“听说今天县里要来检查?” “对呀,所以一早我们就到市场了,让卖走私货的人赶紧收拾。”桂香嫂也说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笑一下,竖起大拇指,转身往竹寮走,县里要来检查,他还是赶紧吃早饭,往试验区跑吧。 “喂,你身上怎么这样?”桂香嫂看他的雨衣上面都是泥,还大声问。 “别问了,肯定是到田里插秧,看了不应该看的,被秋月嫂她们砸的。” 马琼珊一说,干部们还能走,笑得不往地上蹲就已经不错了。 桂香嫂不也笑,她当然懂,这样的天气,插秧穿雨衣太麻烦,他要往田里走,看到什么很正常。 走了,杨楚生吃完早饭,将碗一放就溜,不然等会那些什么检查的,可能会坐在他这里检查,那他还得净亏损一两茶叶,后面的刘婷婷要怎么翘嘴巴就让她翘。 还好杨楚生溜得快,要不然真还会在路上,跟县里来的检查人员碰上。 县里来的人马还挺热闹,不但有那位地区的公安局副局长,苏局长也到,还有县打私办的全套人马。 红光乡这边,也就公社许书记带队,和桂香嫂她们在村口迎接,当然了,刘婷婷也跑不了。 许书记和桂香嫂她们,包括刘婷婷,那是一个个镇定自若,相当大方跟检查人员握手。反正今天要能在市场里,找到有一个卖走私货的,算是这些人的本事。这种要来检查,事先打电话通知的,说白了也就是玩形式。 “嘿嘿!您好!”这是王升下车了,冲着刘婷婷示好的声音。 刘婷婷当然也认识王升的了,最少他当时大学毕业要到平县,总共到她们家送过五次礼。以后每年的春节,也到过她们家,就给他个礼貌的微笑吧。 真美!王升看着刘婷婷的笑,感觉美得他有点着迷,说白了,这家伙心有所想吧。这可是县委书记的女儿,要是能跟她亲近,以后有什么好处,当然不用说了。 “你住在这边,忙不忙呀?”这一班人往市场里走了,王升还特别小声地朝刘婷婷问。 “当然忙了,你没看见,这市场的走私这么多呀?”刘婷婷才一说,突然也傻,怎么搞的?昨天这市场里还摆满了卖走私货的地摊,今天却是一个都没有。 “嘿嘿,是啊,走私货是很多。”王升也笑着附和。 “很多吗?”刘婷婷突然问,她不爽了,走私货多,就证明她这个驻扎在这里的工作人员没成绩了,反正刚才她说的走私货多,那是她自己说。 “咯!”王升一口气哽在喉咙,然后又笑着说“以前是不少,不过你来了,看来没有人敢走私了。” 这还差不多,刘婷婷抬着下巴,一付走私分子怕了我的气势,往许书记他们那边走,那边才是检查的重点。 “来,抽烟,我们这里本来走私是不少,不过通过宣传教育,使贩卖走私货的人……”许书记这老哥们,忽悠起来,也就略逊杨楚生而已,现在他抽的烟也是三五,当然不用钱的。 “嗯,确实效果很好。”那位地区工作组长也说,然后又来几句指示。意思就是还要加强宣传力度,不要让走私活动死灰复燃这些。 “走吧,到杨县那里走走。”苏局长也说,他可不用说什么了,什么通过宣传教育,就能让走私活动成了死灰,那完全是忽悠人的话。他想到杨楚生那里,也是有原因的。 “中午到市场边的饮食店交代几样菜,拿到杨楚生那边。”许书记趁着苏局长他们走前面,小声对桂香嫂说。反正这些人检查完了还不走,就是想中午吃一顿。 桂香嫂也点头,不过心里还真有不爽,他们又查不到走私,为什么得请他们吃一顿啊,反正等杨楚生来了,可能他还会不爽。 杨楚生中午也得回来吃饭,好家伙,一来就后悔,那些他娘的检查组的车,就停在他的竹寮前。 “哈哈!”杨楚生看着竹寮前的情况还笑,天还下着雨,还能看见竹寮里坐着不少人,刘婷婷让她跟一大堆人坐一起,可能也坐得不耐烦了,拿着雨伞在柑园边看雨中的蝴蝶,旁边还站着王升。他敢肯定,王升这家伙,可能有攀上柳书记的心思。 “你不怕冷啊?进去吧,别感冒。”王升还小声对刘婷婷说,突然听到汽车声,转脸一瞧,急忙冲着杨楚生的车笑一下。 别以为刘婷婷没心没肺,其实这小美女鬼着呢,王升平白无故对她这样,她没什么感觉啊,只是她不理他而已。现在看杨楚生的车来了,笑着就来“楚生哥,你回来了?”说完了,还往他的车边走、 楚生哥?哦天!杨楚生看了一下手臂,都已经浮起一层小疙瘩。王升却是睁大眼睛,真他个娘的,这声音叫得那叫嗲呀,嗲得他的心好像一下子掉在地上一样,冷了半截,要是她能这样叫他,那不就成了嘛。 第627章 情况不妙 呀呀的,王升心里疼啊,感觉他妈的,他怎么啥事都会碰上杨楚生。本来他是想追刘婷婷的,再怎么样,他还是个大学生,这时候有这大学生的光环,当县委书记的女婿也够格,他多想当啊。现在好,听这小美女嗲嗲地叫起哥,跑到他身边那个亲密样,就差往他的嘴巴亲了。 “嗯,别让雨淋了。”刘婷婷多关心,又是嗲嗲地来一句,还掂起脚尖,将雨伞高举过杨楚生的头顶。 真是的,王升相当郁闷,不过也得跟杨楚生打招呼,谁叫他才是股级。 “你也来了。”杨楚生接过王升递给他的万宝路,还是客气一下了。然后看着身边的刘婷婷,故意说“不用,你自己遮吧。” “不嘛。”刘婷婷又软软地来一声,那种嗲啊,听得王升的骨头都软了。 杨楚生在偷笑,往竹寮里走了。 “杨县,你中午经常回来吃饭啊?”那位地区的工作组长看见他了,问得口气还有点不可思议似的,副县长嘛,应该是人家请吃饭都排不上队才正常。 “嘿嘿,是经常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看着市场边那位饮食店老板,用自行车拉着几样菜就来了,又笑,看来中午他自己不用做饭了。 “怎样,红光乡的走私市场,通过公社和乡干部们的宣传教育,应该没有了吧?”杨楚生接过苏局长递给他的香烟还问。 “是好了很多。”那位地区的工作组长也说。 苏局长嘛,起身想往外面走,还轻轻拉了杨楚生一下。 什么情况?杨楚生当然是个明白人,感觉苏局长的一拉,那他也就往外走了呗。 “怎样,今天检查的结果?”杨楚生还又问。 “嘿嘿,是不是你昨天知道了,然后……”苏局长也是明人不说暗话。 “那真没有,我也是上午才知道的。”杨楚生也说真的。 “那你们真的是上下一条心。” 苏局长这一说,两人都在笑。 杨楚生点上香烟,还是说真的了“怎样,我们县的走私,你这局长可关系不小。” 苏局长也在摇头,笑着说“一些事,我也没办法。不过也说真的,这走私,最少短期来讲,对我们县的经济在很大的帮助。” 杨楚生又笑,感觉跟苏局长这样想法的人应该还不少。然后小声问“叫我出来,有什么话就说。” 苏局长的声音也放低“准备将县城的走私市场,往从试验区到这边分散。” 杨楚生一听,一双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,这可是他跟柳书记提议的,这好,却摊到他的头上来了,急忙说“不行,找别的地方。” “这是经过两天的研究才出的结果,都感觉这条路直到红光乡是最好的地方。”苏局长口气还急。 “不行,我的地盘上,一点也不想跟走私搭上边,如果一定要,那就让别人来当试验区主任,不过,红光乡的地盘,绝对不行。这里的市场,以后我也会让干部加大力度清理。”杨楚生的口气,完全没得商量。 总之吧,这走私越是热闹,杨楚生就觉得离暴发的时间越近。这些所谓的检查组一走,桂香嫂还拿着那位饮食店老板开的收款收据在翘嘴巴,乡政府出这钱出得冤呗。 “行了,一百多块嘛,我们还没有这钱呀。”杨楚生看着收据也笑着说。 “吃吃,你们这些人,到了那里就是吃。”桂香嫂还差点说出更不好听的。 “以后,我们这里不准让人家卖走私货。”杨楚生将收款收据还给桂香嫂又说。 桂香嫂眨着眼睛,有为什么的意思。 杨楚生看她不解的表情又说“如果继续让人家卖下去,可能到时候连你也脱不了干系。” 桂香嫂点点头,然后笑一下,嘴巴一张“吱”!特别响就亲他一口,然后笑着走了。 好家伙,刘婷婷还在外面呢,她就来这一口。杨楚生还往窗户外面瞧,就婷婷自己一个人在搞什么?哈哈!捉青蜓。 杨楚生嘛,并没有未来先知的本领,不过却能感觉。反正吧,现在的红光乡,根本就不用为了那点小钱而走险。而且到了今年,形势是很让人遐想的,那就是严打,这严打来势是相当凶的,就是县城那些比较出名的小混混,也有不少被抓。总之局势已经到了风尖浪口上了,能避就避。 现在可以说,整个平县够级别的干部中,走私这方面,就杨楚生最为清白。要不然,县里一要开会他就会骂,一开会就扯上走私,真的是太烦人了。 烦人的事天天有,你越烦,这烦人的事越会走上门,那些所谓反走私检查的才一完,县里又通知杨楚生开会了。 “他娘的,又要开会!”杨楚生跟许书记在已经开始建设的工厂工地上看,林文红又得喊他开会。 “嘿嘿,你是副县长,要是我,怎么没人叫。”许兴文还乐。 “许书记,红山公社来电话,让你到县里开会。”另一位试验区管委会的男职工,步林文红的后尘,跑过来喊了。 “哈哈哈,你也烦了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“烦什么烦,我要能天天开会,我保证天天提早到会场。”林文红也笑着说。这些能当官的说是开会烦,她这些没当上官的,却是在羡慕。 “要是你能代替,我保证每次会议都让你开。”杨楚生一说,还往许书记瞧。这林文红耍暧昧也太大胆了,趁着许书记没注意,还向他嘟嘴巴。 “走吧,坐我的车就行,我敢保证,肯定又是反走私会议。”杨楚生边走边对许书记说。 是不是,丰田皇冠一进县大院,看着陆续往会议室走的人,许兴文就感觉,杨楚生说的没错,肯定是反走私会议。 有情况了,杨楚生跟许兴文走进会场,立马就有这想法,因为看柳书记不但已经坐台上了,脸色还阴沉得可怕。他一进,她的眼睛也往他看一下,还轻轻地点一下头。 好家伙,今天这会议的阵容可不小,所有常委和副县长都到,什么缉私队和工商税务,还有县城周边几个区的派出所长也来了。 为什么会这样?杨楚生往那位女副县长的身边坐下,跟她点头笑的同时还想问是怎么回事呢。 “同志们……”会议一开始,柳书记就是第一个说话的,听她的讲话,杨楚生也两眼睁大,原来是平县被点名了,排在全省五个走私重灾区之中。 “省委对我们的点名,大家感觉到意外吗?不意外……” 柳书记说话时,眼睛好几次都往坐下面第一排的杨楚生瞄。看他的样子,完全就是在想心事,两眼望着她在发傻,肯定不是在欣赏她成熟的风韵就是。 杨楚生不是发傻,而是脑袋开足了马力在想,想的也不少,如果省里认真起来,在坐的这些人,可能有不少会沾边。还有孟跃进这个家伙,现在就是他洗手不干了,也太迟了。 “现在,我们的工作重点就是反走私,各行各业,都要配合打私办,尽快将走私活动打下去!” 柳书记越说越激动,只是杨楚生的嘴角突然间浮出笑,因为这种话不管是她也好,孙县长也一样,说得太多了,说得太多,让别人的脑袋也会麻木。 这会议一完,走出会场之时,许兴文往后面看一下,才小声说“看来情况不妙。” 不妙是肯定的,被省点了名,这情况能妙到那里去。一上车也可以说话了,杨楚生也说“我看啊,要是省派个检查组下来,那事情还会更糟。” “嘿嘿,不管有多糟,都跟你我没关系,最多我就抽人家几条香烟而已,现在呀,咱们就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。”许兴文说完了,掏出三五还在笑,这烟就是不用钱的。 “别以为跟我们无关,红光乡的市场,你这个公社书记应该主动点,用不着事事都要我办吧。”杨楚生还不爽地说。 “嗨,不让走私货在那里摆摊就行,这个容易,我让公社派出所和工商所,连续几天在你们那里蹲着。”许兴文一说,立马叫停,他还是关心他们的工厂,在他的眼里,这个比走私还重要。 杨楚生却没下车,照直往红光乡开,就是怕桂香嫂还没动静。还好,他的车才到市场边,看桂香嫂跟干部们,正在跟那些摆摊的说话。 “怎样,这些人听不听?要不听,马上出动全村的青年赶。”杨楚生车子一停,下车了就冲着走过来的桂香嫂说。 “别赶赶赶了,你管住孟跃进就行,这家伙又来了。”桂香嫂说完用上瞪,那姓孟的可是他的好兄弟。 “切!”杨楚生就一声,又往车里坐,他娘的孟跃进,真要枪毙最少得五颗子弹。车子才一出现在竹寮前面,就见孟跃进自己在泡茶。 “喂,你又来货了?”杨楚生一下车,连车门也没关就问。 “对呀,你们这里还搞得这样神密,哈哈!”孟跃进看起来还得意。 真他娘的!杨楚生往这家伙身边一坐,立马就将今天开会的内容说了。然后还警告“我劝你,最少暂时收手,而且将钱呀什么值钱的东西先注意点。” “嗨,不就省点名嘛,别大惊小怪好不好。”孟跃进边说边泡茶。 “不行,你自己不怕,你老婆孩子父母呢,将你存在银行里的钱全部提出来,放在我这里。”杨楚生这口气,可是说真的。 “没那么严重吧?”孟跃进眨着眼睛,也被杨楚生的表情吓着了。 “不管严不严重,你要有事,你父母我还得负责呢,这事马上办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行行行,那我也得准备跑路,哈哈!”孟跃进还笑,笑杨楚生好像是真的一样。 第628章 省里来了督导组 他娘的孟跃进,就不怕被钱压死,这家伙从当知青的时候就是这样,好像整个社会都欠着他债似的,赚起钱来就是不择手段。平县这边在加大力度查走私,这家伙的货还是照进不误。 省里的点名,柳书记和孙县长当然着慌了,说真的,这书记县长到了此时,还是有点后悔,后悔当初走私现象刚在平县出现的时候,打得不够严。现在这县里的一二把手,有心将走私打下去,已经是难,没别的,走私已经成了一块肥肉。 总之有了走私,现在平县的办公机关,可多了不少面包车,要不是县委还是面包车,可能连跟杨楚生一样的车都有不少。 天天就开会,而且一开会就是走私,特别是常委会,几乎是天天有。常委们开会的功力当然比杨楚生好,你要怎么开,同志们奉陪,左边屁股疼了,还能换右边。哈哈,这些人,功力已经可以达到两边屁股轮流成为身体的着力点。 柳书记的身子也挪了一下,当然也是换了另一边的着力点,她的功力堪称一流,女同志本身就具有先天优势,那地方就比较厚和软,而且她还是搞文化出身的,开会的功力没得说。朝着公安局长就问“苏局长,将县城的走私市场,向县城外疏散的事情,办得怎样?” “杨楚生不答应。”苏局长回答得挺简单,说起这他想骂杨楚生,就他的管辖范围地点最好,而且走私还跟这家伙有相当大的关系,当时他要没给孟跃进担保,现在平县那有走私,也不至于被省点名。 “他为什么不答应?”孙县长也问,知道这家伙一向就是土匪一样,谁也别打老子地盘的主意,但在这非常时期,他要再敢那样,干脆将他处理了,当成处理包庇走私事件,还能遮一下省里的眼睛。 苏局长又说“他说的也有点道理,试验区和红光乡,上面来了就要到那里视察。” 柳书记在点头,这也是一个事实是不是,也问“那红光乡的走私市场呢?” “现在红光乡的市场,已经被清理干净,也因为这样,以前在红光乡贩卖私货的人,又跑回县城,造成县城的走私货更多。” 苏局长一说,柳书记的双眼皮眨得更快。平县的走私市场,县城当然是最大的,然后就排到红光乡了,才几天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,他可不相信是她女儿在那里住着所发挥出的效果。有这效果的,只有杨楚生。只是现在好,那边的走私市场没了,却又增加了县城的压力。 “我看吧,这事要赶快落实,另找个地方,县城周边,还怕没有地方。”柳书记又朝着苏局长说。转向孙县长也说“老孙,下午我到红光乡看一下。” 柳书记要到红光乡看一下,在别人的想法,是不相信苏局长的话,但其实嘛,她却是要跟杨楚生谈谈。女人嘛,就是有这样的特点,到了她根本没办法的时候,就会找她最相信的人说,最少能减轻一点心里压力吧,何况杨楚生还是她暗自认为的参谋。 哈哈,柳书记还有点好像在暗访的意思,就独自一个人,面包车司机当然不算。 “柳书记,杨楚生的车在那里。”面包车才一进入试验区的路口,司机就朝着后面的柳书记说。 “停一下吧。”柳书记也说,她看见杨楚生的车,比司机还快。 “哎呀,柳书记来了!”试验区管委会那位守门的,才一看,就朝着里面喊。 里面杨楚生在干嘛,看报纸呗,好家伙!现在什么报纸上提得最多的字眼就是严打。旁边却是林文红,她正在写着补贴夜餐的单子,听着守门的一喊,再看杨楚生还是不动,桌子下面的脚,轻轻朝着他的小腿碰一下。 杨楚生抬脸看着她,是挺美的,已经穿上短袖衫了,一对白臂粉亮亮透出某种气息,以为她又在玩暧昧了。 “啧,你没听见柳书记来了呀?”林文红小声说。 “她来了?”杨楚生还真没注意,问完了站起来,往外面一瞧,柳书记确实来了,而且只有她自己一个。 怎么她自己来了呢?杨楚生心里打着问号。往门外走了。 “杨楚生,你在上班呀?”柳书记还先打招呼呢。 “对呀,你怎么自己来了?”杨楚生走到她跟前也问,眼睛瞄着她的手,准备她要握手呗。 柳书记手还真抬起来,不管怎样,公开的场合就得有公开的样子。 怎么她的手有点冷?杨楚生握着这柔软得不行的手,心里又有问号。 “工厂建设得怎样了?”柳书记还是挺关心的,说着话,也往正在建设的工厂那边走。搞得管委会里的人还有点傻,县委书记来了,连办公室也没踏进一脚。 “二十来家工厂,全部都在建设,打算最迟今年年底,所有的工厂要能全部投入生产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红光乡的走私市场,还有没有人在贩卖走私物品?”柳书记又说。 “没了,这几天全部清理完毕。”杨楚生也回,也有感觉吧,柳书记这会来,瞧她的样子,好像是要专门找他似的。 柳书记走到建筑工地,站着瞧一下,又小声说“现在对于我们县的走私,你有什么想法?” 杨楚生在眨眼睛,这话当然不能随便应,想一会才说“这种事吧,只要你和孙县长真有反走私之心,就行了。” “怎么说我们没有反走私的心了,你没看这时间我都忙得怎样了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眼睛一抬,还给他一个白眼。 “我的天,这娘们搞什么?”一位正在夯地基的家伙小声跟身边的几个说,虽然听不见他们俩在说什么话,但看到柳书记翻白眼的样子,真的让他的心脏翻了个跟斗。要是任何一个跟她一样美的成熟女人,想冲着他翻白眼,他愿意整天站着让人家翻。 “嘿嘿,忙是忙,但没有抓实质。”杨楚生又小声说。 柳书记点着头,杨楚生说的她不生气,她是来跟他谈谈或者也可以称为商量的嘛,何况他说的也对,她和孙县长开了多少会,说了多少话,也确实没有抓什么实质的。点完头也问“什么叫实质?” “你要敢处理几个干部,瞧瞧走私还会不会这样猖狂,而且要处理,就要下重手。”杨楚生又来。 柳书记摇摇头,这事她有想过的了,孙县长当然也有想过,说是一回事,做起来就是另一回事。 杨楚生也就这样说而已,他也是按照自己的办事作风在说,换了他是县委书记,立马就是处理几个,什么走私反不下去,完全就是人为。当官最怕的就是丢了乌纱帽,摘掉几个看谁还敢。 柳书记还想要说,才一抬脸,就看管委会的一个家伙猛踩着自行车往他们直冲。这家伙还没到就喊“柳书记,县委来电话,说是有急事!” 急事俩字,让柳书记赶紧往管委会那边走。杨楚生却有点傻,小声问骑自行车的家伙什么事。 这家伙也就摇摇头,是林文红接的电话,然后因为要快,才让他骑着自行车来的。 杨楚生看着柳书记,这可是第一次看她走路这样急,几乎是在小跑。 柳书记当然急了,这时候可是下午,县委的电话打到这管委会,显然是先打到红光乡的,因为她跟秘书交代的,她是要到红光乡的嘛,总之就是事情很急。 什么情况?面包车才冲进县大院,柳书记就看见她的秘书站在大门边。 “什么事啊?”柳书记才一打开车门就冲着跑到门边的秘书问。 “省里来了个督导组,而且还是他们自己来的。”秘书小声说。 老天爷!柳书记一听,本来还透出红润的美脸突然也变得有点白,省里来了督导组,连地区也没有事先通知,而且还是他们自己来的,来的肯定就是为走私,搞不好这些人还是上午就来了,然后在县城作过暗访,下午才来的。 “在那里?”柳书记边问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。 “在会议室。”秘书又急忙说。 镇静!柳书记暗自在想,还放缓点脚步,再怎么样,也不能让省督导组看出、她这个县委书记有什么慌乱的表现。 柳书记一进门,就看见孙县长还有什么政协主席人大主任这些,正跟七个陌生人在小声说着话,看见他了,孙县长也站起来介绍。 “哎哟,欢迎!我刚刚往外商投资区看一下。”柳书记笑着说,手也向一位穿着白衬衣,一付精明强干,但也露出最少八分傲慢的男同志伸,因为孙县长介绍的,这位就是督导组的组长。 “你好!”这位看起来,差不多四十岁左右的哥们,也笑着说,不过跟柳书记握手的时候,下巴抬得特别高,好像有钦差大臣那样的气势。 “你们是什么时候到的?我们没能做好欢迎的准备。”柳书记边跟别的督导组成员握手还边说。这话也是挺有意思的了,省城到这里,上午出发下午到。 “我们昨天就到了滨海市,不过上午才到这里。”那位督导组长,也好像是很自然的回答。 柳书记的呼吸声,好像有点粗。这么说,这些人肯定是先在县城暗访过的,这就很麻烦是不是。上面来的,就看他们要不要认真了,现在看起来,他们是认真的,要是不认真,那就是事先通知。反正吧,该来的既然来了,那也就没办法了。 第629章 督导组老子也不鸟 省里来了督导组,虽然这督导组的组长也是个正处级,不过人家可是省里来的,县委能不紧张嘛,几乎可以这样说,整个平县,跟走私沾着点边的干部,谁都紧张。 开会,这俩字什么时候都跑不了,督导组来的第二天,杨楚生的丰田皇冠,看样子还好像特别悠闲的样子,慢慢地往县大院里面溜。 今天的开会,杨楚生终于没有骂,昨天下午省来了督导组,别怕他不知道。所以吧,今天这个会,他昨天就有准备。 那七个人肯定是。杨楚生的车还没停,看到六男一女七个陌生的面孔站在大院的一边,好像在监视着参加会议的干部们似的,旁边还有王升,这家伙满脸的笑啊。反正那七个面孔看到他的车了,都脸露惊讶的表情,直往他的车看。 这可怪不了省督导组要朝着丰田皇冠看了,县委书记出门也才是面包车,突然间却出现了一辆丰田皇冠。反正吧,督导组就是奔着走私而来的,感觉有一个跟走私扯上关系的干部,已经浮出水面。 “这人是谁呀?”那位督导组长,也小声问王升,然后就有点傻。丰田皇冠的车门一开,出来的却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哥们,还在跟别人笑着打招呼,连正眼看他们一下都没有。 王升的脸还在笑,他的脸笑的时间可不短,都已经感觉脸有点酸了,他可是县委让他陪着督导组一行的,因为他的角色最不重要。重要的角色,都有别的事情要忙,这他可是乐了,虽然他跟走私不是沾边而是扯得特别深,但要跟省里来的处好点,说不定那就嘻嘻。听这督导组长在问,那就小声说了。 “副县长啊!”这督导组长还好像不相信似的又嘀咕,才二十几岁就是副县长,还开着丰田,总之他就感觉很有问题。 “我认识。”那位女的副组长也小声说,然后看六个同事连同王升都在看她,才小声继续“报纸上好几次都有他的报道的嘛。” “对对对!”这督导组长也想起来了,还冲着杨楚生看,冲着这家伙的名头,就应该跟他点一下头再笑一个。可这家伙却一边跟县城区的书记在说话,一边往会议室走,自始至终就没有看过督导组一眼。 “他怎么有这车?”那位女副组长也小声问王升。 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就是孙县长可能也不知道。”王升也小声应,然后还看一下要走进会议室的杨楚生,他就故意不说,让督导组去想,最好还因为这车,对杨楚生进行调查。 这会议也是分台上台下的,杨楚生不是常委,那就往第一排坐,反正每次开会,他就跟那位女副县长坐一起。只是他就感觉他的女人缘为啥就这样好呢,才一小会,那位督导组的女副组长也往他的另一边坐。 嘻嘻!杨楚生身子坐正点,鼻子也在轻微耸动,右边是女副县长很本土的幽香,左边是督导组副组长应该是进口的味道。 很白,这督导组副组长也是穿着短袖衫,确实省城来的就是不一样,人家的手臂白得透出亮,不过皮肤就没有女副县长那种本土的紧绷。 “同志们,今天召集大家开会,首先我跟大家介绍一下……”柳书记站起来,先介绍省督导组的成员,反正只有督导组长也是坐在台上。他估计,跟他坐一起的这个女的,可能也就科级干部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这一介绍就得鼓掌,坐一起嘛,有时候鼓掌也会碰一下。杨楚生也是穿着短袖衫,鼓几下,感觉左边手臂一股滑滑细细,又是凉凉的感觉,他也不用看,这是跟女副组长手臂碰一起。 他没看,这女副组长还看了,先看一下手臂,然后眼睛顺带着往身边这个二十几岁的副县长瞄一起,又继续鼓掌。 挺神气,杨楚生看着那位组长的神气,有我是省城来的威风,抬着下巴,还往坐前排的干部们瞧。他瞧他的呗,鼓完掌坐下去的杨楚生,干脆双手放在胸前,不然两边都是女人的手臂。然后眼睛望着自己的脚拇指,要不往那里看啊。 “昨天上午我们就来了,在县城做了几个小时的调查,平县的走私是相当严重的,我可以说,平县是全省走私最严重的地区………”这位组长一说话,听得杨楚生后面不少人,都有心惊胆颤的感觉。 “希望你们要加大力度,打击走私活动……”这位组长还在说,杨楚生却在皱眉毛,原来这家伙是个喷壶,说话时,那唾沫就跟下着小雨似的,滋润着这有点严肃的会场,也苦了他这个坐前排,还跟他对面的杨副县长。 你他妈的喷完了没?杨楚生暗自骂,抬起眼皮瞄了还在滔滔不绝的督导组长,这家伙以为他是什么角色呢,话题还说到干部的清廉上去了。 哈哈!杨楚生也乐,他暗自一骂,台上那下着小雨的嘴巴,还真的闭上了,然后又听到有掌声响,他也就跟着拍巴掌附和。 这组长一说完,柳书记和孙县长,还有公安局的苏局长,也有地区工作组长都说话,然后就会议就可以歇菜了。 阿弥陀佛!杨楚生站起来就往外面走,他可得往滨海市走一趟了,找孟跃进。现在这家伙有两百万现金放在他竹寮里,准备让他先离开滨海地区,避过风头再说。 “杨县,等一下。”王升还追到杨楚生的车边将他叫住。 “怎么了?”杨楚生回头看着这家伙。 “没事,中午吃饭。”王升小声回答。 “我不吃。”杨楚生也来一句话,手一伸打开车门。 “不是,要请督导组吃饭,几个副县长都一起去。”王升还又说。 嘿嘿!杨楚生心里在笑,“砰”一声重新关上车门,又往会议室走。 “这是副县长杨楚生同志。”柳书记见他进来了,还笑着跟督导组介绍。 “哦!”这督导组长就一声,笑一下还是有的了。 他……杨楚生暗自又在爆粗口,他是以为这督导组长会握手,可是人家的手没有伸出来,他也就不了。 “你好!”还是有人懂礼貌,是那位女副组长,人家这女同志才是好同志,不但笑着招呼,还先伸出手。 “欢迎你们!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跟这副组长握一下,怎样,他就故意用这口气,然后又将手伸向几个冲着他笑的督导组成员。 “咳!”这声音可是柳书记发出来的,搞什么,杨楚生就只跟其他的六位握手,单单落下这个督导组长,这家伙! 好拽!这也是那位女副组长暗自在想,其他的常委和副县长,包括地区的那位公安局副局长,都是一付巴不得用双手,跟督导组长来个越长时间的握手越好,唯独这家伙这样,握手完了,下巴抬得比督导组长还高。 这督导组长,能没有感觉只有他一个人没有跟杨楚生握手嘛,往这个二十几岁的家伙看一下,然后又将目光移开。 “走吧,到县委招待所。”柳书记笑着跟这督导组长说,然后手往门外一伸,得做个请的姿势。 这局面看起来就有点乐,柳书记和孙县长却都有点急。这省督导组也是自己有车的,不过也是面包车,要到县委招待所吃饭,杨楚生怎么着,自己一上车,门一关,最先一个溜出县大院。 “这家伙是不近人情还是什么?”这督导组长上了他们自己的面包车,还说。 “向来他就是这样,以为他的改革改出成绩,一向就是目中无人。”王升也是上了督导组的车,立马就接上。 “他好像挺有钱的。”另一位督导组成员也说。 王升就是笑,感觉这哥们说的是废话,没钱开着丰田皇冠上下班。 这督导组组长也透过面包车的挡风玻璃,看前面已经差不多要看不见了的丰田,还是跟刚才一样的感觉,就是这家伙,应该跟走私脱不了关系。 哈哈!杨楚生都到了县委招待所好一会了,柳书记和干部们才到。这柳阿姨一下车就冲着这家伙瞪,进门看他在干嘛,跟几个漂亮亮的女服务员在说笑。看几个女服务员,笑得就跟鲜花在摇曳似的。 这是吃饭,不是开会,也排不上杨楚生跟什么督导组正副组长坐一桌子,所以比开会自由点。 “来,为省督导组对我们的关心,干杯!”柳书记还站起来说。 “谢谢,希望……”这督导组长也站起来说,只是杨楚生嘴角一直就是笑意不断,瞧这什么督导组,原来也清白不到那里去。 是不是,这酒才喝了一会,这督导组长好几次举着杯子,别的桌子,不少人都拿着酒杯,敬这督导组长一杯呗。 “好好,大家都喝。”这督导组长笑着就是喝,爽呗,一个处级干部,在省城是排不上老几,但到了县城,那可就是跟县委书记同一级别的,常委们都跟他敬酒,他能不爽嘛。 柳书记又在看杨楚生,那位督导组长也在看这家伙,这敬酒也得排先后,常委们敬完了,就轮到几位副县长了,可这啥情况?杨楚生就是坐着,冲着工商局长喊“来,敢不敢连干三杯。”几乎将应该向督导组敬酒的事给忘了。 “嘿嘿,杨县。”工商局长笑着说,然后往柳书记跟督导组坐一起的那张桌子使个眼色。这局长还挺纠结的,他跟杨楚生坐一起,副县长还没敬酒,他想敬酒还感觉不好。 “嘿嘿,喝吧。”杨楚生却又来,什么督导组他根本就不鸟,怎么着,你想查走私就查呗,跟老子沾不着。人家要没扮酷,他当然就客气,人家那个鸟样,他就将这扮鸟样的当成鸟人,要怎样就怎样。 “来来。”柳书记还是请了,杨楚生这家伙为什么这样呢?现在就是想尽法子,让督导组高兴,事情就好商量嘛。搞不清楚他有什么不爽的,人家督导组又没有犯到他头上。 第630章 柳书记晚上又来 抓走私啊,这可是抓真的了,公安局人手不够,还在周边几个区的派出所再抽调人马,然后还有工商税务,更搞笑的是还刚成立不久的计量局,再过不久就要改成为质监局的人员,因为也有制服,也加入反走私的行列。 “杨县啊,我们能不能到县城抓走私啊?”试验区管委会一个家伙还朝着杨楚生问。因为这抓走私,那个部门抓到了,都是有好处的嘛。反正吧,有制服的这几天老是到处找有没有走私的,没制服的,看着也有点眼红。 “哈哈,冲你这大喇叭裤,别说抓走私,不被当成走私分子关进看守所就行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杨县,这反走私看起来就是乱。”试验区副主任,一边喝着茶一边说。 “乱不乱,都不关我们的事,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。” “怎么跟你没关系,听说昨天公路安监就跟税务局吵起来了,结果双方变成了抢,这公路安监还不是你管着的。”副主任也笑着说。 “嘿嘿,这些事我懒得管。”杨楚生说着也拿起一杯茶,反正这班公路安监,差不多也要抽调一部分人组成交警了,他管得这么多干嘛。 “嗯嗯,签个名吧。”林文红拿着一张单子,往杨楚生的面前伸,还将身子也低下去。 “哎呀让他签就行。”杨楚生一说,下巴还往副主任摆,他一个副县长,就都是签着什么几支圆珠笔,还有几本工作笔记的单子。 林文红才不管,还是将身子俯在他跟前,她就要他签。 “行了,我还要到县里一趟。”杨楚生掏出笔,在单据后面写下自己的名字,递给林文红就说。全县都在总动员反走私,几乎可以这样说,整个县大院包括守门的在内,就数他最清闲,自己也感觉不好意思。 林文红也冲着他的背影瞪一下,她也对走私很有意见,搞得他要到县里,她也不能跟,只有呆在试验区,助理真的变成坐理了。 好冷清,杨楚生的车一进入县城,就有这感觉,不少商店的门都是关着的,也就是说,这些关门的商店,多少都有卖走私货了。 “哈哈!”杨楚生还笑,看孙县长和公安局的苏局长,还有地区的工作组长,当然也有王升,正陪同省督导组的七个人,站在县大院前面的桥头边,看着一大群公安在忙。 热闹就是了,不过这种热闹也让杨楚生笑,你抓走私,专门往商铺里面钻,这个没有用的。反正吧,他就感觉,这应该是县里为了应付省督导组,而搞起来的清查。 杨楚生在看着督导组,这些人不也在看他的车,不用说了,这车里面,坐着的就是杨楚生。只是这家伙的车怎么着,也没往县委里面进,而是停在红光乡的超市外面,因为他看见几个公安人员走进去了。 “哎哟,杨县,嘿嘿,查一下。”杨楚生才走进超市,一位缉私队的副队长就笑着说。 “查吧,应该的,不过我们的走私货,都有罚没证明的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问“查了多少?” “嗨,查的不少,不过都是零碎的,那些大的,这几天都在打麻将。”这缉私队副队长也小声回,然后往柜台走。 是不是,杨楚生又在笑,就是应付,不过能不能应付得过,只能看督导组的意思。人家也不是没脑子,这样子想骗过人家,不容易。总之这所谓督导组,来的时间肯定也不会长,就看县里怎样安排了。 县里要怎样安排,自然有县里的方法,这个也不用杨楚生操心,这哥们的车停在县大院,大概也就半个小时,又往外面开,这会就直往红光乡开了。 “你回来了?”桂香嫂跟几个民兵在市场边,看见杨楚生的车就笑着喊。她当然能笑了,现在他们的市场,最多也就是几包走私的香烟而已,其他的就已经看不着了,她就是高兴,还好他提前来个预防,不然还真的有麻烦。 “你们也不用搞成这样吧。”杨楚生头伸出车窗外就喊,几个民兵有多搞笑,每个人还戴着一个红袖章,上面是治安联防队的名头,这也能吓人。更搞笑的是,刘婷婷还双手插着腰,一付严防走私分子进入的模样。 “做给人看的,喂,孟跃进在你那里。”民兵营长彩云也笑着说。 “你怎么不早说!”杨楚生瞪这民兵头子一眼,头往车里一缩,车子就开。他娘的孟跃进还敢来,他都已经交代他先跑外面躲了。 孟跃进这家伙也够胆,不止是他一个来,杨楚生的车才一冲上竹寮前,就看这家伙跟七八个,坐在竹子下面喝茶。 “喂,你还来啊!”杨楚生一下车就喊,然后看着这七八个的家伙。 “嘿嘿,怕什么,事情还早着呢。”孟跃进却是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。 他娘的还说没什么,如果真的有事,也冲着正是严打时期,这家伙肯定枪毙无疑,还敢这样子。 “嗯,他们都是跟我一样的。”孟跃进笑着,还跟杨楚生介绍。 杨楚生两眼有点黑,这家伙胆子真他妈的大,冲着这七八个家伙礼貌性笑一下,坐下了又问“为什么还来?” “不得不来。” 孟跟进说完了,杨楚生又是昏。 “我们商量过了,事情还没摊到我们头上,如果平县要就地检查,也不用查走私的源头,查了也没有用,我们又不是本地人,而且每次我们自己也没出面。”孟跃进说着放下茶杯才又说“现在事情还没到我们跑路的地步,我们来了,跟你说了也没关系,就是……” 杨楚生也拿起一杯茶,孟跃进说的话,也让他觉得好笑,小声问“能行吗?” “嗨,只要是人就行,是人就没有不要钱的。”孟跃进又说,然后也站起来,看一下手表又笑着说“我们得走了,先跟这边的人吃顿饭,商量一下,嘿嘿,等我的好消息。” 杨楚生平生没有服过人,不过也不得不服了这些要钱不要命的家伙,本来他还想,万一情况不妙,那就提前让这姓孟的家伙带着老婆赶紧过港,现在也只能看情况了。 事情是很麻烦的,杨楚生是事不关己,可有关的人却想得一脸憔悴。反正这哥们吃完晚饭,才跟桂香嫂他们在喝茶还说笑,就见县委的面包车,亮着车灯停在路边。 “妈!”刘婷婷站起来就喊,以为她的妈是放心不下她了。 “婷婷,你好吗?”柳书记也笑着问,还伸手拧一下她的俏脸。 “柳书记,喝茶吧。”桂香嫂也站起来说,坐着的人,开始准备撤。县委书记来了,谁也不想凑热闹。 这些人要走,柳书记也没有礼貌性的什么话,这让杨楚生也感觉到,她应该不是来看女儿。 “婷婷,早点回去休息。”柳书记又对着女儿说。 “我不嘛。”刘婷婷当然不会走。 “快去,我有话跟他商量。”柳书记说着,又嗔着女儿。 刘婷婷看一下杨楚生,显然是有点情愿,转身走了,突然抬起脚,用力往地上跺。 “哎哟!”柳书记往竹子下面的一张椅子坐,还出声,也表明了她很累。 “柳书记,你要跟我商量?”杨楚生还问。 “快点泡茶吧。”柳书记说着也看着这家伙,说真的,要能够这样,她真想趴进他怀里,跟他诉说一下,听他几句安慰。女人毕竟是女人,还是个有着几个孩子的女人,她真的没那么坚强。 杨楚生将一杯茶放在柳书记面前,啥也没说,等着她说。 柳书记也可能有事,感觉热吧,将短袖衫的袖子往肩膀上卷,还真的,杨楚生本来在看她的眼睛移向茶杯。这样子,一对白而且透出完全成熟的肩膀,看了是会让人心跳加快速度的。特别是结合着散发出来的气息,让人流鼻血还有可能。 “嗯,这茶不错。”柳书记可能是以茶作为要说话的开头吧,不然这家伙就是不问。喝着茶看着杨楚生,小声说“这几天,就数你最轻松。” “嘿嘿,不是我管的范围,我可不想插手。”杨楚生也笑。 “切!”柳书记小声一出,还朝着他嗔一下。 妈妈咪的,杨楚生眼睛往左右扫一下,这柳书记的眼神,太柔而且透出娇。 “这事怎么办?我已经没办法了。”柳书记咽下茶又说,一付要有个替我拿主意的人,有多好的样子 “看来有余地,如果没有,第一天来的时候,就不会有县委招待所的那顿饭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也喝着茶。 “难,那位督导组长真凶啊,下午还开会,听他的意思,对这几天我们所采取的行动,还是不满意。”柳书记这回两眼直盯着杨楚生说了。 “要是我,我也会这样。”杨楚生也看着她说, “什么意思?”柳书记的双眼皮还眨一下。 杨楚生又笑一下“后面的,你应该明白。” 柳书记呼了一口气,将身子往他一探,小声又说“这个我清楚,但应该有个结局呀。” “你都这样说了,就处理呗。”杨楚生才说完,手急忙往背心擦,只顾着说话,将茶水滴在上面了。 “应该处理的可不少。”柳书记又小声说。 杨楚生扫完了背心一抬脸,两双眼睛也对上了,然后柳书记抿着嘴巴笑一下,不知不觉,她的身子往他探得太近了,好像要亲一口似的。 “那就舍卒保车。”杨楚生的口气那可是相当坚决。 “嗯!”柳书记突然坐直身子,还笑一下,这也是她在打算的,杨楚生也这样子说,那么她就更有信心了。朝着他笑一下,挺怪的,来的时候心里堵得慌,几句话一说,心里却感觉开朗了不少。 第631章 谁成了替死鬼 舍卒保车,谁是卒子?这个杨楚生可不知道,这想法也不是只有他会想,柳书记也只是拿不定主意,有他的一说,更坚定主意而已。 今年这个春天,能进入平县领导层的干部,可能也只有杨楚生一个人,能感觉到春天确实美好。这哥们要不是得开会,还想睡到中午,反正今天是星期天。 星期天还要开会,这也是自打杨楚生有资格踏入县大院上班,才经历的第一次。这哥们边吃着早饭,边看着柑园,那些密绿的叶子中,响起今年的第一声蝉鸣。蝉子鸣响起来了,也就是春天要过,初夏来临的响声。 “你今天为什么起得这样早?”桂香嫂是从柑园里走出来,看他在吃饭就问。她是想收拾一下竹寮,以为这家伙肯定还四仰八叉,躺在床上睡觉呢。 “今天要开会。”杨楚生看着这美村嫂也应,然后咯地将嘴里的东西赶紧咽下,不然怕会被喷出来。他是第一次看到这美村妇穿上裙子了,虽然不是连衣裙,但只遮住膝盖的裙子,她穿起来可不是一般的漂亮。 “怎了,我穿这裙子怎样?”桂香嫂嘛,也是今天才穿上裙子,现在的红光乡,女知青们和一些村姑,都早就穿上了。第一次穿上裙子,当然也想让杨楚生瞧瞧,让他评判一下。女人嘛,穿上从没穿过的衣服,总想在她很有感觉的男人面前展示一下,让他赞几句。 “漂亮,只是你这小腿,会让村里不少男人,要不就骑自行车往墙上撞,要不就走路被石块绊倒。杨楚生笑着说,眼睛还是没离开他说的小腿,也真够美的,村嫂的小腿照样白,现在她的身子比以前更透出成熟,也使膝盖下方的弧度更加美。 “咯咯咯!”站在杨楚生跟前的桂香嫂小声笑,他说漂亮就行。小声又说“今天还开会,什么事?” “听说省督导组明天要回去了,今天应该是开个欢送会吧。”杨楚生将碗筷往地上放就说。 “放着吧,我来洗,瞧你,快把裤子换了,老是坐地上,真正要换,一天得换四五次。”桂香嫂连说带嗔的,才想弯腰拿起他放地上的碗,却转脸往路那边瞧,听到汽车声了。 杨楚生也往汽车声的方向瞧,然后还笑,好家伙,这来的车一下子就是七八辆,两辆还是奔驰,其他的都是丰田。不用等车里的人出来,他就知道是谁,前面的一辆就是孟跃进的。这家伙不知道将事情搞得怎么样,他还不知道呢。 “老杨,桂香嫂,你们俩起床了?”孟跃进一下车就喊。 桂香嫂脸一红,朝着这老孟瞪,听他这样说,好像昨晚他是和杨楚生睡一起的。 杨楚生才不管这老孟说的啥,他最关心的,就是这家伙事情办得怎样了。明天省督导组就要走了,能搞定那就行,搞不定就赶紧溜,真正凶的,还是督导组回去以后,瞧瞧省有关部门的意思。大声说“你们坐吧,有话快点说,今天我还要开会。” “嘿嘿,是不是人家明天要走了,开欢送会啊?”孟跃进还没坐就说。 “看来你们的消息很灵,坐吧,事情办得怎样?”杨楚生边说边掏出香烟。 孟跃进他们七八个,随便往地上一坐,这哥们就笑着说“还能怎样,你不是要开会嘛,你就自己感觉呗。” “切,那你们坐吧,中午要怎么吃饭是你们的事,反正我肯定没回来。”杨楚生也站起来说,开会的时间也差不多了。 孟跃进让他自己感觉,杨楚生上车了还在笑,总之瞧他们七八个的表情,事情应该没那么严重。只是柳书记已经决定了要采用舍卒保车的方法,是不是还要用,而且那些人是卒子,这在今天的会议上,能不能也知道。 杨楚生的车一进县大院,瞧起来还挺安静的。欢送督导组的会议,参加的人肯定也不多,而且中午肯定又是到县委招待所。 “苏局,你也刚来呀?”杨楚生才关上车门,听到摩托车声响,回头就跟公安局长打招呼,然后也有点愕,这局长同志怎么一双眼圈都是黑的? “是啊,又看到你了。”苏局长还能笑,看着这家伙,督导组来的这些天,就这家伙最悠闲,反走私跟他不相干,但要吃一顿,又看见他的影子。 “怎么又看到我了?”杨楚生一问,见苏局长已经砰砰砰往会议室走,连回答他的问题也好像来不及似的,感觉今天的会议,可能不止是为督导组送行。 “杨副县长,你好!”那位督导组的女副组长多礼貌,看见杨楚生就招呼。 “你们好!”杨楚生也得礼貌,跟这些督导组人员握手,然后看着那位督导组长和县里的常委们都在台上坐着呢,感觉他还是来慢点。 好像有情况,杨楚生走到第一排还没坐下,回头朝着会场扫一眼就有感觉。因为全体打私办的人员都在坐,唯独看不到王升和另外一个。还有,公安局缉私队的队长也没看见。 坐下了,杨楚生身子往椅子后背一靠,脸也很自然往台上朝,看看主要领导的表情呗。最先跟柳书记对了一下眼,虽然目光都是相当平常,但却能感觉到她的表情中,含着松口气的轻松样。再瞧孙县长,也是差不多。 会议开始了,杨楚生也排不上说话的,那就听,还是这督导组长先说话,虽然杨楚生又得忍受这个喷壶,不过他的嘴角却有笑意。 “对于你们打击走私的力度和积极,督导组很满意,不过还有相当大的不足,希望你们继续深入……” 督导组长这个喷壶,现在也让杨楚生感觉,这是一场让人感觉舒心的春雨。怎么会这样呢?怪不得孟跃进这些家伙能笑。 好不容易组长说完了,然后就是苏局长也来,这哥们一双眼圈虽然即将达到国宝级别,但是说话时,还是跟平时一样,不但炯炯有神,还洋溢着一股凛然正气。 “通过这次清查,也让我们感觉到公安队伍里的一些不足……” 苏局长还在说,杨楚生的下巴却又往上抬,从他的话里,公安局里面,应该有几颗卒子。 公安局长说完了,孙县长也接着上,他可是挂着打私办主任的,话题也是打私办的工作居多。 打私办也有卒子。杨楚生一只脚往另一只上面放,这样子听起来,卒子就是从公安局和打私办里面挖了。也对,这两个单位挖出的卒子,才能让人信服。 终于柳书记也要讲话了,还没讲话,她的眼睛又往杨楚生瞧,然后就说了。 “对于那些包庇纵容,甚至跟走私分子相勾结的干部,我们绝不姑息……”柳书记说话的神态,比当时那几个常委一齐被杨楚生拉下水的时候还威严。 “现在我先宣布一下,受到处理的同志……” 柳书记还没说完,杨楚生的眼睛也在眨,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,在这种场合宣布对谁进行处理。你要宣布,最少副县长以上干部再开个会的嘛,这样做,就有让督导组听听的意思了。 “这六位同志经过调查,都犯有包庇纵容走私活动的错误……”柳书记继续说。 六个啊,好家伙,这会场好安静,除了柳书记的声音,可能有不少人还屏住呼吸。 杨楚生放在另一只上面的脚,轻轻地抖了几下。这样悠闲的样子,也逃不过督导组长的眼睛了,往这哥们瞧一下,感觉这家伙好像还有点得意。 杨楚生那有得意,不过感觉松了一口气倒是有,一个是为孟跃进松了一口气,还有为另一个,就是张英红。如果她不被叫到学习班,这回她就是一颗卒子。因为这六个受处理的,公安局就得了四个,缉私队正副队长,一下子就是三。 怎么说呢?这六个人说是卒子,干脆说就是代死鬼得了,即使你没有跟什么走私分子扯上关系,人家说你是鬼,你就是。 可怜的王升,这家伙聪明是聪明,但聪明也会被聪明误,前几天还看他跟督导组站一起,那种神气啊,还想亲近刘婷婷。现在却好,也是最惨的一个,人家缉私队长是撤职,但还留在公安队伍里面,王升却是两个字,开除! 说真的,杨楚生暗自为王升感动可怜,不过受到这样的处理也不冤,跟阵跃进一起到他竹寮的那些家伙,就有几个跟王升经常联系在一起,反正这家伙发点小财应该是有的,只不过是小巫而已。 “今后我们要继续加大打击走私犯罪活动的力度……”柳书记说到这个,会议也就差不多了。 这会议也有点搞笑,欢送督导组,没有吃饭怎么能叫欢送。只是参加会议的,可不是人人都能往县委招待所跑,也就常委们和几个副县长,还有打私办的两个副主任。 “杨副县长,你好!” 哈哈!这督导组长跟杨楚生打起招呼了,还让他吓一跳。 “你好!”杨楚生连这组长姓什么都忘了,只能这两个字了。 这两双手可是第一次握一起,这督导组长看着这个小了他十多岁的哥们笑,本来他感觉,这家伙在这次的反走私当中,肯定会受到什么处理,却不想就这家伙最清闲。 柳书记也往正在握手的两个人旁边走,以她的感觉吧,这样子,督导组跟省里汇报的结果,省里应该满意。 “这次到你们县,还没有到红光乡参观一下。”这位督导组长还笑着说。 “随时欢迎你们去,连赵书记和朱省长都去了好几趟,我保证请你们一顿土特产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赵书记和朱省长都去了好几回,杨楚生这话也让这督导组长脸上在笑,心里却有想法。 就是要让他有想法,杨楚生也就是故意说的,意思就是你别以为你是省里来的,老子不怕这意思。 第632章 汗如雨流 省督导组终于要回去了,要不是柳书记一定要,杨楚生才不想跟这些人送行。 “杨副县长,到省城的时候,记得跟我联系。”这督导组长笑着跟杨楚生握手还邀请。 “一定。”杨楚生也笑着回,这哥们说是跟他联系,却没有联系方式,怎么联系。反正吧,嘴里说说就这样了。他也不想,也不用跟他联系。 “呼!”督导组的面包车,才开上县委前面的桥上,柳书记就呼出一口气。如释重负啊! “柳书记,我走了。”杨楚生也好像是完成任务式的一说,也往车边走。 “你急什么。”柳书记也说,为什么让副县长以上的干部送督导组,一是让督导组高兴,二嘛,还是要开会商量一下。反正督导组是高兴而回,但督导组并不能代表省里。 又要开会,杨楚生真无语,孟跃进昨晚就已经交代了,今天要好好庆祝一下,当然了,是在他的竹寮庆祝。 “这个会议,不用论先后,谁有想法都可以说。”柳书记才一坐下就说。 谁有想法就说,杨楚生可没有想法,所以他不说。反正这走私和反走私都跟他没关系,他要说,恐怕一些人也会感觉不爽,人家总会有这家伙架起马后炮的想法。 “我觉得,事情没这样简单。”柳书记还是先说。 “走私物品也抓了,人也处理了,还要怎样?”庄副县长也说。 柳书记在点头,庄副县长的话她是不好回答的,回答了,就涉及到更上一级的干部了。往杨楚生瞄一眼,这家伙就是一句话不说。 杨楚生啥也不想说,他又不是省委书记,怎么知道。反正孟跃进和张英红,能逃过此难,他连屁股都感觉爽,也怪,这哥们开完会,往车边走的时候,感觉屁股不疼了,哈哈,还是跑吧,孟跃进可能也等急了。 “来来,喝!”孟跃进这家伙钱多声音也大,这一顿饭,请的就是杨楚生和村里的干部。 “别喝太多。”杨楚生也说,东西虽然好,什么清蒸龙虾,红烧野猪肉,还杀了一条三米多长的白花蛇,但这茅台酒喝多了,是可以让人趴地上起不来的。 “对呀,喝醉了,别想我们给你收拾。”桂香嫂也笑着说,她喝得粉腮都泛出粉红了。 “嘿嘿,不会。”孟跃进笑着说,看着这美村嫂,感觉有多美就有多美,要是他老婆也跟她一样美,他保证每天抱三回亲个四五次。 “喂喂,听说有处理人,是什么人被处理呀?”桂香叟放下酒杯,还小声问。 “就是缉私队的正副队长三个,还有王升,其他的说了你们也不认识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哈哈,又是王升,他怎么就这样倒霉。”马琼珊放下酒杯就笑。 “他是被开除的,不过这家伙你们可别小看,搞不好被开除了,还能让他成了什么老板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拿起酒杯。 “那这事就完了?”孟跃进边问边往杨楚生杯里倒酒。 杨楚生笑着摇摇头“这个我怎么知道,不过我还是跟你说,在这事没有完之前,你的货还是别进来了,别到时候得不偿失。” 桂香嫂看着杨楚生也问“处理了六个人,还没完,那不就是得处理更大的干部?” “不好说,但我觉得有可能,你想想,整场反走私,并没有抓到什么走私分子,又找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当替死鬼。更不好的是碰上这年头,上面要松可能难。”杨楚生说话还看着孟跃进,反正就感觉这家伙别高兴得太早。 “那要是更高一点的干部,就到你们这些了?”桂香嫂眨着眼睛小声问,当然她是在为杨楚生担心了。 “哎呀,就是有事,整个县委最后也剩他没事。”孟跃进还有点不耐烦地说。 “你别忘了,他还跟你担过保。”桂香嫂瞪着这家伙,杨楚生要因为为他担保惹上事,她敢跟他急。 “啧啧啧!”孟跃进嘴里就出声,别人有没有感觉他不管,这美村嫂怎么就因为杨楚生的事,急成那样呢。 “喂,送我到县委!”突然的喊声,让大家的脸都往路那边瞧。 是刘婷婷,这小美女身上背着包,左右手各提着一个袋子,显然是地区的什么反走私工作组,也准备回去了。 “让他送你去吧,顺路。”杨楚生冲着刘婷婷说,然后手往孟跃进指。 刘婷婷才不呢,嘴巴翘得特别高,连袋带包往杨楚生的车边一扔,还往车子靠。 “行行行,我送,不然你会哭。”杨楚生说着也站起来,看一下手表,他们这一顿饭,足足吃了两个小时。 “要回去啊?”杨楚生才一坐进车里就问。 “对呀,不过星期天我还会来。”刘婷婷也说,瞧她的表情,好像还挺怕杨楚生因为她走了,感到寂寞而跟别的姑娘好似的。车子才一驶入竹寮前的路,细长的脖子一伸,“吧”地就往他的脸亲一口。 “喂喂喂,我已经告诉你了,我是有对象的。”杨楚生急忙说。 刘婷婷嘴巴照样翘,下巴一抬脖子还是歪的,反正她的意思,就是我不管,本姑娘跟你好定了的意思。 “快了,我还有事,不能进去。”杨楚生车子停在县大院外面就说。然后瞪大眼睛,亲他个妈妈的,王升这家伙身上也是背着一个袋子,低着头从县大院里面走出来了。这家伙的宿舍,是在县大院最后面那些低矮的平房里,被开除了,当然得回老家了。 “那我下了。”刘婷婷一说,才一下车也看见王升了,她才懒得管他是死是活,拿起一袋两包就走,就是从王升身边走过,也懒得跟他打招呼。 王升也看见杨楚生的车了,觉得他现在也不用跟他招呼,也没有跟他打招呼的本钱。头一低继续走,心里当然不爽,反正他就感觉,这一班知青,就杨楚生活得最滋润,也就他王升最衰。现在一个活得最滋润的和一个最衰的碰一起了,让他感觉真他妈的丢脸。 几年以后,老子又是一条好汉!王升一边往桥上走,一边暗自在发誓。 杨楚生的车从王升的身边一开而过,感觉人生真的有意思,不是冤家不聚头,八年来,除他读大学的三年,其余的时间都跟他抬头不见低头见。或明或暗也斗了几回,不过这次他的被开除,可跟他没关系。 初夏的天气,让人有种懒洋洋,老想着睡觉的样子。女人们懒洋洋,昏昏欲睡的样子,也是一种美。杨楚生的车子一开到竹寮前,才一进竹寮就笑。看桂香嫂正面横着躺在他的竹铺上面,头还枕着被单,完全睡着了的样子,这美态更美。 亲娘的,还好这一大下午的,应该上班都在工厂里,应该种田的都在田里忙着,要不然,桂香嫂这样的睡姿,可是很容易引发出某种犯罪活动。瞧她穿着短裙衫的上身,均匀的呼吸中,那缓缓的一上一下,不是一般的美,而是美得充满着动感。 还有更要命的,只遮到膝盖的裙子下面,垂在床边的,是一双白得如雪的白脚,这很让人想象,想象着双手朝着很白的双脚一抓,后面的那就要怎样就怎样了。 “嗯,你回来了?”桂香嫂还是睁开眼睛了,然后往上一坐,抬起双手伸个懒腰。 “中午是不是喝多了?”杨楚生还笑着问,随便拿着他的毛巾,往脸盆里的清水一浸,拧干了往她的脸上披。 桂香嫂美美地笑一下,多好是不是,睡醒了有人给她拧毛巾。一边擦着脸一边说“也没喝多,不过感觉特别困,就睡着了。” “还没喝多,你的脸还是红的。”杨楚生又说,他可没有骗她,美白的两片粉腮,真的是红晕未退。 桂香嫂将毛巾往铁钉上挂,还抬手往脸上摸,感觉也确实,还是有些烧。 “哎哟,都这么晚了。”桂香嫂看了一下手表就惊讶地说,感觉好像只是睡了一小会,就已经是五点多了。 “你以为还是中午啊,晚饭要做几个人的饭?”杨楚生还笑着问。 “两人,你做我等着吃。”桂香嫂说完了又笑,然后又往铺子上倒。可别说,这初夏的天气,村里的房子里,会让人感觉闷热,只有这竹寮,躺在铺子上面,也让人感觉到阵阵清爽。 两人偶尔一起吃顿饭,还让桂香嫂心里能浮出小家庭的温馨。 “嗯,你吃。”桂香嫂筷子夹起一块萝卜干,往杨楚生嘴边一举就笑着说。中午吃着那些好的,晚饭吃上几块萝卜干,那种咸咸香香的味道,明天保证让人胃口大开。 “等等,下雨了。”杨楚生还没吃,赶紧往外面跑,拿着两件衣服才一跑进来,雨已经“啪啪啪”直往竹寮上面打。 “哎呀,要打雷了。”一道闪光一过,桂香嫂连说带捂耳朵,然后就听“噼”地一声音巨响。雷一响,雨点也更密。 “这样的雨,没有人来了吧?”桂香嫂捂着耳朵的手才一放开,又小声说。 “咯!”杨楚听了就笑。 笑什么?桂香嫂美眸一抬,娇娇地一瞪,就是因为嘴角含着笑,看起来才带娇。她就是巴不得没有人来,这竹寮里只有他们俩,怎么着。 真的不会来的了,这雨虽然算不上倾盆,但有谁在这雷雨天,还打雨伞跑到竹寮里喝茶。 “我怎么回去呀?”桂香嫂洗好碗,坐在竹铺上面还说。 “跑回去呗。”杨楚生一说就笑,想回去还坐在竹铺上面干嘛。 “我不。”桂香嫂就两个字,她坐在竹铺,就是在等着他。 雨一下,让人也感觉更加清凉,不过竹寮里的俩人,却是浑身都是汗。桂香嫂的短袖衫,扣子已经完全为了杨楚生而开,那一双如雪的白脚,被他的双手紧紧地抓着,那管那件只遮住膝盖的裙子是如何零乱地卷在腰间。 汗水如雨流,但这汗雨,却比外面的雨多了一种身子的芳香。雨声还在响,竹寮里,也有另一种声音在响。 第633章 事情还没完 一夜清风一夜雨,天将亮时,天上的雨云,好像也下累了一样,急匆匆向北飘散,给红光乡留下雨过天睛后的清新。 空气清新人却懒,桂香嫂懒懒地翻一个身,从杨楚生的怀里翻成了正面。一整身白得清新,但也透出艳丽的身子,伸一个懒腰之时,那种美,让也因为她的翻身,而睁开眼睛的杨楚生,手又往因为伸懒腰而往上升起的一对伸。 “嗯!”桂香嫂轻声一出,然后就是几声窃笑。亲一下,坐起来之时,看着还卷在腰间的裙子,朝着还躺着的家伙嗔一下。昨晚就不能将这东西褪下呀,搞得一片乱。 “你再睡一会。”桂香嫂整理完衣服,小声一说,弯腰往他的嘴巴一亲,打开竹寮的门还深吸一口气。尽管昨晚的充实过后,让她感觉有些累,不过空气多清凉,人也感觉清爽。要拐进竹寮前的路口,还抿着嘴巴,笑着回头往竹寮瞧一下,也朝着走出竹寮的杨楚生嘟一下嘴巴。 初夏的清晨,乡村的美是很难用文字表达的。就是居住在这地方已经八年的杨楚生,也贪婪地猛吸着带着雨水甜味的空气。田野碧绿如洗,竹寮边的青草地中,冒出的几小朵野花,洗过了一夜雨水,也在一片青绿的映衬下,出脱得更加艳丽。 多美的乡村风景,杨楚生往田间那边走,现在他又能清闲了,反走私算是告一段落,试验区的工厂都在建设,商业街那一百间商铺都卖完了。反正他不用为钱着急,也暂时不用为红光乡和红山公社的发展发愁,县里那些老企业的改革,也因为反走私,好像被人忘记了。总之他就是爽,能过上悠闲的日子了呗。 “小白!”杨楚生冲着从村里跑过来的白狗就喊,这家伙虽然已经从小白变成了老白,一到晚上就会往村里溜,还是落不下喜欢勾引的习性。 扑扑扑!小白跑到杨楚生身边,甩了几下尾巴,然后抬起头,好像在说“你就自己溜达吧,老子有点困,想睡觉的意思,往竹寮那边就跑。 不管空气再好,风景再美,杨楚生还是得往他管辖的地方转转。 “你才想上班呀?”马琼珊的声音就是响,冲着才走到车边的杨楚生就喊。 “现在上班还是早的呢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今天这一班村干部到田里看看水稻,这马玉珊还走前面。 “九点半了,你们这些赚工资的,这是偷纳税人的懒。”副乡长也来一句。 站后面的桂香嫂,只是看着杨楚生笑。因为她清早才从这里走出去的,好像也有点不好说话的模样。 “别说得思想这样好,能闲不懂闲的,才是傻瓜,不跟你们说了,我到试验区去一下,有事往那边打电话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坐进车里,朝着桂香嫂也笑一下,然后车子该往那里开就往那里开。 试验区这边,风景其实也不错,杨楚生的车子才开到路边就笑,看林文红自己一个人,正蹲在管委会办公室前面一片草地里,手里拿着一扎野花。 “喂,漂亮吗?”林文红因为身边没人,所以就敢用喂,然后将手里的野花往她的脸边放。 “漂亮。”杨楚生就两个字。 对于这回答,林文红还有些不满意,翘着嘴巴还小声问“是花漂亮吗?” “花漂亮,人也漂亮,不过你可不能这样蹲着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林文红笑一下,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了,低头往下瞧,还是赶紧站起来吧。她的裙子也长不到那里去,一蹲下还真的是有乍泄的风光,就这家伙眼睛尖。 “你还要去县里呀?”林文红跟在杨楚生后面又问,将手里的野花往鼻子底下凑。 “没有通知,我要去干嘛。”杨楚生说着还回头,突然又站住不动,两眼望着通县城的路口。 “什么事呀?”林文红看他的样子,问完了也转头往路那边瞧。不就是一辆小轿车嘛,有什么好看的。 就是小轿车,杨楚生才会看,这是一辆黑色的别克,要说是地区什么人来吧,应该有事先通知,整个平县也还没有这种小轿车,那会是谁呀? “哎哟,郭书记!”杨楚生突然大声喊,撒开腿就往路那边跑。别克小轿车里面的人显然也是看见他,车一停,车门一打开,出来的不就是以前在这里放牛的郭老嘛。 什么情况?林文红也吓一跳,她也是跟在杨楚生后面跑,搞得试验区管委会里面的人都跑出来看。 “杨楚生,哈哈哈!”郭老看着这小家伙,大声地笑,还张开双手,一见面就是一个拥抱。 跑后面的林文红却在发傻,郭老在这里当县委副书记,她还没到县大院上班呢,当然不认识这位老同志了。 “哎呀,你这试验区,搞得不懒!”郭老抱完了这家伙,就笑着说。 “嘿嘿,也没什么。”杨楚生笑一个,跟也下车的司机握手,然后问“怎么这时候来?” “昨天就来了,在滨海市老陈那里住一夜,也没事,现在我可是清闲了,就来这里瞧瞧,看看乡亲们。”郭老说完了,又冲着几个站在竹架上的建筑工人招呼。这些都是红光乡的人,他都认识。 杨楚生当然高兴,现在省里也有顾问,他也是省委的顾问之一。反正顾问一词,从去年到今年,也开始成了一个相当流行的词语。 “怪不得朱省长到你们这里两回,就老说起你这家伙。”郭老看着整个试验区,又笑着说。 这话也吓得站一边的林文红张大眼睛,好家伙,这老人家原来是省里的人物,瞧他说话的口气,地位也不低。 “走走,到红光乡,中午请一些老乡亲吃饭。”郭老又是爽朗地笑着说,然后往车里坐。 杨楚生当然回了,难不成还要往县里跑啊。这当口,郭老突然来到红光乡,是不是有什么事情?要知道,省督导组才刚走不久。 郭老的到来,使杨楚生的竹寮那种热闹啊。水鸡叔最乐,因为就他和杨楚生,跟郭老的感情最好。 “嘿嘿,六七年了,有时候,我还想干脆回来放牛算了。”郭老跟一群农民坐一起,说完了又笑。 “现在你想放牛,也没有牛给你放。学开拖拉机吧。”水鸡叔也笑着说。 “可以吃饭了!”这些笑声中,桂香嫂的娇喊声也响,她跟秋月嫂就负责做饭,满满的两大铁锅,这是以前生产队集体劳动时,才能吃上的饭。这种饭吧,也是郭老的最爱,吃起来,有一股让人回味,又充满着柴火的香气。 “老郭,来吧!”水鸡叔笑着说,将一大碗饭往郭老面前放。 这郭老也是不客气,拿起来就吃,还没咽下,边续喊了三声“香!” “嗯,这次平县的走私事件,红光乡不会被波及吧?”郭老咽下饭,往他身边坐着的杨楚生也问。 “不会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嘴巴一张就是一大口,这种大米和猪肉连青菜一锅煮的饭,确实香。这哥们嘴里在吃饭,也在想,是不是要将郭老来的消息,告诉柳书记呢。 “哎呀,柳书记来了!”才端着饭想吃的桂香嫂,也在杨楚生想没完的时候突然喊。 这喊声,也让大家的脸一齐都往路那边转。杨楚生也惊讶,当然明白她来的用意,惊讶的是她的消息还挺灵的。 柳书记的消息当然灵,平县的走私事件,地区也巴不得快点完结,总之她差不多要下班的时候,接到地委书记的电话,连饭也顾上吃,就急匆匆跑来了。 “郭老啊,你来了,怎么不先通知一下嘛。”柳书记笑盈盈,朝着在吃饭的郭老就说,然后眼睛也顺带着瞧一下杨楚生,感觉这家伙真没良心,这样重要的人物来了,应该先告诉她的嘛。 “柳书记啊,一起吃,我可是刚刚才到的,昨晚在滨海市老陈那里。”郭老笑着说,还站起来,总得跟她握个手。 “柳书记,一起吃吧。”杨楚生从桂香嫂手里接过饭,递给她就说。 柳书记也是不客气,一接上就吃,人太多,也不好说话。 县委书记的到来,也让这热闹的场面热闹不起来了。桂香嫂和村干部们都不是笨蛋,郭老可是省顾问的一员,她来了要没事,谁相信啊,饭一吃完,人也渐渐散去。 “郭老,喝茶吧。”柳书记端起杨楚生刚刚泡好的茶,往郭老的面前递也说。 “好好,一起喝。”郭老也是明白人,怎么不知道她是为何而来,不过就等着她说。 “郭老,这次平县的走私事件,虽然处理了一些干部,也收缴了不少走私物资,但省督导组看起来还是不大满意。”柳书记心里急,也顾不上什么开头,直接就来。而且还说了小谎,省督导组并没有表示不满意。 郭老放下茶杯,看着这位女县委书记,怎么说呢,一些话吧,他是不应该事先透露,但毕竟他在平县呆了好几年,对这地方也有一定的感情,沉吟一小会才说“确实处理得不够,处理这几个小干部,就如在隔靴搔痒。地方要发展经济,还是往正路走吧。” 好家伙,这话是会让人变脸色的,柳书记的脸色瞬间就有些变化,杨楚生的眼睛也是张大一点。郭老虽然只是省委顾问中的一个,但这时候的顾问,也是有相当的份量的,让听的两个人,都有这话,应该是省委意思的忧虑。 “是啊,平县本来的改革做得不错,但因为一些干部,抵挡不住金钱的诱惑。”柳书记算是接住郭老的话吧。 “如果督导组回省里,将处理结果向省有关领导汇报,不满意又怎么样?”杨楚生也说话了, “很可能会派一个调查组。”郭老的话,也就说到这份上了,再多的,他不会说,就是说,也只是跟杨楚生一个人。 柳书记看一下杨楚生,反正她就有准备了,事情真还没完。 第634章 省又派来调查组 “呼……”杨楚生的车一到滨海市,立马就往孟跃进家里开,可这家伙却不在,那就得往他们俩合开的那家进口商品专卖店开了。 老孟这家伙,店前面是他老婆和几个女店员在营业,他自己却跟几个家伙在后面打麻将,可能这时间走私少了点,闲得慌了吧。 “杨楚生,你来了。”孟跃进的老婆笑着招呼,现在这些女店员已经不是以前的知青,杨楚生也就跟她们笑一个而已。 “搞什么,急事啊?”孟跃进可倒好,看杨楚生还挺急的样子,直接就问。 “是有急事。”杨楚生巴不得打麻将的人赶紧走。 “什么事啊?”孟跃进才不想那几个哥们走,走到杨楚生身边就问。 “到上面说吧。”杨楚生一说,噌噌噌就往二楼登。 孟跃进就是不清不楚,跟上去还在眨眼睛。 “快点,赶紧给你老婆也办好边防证,越快越好。”杨楚生说话是小声,但口气就是急。 “是不是有情况?”孟跃进也有点紧张。 杨楚生往椅子上坐,就将省委可能会派调查组的事说了。 “这也不用急吧。”孟跃进又来。 “不管怎样,先办理边防证,必要的时候,我带你们一家过那边,如果没有边防证,到时 怎么到特区?”杨楚生又说。 孟跃进也觉得可以,先做个准备,小声说“那容易,办边防证嘛,我两天就能拿到手。” “那好,还有我们这店,干脆便宜点,连营业执照这些都卖了吧。”杨楚生站起来又说。他 还得立马赶回,自己也要办边防证,也一样,别人一张边防证得办理半个月,他两天就搞定。 在这关头,什么事都得小心而且提前。杨楚生连回家见一下父母都没有,车子一开,立马就往平县跑。这郭老在他的竹寮跟他住了一夜,走了以后,县里也有点紧张,他也不能老是清闲着。总之吧,督导组来了,如果又来了一个调查组,那就证明,这事省里已经要认真的了。 没办法,杨楚生是一个副县长,但为了孟跃进这家伙,犯了错误也就犯了吧。 真快,两个小时包括找孟跃进连同说话,杨楚生能从滨海市跑个来回。他不说,谁知道他是从那里回来的,就是他的车子往试验区一停,林文红问他到那里了,他也没有说到滨海市。 “怎么县城又在抓走私了,都是公安。”一位家伙嘴里含着香烟,边说边拿下香烟,有意往过滤嘴下方的商标看。这家伙昨天才发工资,忍痛买了一包阿诗玛,又舍不得请别人,又怕别人不知道他能抽这种可以说国产级的高级烟。 “可能是上面又有人来检查了。”那位副主任从报纸上抬起头也说。 杨楚生却没有说话,自己泡茶,看一下时间,才九点多。他就巴不得一天赶快过了,好像有种感觉,过一天,孟跃进就少了点危险似的。 “嘟嘟嘟……”一阵电话响,杨楚生将抬到嘴边的茶杯一放,抓起电话就听。 “我就是。”杨楚生就三个字,听得出打电话的声音是县委办的一个副主任。 “行,我马上去。”杨楚生又简单地回答,然后“吧”一下放下话筒就往外面走。看他一脸严肃的表情,林文红也不好问他要到那里。 怎样,郭老说的,省里可能会派调查组的事,真的是了。电话里,那位县委办副主任也跟杨楚生说明了,不跟他说一下,这家伙搞不好半个小时后才到。 杨楚生的车才开进县大院,就张大眼睛看着一辆全新的面包车,就因为是全新的,刚才在回来的路上,他要超过这辆车的时候,还往这车看了一下。这么说,这辆挂着省城车牌的面包车,就是省调查组的了。 够级别,杨楚生才一走进会议室,看地委书记也来了,就有这调查组带队的,最少是副厅级的想法。 “这是副县长杨楚生同志。”柳书记一见杨楚生来了,还跟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哥们介绍。因为这家伙是来得最慢的一个,该来的人,全部都在会议室里坐得好好的。 “嗯嗯,挺年轻的。”这老哥们也笑着说,然后还将手伸向杨楚生。 “你好!”杨楚生伸出右手,跟这老哥们握一下,再跟地委书记握着手,然后还有六个都在看他的陌生人。这调查组比上次督导组的客气,他也是客气得不行。 “那辆车是你的?”第一个跟杨楚生握手的老哥们,还笑着问。 好家伙,这老哥们究竟是什么官,在坐的人都还不清楚,一跟杨楚生见面,就直指他的车了。反正这当口,在坐的人不少心里都有怕怕的感觉,就是这位调查组长并没有调查这辆车之心,别人听了,也都往杨楚生瞧,搞不好这个最清闲的家伙,也有事。 “对,已经开了几年了,是一位港商赠送的。”杨楚生也笑着回,就是要让人家听清楚,他有车的时候,别说是平县,就是整个南滨省都没有走私。 “嗯嗯嗯。”这老哥们连续几声之后,柳书记也笑着手一伸,往台上做着请的姿势,这会议也就要开始了。 这调查组的人可跟督导组的不一样,全部都往台上坐,现在杨楚生也不能坐第一排了,第一排坐着的,都是常委,那他又和女副县长往第二排坐。 柳书记还是先讲话,今天的会议,也排不上她压轴,跟督导组来时一样,先来个介绍。 哗哗哗,杨楚生就跟着别人鼓掌,柳书记也没有说这老哥们是什么官,只说是组长。 这组长也说话了“同志们,我们是奉省委,省人大常务委员会的命令来的。”这组长一上来,就抬出这两个,还略作停顿才又说“为什么来,想必大家也很清楚,就是平县的走私案……” 挺凶的,杨楚生眼神是盯着坐他前面苏局长后背的一只苍蝇,耳朵却是竖着呢,感觉这走私案三个字,听起来份量就重了,督导组来的时候,说的是走私活动。 “上次省督导组的报告,也证明了你们县领导,在打击走私方面是很主动的,希望这次你们也要主动配合调查组的调查……” 这调查组长的话,也让杨楚生抬起头,往台上看一下。看到柳书记还挺认真,往小本子上做着记录,孙县长也一样。 亲娘的,不看不知道。杨楚生眼睛往左右扫,原来做着笔记的人还不少,就是他前面的苏局长,头也一直是低着的,应该也是在做记录。 太不好意思了,杨楚生也差点笑,这种做记录,也就给人一个很认真的样子。 这家伙算老几,在坐的人,不少都是在官场里面浸了小半辈子了,谁不懂得什么会议要认真,认真的程度也是有区分的,这省调查给组长在讲话,接着地委书记肯定也要说,怎么能没有摆个做记录的架子呢。 人家在做记录,杨楚生就只有做着认真听的样子了,抬脸又往还在讲话的调查组长瞧,这下子,两双眼睛也碰在一起了。 这调查组长目光已经往杨楚生瞄了好几次了,横竖这家伙就是别人注意的重点,一是年纪轻得有点特别,二是名头也最大,第三就是有着那辆进口私家车。 好歹这调查组长终于讲完了,然后地委书记也来,这老哥也有好几次看着杨楚生,郭老到他那里,还是这书记打电话告诉柳书记的,就不知道这家伙,有没有拜托郭老,回省城的时候,替平县打点打点。总之平县的走私案,搞得地委也有点紧张,搞不好还会有一些人被牵涉。 “调查组到平县,是对你们上次在省督导组的监督下,打击走私活动的更加深入的调查,希望你们好好自查一下,有问题的,尽快自己向调查组反映。” 我的天,地委书记的话,那就是有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,尽快投案自首的意思了。杨楚生多想又往左右两边扫,特别是前面的常委,要能看到他们的表情那就差不多,肯定有人脸上有着某种表情。 这省调查组,确实让平县的一些人感觉害怕,主要人物在会上的讲话,都是后果很严重的口气。这会议一完,调查组所有成员也全部往面包车里面坐。这样子,县里想请他们吃一顿也请不到。 调查组第一天来了,开了一个会就走,地委书记当然也走,他也没有那个不走的胆子。这些人一走,县里的会却得继续,中午就在食堂里,每人两个馒头一碗白开水,下午会议继续。 “来,苏局。”杨楚生从食堂才走进会议室,就往苏局长跟前递香烟。 “不了。”苏局长抬头说,还笑一下,他都一个上午没有烟瘾了,现在更没胃口。 “杨楚生,来一下。”柳书记却当着众人的面就叫。 “什么事?”杨楚生走到她跟前也问。 “郭老的意思怎么说?”柳书记小声问。 杨楚生也是笑一下“他不会答应的,我也没有跟他说。” 柳书记朝着这家伙翻一个白眼,让他跟郭老说一下,请他在省城活动活动,他却不说。 杨楚生当然不会说,郭老的为人他还能不知道,这种事你要跟他说,他还会跟你急。 会议继续,柳书记又拿起开水喝,然后说“这次调查组的办公地点,还不在滨海地区的范围,看来事情是相当严重的。” 好家伙,这可是玩真的了。杨楚生突然发现,苏局长说不抽烟,却掏出香烟自己含着一根,然后庄副县长也一样。 柳书记继续在说,也有点搞笑,杨楚生觉得她有点婆婆妈妈,怎么说,就是几句话在轮流转。 柳书记的心已经也慌起来了,说话不结巴就好得不行。一说话就不知道打住,眼睛也一直往杨楚生瞧,上次他说的舍卒保车,让她决定了抓几个替死鬼的决心,现在还要什么?她可没办法了,可能又得往他那里跑一趟。 第635章 杨楚生被调查了 什么情况?调查组来的第二天,就直奔公安局,一到下午,又往县委跑,然后要的却是杨楚生。 “杨楚生同志,应该没有什么事吧?”柳书记听着这调查组长这样要人,也禁不住说了。昨晚她是想到杨楚生那里,但因为感觉还是往地委跑一趟重要,本来准备今晚去,却不想这最跟走私没关系的家伙,却是调查组要人的第一个。 这调查组长也看了她一下,有感觉了,感觉这个小家伙在平县,还是挺有人缘的,就连县委书记也这样说。笑着说“并不是被我们叫来了,就有事。” 没办法了,柳书记还是亲自给杨楚生打电话的,一共打了四个电话,总共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,终于听到这哥们的声音了。 “你现在来县委一下。”柳书记挺简单就说,也不管他还要说啥,电话就放下了。 杨楚生就来了呗,以为他娘的又要开什么会了,不过走进会议室,也小吓了一下,只有柳书记和调查组的成员,就他一个是本土货。 “杨楚生同志,你还真忙。”那个调查组长客气得笑着来一句。 “没怎么忙,其实是通讯不行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随便往一张椅子上坐。 “有点事,想跟你核实一下,你自己有车,干脆就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这组长说话时,脸照样带着笑。 “去吧,有什么问题,要主动跟调查组说清楚。”柳书记也说。 你这是在鼓励我,还是在给我送行呀?杨楚生看着这柳阿婕,心里这样想,站起来也说“那行。” 老天爷啊,大事不好了!这县委大院里,现在人们的注意力都关注在调查组身上,谁的心里也都在暗自猜测,这接下来是谁会有事。反正调查组一来,肯定有人会有事,而且有事的,级别可能还不低,却不想见杨楚生第一个就被调查组带走了。 完了,妇联主席心老是跳不停,这个人见人爱,什么劳动模范,改革先锋,还曾经是知青标兵的杨楚生同志,就这样伟大地被带走了。 也不止妇联主席在可惜,还真有不少人将头趴近窗户,默默在为杨楚生送行,都有永别了,亲爱的杨楚生同志那意思。 “可惜呀,他还没结婚呢?”以前那位经发办的女的,现在是体改办的职员,还小声说,然后看着书记也走出来了。 柳书记比谁都掏心窝子疼呀,看着杨楚生临坐进车里的时候,还抬起下巴看一下天空的样子,真像电影里面,那些先烈们要跟人生拜拜的时候,很淡定地面朝青天的英雄气概。反正他要是有事,她肯定会暗自为他流泪。 杨楚生却是有探路先锋的气概,总之他这一走,肯定还有后来人,谁倒霉谁就是后来者。他的车紧紧地跟在面包车后面,反正他跟走私就是沾不着边,要怎么样他奉陪。一路上还是有想了,感觉应该是他曾经给孟跃进做过担保的事。 不好了!杨楚生握着方向盘的手,突然轻轻摆了一下。如果是因为这事,那么孟跃进这个大走私分子,名字也已经落入调查组的眼睛里了。 前面的面包车,真的不进入滨海市,继续往前开,差不多又有四五十公里,才进入另一个地区的所在地城市。 停了,车子驶进的是一个招待所,杨楚生的车才一停,那位调查组长还挺客气,请他一根红塔山。 “谢谢。”杨楚生还想请他万宝路呢。 这家伙够镇定,这是调查组长心里的想法。来的时候吧,省委赵书记还给调查组专门开个会,当然也有跟他说起这个小家伙了。那位省顾问的郭老,跟他说起这家伙,比赵书记还快。只是这位省检察院的副检察长,所经历的场面是何其的多,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年纪,有这样镇定的一个小伙子。 “进来吧,已经给你登记了一个房间。”另一个哥们也对杨楚生说,然后往一个房间进了。 好家伙,这是审问的架势了。跟杨楚生坐一起的一共三个人,调查组长也在,还是他开口“杨楚生同志,对于走私这方面,你所做过的事,要如实说。” “当然了,不过我啥也没做啊。”杨楚生也说,反正别蒙人了,这种只知道一件事,故意不跟他摆明,让他自己说的把戏,其实就是办案人员的一种公式,目的就是套出更多的东西。 “我们的政策,你应该也清楚。”这调查组长又说。 杨楚生就点头,坦白从宽嘛,谁不知道。不过这骨节眼上,谁坦白谁倒霉,调查组想耗就来呗,他有的是时间。 一个小时差不多了吧,房间里的地板上,散落的烟头有两包多了,这调查组长突然又开口“跟你说明了吧,你是不是曾经跟走私分子担保过?” 应该说,这调查组长可是放他一马的了,要不然,事情不是这样办的。 “嗯,有过,是在刚开始有走私货进入县城的时候,给一个朋友做的担保。”杨楚生终于坦白了。 “你为什么要给走私分子做担保?”这组长又问。 “那是跟我一起朝夕相处的知青,能帮我就帮了。” 杨楚生才一说完,调查组长也脸一沉“你是党员干部,怎么能搞起义气了?” “党员干部也要有讲义气的时候,如果我不讲义气,我现在就不是住在红光乡了,也没有现在的红光乡和全省最先的外商开发区。”杨楚生也来。 这组长头轻轻动了几下,也感觉不出是在点头还是在摇头。然后朝着房间里另外两个扬了一下脑袋,三个人就往外走。 乖乖!杨楚生暗自吓一跳,这案子看情况,调查组还会往公安局跑,孟跃进这家伙,搞不好不用过两天就会受到控制。 他娘的,要怎么样?大概过了半个小时,还没人走进来,杨楚生真想干脆往单人床倒,睡一觉再说。 终于有人来了,还是那位组长,这老哥们一进来还是笑“你还是在这里住一夜吧,明天才走。” “行,就在这房间里?”杨楚生回答得相当淡定,住一夜是肯定的,你要急着走,不还证明你有问题。 “就这房间吧,怪不得赵书记也记得你。”这组长说完了,转身又走。 哦哦!杨楚生有点明白了,怪不得这调查组长一直就是笑不离脸,原来是有原因的。 “走了。”杨楚生第二天八点才起来,其实到了天色发白的时候才睡,完全就是因为孟跃进这家伙害的。更加搞笑的是,他要走了,还能跟调查组的人握手。 快点!杨楚生的车先往滨海市拐,这回孟跃进也慌了,边防证却是明天才能拿到,还好了,明天应该还来得及。这个大走私分子,要让调查组叫抓人,应该还得两三天以后。这哥们从滨海市一出来,还是急啊,车里还放着老孟这家伙的几十万,这是他们那个店,已经转手给别人的钱。 一切顺利,杨楚生的车,慢慢溜进县大院,还不到十一点半。 “来了!”才拔起自行车脚架的妇联主任,眨着眼睛看着杨楚生的车,自己却变成小声说。 这什么情况?正当下班时间,多少人估计已经回不来了的杨楚生,却打开车门,很有力气地将车门一关,还冲着妇联主席笑着招呼。 亲亲的,郁闷得不行的柳书记也准备回去吃饭,还没见杨楚生的人,先看着他的车就呆了,就跟他是死而复生一样的呆。 “杨楚生,你回来了?”孙县长是爷们,没有柳书记那样心头翻滚,不过却高兴地边喊还边往他身边走。 “回来了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来来,走吧,到我的办公室。”孙县长转身就走。 杨楚生就是笑,他回来了,直接就开到县大院,也就是让人看的嘛。别到时想抓孟跃进抓不着了,还认为他是通风报讯的,有这些人作证。 都傻眼,整个县大院的人都在发傻,柳书记傻了一小会,也往孙县长的办公室走。因为有这样的事,也不怕这是在大家的目光中,现在整个大院里的人,都知道她往那里走也是为了什么。 也怪不得人们会很意外,一般被叫走的,你就是没事,也不能这么快就回来,最少调查组还是需要保密的。 柳书记和孙县长当然也有这想法,是不是省调查组不想平县的整个领导班子瘫痪了,才故意留下一手还是什么,总之这些都是在猜测。 “来来,坐吧。”孙县长边说边掏出香烟,他也不敢抽进口的了,还是阿诗玛,然后柳书记也进来了。 “柳书记。” “嗯,回来了?”柳书记也点头应,杨楚生叫她的这三个字,她听起来多上心。 “怎么样?没有问题吧?”柳书记问得声音真柔软。 这不,要有问题他还能在这里坐,孙县长也觉得这句话问得太那啥了。 “没事,也就是我当时为人提供担保的事。”杨楚生点上香烟才说。 “就这事?”孙县长还好像不相信似的。 杨楚生笑着点点头,站起来也说“我还是回去吃饭吧。” “嗯,去吧。”柳书记也轻声说,她是还想跟他谈谈,不过他已经回来了,今晚也可以。 “为什么让他回来呢?”孙县长还坐在沙发里,好像是在自言自语。 柳书记也说“也许有人事先对调查组交代过,也许是调查组放的一个烟幕弹。” “我看呀,下一个被叫走的,会不会是苏局长?”孙县长又是小声问。 柳书记就是摇头,反正她也说不准,谁被叫走,到了现在也都是正常。不管是公安局的,工商局和打私办包括一些常委,那个突然被叫走都不意外。反正现在她的主意,就是力求先自保,到了这份上,人人都在想着自保。 第636章 柳书记喜欢晚上来 杨楚生的车子一开,也在摇头笑,这已经成了走私案的事件,搞得满城风雨。 什么情况?杨楚生的车开进试验区的路口,那些建筑工人没能见到一个,试验区管委会看情况也是下班,又是初夏的中午,整条路可是静得出奇。好像他一有事,这条路也陷入一种恐慌似的。本来这些建筑工人,中午都是在工地上吃饭的嘛。 “哦哦!”杨楚生的车子还没过商业街的范围,嘴里却响起小小的两声,前面林文红自己一个骑着自行车跟他迎面而来,可能是因为他被调查的事,公社开了什么会议吧。 “啊!”林文红更夸张,这一声喊的声音可不小。她还不敢相信,抬起手擦一下眼睛,然后砰一声将自行车一扔,撒开腿迎着杨楚生的车就跑。 好家伙!杨楚生的车一停,冲过来的林文红,两眼下方还挂着闪亮两行泪水。他还不知道,昨晚她听老公一说,整整就是一夜没合过眼。 “你回来了!”林文红几乎是用喊。 “刚回来!”杨楚生边回边将车门打开,这个林助理也不管这路上是不是有人,腾一下就往车里闯,再来个不分青红皂白,双手抱着他的脖子,很用力,也很密集,还沾着泪水的红唇冲着他就是一阵猛亲。 “喂喂喂,你到公社干嘛?”杨楚生抬手扶着她的脸也问。 “都以为你回不来呢,公社上午开紧急会议。”林文红说完了,脸一低又继续亲。 “哈哈,也不用这样急吧。” 杨楚生才一说,“噼”一声,林文红就给他一拍,整个红山公社的干部们都急成啥样了,整个红光乡的上空,更是如被一层乌云盖紧了一样,她昨晚还为他偷偷哭,他却还能哈哈。 “那你是要回家了?”杨楚生还问。 林文红点点头,笑一下,这是她昨晚到现在的第一个笑,然后脸一低,对着他的嘴巴狠狠地又是一口,才说“离家不远了,我回去。” 放心了就能笑,林文红扶起自行车,朝着车里的杨楚生又嘟一下嘴巴。还好她没心情在公社吃饭,不然就没有这样的巧遇。 红光乡这边的路,就不是跟前面那边一样的安静了,虽然已经是吃午饭的时间,但几个工厂门外还有村边,聚集的人那可是非同小可,黑压压一大片,可能还不止红光乡的全体男女老少包括知青们,应该还有邻近村的人。 “喂,那不是他的车吗?”山猫这家伙眼睛就是厉害,第一个看见白色的车子就喊。 这一喊,场面也有点戏剧,所有人先是一愣,然后哗啦啦一大群就迎着车子跑。冲前面的人,完全能成为短跑赛场上的一匹黑马,竟然是秋月嫂。虽然这村妇前面和后面都有相当重的负担,但人就怕拼命,这一拼命,她的儿子大旺也只能排第二。 天!杨楚生也发傻,赶紧踩刹车,亲那个娘的,这可是夏天,前面一群从中年到青年的女人,这一跑起来,脚步在跑,身子前面的两边也在猛跳。 这场面还让杨楚生也感动得不行,冲到他眼前的秋月嫂也好,马琼珊她们这些村干部也一样,一个个眼睛都是红的。 马琼珊就是大咧咧,杨楚生才一下车,她就是“啪”往他肩膀一掌,然后问“没事了?” “没事,感觉肚子饭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没事就好,哈哈,你们闻闻,他身上还有咸鱼味。”马琼珊又是大声说。 知青们就是笑,所谓的咸鱼味,就是说他又一次能咸鱼翻生。笑是笑,还有不少女的边笑也边抬手擦眼睛。 “真的没事了,大家回去吃饭。”杨楚生一说完,看着山猫也问“那边为什么没人?” “听说你被带走了,这商业街还怎么建。”山猫也说。 “喂,我就是真有事了,不还有乡干部的嘛。”杨楚生冲着这家伙又来,然后眼睛到处瞧,怎么就没看见桂香嫂。 桂香嫂正撒开腿往这边跑呢,她可不能跟大家一样站在村边,因为她太容易流眼泪,自己一个躲在屋里哭。要不是听到那位患了老年痴呆的贫农张大爷在喊“杨楚生回来了!”还不知道她会哭到什么时候。 “杨楚生,你回来了!”桂香嫂还没跑出村口就喊,看见他的车才要往竹寮那边拐,这一喊,应该是一种情不自禁的,从绝望到惊喜的发泄吧。 杨楚生又一次刹车,头还伸出车窗外,朝着桂香嫂笑。 这美村嫂就是跟别人不一样,没有别人那种一见面,就激动得想抱想亲的冲动,有的只是跑到他跟前,泪痕没干的俏脸上,也只是淡淡的一个笑。更多的,还是那双平时含着水,现在更充盈着泪光的眼睛里面,那种深情的柔光。 “不用再去了吗?”桂香嫂很平静地又问。 “不用,是我担保孟跃进的事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那班在村口聚集的人又都过来了。 “赶紧做饭吧。”桂香嫂又笑着说,已经连续擦了好几次眼睛了,这时候,不管她再怎样擦眼睛,也没有人感觉出某种什么,因为不少女人都一样。 竹寮这边,肯定又是热闹,杨楚生就是想吃一顿午饭也不容易,桂香嫂才帮他做好饭,那位副乡长也才帮着盛一碗,马琼珊却冲着公安局的苏局长打招呼。 就苏局长这些人,听说杨楚生回来,赶紧往他这边跑也不奇怪,谁都想向他打探一下消息。 真的是,一个下午,往这边跑的人不下十个,不但公安局正副局长,工商局长也不会落下,还有几个副县长常委什么的。总之跑来的人,有不少应该会成为被调查的后来者。 下午跑来的这些人,都有希望步杨楚生的后尘,被调查组叫走,那晚上也来了的柳书记,是不是也会被叫走? 柳书记是肯定会来的,县委的面包车跟以往她来的时候一样,在竹寮前的路口一停,本来挺热闹的竹寮边,又不得不安静。 桂香嫂也有点不爽,一个下午,搞得她们想跟杨楚生说几句什么的也不成,以为晚上能说了,却不想柳书记也来,还让她轻轻撇了一下嘴巴。一个县委书记,也好意思穿裙子,瞧瞧她一双小腿,白得那样,再往上还不得白得几乎要透明了。 “你们要走了?一起坐呀。”柳书记还朝着正在撤退的桂香嫂她们说。 “柳书记,你好,我们回去休息了。”桂香嫂也笑着说,然后走过去了,嘴巴还翘一下。感觉这柳书记,好像是来跟杨楚生幽会似的,不但打扮得漂亮,还搞得特别香。 “柳书记,请这里坐吧。”杨楚生搬着一张折叠椅放好了就说。他自己因为要泡茶,就坐着小竹椅了。 “嗯,真凉爽。”柳书记往杨楚生对面的折叠椅一坐,先赞一句,然后抬起手,整理一下短裙衫的领子。 “柳书记,喝茶。”杨楚生一说,端起一杯茶往她跟前递。 “哎呀,我自己来。”柳书记笑着还用双手接,这两手也轻轻碰一下,她的眼睛也往杨楚生快速地瞄。 杨楚生也笑一下,眼睛也往下低。他还有点不好意思,以后穿着裙子的女人来了,千万不能请她坐折叠椅。这种椅子比小竹椅高,电灯也是挂在茶几的上方,搞得跟他对面的柳书记,还是正好迎着灯光的。她坐得高,他比较低,这一下,就能看到她膝盖以上的了。 也没办法了,谁叫她坐在他对面,双脚也不合拢。白天几乎从没露出过的双脚,那种白不是村姑村妇能比的。白中又透出成熟的丰腴,还好是他,要是山猫这些家伙,鼻血不沿着下巴往地上滴才怪。 “杨楚生,现在这事情要怎么办?”柳书记将茶杯放下,立马就问。总之她跟他,也不用什么客套。 杨楚生笑一下,也说“现在谁都不知道怎么办。”说完了,眼睛也往柳书记的小腿瞧,一只小螵虫也爱美,正悄悄往她的小腿上面爬。 “我想呀,现在应该是舍车保帅的时候。”柳书记也说,突然一只脚往上翘,手也往已经爬到她小腿上面的小螵虫扫。 杨楚生眨一下眼睛,他也是刚想回答她的话,眼睛往她一看,却见她突然来这么一个动作。真的是,穿着裙子,一只脚这样一翘,原来她的底线是纯白的。成熟的那种丰腴和白啊,让他真不敢看了。 “舍车保帅,问题是你已经跟上次不一样,没有上次那样的主动权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抬头看着柳书记,她的脚也已经放下了。 “难道就没办法了?”柳书记还又问,两眼看着杨楚生,现在是非常时期,目光也没有以往的那种含意。 “你怕什么,你又没从走私中得到什么好处。” 杨楚生的话,让柳书记在点头,她确实没从走私得到什么好处,但还是怕,毕竟她是领导者。又说“你又不是调查组长。” “要不这样吧,你先找几个谈谈,就是将他们舍去了,不管怎样,以后不会将他们丢下不管。”杨楚生还是出个主意吧。 “你去跟他们谈。”柳书记眨着双眼皮又来。 “怎么行,得你自己跟他们谈。”杨楚生也露出苦笑,看来她还是落不下一般女人的特性。 “我还担心,什么走私分子要被抓了,那事情更严重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手也往丰满的前面放。 “让他们走。”杨楚生相当简单地说。 柳书记又在点头,也不能说她想跟调查组作对,还是有心慈的一面吧,不只是为了自保,也不想让太多的人被卷进去。毕竟这些纵容走私的人,自己得到某种好处肯定有,但也有为了地方的经济的嘛。 跟杨楚生谈谈,柳书记就是觉得舒心,想走了,朝他笑得多美,要不是心里发慌,她还想再跟他谈谈,谈到天亮也不累。 她不累,杨楚生才累呢,明天他就得往滨海市跑,送孟跃进到特区。 第637章 省调查组能奈我何 杨楚生胆子也够大,正当这时期,还敢准备送孟跃进连他老婆孩子往特区跑,然后将他们送过港。只是有点急,边防证是今天才能拿,但也得派出所上班了以后。 急也没有用,杨楚生早早吃完早饭,往车里装东西,他也得到特区,也得准备一些行李。 “你要出门呀?”突然的一句话,还吓了杨楚生一跳,回头看着从柑园里走出来的桂香嫂,只有她一个,就能说了。 桂香嫂这一听,小嘴巴张得比准备亲他的时候还大。又是这个孟跃进,总有一天,他会被什么朋友的义气给害死,也说“你还敢带着他们逃过去,你以为省调查组是吃闲饭的呀?” “没事,我不是老往特区跑的嘛,调查组也没有证据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将车后箱一盖,转过身点上一根烟。 桂香嫂咬着嘴唇,冲着这家伙直盯,小声说“谁要嫁给你谁倒霉,被调查昨天才回来,今天又要干这事。” “要不,我怎么就不敢娶媳妇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桂香嫂还是盯,她要真的是他老婆,还能哭连带闹,问题就不是,闹什么呀,就是跑到树下装着要上吊的样子,别人还会知道,原来她对他这样知心。 “算了,我管不着你。”桂香嫂又说,要不是柑园里有村妇的笑声,她敢冲他的胸口,赏他几粉拳。 真他娘的急,杨楚生车子往公社派出所开,拿了边防证还不能走,公社一班人围着他还搞了大半个小时。急啊,昨天调查组是没有到过平县,今天肯定会来,来了肯定还是到公安局,总之孟跃进的事情就是急。 车子一停在孟跃进家的前面,感觉到他们家里还有喜气,他的父母还不知道,还在为儿子带着媳妇要过港在高兴。因为这老孟用骗的,骗父母说是过那边玩。 “杨楚生呀,你也来了,他们要到香港你也知道了?”老孟的妈还笑着招呼。 杨楚生也笑,孟跃进的老婆牵着孩子,也冲着他笑一下,只是笑得有些不自然。 “喂!”孟跃进朝着杨楚生小声叫,然后往楼上走。 “你还磨蹭什么,快点走呀。”杨楚生登上二楼就说。 “那几个也要走。”孟跃进说着,掏出香烟给他一根。 杨楚生在点头,那几个家伙确实也应该走,又说“那就快点。” “不是,你别去。”孟跃进又说。 “怎了,怕连累我,别废话,快点走。”杨楚生可不是说假的,说话还沉着脸。 “也就是怕连累你,要过那边,也不用你一起去,你交代楚豪一下,让他带我们到蛇头那边就行。”孟跃进这想法,显然是经过详细思考的。反正他就觉得,杨楚生就不应该将自己搭进去。 杨楚生瞪着这家伙,还要说,孟跃进又挡住他的话头“如果因为这事连累到你,老子敢不要命再跑回来,你信不信。” 这什么话?杨楚生几乎要冒火的眼睛,那光芒也渐渐在平熄。这老孟说的,他信,这家伙话也不是说着玩的,他要再跑回来,那现在还跑什么。 “这他妈的地方,没有我会留恋的,我放不下的,只有父母,将来他们要怎么办?”孟跃进说完了,还长叹一口气。 “你的父母,只要我饿不死,就有他们吃的。”杨楚生说着,也大口吸着香烟。 “你不用说,我也知道你会这样,但你要是搭进去了,你父母还有楚豪,我父母就啥也没有了。” 杨楚生又一次点上香烟,明白这老孟,是不想他一起到特区才搞得这样复杂的。 “你如果带我们,将来调查起来,你也跑不了,回去,老子不用你送。”孟跃进是铁了心的。 “那行,你们到特区,直接找楚豪,他跟蛇头是认识的,人家也知道他是我弟弟。要走就快点,别婆婆妈妈的!”杨楚生说完,才想转身,突然又说“你放在我那边两百多万,如果需要,到十四娘那里拿,就当换成港币吧。” “行,我们也要走了,你别送了,赶紧回去。”孟跃进说完了,又往楼下走。 事情也就这样了,杨楚生的车只能又往回开。老孟他们一走,他还得将情况跟他的父母说一下,还得交代如果警察来了,就说他们是过港旅游,然后什么也不知道。车子到了县城,他才不回县里,直接往试验区就行。 各自在忙,杨楚生忙他的,县委在忙县委的,柳书记按着昨晚跟杨楚生商量的,才想找苏局长谈谈,一打电话,却听这苏局长也说抽不开身,因为省调查组又到公安局了。 “从我们在县看守所,提审那些贩卖走私物品的人员中,得知他们的走私物品源头都在本县。而且所提到的几个供货人员,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受到处理?” 调查组长坐在公安局的会议室里,说话时的脸色,就跟在对着杨楚生的时候大不一样了。好家伙,说完了两眼看着正副局长几个,那目光锐利得好像能看透人的内脏。 苏局长也说“这个我们有追查,但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是那里人。” “嗯!”这调查组长就一声,然后又说“今天就到此吧。” 苏局长几乎是长长地呼了一口气,感觉吧,省里来的调查组,好像也没有什么。 好像也没有什么,哈哈!这苏局长想得也有点天真,调查组的人员往面包上坐,车子往滨海市方向开,立马就在车里商量。 “我觉得,突破口应该从几个幕后走私分子寻找。”说话的这位,是从省公安厅抽调出来的。 “问题就是不知道是那里人,要不就只能按看守所里那些家伙所描述的那些人的长相,画出图像,然后在附近各县寻找。”又一位省海关人员也说。 调查组长一直没有开口,只顾着抽烟,突然将香烟往车窗外一扔,回过身就说“应该从被杨楚生担保过的那位叫什么?孟跃进入手,可以到滨海市公安局先调查一下,必要的时候,先将这个人控制。” “对呀!”那位省公安厅抽出来的哥们一说,表情也有点兴奋。 该来的,总是会来,调查组的面包车急匆匆就直奔滨海市公安局。这一查,真的有惊喜,老孟这个大名,在滨海市也是有案子的卷宗的。最少当时杨楚生担保他以后,这案子是将他移交给滨海市公安局,这边要怎么结,平县公安局也不知道。 “现在,我们要将孟跃进控制起来。”调查组长冲着滨海市公安局长说。 “那好,我们一定配合。”这局长同志也是吓得一身冷汗,他妈的,平县的走私案,搞不好还惹到滨海市来了。 “什么,孟跃进上午才到香港旅游!”这调查组长还在滨海市公安局里,听着跟几名公安人员到孟跃进家里的两名同志一说,立马就张大眼睛问。 “对呀,他的父母就是这样说的,而且我们也到当地派出所查过,上午他们才拿到边防证。”说话的这哥们,口气有点郁闷。 “这样说,他们几天前就有逃港的准备了。”调查组长看一下手表,已经下午三点多,什么都来不及了。特区跟南滨省又不是同一个省,想请那边的公安机关配合,等着你人赶过去了,孟跃进他们已经在那边吹海风了。 “砰”!调查组长手往办公桌一拍,站起来又说“再回平县!” 老天爷啊,这调查组这样搞,柳书记的前面不丰满,也会被锻炼得相当丰腴。反正她的心就是七上八下,上午才走,下午又来了。 “我们要请杨楚生再问一下。”调查组长废话一句话也没有,说话时脸也阴得可怕。 又是杨楚生,柳书记就自己打电话吧。然后转身说“他过一会就到。” 这话也让调查组长张大眼睛,他是以为,杨楚生会见不着人。 杨楚生就来了,这哥们接到柳书记的电话时,正在试验区喝茶呢。车子才一进县大院,心还是跳得快点,看见调查组的车了呗。 “杨楚生同志啊,坐吧,没什么事,只是一件事需要向你了解一下。”调查组长还客气,又站起来跟他握手。 “什么事尽管说,我保证配合!”杨楚生后面是个感叹号。 你这几天,有没有跟孟跃进见面?“调查组长开始了,一个哥们还做记录。 “没有,他有事吗?”杨楚生还能反问。 “真的没有?”调查组长也继续,昨天这家伙才跟他们握手告别,今天孟跃进就跑了,他还说没有。 “真的没有。”杨楚生两眼也跟调查组长对着瞧,心里却在乖乖!还好他让孟跃进走快了一步,也还好这老孟不让他一起到特区,这两样冲着那一件,他自己可能也得玩完。 哈哈,调查组没有证据,杨楚生就能说没有,怎么样。 “啪”!这调查组长要上车的时候,手也往车门拍一下。这一个动作别想逃过送他们出来的杨楚生,这哥们就是偷着乐。 “咳。”柳书记想问话,不过先咳一声,眼睛往附近打量一下,见没有人了,才小声问“问你什么事?” “是孟跃进的事。”杨楚生也小声说。 柳书记的手又往前面放,还张大眼睛,这大走私分子要是被抓了,那就麻烦,口气特别急地又说“你不是说让他们走的嘛。” “上午刚刚走的,我还到滨海市送他们呢。”杨楚生小声说完了,冲一位在他们俩身边走过的工作人员点头笑一下。 哟哟哟,柳书记的前面,看得出很舒服地慢慢往上升起,然后快速地往下降,能笑了是不是,笑着朝杨楚生看。 不会吧,这县委大院里,她也敢笑成这样。杨楚生还小吓一下,又说“试验区还有事,我得走。” 走吧,柳书记还是笑,虽然没有出声,但这笑脸还有那目光,真的有你真可爱哦的喜悦。这样子,她就可以先舒一口气,下面的事就慢慢来。 第638章 又一个震撼的结局 孟跃进他们几个一跑,也确实让平县的领导们,感觉减轻了不少压力,也让省调查组的工作重点,从抓走私犯往调查干部是否有什么违法行为里面入手。这一调查,时间也得拉长了,从夏天到秋天,现在深秋一过,这调查的事,也慢慢地有个头绪。 平县的走私案,县大院里的人,都能感觉到那种惊心的等待,但在消息没有怎么灵通的老百姓们来说,他们的日子也照样平静地过。只是偶尔听到人们在小声讨论,什么局长被调查组叫走了,那个谁谁怎么这时间没有听到他的消息这些。 老百姓感觉的平静,并不代表官场没有什么波浪,总之吧,杨楚生一听到开会,再也不会骂,还巴不得开。他也巴不得这走私案快点完结,不然这种心跳玩久了,就是他也会受不了。 今天的县大院可是热闹了,杨楚生不用看人,只看车就能感觉,今天这会议,应该有什么重大的消息。不但是省调查组的面包车在,地委书记和张专员的车,也都停着。 “哦哦哦!”杨楚生一进会议室的门就笑着哦,因为张专员最先冲着他笑,然后就是省调查组的那位组长。这老哥们也够累的,确实得赞扬他几句,几个月一会省城一会平县一会又跑滨海市,反正能看出,这老哥们瘦了十斤肉应该有。 “杨楚生同志,你好!”这调查组长又是客气得不行,还冲着他伸出手。 杨楚生也有感觉了,今天这个组长对谁都客气,跟他一握手,两人的眼睛也对一起,各人有各人的含意吧。对方是你这小家伙还是能平安无事,杨楚生却是赶紧走吧,别老折腾了。 “张专员好!”杨楚生先跟地委书记握手完了,转向张专员的时候,这称呼也透出某种亲热。 “嗯,好好!”张专员看起来比谁都高兴,本来还以为,这次的走私案,这家伙可能有麻烦,却不想还能毫发无伤地站在他面前。 柳书记当然不用跟杨楚生握手,太熟悉了,一个县委书记一个副县长,也不用在这种场合握手。不过她看着杨楚生笑的时候,那目光,无意中也透出一种别人感觉不到的温柔。 跟这些人客气完了,杨楚生想往第二排坐,却不想那位女副县长还能坐第一排,因为第一排空缺的位子太多了,那他也就第一排呗。 今天这个会议,也是调查组要走的会议,也是平县这次走私案的完结。所以,能坐在这里面的人,一个个都是长舒一口气,也是都清心如意了。也怪不得柳书记今天容光焕发,看起来比平时还漂亮,她也能清心如意。 不用调查组宣布什么调查情况,也不用听什么对谁进行处理,杨楚还没坐,先往会场看一下,然后就坐下了。应该来的人看不到人影的,就是已经被处理的了,公安局的苏局长,工商局长,庄副县长这些人都没来,这些不奇怪,因为每个被调查组叫走的,都能引起人们议论。 怎么孙县长也没来?这个杨楚生就感到意外,因为没有孙县长也有事的先兆。 老天爷,会议一开始,调查组长的话,让杨楚生也吃惊,应该说,这一次平县的震动,比他当时拉下几个常委的震动还大,单单一个公安局,就有正副三名局长被双规,那他们三个以下的有多少人,也不用在这会议上宣布。 工商局长也完了,然后还有两位副县长,其中一位还是庄副县长,政协主席也在双规的名单之列。 “县长孙传福同志,虽然跟走私犯罪活动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,但他负有直接的领导责任,按照省委省政府的批示,给予撤消公职,保留党籍的处分。”这调查组长说了还没完,后面还有一些你要听就听,当成耳边风也行的话。 哦哦哦!杨楚生半张嘴巴,整个人在发傻。孙县长名字叫传福,但这福也太浅薄了。不过嘛,一个县搞了这样大的走私案,县委书记和县长总得有一个负责任,不然也说不过去是不是。难不成他就是车,柳书记当然就是帅。 坐台上的柳书记还是照样一脸幸福,今天这会议一完,调查组一走,她就可放心了,最好就跟杨楚生好好喝两杯,庆祝一下他们俩都是平安无事。要说她将孙县长当成车,她也还真没这本事,这些完全都是省的处理,可能也有男女之分也不一定,也可能是运气了。 “希望以后平县不再有走私活动出现,你们县是全省的改革先进县。”调查组长说着话,眼睛也往杨楚生瞧。 哗哗哗……调查组长的话才说完,杨楚生也被吓一跳,好家伙,这鼓掌的人数虽然被过去的少,但鼓声却比以往都热烈。可能鼓掌的人一个个心情舒畅,手腕也有力吧。特别是柳书记,虽然天气即将转入初冬,但她还穿着短袖,这一鼓掌,一双白臂也是漂亮得不行。 下面的人鼓得这样卖力,可能也有某种原因吧。县长也没了,几个常委也完了,还有一个不是常委的副县长,还有局长呢,这些要让谁起来顶替啊,能在坐的人,每个人都有机会。 地委书记接着也说,这老哥们一开口就来“同志们啊!让人痛心啊!三个常委一个县长一个副县长,这些人都是好同志,但因为抵挡不住走私的诱惑,而犯了严重的错误,希望你们要好好学习……” 杨楚生两眼看着地委书记,看得特别专注,其实脑子却在想别的,听这种话,就让他感觉小学生在听老师洗脑一样,让人的智商也会降低。他在想的是,谁能起来当县长,谁能当常委,特别是那个漂亮的张英红同志,应该是她从学习班出来的时候了。 又有掌声,这掌声也就是地委书记说完了,还有张专员呢。不用紧张,调查组因为案件已经完结,终于答应中午让县委请一顿,这会就慢慢开吧。 张专员的话题倒不长,然后还有柳书记,反正杨楚生安心,排不到他说话。 “这次的走私案,对天我们平县来说,是一个惨痛的教训……”柳书记是女人,说起惨和痛是她天生的特长,说了大概十分钟,杨楚生能听到十几个惨痛。 不管再惨痛,人总得吃饭,干部也总得喝酒,这些人当然是往县委招待所跑了。 “来!我代表平县县委和县政府,感谢省调查组几个月来对我们的帮助!”柳书记举着酒杯,声音磁性中也透出委婉。 “来来,感谢平县县委,对我们几个月来的工作给予最好的配合!”调查组长也来。 哎呀!这感谢来感谢去的,什么时候才能喝一口茅台啊?杨楚生真有点不麻烦,谁要连续喝三场这种酒会,非得变成神经病不可。不过他也还是举着酒杯,不爽也得装。 “来来来,杨副县长,我们这次来,还没到红光乡参观一下,你欢迎我们去吧?”调查组长笑着说。 “欢迎,我代表红光乡党支部和乡政府还有全体乡民,欢迎你们!”哈哈,杨楚生也会,这种话谁不会说。 “那我们就借着东风,也参观一下了。”地委书记也来,然后又是一阵哈哈哈。 老是哈哈哈,这种酒会,杨楚生吃起来感觉最没意思。不过酒会中,也谈起一些事了,就是平县以后的工作问题。 “现在呀,我就请地区快点给我们个县长,我一个人管不来。”柳书记放下酒杯,笑着说。 “嘿嘿,你手下的人还不少,只是你有没有胆量用而已,现在最重要的,也就是改革,你们有改革精神的干部,还在呀。”张专员也接上话。 柳书记挺温柔笑一下,当然明白张专员说的就是杨楚生了。这个还用得着他说,在没有县长之前,她就只能有事就跟他商量了。 “对了,我们试验区,准备十二月份有十几个工厂要举行开工仪式,我就借着今天,请领导到时参加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十几个啊,好,到时老张能不能来我不管,我一定来。”地委书记也乐。 这省调查组,还真的往红光乡跑一趟。 “太好了!”调查组长真心地赞一个,现在他也有种想法,也怪不得赵书记要跟他说起这个小家伙,这样的人,在这次走私案件中如果受到处理,真的是太可惜。也让他感觉,法和现实,还是有相冲撞的时候。 “怪不得,郭老也在称赞你们。”调查组长突然对杨楚生冒出这一句。 “嘿嘿,我这地方,就是郭老放过牛,曾经跟我一起睡觉的地方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他也明白调查组长的用意,就是小伙子,我还是有给了郭老面子的,不要以为省里来的人可以忽悠。 调查组终于走了,杨楚生也逗,还送他们每人一份土特产,调查组长还两份,其中一份当然是请他转交给郭老的。 事情就这样了,几天后,这处理结果也印成小册子,向全县副股级以上干部分发,小册子还公式化地印上“秘密文件,不准外传”的字样。 好家伙!这事整个平县又是热闹起来了,这处理结果,应该说也是全省有史以来最厉害的结果了,当时杨楚生一下子让三个常委下水,就让人震动,这一次更厉害。 “孙县长也撤职了,那谁是县长呀?”林文红也有一份,看完了还问。 “这个谁也说不清楚,反正轮不到你和我,我们该干嘛的还是照样干嘛。”副主任将小册子往口袋里塞就说。然后小声又来“搞不好杨县以后就没有带个副的了。” “嘻嘻嘻……”林文红一阵笑,要是杨楚生在的话,她还能笑得更夸张。当然他有当县长的能力,但当县长并不单是凭能力的,他才几岁,二十五就要当县长,那要到三十岁,还不成了妖怪了。 第639章 柳书记真有感觉 又是开会,调查组走了,受处理的人有的处理完毕,有的还在滨海市看守所里。现在可是柳书记一个人支撑着门面,开会可是她的特长。 这家伙又来得太慢了,杨楚生的车还没停,看那个会议室怎么那样冷清,从窗户看进去,也就几个脑袋而已。 会议室冷清,外面其实却不,不过不冷清的是人们的心里。这县大院里的人就是脑子发达,前几天还在猜测谁会受到什么处理,现在却是在猜测,谁能起来当县长,谁又能进入常委。 杨楚生的车子一停,这些不冷清的脑袋也更加热闹,还有人干脆来个小声讨论,就是这家伙能不能捞到什么便宜。县长一职,再活跃的脑袋也不会往这个职位想,这家伙年纪太轻,不过捞个常委应该有。 哈哈,要开会,还有比杨楚生更慢的,就是妇联主席。这中年阿姨看见他了,笑得连下巴也显出妩媚。刚刚妇联里面就有人在讨论,这家伙应该会起来顶替庄副县长的位子,也就进入常委了。如果他进入常委,那可就比她这妇联主席还高一点点。 “杨县,你刚来呀?”妇联主席好像还在跟比她小一辈的人招呼似的。 “是啊,到试验区看一下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哦哦哦。”妇联主席一边哦,一边往会议室走。 怎么大庭广众之下,就这样看人呢?杨楚生跟在妇联主席后面,走进会议室,就有这想法。已经坐得挺正规的柳书记,两眼就只往他瞧,看得好像挺入神的。 柳书记当然往他瞧了,看到他跟也是挺有风韵的妇联主席在说话,那张脸为啥还笑得那样可爱。 好家伙,参加会议的人还是副县长以上的,人数本来就不多,这一下子就不见了五个,看起来,就好像一家子兄弟姐妹凑一块一样,人数少得可怜。 这样的人数,也没有分台上台下,杨楚生最后一个踏入,人数也就齐了。 “现在呀,干部的数量少了,所以我们的担子更重,一些单位在这次走私案中,爱处理的人比较多……”柳书记暂时可是书记县长一肩挑,好像有让人替他分摊点的意思。 “我想啊,公安局应该先理顺了。”杨楚生等着柳书记说完了,也开口。 柳书记在点头,然后又说“公安局确实应该加强,县人大也还来不及挑选局长人选,报请地区公安局批准。” “我看吧,局长虽然还没人选,但各个股应该先加强,这个关系到全县的治安。”杨楚生继续说,他都差点想说,让那个以前的缉私队长张英红提前出来了,不过在这种场合,他还是不说了。 “还有经济发展这方面,这次的走私案,还好,我们的经济受到的影响不大,这也是杨楚生同志,没有涉及走私案的原因,所以,接下来,我们的改革还要更加深入……” 柳书记说到这些,眼睛也有好几次往杨楚生瞄,也不止她,在坐的目光,多多少少都有朝他看。这个敏感时刻,在坐的人那个都不是笨蛋,县委书记还说出他的名字,应该有包含着什么意思吧。 杨楚生不也在看柳书记,他也搞不懂她是什么意思。要说让他当县长吧,她还没有这个权力,得地区决定,由地区组织部提出人选,然后县人大表决。可能有让他进入常委的意思吧,这个她应该就有权力。 “嗯,就这样吧,大家都要各自做好工作,尽快将我们县各方面都恢复起来。”柳书记最后这句压轴,杨楚生的屁股,也终于又一次能减轻点压力。 柳书记走进办公室,还呼了一口气,办公桌子上放着好几份文件资料这些,等着她看呢。她还有所想,要是杨楚生是他的秘书那就好,一些事让他办,他办事她放心。拿起一份文件边看还边想,调查组走后,她就老想往杨楚生那边走一趟,就是感觉不合适,现在应该是合适了。 初冬的夜晚,已经有小北风在呼呼地刮。杨楚生的竹寮边,也没有夏天晚上的那种热闹,冷嗖嗖的天气,也让一头走进竹寮的柳书记,猛烈地搓着双手。 “杨楚生,你不在呀?”柳书记还大声问。 杨楚生正在后面放古董的地方呢,这一听是她的声音,也急忙走出来,还没跟她招呼就先暗自赞一个,美!中年女人成熟又有风韵的脸,被北风一吹,好像是喝过了酒一样,红扑扑美得不行了。 “柳书记,这么冷的天你还来呀。”杨楚生终于知道说话了,然后准备泡茶。 “天气冷,还是喝酒吧。”柳书记也一坐,笑着就说,跟他还那样客气干嘛,想喝酒就直说。 “那还是喝红酒吧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往放古董的那一间走,出来的时候,拿着一瓶马爹利。 柳书记还手一伸,拿过酒仔细打量,然后朝着他笑一下,心里还有点高兴。感觉他还挺懂得怜惜女人的,喝这种酒。虽然她是县委书记,但也是一个中年女人,也需要男人怜惜的嘛。 “柳书记,喝吧。”杨楚生端起酒杯,笑着请。 柳书记抿着嘴巴笑,也端起酒杯,“嗯”一声,张开略为丰满的嘴唇,喝了一口。 “我呀,老是想坐在你这里,好好跟你喝酒,但就是觉得不适合。”柳书记放下洒杯就说。 “有什么不适合的,随时都适合。”杨楚生还笑。 柳书记双眼皮一抬,朝着他又是一笑,知道这话他是客套的了,只是她跟他,还用得着这样客套吗。 娘娘的,杨楚生被她笑得心里也有点慌,这也太妩媚了吧,灯下看美人本来就是美,再加上这样的笑,问题她是他的妈妈级别的,这笑也才会让他发慌。 “上午你说到公安局的事,是不是你有什么人,要进公安局呀?”柳书记说着,又喝一口洒,酒杯拿在手里,身子却往他探,等着他的回答。 “那倒没有,我是想起刚成立缉私队时的队长张英红,她到学习班也快要两年了,这时候,公安局也需要她这样的人。”杨楚生就说了呗。 张英红柳书记当然也认识,一个三十多岁还没结婚的女公安,堪称整个平县所有办公人员的一枝花。小声问“你跟她是什么关系?” 杨楚生笑一下“跟她吧,我在红山公社当农办主任的时候,她不就是派出所长嘛。” 柳书记点着头,双眼皮还冲着杨楚生的眼睛直瞧。他不知道,这柳阿姨还有点吃醋的意思。 “嗯,也可以,算是你的人情吧。”柳书记想了一会,还是答应了。虽然心里有种酸酸的感觉,但他的人情,她也不能不给。 “不能喝太多了。”杨楚生看着柳书记还往酒杯里倒酒,小声说。 “没关系。”柳书记又笑,现在这一笑,看起来比刚才也更加美。喝了不少洒了,整张脸红得比刚才更漂亮,笑着眼睛往他瞄之时,那眼神,好像在对他发出某种暗示一样。 “现在这个体改办主任,你先来接任吧。”柳书记又说。 杨楚生摇摇头“这样,你不怕别人说闲话啊?” “别人说什么闲话?谁有本事就跟我立军令状,再说,现在我可需要你帮我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又看着杨楚生,在等着他回答之时,满泛娇红的脸,还有种期待的表情,抿着嘴巴好像是翘起来一样,看这表情,好像充满着几分撒娇。 “那行吧,不过试验区主任,应该也得准备找人顶替。”杨楚生终于答应了。 “这才乖嘛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嘻嘻地又笑。 哎哟,杨楚生差点捂耳朵,这柳书记是不是喝多了,这才乖嘛四个字,那口气也透出嗲,她女儿的嗲,那是年轻,她可是挺有风韵的中年女人,嗲成这样,搞不好会发生什么事情的。 柳书记突然有这样的口气,也是在无意之间露出来的,将酒杯里的酒一口干了,放下酒杯就说“今晚跟你喝酒,真好,我还是回去吧。” “哎呀,你这脸红成这样,别让司机以为……”杨楚生后面的不敢说了。 “嘻嘻嘻,以为什么?”柳书记站起来,笑着又问,咬着嘴巴看着杨楚生,好像要等待他说出的意思。 “没什么了,是怕引起误会。”杨楚生只好这样说。 “不怕。”柳书记又是一说,不过才一迈开脚步,突然身子也晃了一下。也不是喝多了,是这小竹椅子坐久了,脚有点麻。 她是麻,但杨楚生却以为她是喝多了,急忙双手朝她扶。 “不用。”柳书记抬起脸笑着说,然后脸也在点那啥,这样子,两人可是站得几乎是贴一起的,说话时眼睛看着他,两人的脸距离近得只要有一人稍稍将脸一凑,就会发生什么。 “小心点。”杨楚生还不放心地说,他还头大呢,要是她真的喝多了,那怎么办。 真的会让人心跳的,两人说话时的气息,都有让人心跳加速的感觉。 杨楚生的手也放开了,看着柳书记脚步一移之时,突然身子又往一边歪。这脚麻了,年轻的一小会就好,柳书记可是人到中年,一走之时,身体不歪才怪。 “不行。”杨楚生又一说,急忙双手往她的双肩就扶,然后还后退一步,这中年女人成熟的身子,好像软软地,往他的怀里趴。 “哎呀,怎么会这样?”柳书记也小声说,这样年纪的人,趴在他的怀里,那种心跳啊,让她身子还不由自主发出颤抖,不过却也有着一种莫名的感觉。抬起脸,往杨楚生看一下,真的,要不是外面有司机,她不敢保证后面会发生什么事。 我的天,杨楚生这一吓又愣,冷不防之间,感觉到一股成熟的气息,也有点凉湿的感觉,有一对红唇,轻轻地往他的嘴唇亲了一下。 “我走了,你别出来。”柳书记也心慌,情不自禁亲了他一下,让她的心跳得更快,急忙往外面走,不走真的会发生事的,她的身份,也让她不敢越过那一步。 第640章 越来越美的张英红 嘿嘿!柳书记虽说是女流之辈,但有时候也果断得不行,特别是在对杨楚生接任体改办主任这个事情上,才两天时间,这消息就宣布出来了。 杨楚生接任体改办主任,这也是走私案结束之后,第一个有人接任的职位。好家伙,这下子好,立马就引发出一阵暗自活动的热潮,不少人又老在悄悄活动了,当然就是趁着因为这次走私案,而出现的一些职务空缺。 官小的找官大的,那官大的也就找大官了,还别说,不少人不但找了柳书记,还往地区跑呢。跑这条路线的人,当然也是官大的,所想的职务,当然也是那些空缺的常委和副县长了,还在县长呢。 真逗,这下子,能让人家找上门的,收礼物都收到手软。就是杨楚生,也让人找得烦,有公安局的,也有工商局的,因为这两个单位,也是这次受处理的重灾区,出现的空缺也多。没办法,谁叫这家伙平时名头就是响,还有个乐于助人的美名,人家不找他还要找谁呀。 礼物好多,杨楚生的竹寮里,扔着的香烟可不少。他是不收,但人家硬是要扔下,他也没办法,还搞得他这时间吃鱿鱼干都吃得腮帮发酸,鱿鱼干这东西,在这年头,可是送礼佳品。总之吧,本来他是可以享受一下清闲,却还被这些送礼的人搞得比以前还忙。 人家要怎么样是人家的事,杨楚生可没有找过谁,他也没有往上爬之心,该干嘛的照样干嘛。他的上班重点,还是试验区,因为那些已经要建成了的工厂,也得做着进设备以及开工的准备。他接任这个体改办主任也是挺合适,跟试验区能搭得上边。 “你不去开会呀?”林文红今天上班迟了点,来了就看见杨楚生,还问,因为这些天他几乎是天天开会。 “会没那样多了,我到那些工厂瞧一下。”杨楚生也说,边办公室也没进就往工厂那边走。 林文红要不跟就好像不是林文红了,自行车一放,还往已经走出好几步的杨楚生加快脚步。 “我的天,你就这样走路呀。”杨楚生是听到脚步声有点密集,一回头就说。这林助理也真逗,试验区的范围还是土路居多,她却穿起高跟鞋,还想快走点,那就得用上扭。 还有更搞笑的,他才一说,林文红嘴角还给他一个焉然轻笑,身子也是一挺。很好看是不是,她的前面也是有相当本钱的,这样一挺走路还带扭,那些国际名模看了可能还得大赞。 “杨县,工商局的市场股杨副股长,有没有找过你?”林文红为啥跟得这样紧,原来是说这事。 杨楚生才想回答,先打一下喷嚏,这个林助理每天上班就会带来一股让他打喷嚏的香气,然后才说“有呀。” “他的资格也挺老的,市场股的股长被调查了,他的意思你应该知道吧。”林文红说着还嗔一眼,她来上班的时候抬起胳膊,往两边喷了几下香水,用得着这样敏感嘛。 “你跟他有关系?”杨楚生还问。 “是我外婆娘家堂兄的女婿,昨晚也到我家呢。”林文红说着,抿着嘴巴还笑。这时候两人也走过一小片一人多高的芒草后面,管委会那边也看不见他们了,前面的建筑工人都在围墙里面,一向大胆的她突然就来,还在笑的嘴巴突然张开,往杨楚生的脸“吧”就是一下。 老天爷,就是她真正的兄弟,也不用搞这个。杨楚生也说了“说起来,你还没有我跟他亲,五百年前我们还是同一家。” “切,人家找了我,你就不能给面子呀?”林文红说完转脸又往后面瞧,然后又来,香香的,这回亲的可是他的嘴巴。 “这不是我说了算的,工商局我也管不着。”杨楚生转一下脸又说。 林文红嘴巴翘得老高,一大早就亲他两个,他还不答应。 并不是杨楚生不答应,不是他能做的事,他也不会随便答应。看了一下工厂,车子一开还是准备往县委溜了。 “喂,你车开得这样快干嘛?” 又一个,杨楚生车子才一加速,立马就停,现在朝着他喊的是张英红。这大美女自行车后面又放着行李,不但喊,瞧她那笑,比丰田皇冠的车头灯还亮。 “你被放出来了?”杨楚生乐着就问,肯定是柳书记答应他的,她就出来了。 张英红丹凤眼一瞪“什么我放出来了,我又不是坐牢。” “嘿嘿,我到县委,今晚请你喝酒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张英红笑着点点头,脚又往自行车的踏板踩。当然知道她能提前在学习班出来,一定是这家伙搞的了,不但出来,还接到让她到公安局上班的通知,不是他搞的,谁来管她呀。 也怪不得柳书记,一听到杨楚生说起张英红,心里就有种吃醋的感觉。这大美女就是美,三十多岁了,比以前更美。初冬的夜晚,也让她身上穿上相当紧身的羊毛衫,真的,就因为紧身,才显出她的美,有着黄花闺女那样纤细的腰,但却有着黄花闺女比不上,那种年龄应该有的丰满前面和后面。 “哎哟好冷。”张英红还是小跑着冲进竹寮,朝着正在擦头发的杨楚生笑着说。 “真的冷呀?”杨楚生跟张英红在一起,可就不用跟别的女人一样,一些事情不敢做,说着手还往她的美脸放。 “啊!你的手这样冷啊!哦,你肯定跑水塘里洗澡。”张英红丹凤眼一瞪就说,然后怎么着,双手一抬,故意拿起放在她脸上的手,小嘴巴一张,“啊……”地做着帮他呵热气的姿势。 “哎哟,真舒服。”杨楚生不但说,还眯着眼睛。 “噼”!张英红看这家伙的表情,突然抬起粉掌,狠狠就给他手背一下。 杨楚生哈哈哈地笑,下巴朝着桌子上的茅台酒说“冷就先喝一口,那盘子是鸭爪子。 “嗯,茅台酒真香。”张英红笑着说,打开酒瓶,小嘴巴往瓶子口一堵就是一口。 “啧啧,你怎么没嫁人,却越来越漂亮?”杨楚生往她对面坐,说完了眼睛还在看她因为喝酒,仰起来的脖子。这脖子不但白还细长,真美。 张英红嘴里含着酒,丹凤眼立马翻起白,咽下洒了,将酒瓶往他面前一举说“喝,不用酒杯了。”然后拿起一支鸭爪就啃。 “哎呀,这次的走私案,你却躲在学习班,多可惜呀。你不知道,那种热闹还有让人心跳的事情,没经历的人白活了……”杨楚生才喝一口,就开始说,只是还说没完,突然出不了声,张英红拿着一支她啃过的鸭爪,往他的嘴巴就塞。 “这是你吃过的。”杨楚生拿下鸭爪就说,亲她佬佬的,这鸭爪已经被她啃得皮开肉绽,上面肯定还沾着她的唾液什么的,就往他嘴里塞。 “我啃过的怎么了,谁叫你说没完,我要到学习班,你不还说那是值得庆幸的嘛,现在还说这种话。”张英红说着,抢过酒瓶又喝。 “早知道你这样,就不让你提前出来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啃着她啃过的鸭爪。 “那行呀,明天我回去不就行了嘛。”张英红也来。 杨楚生摆着手“行了,怎么我们俩一见面,就老是会吵。” 张英红却已经笑得差点往他的竹铺上趴,每次跟他一见面,就能这样吵,她才喜欢呢。放下酒瓶,将身子往他探,小声说“这次的走私案,你得到多少便宜?” “什么我得到多少便宜?”杨楚生还奇怪地问。 “你应该会进入常委吧。”张英红说完了,张开小嘴巴,见杨楚生又拿起一支鸭爪,她还要,但不伸手。 老天爷的,这表情。小嘴巴就张着,里面那一条粉红也不安静,就跟躲在洞里的泥鳅似的,活灵活现地想往洞口探,伸却还又往里一缩,然后只在红唇里面轻轻摆动。这样子不亲一下,真的连人民也对不起。 “还要啊?”杨楚生笑着问,然后将嘴巴往那个红嘟嘟,还张开着的小嘴巴凑,冲着红红的下唇,连同那如泥鳅似的一条,轻轻地亲。 “噼”!张英红粉掌一抬,朝着这家伙的肩膀就拍,不过拍是拍,脸却还是摆着同样的姿势,因为下唇还感觉有一股吸力,被这家伙亲住了。 唇真软,唇里面的那一条,也是滑中还透出一股别样的清新。 这啥情况?这样子的亲,在他俩来说,虽然是可以当成玩,但张英红毕竟还是未嫁的大闺女,这让她也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。那种感觉,让她一个哆嗦之后,跟杨楚生碰一起的小巧鼻子中,也透出“呼呼”的声音,紧身的羊毛衫上面,也能看出那急速的上下。 “哎呀我爱不了。”张英红终于脸一转,大声就说,然后丹凤眼朝着杨楚生瞪。 杨楚生却是嘻嘻地笑,其实他也感觉,别以为她已经三十多岁了,但亲一起的时候,还是笨得要命。 又是“噼”一声,张英红的粉掌第三次往他打了,又瞪一眼,然后问“县长是谁当呀?” “这我怎么知道。”杨楚生也说,对着酒瓶喝一口,又往她面前举。 “我敢保证,一定是你。”张英红一说,美脸一仰,也喝一口。 杨楚生将鸭爪往嘴里放,还没咬,听这话拿出来又说“切,你想官想疯了。” “不信你就瞧,你要真当了县长了,要怎样?”张英红说着身子又往他探。 “被你亲两口。”杨楚生说完笑,反正这种异想天开的事,他就以开玩笑的口气。 张英红抬起手,又想第四次往他拍,不过还是放下了,笑着说“一千块。” “行,你要走了?”杨楚生看她站起来了,连说带问,他还喝不过瘾呢。 “走了,别被你灌醉,你这家伙不老实。”张英红说完了,又是“咯咯咯”地笑,然后抬手往他的脖子一搂,亲他一口,笑着往外面走了。 第641章 意外捞了个县长 张英红所说的,杨楚生一定能当县长的事,他也就是当成笑话而已。也还别说,现在就是有四个人选,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,一个就是县长,一个就是常务副县长,另两个就是公安局长和政协主席了。那个分管农业的副县长位子,已经确定由农委主任起来顶替。 谁来当县长?这个在县大院里,也越来越成为人们讨论的焦点。因为到了年底,人大就要开什么会,总之人们都感觉,这个人选,应该很快就有个水落石出了吧。 你要不想当官,就能清闲,不管别人在怎么猜测,杨楚生却是特别悠闲地,享受着初冬的阳光。 “杨同志,这两个给你。”村里的小孩,还是这样称呼他,几个小家伙正在挖土窑,一个说着,将几个香喷喷的番薯往他面前放。 “你们中午就不用吃饭了?”杨楚生笑着说,这些小家伙也真是的,就跟野孩子一样,整天就到处跑,一边吃着番薯,一边爬上土坎放起风筝。 哈哈,杨楚生的午睡,是躺地土坎边的草地上渡过的。真爽,身下已经被北风刮得有些干的草叶,比什么床还舒服,中午的阳光照在身上,比什么被子还暖和。要不是桂香嫂走近了,朝着他摇,他可能会睡得忘记上班。 “喂,你中午没吃饭呀?”桂香嫂见他睁开眼睛,第一句问的是这个。 “吃了几个土窑番薯,够了。”杨楚生坐起来就说。 “啧!”桂香嫂嘴里出声,差点抬手给他一掌,几个番薯就不用吃饭,肯定是这家伙懒。 “哎哟,三点多了。”杨楚生看一下手表,赶紧站起来。 桂香嫂抬手帮他扫着身后的草叶,边扫边说“柳书记电话打到乡办公室了。” “又要开会呀?”杨楚生口气还有点无奈,只能往车边走了。 哈哈,还有跟他一样,三点多才要上班的,那就是张英红。杨楚生的车一上村口,看见前面一个身穿崭新警服,开着摩托车的身影,不是她,谁有这样阿娜又有气势的英姿。车子一加速,追上了还响了几声喇叭。 开着摩托车的张英红,也将摩托车放慢速度,稍稍一转脸,朝着他笑一下。 “你才要上班呀?”杨楚生大声就喊。 “你不也才要上班吗?”张英红说完还笑,摩托车一加速,“呼……”撇下他自己溜了。 真没良心,杨楚生笑着看她的身影,这回她已经不是缉私队长了,当的是治安股长,这也是公安局里面一个大股,很有成为副局长的潜力。 怪了,杨楚生还以为柳书记亲自打电话,又要开会呢,可车子一停,看会议室里却是空无一人,那就直接往她办公室那边走了。 “哎哟,杨县,你来了?” 刚刚好,杨楚生才要走往柳书记的办公室,迎面就跟也在她办公室方向走过来的人大主任碰上了,听他的称呼,还感觉奇怪,平时这老哥们可是直呼他的名字的,怎么也客气起来了。 “刚来,你要到人大呀?”杨楚生也笑着招呼,年轻人嘛,脚步快,又是柳书记打电话叫他,边说边走,连有想拉住他说几句的人大主任,想拉也来不及。 “柳书记,什么事?”杨楚生一走进柳书记的办公室就问,谁叫她的办公室门敞得那样开。 “坐坐!”柳书记笑盈盈地招呼,双眼皮也送给他一个冬天里的秋波。 什么喜事,怎么她美成这样?杨楚生往沙发里坐的时候,还暗自在嘀咕。 柳书记都高兴了大半天了,从上午即将要下班的时候就开始高兴,本来她中午还想赶紧往红光乡跑的,但还是克制住了,不要引起别人的误会。 哎哟,急死人了。杨杨生的屁股掂了好几回,柳书记就是不说,只对着他笑。搞不好等会她的秘书进来了,瞧她笑成这样,还以为俩人刚刚发生了什么。 “中午才接到地委组织部专门派人送来的名单,里面的县长人选,是你。”柳书记说话时笑不离脸,因为她也感觉意外,有意外就成了惊喜,特别是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,那种音调多柔啊。 “我?”杨楚生更是不敢相信,不但问还用食指往自己的鼻子指。 “嗯!”柳书抿着嘴巴笑,就一声,这声音,就跟她要跟谁亲一口似的,透出诱人的娇气。 亲娘的,杨楚生的眼睛,一秒钟可以眨三下,这消息要是公开了,那完全就是爆炸性的意外。怪不得刚才人大主任对他这样,这种事,人大主任也肯定是事先知道的一个。反正这时候也没有让谁当县长,地委组织部得先公示这些,所以外面的人还不知道。 “过几天,人大会专门召开一个会议,几个常委连同你一起表决,然后就可以公开了,现在,你就是县长了。 柳书记说完了,往沙发一靠,有一付特别舒服的样子。要不这时间她也老在想着这事,以为地区会从滨海市或者别的县派人来呢。 我是县长了,杨楚生差点笑,这还挺突然,最少要将他当成人选,事先也应该跟他谈谈嘛,全都没有,就这样搞。估计吧,让谁当平县的县长,地区可能争论也不小,不然按照程序,不是这样搞的。 “你别推,我很需要你来当这个县长。”柳书记是看杨楚生没有惊喜的表情,又说。 “我推了有用嘛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这就行了嘛,这句话,也就表明他接受了。柳书记笑着搓起柔软的双手,不是怕冷,而是高兴得不知道要怎么办。如果这里面能喝酒,她自己敢拿着个瓶子,往县委大院外面跑,买一斤本地米酒也行,跟杨楚生再喝。 县长,哈哈,杨楚生想起来也乐,走出柳书记办公室的时候,又在眨眼睛,怎么有不少人的目光,都在往他瞧,难不成这消息还提前曝光了。 提前曝光倒没有,这时候也是县大院里的人们,脑子最为敏感的时刻,特别是几个有可能会提升的人,进来了往那里走,干了什么,都会成了人们猜测的目标。现在杨楚生可是从柳书记办公室那边走过来的,那就有人更加肯定了,这家伙肯定成了常务副县长。 可是几天后,却让县大院里戴着眼镜的人,差点玻璃碎了一地。县人大表决了,就公开宣布了呗,没有广播,先用大红纸写上黑字,往那个报纸栏一贴,立马就围满了人、 “杨楚生是县长,哇!”说话的这哥们,还是林文红的老公。 意外,很具有爆炸性的意外,谁能想到,这县长竟然是杨楚生。林文红的老公喊完了,也有点无奈往县大院门外走,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四包红塔山。没办法,愿赌服输,他跟一个哥们打赌,结果四包红塔山,花了他半个月的工资。 “他来了。”不知道谁这样说,大家的目光一阵寻找,立马就感觉平时一米八的杨县长,现在的身高差不多长了五公分,太高大了。二十五岁就是正职县长,妈妈咪的,这里面跟他同岁的何其多,但清一式连个副股级也混不上。 “嘿嘿,杨县。”林文红的老公笑着先打招呼,四包红塔山啊,换县长的一个笑总有点价值吧。 “嘿嘿,不用看了,就几个人,一分钟就能倒背,还看得这样认真干嘛。”杨楚生笑着冲报纸栏前面的人一说,立马就是一阵“嘿嘿嘿,哈哈哈!”的笑声。他要不是县长,才没有人会这样笑呢。 丰田皇冠慢慢开出县大院,两个守门的也逗,挺正规的站着立正的姿势,只是脸上的笑,跟解放军战士可搭不上边。 “亲娘的,这个走私案,杨县长是最不显山露水的一个,但他捞到的便宜却是最大的。”一个刚分配来的大学生,还不晓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打死也得闷着,朝着另一位小声说。 这哥们倒好,转身还用上小跑,赶紧逃,这种话他敢说,他却连听也不敢。 这位大学生所说的,其实大部分人也都会这样想。也真怪,平县一到有出现大事,也总是杨楚生捞的便宜最多。 当了县长也一样,杨楚生的车照样开,也照样往试验区拐,那二十来个工厂,还让他不放心呢。 “哇……杨县长回来了!”这试验区管委会,已经炸开了锅了,那位副主任也是人大代表的嘛,现在可以说了,立马就是商业街的建筑工人也知道了。 刚才的喊声,是林文红发出来的,真是惊喜啊。人太多,她也不敢往杨楚生车边跑,那些建筑工人都将车围住了。她倒好,红光满面,手往胸口“扑扑扑”地拍,不但心跳加快还呼吸有点困难。他可是她的那那,他当县长了,她能不激动嘛。 “嘿嘿,你别干了,赶紧骑着自行车,到村里告诉干部,说杨楚生当了县长了。”山猫这家伙,手往一个老是站在杨楚生跟前的家伙后衣领一抓,往一边拉就说。 “行了行了,试验区还有事。”杨楚生也大声说,然后冲着站外面只是笑的副主任又说“我跟柳书记商量好的,以后这试验区的主任,你来干吧。” “嘿嘿!”这哥们就是笑,当然乐了,就是他当了正职主任,什么事也得跟杨楚生请示,他也乐。 “别笑了,当了主任了,中午应该请客吧。”杨楚生又冲这哥们来。 “你当县长,更应该请客。”这主任才不呢,请这么多人一顿,他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。 林文红也是美滋滋地笑,副主任升主任了,那她应该也能沾点便宜。 杨楚生往那些工厂走,真还有点怕回到村里。公社许书记也是参加人大会议的,不用山猫叫人跑回村里,桂香嫂她们肯定也知道了,这一回去,还不知道她们会闹成怎样。还有张英红,这大美女肯定会跟他要一千块,也是愿赌服输。 第642章 俏村嫂的庆祝 红光乡的人都乐得不成人样了,这年头,每逢有什么喜事,那就非得摆上两个四用机,不管什么音乐,能热闹就行。现在好,已经先富起来的红光乡人,什么三用机四用机在村口哗啦啦摆上不下几十个。 太逗了,这场面就是乱,几个老一点的还是觉得邓丽君的情歌好听,年轻的已经流行起许冠杰的粤语歌曲。贫农张大爷也有,他最爱听的,还是那首《大海航行靠舵手》。这种场面,张大爷回去以后,肯定得老年痴呆加重,但大家就是图个热闹。 桂香嫂她们这些村干部,也爽昏了,一大群人就只知道从村里跑向杨楚生的竹寮,再从竹寮跑回村口。明明知道这家伙来了肯定得经过村口,却又忍不住往他的竹寮跑,看看他回来了没有,好像他会飞一样。 村里的人也好,知青们不也一样,个个都是意外。就那个也是人大代表的许兴文,打电话给红光乡办公室的时候,那声音也好像透出傻气。 “县长,哈哈,干脆,我们出钱,在这边盖个县委办公大楼,以后杨楚生就在这里办公。”桂香嫂可是相当有理智而且温柔得不行的,现在也犯起混,说完了又是嘻嘻笑。 “喂喂喂,他来了。”民兵营长彩云突然大声喊,别人在笑在闹,她可是一个人,眼睛只往县城方向盼望,终于忽然间一阵光彩夺目,那是丰田皇冠白色的车身,被阳光一照发出的反光。 “不会吧?”杨楚生老远就叫起来,村口这一大群人,全部脸往他这边瞧。秋月嫂可能是激动得浑身发热了,身上连羊毛衫也没穿,双手插腰不但站在路中央,还占据着前面。好家伙,一双丰盈得有点粗的手臂,还有霸气的前面,这架势就跟一个拦路抢劫的绿林豪英似的。 “哇……你这身衣服,好像没看你穿过。”彩云见杨楚生一出来,就大声喊。亲他个娘娘的,这家伙一条牛仔裤,上面一件白衬衣,帅得掉渣了。 “我不能穿新衣服啊?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朝着桂香嫂瞧。 桂香嫂都已经只能笑想说话也说不出了,这衣服是她给他买的,牛仔裤当然是走私货。就如彩云说的,这帅样,帅得她几乎要将他已经是县长的喜事给忘记了。 “杨县长,哈哈,以后我可不敢叫你楚生了。”秋月嫂也来,这话让人笑抽,瞧她的样子,美滋滋还双手挽着杨楚生的一只手,好像是她的久别亲人似的。 “喂,你想沾县长的光啊,怎么把他的手放你这里。”马琼珊冲着秋月嫂一说,这下又净是笑话。确实,这秋月嫂将杨楚生的手放在软软的胸前,听这马大姐一说,干脆还抱紧点,怎么着。 “喂,当了县长是什么感觉?”副乡长也笑着问,可能还不止是她,有不少知青也都有这想法。 “什么感觉,我还是我,你还是你,就这样的感觉。”杨楚生一说,朝着人群外面笑,公社的不少干部,还有东方乡的不少人,都站在人群外面朝着他笑。 确实,也难怪红光乡的人这样高兴,就是红山公社的工作人员和东方乡的人也有点激动,谁都想不到,八年,杨楚生就从一个小知青当上县长。当时他们来的时候,那些公社的不少一般工作人员,虽然拿了八年工资,但现在大多也还是一般的工作人员。 “哈哈,我知道的,县长应该就有给你房子,还给你配个保姆,现在谁来给你当保姆?”马玉珊才跟在杨楚生的车后走到竹寮,就笑着喊。 “我又不是小孩子们,要保姆干什么,行,今晚的饭,你负责给我做。”杨楚生说完了也笑。 “桂香,听到没有,今晚的饭我要做,你怎么在帮他了。”马琼珊又冲着已经拿出小铁锅的桂香嫂喊。 “我辞职,就当他的保姆。”桂香嫂也笑着说,然后眼睛还往杨楚生瞄一下,说真的,他要答应,她真敢这样做。 “等等,别挤呀!”彩云突然大声说,她可是站在坐在草地上的杨楚生跟前,民兵营长嘛,得维持一下秩序。 她说别挤,村姑们才不管呢,这些可都是刚刚从工厂里下班跑过来的,不挤也毫无天理,一边嘻嘻地笑一边用力。 “喂喂喂!”彩云又不得不喊,同样是村姑,挤起来可是毫无顾忌。在这红光乡,要说村妇们的前面谁最霸道,当然数得上秋月嫂和贵喜的老婆。要说村姑,那彩云要是不想排第一,谁也不敢排第二,这样子被村姑们一挤,挤得她满脸泛红,前面还感觉有点发麻。 “哈哈哈,彩云,别故意往杨楚生怀里倒。”秋月嫂也笑着大声喊。 “啊……”秋月嫂的话才一说完,就听彩云一声长喊,然后真的身子一歪,往杨楚生怀里倒了。 这可好笑了,杨楚生可是跟几个公社和东方乡的干部坐一起的,彩云是站着的,这样子身体一歪,他能不张开手抱嘛。 这一阵笑啊,杨楚生双手抱的是彩云细腰下方,那个最肥最圆的地方。村姑跟村妇那种感觉当然也不一样,有着年轻的弹性。 “哎呀快点放开!”彩云大声又喊,真要命,她的后面是被杨楚生抱着,那前面呢?这样的姿势,他的脸肯定得往她的前面埋,不然怎么办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跟杨楚生坐一起的几个干部,都笑得差点要往草地上躺。 “别挤了!”杨楚生也喊,双手也急忙放开。脸趴在彩云的前面,也就刚刚好是那地方,还是挺有触碰感的,还好他能忍住,不然会打喷嚏。 杨楚生的手一放开,彩云也往一边躲闪,村姑和村妇们都笑得往地上蹲,她却站着还在喘气。她可还是村姑,那地方往杨楚生的脸一压,这家伙的鼻子长得这样笔直干嘛,硬硬的顶着那地方,要不是人太多,她都要整个人瘫在他怀里了。 竹寮边这些人笑得都忘记做饭了,要不是天色已经渐渐在发黑,还不知道大家要乐到什么时候。 “桂香,你自己不用吃饭呀。”秋月嫂临走的时候,还朝着正在烧火的桂香嫂喊。 “要好了。”桂香嫂当然不想跟大家一起散了,别看她表面上没有其他人那样高兴,但心里比谁都激动。 “喂,那个张英红来了。”走出好一段的秋月嫂,突然回头又喊。 “她来干嘛?”桂香嫂明知道她也是冲着杨楚生当了县长而来的,但还问。因为这个美女,还没有嫁人的。 “一定是来要钱的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看着“呼呼呼”直往竹寮开过来的摩托车,站起来就笑。 桂香嫂也朝着张英红笑一下,还禁不住多看她两眼。一身警服穿在她身子,那种英气真的太美了。 张英红也冲着桂香嫂笑,她暗自不也在赞一个,瞧他清秀的脸,被柴火一映,美白透出红,整个给人一种俏丽的美感。 “是不是,我说你肯定能当县长,信了吧。”张英红笑着说,丹凤眼透出的神情多妩媚,要不是有桂香嫂在,她敢不管啥的,抱着他先亲两口。她在公安局里一听说他真的当了县长了,都激动了一个下午了。 “行了,我不就输给你嘛,给,一千块。”杨楚生将一千块钱往张英红面前一扬,还又问“你怎么知道我能当县长?” “胡乱说的。”张英红笑着一说,伸手抢过一千块,嘻嘻地笑。反正他钱多,一千块她照收。 “不一起吃饭啊?”杨楚生朝着走到摩托车边的张英红又喊。 张英红笑着摇摇头,有桂香嫂在,这饭吃了没意思,摩托车一启动就走。 “你跟她打赌的呀?”桂香嫂也笑着问。 “对呀,被她蒙着了。”杨楚生说完了也摇摇头,然后看着将锅端进竹寮里的桂香嫂又说“一起吃吧,已经晚了。” 这还用他说嘛,桂香嫂其实是下了两个人的米,反正吧,村里的人高兴够了,这初冬的夜晚已经冷得不行,谁还往这里跑,她就想喝酒,庆祝一下嘛。将铁锅往桌子上一放,笑着说“我想喝酒。” “我也想喝。”杨楚生一说,拿出几个鱿鱼干,走到外面往还闪烁着火苗闪光的土灶里一放,立马就升腾起一股淡烟,那种香气也随着出来了。 桂香嫂自己拿酒,她还想喝茅台呢,不喝就不喝,要喝就喝个过瘾。 “嗯!好香!”桂香嫂看着走进来的杨楚生,拿着几个已经变成焦黄色的鱿鱼干,笑着说。 “来,祝你当了县长。”桂香嫂拿着酒杯,往杨楚生面前一举,说完了抿着嘴巴笑,那双带水的眼睛,含着笑意比脸上的更浓。 “你也喝。”杨楚生喝一口,朝着还在笑的桂香嫂说,俩人的关系,这庆祝根本就用不着碰杯。 桂香嫂仰起俏脸,喝一口,笑着说“不过,你以后还会更累。” 杨楚生也笑一下,当然知道她是在担心。这就是她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,别人只是高兴,她却是高兴过后,怕他太累了。 夜并不深,不过外面的北风却已经呼呼呼地刮着竹梢。天气冷,但桂香嫂却是身子里外都在发热。斜靠在杨楚生的怀里,因为喝酒,俏丽的美脸上面,那一层红也透出发热的光润。瞧她眯朦着的双眸,似醉似醒,那种无力发软的姿势,好像在等待着他将她轻轻地往铺子上面放一样。 几声娇娇的轻声,然后桂香嫂的身子也动了几下。杨楚生的双手在她的衣服里面,那种轻轻的抚,让她睁开带水的双眸,仰起脸,对着他的下巴轻轻地亲。 尽管喝了酒的桂香嫂,并没有一丝醉意,不过在她衣服里面的手,却是让她醉了三分。特别是手又稍稍向上,轻轻地抚着将衣服高高撑起的一对之时,更让她张开的红唇之中,透出带着洒香的气息也浓。 情不自禁了,满脸泛红,就是肌肤也红的桂香嫂,突然转过身子,面对面往杨楚生的怀里趴。 真的热,桂香嫂的身子,感觉会被杨楚生烧溶似的。 杨楚生也热,两种热碰在一起,也使得俩人都从心底里,发出让人回荡的震撼。 第643章 杨县长上任 初冬的夜晚虽然冷,但天一亮,阳光立马就能将一夜的寒气驱散,那种暖和,让人感觉好像深秋还没过去。 “喂,杨县长,你还不到县里办公呀?”又是马大姐的声音。 “要走了。”杨楚生也说,一群村干部也真的惬意,沐浴在冬阳里面往他这边走。现在秋收早过,她们到田间看的,也就那些已经渐渐在发黄的柑子。 “桂香,你怎么就不说话?”马琼珊还回头朝着桂香嫂说。 “我嘴巴没你利索。”桂香嫂终于说了,然后冲着杨楚生,抿紧小嘴巴,她的笑只挂在嘴角。昨晚她要说的话都说了,现在也没必要再说。而且她一说话,总感觉嗓门有点干。 杨楚生不也在看她,瞧她嘴角含笑的样子,就跟昨晚离开他的怀里,躺在他身边的时候一样。还有点干涩的声音,让他也只能暗自关心,是她昨晚的叫声太过激越,叫得今天声音也变样。 “杨楚生,哈哈,要不是我在路那边看见你的车,还以为你已经在县里了。”公社许书记边喊边笑。 “公社现在有钱了,买辆面包车,别老骑着自行车了。”杨楚生笑一下也说。 许兴文是在点头,又说“这我可不好意思,等着真正有钱吧。” “嗨,不是骑着自行车就是好干部,你想想,面包车跟自行车的办事效率那个高,该花的钱,有条件的就花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掏香烟。 “嘿嘿!”许兴文一只手接过香烟,一只竖起大拇指,他还以为,这个新县长又跟一般的干部一样,上任了就要大喊大叫什么发扬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。 “我已经给十四娘发了电报,让她通知那些工厂老板可以进设备了,这几天应该有设备过来,反正我以后不能整天就看着那些工厂。”杨楚生点上烟就说。 “放心了。”许兴文点上烟,然后转向桂香嫂也说“公社一个党委委员退休,经过研究,准备让你进入党委领导核心。” “我?”桂香嫂吓一跳。 “怎么,怕啊?红光乡的支部书记,早就应该成为党委委员了。”许兴文还又说。 “当吧,够格就当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往车里坐,这可是他当县长的第一天上班,可不能太迟了。 “杨县长好……” 搞笑,杨楚生的车才一停,就回应这种招呼也回应不过来。 真让人羡慕,真光彩夺目。这县大院里的人,看着杨楚生的时候,怎么说呢,各种心态都有。 特别是一些年轻人,男的在暗自叹息,他娘的,跟他差不多的年龄,他是县长,可他们这些,混得最好的,也就是个副股级。 年轻的女工作人员们却都是心里在冒泡,杨楚生白色的丰田皇冠就是白马,他还没有女朋友啊,很有机会是不是,但就不知道谁会那么幸运,成了现实版的灰姑娘。 “杨县长好!” 县政府办公室的全体工作人员,今天一定都是提前上班,看见他来了,一齐跑出来招呼。 “大家好,以后别这样客气,来,握个手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“杨县好!”又是一阵招呼声,这可是几位副县长一齐来了。 “杨县,会场我已经安排好了,得到通知的人也已经到齐。”县委办主任又笑着说。一边以前孙县长的秘书却在看这家伙,暗自骂他妈的,这会场什么的。明明是他布置的,他就想抢功劳了。 这秘书也是心里七上八下,杨楚生上来了,他这秘书他要怎么样啊。因为他运气不好,要是孙县长不被撤职,等到他要卸任的时候,肯定给他安排个好的职位,提升个半级一级也不在话下。现在杨楚生起来了,不知道他自己会不会另选秘书,要将他放到那里呀。 “那走吧。”杨楚生一说,转向那位秘书也问“柳书记会不会参加?” “会,因为今天是你第一次开会,所以柳书记说要参加。”这秘书这会是抢着说,虽然他比县委办主任年轻,但因为经常跟在孙县长身边,这油条老得也快。 杨楚生笑一下,走出县政府的办公系统范围,朝着也要往会议室走的柳书记笑一下。 “来了?”柳书记也笑着一声招呼,挺平常的,只是有什么不平常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杨楚生和柳书记一起走进会议室,立马就有掌声。坐里面的,按照杨楚生的主意,只是工业和商业两个系统的负责人,因为这两个系统是发展的重点。参加会议的人油条可都是一个比一个老,拍马屁还来不及呢,谁不鼓掌啊。 搞笑,那位二轻局长虽然坐在第三排,但也刚好跟杨楚生是正对面,这老哥们最傻,怎么突然间,杨楚生就当了县长了呢。 哈哈,柳书记还站起来,介绍一下,这里面谁不认识他。那位财政局长掌声最响,这老哥们也特别有感触,当时他还跟杨楚生暗中在抢着副县长的位子,现在他已经是县长了,明年他这个财政局长也要退休。 下面又是一阵掌声,然后马上就寂静,都想听听杨楚生当县长后要怎么搞。这哥们以前可是什么都往红山公社倾斜,现在是县长了,就瞧瞧他怎么办。还有工业呢,这哥们搞了那五家工厂,脸上挣够光,然后放着其他的工厂就不理了,那些工厂可都是难剃的头。还有的就是,新官上任了,会不会烧起三把火。 “现在我们县的改革,主要就是工业和商业,特别是商业,在这次走私案中,受到的波及不小……”杨楚生在说,一边的柳书记还在做笔记。 “工业的改革,体改办协助得怎么样?”杨楚生突然朝着坐下面,那位负责企业改革的体改办副主任问。 “咯咯!”台上有些副县长忍不住想笑却不敢笑出来,只能喉咙里有声音。一边的柳书记也转脸往杨楚生瞧。这可从来没有过的,这种会议又不是讨论会,他却朝着下面的人提问。 那位体改办副主任也被搞了个措手不及,他还有点纠结,当时二轻局改革的三个厂,可是没有给杨楚生通透过一声的,因为这家伙不管,还有体改办主任也是孙县长。这老哥们站起来咽了几下口水才说“我们协助二轻局改革了三家工厂。” “效果呢?”杨楚生问话时,眼睛又转向二轻局长。 这二轻局长也得站起来说“效果还没显现出来。“ “那行,等会议开完了,你们跟我到那几个工厂看一下。”杨楚生一说,看着柳书记小声说“我说完了。” 这就完了?柳书记手也往一头美发上挠一下,这家伙才说了多久,不到二十分钟,新县长第一天开会,没有两个小时怎么行。 这新县长第一天开会,还挺早结束的,开会的人还感觉不过瘾,只是那位体改办副主任和二轻局长就有点发慌,那三个厂投入的资金有一百多万,去年到现在,已经一年多了,那些新设备有些已经在开始生锈。这要是杨楚生到工厂里看到了,那他会怎么样。 “哇,这就是杨楚生。”丰田皇冠才开进县五金厂,就有工人小声说。 “啧啧啧!”好几位中年女工,看着才二十五岁的新县长,嘴里不出声也不行。然后小声在嘀咕,这个杨县长当时抓的五个工厂,现在的工人一个月都能赚一百多块,他们呢,一个月只能做半个月的工,工资还不到三十。现在他也关心他们的厂了,搞不好他们也能。 “杨县长好!“跑出来的什么书记厂长,看似在笑,可脸上的肌肉却有点僵硬。这个杨县长可不管你是书记还是厂长,该贬的照样贬。 “哇……”,这回小声叫的是一些青年工人,这些人大多的年龄都是跟杨楚生差不多,都看傻眼了。他们要是能跟杨县长一样,双手放在后面,旁边什么局长厂长书记都跟孙子似的,在跟他说着话。这样子,就是没有工资,也让人感觉爽。 杨楚生往另一个车间走了,这车间里的工人也敢开口讨论,一个双手满是铁锈的哥们小声冲着身边的两位问“杨县长来了,我们这个破厂,会不会改革啊?” “改个屁,不是已经改革了,现在我们这个厂不是被厂长副厂长集体承包的吗?还进了六七十万的新设备,有个屁用。那些新设备生产出啥产品,卖出去多少?”另一位哥们说话时,一脸还露出不爽的表情,大有老子来当厂长,试试看的模样。 这哥们才说完,就听车间主任喊“别多嘴,改好了又怎么样,你小子能当官啊。” “我怎么不能当,要是杨县长问我敢不敢当厂长,我保管说敢。”这家伙才一说,又见杨楚生已经从另一个车间走过这车间的门口,往那个放着新设备的车间走。 “这些设备多少钱?”杨楚生一进门就问,调备是新的,但却没有一个工人,车间里堆放着一些电熨斗的半成品。 “六十多万。”厂长小声说。 杨楚生看着这些新设备,真想骂人,那边的车间还扔着一些旧冲床,这边却摆着几台新的。 “那为什么不生产了?”杨楚生又问。 “生产了电熨斗,但卖不出去。”厂长的声音更低。 “你们生产的时候,有作出市场调查没有?现在以我们国家的消费水平,这电熨斗还不能做到每家每户都要用,销售的对象,也就是一些制衣厂。但你们生产这些是家用的,这种产品当成系列产品的一种还可以,你们才只生产这一种,能销出去嘛?” 杨楚生的一问,让这厂长额头在冒汗,本来他还以为这县长可以忽悠,却不想他比他这个厂长还内行。 三个改革的工厂,杨楚生花了一个下午就看完,不过脸却一直是沉着的。瞧他的表情,体改办的副主任,还有二轻局长心里都在发怵,搞不好,这新县长上任的第一把火,就往二轻系统烧。那可是大祸临头。 第644章 杨县长不得不烧火 杨楚生上任的第一天,好像就有情况,最少吧,那个体改办副主任和二轻局长心里都有点那啥,那三个厂的厂长更加不用说。但这让他们有什么办法,你想找人跟杨楚生说情,以这哥们的风格,可能没有用。 以前吧,杨楚生最讨厌的是开会,现在当了县长了,才感觉这会你不得不开。这哥们开会也别致,就在体改办里面开,这体改办别看权力不小,但那个办公室也就是一个差不多二十平米的平房。 “你给二轻局长打电话,让他通知昨天我看过那三个厂的厂长,到体改办开会。”杨楚生第二天上午,还没进办公室的门,就对见他来了,从政府办公室里面走出来的秘书说。 “好,我马上办。”这秘书虽然岁数比杨楚生大,但在这县大院里,只论职位大小,不管你岁数多大,立马往政府办公室里面走。 这啥情况?二轻局长先到,走进体改办的时候,冲着那位以前还是工业局长的副主任握个手,然后小声说“杨县长还没来呀?” “要开会呀?”这副主任也问。 “对呀,我是接到电话就来了,还要我通知昨天杨县长走过的三个厂的厂长。”这二轻局长才一说,就见一个厂长骑着自行车,在外面乱转,这哥们还不知道体改办在那里。 挺有情况的,这体改办副主任可没有接到通知,却听说要在体改办开会,还叫了昨天那三个厂长,这真让人心跳。可能是因为在体改办开会吧,也就没有通知他了。 这三个厂长也是第一次走进县大院,更别说要到这里开会了,而且还是杨县长要跟他们开会,反正坐在体改办里,几个屁股就都是不安宁。 “杨县长,你好……” 杨楚生和秘书才一进,什么二轻局长还有厂长都急忙站起来,不过都有两脚站立不稳的现象。 “坐吧,今天这个会,也没什么,你们三个厂是怎样改革的?”这就是杨楚生的风格,开什么会就说什么,一句废话都没有。 “他们是承包的。”二轻局长立马就说。 “承包的形式呢?”杨楚生又问。 二轻局长看着体改办副主任,说了“是原来的厂干部,采取集体承包的方式。” “那承包的条件呢?”杨楚生这回是看着三个厂长问。 “就保证今年盈利。”那个电机厂的厂长也回答了。 杨楚生点着头,又问“那要是亏本呢?” 没话了,这三个厂长都在眨眼睛,他们的承包只是保证今年能盈利,也没有说要保证工人的什么工资,更没有亏本要赔的条款。 三个厂长没回答,杨楚生眼睛就向二轻局长和体改办副主任转了,这可是他们应该回答的。 “承包的目的,就是激起厂干部的领导才能,并没有定他们盈利的数目和职工的什么福利。”这体改办副主任也不得不说,是他协助的嘛。 “并不是承包就相当于改革,这样的承包,也可以称为无责任承包,那是在搞形式,在骗工人!”杨楚生真的要烧火了,因为这事一听他就想发火。 “这样的承包,不是你们厂干部会干,就是白痴也干得出来。这样的无责任承包,还给你们三个厂进了一百多万的设备,你们还不能盈利,简直是在犯罪!” 老天爷,坐在一边的秘书,也感觉心跳加快。杨楚生他当然是熟得不能再熟,可从来没有看到他这样发怒,也不知道,这个平时就是嘻嘻哈哈的哥们,发起怒来,那表情是相当吓人的。 “一百多万,搞了一年多,搞成这样,昨天在会议上,还说效果还没有显现出来,我看,如果不采取措施,这一百多万不用几年就全都烂掉了。”杨楚生这话可就是直冲体改办副主任和二轻局长了。 亲娘的,体改办里面,还有几个人呢,听着杨楚生的话,也都心里有点怕怕。 杨楚生还没完呢“为什么我们的工厂会烂成这样,就是管事的人太不负责任了,不负责任就是失职!” “你们三个厂,今年的亏损情况怎么样?”杨楚生放缓口气,看着三个厂长又问。 三个厂长只能说,本来刚才杨楚生在说话的时候,这三个哥们都各有打算,如果他问起这事,就是虚报呗,难不成杨县长还真叫人查账目。不过他越说,这三个哥们心里越是发慌,现在谁还敢虚报。 三个厂都亏损十万以上,最多的五金厂还亏了三十几。突然“砰”一声,杨楚生的手狠狠就往办公桌上拍,这样搞,他在试验区那边赚的钱,还不够二轻系统亏损。 拍桌子了,这一拍,也让几个人的脸色在发青。 “我就是一句话,工厂的领导者,要有真本事,如果没有本事的,就不适合当领导者。”杨楚生说完,接过秘书递给他的香烟。秘书这哥们是看了气氛太紧张了,分一轮香烟,以缓解点吧,,也可以说,这哥们当秘书的经验也相当好。 二轻局长和三个厂长虽然也接过香烟,但是却没点,让他们吸烟,不被烟呛死就阿弥陀佛了。 “杨县长,这些老企业改革起来,真的太难了。”体改办副主任小声也说,他也不得不说,因为杨楚生话里的意思,他也有责任。 “肯定难,但没有把握,怎么可以将一百多万就随便投呢?”杨楚生也冲着这哥们问,这家伙当时是工业局长,以为往体改办跑,又有权又安逸了,想在他手下混,没有本事就是不行。 这话也让这副主任说不出啥了,当时改革这三个厂,也是学着杨楚生改革那五个厂的办法,就是将给各个厂的贷款任务,都往这三个厂集中,那有做什么市场调查这些。 “一个电机厂,一个五金厂,还有一个铁件厂,这三个厂的产品本来就有重复的,你们却将资金全部往这三个厂投,搞什么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站起来又说“三个厂组合成为一个厂,采取责任制承包的方式,本厂人员有优先承包的权利,如果没人敢承包,就向外面承包,所有干部就地免职!” 杨县长和秘书走了,这会也就开完了,留下来的几个,终于在抽烟了。不过要有人看到他们的形象可能会笑,两个鼻孔都是浓烟滚滚,两只眼睛也会眨,只是两只脚都不会动,都吓傻了。 “哎呀,我还是往别的单位走吧。”那位负责招商的副主任,小声冲着另一个哥们说。他可怕了,他是负责招商的,可还没有协助过某个地方招商成功,就是他自己也有点过意不去,每月的工资完全就是在白领,反正他就有感觉,要不走,离被杨楚生贬也不远了。 “嘿嘿,你要往那个地方跑,最后不还得柳书记或者是杨县长签名批准,能跑到那里去?”说话的这位可是负责农业的,就他最乐。 “三个厂合成一个厂,我们怎么没想过?”二轻局长感觉这烟真的能提神醒脑,一根烟抽完了,好像也开了点窍。 “合了又怎么样?问题是产品你能销出去吗?销不出你就是十个厂合成一个也没用。”体改办副主任的口气,还有种改革你还是外行的意思。 这当官的说话腰不疼,杨县长才一走,他们就在计划,那三个厂长呢,三个哥们都是书记兼厂长,杨县长刚才已经将话说死了,不敢承包就地免职。 他娘的,这些干部虽然也知道,工厂的职工因为拿不到最基本的工资,背后在怎么骂他们的。但工人骂归骂,他们的工资还是固定的拿,就装作听不见就行了。现在可好,让他们有责任承包,谁敢承包,就只能等着被免职,然后当工人了。 走了,这三个厂长走出体改办,都感觉倒了八辈子大霉,想不到这新县长上来了,才两天,他们就相当于被免职了。他们的意思,还好像有点杨楚生是大人欺负小孩的意思,一个县长,就只跟他们三个小厂长过不去。 杨楚生才不只是针对这三个厂长呢,他真的得烧火,不烧不行了。因为他是以改革出了名的,现在如果老企业不改革,就只有等着倒闭,这样子会让他这个以改革出名的县长得难当的。 “刘秘书,你到二轻局当局长。”杨楚生走出体改办的时候,冲着秘书就说。 “我啊?”刘秘书问了还站住。 “对,你有这个能力。”杨楚生又说,他可不是胡乱点人的,这刘秘书的工作能力,平时他还能不知道。 “那二轻局长呢?”秘书又小声问。 “这种人只配守门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往办公室走。 这秘书眨着眼睛,暗自乐。他这个秘书也就是副科级,当了二轻局长升正科就很容易了,能提升就行,毕竟他不是杨楚生的亲信,还能被他算是很以重任吧。 好家伙,杨楚生的处事真让人傻眼,上任的第三天,立马召开一个县长办公会议,然后那位体改副主任和二轻局长被叫过来参加。 傻眼了,参加会议的人真的傻眼,杨楚生的意见,就是将体改办副主任和二轻局长,作出行政撤职处分,一百多万无的损失,那可不是小数目,最少在这年头就是大事。 虽然想将这两个干部作出行政撤职,手续也不这样简单,还得报给县委办公室,然后在县委书记办公会上讨论,还要常委会通过,还得组织部长跟受处分对象谈话这些。但这俩人都是县政府的任免范围,县长这意思,也就相当于过了。 刘秘书到二轻局当局长的事,那不更容易,杨楚生自己写推荐表,以个人向组织部推荐的形式就行。 好凶!三天啊,虽然这两个人物也是无关紧要,但也不得不让人有感触,杨楚生这也是在烧火,而且烧得够凶。要知道,跟二轻局长和体改办副主任一样,不懂事却搂着什么职务的人可不少,这也让人感觉,这家伙可能还有火,而且烧的可能还是县大院。 第645章 这是杨柳搭配 杨楚生才没有那份闲心,在县大院烧起什么火,现在他的主要重点就是工业。不用说啥的,这样的年龄起来当县长,暗自不服的人也不在少数。这县委大院里水挺深的,别看平日里谁碰到县长都是一付巴结的表情,暗中在等着瞧的人也不会少。 总之工业改革这一块,他要是能搞好了,政绩当然不在话下,也就瞧瞧谁不服,不服谁来。 搞什么?柳书记听了县委办公室主任的提前汇报,眨着双眼皮在点头,不过脑子里却是问号感叹号一直在冒。三天,那个可爱的杨县长上任三天,就做出将两个正科级干部撤职的决定,这家伙就不怕别人惊叹啊。 冲着是杨楚生,柳书记也得召开一个书记办公会议,虽然按常规是每月一次,不过必要的时候,她想两天召开一次也行。 这体改办副主任和二轻局长,按照现在平县的情况,也就是无关紧要的角色。是谁要将这俩人贬下去的,参加会议的人也当然知道,特别是二轻局长,属下的企业都烂成那样了,贬了就贬了呗。体改办副主任还有人替他说几句,这二轻局长连个替他吭一声的也没有 书记办公会议,杨楚生也参加,会议一完,其他人都想走了,杨楚生也站起来想溜,不过柳书记却又开口将他叫住。现在一个是书记,一个是县长,书记叫住他,俩人私下商量什么事,也是正常。 “你刚上任,怎么就这样做,这样子,会给人一个霸道的印象,还有,别让太多的干部紧张,不然你这县长当起来也累。”柳书记还是说他两句了。 杨楚生也笑着说“这也没办法,二轻局长这个职位,按现在的情况那是无足轻重,但如果工业要改革,这个职位就是相当重要,比什么体改办这些还重要。让这样的人当局长,什么改革都免谈。” “二轻局长嘛,撤就撤了,不过体改办副主任,我觉得让他当顾问吧。”柳书记又说。 “这样的人也配?”杨楚生还不爽,虽然这顾问也就相当于被贬的一种形式,这年头省级以上的顾问那可是相当牛的,不过到了地方,特别是县一级的,这顾问也就是拿着一份闲工资,什么也不要问的角色,还美其名叫退居二线。但就这体改办副主任这种角色,一份闲工资还便宜他了。 “不管配不配,他托人找了我。”柳书记说明了,眼神从看变成了嗔,有老娘的面子你要不给,我敢打你屁股的意思。 “那行。”杨楚生也就这样了,怪不得这体改办副主任,能从工业局长往体改办跳,原来后面还是有人的。 这就对了嘛,柳书记笑得更明显,眼神也更温柔,有句话叫男女搭配,干活不累,现在这平县,就是她跟杨楚生在搭配,干起来当然不会累了。 哎呀,柳书记这笑的表情,杨楚生还感觉小怕,这可不是在她的家里,也不是在他的竹寮边。瞧她,抿着嘴巴,眼神是以略斜的角度,对着他笑,好像整个县大院,到处都是她施放出来的电流似的。 “二轻企业,你要怎么改革呀?”柳书记又是柔柔地问,特别是后面那个“呀”,听起来又含着三分嗲,因为声调太柔了。 “还是得从干部改革入手,人事不改革,一切的改革都是空谈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要说男女搭配,最适合的也莫过于此刻的这俩人,柳书记有着女人的温柔细腻,杨楚生却是充满着男人的阳刚和果断。就现在在商量事,口气也一样,她是柔柔地问,他是很阳刚地回。 “但要注意,各厂都要有个支部,这是最重要的。”柳书记还关心这个。 说起支部,杨楚生就乐,笑着说“不会忘的,就跟那五个已经改革了的工厂一样,原来的支部成员还在,不过支部书记也是一般工人,谁想当就当,不想当拉倒。” “啧!”柳书记这一听,温柔的眼神变成了翻白眼,不过呢,他改革的那五家工厂,也是采用这样的形式,效果还挺好的。按他自己说过的话吧,就是少了那些人的纠缠,这改革才能顺利。反正有效果就行了,别太过没有分寸就行。 这县大院里面的人,耳朵个个都是竖着的。杨楚生将两个正科组干部给贬了,这消息官方还没有什么表现,人家却都知道了。 “好家伙,真够凶的,看来,杨县长上任的第一件事,就是冲着二轻局的那些老企业了。”经委办公室里面,一个哥们小声在做着猜测。 “你真是太聪明了,这样你也能猜测得到。”另一位那是故意说,这还用得着猜测的嘛,一上来就贬了两个跟工业有关的干部,傻瓜也能想到他就是冲着工业改革来的。 “难,即使杨县长是改革起家的,但这二轻系统的老企业,要改革真的难。”一位副主任也忍不住这样说。 个个都知道难,就是柳书记也知道,二轻系统要改革难,但她相信杨楚生,最少他要再能让五六个老企业复活,那他就是成绩没得说。 杨楚生当然也知道难,这几天他可好了,一个县长,破天荒亲自到几个集体厂矿,召开职工大会。开会的目的当然就是三个厂合而为一,而且号召职工起来承包。 谁敢承包啊,三个厂一个比一个烂,合而为一,在工人们看起来,那是烂上加烂。除了要保证职工的基本工资之外,每年还要上交三十万。虽然超额部分全部给承包者,但真的没有人敢承包。 其实吧,这三个厂跟杨楚生当时改革的那五家根本就不一样,按现有的设备和所处的行业,只能是走国内市场的路子,这样就有点难了。三个县级破厂,怎么跟外地那些刚刚冒出来的私营企业竞争,还有,这个行业的国内市场,几乎都被大工业区的国营企业所垄断。 杨楚生当然也清楚,这些小厂,也只能给一些大企业加工小配件而已,不过他自己有想法,如果没有人敢承包,还是一样,让红山公社来承包。 “回来了?”红光乡那位副乡长,手里提着一条鲤鱼,从市场走出来,看见杨楚生的车慢慢想往进村的路口拐,大声地打起招呼。 “喂喂,你通知知青们一下,晚上大家聚集一起,我有话跟大家说。”杨楚生停住车,朝着这副乡长说。他是想跟知青们说一下,公社要承包,将来的管理者和供销业务人员这些,还不得让知青们来。 “你要结婚了?”这副乡长也笑着回。 “结你个头,你不还没嫁人嘛,有事,是承包工厂的事。”杨楚生小声说。 “说说,什么厂?”这副乡长笑着问,干脆将身上往轿车的车窗趴。 “是这样呀?”这副乡长听完杨楚生说的,那三个厂的事,点点头,小声说“我组织几个知青,跟二轻局承包。” “你说真的假的?”杨楚生才一问,突然见桂香嫂也是从市场里走出来,笑着往他们这边走,然后抬起手,“噼“一声,手往副乡长的屁股轻轻就拍。 “哎呀,吓了我一跳。”这副乡长跳起来就喊。 桂香嫂边笑边看着杨楚生,她这一拍,应该也有某种意思,怎么能这样在大路口,就跟他这样子说话呢。 “行了,晚上到我那里说说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车子也往竹寮那边开了。 晚上桂香嫂肯定往杨楚生竹寮跑,因为听他约了副乡长,她还不知道为什么事呢。不过等着她洗完澡走向竹寮的时候,一大群知青已经在闹了。 “杨楚生,你别说话,泡茶!”这副乡长大声就喊,然后知青们就笑,好像她是县长,他是她的秘书似的。 “他说了,县二轻局的三个厂要承包,听他说的三个厂合成一个,还有那些新设备,我想跟二轻局承包。”这副乡长大声说,这会就相当于她在开了。 “你不还是副乡长嘛?”桂香嫂坐在杨楚生身边,也大声说。 “我辞职,我还是喜欢具有挑战性的,当这副乡长没意思。”副乡长又说。 杨楚生边泡茶边说“等等,你凭什么承包,还有承包后要怎么办?” “我们一起承包。”又有四个知青笑着往副乡长身边坐,这四个,就是在县服装厂的供销人员,这几个家伙对市场的调查不错,现在两个服装厂,对于国内市场销售的产品,比年初还增加了不少。 “说出你们的理由,不是说承包就承包的,最少说说你们要生产什么产品,销路怎么样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嘿嘿,以那些设备,还有三个厂的技术力量来看,生产小家电没问题。现在市面上,要买一台电风扇,也得工业证或者是外汇券,如果我们承包了,马上能生产出电风扇,除了满足承包条件之外,肯定赚钱。”副乡长笑着说。 杨楚生听了也在笑,这副乡长当时当印刷厂长,就让他感觉这是个发展的料,别看她老呆在村里当个副乡长,所说的话,其实也跟他心里所想的差不多。小家电正是接下去国内家庭的热销品,如果能快市场半步,那几个跑供销的一起承包,说真的,不赚钱也难。 “怎么样?”副乡长走到杨楚生跟前,端起杯茶边喝边问。 “行!”杨楚生就一个字。 又是知青,嘿嘿,杨楚生有点得意,也让县里又有人在惊讶,感觉吧,杨楚生身后的这班知青,就跟他自己的部队一样,还真管用。 三个厂,合而为一,就这样被承包了,不说别的,最少杨楚生一出手就能见点效果。如果今年承包人能盈利,那又是三家工厂的改革成功了,而且还是捡了别人毫无办法的烂摊子,这就是本事。 杨楚生才不管人们怎样想,他就自己干自己的,先管管试验区那二十来家要开工了的工厂,然后春节也要到了,再然后的,他也想到特区瞧瞧,香港也得过去。 第646章 太妖娆了 “杨县长!”试验区的人一见他来了就喊。这些人也突然间发现,杨楚生原来是这样亲切,因为自打他当了县长,还没有正式跟试验区的人好好聊聊。现在来了,县长的身份,就能让这些人感觉,比以前的副县长更亲切。 “杨县长好!”林文红也喊,然后笑,众人的面前她就故意这样喊。反正吧,他当了县长了,她高兴得不行,不过高兴过后却又感觉失落,她可不能当他的助理了,要是县长的助理,那级别能让她睡梦中偷笑好几年。 不过呢,也有让人期待的,这试验区的副主任当了主任了,副主任还没人。还有,杨楚生让县长的秘书当了二轻局长,他还没秘书呢。 “杨县长,先喝杯茶吧。”林文红又笑着说,只是说了就说了呗,还抿着嘴巴笑成那样甜干嘛,要有人细心观察,就能感觉她的笑不是有点不正常,而是很不正常。 “洪主任呢?”杨楚生没见到主任就问。 “家里有事。”林文红边回边往办公室里面走。 “我是来看看那些工厂,年底的开工仪式一定要如期举行,最慢的,也要在春节后开工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往他熟得不行的椅子上坐。 “嗯!”林文红双手端着一杯茶,递给杨楚生的时候才是轻轻的一声。突然又吓一跳,这样子在众人的面前,会让人感觉不正常的,又笑着说“杨县长,喝茶。” “你们也喝呀,怎么都站着朝我看,我长了三个头啊?”杨楚生接过茶,朝着站在他跟前,都在傻笑的职工们说。 “嘿嘿嘿,以为你当了县长了,就要有县长的架子嘛。”一位家伙挺不好意思地笑,然后也往椅子上坐。 “谁说当了县长,就要有架子了,没架子就当不成县长了?”杨楚生冲着这家伙一说,那些人又在笑,他就喝一口茶。 天,这什么味?杨楚生茶一入口,就看着林文红,差点皱起眉。这茶是她泡的,她的手是娇也嫩,问题是肯定擦了什么化妆品,这茶一入口,香是香,但化妆品的香味只适合闻,不适合品尝。 怎么这样看我呀?林文红瞧着杨楚生嘴里含着茶,呆呆看着她的样子,还感觉不好意思呢,悄悄地脸红一下。 别人也在惊讶,怎么杨县长对林文红这样,看来长得漂亮,前面又有本钱还是有优势,能让这新任县长看得发呆。 “这茶都是化妆品的味道。”杨楚生咽下茶水,还是说了。 “扑!”这下好,刚才还在惊愕的人,都忍不住笑。原来杨县长是因为这样,还以为他是被林文红的漂亮给迷住了呢。 林文红也是“咯!”然后抬眼往这家伙一嗔。还好别人都只顾着笑,不然这眼神又会让别人有什么想法。她不也一样,以为杨楚生是好些天不见她了,在发花痴呢。 “你们笑吧,我还是到工厂里面看一下。”杨楚生站起来也笑着说。 他要到工厂里看看,林文红当然也跟,她还是红山公社的代表,也是那些工厂的实际管理者,跟了也是正常。 “你还真忙呀?”林文红走在杨楚生身边,小声说了,还转脸往后面瞧。 “不忙啊,昨天我还在竹寮边,跟村里的几个小家伙烧土窑呢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切,你一个大县长,就跟小孩子烧土窑,别笑死人了。”林文红还是柔柔地说,抬脸往他瞄一下。 “喂喂,你声音这样软,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杨楚生笑一下就问,反正她的一些特性他也有点清楚,几次有啥事情,说话就是这样的口气。突然又问“是不是你外婆娘家堂兄的女婿的那件事?” “嘻!”林文红手往小嘴巴一掩,也笑,放下手的时候,咬着嘴唇又往他瞧。她当然有事,不过要怎么跟他说呢,要跟他说,应该得找准机会。感觉这时候,还不适合说就是,最好的,就是晚上到他的竹寮里,那里当然最适合。 “哎哟,杨楚生,你怎么不声不响就来了?”突然的喊声,让林文红吓了一大跳,抬头一看,是公社的许书记。好得她没有对杨楚生做出什么,要不然真的是很麻烦。 “许书记啊,来看看工厂准备得怎样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加快脚步往许兴文那边走。 “我也在看,不过你这县长可真够轻松,怎么就只有你一个?”许兴文边说边掏出香烟。 “我就喜欢自己一个,人太多感觉烦。”杨楚生接过香烟又说“你不也是自己一个。” “哈哈哈!”两人一起大笑。一边的林文红却自己站在一边,随便瞧,俩个领导在说话,她也不想插嘴。 “过几天的开工仪式,就不用太那样隆重了吧?我们自己县里的人就行了。”许书记还又说。 “那不行,我已经跟地委书记和张专员说过了,最少得跟他们说一下,当然,我也巴不得他们不来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往一个厂里走。 他们俩在说话,林文红也感觉有点寂寞,现在好了,杨楚生这一走,她又能走到他身边了。自己还在想,她要是他的秘书,这样走起来,多般配。 “差不多了,厂太多,每家工厂的大门挂一条彩条就行,别布置得太麻烦。”杨楚生跟许书记分手了,往管委会走的时候,还对林文红说。 “知道了。”林文红回答,抬脸看着他,嘴巴动几下还想说啥,不过又停住了,还是今晚到他竹寮里跟他说吧,这样子说,怕给他是顺便说着玩的印象。 临近春节的天气,也是越来越冷,不过现在县城通往红光乡的这五公里路,也不冷清。虽然北风在吹,路上也是静悄悄空无一人,但有这五十几家工厂,还有红光乡已经往路边发展的医院学校和市场这些,林文红骑着自行车,自己一个人走这条路,也不感觉害怕。 “我的天,你怎么自己来了?”杨楚生手里拿着白雪的口琴,天气冷,也没有人往他这边跑,没事正想吹呢,却听见小白的叫声,往外面一瞧就惊叫。 “吃完了饭,没事就来了。”林文红走进竹寮就说,然后双手往嘴巴一凑,哈了好几下热气。 这林文红为了跑这一趟路,也是准备得相当充分,身上是羊毛衫外面还加上一件夹克,脖子上还绕着一条羊毛围巾。 “不是,你有什么事,下午在试验区就说嘛,也用不着跑来。”杨楚生将口琴往铺子上面放,按一下电炉的开关,赶紧烧开水。 “我愿意。”林文红说完了,还跟一个小姑娘一样,下巴往上翘。虽然她的岁数跟杨楚生差不多,但在只有他们俩的情况下,她就是撒娇也敢。往他的身边一坐,将一双冻得发红的手往电炉上面伸,然后看着他笑。 这什么表情,瞧她一张被冻得发红的美脸,朝着他,抿着嘴巴微笑的样子,就跟在等着他亲下去一样。 “怎样,不冷了吧?”林文红笑着将双手往杨楚生的脸一放,小声问。 “先喝开水吧,有什么事就说。”杨楚生拿起烧开的水壶,一边往茶杯里倒一边说。 “没事就不能来呀?”林文红说完了,还来一个娇嗔,然后打量一下竹寮。 杨楚生看着她,心里也在想,她总不会为了跟他单独在一起,大冷天跑了五公里吧。 “水好了,趁热喝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林文红转脸先往开水看,然后转向他,笑一个,她就是敢大胆,走到他旁边,椅子不要了,往他的大腿上坐。本来应该对准开水杯的双唇,对准的却是杨楚生的嘴巴。 天!这大冷天,林文红的双唇,虽然是冰冷,但却好像弹性更足。也因为双唇冷,亲着他的时候,透出的气息却让他感觉更热。 这林文红就是喜欢不安份,跟杨楚生在招待所的时候,就喜欢变换着某种姿势。就是亲吻也一样,总喜欢双唇间探出似花瓣般的嫩红,也是不安份地变换着动作,在他的嘴巴上面不是滑,就是悄悄地往里钻。 “喂,你究竟有什么事啊?”杨楚生等着她亲完了,抬起脸的时候又问。 林文红双手往他的衣服里面一伸,抱着他,将脸往他胸口一趴,小声说“我想当你的秘书。” “你想当我的秘书,大冷天就得跑五公里,还得对我这样才说啊?”杨楚生边说边扶起她的脸,看着她的眼睛。她的亲呀摸的,就是说这句话的前奏。 “我也爱你的嘛?”林文红好像还挺委屈似的,小声说,脸又往他的胸口趴。 杨楚生笑一下,虽然他没有专职秘书,但在需要的时候,政府办公室人多着呢,就是办公室主任也可以当他的秘书。 “怎么样呀?”林文红小声又问,身子还往他的怀里扭,好像一个小孩往大人的怀里钻似的。 英雄难过美人关,林文红当然明白这个道理,杨楚生也明白。笑着说“我到试验区,你也到试验区,现在我是县长,你却要当我的秘书,真要这样,别人会怎么说?” “那我就老在试验区呀?”林文红又小声说。 “你在试验区不是挺好的嘛,你的管理能力也可以,试验区为什么那个副主任还空着,还有人找过我,给我送礼,但都被我拒绝了,因为那些人没有你熟悉试验区的业务。”杨楚生一说,拿起那杯开水,往林文红面前递。 “让我当副主任呀?”林文红这会乐了,开水不要了,双手往他的脖子一勾,“吧吧吧……”就是一阵亲。抬起脸笑着问“那是什么级别?” “试验区管委会是没有列入编制的,主任副主任都不需要特定的级别。”杨楚生说完又笑,她最注重的就是级别。看着在喝水的林文红又说“不过有需要的时候,也会列入编制,到时就肯定有级别。” 林文红嘴里含着开水,笑着点点头,当然高兴了。水杯一放下,又往杨楚生怀里趴,有种她要不用回家多好的想法。 第647章 柳书记就是爽 林文红是当了试验区的副主任,很爽,只不过也就是爽个职位而已,滨海地区辖区内,其他县的外商开发区,油水那可是滴滴答答地流,就平县这个,连一点油水都没。 那里有油水,那些工厂都是杨楚生招来的,商业街也是他占多数的股份,油水是有,不过最上层都沾在这个县长同志身上,留给试验区也就是收点管理费,每月每人十几块奖金差不多。这林文红爽的也就是职务的威风,也有以后提升比较容易吧。 林文红这副主任一当,不止瞧着杨楚生美美地笑,她当然有这种想法,这应该是她大冷天,跑到他竹寮里,趴在他怀里所取得的成果。以后还得趴,还得亲,现在他是县长了,亲一次出来的效果,比以前一个顶俩还不止。 “杨县长来了,赶紧泡茶。”林文红朝着管委会几位比较漂亮的女职工说。今天她可是把准备春节才亮出来的最漂亮裙子也穿上了,跟红山公社的不少干部,还有十多个香港老板坐一起,看到杨楚生的车子就站起来说。 “柳书记也来了。”桂香嫂也站起来说,她可是公社的党委委员,应该说,比林文红还牛一点。 哈哈,书记和县长坐着同一辆车,司机也是杨县长,后面的面包车就给什么常委副县长这些用了。现在怎么着,桂香嫂她们也有小车,不过是红光乡政府的,红山公社也挺不好意思,终于买了面包车,看起来,还是县委最穷。 哎哟,怎么柳书记笑成这样?不少人都有这想法。这县委书记,好像在车里是哈哈大笑的样子,下车的时候看她嘴巴还充满着笑意,眼睛怎么没看迎接的人群,面是看着也下车了的杨楚生。 柳书记是在车里被这家伙逗笑的了,她心里比什么桂香嫂和林文红这些人都爽,现在平县书记和县长,就跟是一家子似的,她能不乐嘛。而且杨楚生一上来,直冲工业改革的第一把火,烧得不错,以那位已经辞职了的女知青名义承包的三个厂,承包的手续也已经完成,现在他们已经开始生产了。 “杨先生,哎哟,应该叫你杨县长。”一位女老板跟杨楚生握手就笑着说,这些老板们心里老抽风,这杨楚生真的到了那里吃到那里,已经是县长了。 “还是叫杨先生吧。”杨楚生也说,搞不好到了香港,这些人还叫他县长,那真不行。 “杨女士没来呀?”柳书记一边跟港商们握手还一边问。 “她有事,不过她委托我,向柳书记问好。”说话的是那位最先到红光乡办厂的潘先生,这次他是来凑热闹的,当然也看看他的两家厂。 柳书记点头笑,还又看一下杨楚生,怎么这杨女士只跟问她,就没有提起他呢。 杨楚生也差点笑,十四娘还用得着托人向他问好。 “杨县长好。”林文红就是鬼,本来要跟县长握手还得排队,她却仗着今天她是负责整个剪彩仪式的主管,抢在港商们的后面,先来个握手。 好什么好,一见就好好好,好得杨楚生嘴巴都干了,只是笑着跟她握手就行。 “哈哈哈!”公社的许书记,看着红光乡的一班女干部,忍不住就笑。她们也就跟柳书记握手而已,杨县长嘛,就免了吧。 “柳书记,杨县长,请坐。”林文红就是灵活,看着场面差不多了,立马先开口,然后自己端着茶,往这书记县长面前递。 怎么这样?林文红双手端着盘子,本来想等柳书记先端起茶,她再走到杨楚生面前,跟他笑一下。却不想这柳书记端起茶,还往杨楚生面前伸,她可是县委书记呀。 “哎呀,我自己来!”杨楚生不也是吓一跳,感觉柳书记是不是高兴得犯混了。 “没关系。”柳书记笑着说,还等着杨楚生接呢。 这柳书记是高兴,不过她可不是犯混,这样子,可以让人看出,县委和县政府就是一家亲的嘛。应该说吧,杨楚生这个岁数当县长,私下不服的人还是不少,她就来这一个,怎么着?有谁不服老娘也不爽的意思。 杨楚生双手接过柳书记递给他的茶,喝着也想笑,刚才他是在车里说过了,红光乡准备赠送县委一辆轿车。感觉这柳书记就为了这一辆轿车,也不应该乐成这样吧。 今天这剪彩仪式,冲着杨楚生这个新任县长,所有常委和副县长都到。看柳书记这个举动,当然也有某种感觉,以前就知道杨楚生跟她的关系好,现在好了,瞧他们俩坐一起,边喝着茶边小声说着什么,看样子不是书记和县长,好像是丈母娘跟女婿一样,因为这些人都认识刘婷婷。 “领导来了。”杨楚生突然跟柳书记说,然后也站起来。 也可能是杨楚生新任县长的关系吧,地委来的人也不少,地委书记和张专员都到,这俩哥们一下车,特别是张专员,直冲杨楚生笑。 “杨楚生,你还占着这试验区主任不放吗?”地委书记手才跟柳书记一分开,伸向杨楚生的时候就问。 “嘿嘿,没了,不过换成了体改办主任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那好,我也学学朱省长,如果你能把平县的经济发展起来,我这个地区专员的职务让给你,我等着。”张专员不但笑,还大声说。 一阵笑声,只是笑的人不少都在羡慕,能让地区专员这样子说,逮着谁,谁都高兴得心跳加快。 柳书记也笑,她听了心里还挺有滋味的,好像有种真的怕杨楚生跟她分开的心事。 “好啊,现在你们试验区的规模已经上来了,商业街也要抓紧,如果商业街的商铺都开起来了,那这试验区也成了商业区,再配套一些公共设施,那完全就是一个县城新区。”张专员跟该握手的人握完手,站在管委会前面说。 杨楚生就是笑,这县城新区,他老早就有这规划了,以前是副县长,想是想但没有说,现在是县长了,当然也想实施,也说了“还是资金的问题。” “嗯嗯嗯。”地委书记和张专员听了就只是嗯,杨楚生这家伙谁不知道,你要说没资金可以申请贷款,那敢三天上你家四次门,而且进门就是贷款的事,现在这些领导也学乖了,嗯就行。 如果他们也知道,这新区要是发展起来了,杨楚生自己已经赚了几百上千万人民币,那不气得跺脚大骂才怪。 柳书记也笑着说“只能慢慢来,不过以我们县的发展速度,过几年吧。” 这柳书记就是有信心,从这试验区往红光乡走,已经占了县财政收入的大头,如果杨楚生冲着老企业的改革能够成功,那她这县委书记就爽了。现在她跟他站一起,还爽得她站着也想翘起二郎脚,现在他们是男女搭配,她就管后面的,前面的让杨楚生大胆施展,平县要不成为全省经济发展最好的县也难。、 这剪彩仪式是隆重和冷清就不说了,地委书记和专员来了,仪式一完,肯定也要开个会,听听县委县政府的工作汇报。特别是杨楚生是刚起来的,领导更应该关心和帮助。 抽风是不是,听着各种汇报的数据,就是地委书记也挠了几下头,平县的财政收入,一半以上是红光乡和红山公社贡献的,而这两个地方,也是杨楚生搞起来的,那这家伙不但是县长,还是县财政的财神爷。 “还是老企业拖了财政的后腿。”柳书记也说话了。 “老企业,春节后一定要加大改革,不然,这些企业不但不能贡献利润,财政还得投钱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已经对三家厂进行改革了,效果看起来不错。” 不会吧,柳书记才一说完,坐着一直没开口的常委和副县长们,都有种感觉,怎么就她和杨楚生两人在对唱。 对唱又怎样,谁有本事,也可以跟柳书记对唱。杨楚生又接着说“三家厂为什么合而为一,就是产品又有重复,技术又有互补性,这样一集中起来会更好。这三个厂是私人承包,只给他们十五万元贷款,因为刚承包,所以他们先跟一些大工厂加工配件,但一边在试验小家电。” 杨楚生这话也是跟这些常委和副县长在说,那三个厂搞得怎么样,除了他,谁也还不知道,因为谁那么闲着,老往那三个厂跑。 “不错啊,小家电现在已经是紧销货。”张专员也说。 “春节后,他们可能就会正式生产电风扇,我也在等着他们的成功,如果成功了,那么一些已经不得不停业的产业,也要毫不手软,不是关门就是合并,工人也往各个工厂疏散。能改造的工厂,就采取承包的方式,干部也是就地下车间当工人。” “干部就地下车间当工人,这样能行吗?”地委书记接住杨楚生的话问。这话当然也让他吃惊,干部一般都是只上不下的,而且还有那些组织内的人员呢。 “经过先前对五家企业的改革,这样的做法是可行的。”柳书记也说。 杨楚生也笑一下,这柳阿姨昨天还跟他说起什么工厂的组织建设,怎么今天就改口了呢。 常委和副县长们也都在看柳书记,杨楚生的做法,她不还提出过反对意见的嘛,现在怎么了?瞧他们俩坐在一起,说话有时候还看着对方,好像整个平县,是书记和县长两人合一起承包似的,别的人就什么都不用做了。 地区的一班人还是走了,送走这些人,柳书记转身的时候还看着杨楚生笑一下,真的有种一家子的感觉。 “明天红山公社和红光乡都要开会,是明年的发展会议,红光乡赠送给县委的办公轿车明天也会到,柳书记,他们都请你参加。”杨楚生重新走进会议室的时候,就公开说。 “好,我明天保证参加。”柳书记当然答应,以后她这县委书记也有轿车了,她能不参加嘛。 第648章 搞什么 有什么开会的地方,比杨楚生的竹寮边更好的。春节前的天气,要是坐在会议室,那种又干又冷的感觉,让人感觉特别不舒服。在这竹寮边就是爽,坐在阳光下,怎么还会冷啊。 “这样就行了。”桂香嫂将最后一张椅子一放,就笑着说。 这会场也真的别致。旁边还放着茶具,一边开会一边喝茶多好。 “喂,你还吃没完呀?”林香嫂冲着坐在柑园边,已经吃了两个柑子的杨楚生就喊。 “急什么,人都还没来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怎么说我们还没来。”许书记的声音也响。 桂香嫂笑一下,她就是看见许书记他们来了,才喊的嘛。 “哎哟,我们自己还没轿车,这车就要送给县委啊?”许兴文看跟杨楚生的车并排放着的一辆三菱越野车,边说边伸手摸。 “行了,自己吃得满嘴是油的时候,要记得揩点油给别人,何况县委是管着一切。”杨楚生说着也站起来。 “柳书记是自己来还是跟什么人来呀?”许书记扔给杨楚生一根烟又问。 “谁知道,我只是跟她一个人说。”杨楚生说着掏出打火机。 “县委的破车不是来了嘛。”许兴文一说,旁边几个公社的正副社长,副书记这些都笑,笑破车俩字。 县委的面包车还是一样,在竹寮前的路口停了,不过柳书记才下车,这车也调头回了。 柳书记是自己一个来的,杨楚生请的她当然来,也可能是无关紧要的会议,也可能别的什么原因吧,反正她就自己一个往竹寮走。 娘的,许兴文看着柳书记,暗自敢想不敢说,真是风韵犹存,身上一件红色羊毛衫,该凸的都拼命往上撑,该凹的硬是往下陷。瞧瞧走路的姿势,可能从后面看比前面还要漂亮。 “大家好!”柳书记老远就看见越野车,爽得还先跟这些人打招呼。 “柳书记好!”一阵招呼,然后也得握手。 不用吧?杨楚生看柳书记跟别人握手完了,微笑着手又往他伸。 怎么不用,就是因为熟,这个县长才等到最后一个的嘛。柳书记反正就想跟他握一下,嫩嫩的手被他温暖的手握着,那种感觉,只有她知道。何况她很清楚,送给县委的车,不是他说的,红光乡的这些女人,谁也没有这样慷慨。 握就握吧,杨楚生手一伸,接住柳书记的手,然后也得笑。这手虽然是有点冷,但是柔,肉肉的,有种柔若无骨的舒服感。 两人握着手,眼对着眼就行,并不用说话。柳书记嘴角净是笑意,眼神中,应该也有爱死你了的意思。 “柳书记,这边坐吧。”彩云又来,说着还搬一下椅子,她是看了两人握的时间超出正常的范围才说的。 “来来,大家都坐。”柳书记其实也吓一跳,急忙手一松,转身就笑着说。 太好了,这样的开会,简直就是在享受。柳书记跟杨楚生坐一块,阳光照在人身上,那种暖和感,好像还能让人血液加快流动。 “可以说话呀,我是来听的。”柳书记坐一会,喝了两口茶还没有听见谁发言,就说了。 “桂香嫂,你先说吧。”杨楚生转脸朝着坐在他另一边的桂香嫂也说。 桂香嫂还小小地紧张,因为今年红光乡赚的钱太多了,还是说了“今年我们各项事业合起来的净利润,是一千一百多万,其中,特区建筑队贡献的利润,达到三百多万,印刷厂也有一百多万……” 柳书记的眼睛也张大点,往杨楚生看一下。这家伙,怪不得他想赠送县委一辆进口车,红光乡今年的净利润就这么多钱,春节到了,县财政想跟红光乡借钱他还不准,就愿意送车不让借钱,他还是县长嘛。 杨楚生看她好像在嗔的眼神,也笑,也明白她是为什么事了,借钱的事还是她跟他说的呢。虽然他是县长,但就是不能借,县财政没钱就别发奖金,他这个县长又是新上来的,才不管别人能不能多发一个月的奖金。 “红山公社的呢?”杨楚生看桂香嫂说完了,朝着许书记也问。 “哎哟,我们就那二十几家工厂,还有并进红光乡建筑队的几十万元分红,总共也就一千万出头。一个公社,就跟红光乡差不多。”许兴文说着还好像挺穷的样子。 “喂,许书记,你去瞧瞧别的公社,能有几十万收入就高兴得跳起来了,你还赚少?”马琼珊这话可是大声说的。说完了,就听一阵笑。 柳书记也抬手掩着嘴巴笑,又朝着杨楚生看,这家伙手里就有两千多万了,还只是今年赚的,以前的还不算。 “我们准备,明年自己建一个服装厂和一个电器厂。还有,我们现在有两辆货车,再添三四辆,成立一个运输车队,以消化我们的资金。”桂香嫂又说,然后看着楚楚生,瞧瞧他的意思呗,这主意是她们几个干部研究的。 “不错,现在我们应该自己建厂,不过要建厂,也要先对市场有个了解。”杨楚生这话是冲着许书记说的。红光乡有那一批走出去的知青,他们对市场调查能力以及销售能力,就是县也不能比的,公社就更比不上。 “公社明年也想建厂,不过得向红光乡借人,就是工厂的管理还有营销这些。”许兴文也说了。 柳书记也点着头“想法很好,但不要重复建设。” “公社的发展比红光乡当然薄,如果资金不够,红光乡可以支持。明年吧,有五十几家外商厂,还有自己建的几个厂,就可以分红,让全公社的人,都能感觉,他们当时集资建厂是有价值的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嘿嘿,现在不分红,集资的价值农民们也知道了。现在整个公社,平均每户人家,加上建筑队还有在你们这里上班的,有一个半人在赚工资,而且都是每月一百块钱以上的。应该说,我们公社可以说正在步入小康。”公社的社长说完也乐,换出香烟。 “那农业呢?”杨楚生又问。 “都学你呀,一部分负责种田,别的人不是上班就是搞副业做生意呀。”社长也笑着应。 这就是开会,还是公社和红光乡今年的收获和明年的发展会议,这会议结束得柳书记就是不习惯,也太快了吧。 “中午我请你们吃饭?”杨楚生看着在喝茶的十几个公社干部说。 “不行,公社今年的收获不错,也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,所以中午已经交代食堂,组织一次会餐,公社里不少人还说一定得请你去,柳书记也在,一起去吧。”许兴文也说。 柳书记就笑着点头“谢谢大家了,等明年吧,等你们真正发展起来,我才带着五套班子全体人员,让你们请。” 那就这样了,公社的干部一走,这竹寮边会场也就成了说闲话的了。 “柳书记,这辆车,就是红光乡赠送给县委的。”杨楚生指着三菱越野车说。 “谢谢,要不要搞个赠送仪式?”柳书记还过意不去。 “不用了,我们去买东西,中午请柳书记,怎么样?”桂香嫂也笑着说。 “好,我就偷着休息半天吧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看着杨楚生又笑。休息半天,那就是下午她也不会走。看着几个村干部和桂香嫂都往市场那边走了,她也不想坐,站起来,面对满眼金黄色的柑园,又朝着杨楚生说“真漂亮,我进去看一下。” 柳书记要进去,杨楚生当然也得进,搞不好她还不习惯走那些土沟。抬手摘下一个柑子,往她跟前递,笑着说“尝尝,要吃就得吃新鲜的。” “嗯,不错。”柳书记掰开柑子,吃一片就说,然后将拿着柑子的手也往杨楚生面前伸“你也吃。” “你吃吧,我吃太多了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弯腰捡起一个掉在地上的柑子。 柳书记又将一片柑子往嘴巴里放,转脸往他瞧,然后说“你有没有打算,全县都搞成跟红山公社一样。 “那不行,那是不现实的。”杨楚生不但说,还直摇头。 柳书记也笑“是很难,人都有不知足的心里,你能让大家生活富裕起来了,但还是有些人不满足,要不然,当时你说起红山公社要学红光乡,谁都觉得不现实。” “是啊,当官的都有不满足的心里,何况一般的百姓。”杨楚生说完了还笑。 太美了!柳书记不回答杨楚生的话,两人都被整片金黄色围住了,站在外面也看不清他们两个,满鼻子都是香气。笑着说“哎哟,当个农妇也挺好的。” “那不错,我还想辞职当农民呢,你也辞职专门种柑吧。”杨楚生说完了又笑,笑她要是当了村妇,半天就能将她累趴下。 “笑什么,我可是说真的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也抿着嘴巴笑,看他还笑没完,突然抬起手,柔软的手一握,往他的手臂“啪”就打一下。 我的天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,一个县长一个书记啊。杨楚生急忙止住笑,小声说“还是出去吧?” “怎么?怕人家说闲话呀?”柳书记也笑着小声说,然后看着他的眼神也有点变化,变得温柔。 亲娘的,这样的话她也敢说。杨楚生不笑了,往外面瞧,小声说“她们回来了。” “那走吧。”柳书记也小声说,突然又说“等等。”然后站在杨楚生眼前,掂起脚尖,抬起手往他的头上伸,上面沾着一片柑叶子。 搞什么?这样子掂起脚尖还抬手,柳书记的身子,几乎是正面要趴在他怀里了。被撑得不低的前面,真的轻轻往他的怀里蹭,还有仰起脸的时候,那种气息,搞得杨楚生脖子也僵硬,因为只要他脸一低,那就是她正透出成熟气息的嘴巴。 “好了,出去吧。“柳书记手里拿着柑子叶,笑着说,然后看着他的眼睛又问“今年春节,你还回不回滨海市?” “可能正月初一不能,今年知青们都说要到我这里,只能等几天后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加快脚步,外面桂香嫂她们都在开始忙了,他们两个可不能老躲在里面,躲久了搞不好会有情况。 第649章 哈哈,知青们跳吧 八四年的除夕夜,红光乡却是比往年安静,除了鞭炮声之外,外面的人真有点少。不过从每家每户传出来的笑声,却比往年热闹。红光乡的人,家里的电视都是进口货,在看春晚呗,那位相声演员马先生的单口相声《宇宙牌香烟》逗得不少家里都暴出笑声。 “不行,东西拿回去!你们给我拜年我感谢你们。”杨楚生也忙,真麻烦,这除夕夜,从县城骑着自行车,跑来跟他拜年的人,那可是成批的。 真麻烦,人家送的东西,他就是硬塞还给人家,但竹寮里面放着的东西还是特别多。有够大方的,送给县长的香烟都是中华,还有茶叶,什么鱿鱼干这些就更别说了。问题是,谁送的什么东西,他怎么能记得清。 真麻烦,从春晚还没开始,一起折腾到春晚的节目里面,响起那位香港张歌星在喝《我的中国心》,杨楚生才能往电视前面坐。 “哎呀,新年好!”没办法了,杨楚生都混了,听到外面脚步声响,不管是谁,先喊了。 “哈哈哈,你是随便喊的呀?”桂香嫂边走进竹寮里边笑。 “哎哟,都把我搞混了,这些东西你要多少随便拿。”杨楚生冲着竹铺上面,堆着的东西就说。 “啧啧啧!”桂香嫂看着一大堆东西也不知道怎么样拿,反正就拿着两包鱿鱼干和两盒茶叶,香烟她当然不要。笑着又说“明天那些知青来了,这些就用得上了。” “明天你可得帮我做饭,好几百人呢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干脆往竹铺上面躺。 “咳咳!“桂香嫂响起两声,往电视前一站,然后朝着这家伙笑。她的新衣服,他还没有看过的。 杨楚生看着这美村嫂,“咯”一声就笑。然后说“你就不要将羊毛衫也往裙子里面塞了,这样你的腰比秋月嫂还粗。” “粗才好,柳书记的腰就比我粗,但我就觉得她漂亮。”桂香嫂说完了,往他身边坐,还是将羊毛衫从裙子里面拉出来了,然后往他的怀里趴,红唇一张,轻轻往他嘴巴一亲,笑着说“你已经二十六岁了。” “对呀,又长了一岁,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。” 杨楚生才说完,趴在他怀里的桂香嫂,笑得身子都在抖。又亲了他一下,笑着说“我回去了,你这才成年的大孩子,可以睡觉了,不然等会春晚完了,你这边又得通宵。” 通宵是肯定的,桂香嫂的话才说完,就急忙站起来,还匆忙整理一下衣服。外面可听到不少人的笑声了。 来的是上百号知青,因为往年正月初一的聚会,今年要在杨楚生这边,红光乡的知青们就没有回去了,要不是今年的春节联欢晚会好看,知青们早就跑来了。 哈哈!已经闹了一个通宵的杨楚生跟上百号知青,这正月初一的初阳还没有升起,就看到有不少车往这边开过来了。 “哇,谁买了跟你一样的车呀?”那位以前的副乡长笑着喊,大家也往路那边瞧,前面是一辆也是白色的丰田皇冠开路,后面还有十几车轿车,面包车也有十几辆。 “杨楚生!”第一辆车才在竹寮前面一停,第一个走出来的陈燕笑着就喊,然后还有四个知青也从车里钻出来,这会乐了。 “杨县长!”又有几个知青一下车,就不是喊名字了,反正杨楚生当了县长的消息,不用怕知青们不知道。不叫他的名字,当然就是玩笑的,就是他能当个省长,知青们也照样叫他的名字。 “哈哈!我保证,你这是公务用车。”杨楚生冲着陈燕笑着也说。 “怎么,你这县长,还想管到特区去呀?”陈燕一说,知青们就笑,然后都乐得哗啦啦不管男女,能抱的抱一个,不能抱的就握手也行。 “嗯!”陈燕抿着嘴巴一笑,朝着杨楚生张开双手,她才不管男女,抱一个再说。 乐啊!杨楚生跟陈燕抱完了,又走向刚刚从车里出来的一个家伙,这可是当时在知青农场,跟他和孟跃进住在一起的。朝着这家伙的肩膀一拍就说“你可发财了,有小车了。” “嘿嘿,在珠三角办个小厂。”这哥们笑得特别爽,他是读大学分配在那边,去年才辞职下海,今年就能买轿车。 这人可是越来越多了,十几辆轿车就有五六十人,十几辆面包车也有一百多。然后马琼珊看着两辆停在村口那边的客车笑。从滨海市来的知青,县客运公司的司机,能不将车往这边开嘛。 哈哈!好几百名以前的知青坐在一起,当干部的还是杨楚生的级别最高,做生意的,当了大小老板的也不少,不过也有每个月只才赚几十块钱的普通工人。但在这班人里面,根本就没有级别高低,钱多钱少的分别,因为他们是曾经战斗在一起的知青。 “喂喂,中午想吃什么?”杨楚生又大声喊。 “吃我们以前吃过的东西。”陈燕也笑着说,立马就听到一阵掌声,知青们来了,也就是寻找快要十年了的回忆。 “同志们,大家瞧,这就是杨楚生当了县长以后,所收受的贿赂,应该没收。”马琼珊手里捧着五六条中华,笑着一喊,将那五六条香烟往人群中扔。 “男人抽烟,我们呢,还是跳迪斯科吧。”那位以前的副乡长说着就往竹寮里面走,拿出四用机,将一块磁带往卡盒里放,然后就是“嘣嚓嚓”的声响。 这下可就真的热闹了,迪斯科,就是在红光乡的知青们也会跳,何况这些刚来的知青。好家伙,桂香嫂和彩云她们是准备帮着做饭的,看着这场合,几百个知青没有一个在坐着,就是杨楚生也一样,跳啊,然后笑啊,搞得她们也不想做饭了,跟着拍手笑。 “哎呀,好累!”陈燕站住了,笑着直喘气。 “累了,口渴了,柑园里的柑随便吃。”杨楚生边跳边喊,然后将外衣一脱,随便往竹寮一扔继续跳。 “喂!”桂香嫂又在喊,然后又笑。这帮家伙怎么搞的,可能太兴奋了,衣服也不用扔得这样用力,竹寮上面,躺着最少二三十件外衣。 “哇,这柑好吃。”陈燕吃着柑子,朝着另一个也是在喘气的女知青炫耀。 有那个地方,能跟杨楚生这边这样,大片的草地,就是再来几百个知青也容得下,跳累了往柑园里面坐,吃柑子,休息够了继续跳。 “哈哈,你也累了?”陈燕看着往她身边走的杨楚生,笑着问,将手里的柑往他面前举。 “是累,比当年农业学大寨,挑着土的时候还累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还直擦汗。 “想不到,你已经是县长了。”陈燕又笑着说,然后拿起放在柑树下的挂包,拿出两张面巾纸往杨楚生递。 杨楚生边擦汗也边问“你呢?” “我还是股级。”陈燕也笑着说。 “孟跃进的事,你知道吧?”杨楚生又小声问。 “不用小声,大家都知道。”陈燕说完了,又将一片柑子往小嘴巴里放,又说“他们到特区的时候,还跟我见过面。” 杨楚生点着头,香港那边,因为怕发电报或者是打长途电话,会暴露孟跃进的目标,所以他还不知道这老孟过去后,究竟怎么样了。 “嗨,我们这班人呀,就差白雪和刘雪贞了。”一位女知青刚刚往柑园边坐下就说。 “还差一个王升。”另一个哥们也凑起热闹。 “对呀,王升现在也在特区,我要来的时候还碰到他,不过春节他不会来。”陈燕也说。 “别提他了。”刚才说话的那位女知青又来,然后说“刘雪贞怎么一直都不回来呢?” 那位以前的副乡长当时也是在东方乡插队,跟白雪也是熟得不能再熟了,她也嘀咕“白雪最少也应该来看一下嘛,现在她应该能过来的嘛,她在那边不知道国内的情况呀?”说完了看着杨楚生,有人家都不来了,你还在等,这不是傻瓜嘛的意思。 “哎呀别说这些了,来,继续跳!”杨楚生站起来又喊。 “不了,我们做饭。”马琼珊大声也喊,然后一位女知青又笑着问“琼珊姐,现在还杀过猪没有?” 这话又让知青们笑大,这马大姐当时在知青场,每逢杀猪她肯定就是手拿杀猪刀的。 “怎么没有,昨天不还杀过。”马琼珊大咧咧地说。 “我建议吧,吃完饭,到知青场看一下,看看我们曾经洒下青春汗水的地方。”又一位知青大声说。 这一班知青都年轻,也真会闹,吃完午饭,真的往知青农场跑,然后还有不少也往他们插队的地方走。回来了,大家还真有不少的感触,尽管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洒过汗水,流过泪水,甚至还洒过热血。但旧地重游,还是能让他们的身体里面,好像在重新燃烧起过去了的激情的冲动。 “杨楚生,你现在是县长了,可别忘了,没事的时候到处跑跑,到处都有我们这班知青。”已经要走的了知青们,还不少都说着这话。 “嘿嘿,我不会忘的,一辈子也不会忘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然后又朝着也要走的陈燕,又是一个拥抱。 “准备什么时候到特区呀?”陈燕放开抱着杨楚生双手,笑着又问。 “春节后就去,不管再忙,都会去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得转身跟另一个知青互拍肩膀。 “嗨,还是我们在红光乡好,刚刚相聚了,又要散了。”那位以前的副乡长,看着最后的一辆客车开了,还说。 “有聚有散,这才是人生,没聚没散,每年的相聚,也没有这样让我们期待。”杨楚生说完了往竹寮走,其实他也有跟她一样的想法。知青们要是跟以前一样,一起劳动,一起唱歌一起闹,多好。 第650章 特区的钞票在飞舞 春节一过,虽然还没见到一滴春雨,但空气中,已经可以闻得出春雨即将到来时的一丝甜湿味。 杨楚生还是有点另类,一个县长,照样想自己开着车往特区跑。 “嘿嘿,杨县长,特区那边,春节前才有首长视察完了,你也想到那边视察呀?”这新任的公安局长,一边跟杨楚生握手一边开玩笑。这杨县长春节才第一天上班,就跑公安局办赴港手续。 杨楚生也笑,这局长说的,不就是慢些时候才有“南巡”一说的事嘛。 还别说,这什么首长到特区视察的事,还真成了县大院里,春节上班后最为热闹的话题。 杨楚生不管了,赶紧跑吧,这事也成了他春节后就急着想往香港跑的理由,因为这首长到特区视察的事,他要是跑点慢,肯定跑不动。反正接下来,什么大小会议,又得让他屁股发麻。 元宵才过几天,杨楚生的丰田皇冠,已经冒着毛毛细雨,往特区那边直奔。 哗,车子一进入特区,杨楚生就能感觉,满大街贴着什么口号和标语,还留有首长视察过后的热闹痕迹。 “哈哈哈,县长老大,我的亲哥哥哟!”楚豪这家伙真够爽的,在公司里一看见老大的车子,冲出来又是喊又是笑的。 “嘿嘿,我不是县长,就不是你的亲哥了?”杨楚生一见这家伙就想骂,春节这家伙跑到什么地方旅游,连家也没回,肯定是带着站在公司门边,冲着他妖娆直笑的小秘书一起去的。 “就你一个来啊,你没有女秘书啊?”楚豪看着只有老大孤零零一个下车,还又问。感觉要是他当县长,出门就带上两三个特别漂亮的小秘,这样才不累。 “秘书一定要女的呀,我有事要过那边,带秘书干什么。”杨楚生自己提着行李,说完了往公司里面走,然后看那嘴唇涂得有点红过头的女秘书笑一下。 这秘书还笑得有点傻,知道她老板的哥是县长了,想怎么称呼她还得费一番脑力,只能是傻笑了。 “怎样,你的生意?”杨楚生才一坐下又冲着楚豪问,虽然想骂他,但该关心的还得关心。 “越来越好,现在这边的建设越来越多,就春节后吧,又来了不少建筑队,这些都跟你们的建筑队一样,都需要钢材水泥,嘿嘿。”楚豪这家伙说完了,还朝着挂墙上的营业执照一指又说“我跟这边一个国营教具厂挂一下,这公司就算是这个厂属下的一个单位。” 杨楚生也点着头,让他这样搞,也就是准备将这公司改成房地产公司,也就是今年,这边就可以搞房地产了。 “喂,王升这家伙也到特区了,在一个知青自己开的公司里当职员,听说准备往当地一个建筑公司里面钻。”楚豪又小声说。 “别管了,这家伙就是因为孟跃进他们的走私,被开除的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端起茶喝一口又问“有没有孟跃进的消息?” 楚豪摇摇头也说“没有,当时他们来的时候,我也就将他们带到蛇头那边,究竟有没有过去,我也不知道。” “嗯,我到建筑公司看看,然后明天过去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站起来就走。 特区这边,红光乡还有一个印刷厂呢,杨楚生的车还是先往印刷厂开,才一进门,又让印刷厂办公室里的几个家伙乐了一把。 “县长啊,你来关心我们这小厂了。”这印刷厂长一句玩笑,然后几个家伙就乐。 “关心个屁,你以为县长没事做啊,专门跑来这里看印刷厂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往车间走。 “又买了两台胶印机了?”杨楚生看着两台对开胶印机就说。 这厂长就是乐“现在特区的印件特别多,我们基本不用到外面跑业务。这边的印件要求精,但价格高,没有胶印机不行。” “还是买一台进口双色的吧,不要忘了,你说的这些情况是好事,但接下来竞争也大,没有好的设备,怎么跟人家竞争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往正在包装的印件那边走,拿起一张瞧。 “双色机,一台要四五十万呢?”另一位副厂长也说。 “没问题,现在乡政府有钱,一台不够就两台,然后将厂扩大,改名公司。”杨楚生边说边走出车间。 “厂和公司不是一样嘛,改名字还得换执照,麻烦。”厂长又说。 杨楚生笑着又说“不一样,公司的名字好听,也让人感觉气势大,经营范围也可以扩大,这样有利于竞争。反正吧,搞企业实质的当然重要,但也不要忘记了表面的,比如说,这印刷厂虽然业务饱和,但也得做广告,提高知名度。” “今晚要到那里吃饭?”回到办公室,厂长还又问。 “还能到那里,能叫上多少知青就叫呗,我到建筑公司去一下。”杨楚生说着也站起来。 丰田皇冠停在建筑公司外面,杨楚生看着这地方就是爽。这就是他去年买的一百多亩地,里面堆放着的建筑机械可不少。 “喂喂,你谁呀?” 突然的喊声,让杨楚生转过身子,朝着两个哥们笑。瞧他们的样子,应该是建筑公司守门的。 这两个哥们看一下丰田皇冠又看一下杨楚生,要不是有这车,这个东张西望的家伙,保准得被他们赶走。 “没什么,看看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看看?这俩哥们听了还有点傻,能开着这样的车,总不会是来偷几根钢筋或者是两袋子水泥的小贼。要说是某个什么人物,这年龄也太小了吧,反正他们的感觉,这哥们应该是什么单位的司机,但为什么就老在这里看呢。 “里面没有人吗?”杨楚生看完了,朝着两个哥们问。 “你找谁呀你?”一个哥们一说,又朝着眼前的这人上下打量。 杨楚生才要说,见一辆面包车,“呼呼”地直往这小山包上面冲,还没停稳呢,车门一开,一个家伙头就往外伸,冲着他笑。 “哈哈,你这家伙,怎么不声不响就跑来了,是不是当了县长,就喜欢搞神秘啊?”这建筑公司的经理说完了,才下车。 县长?这俩字让那俩哥们眼睛直眨,好家伙,眼前这人按岁数还得叫他们俩大哥,就当了县长。 “刚从工地回来呀?”杨楚生笑着问。 “是从一个银行那边回来的,这银行要建十二层的职工楼,我们就准备揽这活。”经理说完了,手往杨楚生的肩膀就搭。 这外面俩人在说话,里面却走出几个,一见是杨楚生,立马就乐,其中一位还冲着两个守门的说“怎么不进去说一声?” “嘿嘿,我们那知道他是县长。”一个哥们笑得挺不好意思。 “哈哈,县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,他是我们整个红光乡的……”的什么?这家伙说不上来,突然说“是总董事长。” “总董事长?”这衔头更让这俩哥们傻眼,他们春节后才随着南下打工大军到特区,这天底下有没有董事长他们也不懂,但有这总字,他们就懂了。又是傻傻地看着杨楚生,感觉真他娘的人比人气死人。 “怎样,这边的地,应该还不准买卖吧?”杨楚生往沙发里坐下就笑着问。 “一些村还是有私下卖吧,不过你别想赚钱了,你这一百几十亩地,就当捐献给建筑公司吧,土地还是去年一样的价格,你那些钱要放银行,一年的利息有多少?”这经理一说完,几个家伙就笑。 “我愿意,你们管不着。”杨楚生笑着冲经理又说“南巡一过,这特区的发展还会更加快速,这就是机会,所以,建筑队和印刷厂都要加大投入,这个我回去了后,才跟乡干部们说一下。” “什么南巡?”建筑公司的经理听了还傻傻地问。 “就是春节前首长视察的事,总之吧,特别是建筑公司,需要的资金也会更多,但不用怕,没钱从村里拿。还要有一个准备,就是建筑公司要有成立一个房地产公司的准备。” 杨楚生这话还让建筑公司的经理也傻,也说“建筑公司按你说的,买了上百亩地呢,还要继续呀?” “对,不过还是设备为先,因为我们已经有了上百亩地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站起来又说“现在特区的天空,都是钞票在飞舞,就看我们能不能捡,要捡也要提前做好准备。” 搞笑,这话说得建筑公司的经理也往天上望,反正先吃饭吧,钞票能不能捡,他心里没谱。 在特区的知青们,虽然正月初一才在杨楚生那边闹了一回,但他来了,还是照样热闹。 “来,喝啤酒吧,我们女的可不能跟你们男的一样。”陈燕笑着说,拿起啤酒跟杨楚生碰一下杯子。 “这次首长视察过后,有些什么消息?”杨楚生喝一口酒,还冲着陈燕问。 “这些呀,你这大县长还不知道,问我这小股级干嘛?”陈燕一说,大家就笑。 “王升,你这小子又最迟来呀。” 坐在杨楚生对面的一个哥们一喊,让他和陈燕也回头看。 “嗨,有点事,杨大县长来了,我怎么能不来。”王升也笑着说,然后走到杨楚生跟前,还伸出手。 杨楚生也站起来了,人家伸手他就握了,同样也敷衍几句。这家伙的性格他还能不清楚,一切都是表面的。 王升当然是表面的,现在他跑到特区了,也得跟知青们聚一起,这样办什么事才方便。杨楚生来了,他要不来,那会让知青们有什么想法的,所以就来了。来了也就要笑,酒杯往杨楚生跟前举,还大声喊“你当了县长,我还没向你祝贺,来,干杯!” 杨楚生也笑着来,喝酒的时候,还看着王升,感觉这家伙跑到这了,搞不好,俩人又得在这边成了对手。 “来,大家喝,不过我不能喝得太多,明天还要过那边。”杨楚生举起酒杯又说。现在他最心急的,还是孟跃进,就不知道这家伙过了那边,又在搞什么。 第651章 用纸巾吧 过关了,杨县长一过关就傻,瞧瞧,接他的以前可是十四娘一个,现在却是四个,站在她旁边的,还有孟跃进和老婆孩子。 杨楚生乐啊,这老孟一家能站在这里,肯定就是有身份证的了。 “老杨,哈哈,你这家伙终于来了!”孟跃进更乐,可是还乐没完,却又傻得眨眼睛,然后转脸往他的老婆看。亲她个十四娘的,他还在笑着喊着,她却往杨楚生跟前跑,然后双手往他的脖子一搂,嘴巴对嘴巴就亲。 是不是,在那边他就老是感觉这十四娘跟杨楚生有猫腻,瞧她高挑丰满的身材,往杨楚生跟前一趴,他要不将脸转向老婆,看他们两个的话,他老婆可能还会不爽。 十四娘才不怕,这可是在这边,孟跃进知道就知道了呗。亲完了,看着杨楚生还“嘻嘻”笑,然后问“你这县长来了也是一个呀?” “我就习惯了一个,别这样,孟跃进他们在笑呢。”杨楚生也小声说。 十四娘吐了一下舌头,放开双手的时候,还朝着周围也往他们瞧的眼睛看。没办法,杨楚生当了县长,她太高兴了。 “老孟,哈哈,我以为你们还躲在九龙城里。”杨楚生边说边走,走近了,“噼”一下手就往老孟的肩膀拍。然后转向他的老婆,笑一下问“这边生活还习惯吧?”又抱起他们的孩子,往小脸蛋捏一下。 “还习惯了。”孟跃进的老婆也笑着说。 “我的天,怪不得你这家伙这样牛,原来你还是九龙城的老大。”孟跃进这回是小声说,笑着抬手也往杨楚生的肩膀拍。 “快点上车了,有什么话在车里说。”十四娘打开车门就说,然后还差点往杨楚生嗔,大老远跑来,还跟孟跃进往车后面坐。 “喂,我父母怎么样?”孟跃进一上车就急着问。 “没事,不过每次看见我,骂你两句还是有的。” “扑!”前面的十四娘也突然笑,大声说“一些话你不说会死呀?” 杨楚生也笑,先给老孟一根中华,然后也问“过来了,怎样?” “只要有钱,啥都好办,我们买了房子,生活不愁就是了。”孟跃进的老婆也说。 “不是,我是问他往那条路上发财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将手往孟跃进的肩膀上靠,反正就感觉这家伙还是离不开坑蒙拐骗。 孟跃进也笑“你不是九龙城的老大嘛,我不在九龙城里赚钱到那里呀,将东西装上船,往那边运呗。” “还是走私啊?”杨楚生一说眼睛也张大,这家伙真没救了。 “你以为我喜欢走私啊,这是我在这边先立足的根本,然后找机会,做正规的。”孟跃进点上烟,冲着十四娘又说“在那个酒店停下,我叫当时一起过来的几个,跟老杨喝酒!” 好家伙,孟跃进跑到酒店柜台,打了几个电话,那几个哥们风风火就跑来了,后面还在九龙城的那个大胡子。 “嘿嘿,杨先生!”这几个家伙一来冲着杨楚生就喊,瞧他们挺激动的样子,也让他感觉,这几个家伙肯定就在九龙城里混了。 果然,大胡子先是“嘿嘿”,然后说“我们正在喝呢,听杨先生到了,就赶紧来。 “来,喝吧。”杨楚生举着酒杯就说,反正这几个家伙想在九龙城里混就混呗,要是老孟也想在里面混,他敢跟他急。 “这吃的是什么饭呀?上午不是上午,中午不是中午。”吃完饭,还到孟跃进的家里坐一会,出来的时候十四娘就说。 “不管是上午还是中午,吃的不是饭,是我跟他之间的感情。”杨楚生小声说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前面,总之这一过来,看孟跃进能这样,他已经足可以放心了。 “他在我这里拿了六百万港币,整天只管吃也是富人。”十四娘边说边将车拐进她住的那个生活区。 杨楚生下车了还笑,这老孟干走私,冒险得算是有价值吧,两百多万扔在他竹寮里面,在这边跟十四娘换成港币,还能留下不少人民币照顾父母。想过好点的生活也成,想发展也容易。笑着也问“六百万港币,那你这边资金会不会紧张?” “哼哼,你也太小看我了吧,不就六百万嘛。”十四娘笑着说,掏出钥匙的时候,浑圆的下巴还用上翘。冲着这表情,就能让人感觉百万富婆,对于她来说只是小意思,一千万身家应该还不止的气势。 十四娘就是有这气势,别的不说,跟杨楚生一起开发的商业街就有好几百万,还有在特区买地的一百万美金她也有几十万,还有红光乡的两个厂,这边还有一个公司。反正吧,她现在站在卧室里面,四面八方都被钞票包围紧了就是。 “你不冷啊?”杨楚生在客厅泡茶,看着从卧室里走出来的十四娘就问。她可身体够棒的了,刚才穿在她身上的宽大羊毛外套已经不见,虽然身上还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,但因为紧身,被她那比常人高而且大的前面一撑,真的太有本钱了,撑得这羊毛衫看起来还有点短。 “很冷吗?”十四娘也笑着说,低头也往自己的前面瞄一下。他在说话,眼睛的光芒不还跟雷达一样,对着她的前面扫。往杨楚生身边一坐,笑着说“要不要算算账?” 杨楚生笑着摇头,当然明白她说的算账,就是去年赚了多少钱的了,反正俩人的钱还用得着算嘛。 “现在我们一共有多少条财路?那边就有两个厂和商业街,还有那五个工厂的转口贸易产品……”十四娘边数还边板着肉肉尖尖的手指,突然“嘻嘻”地笑,每一条财路都是大把的钱,一数到钱,她就连作梦都能笑,杨楚生不算她还想算呢。 亲娘的,杨楚生还好不是来跟十四娘算账的,要是跟她算账,保管赚一百万她说只赚十万也行。瞧她笑的时候,羊毛衫上方特别白,弧度也特别圆,而且满得挤成一条线的两边,就跟也会笑似的,柔柔地动个不停。 “嘻嘻嘻!”十四娘又在笑,透出幽香的身子往杨楚生一靠,然后就来“在你那边的两个厂,赚了六十万美金,商业街今年应该能完工,赚个三五百万人民币吧,特区的土地今年就算赚一倍吧,也有一两百万人民币,我们的转口贸易,去年赚了七百多万港币……” “不是,你不是说算去年的嘛,怎么连今年可能赚的也算进去了?”杨楚生赶紧咽下茶就说。 “有吗?”十四娘自己都算混了,身子往他靠得更斜一点,那就重新数呗。 杨楚生又喝一口茶,笑着低头往她看。然后“咯”一声,一口茶很顺畅地往喉咙里自动直闯。好家伙,她这样斜着往他靠,那一般人根本就不能比的前面,有一边已经能看到里面了。那种比一般人更大的丰腴,还有透出成熟颜色的前端,也是若隐若现。 这样子,真的很有杀伤力的,即便是杨楚生对她这地方也是熟悉,但也难见到这样的美态,也禁不住多看几眼。 “嗯,我喝一口。”十四娘抬起脸,说完了还张开小嘴巴。 “别数了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将茶杯往她嘴巴凑。 十四娘嘴里含着茶,还能笑,她才不管呢。他不知道,人生最爽的是什么,就是钱赚得多了,慢慢数,数钱的过程就是最爽的。 “那去年我们是赚了有一千三四百万港币吧。”十四娘终于数完了,数钱的过程确实爽,爽得她抬起脸往杨楚生看的时候,两边美腮好像化妆似的,红得相当美。 “哎呀,去年一千多万,今年肯定更多,这钱要怎么花呀?”十四娘说完了,又笑。 “喝茶,压压火,别高兴得太过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又将茶杯往她的嘴唇边凑。 “嗯!”十四娘突然叫,然后坐直身子。她这样斜着靠在杨楚生身上,刚才他喂她的时候,不将茶水往下浇已经不错了,现在他可是一边喂还一边笑,手一抖,这茶水不往下浇才怪。 “哎呀,烫不烫?”杨楚生急忙放下茶杯,赶紧手就伸。 十四娘皱了一下鼻子,这样的角度,茶一浇还要往那里,当然直冲领口,也好得这茶水不烫,要不然这地方烫伤了,那可对不起人间少有这样美的地方。 “烫着了没有?”杨楚生手还不敢擦,脸往她的领口凑,也不管什么肉香味还是什么味了,焦急地问。 “不会。”十四娘边说边将贴着前面的羊毛衫往前拉。 两人也不用有什么顾忌了,她不烫杨楚生也放心,手往她的领口一按,轻轻地擦。虽然感觉按上去是一片柔,但此时也不是感受这些的时候,只是太软了也不好擦,手一擦就往下陷,那水不还又往下面流。 “用纸巾呀。”十四娘双手还拉着羊毛衫,小声又说。 纸巾当然有,还多着呢,杨楚生两三步就往卧室走,纸巾论包就拿,不过出来了也“咯”地就笑。十四娘的领口里面虽然本钱大,但也能自己将那一对扶出领口。亲什么亲,这沾着水的一对,就跟两座即将溶化的雪峰一般,透出水的光泽。 “还不如换衣服。”杨楚生嘴里在说,但手也在忙,一只手拿着纸巾,一只手扶着软软的一边,确实都是水,就是要换衣服也得先擦。 “行了。”杨楚生终于完成了作业,抬头看着十四娘的时候,还又笑。怎么她就粉脸透出红,美眸就老看着他不放。 “你这次来了,又要招商呀?”十四娘走进卧室还问。 “主要是看孟跃进,招商也要,不过现在不是让那些老板到试验区办厂,反正就顺便跟他们吃顿饭。”杨楚生也应。 “那今晚吧,中午我们都不用吃饭了,”十四娘边说边脱下羊毛衫,还看向外面,好像要让杨楚生进来似的。 第652章 净是妩媚 杨楚生当然得往卧室里走,他的行李还没打开呢,反正吧,在这个房间里,两人就是跟夫妻一样的嘛。 “别感冒了。”杨楚生看着十四娘上面已经是白净如雪,只是应该跟冷有关系,白净的上面不但有点润红,还能看清楚密密一层小疙瘩,急忙将卧室门关上。 还真是,杨楚生才一说,十四娘的小嘴巴也突然张开,然后就是一声惊天动地倒不会,但能让杨楚生吓一跳的喷嚏。 “啧啧啧”这一个喷嚏要是夏天打,杨楚生还能欣赏一下,不过拿起毛毯往她身上披的时候,还是笑。这一个喷嚏打得那叫美,身子一用力,刚刚他替她擦干的那一对,那种左右鲜活的动感,足可以让他也能流鼻血。 真暖和!十四娘一个轻笑,笑出的净是妩媚。这毛毯披在她身上,不但身子暖,心也暖。 “快点穿上衣服,跟老板们见个面。”杨楚生手还拉着毛毯又说。 十四娘笑着点点头,瞧她的表情,还好像是个特别听话的小姑娘,突然双手一展,也不管毛毯又往地板上掉,双手往杨楚生的脖子一搂,如雪的身子不但往他怀里趴,冲着他也是紧紧地亲。 这这这,杨楚生急忙双手也张开,对着她同样丰盈的后背用力擦,不然她真的是会感冒的。 “快点穿上衣服了。”杨楚生趁着十四娘嘴巴张开,换口气的时候又说。 这十四娘也终于点点头,虽然身子已经感觉到热,但也知道,杨楚生来了,是有一些正事要做的,晚上的时候还多着呢。双手一放开,朝着他一嗔又说,转过身去。 哈哈!杨楚生差点大笑,弯腰打开行李袋子。这不是故意的嘛,还让他转过身去。 “嗯,行了,我给那些老板打电话。”穿上衣服的十四娘,往电话边一坐就开始打。 真的是,杨楚生也往她身边坐,检查一下她的裙子,然后手往鼻子擦。怎么她就喜欢领口留得这样低呢,不露出那一条,她也照样漂亮的嘛。 “潘先生呀,杨先生过来了,今晚想请你吃饭。”十四娘冲着话筒在说,转脸看一下杨楚生,身子又往他靠。这些老板不下百人,打电话的这段时间,她还感觉无聊死了,要是他能抱着她,她就是从早上打到晚上也没有关系。 “哎呀我的天,好累哟。”十四娘打完最后一个电话,放下话筒就叫,后背往他的怀里一靠,又说“时间还早着呢?” 这话啥意思,时间还早,两人又都在卧室里,她还往她怀里靠,他的双手却是环抱着她的前面。 “还是到港龙公司看看吧。”杨楚生嘴巴趴在十四娘很香的耳边说。 十四娘皱一下鼻子,好像不同意,他的嘴巴趴在耳边,那种感觉让她真不想走。突然“嗯”地一声,这家伙的嘴巴轻轻地亲了她的耳朵一下,这一声也是不由自住发出来的。 “走吧。”杨楚生也说,双手往她丰盈白净的肩膀下面一插,还得让她先站起来。 杨楚生出现在港龙公司的门外,还算是来慢点,公司的人都从大胡子那里知道他来的了,都等着他呢。这一进就是热闹,好几十个员工都围上来。 “怎样,现在你们休息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吧?”杨楚生一坐下就笑着说。 “杨先生,你这话,是不是我们可以将资金全部投进市场了?”副经理也来一句。 “这边的地价还没到我们投入进去的时候,再等等,四月份以后吧。现在我的打算,尽快成立一个房地产公司,不但要做这边的生意,资金也可以向那边特区投,跟那边的政府部门合作,搞房地产。”杨楚生就说了。 “那边能搞嘛?”副经理还问。 “那边春节前多热闹,你们不知道啊,而且之前这边就有人在跟他们合作了,过几天我要回去的时候,跟那边联系一下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港龙公司的经理也还是十四娘,她也得说话“这事你们去办吧,我们这边办个房地产公司也不难。” 也就这样了,到港龙公司,就是作这准备而已,杨楚生看着十四娘,跟老板们一起吃饭,她当然也一定要去。 请这些老板就在大排档,这要是南滨省其他地区的官员知道了,非得吐血不可。谁请这些内地都尊为财神爷的老板,不往高级酒店啊。 “好好!请坐吧!”杨楚生来一个握一个,旁边的十四娘也是美美地将自己当成做东的一方。她还是平县的荣誉市民,确实也是相当荣誉,就是女老板走来了,跟杨楚生和她握手的时候,也会禁不住往她很有荣誉的领口瞄一眼。 这些老板,都知道杨楚生已经当了县长了,这一见面,那个客气啊。也有大部分已经跟他们合作的关系吧,当然高兴是不是,他的官越大他们越高兴。这些人个个都精,都知道你要到那边办什么事,都得跟什么官有点关系才容易。 “杨先生,你是县长了,现在那边什么事,你都能说了算是不是?”潘先生还笑着问。 杨楚生一边分香烟,一边笑着说“也不能这样说,我就一个县长,什么事照样得向上面请示,不过比以前更好拿主意。” “来来来,我请大家吃饭,一向就不用讲究什么,一起干杯。”杨楚生是上午刚过来的时候,跟孟跃进吃过饭,到现在肚子也饿得不行了,说完自己喝一口酒,先吃几大口再说。 “咳!”旁边的十四娘小小出声,感觉这家伙当了县长了,胃口好像比以前还大,吃得这样急干嘛。 杨楚生的胃口当然大,不过大的是吸引外资方面,不是吃饭。 招商这种事,十四娘也最喜欢,一是她和这些老板都能赚钱,二嘛,她赚钱了,杨楚生不也一样赚钱,而且他当官还有成绩。他这个岁数当了县长,肯定跟他能大量招商有关。 “杨县长,不不,杨先生。”潘先生放下酒杯又说“我在你们那边两个厂,以我们签订的合同,也要到期了,后续要怎么办?” 杨楚生点着头,跟这些港商的合同,都是六年,但他们的厂并没有补偿贸易这一项,也就是说,工厂的设备还是港商的,他跟十四娘在红光乡开的厂还比潘先生快,这还是个问题。 潘先生的话,也让不少港商都在看杨楚生,别的地方是有每年按比例,补偿港商的设备的,等着期限一到,这些港商也赚够了钱,拍着手就走人。 “这个吧,可以补签合同,不过补签合同,就要采取补偿的方式,而且你们那些设备也已经是旧设备了,所以应该折旧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看着潘先生又问“怎么样?” 潘先生也在点头,这个是最公平的了,也让他放心,笑着说“杨先生就是说到做到,守信用,这个好。” 杨楚生也笑,应该说,红光乡五个跟港商合作的厂,都差不多到期,如果不补签合同,也得拿钱补偿港商的设备,而且想消化掉这五个厂也难。这样就算双赢吧,港商和红光乡都赢,也能让一些还没把握他究竟是不是守信用的港商放心,何况十四娘的两个厂,他占的股份比她还多。 “杨先生,我也准备跟你们合作。”一位老板说着还站起来。 “欢迎,你还没有跟我们合作过,我答应,不过以后如果有想跟我们合作的,我还是建议不要老往办工厂方面想,也可以跟我们合作县城改造这些,就跟十四娘跟我们合作的商业街一样。”杨楚生也站起来说,这也是他今天请这些老板的目的,也是他当了县长后的胃口。 这话也让港商们在小声讨论,这也就是搞房地产了。 “杨先生,县城改造,问题是你们那里的人买得起房子吗?”潘先生又问。 “买得起,改造的时间,最少得要两三年吧,到时就买得起。”杨楚生说完了又举起酒杯。 跟这些港商吃完饭,整个香港都已经是灯光璀璨的世界了。十四娘才打开房间门就乐,笑着说“你说的县城改造不错,我们的商业街今年要能完成,那些钱也可以往那里投。” “可以呀。”杨楚生就三个字,然后又得张开双手,十四娘可能被钱所激动了,反正就是不安静,往他的腿上坐。 这十四娘双手往杨楚生的脖子一搂,小嘴巴凑到他的嘴边,小声说“你让港龙公司到那边搞房地产,我们自己的公司也行呀。” “也可以呀,但也得再搞一个房地产公司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对着还凑在他嘴边的红唇亲一下,现在楚虹公司有一千多万港币,到那边搞房地产,这钱当然够。 “吱”!十四娘小嘴巴一张,狠狠地亲了杨楚生一下,笑着说“还是洗澡吧。” 还是洗澡吧,这话还好像说得有些急。 “我的天,你为什么就老不拉上窗帘。”杨楚生看着走出浴室的十四娘,也不得不提醒。身上那一件睡袍,特别是领口的地方,直到束腰处都是敞开的,中间那一条白啊,两边的前端是掩藏在薄衣后面,但中间那两边渐渐往上升的丰满,真的比不穿睡袍还美。 十四娘朝着他一嗔,走到窗帘边“唰”一下就拉上窗帘,看他也往浴室里面走了,她也边往卧室里面走,一边在看着自己的身体。 再也不用说什么了,洗完澡的杨楚生,才走进卧室里,就看已经靠着床头的十四娘,脸上在微笑,双手却朝着他张开。 真的,一个是年轻力壮,一个是如鲜花正艳的年纪,两个身子一碰上,真的说不出,男女之间的疯狂,莫如于他们两个。 宽松的睡袍,就如一对白色的蝴蝶翅膀一样,轻轻地向两边展开,展开处,那是比这白色的睡袍更加白净的十四娘。就见她的嘴角是含着笑,身子的白净,也使得她的粉腮看起来更红。 这身子,这神态,真的让杨楚生也有不忍心将这一切打乱之心,只有轻轻地亲,亲遍这躺在睡袍上面的每一寸。 第653章 李富豪的盛宴 我的天!十四娘真的爱死杨楚生了,什么事享受的就是过程,他在她身上每一寸雪肤的亲,那过程真的让她情不自禁之时,不但身子的感觉强烈,也因为强烈,白净的身子透出的某种幽香也更浓。 杨楚生也差点叫起我的天,十四娘高挑又丰润的身子,好像全部都积蓄着某种疯狂一般,那种激烈的程度,也真的非一般人可比。激烈之时,那声音好像也能将卧室的门拆开一般,疯狂之时,几乎都要将他整个人也吸进她的身子里面一样,还在他的肩膀上面留下两个不浅的牙印。 “哎呀!”十四娘轻轻出声,眼睛也睁开的时候,也已经有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,穿射进卧室里面了。虽然春节后的天气还是冷,但浑身白净的她,坐起来也不觉得冷,可能是昨晚太激烈,余温还在的原因吧。 “起来,懒鬼。”十四娘笑着说,然后身子一低,往两眼还是闭着的杨楚生亲一下。手一伸,将他身上的毛毯一掀,看着他的身子又是吃吃地笑。年轻人就是年轻人,昨晚让她那样叫,现在却还照样气势轩昂,看得她心跳好像又在加快了。 “今天你要跑那里?”十四娘边穿着衣服边问。 “随便走走,十二钗的电影,是不是拍完了?”杨楚生说着,也拿起衣服开始穿。 “我怎么知道,你不跟那些富豪交流一下呀?”十四娘说着,又在整理着毛毯,还小声嘀咕“原先说是投入一千万,结果投入的是两千多。” 杨楚生还是笑,往十二钗身上投入两千多万就投呗,肯定不会亏。站起来说“我到李先生那里。”总之过来了,不跟这些人谈谈怎么行。 十四娘又在点头,他来了,她也不能老粘着他,何况她还是港龙公司和楚虹公司的经理,事也多着呢,笑着说“要走就快点,不然等会孟跃进肯定来找你。” 说的也是,杨楚生还是想快点走,虽然跟孟跃进那是没得说,但要再怎么样,也得一些正事办好了要紧。往电话边一坐,先往李先生的豪宅打电话。 天气挺好,前天朝着特区开车的时候,一路上还是洒着细雨,今天却是风和日丽。杨楚生叫了一辆出租车,直接就往那位光额头的李先生豪宅跑。虽然现在九龙城和港龙公司都有车,但他来了还是能不露面就不露面吧,叫出租车才爽。 “你是杨先生吧?”李先生的豪宅外面,站着一个有五十多岁,看似挺斯文的老哥们,看杨楚生下车了,可能也认识他的了,走到他身边就问。 “是啊,你好!”杨楚生也不管这老哥们是李先生的管家还是啥,因为没必要问。 “那请吧。”这老哥们客气得连说还弯一下腰,完全就是番鬼佬的那一套礼仪。 这李先生给杨楚生的规格还不错,有谁能没有预约,打一个电话就能跟他见面的,除了他还有几位高官,再有的就是几位富豪了。 “杨先生,请!”这老哥们的礼仪特别多,打开那个豪宅的大铁门中间一个小门,说请又是一个弯腰。 杨楚生好派头,因为现在他的身份,不但是九龙城的老大,还是整个港区的一个大佬。朝着这老哥们点点头,然后就进了。 “杨先生,你好你好!”这李先生可能是在专门等杨楚生的,他才一走进铁门,先看到的就是那个特别光亮的额头,然后才听到他的声音。 “李先生,你好!”杨楚生笑着来,朝着已经走过来的李先生夫妇俩伸出手。 这李先生的夫人也是挺热情的,可能是杨楚生年纪不大吧,一只手跟他握手的时候,另一只也往他的手轻轻地拍,笑着说“英雄出少年,杨先生的年纪,和我们的大儿子差不多。” “哈哈,不过我吃的苦,可比你们的公子多得多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三个人都在笑。 其实吧,杨楚生的突然拜访,还让李先生高兴,有两个原因,一个就是现在他对这边的前局不大清楚,特别是到了今年,各种那边要接管的话也特别多。这些,能跟杨楚生谈谈,他还巴不得呢。 “杨先生,你来得好呀,前几天我跟总督见过面,他也还提起九龙城,以他的意思,想跟你见见面。”李先生才一坐下就小声说,这也是他巴不得杨楚生来的第二个原因。 杨楚生还乐呢,笑着说“好啊,不过我过来最多也就一个星期。” “他两天前到京城,这两天可能会回来了,你就多呆两天吧……”李先生还说没完,看一位中年女佣端着茶走进客厅,后面的话就不说了。 杨楚生接过茶,喝一口,等着那女佣退出去了,才说“好吧,我等着。” 这边的总督主动想跟他见面,很可能就是跟九龙城有关,他当然也想跟总督见面,这个九龙城,能留下他就争取将它留下。 “杨先生就是爽快。”李先生也笑着说“然后朝着他的夫人说,你亲自给郑先生他们几个打电话,中午我到半岛酒店请客。” “别客气,昨天我请一些老板,就在大排档。” 杨楚生才一说,李先生夫妇俩都在笑。如果这些富豪往大排档坐,保准明天报纸电视就是大新闻。 虽然说,现在这两年,这边的高级大酒店发展得特别快,但这半岛酒店还是最高级的。杨楚生就跟李先生坐一辆车,到了酒店,这次先跟他热情握手的,还是那位大鼻子大嘴巴的曾先生。 场面并不热闹,因为来的人也就十来位,这十来位也是这边最富的了。 “杨先生,好久不见!”这是刚进来的另一位李先生在跟他招呼,这老哥们也是最佩服杨楚生,还打赌输过他。 这班人钱多,摆在面前酒杯里的酒,还是路易十三,这种东西杨楚生就是重生前也没有喝过,端起酒杯就请,不过喝一口,还是感觉不如喝茅台过瘾。 “杨先生,你这时候过来,是不是也参加春节前那边特区的热闹事啊?”那位郑先生咽下酒,还开玩笑。 “嗨,我那能参加,是到特区,顺便过来的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那位光额头的李先生放下银叉子,也说话了“杨先生,你对那边特区春节前的热闹事件,怎么看?” 杨楚生嘴里还在吃着烧牛排,香香地咽下去,再喝一口酒才说“这事应该是那边改革开放的转折点,接下去,那边开放的程度可能会加大。” “那这样说,内地的市场也会更加开放?”这是曾先生问的,因为这些富豪,除了他是搞服装的,还有那个赌王,其他的都是房地产商,所以他对国内的市场开放程度也是最关心的。 “应该是吧,不过这是我的估计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拿起银刀子切起牛排。他跟这些人不能比,他才二十多岁,要不吃,等会走出这酒店,还得到路边的某个摊子喝两碗白粥,不然肚子太扁。 “现在的问题,是这边的前景,从春节前开始,关于这边的话题,让人看不懂,有的说到时一定要回归,有的说回归只是名义,这边的管理权还不会变,搞不好这房地产还会往下跌。”那位当时受到一个帮会勒索,请杨楚生帮忙的郭先生也说。 这问题,应该也是这些富豪们所关心的,这郭先生才说完,大家的眼睛全都往杨楚生瞧。都相信他了,这家伙多少年了,所做过的事,也不得不让他们相信。 “嘿嘿,这还用说,这地方跟番鬼佬距离有多远,还有,那边要不收回,脸面也放不下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眼睛也往端着大盘子的服务生看,这牛排还不够他吃个半饱。 “那这样说,房地产还会跌,你们想啊,如果确定要回归,那一些有条件的人,肯定会向外移民。”那位郑先生还挺忧心。 杨楚生也笑“担心什么呀,只不过是回归而已嘛,天还是那个天,地还是现在这样的地。” “嘿嘿嘿……”一阵笑声,这些人什么时候都能笑,因为他们都是富豪,确实就跟杨楚生说的一样。只是房地产的生意,就跟他们有关系的了,笑声还没停,另一位李先生又说“估计如果有个确定的消息,这次抛售房子的,就是一些有钱人了。” 这个问题,杨楚生听了也就笑呗,同样都是脑袋整天算盘打得噼啪响,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说谁都明白。他还巴不得什么有钱人赶紧卖房子呢,让地价再往下跌,到时港龙公司就可以出手了。 这些富豪当中,曾先生是最先跟杨楚生认识的,将嘴里的法国鹅肝一咽,也说“如果回归,那九龙城会怎么样?” 杨楚生也笑,摇摇头“这我也不知道,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 跟这些富豪们吃饭,杨楚生也没有收获,当然,他也没有跟过去一样,大谈什么以后房地产会怎样,股市又会怎样,因为他没有必要这样做。总之吃完饭了,该散的也同样散了。 “杨先生,我叫酒店的车送你回去。”这光额头的李先生一说,朝着一位站门边的服务生就招手。 哗,这半岛酒店的车那可比李先生的这辆还高级,杨楚生也是第一次坐着劳斯莱斯。自己还乐,感觉人家的总督专用车,应该也不过如此吧。 “李先生,我走了。”杨楚生说着手还往车窗外伸,车一开他还笑,这李先生跟他说的,那位要跟他见面的总督,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。 第654章 总督有请 哈哈,现在有了孟跃进了,杨楚生想不跟他一起也难,这家伙敢半天趴在港龙公司里面,估计他一天没到港龙公司,这家伙还会继续趴。 本来吧,杨楚生是想下午到十二钗开的歌舞厅的,那辆劳斯莱斯在写字楼前面停下,他才往港龙公司里面走,就让这老孟给逮个正着。 “嘿嘿,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,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……”孟跃进这家伙,竟然在唱八年前知青们也流行的语录歌,因为港龙公司的职员,也是清一式都是当过知青的。要不是杨楚生进来了,他还想跟这些人描述一下,他们俩当知青时候,在红光大队是如何如何。 “喂喂,这是公司,不是你家的沙发。”杨楚生进门就冲着孟跃进说。这家伙还是一付大走私犯的样子,坐在单人沙发里,两脚却往两边的扶手放,还边笑边抖。 “都是知青嘛,讲究什么。”孟跃进也笑着说,掏出香烟,看着响起来的电话又说“不会你刚进来,就有电话又要叫你吧。” 还真的是,孟跃进说完了,才将香烟往杨楚生扔,就听接电话的副经理说“杨先生,找你的。” 杨楚生也笑,他也不清楚行情为啥就这样好,感觉可能是十二钗从什么渠道听说他过来了,找他也不一定,接过电话还学着这边的话“你嗨滨个?”然后就听孟跃进在大声笑。 “哦,是李先生啊?”杨楚生这回改成普通话了。 电话里面,也听李先生笑得挺乐,当然是笑杨楚生学着这边的口音,然后说“总督先生已经回来了,今晚你方便不方便?” 杨楚生立马就来“当然方便。” “那下午五点钟,你到我这里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李先生也说。 “什么李先生呀?”孟跃进等着杨楚生放下话筒了还问。 “是一位富豪,今晚红毛总督想请我吃饭,你相信吗?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拿起茶就喝。 孟跃进还笑大,当然不信了,不过确实是杨楚生又有约,那他想叫上他,跟这边当过知青的一起喝酒的事,也得泡汤了。 孟跃进是不信,但十四娘听了却信,只是惊得她小嘴巴张开了,也忘了合上。 “哎呀走了,有什么可以惊讶的,人家总督也是人,我也是人,而且我保证长得比人家帅,因为我年轻。”杨楚生一边说还一边看手表。 “切!”十四娘往她的车边走,还不满地发出一声然后翻一下白眼,瞧她的表情,自打听到总督俩字,就表现得特别庄严。 车子一开,十四娘也问“人家总督请你,是什么事呀?” “我那知道,是李先生传达的,反正今晚又是一顿吃不饱的西餐。” 杨楚生说完了又得笑,十四娘一只手离开方向盘,朝着他就拍,还小声说“就知道吃。” “这就是李先生的豪宅呀,我有钱也买一套。”十四娘的车子一停又说。 “行了,你现在的钱,要买两套也行,我进去了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才一下车,铁门里面又走出上午特别有礼貌的那位老哥们。 十四娘的车往回开了,还在摇头,她就搞不清楚了,人家总督还请杨楚生,哈哈,这家伙还真让总督也知道了。 这位总督怎么会不知道九龙城的情况,其实这地方,也是这时间那边跟他接触的人,说过不少次的地方。 这位这边的最高长官,也有点头疼,那边的意思已经很明朗,就是九龙城的情况那边也是时时在关心的,还要这边应该对九龙城实行管理。这样子一说,那以后这边警方,也可以将九龙城当成一般的地方而进行检查。 够气派!李先生的车慢慢开进总督府,还没下车的杨楚生,很快速地朝着里面扫一眼,就有前面的想法。 “杨先生,可以下车了?”李先生回头朝着杨楚生说,以为这哥们坐在后面,肯定已经激动得不行了,却不想一瞧,这哥们还是一付平常的样子,就好像人家的总督也是平常人一样。 人家红毛真的是礼仪多得杨楚生也感觉烦,才下车就有人迎上来,对方说的普通话也还行,不过说着请字,不但手往一边伸,还又得弯腰。 走进客厅,杨楚生看着一位应该有六十左右的红毛老头,感觉这应该就是总督了。 “哈啰……”这总督也是挺有礼貌,不但招呼,然后也主动朝着李先生伸出手。 “这是总督尤先生。”李先生跟总督握手完了,才来个介绍。 “尤总督好!”杨楚生笑着右手一伸,冲着也伸向他的手就握。 一边的李先生也在笑,杨楚生表现让他真有点意外,以为他在车里是能表现得平常,跟总督握手就应该不正常了,肯定会激动得受宠若惊的样子,然后跟总督握手还用上一双。不过杨楚生却还是挺平常,伸出右手,就好像他跟总督是谈判的对手一样。 “这是杨先生。“李先生也跟总督介绍。 “杨先生好!”这总督的普通话也会说的嘛,然后张大眼睛往杨楚生直看,应该是对他的年轻所惊讶吧。应该说,同时也为他的淡定所惊讶。 “杨先生,请坐!”这话是李先生说的,那位总督也笑着朝杨楚生做个请坐的姿势。 人家的礼貌好,杨楚生就坐了呗,要不他请人家坐,人家又请,搞起来可就麻烦。 这时候又走进来一位毛比总督更红也亮,还往头上盘起来的蓝眼睛美女,还先朝着杨楚生来个盈盈一笑,然后才往总督身边坐。 这应该是总督的女儿吧?杨楚生是在这样想,不过人家却没介绍,那可能是这总督还需要翻译。 亲娘的,这红毛美女要跟十二钗走一起,可以变成十三钗了。因为这总督还没说话,杨楚生也不便说,所以暗自在想。 这时候,总督终于说话了,然后那位美女真的是翻译“杨先生,今晚请你吃中餐,然后我们边吃饭边说。” “谢谢,无比感谢!”杨楚生也来,礼貌他当然会,听说吃中餐他还是爽,他娘的西餐硬是吃不饱。 原来人家红毛也喜欢有事在饭桌上说,这中餐也挺高级的,龙虾鲍鱼都有,杨楚生也感觉,人家这样慷慨,应该是可以报销的。 “杨先生,请!”尤总督这回不用翻译了。 “请请!”杨楚生说是请,也在打量着眼前吃饭的工具,虽说是中餐却不见一根筷子,全都是银制的东西。 “杨先生,请你来,是关于九龙城的事。”这位红头发美女又开始翻译。 “总督先生,对于九龙城,有什么想法吗?”杨楚生也笑着问。 这美女朝着总督叽咕,见这红毛老哥在点头,女的叽咕完了,又轮到他叽咕了。 杨楚生边听着美女翻译在说,他边点头,总督的话,还是从那边跟他谈话的人的意思说起,最后也就是九龙城的保留问题。 杨楚生还没回答,又见一位穿西装也是红毛的哥们也走进来了。 “杨先生,这是警务处长韩……”这回是美女翻译介绍了。 “哦哦,韩处长好!”杨楚生站起来,伸出手是肯定的。 这韩处长也笑着跟杨楚生握手,还看了他好几秒,暗自也想,这就是号称九龙城主的杨楚生,他是只看过录像还没看到人,现在看见了,还是总督叫他来的。 “刚才总督先生说的,我已经清楚,不过九龙城现在的治安,那边应该也清楚比以前好。”杨楚生坐下就说。 那位美女翻译这回得跟两个说了,一翻译,总督和韩处长都在点头。 这总督又朝着警务处长叽咕了好几句,然后这警察也说话了。 杨楚生听着翻译的话,也在点头,然后也说“以前我跟施处长也说过这事,要让九龙城不乱,就要一帮独大。” 翻译才要跟两位听不懂的说,却听杨楚生的声音又起“九龙城虽然还是鱼龙混杂,但也为这边的治安做出卓越的贡献,比如十二钗,现在也走上正途了,我们出钱,让她们拍电影,这不很好嘛。”杨楚生自己赞美,连卓越一词也用上,就不知道翻译要怎么翻。 这美女确实不大明白,眨着蓝眼睛,笑着问“杨先生,卓越是什么?” “卓越就是为这边的治安做得比警方还好。”杨楚生就说了呗。 一直没有开口的李先生也差点笑,反正他就不开口就是。 翻译照着翻,这回那位韩处长张大眼睛在看杨楚生,总督却是还在点头。他说的也有道理的嘛,别的不说,单凭让十二钗开歌舞厅和拍电影,警察能做得来嘛。 “至于九龙城的留和不留,我觉得应该留。”杨楚生话题转到他最要说的了。 “总督听着翻译,又在点头,然后看杨楚生,将一个鲍鱼往嘴里放,他却又抬手,做着请继续说的姿势。 “如果将九龙城拆了,那可不止是对这边,对全人类也是一个损失,你们自己想想,现在世界上,还有那一个地方能有九龙城的特色,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文化。” 杨楚生说完了,看着美女翻译在说。他也只能做到这样了,当然知道,九龙城要留还是要拆,是后面这边当权者的事,但跟他们说,他们也有一定的说服力。 “杨先生,你的话我很赞同。”总督又说话了。 “谢谢,我代表九龙城里面的人,感谢总督先生。”杨楚生又来一句。 “哈哈哈!”这总督突然笑,然后又朝着翻译说。 这美女突然也笑一下才说“杨先生,九龙城就跟你的人一样与众不同。” 我还白里透红呢。杨楚生也笑,看这总督的表情还有说话的意思,他应该也赞同保留九龙城了。 “杨先生,你不但让九龙城治安好,还让九龙城开公司做生意,这些我都是知道的,你也不是这边的人,所以我只能谢谢你。” 这翻译又将总督的话一说,杨楚生乐得银叉子上面的龙虾差点往下掉,搞不好他也能跟十四娘一样,在这边捞个荣誉市民。 第655章 大姐头霸气还带嗲 很荣誉的杨楚生,跟红毛总督吃了一顿饭,他是没什么感想,只是十四娘感想特别多就是。从还没睡觉,就趴在他怀里没命地不是亲就是闻,到了天亮之时,美脸还趴在他的胸口上,好像他的身子已经沾染上人家红毛的气味似的。 “谁这么早来呀?”睡得还挺安稳的杨楚生,突然听见门铃的音乐声,张开眼睛就小声问。 十四娘美眸也张,有些不情愿地皱了一下鼻子,小声也说“你去看呀。” “你这样趴着,我怎么起来呀。”杨楚生说完了笑。她不但半边身子趴在他身上,还有一条雪腿伸出睡袍外面,弯曲着叠在他的小腹,另一只脚却是伸直的,这样他怎么起来。 十四娘翻一个白眼,很优美地一个翻身,正面朝上之时,腰带没有束上的睡袍,也很优美地向两边滑落。 “记得将卧室的门关上。”十四娘拢了一下睡袍又说,她这个样子,只适合在卧室里,也只适合跟杨楚生躺在一块的时候。 肯定是孟跃进,杨楚生关上卧室门的时候,听着响不停的门铃就这样想,没有什么人按门铃是这样的。 是不是,这门才一开,孟跃进先探个头往里面瞧一下,才“嘿嘿!” “不是,你整天就不用睡觉啊?”杨楚生边说边往浴室走。 “嘿嘿,我老婆没有十四娘美……”孟跃进说了一半急忙闭口,感觉这可是在人家的安乐窝里,十四娘肯定还在关着门的卧室里面,她要听见了,那就阿弥陀佛。 十四娘当然听见了,还笑呢。 “今天你没事了吧?”孟跃进看着杨楚生又走出浴室的时候,又笑着问。 “说没事就没事,说有事就有事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往沙发里一坐还问“想跟这边的知青喝酒啊?” “嘿嘿,你就是太聪明了,走吧,九龙城里的知青原来还不少,叫上他们,到那些小吃档喝个痛快。” 孟跃进说完了又嘿嘿,不过这嘿嘿是冲着已经穿上衣服,走出卧室的十四娘笑的,也笑得有点傻。知道她是跟杨楚生睡一起的,怎么样对她有什么暗自打算,这老孟当然不敢,也不会这样做。但这卧室的门一开,十四娘的美态还有她带出来的某种气息,让他还有感觉,这卧室里面昨晚是有事发生的。 “你还真早呀?”十四娘也朝着孟跃进笑一个。 哎哟,孟跃进也冲着十四娘笑,听她的话意,好像在怪他太早的意思。看她也走进浴室了,朝杨楚生小声说“快点走吧,瞧她这样子,再多坐一会,我可受不了。” 不管到了什么地方,听到知青两字,杨楚生心里就会涌起一种亲切感,这哥们跟孟跃进还有上百名知青,跑到海边的一个大排档就闹。 “来来来,大家都是知青,谁要将我当成什么人,我可不爽,干!”杨楚生举着一瓶还没喝过的啤酒,大声就喊。 “来啊,这第一瓶,谁不干我也会不爽!”孟跃进也大声来。 这就热闹了,九龙城里面的知青,还有不少是第一次看到杨楚生呢,难免有点拘束。听着他这么一说,那就狂起来了,不管男女,就听一阵大笑声,然后“唏唏唏”一阵啤酒瓶子盖被打开的声音,又是一阵大喊“干了”的喊声。 还是跟知青们一起喝酒痛快,杨楚生一口气,就让啤酒瓶里面只剩下泡沫,“啊”地一声,爽爽地呼了口气,手一伸,抓起半只炒着香喷喷沙茶味的螃蟹又喊“吃!” 这一顿吃啊,吃得可以称为翻江倒海,也吃出一片豪爽。 “杨……先生,老子……老子就佩服你!”一位哥们已经躺在沙滩上,张着血红的眼睛胡乱地喊。 “她们几个,你们回去的时候,记得要扶到她们的住处。”杨楚生边笑边指着也躺在沙滩上的七八个女知青说。 这七八个女知青醉了,感情也比男人丰富,不是哭就是笑,一位短发的突然坐起来,冲着杨楚生嘻嘻,然后说“杨先生,我……我谁都不……嫁,就给你!”说完了,又是哈哈哈地笑,脑袋突然一软,又往沙滩上来个仰卧。 哈哈!这一顿饭,最少吃了三个小时,杨楚生看着上百个知青,差不多有三十个需要别人架着才能走,还有几十个,走路脚步也是忽左忽右的,也禁不住笑。 “还想不想喝?”孟跃进这家伙还不过瘾,看着站起来的杨楚生还问。 “别喝了,喝死你,我还有点事。”杨楚生说完了看一下手表,都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,今晚想吃饭也吃不下。 “那行,我们回去了。”孟跃进一说,手往杨楚生的肩膀拍,然后将一个还趴在沙滩上的家伙扶起来,别人是用手扶,他却干脆用上背。 杨楚生还边走边笑,这个时间,他也不想往那里跑,也不会醉。当了两年的副县长,别的先不说,这酒量锻炼得也能升一级,总之他走路还是四平八稳,看着一车出租车在往他这边靠,抬起手一招,坐进车里的时候还笑。 “先生,到那里?”车子才一开,司机转脸问。 “到十二钗开的歌舞厅。”杨楚生随便说,说是不会醉,不过也一时将十二钗歌舞厅那边的地名给忘记了,那就随便说了呗。 还真的是,这司机二话不说,车子真的朝向十二钗歌舞厅那边开,她们的歌舞厅也是叫十二钗的嘛。也还别说,杨楚生让九龙城投资十二钗拍电影的事,也能更加提高她们的知名度,几乎这九龙半岛的出租车司机,一听是十二钗歌舞厅,个个都能将车子开到歌舞厅的旁边。 这司机还挺好奇地又往身边坐着,身子也透出一股酒味的哥们看。搞不懂这哥们是干什么的,因为这些司机也都知道,十二钗歌舞厅的客人,都是明星,要不然,就是偷偷蹲在外面,准备偷拍某位明星的狗仔队。感觉这哥们,应该是狗仔队的一员。 “先生,到了。”司机一说,杨楚生才想掏钱,突然也傻眼。好家伙!从歌舞厅里面,突然间一双修长的雪腿一闪,然后就是一阵乌黑的长发也往后飘。才看清是陈姐的身影,就见她长腿迈开,几大步就往两个手里拿着照相机的家伙追。 杨楚生还了车钱,下车了还直笑,那两个倒霉的家伙,肯定就是狗仔队,才跑出一小阵,急忙往他刚下车的出租车后面躲。 陈姐才不管,雪腿一发力,借着奔跑的惯力,高挑的身子腾地就往上跃。亲娘的,要是拍电影,这一个镜头就能让票房再升个几十万港币。娇美的身影轻盈地从轿车上面一冲而过,才一落地,手一抄,照着一个家伙的头发就抓。 “嘿嘿,陈姐,我们也是靠这吃饭的,嘿嘿!”刚才还活灵活现的家伙,突然间一脸凄惨相,还得求饶。 “敢在我们这里偷拍,胶卷拿出来,进了我们歌舞厅的,就是我们的客人,谁也不能拍。”陈姐才不管。然后就见这家伙也没办法,从相机里拿出胶卷,很不情愿地递给她。 “去!”陈姐一出声,手一放开,红嘟嘟的小嘴巴朝着手掌“呼”地吹口气,就跟孙大圣在吹毫毛一样,她的手里也沾着那倒霉的家伙好几根头发。 “啧啧啧!”杨楚生嘴里出声,当然是在赞这大姐头了,够吸引人的,一身黑,黑色的短裙和上衣,都闪着真皮的光泽,也因为纯黑,才突出她一双不但修长,也透出七分熟的雪腿。 这声音,也让陈姐转脸朝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看,她就是让刚才那家伙的两颗门牙掉在地上,也没有人敢啧! “你!”陈姐也是小小一声,然后她要是当过知青,也肯定来两句东方红太阳升。杨楚生还在笑,这笑脸就跟太阳升一样,多灿烂,灿烂得这大姐头心里也开始吐噜噜直冒泡。 “嘻嘻,大姐头,你好霸气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看着她还张开着的红唇又笑,瞧这表情,好像想当众冲他亲一口。 “你才知道我霸气呀。”陈姐美美地笑一个,双手来个交叉,往前面一放,七分熟的美女,竟然也在大街上做出撒娇式的美样。然后甜甜地一笑才问“什么时候过来的?” “前天!”杨楚生才一说,立马后退一步。这大姐头一听说他是前天就到了,很不爽,抬起娇手就往他拍。 “走吧,我们要不这样做,那些明星能成群往我们这里跑嘛。”陈姐又笑着说。 “你这样就傻了,要是我,抓住那些家伙,就将他们拉进歌舞厅里,罚他们无偿劳动二十四小时还不管饭。”杨楚生边走边笑着又说。 “哎哟,你这家伙就是有经济头脑,哈哈,以后就照你说的做。”陈姐听了也乐,然后将手往杨楚生的肩膀一搭,来个小声的“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嘛?” 哎哟老天爷,杨楚生突然间,感觉双脚有点软,这种嗲嗲的声调,要是柳书记的女儿刘婷婷这种年龄的美女说起来,那是正常,在这大姐头的嘴里说出来,那种韵味,是能让定力不够的男人,患上暂时性双脚无力的。 “你不想我呀?”陈姐又来,反正要怎么勾引怎么嗲,就赶紧说,走进去了,也没这机会。 “你猜。”杨楚生说完了也笑,然后张开嘴巴,感觉疼呗。这大姐头贝牙咬着红唇,刚才还搭着他肩膀的手往下移,在拧他的屁股。 “喂,喂,我可不喜欢被虐。”杨楚生小声又说,上次来了,就知道这大姐头有这方面的爱好。 “嘻嘻,今晚我让你虐。”隐姐却是笑着说,刚刚拧完这哥们屁股的手,又是一拧,而且还拧得比刚才还用力。 不会吧?杨楚生也小小地一吓,感觉这大姐头有这喜好的趋势可是越来越严重了。瞧她说完的时候,好像已经开始在进入状态了,嘴里探出什么舔了一下红唇,看她的眼睛也有某种光芒在闪烁。 第656章 她就喜欢虐 陈姐的目光不但温柔还透出喜悦,她当然喜悦了,杨楚生来的太巧了。这时间的歌舞厅,还是比较安静,等着傍晚一到,那就热闹了。也因为比较安静,几个姐妹也在别墅里面休息,这歌舞厅里面也有几个。她今晚因为轮到守别墅,现在就在这里照顾,所以说他来得巧。 “嗯,喝茶吧。”陈姐小声说,好像还怕别人听见似的,打开旁边一个房门。 杨楚生才一坐下就问“她们呢?” “几个在别墅休息,几个在隔壁房间。”陈姐说完了,还在笑的红唇,突然冲着他的嘴巴“吱”地就是一亲。 “喂,你别老是揩油。”杨楚生虽然说但也笑,她可够大胆的了,也不怕隔壁听见。 “哈哈哈,我就喜欢揩油,凭什么只能男人揩女人的油,女人就不能倒揩呀?” 杨楚生听这大姐头的话也乐,她是让人闻之色变的人物,可能是身份的原因,喜欢将男女来个角色倒换吧。 “你前天就来了,为什么现在才来看我呀?”陈姐又笑着说,然后她也来这一套,往他的腿上坐。 “你们有十二个。”杨楚生还又说。 “哈哈哈,我就说你是专门来看我的,怎么着?”陈姐的霸气又上来了,不但说,双手还往杨楚生的脖子搂。 杨楚生的手,轻轻往她露出短裙的雪腿拍,然后手往隔壁指。 “放心了,这房间是隔音的。”陈姐说完又笑,小嘴巴往杨楚生的耳边一趴,先笑两声才说“为什么不用力拍?” 不会吧!杨楚生看着这大姐头,明白她的意思了,他是轻轻拍两下,她却让他用力拍,搞什么这是。 陈姐就要让他拍,以前她可是虐了不少人的,当然不是男女之间的虐,黑帮打打杀杀嘛,她最喜欢戏弄对手,就跟猫戏老鼠一样。现在以前的那种生活没了,也还真让她有这种喜好,就是喜欢虐。 “不拍呀?”陈姐又一说,红唇朝着他的嘴巴又是一亲,身子还扭一下。 “喂,你不是说要喝茶嘛,茶在那里?”杨楚生才没有这种爱好呢。 陈姐也笑着站起来,瞧她的表情,还有点不爽的样子。 “电影拍完了?”杨楚生终于问点正事。 “拍完了,在后期制作,估计今年冬季就能上映。”陈姐边说边将一茶杯往杨楚生跟前递,然后甩了一下长发。 “喂!”杨楚生这会真的是大叫了,她的长发这一甩,烫得不行的茶水,也往杯子外面洒,然后别的地方不落,就在他的裤子上面。还好他是穿着牛仔裤,比较厚,要不然烫着的地方,那可是最重点的。 “咯咯咯……”陈姐却又来,笑得美脸也往上仰,这一仰,也将皮上衣里面,形状相当美的前面直往他朝。也还真的,看着他牛仔裤上面被茶水浇着的地方,真让她突然间,从心底里腾起一股感觉。 这样的笑,也让这房间的隔音系统失效。好家伙,房门一打开,第一个进来的还是林红,后面还有两个。虽然都是张大眼睛,但还是显出刚刚睡醒的痕迹。 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林红也问,然后看着他的样子,她也是手掩着嘴巴,跟后面两个美女都笑。 “才来一会。”杨楚生冲着林红说,放下茶先擦要紧。 “哎哟我替你擦吧。”陈姐都已经笑得不行了,还这样说,然后笑得干脆往地上坐,就是林红,也禁不住笑得香肩在发抖。 “想吃什么?”林红边整理着长发还边问。 “今晚我不用吃,你们没有感觉我还有酒味啊?四点多才吃饭。”杨楚生一说,拿起茶杯就喝。 华灯初上,歌舞厅里面也渐渐热闹起来,这一热闹,也就是通宵,要不然,美女们怎么四五点还在睡觉。 杨楚生吧,其实也不大想跟这些明星们见面,就是怕明星们知道他是九龙城的杨某人。站起来也说“你们忙吧,我走了。” “为什么要走呀?”林红还不爽地问。 “你不是不知道,这种场合不适合我的嘛。” 杨楚生才说完,林红也笑着点头,他连九龙城都不大想进去的原因,十二钗都知道。 “等会吧,我有车。”陈姐也说,现在十二美女,也都是有轿车的了。反正今晚是她守别墅,她也得走,在别人的眼里,就是顺便送他的意思。 杨楚生才不想跟这大姐头一起走呢,她有虐的爱好,让他被她虐,他当然不想,让他对着她不是用力拍,就是狠狠揉的,他也下不了手。偷偷一笑,往那个房门一挪,一闪出门就准备开溜。 “哎呀杨先生。” 突然的招呼,让杨楚生心冷了半载,往声音一瞧,也笑。这会没办法了,想跑真的跑不了,是那位导演徐老哥。这哥们这样客气干嘛,不但招呼,还冲着走过来,而且也伸出手。 “嘿嘿,徐导演,你也来了?”杨楚生也得笑着招呼。 “杨先生,坐一会嘛。”这徐老哥客气得老是笑。 “嘿嘿,这是向先生。”徐老哥将杨楚生拉到一张桌子边,还冲跟他正在商量事的一个哥们介绍。 杨楚生一瞧也笑,这不也是这边电影界,名声也响得不行的向先生嘛。 这向先生可以说是这边电影界的老大了,不过在十二钗的面前,他可不敢托大,何况现在走过来的这哥们,还是那位让他听了也是心跳得加快的九龙城主。急忙站起来,伸出双手一边叫着好,一边跟杨楚生握手。 “你们有事商量,我还是不便打扰了。”杨楚生笑着一说,他就是想溜。 “嘿嘿,杨先生,拜托你一件事,向先生想请十二钗拍电影,可她们不答应,你是不是能跟她们说说?”这徐老可才一说,又朝着也走过来了的陈姐笑。 杨楚生听了还乐,这姓向的哥们可不笨,这徐老哥给十二钗当导演,搞不好也当成瘾了。笑着说“陈姐来了,问她就行嘛。” 站在杨楚生身边的陈姐也是一个微笑,她也不傻,反正她们也用不着拍电影赚钱,真要拍什么戏,等着她们主演的电影出来了,再接也不迟。到那时要是票房好,那她们的身价就不一样了是不是。 “我们还是不想拍电影。”陈姐笑着一说,看着杨楚生也说“我们还是走吧。” 杨楚生朝着徐导演和姓向的哥们笑一个,还是跟陈姐走了吧。 “你为什么不接他们的电影啊?”杨楚生跟在陈姐身后还问。 “哼哼,等我们的电影公映以后再说吧。”陈姐笑着打开车门,朝着杨楚生笑。 杨楚生往车里一坐,冲着大姐头紧起大拇指,赞一句“你好狡猾。” “哈哈,以为我们是白痴呀。”陈姐一说,车子呼一下就开了。 “你不会将我绑架到别墅里吧?”杨楚生看着车是直朝着她们居住的别墅开的,还又问。 “对,我就绑你,要不你绑我,然后,然后……”陈姐后面的不说了,又是哈哈笑。 亲那个亲的,杨楚生又有点傻,看她说这些的时候,那目光真的有某种喜悦的光芒。 “嗯,亲一下。”车子在别墅里才一停,陈姐就来,说着还抬着圆白的下巴,往杨楚生跟前凑。 这搞什么,十二钗可是以妖艳著称的,娇艳应该也不止是打扮和容貌,就是身子透出的香气也同样妖艳。这样子下巴凑在他跟前,香得挺妖艳的香气,还让他又差点打喷嚏。 “吧!”杨楚生还是冲着就如半月形般的美圆下巴亲一下,然后打开车门就出。 “想不想吃夜宵呀?”陈姐一走进客厅就问。 “不用。”杨楚生也回,看她往楼上走,他自己却坐在沙发里泡茶。看着这别墅,要是她们搬出去,十四娘搬进来就爽,以后他过这边,也能住别墅了。 我的亲娘,杨楚生正在喝茶,原来陈姐是上楼洗澡,亲她个亲的,她也是穿上睡袍,半透明中,隐隐的两件小粉红。 “喂喂,我坐一会就得走,明天我还想回去了呢。”杨楚生说着又喝一口茶。 “怎么,我不如林红呀?”陈姐的口气真的不爽了。 老天爷,这话让杨楚生又傻,搞不好这嫉妒心一起,她还可能跟林红闹翻。 “嘻嘻,你真的想走呀?”陈姐一说完,杨楚生的眼前,立马就是红白相间。因为那件薄得半透明的睡袍,轻轻地滑落在她的一双美脚下面,红的就是她身上穿的,白的就是她的雪肤了。 美,十二钗任何一个都美,陈姐的美,却又透出几分熟,所以更美得有另一番风韵。脸上净是微笑,那被一件小粉红衬得更加圆美的后面,往他的腿上坐,先亲他一下,轻轻地拿掉他手里的茶杯,然后看着他笑。 “别着凉了,快点穿上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也禁不住往一直在他眼前晃的一片白皙亲。真的,谁都会忍不住,一个这样美的身子,不但坐在他的怀里,还一直在晃。 “不会冷,你打我,用力点。”陈姐说完了,还来劲,小嘴巴一张,朝着杨楚生的肩膀就咬。 哎呀,杨楚生突然抬起手,“噼”一声朝着粉粉的肩膀就打,大声说“你就咬得这样用力呀?” “喂!”杨楚生才说完又叫,妈妈咪的,她这一拍,瞧她的表情,真的是在享受,朝着他笑的样子,好像在对他说,继续打。 这样啊,杨楚生也笑,打她的脸当然下不了手,看着下面又白又圆的雪腿,抬起手真的拍一下。 “嗯……”陈姐这一声还拉长,然后咬着红唇脸还露出笑。 真的是世间怪事多,就都是冲着杨楚生,这哥们确实不甘心打,这样的一个美人,他怎么打得下手,手往几乎是贴着他胸口软软的一边就抓。 陈姐那叫享受,他一用力,手都深深陷进去了,她却还享受得声音也出。 突然,陈姐啊的又叫,杨楚生再用力之时,也将她一抱,“砰”一声就往沙发里扔。 真的,陈姐就是喜欢被虐,也喜欢搂着她的杨楚生,每一次狠狠的用力。 第657章 自己也要再捞一把 杨楚生过来了,总得又回,几天的时间,港龙公司和楚虹公司想成立的房地产公司,手续也没有这样快就能搞定。 这回送的人还挺热闹,十二钗当然会送。不过她们只是到港龙公司给杨楚生送行而已。 “嗯,不要太久就过来。”陈姐跟杨楚生握一下手,笑着说。 她当然想杨楚生不要太久回来了,要是谁看见她的身子,肯定会见到她身上还有一些记号没有消散。那可是她自己要的,要杨楚生往她细腰下方的地方拍,往她的上面用力抓,反正她这样下去,肯定对他有更强的依赖就是。 “走吧!”孟跃进这哥们有的是力气,才一说,将杨楚生两个行李袋一齐往肩膀上扛。 十四娘的车在海关大楼前停下,看着杨楚生,就只是微笑。 “回去跟我父母说,我们都没事?”孟跃进也来,说着眼眶还有些红。 “放心了,我不但会跟他们说,也会将你送他们的东西,放在他们的手里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朝着十四娘张开双手,抱一个。 过港几天,杨楚生还是挺有收获的,最少现在他这个县长,要怎样改革,也能比以前放开。以前还是有些人,特别是地区一级的领导,还是对改革有某种怀疑,这会特区这边有人在春节前视察一下,接下去有什么动作,他都是清楚的,他就能比别人快一步。 什么事,特别是这时代,谁能快人一步,谁就胜。 杨楚生才一出海关,可不是往楚豪的公司那边走,而是找陈燕。也因为要找她,他也是选在星期天回来了。 “哎呀,你回来了?”陈燕自己在房间里吹口琴,当过知青的人,那个不会吹口琴的。一见突然出现的杨楚生,还让她惊讶呢。 “嗯,送给你的。”杨楚生打开行李袋,拿出一个特别精美的小盒子,往陈燕的面前一举就说。 “送我什么呀?”陈燕接过了,才一问又抬起头看着杨楚生,这哥们送的是金项链。 “没有什么意思,那边这些便宜,而且成色也足,所以就买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陈燕小嘴巴翘一下,刚才她还有点小激动呢,以为这东西是定情的。不过他不管送什么,她都收,就是一个谢她也不想说。 “你回来了,就先到我这呀?”陈燕看着杨楚生身边的行李袋又问。 “是啊,刚过海关,你这里也离最近。”杨楚生边说边伸出手,接过陈燕递给他的茶,喝一口才又说“找你也是有事。” 陈燕看着他,笑一下,他还算是诚实,不是三弯四拐说些客套,才说要找她。不过也说“你这个大县长,还能找我。” “哈哈,一个边远小县的县长,到了这里,黄花菜早就凉了,找你是想问你,官方有没有熟人?” 杨楚生才一说,陈燕眼睛也张大“东西被海关扣了?” “不是,是那边有个房地产公司,想跟这边合作搞房地产的事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直往陈燕看。 “这是市委管的,以前就有那边一个房地产公司跟这边合作过。”陈燕说完了,想一会才又问“你为什么说这个,你在那边也有房地产公司呀?” 杨楚生笑着点点头“房地产公司刚刚在注册,是我跟另一位港商合作的,我不但在那边跟人合作注册这个房地产公司……“ 好家伙!陈燕越听越傻,然后说“你这县长,原来早就是个大资本家。” “嘿嘿,不然你以为红光乡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,真的有港商愿意往那边跑啊。”杨楚生说完,继续喝茶。 “搞房地产嘛,我们这个开发区,也正想搞,这事还是我们办公室的管理范围,市房管局也有成立房地产公司。我跟那位经理算是认识吧,如果这样,那我先跟他说一下,有意向的话,你们再接触?”陈燕又说。 “好,那我就在这里多住几天。”杨楚生也点头。 “对了,市这个房地产公司,不是有一名也在平县当过知青的嘛,你忘记了。”陈燕突然冲着这家伙嗔一下。 “噼”!杨楚生手也往自己的大腿拍,真的是忘记了,只知道那哥们在市委,但只是一般的职员,所以一时也没有想起来。看来,他们这班知青,已经渐渐在向社会的每个角落扩散。 “我先找他,有什么消息再跟你说。”杨楚生乐乐地又说,然后提起行李袋,跟陈燕告辞。 杨楚生就是这样,想做又觉得可以做的事,一刻也不会停留,才跑进楚豪的公司,立马就从身上掏出一个本子,里面都是在特区知青们的联系方式。今天因为是星期天,想找人还得往人家的住处跑。 “喂,你要跑那里呀?”楚豪看着他哥才一过来,就开着车想跑,大声就问。 杨楚生才懒得理他,只是抛出“出去一下。”然后车子一开,就往那个在房地产公司里面任职的知青跑。 “你也要搞这个啊?”这哥们听着杨楚生说的,也惊讶地问。 “当然了,我就是这句话,有钱不赚就是傻瓜。”杨楚生就这个理由。 “我们的经理,就住在对面,走,找他去,我刚才看他走进家里。”这哥们才不管什么,杨楚生不是杀人放火他就一切支持。 “骆经理,你好!”这哥们一进门,就冲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哥们喊。 杨楚生也笑着伸出手,跟这也是一脸笑的经理亲热一下,然后就是简单直入,将来意说了。 “骆经理,他是平县的县长。”那位哥们还着重说一下,干部跟干部嘛,说话办事就好办点。 “哎呀,是杨县长。”这经理好像还不大相信,不过这年头,也还没有见过谁,能胆子大得冒充县长,何况还是他公司的职员说的,只是这样年轻,他当然也吓一跳。 “我觉得吧,春节前首长的视察,不用过多久,开放的力度和领域都会扩大,所以也是房地产发展的好时机,我们这边资金当然紧张,可以利用港商的资金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这经理在笑,这些他早在四年前就干过了,不过还是说了“我们几年前就跟港商合作了,当时采用的是补偿贸易的方式,后来搞成土地补偿费,但却引发出一些村变相卖土地。所以我有这心,但政策不给我这个力。” “这是一些人的旧观念……”杨楚生就继续说,将他在平县搞商业街的事也说了,最后又说“以前这边的房子,只能依靠那边的人过来买房,现在这一开放,特区的人钱也会越来越多,房子是急需的。所以我们不跟以前一样,在那边卖房子。” 这经理在点头,其实他也是巴不得有人愿意出钱建房子,就是苦于政策,所以他也才不敢放开手脚。杨楚生说的,不要在那边卖房子,这也行呀,最少别人就不会说,他们是在给资产阶级建设安乐窝。 “如果到时房子卖不出,那边的房地产公司也不怕积压,因为他们的资金雄厚。以我知道的,现在就有最少两千万港币,何况那边只要你有地,银行就能大量货款。”杨楚生继续说。 “这个应该行,比以前我们跟港商合作更好一点。这样吧,明天星期一,我跟市委领导汇报一下,如果领导赞成,那么再请那边的老板,我们谈谈。”这经理也说了。 杨楚生乐得又握着经理的手,现在国家的土地是不能买卖,但总有一些漏洞的嘛。只要这事能成,那他也可以说是特区最早一个私人房地产公司的创始人。将来就不用以港资的名义,在这边挂牌。 人家特区的办事效率就是高,第二天才中午,那位知青自己跑到楚豪的公司,叫上杨杨生,就往那位经理的家里跑。 “杨县长,跟你那边的朋友说,这事成,不过我们这边一分钱不出,只给地,然后利润分成。”这经理相当干脆,一见面就这样说,就是杨楚生想请他到外面吃饭他也不要。 “行,我马上给那边打电话,他们可能过几天才能来,到时我也不能参加你们的会谈,你们双方谈吧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反正吧,这边的一些事情,杨楚生还能不清楚,到时候楼盘一开工,再争取能在香港卖房。那边的人如果市委有户口指标,买了房在这边住,房子价格就能比这边高出一倍,在那边也是低得惊人,谁不买啊。这事到时再来,凡事都能变通,也是这边的正常现象。 给十四娘打完了电话,杨楚生就乐,现在他有两个官方的房地产公司可以合作,一个是陈燕她们的工业开发区,二就是市房管局属下的这个房地产公司。这两个就够了,因为现在的政策,也不能做得太大。 本来杨楚生是准备走,不过十四娘在电话里说的,她过两天就能过来,那他就等了。 一切都让人惊讶,楚豪这家伙看见十四娘就惊讶,那位在房地产公司的知青也惊讶,因为都认识她的。就是那位房地产公司的经理也惊讶,他就没想到,这老板还是个特别美的女老板。 双方的谈判当然顺利,这经理的意思,以前他们跟港商合作,房子都是在那边卖的,销售金额这边得百分之八十五,港商得十五,现在是以土地使用费的方式,又不是在那边卖房子,就是四六,政府一方得六成。 成交,不过十四娘也有一个说法,就是得在这边挂牌一个房地产公司,因为不能在那边卖房。 这个经理当然敢自己做主答应,这样事,两天的谈判就成了。 第658章 特区的土地是金矿 搞定了是不是,跟市房管局这个房地产公司合作,是以楚虹公司的名义,也是以十四娘的名义。港龙公司嘛,杨楚生就准备跟陈燕所在的特区工业开发区谈谈,这工业区的土地那叫多,也是挺有搞头的。 合作当然愉快,市房管局也高兴,他们就只出土地,然后就等着收钱。杨楚生也愉快得不行,你私人又不能买土地,要在这边搞,只能以这样的形式。但也因为土地太便宜了,横竖都能赚钱,美滋滋带着十四娘回到楚豪的公司。 十四娘都爽得差点当着别人的面,抱着杨楚生亲两口了。这边的房价,现在一平米是一千六百块左右,土地使用费一平米是两百,虽然市房管局不但收了土地使用费,还要分利润的六成,但人家也得负责建筑所用的一切物资的计划任务。计划内物资跟计划外的,价格可是相差一倍还不止。 “有赚头。”十四娘一边喝着茶一边说。如果能将房子拿到那边销售,那价格就是将近三千块人民币,横竖都是赚。 “我的妈,一亩地的使用费是两百,那这样算起来,一亩地是六百六十多平米,这一亩地要多少钱呀?”楚豪这家伙一说,然后张大眼睛算一下,一亩地就是十三万左右,那那那,这家伙突然说“哥,你那一百五十亩地,要值多少钱啊?” “哈哈,你叫我哥了。”杨楚生也笑,又说“不是这样算的,我那些地还不能卖,而且地点暂时也不适合建房子。” “那一亩值个六七万也总该有吧,那就是上千万的了!”楚豪说完,唏一下,他可不是为了看到坐他对面十四娘的前面要流鼻血,是为了上千万人民币面突然感觉心脏有点闷。 杨楚生也差点笑,看十四娘的样子就让他乐,尖尖的手指一直在动,反正他敢保管,她这样的手势,就是脑子里在打算盘。 他们自己土地的价值,十四娘还没有算,现在楚豪这么一说,她可就更乐了。去年才买的土地呀,到现在还不到一年啊!暗自一五一十地算,然后娇嫩嫩的手掩着嘴巴,就是笑。 钱多会让人乐,也会让人发傻的,坐在一边楚豪的小秘书就净是傻。先是看着这位香港富姐这样巧夺天工的身材在发傻,现在却是傻傻地看着杨楚生,为他的钱而发傻,反正如果他也需要秘书,她铁定立马跳槽。 “嘿嘿,我也有十几亩。”楚豪终于也能笑,虽然有自我安慰的意思,但这十几亩也是赚了不止一倍,几十万呢。现在谁有几十万,往平县那边走,除了他哥,那完全就是全县首富。 “哎呀,这特区真的满天都是钞票在飞。”楚豪也想明白了,说着两眼还往窗外瞧,好像外面下的不是雨,而是钞票似的。这家伙突然站起来,几乎可以说是扑向窗户,看着外面说“房地产,我一定要开一个房地产公司!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杨楚生和十四娘都被逗乐,笑得都说不出话了。就是楚豪的秘书,也掩着嘴巴,笑成怎样看不清她的小嘴,但却看到她笑得深身在发抖。 “金矿,特区的房地产是个金矿。”楚豪还说没完,变成一个人在自言自语。 “喂,你别想什么房地产,脑子也想出毛病啊!”杨楚生也大声说,他可不想后半生,还得拉扯一个因为想钱,想得脑子不行了的家伙。 “嘿嘿!”楚豪还笑,他怎么会脑子不行呢,只是一时犯混而已。 “现在我们有一个跟市房管局合作的项目,港龙公司要跟工业开发区合作,也更容易,这事你找陈燕吧,你们也是认识的。”杨楚生喝着茶,朝着十四娘说。 “好吧,但我们这个公司,人家也说了,不能以港资的名义,那要怎么办?”十四娘也问。 “我我我,我这公司干脆改成房地产公司,不就成了嘛。”楚豪说着盯着他哥,两眼都要冒火了,反正他想明白了,从今开始,他要有钱就卖地。 “你这公司已经跟一个国营厂挂钩的,怎么行。”杨楚生摇摇头。 楚豪可就急了,这家伙可不是一时冲动,反正他搞个房地产公司,照样也可以做着买空卖空的生意。又说“那就再注册一个呗。” 杨楚生放下茶杯也说“注册一个是肯定的,名称也应该叫禁虹综合建设公司,因为私营的,还不能冠上房地产公司的名称。” “行行行,我来搞,我一个人管两个公司也管得来。”楚豪现在就是连睡觉,可能做梦都得梦见搞起房地产了。 “你的意思呢?”杨楚生也朝着十四娘问。 十四娘听了还笑,他要叫谁还用得着问她,点点头就算是同意了。 “那行吧,注册什么的事,你赶紧办。”杨楚生说着站起来,他是想带十四娘,瞧瞧他们那一百五十亩地。 十四娘都从脚爽到头发上了,才一坐进车里,突然间也忘记了这可是在特区,冲着杨楚生的脸“吧”地就亲一下。 “注意,这边是无产阶级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车了一开也擦一下脸,不擦上面肯定就有一个唇印。 “这是我自己最先买的十几亩。”杨楚生车子慢慢开,手往一处还种着青菜的地方指。 “十几亩,要建成房子那可净是钱。”十四娘说完了又笑。 杨楚生也笑,这十几亩,现在他要建成房子那就是天下第一傻。 “看看,前面筑围墙的范围,就是我们的地。”车子又开了几分钟,杨楚生又朝着前面的小山包说。 十四娘抿着嘴巴笑,心里美得她就只知道点头。前面那一人多高的围墙,在她看来,围的可是人民币。 “哗,可以建成两个生活区了。”十四娘一下车,看着这宽阔的地方就说。单纯土地,他们已经赚了好大一笔了,要是建成房子,那可是在土地的价格上,最少也是翻倍,那就是几千万人民币了。 “真美!”十四娘看着围墙边那些小野花,笑着说。 “嘿嘿,这一片围墙,你也觉得美啊?”杨楚生也笑着问,以为她是觉得这要值多少钱才说美。 十四娘嗔他一眼,要不是里面走出几个家伙,她可能又会情不自禁亲他一口。心里乐,当然也佩服,好像觉得他举手投足之间,就能让钞票自动往他们口袋里飞似的。 走出来的几个,也都是从红光乡走出来的,当然跟十四娘认识。不过要让她走进建筑公司里面喝茶,她还不想,站在这小山包上面,望着下面的田园,她就感觉到爽。 “这地方还是有点偏僻。”十四娘转脸也说了。 杨楚生一边在分香烟,一边说“就是因为偏僻,才这样便宜。不过照特区这样的建设速度,不用过两年,这里应该就不会偏僻了。” “那到时这些地,就不是现在的价格了。”十四娘说完,笑得有点不好意思,感觉她说钱也说得太多了。 “进去吧,喝几杯茶再走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十四娘喝着茶,心里还美没完呢,好像感觉,杨楚生每走一步,就跟在事先埋伏笔一样,然后突然间就有第二步,先前走出的一步,跟第二步特别合拍。就如这个建筑队吧,他们的房地产公司要是成立了,有这建筑队,基建方面还不更加容易。 “现在我们这建筑公司,如果按我们那边商业街三百间房子,要建多久?”杨楚生还朝经理问。 “嘿嘿,不到一年。”经理笑得也挺爽的,现在特区的建筑队,其人数和设备,红光乡的建筑队是不能比的。 “还是慢,再多添设备吧,要添置几台大型的,特别是挖掘机这些。”杨楚生也算是指示。 经理一听却跳起来,大声喊“这还不够啊?” “咯咯咯!”十四娘又是笑,明知道旁边有几个家伙在偷看她笑,但也没办法,忍不住了呗。 杨楚生却是冲着经理瞪眼睛“喊什么,你没看,现在满大街都是时间就是金钱的标语嘛。” “哎哟,我们这建筑公司,已经是特区外来最大的建筑公司了,今年的净利润,如果没有三百万,我包赔!”这经理说话的神气还露出牛样,红光乡那边的建筑队,再怎么干也没有他们三分之一。 “行了,别耍嘴皮。今年不管你们赚多少,现在我说死了,百分之五给你们办公人员当奖金,这是额外的奖励,利润一分不用交,全部买设备。” 杨楚生才一说完,这经理先跳起来,然后几个家伙也好像跳起迪斯科一样,乐个不停。 “嘿嘿,那是你说的,别到时说我们奖金太多,这种红眼病我可见多了。”经理说完了,一爽之下,分香烟。 “今年的净利润三百万是给你们的最低利润额,达不到,别怪我将你们叫回平县。”杨楚生也有条件,说完了站起来,准备走了。 “那我刚才说两百万,你也说两百万是最低利润额了?”经理又大声喊,真他娘的,感觉他自己的嘴巴太大。 “别开玩笑了,这边的行情,比你懂的人还多着呢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十四娘走出建筑公司,笑得更欢,才坐进车里就说“你这样的条件也太难为人了。” “不会的,能做到的事,你就要催着他们去达到,不过也要让他们劳有所得,因为他们赚得多。”杨楚生一说,车子也往小山包下面开。他也得回平县了,他是县长,也不能停留得太久。 杨楚生这一趟到香港,比以往任何一次的时间都久,车子在路上奔,他却一路都在乐。 就如十四娘说的,他们又多了一条财路,哈哈,让他感觉爽的是,他还是特区第一个私人房地产公司的幕后老板。怎么说呢,赚了钱确实爽,但真正让他爽的,还是过程,因为这是在跟政策较劲,所以才让人感觉爽。 第659章 柳书记又发嗲 那边爽完这边爽,杨楚生的车子,从县城往试验区的路口一拐,就朝着商业街笑,进度快呗,看情况,今年年底,这商业街就能全部完工。现在,他又可以准备卖房子了,可能又得数钱数得手抽筋。 “杨县长回来了。”试验区管委会门边,一个哥们因为太无聊了,站在门边伸手接雨水,突然看见白色的车影子,立马就喊。 “唰”一下,正在等着下班的林文红立马就站起来,可是等着她伸长脖子透过窗户,看向路那边的时候,那还有丰田皇冠的影子。 下雨才好,杨楚生回来了,也就不会在村口就被人围住。车子往竹寮那边一拐,“唰唰唰”柑园里一个白色身影一闪,小白一上来,一下子就往车头上面冲,然后趴在挡风玻璃上面,还冲着车里面的杨楚生甩尾巴。 “哈哈哈!”杨楚生也笑,车子又一拐,直往竹寮冲。 终于回来了,杨楚生下车就深吸一口气,太久没闻着竹寮清新的空气,他还感觉有些眷恋。 “哗!”杨楚生才一进门就叫,竹铺上面,摆着一台台式电风扇。好家伙,不是因为一台电风扇就能让他高兴得叫,看厂名,平县家用电器厂出品,这字样就能让他叫,这是几个知青承包的工厂试产的产品。 “杨楚生!”外面在喊了,听声音,不就是那位以前的副乡长嘛。 “砰砰砰”!这喊声才一完,那位以前的副乡长,现在是电器厂长的女知青也跑进来了。 “哈哈,我看到你的车。”这姐们乐得直笑,然后看杨楚生手里还拿着她送来的电风扇,笑着说“这是我们试产的产品,生产了三十台,送给县委县政府六台。” “太好了,如果产品质量达到要求,就赶紧生产,夏天要到了,争取今年能盈利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“没问题,我们用三台,连续运转三十小时,一切都正常。”这厂长说完了,看他的头发都沾着不少雨珠,也说“擦一下头发吧。” “怎样,资金够不够?”杨楚生手朝着头发乱扫就说。 “切,瞧你,搞得头发就跟乱草似的,低下来。”这厂长一说,拿过他的毛巾。又说“当然不够了。” “没问题,你们已经送给县里六台,那就是生产出产品了,我跟财政局打个招呼,给你们拔款十万。要是还不够,我自己再借你们五十万。” “十万就够了。”这厂长说完了笑,突然手一按,将想抬起来的脑子又往下摁,用她的手,轻轻地将他的头发梳整齐一点。 杨楚生也爽,他们的产品一成功,如果第一批产品销售不错,那么他对这三家厂的改革,也就是成功的,他上任烧的一把火,瞧瞧谁还有什么反对的意见。 “哎呀快起来,桂香嫂来了。”厂长突然小声说,虽然他们并没有什么,但杨楚生弯着腰,她用手帮他梳理头发的镜头,让别人看了,是会引起误会的。 外面的桂香嫂打着雨伞,一进来先朝着厂长笑,然后看着杨楚生,感觉还挺乖的,头发什么的也挺整齐。 “为什么去了这样久?”桂香嫂将雨伞往门边靠就问。 “现在香港和特区都得瞧瞧,就得花点时间,是不是县里有哈事?”杨楚生边打开行李袋边问。 桂香嫂拿起小铁窝,冲着厂长也说“今晚我们一起吃饭。”然后边抓米也边说“你是县长,县里能不老打电话问嘛。你瞧瞧,现在也麻烦,两天前县邮电局才给你装的电话,你不在,我们还得派人就专门守电话。” 哈哈!杨楚生还没注意竹寮里还真放着电话,以前当副县长的时候就应该有了,要不是他不要,嫌不方便,电话早就装了。 “春节前我说的,准备建两个厂的事,已经在开工,不过也有不同意见,我们要建设的电器厂,跟他们生产的产品可能会重复。”桂香嫂又说。 “怕什么,市场那么大,有竞争才有动力,搞不好,我们县还能成为家用电器生产基地,跟人家岛国争抢国内市场,别搞得全部都是进口货。” 杨楚生才一说,那位厂长立马笑抽,外面下着小雨,桂香嫂已经在竹寮里生起火,她却干脆往竹铺子一靠,他不也靠的嘛。笑着说“你做梦吧你,人家的技术那可是世界先进的,我们能搞什么。” “不是我做梦,我们这班知青,读大学的不少读的是电器方面的,将他们请来,搞科研,跟人家岛国的小矮子竞争。” 杨楚生当然是说真的,重生前他就在市机械厂,对于电器他也并不陌生,重生前就什么空调洗衣机这些,要是按那些技术搞起来,比现在人家岛国的产品,要先进几十年。就是由于一些发动机或者电子原器件的原因,有技术也生产不出来,但要有那些读大学的知青帮忙,说不定还行。 “不就这些小家电嘛,也不用搞得多麻烦,就说电风扇吧,能送出风,又耐用就行。”这厂长也说。 “啧!”杨楚生不爽了,盯着她又来“这你就错误了,现在电风扇是紧缺品,你说的这些是不错,但要是竞争大了,百姓的生活水平提高了,到时不止是质量,还要讲究外观和技术。我还是这句话,只能比别人快半步,不能落后,你的想法就已经落后。” “行了,还语重心长呢。”这厂长说完了又笑。 突然,正在烧火的桂香嫂“咳咳”两声,提醒他们注意了。瞧他们两个的样子,都斜靠在铺子上面,还面对面,说话还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。虽然这是正常现象,但她就坐地上烧火,看他们这样呀。 这位厂长,心里要没有对杨楚生有什么,桂香嫂敢今晚不吃饭,还是她自己说出来的。所以嘛,她就感觉心里酸溜溜的了。 桂香嫂的提醒也还是有作用的,这厂长也往她瞧,突然“扑”地也笑,感觉她跟杨楚生摆着这样的造型,也难怪桂香嫂暗自要不爽。她不也是单身嘛,还是结了婚的,她也敢保证,这美村嫂暗自要没有出轨的想法,她更敢两天不吃饭两夜不睡觉。 “好了,吃饭了。”桂香嫂才一说,转脸往外面看,马琼珊和几个村干部,还有一大班知青都来了。 “我们乡的电器厂,你们大胆地搞,不过要有生产高档电器的准备,比如洗衣机,电冰箱这些,我们不用为资金发愁。”杨楚生就是会这样,趁着吃饭的机会,就算是给乡干部们开个会吧。 “行了,你就赶紧吃饭吧。”桂香嫂一说,竹寮里又都是笑声。 杨楚生却干脆放下碗“服装厂也一样,我们不但要生产出适合大众消费的产品,也要生产高档服装,搞出高利润的。” “哎呀,快点吃了。”桂香嫂又来,她和这位厂长每人都吃了两碗饭了,这家伙却还说没完。 干部和知青们都笑得不行了,感觉吧,这家伙当了两年副县长小两个月的县长,已经锻炼成跟官员们一样,整天婆婆妈妈。 杨楚生也笑,才端起饭,嘴巴才张开,“嘟嘟嘟”电话却又响。 “哎哟我的妈,你吃顿饭就这样麻烦。”马琼珊也来,说着手才往电话伸,凡事都讲究快人半步的杨楚生,也已经将电话拿起来了。 “柳书记啊?”杨楚生才听到一声“喂”,就听出是她的声音。然后手往马琼珊贴到电话边的脸一按,将她推开。 “杨楚生呀,你回来了?”柳书记也问。 哎哟!马琼珊笑着却不敢发出声音,电话里面,那位中年的女县委书记,声音怎么就透出几分嗲呢。 柳书记是情不自禁的嗲,她也是吃饱了饭没事干,看电视看得有点无聊,突然想起他来了,反正他竹寮里已经装了电话了,就随便打了呗,却不想还能听见他的声音。一听之下,心也是怦一声跳得特别有力,然后声音就那样了。 “刚回来的,还没吃饭。”杨楚生又说,然后手往彩云特别柔软的耳陲一捻,将她的脑袋也拉开。怎么柳书记打一个电话,她们就喜欢偷听。 “哎哟,还没吃饭呀,要注意身体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。” 柳书记的声音,就是桂香嫂也不得不放下碗饭,捂着嘴巴笑。一个县委书记,好像是没事干,打电话找杨楚生说闲话似的。这县委书记到红光乡多少回了,她的声音和说话的口气,这里的人再熟悉不过,现在听着电话里的声音,怎么就那样柔呢。 确实,柳书记的声音,也让杨楚生突然感觉耳朵里一阵痒,还好像有耳垢掉下来的感觉。也说了“没关系,饭已经做好了。”说完了抬起手,可这回他想将那个脑袋推开也不好办,五个女人的美脸,都往他的脸边凑,其中还有桂香嫂。 电话里,柳书记的声音又响“这次去了那么久,是不是又跟一些港商见面了?” “是的,跟港商们吃了几顿饭。”杨楚生就随便说,要不这样说,他到香港为啥那样久,也说不过去。 “嗯嗯嗯,那就好,你要注意身体,什么事明天在会议上再说吧,快点吃饭,早点休息,我要放下了。”柳书记又说。 亲娘的,这柳书记说要放下了,但是电话还是通的,杨楚生也说,“好吧,我这里还有乡干部们在,我先跟她们说些话。”他这样说,也就是怕柳书记搞不好声音还会比刚才更嗲。 “这家伙!”柳书记赶紧将话筒一放,还说出声。他身边原来还有别人,为啥就不早说,搞得她放下话筒还瘪一下嘴巴,脸还有红的迹象。要知道他身边还有别人,她怎么会用这样的口气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竹寮里却是一阵大笑声。 “别笑,你们以为县委书记就一定说话要板着脸呀,人家也是人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先吃饭要紧,明天还要开会,当官的任务就是开会。 第660章 公安局副局长人选 该上班了,杨楚生就是觉得,有电话就是麻烦。今天他要太慢了,保管电话就是嘟嘟嘟直响。这哥们从竹林里走出来,是想瞧瞧一阵春雨之后,有没有竹笋会冒出来。然后往车边走,打开车门的时候,还冲着朝他在摇尾巴的小白挥挥手。 试验区连接红光乡五个工厂的地方,确实有建筑工人在清理地基了,这就是红光乡新建的服装厂和电器厂。 桂香嫂正带着几个干部,跟建筑队长山猫在说话,看见白色的丰田皇冠,还以为杨楚生要停呢,可他却只是冲着她笑一个,“呼”地车子一闪而过。 这边能过去,到了试验区,杨楚生就不得不将车往路边停了。昨天林文红已经知道他来了,今天她还提前十分钟上班,然后就守望在路边,看他的车会不会停。 漂亮,杨楚生车子一停,看林文红撑着粉红色的雨伞站在路边,白皙的脸,被粉红的雨伞映出一层红,就跟一朵刚刚开放的粉红鲜花一般。 “昨天才来呀?”没人的时候,林文红也不用叫什么杨县长,连名字也不用。杨楚生的车还没出现的时候,她还得装模作样,朝着商业街的商铺在看。其实嘛,就是不想让别人有她是在专门等他的想法。 “是啊,这些铺子,有人住进来了没有?”杨楚生还问,因为这商业街的第一期商铺,在他还没到香港的时候,都已经交付给住户了。 “有几家,还有几家自己在装修。”林文红也说,然后走到车窗边,笑着问“为什么去得这样久呀?” “有事就久点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皱一下鼻子,差点又要打喷嚏。早上上班,这林文红的身上,也是一天中透出香味最浓的时候。 “喂!”突然杨楚生又叫,好家伙,这林文红胆子就是大,趁着这时候商业街的建筑工人还没到,她的雨伞往后面一挡,挡住的当然是管委会那边的视线,身子一俯,香香的红唇一张,就如青蜓点水一般,往他的嘴巴就是一下。 太刺激了,这一亲之下,林文红也赶紧站直身子,抿着嘴巴笑,心跳也会加快的。只不过眼神就不用有什么掩饰了,反正她做出什么眼神,管委会那边都看不到。 “今天还要开会,我走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车子也开了。这种险中求吻的情节,他还真不敢玩。 林文红却还在笑,没办法,他不是县长,她也会亲,就是感觉,他好像有一股特别大的粘着力似的,让她几天看不着他,就好像天空也见不着阳光一样。 “哈哈!”林文红还笑出声,看着天空在笑,刚才还轻洒着小雨,怎么亲了他一口,突然间从那些灰蒙蒙的云隙中,真的透出一缕阳光,然后眼睛又往已经在拐进县城的白色车子看。 车子一边在开,杨楚生一边还擦着嘴巴,这林文红不知道擦的是什么化妆品,被她轻轻一亲,让他感觉嘴唇上面,那种她身上透出的香气还在。搞不好一进县大院,碰上她的老公,还能让他闻得出是他老婆的香味。 “杨县长好!杨县长,回来了?” 车子一进县大院,还没停就是一阵招呼声。这时候正好是上班高峰期,这些善于迟到的工作人员,可不敢跟以前一样了,因为杨楚生开会的时候说过,县政府的办公人员,以后要是迟到十分钟以上就扣半天工资,半小时以上就扣一天,谁还敢迟到呀。 “嘿嘿,你们还挺早的。”杨楚生一出车门也笑着说,然后掏出万宝路,车边几个男的每人一根。 亲娘的,受宠若惊啊。县长还请他们香烟,真的太让这些正在朝着副股级努力奋斗的家伙们激动。 杨楚生也点上烟,才想往县政府那边走,不过却又站住了,红光乡捐赠给县委的三菱越野车也慢慢开进来了,里面肯定是坐着柳书记。 是不是,柳书记才一下车,就笑盈盈朝着杨楚生伸出手。也逗,俩人就是没有关系,也是一个书记一个县长,每天一见面就得握手,那还不麻烦死了。不过柳书记就是要这样做,别人才感觉,他俩还是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关系。 “柳书记,早!”虽然自己比她还早,但杨楚生也就这样说了,不然没话说呀,也怕她一说话,声音又跟昨晚打电话的时候那样嗲,那可就不好了。要知道,这县大院里,每个角落都有专门打听闲事的专家。 “嗯嗯嗯,你也早。”柳书记也笑着来,然后放开手,往县委办公的那边走了。 杨楚生也往县政府那边走,也放心了,还好,她的声音没有半点嗲的迹象,有的是透出成熟的磁性。 “杨县长,回来了!”政府办公室里面的人,显然都是在等着他的,肯定是有人给早先上班的同志们报讯。 “大家好,有什么事没有?”杨楚生连招呼带朝着办公室主任问。 “有几份资料,需要你看一下,因为你不在,所以就先放着。”办公室主任小声说,然后往里面走。 杨楚生也往自己的办公室走,还不知道需要他看的是什么事呢。 “杨县,都在这。”办公室主任手里拿着几份资料,双手往杨楚生面前举。 杨林生先请这主任一根香烟,接过资料,还没看,主任又说“上午要开会,我先到会议室。” “好吧。”杨楚也说,等着主任关上门,他也打开一个资料袋,看着里面的内容就张大眼睛,是公安局一个副局长的候选名单,三个人,里面还有张英红的名字。 杨楚生又拿出另外两份,是二轻局两个副局长的人选,这两份就不重要了。这哥们拿起钢笔,往那份公安局副局长人选,张英红的名字下面打上一个勾,再签上自己的名字,然后自己也笑。他就来个装傻,以为是在等着他批呢,另外两份,他随便签就行。 “资料我都批好了,你拿回去。”杨楚生走出办公室,看那位说要到会议室的办公室主任,也才走出来就说,将几份资料往他的面前伸。 “批完了?”主任还好像不相信似的,知道杨县长的工作效率堪称全县最高,但也不能高得这样,这可是人事任免。老天爷,最少他应该看一下,然后他要挑谁,也得公式化地在县政府党组会议上说一下的嘛。 杨楚生却在笑,谁叫张英红运气这样好,碰上他了。他不是刚刚回来的嘛,办公室主任又没有说什么,那就批了呗,别人要是说起来,他就能以为你们是开会研究过的为由。哈哈,反正不管有没有研究,他要批就是张英红,什么研究都是形式。 这办公室主任也急啊,其实张英红的角色,是陪衬的,什么人选,柳书记心里也是有底的嘛。反正乱了,那位真正要当副局长的哥们,可是费了不少力,不但柳书记和各个常委都跑透了,还往地区公安局跑了好几趟。就是他这个县政府办公室主任,那哥们也上了三次门。 乱了,杨县长都批了。这办公室主任也不得不往会议室走了,这事只能等着告诉柳书记。这哥们突然一个转弯,趁着现在要开会,他就在县委通往会议室的半路等,应该说,这完全就是他的责任,没有跟杨楚生说明。 柳书记来了,后面还跟着秘书,这办公室主任笑着一出现,秘书特别灵活,赶紧后退三步,然后眼睛往一边墙壁上的常春藤死命地欣赏。虽然这种植物是没那样漂亮,但这时候,总比站在柳书记身边好。 “杨县长批了?”柳书记也小声问,双眼皮眨动的速度,让这办公室主任怀疑她的眼皮已经增长到四层。 “对呀,我才拿给他看,回到办公室的时候,不到十分钟他就批了。”这办公室主任说完了,感觉鼻子有点热,天底下就是这样不公平,那个想当副局长,想得几乎倾家荡产也甘心的好同志,却没得当。张英红这个陪衬的,也没有搞什么活动,却被她捞个正着。 搞什么?柳书记听了也昏,什么改革开放这些吧,暂时应该还没公安局副局长的任命问题重要。冲着这办公室主任说“你先将杨县长叫过来吧。”说完,她也往她的办公室走。 杨楚生正在会议室里,跟参加会议的人说起他在特区的见闻,办公室主任一说,他还笑一下。然后就往外走了。 这办公室主任可不敢跟了,不过见也要走进会议室的人大主任跟杨楚生在握手,他也立马插上。人事任免的事,人大主任的权力也是挺大的。 “啥,他批了张英红?”人大主任一听也昏,什么人要当这个副局长,常委会上不都是说好的嘛,杨楚生才从香港回来第一天,就批了。 柳书记不也在将人大主任想的,都跟杨楚生说了。 “这个啊,哎呀,我以为你们是研究好的了,让我最后批一下,我就批了。”杨楚生说完还张大眼睛,露出一付我太急了的样子,然后又说“不过这个张英红不但工作能力强,思想也好,觉悟特别高。我们县的走私案,就是她离开缉私队以后才发生的,这是一位好同志。” “她还长得漂亮。”柳书记突然冒出一句,还嗔着这家伙,又说“她是东方乡人,还是在红光公社当过派出所长,你这样做,会不会让人有想法?” “别人有什么想法我不管,我都批了,难道我的签名还能作废?”杨楚生也笑着问,别看他是在笑,但他都已经签名了,真要说重新选别人,他立马就敢不爽。 柳书记也只能这样了,以前曾经怀疑他将她女儿煮成熟饭,这回是她真的将张英红煮熟了,也就这样了。 书记县长一同走进会议室,还挺吸引人的。已经知道事情的人大主任冲着他们看,看就看了呗,县长都批了,难道你人大主任还敢选别人不成,反正张英红的副局长已经是煮熟了的饭。 第661章 十分英气十分媚 太好笑,也太让人意外了。谁当公安局副局长,杨楚生都批了张英红了,那常委们也只能默认了。这种事就是这样,不管是谁的权力,总之都得在常委会上通过。 杨县长的理由还是相当大条的,就是他以为这三个人选是常委会研究出来的,就让他三先一,谁知道常委们还不知道。 这事完全就让人笑抽,其实这事还没有在常委会上通过,给杨楚生的资料,也就是让他看一下,然后常委会上大家统一什么人,才由他批的嘛。虽然公安局副局长的人选,还得向地区公安局汇报,但一般也就是个形式,县里批谁就是谁了。 虽然杨楚生看起来,好像是误会了的意思,但别人也不是白痴。张英红是那里人,没到公安局之前在什么地方,谁都清楚。怪就怪那位想当副局长的同志运气不好,他要不到香港,往他的竹寮跑几趟,就不会有这情况发生了。 这事吧,说白了,杨楚生要是真的没到香港,那位想当副局长的哥们,就是往他的竹寮跑十回,他也会往张英红的下面打个勾。这哥们就是偷着笑,就不跟张英红说了,让她到时吓一跳。 张英红这个治安股长,一听说让她当副局长,还真的吓得不轻。她当然也知道,就是一个治安股长,也得县委书记和县长两人的签名。尽管程序上,县委书记是不用,但没办法,这就是平县的制度,何况一个副局长,这事杨楚生没有写个名字怎么行。 这家伙,张英红这会要是在杨楚生的竹寮边,一定会骂出声。昨天不还在红光乡的村口碰到他的嘛,就没有听他说过。批准他当副局长,少说也得二十天前的事了,就没有听他吭一声。 现在的公安局长姓林,还是地区派下来的,也是在笑。这事他当然早就知道,但没真正公布的时候,他也不便说。看着那位想当副局长想得差点发疯的内保股股长,林局长也有点可怜他似的,苦笑着摇摇头。 “林局,怎么是她?”另一位副局长等着人都散了,才小声问。 这林局长一边笑,一边将他知道的就说了,因为他也是常委嘛,一些细节当然知道。 “嘿嘿嘿!”这副局长虽然说是分管刑侦的,但感觉好笑的时候,也会笑得露出牙齿。这怪事年年有,就没有听到这样怪的,让谁当副局长还有这样的闹剧。 “张局,请你签个名。”这事公安局党委会上一先公布,不用半个小时,全局上下就都知道了。治安股的人也立马改口,一个家伙手里拿着一张夜间出勤补贴费的单子,让她签名,也成了治安股里最先改口的。 “啧啧啧……” 张英红掏出钢笔签完名字,站起来往外面走了,治安股里面就响起好几个声音。 平县的公安里面,那些没有什么职务的同志们,就有一个自嘲的名号叫“股丁”,这些嘴里在出声的家伙,当然都是股丁了。 谁都会啧啧,就是一些股长也会啧,这张英红当了股长,浑身不但妩媚十足,还带着八分英气。要是当了副局长,那就能再加上那两分达不到的英气,十分英气十分的媚,天啊!到那里找这样的女人啊。 公安局里面不但有牲口,而且还特别多,特别是那些股丁,要没事,眼睛不是往张英红瞄,就是朝着管户籍的那几位。下午一下班,看张副局长往摩托车上一骑,还有不少家伙,幻想着他们的脖子,很想当成她胯下的摩托车。 “你还不走啊?”一个哥们冲着另一位,只推着自行车,但不骑上去的家伙问。 “嘿嘿!”这家伙两声傻笑,眼睛却是跟贼一般精明,偷偷瞄着张英红。瞧瞧,骑上摩托车的她,就是略显宽松的警服,也被撑得高度不低,美得会让男人发傻的。 股丁们会在发傻,杨县长也会,这哥们正在削竹笋,听到一阵摩托车声音响,抬头一瞧,立马就笑。也有点傻,这张大美女十足的英气和妩媚,却还咬着红唇,更有别一种美感。 “喂,你怎么不早说呀?”杨楚生将摩托车熄火,人还坐在上面就喊。 “说什么?”杨楚生会真傻,也会装傻,而且装傻比真傻还逼真。 “切!就是我当副局长的事。”张英红说完了,也走到他的跟前。 “啧啧!”杨楚生两声以后,抬头从她的脚开始慢慢往上扫描,最后目光停流在这张虽然三十多岁了,但熟中更有妩媚风韵的美脸上,笑着说“没有定下来的事情,为什么要说。” “因为是我的事,所以你就应该提早说。”张英红才不管他是县长,在他的面前,她就敢霸气,要是霸气不成,她还能撒娇。 “蹲下来,那有一个女的,就只看着男的在忙着做饭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。 “噼”!这是娇嫩的手掌,往杨楚生肩膀拍的声音,然后还能听见两声“嘻嘻”,张英红还是蹲下了。真没办法,碰上当了县长了,还是一付嬉皮笑脸样子的家伙,让谁都没办法。 “张局,这事好像我们打过赌的,你已经赢了我一千块,现在我赢了,怎么办呢?”杨楚生嘴里在说话,手还继续跟竹笋过不去。 “我可没钱。”张英红也笑着说,丹凤眼看着这家伙,一千块她还拿得出,不过她就是不拿,怎么着。 杨楚生又是笑“没钱可以抵债。” 男人说女的没钱可以抵债,什么意思张英红能不明白,丹凤眼一瞪,抬起手就要给他一巴掌。却不想这家伙的嘴巴比她的手还快,吓了她一跳,突感小嘴巴一阵热,然后“吱”的一声,她的眼前是一片黑,只听见他的笑声。 这一亲,也让张英红抬起来的手又放下,她的嘴唇上面的什么神经系统一切正常,这一亲,让她的心怦怦怦直跳,这可是刚下班,天没没黑呢。想跟他过不去,却还怕会被人看见。 “不对呀,我当副局长的事,我们并没有打赌呀!”张项红突然想起来了,看着阴谋已经得逞的家伙笑得坐在地上,她能怎么办?想打他却又怕别人看见,就白白被他揩油了。 “以我知道的,这副局长的人选可不是我。”张英红也没办法,只能说正事了。 “这我不管,让我批,我就有权力。”杨楚生说着又往上蹲,继续削竹笋。 张英红的丹凤眼来个半翻白,然后说“你这是泛用权力,会得罪人。” “喂,你不拿点礼物答谢我就行了,还说我泛用权力,我脑袋被驴踢坏了我。”杨楚生也不爽地说。 “谁叫你批我的,我可没找过你。”张英红的理由,简直比他还大条。 “那行,你明天自己到县政府说,不想当就行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将已经剥好的竹笋切成片。 “那我跟你说就得了,你不就是代表县政府的吗?”张英红又来,说完了看着杨楚生,怎么这家伙按着竹笋的那只手,食指还是红的,敢情他刀切的不是竹笋而是手指。 “怎么我们俩一见面就得吵呢?”杨楚生还又说。 “等等,你的手!”张英红这回吵不下去了,说着手往杨楚生真的在流血的手一抓,他的脑袋被驴踢了倒不会,手被刀切了却是真实的。 “喂!”杨楚生这回是小声,哎呀天,这张大美女小嘴巴一张,将他还在流血的手指往一对红唇里面放,吸一口就将血水往地上吐。 张英红连续吸了好几口,然后看着这家伙傻傻在看她,看表情好像感动得差点要泪流满面的样子,让她“嘻”地突然笑。因为他的表情够傻,微张着嘴巴,眼珠子随着她低头往地上吐血水,又随着她抬脸将他的手放进小嘴巴里,她就感觉好笑。 “不吸了。”杨楚生却也突然问。 “噼”!张英红又朝着这家伙拍,这句话,就暴露出他的表情不是感动得要流泪,而是在幻想着某种邪念。 杨楚生却又笑,站起来又说“张局,今晚庆祝一下。” “别这样叫,这像什么称呼啊。”张英红丹凤眼一瞪又说。 “那好,就叫你英红算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赶紧屁股一闪,不然又得吃她一粉掌。 “来,喝,你当了副局长了,应该高兴的嘛,反正吧,不高兴是假的。”杨楚生举着洒杯又说。 张英红这回不生气,反正跟这家伙凑一块,你越生气他还越乐。举着酒杯往他的碰一下,喝一口茅台,吃一片竹笋,爽得她一直点头。然后笑着说“我说以后要叫你杨县长,你说要叫我张局长,想不到还是真的。” “还不到真的时候,你才是副的,要正职的才算。”杨楚生说着,转脸往窗户外面瞧,张英红在解上面的扣子呗。 几杯茅台酒下去,全身警服的张英红当然会感觉到热,听着他的话,边解扣子边朝着他嗔。她能当副局长,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,他却说要正职的才算,真的是人心不足。 “喂喂,你可不能全解开了。”杨楚生立马发出警告,亲娘的,现在她可真的媚样不止十足,粉脸透出红,警服解开两颗扣子,里面就是白的了,有种犹抱琵琶半掩面的样子。特别是最高的地方,也被撑得最开。 张英红的丹凤眼一拉长,吃吃吃地笑,然后美脸往他跟前一凑,一对红红湿湿的,就如花瓣一般的红唇,含着笑,就凑在他眼前。反正他想亲就亲,不亲就拉倒。 不亲才怪,杨楚生的嘴巴也是慢慢是地往上凑,还能闻得出,她有点心慌的某种气息。 张英红小嘴巴一翘,这家伙就是这样,她都凑到他跟前了,他还慢腾腾的。 终于,张英红的气息还带出嗯声,杨楚生的亲,让她也是昏昏的,只知道在他温厚的一对包围之中,张开一对红唇。 第662章 这家伙想搞独裁 清明将近,平县的天气,也跟往年一样,渐渐地热起来了。杨楚生的竹寮边虽然荫凉,但在田间已经劳作得衣衫半湿的秋月嫂她们几个,才不管啥的,一进竹寮就打开电风扇,然后几个村妇就笑着站在风扇前面,还拉一下贴肉的上衣,让风吹进衣服里面。 “是吗,已经挂牌了,好,就这样。”杨楚生却在打电话,当然是特区那边楚豪打来的,那边楚虹城市综合建设公司早就挂牌了,现在挂牌的是,跟特区房管局合作的生活小区项目。 杨楚生放下电话就是爽,特区第一家私营房地产公司,到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。 “喂,怎么可以在我面前这样。”杨楚生回过头,看着几个村妇就喊。真有她们的,秋月嫂和贵喜的老婆,那可是有着红光乡全体村妇都不能比的前面。这季节,她们在田野劳动,身上的衣服那可是单层,半湿的上衣看起来就已经很要命了,她们还拉着衣服。 “你别看不就行了嘛,谁叫你有这东西。”秋月嫂说完了,几个村妇哈哈地笑。 也还别说,整个红光乡,也才有几台电风扇,当然是几个承包电器厂的知青送的了,村妇们不凉快也是浪费。 “等一会记得关掉,我还要开会。”杨楚生也说,说是不看吧,但多少都会看。瞧这些村妇,半湿的夏衣,那里掩得住完全成熟的前面,范围大得惊人的形态。还有最前端那种成熟的特色,是有让男人鼻血狂喷的本钱的。 “快点走了,我要脱上衣了。”贵喜的老婆也笑着喊,真要他走了,她们就敢脱掉上衣。 “脱吧,我还不想走。”杨楚生也笑,这些村妇就贵喜的老婆情景最惊人,因为她前面不但肥满,腰也粗,深身就是白白肉肉的的样子,真要脱,那肯定有些地方会突得惊人。 “等等,我还是走了。”杨楚生说完急忙溜,然后村妇们又是哈哈哈笑。她们可不是说着玩的,秋月嫂真的将上衣往上掀了,露出一片白,他能不溜嘛。 “喂,哈哈哈,杨楚生!”那位承包电器厂的女知青一边喊一边笑,还用上跑。 “什么事?我还要开会。”杨楚生说完了看一下手表,上午都要九点了。 这女厂长跑到他跟前,美滋滋地说“第一批产品四百台,已经全部卖光了,好几个百货公司都向我们催货。” “一台多少钱?”杨楚生也高兴地问。 “出厂价是九十块,人家零销价一百二。”这厂长笑得够美的。 “那抓紧生产,需要钱我有,对了,今天我可能会带着一班干部到你们厂参观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往车里坐。 知青们的电器厂,这不是稳赚的嘛,现在市场上的电风扇还都得凭证供应,他们的产品一出,价格比别人的便宜了二十块,还不用证。加上天气已经要进入初夏了,几百台电风扇,别说是他们为了提高产品的知名度,销到省城,单纯在滨海市,肯定也不够。 从红光乡到县大院五六公里路,杨楚生几乎是一路笑。这样子,他当县长,将别人留下的烂摊子一承包,已经完全成功了,他能不乐嘛。 “杨县,来了!” 杨楚生的车才一停,要往会议室走的妇联主席朝着他打招呼。现在她也不敢做着将女儿嫁给他的幻想了,他是县长,她也有点高攀不起的意思。 杨楚生也笑着招呼,出了车门,这嘴巴就不能合上了,跟参加会议的人打招呼了呗。今天这会议那可是相当大型的,全县各科级单位正副职都参加。 现在的会议,无非就是改革开放了,刚刚那位春节前到特区视察的首长,跟最上面的几个主要领导的谈话,谈话的内容在报纸一发表,全国又是进入改革开放的新一轮热潮。 “杨县长!”杨楚生才走进会议室,又是一阵招呼声。这些跟他打招呼的,大部分也都是各区的正副职,跟他的关系那可没得说,以前他在红山公社,就跟这班人好得不行了,现在当县长也一样。 “算了,不够的,你们自己掏。”杨楚生先自己嘴巴含着一根,然后将身上放着的两包红塔山往这些区领导群里扔,立马就是一阵笑声还有点乱。 这搞什么?刚刚要走进会议室的柳书记,差点朝这家伙翻白眼,当县长就不懂得县长的尊严,孩子气就是孩子气。 书记县长都来了,下面的人也立马安静,这也是杨楚生自打当了县长,今天的这个会议,也算是最大型的,也相当重要。只是下面坐着的人,看这书记县长坐一块,感觉就想笑,两人好像母子似的。 “上面领导的谈话,一定会使改革更加深入,目前我们县的改革,还是要以工业为重点,但我觉得,多了一项,就是城镇建设……”杨楚生在说话,这季节这样多的人集中在一起,已经让人额头冒汗了,不过这会议室多了三台电风扇,就是几个知青承包的工厂送的。 杨楚生抬手理了一下被风扇吹得有点乱的头发,然后指着放墙角边的台式电风扇又说“前期改革二轻局的三家工厂,已经生产出这种风扇,第一批几百台一出厂,就被抢购一空……” 为哈不说了,柳书记听得正爽,杨楚生却来个暂停。 这哥们就故意停一下,让人家想想呗。喝了两口水才继续“为什么会这样,没承包之前,一百多万买的设备,就放着等生锈,一被承包就能生产这种紧缺产品……” 又停了,柳书记身子动几下,怎么她听到正爽的时候,杨楚生就老是停呢。 “这就是管理的问题,所以我说,要改革,就要先从人事改革入手!” 有问题,好家伙,这杨县长最后的口气是带感叹号的。在坐的不少人也有这样的想法,这哥们第一把火,将二轻局的局长和一个体改办副主任给废了。搞不好这第二把火一烧,全县那些国营或者集体的书记厂长,都得齐唰唰到车间里当工人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静止一会的会场,终于有掌声响起,谁都感觉杨县长的话说完了呗。 柳书记也要说话了,身子坐直一点,先咽一下口水,不过掌声才一停,她才想开口的时候,却又听见杨楚生的声音。 “工业的改革,一是承包,二是引进外资。还有城镇建设,现在我们的县城太落后了,跟不上时代的步伐,所以有可能的情况下,应该进行改造……” 好家伙,这话让柳书记听了双眼皮还往上溜,眼睛瞪大点。这家伙一说到爽,就会说个不停,听他又在说“我们县的财政,不足以改造县城,但可以引进外资……” 我的天,柳书记也转脸朝着这家伙瞄,这种事,你要在会议上说,最少应该在常委会或者县政府常务会议这些场合先说一下,最少让几个主要人物心里也有底,可她却没听他说过。 这个杨楚生同志,骨子里就有大独裁者的潜质,这个平县的干部们也当然知道。从他当红光大队书记到公社到试验区主任,甚至是副县长的时候,就是有独裁的倾向。所以柳书记转脸瞄他一眼,也是有你这家伙该不会想搞独裁的想法。 “我觉得吧,等着会议结束以后,我们到被承包了的家用电器厂看一下,这三个厂合而为一,给我们县的工业改革,提供了又一种好的方法。”杨楚生这会算是说完了。 是不是,这家伙真是块搞独裁的料,柳书记还没说过一句话呢,他就要让大家到那什么厂参观。 虽然说,柳书记心里挺有想法,但现在她也是除了一心向着党,另一心就是向着杨楚生。她的讲话虽然比杨县长深澳点,但对他的什么工业改革和城镇建设改革的说法,最少在会议上也赞成吧。 “到那个电器厂参观,是很有必要的……”柳书记的讲话即将要结束的时候,也说到了这个。 柳书记说到了这个,不过会议一结束,她却没有和杨楚生一起往那个家用电器厂跑,这些是杨楚生的事,她也不想凑什么热闹。 哗!这阵容一走进以前的县五金厂,因为这厂,也就是几个知青的办公地方,这可又让工人们傻眼了,他们也是第二次看到杨县长。 “怎样,你们的工厂被承包,你们觉得是好还是坏?”杨楚生朝着两位坐在冲床前的中年女工问。 “当然好,我们不管什么人当厂长,能提高我们的工资就行。”一位女工也说。 “那你们现在一个月多少工资?”这是分管工业的副县长问的。 “六十多,不过我们的电风扇还没大批量生产,到时可能会更多。”这女工说话时的表情,就证明她对于能赚六十多块钱,已经心满意足了。六十多块,在这小县城可以说是中上的工资了。 “所以我说过,任何管理者,不称职的就地免职,以后还要采用这样的措施,这种人事制度不改革不行。”杨楚生转身朝着后面的什么工业局二轻局,还有副县长和各个区的领导说。 这话虽然口气没有什么严厉,但听了会吓人,这样说,当了干部也不大安稳,这哥们对这些书记厂长还有局长都这样搞了,那以后那个区干不好,什么党委书记和区长,也会被贬到食堂打杂。 都昏,这会议本来是改革开放学习会,却被杨楚生搞成什么工业和城镇还有人事改革会,这家伙搞的就让人看不懂,人事改革怎么也可以和工业还有城镇建设挂上了。 这种会议一开就是两三天的,杨楚生每天都有节目,第一天就到家用电器厂参观,第二天,这哥们趁着下午会议的结束,又带着这些人到县城走走看看,目的就是直指县城改造。 总之吧,他就一步步按着自己设计的往下走,别人要怎么说,他不管,他就是这样。 第663章 我独裁了又怎样 杨楚生这家伙就是让县大院里的人搞不懂,这个会议,那像是学习会呀,感觉这家伙办事就是不按套路的。 还好了,第三天的会议终于正常了,就是讨论呗。只是柳书记又想往这家伙瞪,学习会的讨论是讨论什么,无非就是讨论什么理论的学习心得,还要表几句决心。可杨楚生一开始说话,就直接说工业和县城改造,这样子,讨论会也将这话题当成主题了。 “我觉得,这样的人事改革有点不妥,干部嘛,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,怎么能说免就免了呢?”这是县交委一位副主任说的了,这老同志可是资格够老的,跟以前陈燕的爸一样,是南下干部。 这话还有不少人认同,那些各个区的正副职虽然跟杨楚生的关系好得不行,但也得为自己打算。说白了,这里面有几个真正的能干出什么,无非也就是上面说啥就照着做而已,反正杨楚生要这样搞,全县百分之九十以上干部,不是被免就得等着降职。 “那这些人要怎么办?当管理者又不行,要干什么?吃闲饭。换了你们是承包者,谁愿意拿着钱去养这些将工厂搞得乱七八糟的人。”杨楚生也开口,这种讨论会,以他的意思,也没有分组,就热闹地说,想吵架也行。 “那政府就应该有个能接纳他们的地方了,工厂也能设顾问嘛。”那位交委副主任又说。 “那还不一样,顾问顾问,这些人只顾说空话,能问什么?只能每个月就问一句,工资要发了吗。” 杨楚生一说,一阵“嘿嘿嘿”的笑声也起。坐一边连听带笔记的柳书记,终于往他看。 “这些人,没有享受这种待遇的资本,这几乎等同于吃空饷,我还是那个意思,不管国营还是集体厂矿的书记厂长,工厂一被承包,就地免职。” 这家伙霸气出来了,杨楚生最后的话,又让不少人有这样的想法,就是柳书记也有。听他的口气,就是一付我就这样,没有商量的意思。 “这个会议一结束,工业改革为先,工业局和二轻局就要开始全面实施改革,对已经即将要被时代淘汰的行业,能转型的就转型,不能转型的,就要下狠心,只能合并,才能解决那些工人的出路。”杨楚生说话时,眼睛看着以前孙县长的秘书,这家伙是二轻局长了。 真他娘的,我好端端的揽这个破局长干嘛。这二轻局长暗自也想叫冤,反正全县的局长就他最烂,所管的都是烂摊子。 “对于工业改革,杨县长已经给你们做出几个榜样出来了,相信你们也能干好的。”柳书记也开口了,只是很明显的了,她的口气就是偏向于杨楚生。反正谁都不知道,她跟杨楚生,已经是弟弟你岸上走,阿姨我坐船头的关系。 书记和县长都是这样的意思,那谁还有意见,有意见也当成没意见。只是这个现象就有点可笑,照这样搞,将来平县的工业系统,肯定又是南滨省的一个特色,就是各个厂都没有书记。 这些厂矿干部是死是活,县常委这些人才不会管,现在他们关心的,还是杨楚生增加的县城改造这个话题,这个才是常委们要关心的,因为这个搞起来了,那是利益再加上利益。 常委们关心,就要开会,这也是肯定的,说白了,杨楚生一个人真的扛起整个平县的招商引资。这哥们春节后跑一趟香港和特区,回来了,有没有拉几个港商,人们还不知道。却不想这一开口,就是县城改造,这可是大手笔了,手笔大利益也肯定大是不是。 没有利益的,常委们一直没开口,有的只是点头笑,表示同意。现在可就热闹了,杨楚生要是将县城分成七块,每个常委一块,那不用说,常委们但愿他永远当这个县长,他要能申请世袭的也行。 一些事是不能公开的,要不然,在讨论会上,杨楚生也没有将事情拿出来讨论。 “县城改造好啊,这是符合时代,符合改革开放的革命精神的。”人大主任的口气,差点爽得高喊高举什么旗帜了。 “是很好……”除了杨楚生和柳书记,其他的七个常委连续就说这三个字。 好个屁,谁要想在老子拉来的港商口袋里揩油,老子让谁好看。杨楚生现在就是暗自在想什么,也是带着霸气。 “这需要很多的钱啊!”柳书记也看着杨楚生,有你先别吹牛的想法,港商就愿意拿出这么多的钱啊。 杨楚生也点着头“是需要很多的钱,不过春节后我到香港,跟几个港商谈了一下,有几位有合作的意向。楚虹公司的杨女士,就答应最少拿出六百万元人民币,投资县委前面桥那边的街道。 “嗯……” 柳书记的声音,还让杨楚生惊讶,爽就行了,还拉得这样长干嘛。 “当然,港商的合作方式,也是跟试验区的商业街一样。”杨楚生又来一句。 这话一说,另外七个常委的屁股往上掂一下,是想跟杨楚生来个拳脚相向,不过还是坐下了,以这家伙的身手,他们七个其中还有公安局长,凑一起还不是他的对手。 “那怎么行,杨女士不是我们的荣誉市民嘛,应该将资金支持我们的建设,而不是用来赚钱的。”人大主任急忙开口,然后常委们就一直点头表示同意。 谁都不是白痴,这个杨女土当时拿了一千两三百万港币,相当于多少人民币啊,虽然说跟红光乡合作开发商业街,但红光乡几乎不用出半分钱,只是杨楚生搞的一百二十万贷款,然后这商业街买房子的时候,谁也插不上手。这县城也这样搞,那油水呢?又都往杨女土已经很滋润的身上流,他们捞什么啊。 “有投入就要有收获,你让人家拿着钱支援我们的建设,凭什么?”杨楚生也看着人大主任问。 “她是平县的荣誉市民嘛。”政协主席也凑热闹。 “嘿嘿,你给人家一个荣誉市民,人家就得感动得拿出大把钱支援我们的建设,那为什么不再颁发几百上千个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还差点赠送给政协主席一个傻帽的荣誉。 “六百万也不够啊,要改造县委对面的那条街道是够,但还有其他地方呢?”柳书记就问实际的了。 杨楚生也说“这要看资金了,也不能整个县城都改造,先改造几个主要路段,其他的等有条件。” 柳书记在点头,眼睛又看向其他的常委们,反正瞧他们的表情,都有肥水怎么可以流向别人田的表情。 “为什么我到香港要跟港商们谈这个,因为我们自己没钱,只能借助外资,这样的改造,首先得到利益的,就是县城的原住户。因为我已经跟港商说好了的,原住户原来多少平方,就给他们多少平方,一分钱不用交。当然,如果要原来的商铺,那就要付建筑费用。” 杨楚生一说完,柳书记又在嗯,这样当然好,免了原住户因为经济困难,到时没有房子住的问题。 “那到时那些商品房要怎么卖?”又一位常委在问。 “谁出钱谁就卖,这样子,不但能改造我们的县城,我们也可以收一些管理费,还有售房子的税收,有什么不好?”杨楚生也说,这些人的意思他当然明白,就是要每人分配几间五折的房子,然后他们可以自己住或者转手。不过现在他是县长,谁要这样搞那就门都没有。 “我觉得,这事还要多加研究,最少滨海地区,还没有外资改造县城的先例。”人大主任又来,他也是一样,没有利益的他就不同意。 “我们这里是没有,南滨省也没有,但特区已经有,人家港商还可以在特区搞房地产,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等着别人有,我们才能干?”杨楚生的口气,也是你不同意也得同意的意思。 都有点强硬了,杨楚生这是一个对七。 “总有商量余地的嘛。”政协主席就是会协商,他的口气也是慢慢协商。 “这是对百姓,对我们的发展都有利的事,还要商量到什么时候?”杨楚生又来。 柳书记突然吸了一口气,好像闻得出一股火药味似的,也说话了“这事今天就到这,杨县长可以先召集城建这些单位开会,尽快搞出个方案,然后再交常委会讨论吧。” 女人就是柔,柳书记这样说,口气是相当温柔,但其中也包含着同意杨楚生改造县城计划的意思了。 会议散了,常委们的脸色显然有些黑,都急着往外面走。 “喂,你别老是这样,耐心跟他们解释一下嘛。”柳书记终于跟这家伙私下说两句了。 “给他们解释也没用,他们要的是利益。”杨楚生这话够直白。 柳书记双眼皮用上瞪了,然后说“你这样子,从暗自有独裁倾向,已经转为公开的了。” “我这样就是独裁呀?嘿嘿。”杨楚生也乐,独裁就独裁吧,我独裁了又怎样。笑着又说“以我们国家的历史来看,就是独裁者才能改变历史。” “切……”柳书记才要说什么,却见她的秘书就在会议室门外来回走,肯定有事。 这秘书就是鬼,书记和县长还在里面,他要进去干嘛。还好看着杨楚生先出来了,笑着迎上去就说“地委刚才来通知了,让你和柳书记到省城开会。” “省里要开会?”杨楚生还不大相信似的,而且还是书记县长一起去。 秘书说完了,又得跟柳书记报告,就见她的双眼皮也往杨楚生瞄,她也有点意外,不过就他们俩,她当然一百个愿意。而且还准备不带什么人,因为他会开车还会打架,跟他到省城,就当是散散心。 第664章 都以为是他的妈 哇哇哇,书记和县长一起要到省城,亲他妈妈咪的,总共买了两万多块的礼物,杨楚生的车后箱都快要盖不上了。 嘻嘻!柳书记爽得不得了,就是笑也能透出几分嗲。这可是她第一次跟他单独一起出差,不高兴是假的,一大早,她可是穿得漂漂亮亮,当然是短袖衫了,还是杨楚生在特区买的,然后就等着他的车开到她这里了。 就为了坐杨楚生的车,书记和县长完全就是舍己为公,用的是他的车,不过这哥们可没有那样高风亮节,就是他钱多得可以烧开一大铁锅开水,但就是汽油费肯定要报销。 来了,不用听到杨楚生按响喇叭,柳书记只听到车声,就提着行李出门。 “嗯,我也才刚刚准备好。”柳书记打开车门就笑着说,她才准备好,他的车也到,太合拍了。 杨楚生也笑,他还以为她会坐后面,结果却没有,就坐他身边,然后冲着他笑一下。虽然她头上是短发,但女人抬手理一下头发,好像是习惯动作也带点美感。 还好了,柳书记身上的香气,没有林文红那样的浓,所以杨楚生不用准备打喷嚏,不过眼睛瞄一下成熟的藕臂还是有的。 “礼物带了没?”柳书记还是问这个,因为她一进车里,就闻到一股萝卜干的味道。 “带了,在后箱。”杨楚生手握方向盘边倒车边说,他的萝卜干是准备送给郭老和赵书记,现在还得多一份给朱省长。 车子开了,柳书记感觉挺爽的,杨楚生的车她是坐过,不过最远的也就是到滨海市,这一趟可是长途,总之她就敢保证,她不但不会打瞌睡,而且也不会让他一路感觉到寂寞。 “嗯,这哥好听。”杨楚生打开音响,邓小姐那首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多抒情,柳书记还赞一个呢。 “轻轻的一个吻” “已经打动我的心……” 哈哈,杨楚生还跟邓小姐来个男女声合唱。 柳书记抿着嘴巴也是笑,侧面看这唱得比邓小姐还抒情的杨楚生,心里嘛,还是对他的歌词有种联想,联想到她也是曾经轻轻地给他一个吻,但不知道会不会打动他的心。 胡思乱想的啦,人一处于安静的状态下,脑子总会想些什么。柳书记想得不敢想了,再想下去脸可能会红,转脸大声问“你说的县城改造,真有港商想投资呀?” 杨楚生将音响关了,也说“当然是真的,我就是要在我的任内,将县城改造一新。” “这样你就有政绩。”因为是在车里,柳书记什么话也敢说。 “哈哈,你不也有,你在平县当了几年书记了,还不错吧,平县的变化也挺大的。”杨楚生一说,看车子已经上了国道,也就加快速度。 柳书记点着头也笑,她也知道的啦,所谓他说的变化大,除了走私,什么发展大多都是他创造出来的。 “省委这次的全省县委书记和县长会议,你觉得是什么内容?”柳书记又问。 “肯定就是我们几天前开会的内容,就是改革的问题。”杨楚生说完,车子又放慢点,现在国道上都在改建,感觉到了省城可能还不早。 “哎呀!”柳书记突然出声,还抬一下身子朝着车窗外瞧。 急了,杨楚生看她的样子就敢肯定,可这年头的国道边,要找个饮食店还真的少,想解决吧,那就得往路边草丛。总之如果这会要是县委车队的司机在开车,就没有他这样细心就是。 “停一下。”杨楚生将车子往路边靠就说。 太及时了,及时得柳书记差点说谢谢,车门一打开,她比杨楚生还快点出来。 杨楚生不也得顺便,要不然柳书记能喘口气,等会又得轮到他,所以他也出来了呗。 没办法,人体的构造可是不分高低贵贱的,两人虽然距离有十几步之遥,但一个得站一个得蹲,站着的人还得负责望风。蹲着人突然感觉好笑,因为她听到很清晰的哗哗声,也偷偷往他那边瞄一下,看到杨楚生的样了又感觉好笑,站得挺直的,却是一脸警惕性特别高的样子,还在东张西望。 杨楚生当然得提高警惕了,这可是在野外。也得往柳书记那边看一下,她要是好了,肯定不会向他发出通知的嘛。 “哦妈!”杨楚生突然小声说,怎么就这样呢,他不往她那边瞧,她怎么就不站起来。匆匆扫一眼是有的了,也就看到一片白而已,然后急忙将脸转开。很要命的是,柳书记也在往他看。 虽然两人的距离挺远的,但还是有点什么的啦,柳书记先坐进车里,眼睛往随后进来的杨楚生看一下,又赶紧往前面转。 车子又开了好一会,杨楚生不用看手表,就知道已经是中午吃饭的时间。每次前往省城,最适合就是在前面路边一间饮食店吃饭。 “来了,快端茶!”饮食店一位中年女人大声就喊,冲着来的是一辆进口车,她就得喊端茶。然后朝着杨楚生点头笑,每次来回他都是在这里吃饭的,所以认识。 “嘿嘿,同志,这次带你妈到省城呀?”这老板娘还是想了一会才说的。因为柳书记要说当杨楚生的妈,还是年龄偏小点,不过也不排除违犯婚姻政策,早婚早育。 这让杨楚生怎么回答,他是“扑!”柳书记是“咯!”然后笑一下,无可奉告就是了。 这老板娘就是大嘴巴,还套近乎呢?亲自给他们端上饭,然后笑着又说“哎呀,你们母子俩才真叫人,都是做生意赚大钱的。” “快点炒菜好不好,我们吃了还要赶路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看一下柳书记,她却抿着嘴巴,看表情就是在忍着笑。 “嘿嘿,几张纸,给你妈用。” 亲娘的,他们都吃完饭往车边走了,这老板娘还客气,手里拿着几张面巾纸还追出门。 “谢谢!”柳书记就是高素质,接过面巾纸,坐进车里的时候,禁不住双手捂着嘴巴,笑啊! “哎呀笑死我了,喂,我真的像你妈?”柳书记还朝着已经开动车子的杨楚生问。 “我真像你儿子吗?”杨楚生也反问一句,然后两人都笑。 柳书记吧,毕竟已经是人到中年,要不是那个老板娘带给他们点喜感,可能她早就犯困了。这个季节,也是让人最容易感觉疲劳的季节,突然丰满的嘴巴一张,打了一个哈欠,感觉两眼有点重。 睡着了,杨楚生感觉柳书记老半天没说话,稍稍转一下脸,见她仰着脸,靠在坐位后背好像睡着了,那就睡呗。 哎呀天,这样是不行的,柳书记真正睡着了,身子也就没有那样硬是坐直了的,突然杨楚生的车子减慢速度,她的头一歪,然后靠着他的肩膀。 这这这,这坐位曾经坐过林文红,结果她让公路上发生了撞车事故,这回可是柳书记了。一个中年女人,就靠着开车的小伙子睡觉,这情景就是不会发生车祸,也得被检查走私的路卡给挡下来。 怎么办?柳书记靠着他的肩膀睡觉本来没什么,但那种气息也是挺撩人的。杨楚生将车子往路边靠,停住了才转过脸,就是要叫醒她也好意思。她就斜着靠着他,也就是因为斜,短袖衫的领口里面,一抹风光一条沟,真的不好意思。 “哎呀!”柳书记可能是感觉到车停了,朦胧中睁开眼睛还叫,然后急忙坐直身子,这回脸还真的有点红。一个中年女人,靠在一个小伙子肩膀上睡觉,谁的脸不红。 “要不你到后面睡吧。”杨楚生还说。 “不用了。”柳书记也是一笑,抬起双手往光滑的脸上擦。这省城没到,发生的事还可不少,让她坐直身子,又朝着他看一下。 到了省城,天都要黑了,想到大会的接待处报告,这时候肯定也来不及,只能随便找个招待所,先休息一晚再说。 “你们来得不巧,没有房间了。”一位服务员只能这样说。 又是没办法,这年头的省城也好,总之大城市的旅行社招待所就是紧张,因为出门的人这两年特别多,但酒店这些建设都跟不上,所以天黑这时间想到招待所登记个房间,那可是相当难的。 连续跑了三家招待所都一样,杨楚生也急了,最后一家他干脆掏出证件,冲着服务员说“我们是出差的。” 就是他是县长,服务员也只能摇头,没房间到那里找? 怎么办?杨楚生还发愣,这时候找郭老吧,可能他也不好办,到红光乡在省城的贸易公司吧,那边也就一个小铺面,还住着五六个,他们俩去了也是白去。平县在省城是也有一个办事处,但那也是一个招待所的长租房间,也有三个人。 “住私人旅社吧?”杨楚生找到方法了,朝着柳书记说。 “随便了,能呆一晚就行。”柳书记也是能吃苦的。 “单人的没有了,只有双人房。”这私人旅社的老板开着这旅社,好像是皇帝生意一样,跟杨楚生说话还翘着二郎腿。 “那就两间双人房。”杨楚生乐了,一个人住一间双人房,还不错。 却不想这老板还摇头“只有一间,要不就住总铺。” 杨楚生一听又昏,这年头,这些私人旅社的所谓总铺他也清楚,就是用木板做成的一张特别长的床,然后不管男女一起挤,有时候能挤得你连翻身都不能,最要命的就是臭虫特别多。 “算了,一间就一间吧。”柳书记又说了,你要到别家,搞不好还只有总铺。 就这样了,杨楚生也没办法了。 “没关系了,你就让你妈睡总铺啊?”这老板也说。 杨楚生朝着这家伙看,他要再敢说,他保准让他流鼻血。 柳书记却是笑,怎么就这样,谁都以为她是他的妈。 其实杨楚生也感觉好笑,一天两次,那今晚他们也得假冒成母子,要知道,省城的警察是会半夜到这些旅社检查的,搞不好还以为他们是什么关系。 第665章 隔壁搞什么 两人住一间房子,柳书记也是没办法的办法,反正有个能让身体放平的地方就行,要是窝在杨楚生车里过一夜,那恐怕半夜就得进派出所。 “哎哟,这什么房间这是。”柳书记才一走进他们住的那个房间,立马就说。进门就是一股发霉的味道,这季节的南滨省空气特别湿,就是地上的红砖,也是湿得更红,何况这房间还是最靠里的,而且连电风扇也没有。 “出门嘛,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。”开门的中年女人还这样说,眼睛又往柳书记瞄一下,感觉她还是有一股不是一般女人的气质。只是到了这里,你就是再不一般也就这样。 “这是铺,跟你竹寮的铺子一样。”柳书记又说,将行李往铺子上一放,往上面一躺,也确实,坐了一天车,能放平感觉挺舒服的。 杨楚生年轻,精神当然好,行李一放就说“先到外面吃饭吧。”然后看着平躺着的柳书记,现在就感觉有点不自然了。平时是跟她有过接触,不过从没看到她躺成这样,瞧她呼吸是相当自然平缓,但身上同样平缓的起伏,还有稍稍张开的双脚,眼睛却看着他,也是挺让他不好意思的。 “这是开水!”突然的声音,让两人都吓一跳。刚才开门的中年女人,手里拿着两个热水瓶又走进来了。然后看着平躺着的柳书记,这中年女人还低头往自己的前面看,感觉同样是女人,躺着的这位怎么前面就能这样高,而她却是生了一大拖孩子,整个还是飞机场。 “到那里洗澡呀?”柳书记坐起来还冲着这女人问。 “厕所,热水一桶一毛。”这女人说完,一个向后转走了。 柳书记看着杨楚生就是摇头,他们俩可是一个书记一个县长,出门就这样悲剧。 “走了,到我们的贸易公司那里洗吧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柳书记也只能这样了,然后还笑一下,杨楚生挺照顾她的,一只手提着他自己的行李,别一只手提着她的就走。 “省城的晚上真不错。”柳书记坐在车里,看着马路上行人特别悠闲的样子,还有感而说。要是距离不太远的话,她宁愿跟杨楚生一起跟别人一样,慢慢在马路边走。 “是不错。”杨楚生也只能这样说了,然后车子慢慢往马路边停下,这年头开车就是方便,不管什么地方,马路边随便就能停车。 “哎哟,杨楚生,才来呀?”红光乡的贸易公司里面,五六个知青一看见就大声喊。然后也有点傻,后面的柳书记,他们也是认识的,急忙都站起来招呼。 柳书记还笑,杨楚生都是县长了,这些以前的知青还大喊他的名字。 “你们好!”柳书记突然间就冒出视察的样子,还冲着这五六个家伙伸出手。 “柳书记好!”五六个家伙几乎是一齐招呼。 “有热水没有,让柳书记洗澡。” “扑!”最先跟柳书记要握手的家伙差点喷水,他还没跟她握上呢,杨楚生就这样说。 柳书记也抿着嘴巴,这家伙有时候就是这样,说话太随便了,大声就说她要洗澡,怕别人不知道呀。 “你们这贸易公司不错呀。”柳书记还赞一个。 当然不错了,这个贸易公司可不止单纯贸易,还带着不少的功能,这也是红光乡的制鞋厂,还有红山公社承包的五个厂,几位知青承包的电器厂,销往省城的产品都是他们接洽的范围。 “就专门带他来洗澡啊?”一个家伙看柳书记将整个行李袋都提进浴室,小声问。 “对呀,他娘的来得晚点,只能住私人旅行。”杨楚生咽下茶就说。 “私人旅社,他妈的脏。”又一个哥们说。 “脏就脏,反正也就呆一夜,问题是没有房间,两人住一间双人房。” “扑!” 这下好,五六个家伙能不笑嘛,又一个家伙拍着杨楚生的肩膀“那她睡觉怎么办,这季节没有电风扇的房间,还不能脱衣服,怎么办?” “去去去……” 杨楚生还要说,急忙住口,柳书记都走出来了。 风韵十足,可能就因为杨楚生说的他们俩住一间房,这几个家伙一边请柳书记喝茶还暗自乱想。也确实,洗完澡的柳书记跟刚才真有点不一样,虽然身上没有香喷喷,但透出的风韵也不得不让几个家伙心里不老实。 “我们还是回去了,你们在这里,要多对市场进行调查,也要帮助我们县其他的工厂。”柳书记坐了有个把小时,感觉困了,临走时还来个指示。 杨楚生的车子才一开,送出门的几个家伙这回真的笑大,他们俩就住一间房子,这要全县人民都知道了,那真是一大狗血事件。 全县人民知道也没办法,难不成叫杨楚生将房间让给柳书记一个人睡,他就在外面流浪一夜。 柳书记一进门就打哈欠,然后看了一下手表,都十一点多了,手往短袖衫上面的扣子一伸,又放下,这她可不敢脱。 “哎呀,这房间太热了。”柳书记的口气,听得出有点无可奈何。 “是有点热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男人的优越就展示出来了,短袖衫一脱,就只有背心,当然下面的就是原封,往铺子上一躺,可不好意思再说话了。 柳书记真的羡慕,她要是男人,就是背心也不想穿,女人就是苦命,但也不得不睡。一个侧身,后背朝着杨楚生,这样子,将短袖衫的扣子全部解开,能凉快多少也是凉快。然后手往背心上面的那条沟按一下,这地方都出汗了。 杨楚生毕竟年轻,倒下去两眼一闭很快就到达迷糊的状态,只是练武的人听觉比较灵敏吧,突然两眼睁开,感觉隔壁好像有“嗯嗯哼哼”的声音,而且应该还是女的。 要入睡了的人还能听见,想睡睡不着的柳书记当然也听到。这声音可不对路了,有越来越急促,而且声调也越提高的势头。 要命,这时候响起这种声音,杨楚生就是完全的良家男身体也会有反应,何况他不是。只是连转身也不敢,他敢保证,柳书记也肯定听见了的,这一转身就不好办了。 柳书记也是同样的想法,这回好,她就是想将短袖衫的扣子扣上也不敢,就是怕不好办。虽然说吧,她还曾经亲过他呢,但真正要来那种关系,也还是真不敢。 “哦哦……” 老天爷,隔壁那个女的就不会用什么东西捂嘴巴。杨楚生差点翻身起床,冲着隔壁喊用枕头捂了。 那声音又起,而且比刚才更加激越,柳书记的位置,就是靠着隔壁的墙。她又不是不懂,听这声音,就能知道隔壁的那位女同志,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。 好难受,杨楚生要能看到柳书记的腿丫子应该也有感觉,她也是不由自主地,十个脚丫子都往下拱,还有一只手是抓着已经解开扣子的短袖衫的。 终于还是安静了,俩人都有舒口气的感觉,面朝着墙壁的柳书记,还突然抿紧着嘴巴。说真的,让她自己有什么动作她不敢,不过嘛,要是杨楚生敢有什么动作,她肯定立马配合。 虽然热,还被隔壁的声音撩拨得身子也热,不过柳书记也确实是太困了,偷偷往背心上面抹了几下汗,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她的均匀呼吸声,杨楚生也听得到。 这种私人旅社,杨楚生打死了也保证以后不住,感觉才合了一小会眼,外面就是一阵开门关门,有人上厕所的脚步声,还有扫地的声音。 他娘的,就这种破地方,一个晚上还二十块。杨楚生睁开眼睛不用翻身就往上坐,不过张开嘴巴还没打哈欠,立马闭上嘴眼睛也睁大,几乎还要呼出大气。 好家伙,柳书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身子摆成正面。扣子全开的短袖衫都向两边披开,就一件白色的背心。一片成熟啊,背心上面那一片又白又丰盈,随着呼吸,也是起伏得好像在跟他打招呼似的,特别是那一条线。 “哎呀!”柳书记也醒了,眼睛睁开看着自己的身子也得叫,吓了一跳了呗。急忙手将短袖衫一拢,抬眼往杨楚生瞄,这哥们在干嘛?抬着头,看着墙角一幅八角形的蜘蛛网。 柳书记边慌忙扣着扣子边在想,这家伙肯定看了她的样子了。 “哎呀,我好像睡过头了。”柳书记这是无话找话,不然杨楚生的脖子可能还会继续僵硬。 “还早呢,才六点多。”杨楚生终于能开口,还转过脸。 说话还好,但这脸对脸的,就有点不好意思了。杨楚生是嘴巴裂开一点笑,柳书记却是抿紧着双唇,也是在笑。 “赶紧退房了,真不是人呆的地方。”杨楚生站起来就说,还得从行李袋中,拿出毛巾牙刷这些。然后先开门,眼睛也往一位从厕所刚好要走进隔壁房间的女人瞪,她也是老大不小四十岁肯定足的了,昨晚还叫成那样。瞧她头发,乱得就跟鸡窝似的,还烫成大波浪呢。 “会议明天才要开,吃完早饭,到我们县住省城办事处看一下,别说我们俩一起来了,没有关心他们。”柳书记也是洗漱好了,走进房间就说。 她没进来的时候,杨楚生还在打算呢,他来了,肯定要到郭老那里,要不要带她一起去?不带,也说不过去。 “怎样?”柳书记还问。 “好吧,然后到军区干休所,跟郭老说说话。” 哎哟,杨楚生才一说,柳书记笑得更美,她当然高兴了,郭老现在可是省委的顾问。 “嗯,你年轻,吃多点。”柳书记坐在街边的豆浆摊边,将一根油条撕成两半,说着将半根油条往杨楚生面前放。 “随便,我吃一根也够,三根也吃得下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看着昨晚叫得挺欢的那位女人和一位男的,也往豆浆摊走过来了。 柳书记不也在看,看完了还瞄一下杨楚生,然后还是低头喝豆浆了,不然脸还真会红。 第666章 乐坏了的柳书记 要进省军区干休所,柳书记还是有些许的紧张。虽然她是县委书记,但看着大门两边分别站着一脸严肃的两名战士,她还是感觉心跳加快。 杨楚生是来了好几次的了,不过自打当了县长,却还是第一次。俩人的证件当然好用,人家战士看着证件,还跟他们行一个礼。 “哇,这军区的就是不一样。”车子一进,柳书记也惊讶地说,这里面要不是外面挂着军区干休所的牌子,她还会误以为是某个公园。 “哎呀,那不是郭老嘛。”柳书记惊讶完了,手也往前面指。 杨楚生也是看见的了,见郭老正拿着水瓢,在给两棵南瓜浇水。 “嘿嘿,杨楚生!”郭老先是看见车觉得眼熟,等着车驶近了,看见里面坐着的人了呗,水瓢还拿手里,大声连笑带喊的就往车边走。 “郭老,你好呀!”柳书记一下车也是笑着来。 “哎呀,我可有幸了,迎来书记和县长。”郭老说完了,也伸出手先跟柳书记握一下。然后转身朝向杨楚生,那可就不是握手了,抱一个,然后手往他的肩膀拍,又说“当县长了,哈哈!” “是人家要我当的。”杨楚生也笑。 “香!”郭老突然说,鼻子耸了几下,又笑着说“快点将你带的东西都带出来。” 一边的柳书记只是笑,但当然也在观察,觉得吧,这一老一少,怎么感情就这样好呢?以前跟郭老一样,到生产队放牛的老干部,多了去了,也没有见到有他俩这样的感情的。 “嘿嘿,现在的红光乡不错啊,还在省城有个贸易公司,每天我都会到贸易公司那里喝杯茶,还以为你们昨天下午会到。”郭老一高兴,就是说个不停。 杨楚生也将什么萝卜干这些,随便往桌子上放,也说“现在路不好走,所以晚了点。” “来吧,先喝茶。”郭老冲着柳书记又说,其实他还觉得不好办,这次省委省政府召开的全省县委书记和县长会议,赵书记两天前还跟他说过,就是杨楚生要是来了,告诉他,他想跟这小家伙谈谈。现在还有一个柳书记,就不好办了。 “这两份是给赵书记和朱省长的,麻烦你送给他们。”杨楚生又指着桌子上的东西说。 老天爷!这话让柳书记听了,可是吓呆了,要知道,她准备的两万多块钱礼物,那敢准备着赵书记和朱省长也一份。这家伙拿着什么一公斤不到一块钱的破东西,就说要送给那两个,怪不得这家伙敢那样牛,原来背后是省委书记和省长。 杨楚生嘛,也不想在柳书记面前显露出什么,被她知道了也没关系。而且这样的场合,要不想让她知道,那就得等着她离开或者什么机会才说,这样做的话,就显得不地道了。 郭老也笑着点头,他也有想法的啦,既然这家伙在柳书记的面前都这样说了,那他也就明说了呗。 “现在赵书记对你这个县长,可是更加注意了,还要我跟你们见面的时候,跟他说一下,他要跟你见面。” 刚才柳书记暗自在叫老天爷,这会要叫什么她也叫不出,真的让她心在怦怦直跳。一个县长,能让省委书记主动提出跟他见面,还提前交代,换了是她,两天不睡觉还是少的。 “那我们两个一起去。”杨楚生还又说,总之他就感觉,要去就两人一起去,他跟省委书记又不是有什么秘密的。 郭老也在笑“这样吧,我给他打电话,明天你们要开会,今天他肯定在,跟他说一下。”说完了,手真的往电话伸。 阿弥陀佛!柳书记突然间粉脸泛红,还好她不会跳迪斯科,要不然真得跳起来。激动啊! “好好好,今晚?下午啊,他们俩个去。”郭老说完了,轻轻将电话一放,看着杨楚生,还没说话又看向柳书记,感觉她刚才还是好好的,怎么突然就是两片粉腮红成这样。他也是过来人,感觉应该是有些女人到了一定的岁数,就会这样吧。 柳书记都乐昏了,乐得不但脸,全身都感觉在发烧。要不是有郭老在,她真的敢亲一下杨楚生,太激动了! “中午在我这里吃饭,下午一起去,要是你们自己走,恐怕省委大院你们还得迷路。”郭老又笑着说。 柳书记也笑着点头,看着杨楚生的表情,她还特别有想法,这家伙怎么就这样淡定呢,搞不好,他以前来省城,就跟赵书记见过面。 柳书记急啊,而且也紧张。现在丰田皇冠可是坐着三个人,往省委大院开。她也是一个县大院的一姐,只不过这是省委大院,这也是她第一次走进来的地方。虽然她是到省城开过会,但也没在这里面开。 不管省委大院的保卫工作是如何严密,杨楚生的车还是挺顺利地往省委大院里开。 “那边停下。”郭老冲着前面就说。 杨楚生也笑一下,他的车还没停,就见赵书记的秘书,已经在冲着他的车笑了。这秘书也是到过红光乡两三回的,跟杨楚生当然认识,还先向他伸出手,然后柳书记他也是认识的了。 “走吧,赵书记在等你们。”这秘书一说,还跟杨楚生来个并排。都是在官场中混的人,他宁愿跟这杨县长搞得亲热点,因为他年轻,而且那名气,你什么书记根本就不能比。 “赵书记好!”杨楚生还是第一个跟赵书记见面的,差不多有一年多一点,没有跟他见过面了。 “好好,哈哈,你这二十几岁的县长,脚步还挺快的。”赵书记也笑着说,然后伸出手了。 柳书记也来一句,只是她跟省委书记握手的时候,还用一双。 “嗯嗯,好啊,你们书记县长一块到,坐吧。”赵书记说完了又笑。 “嘿嘿,这是他送你的礼物。”郭老却是啥也不管,将一包萝卜干往茶几上放,还笑着说“这包东西,在外面就检查了十分钟。” 赵书记也笑,接过萝卜干还闻一下,然后说,我一家吃这东西,还吃得上瘾。 柳书记就是一直笑,现在她好像也有种感觉,杨楚生这家伙送礼也有一套学问。你送车后备箱里面那些东西吧,还怕省委书记省长这些没有,人家要收了,过后也不知道是谁送的。送这种土特产,你有钱想在省城买也还没有,而且人家一吃就想起这个杨楚生,又便宜又有特色。 改革改革,看来杨楚生这家伙,也将对于什么工农业的改革,也用在送礼上面了。 “来来,先喝杯茶。”赵书记手往秘书端进来的茶一伸就说。 “这次省委省政府召开的会议,是相当重要的,就是贯彻执行领导的讲话精神,加大改革开放的力度和范围……” 赵书记边喝茶边说,放下茶杯又问“平县可以说是走在全省改革开放的前例,杨楚生,你这个县长,还是不是在以前的老路上走?” 杨楚生也笑,也明白这省委书记让他们来,可不是闲着聊聊天的,说白了,就是听听他们的经验这些了。也说“现在我们的重点是老企业的改革,还有县城改造所引发出来的房地产改革。” “哦!”赵书记想要端起茶杯的手又放下。杨楚生说的两个问题,一个全省都公认是最难的老企业改革,另一个就是房地产,这个可是国家政策还没有松绑的。 “老企业的改革,我们采用的是这样的办法……” 杨楚生说完了,拿起茶杯喝一口,又看一下柳书记,怎么她是书记,他是县长,就老是他在说呢。 柳书记就只有笑,老企业改革,都是杨楚生在搞的,其实详细的过程她也不知道,让她怎么说。 “嗯,那你这样,就得冲击到干部制度还有组织建设。”赵书记也说。 “组织建设还在,只是原先的组织干部不称职,就让他们原地降职或者是免职,让有能力的同志起来。”柳书记也说了,说到组织她不说也没道理。 赵书记又在点头,然后说“这也是一种经验,你不采用这样强硬的手段,老企业的改革也确实难,不错。” “关于房地产的改革,春节前我到特区的时候,人家已经可以跟港商合作建设生活小区了。所以,我也打算利用外资,改造老县城,不过在我们县委常委会上,也产生了不小的分岐……”杨楚生说到这,就说仔细点,还说了一大堆利用外资的好处。 “这个在我们省,确实还没有先例,但你做出的,却又是一个我觉得不错的经验。不管怎样,改革开放能深入,你们也可以再做出一点经验,就跟你当时让红光乡发展的时候一样,虽然有些人不理解,但事实证明你是对的。” 赵书记的话,让柳书记也往杨楚生瞧,这家伙真够会抓机会的,省委书记这样一说,那平县的常委们,还有那个敢不同意。 “哈哈,我就知道你身上藏着不少经验,你也要在会议的讨论会上,毫无保留地介绍经验,让全省也学习学习。”赵书记说完了,还抽出中华,请香烟了呗。 柳书记可乐了,虽然说,整场跟赵书记的谈话,她自感角色没有杨楚生重要,但她也爽,最少平县的成绩,她这个书记也有份。 现在他们不用住私人旅社了,将郭老送回军区干休所,往大会接待处那边跑,登记完了也就有房间了。 “哎呀,你老实交代,你跟赵书记,是不是第一次这样坐着谈话?”柳书记行李一放,还特地往杨楚生住的房间走。 “嘿嘿,当然不止一次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眼睛也眨得有点狡猾。 柳书记点点头,不过瞧她笑的样子,哎哟,杨楚生还有点怕怕,好像要往他怀里扑,亲他两口似的。 都爱死他了,要真能亲,柳书记何止是亲两口,不但用嘴唇,还可能会探出带湿的某样呢。 第667章 金光闪闪的杨县长 省大礼堂,对于杨楚生来说,并不陌生,他曾经在里面开过劳模会。 车好多,来的都是地委书记专员,还有县委书记和县长,都有车的嘛,不过大多的还是面包车。杨楚生的私家车,看起来还是最高档的。 “咔!”杨楚生才一出车门,立马眯了一下眼,被照相机的闪光灯刺的,然后就是省日报社林文娟的笑脸。昨晚还跟她喝啤酒,喝得也挺晚的。 “来了!”林文娟笑一下,她这个报社记者,在外面拍一张全省最年轻的县长,然后再拍一张县官们往大礼堂里面走的,就搞定了,所以有空跟杨楚生打招呼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也笑着回,柳书记也出来了不是,也冲着林文娟笑。 “我的天,快点走吧。”杨楚生赶紧说,哗啦啦十几个手里拿着照相机的记者,陆续冲他跑。就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同志,年轻够小,所以记者们才这样热闹。 林文娟却是站在一边笑,看杨楚生和柳书记都往大礼堂走了,她也得进去。 又来,现在不但有报社的记者,还有电视台的呢。电视台的记者可能也是觉得他是最年轻的,反正扛在肩膀上的录像头,不但冲着他,还走得特别近,好像要给他来个特写似的。 真有他的,昨天他们到大会接待处登记了,也就归队了的,现在跟杨楚生一起到的,还有地委书记和张专员,滨海地区所管辖的各县市的人也一起到。瞧记者们的镜头都对着杨楚生,这些官员们也都挤出笑脸,搞不好那位记者的镜头,也会冲着他呢。 杨楚生身边的柳书记多美,抿着嘴巴做出微笑的美样。反正他们俩走在一起,横竖她也会在镜头里的嘛。 大礼堂的一边,还有一个登记处,开会的人还得登记,然后再发给一个胸卡。 “平县的呀?”那位发胸卡的美女,看着杨楚生还好像不相信的样子,不过往他们昨天已经登记过的资料瞧,那照片确实是这位同志。 笑了,这美女双手将胸卡交给杨楚生,笑得特别甜,那双跟张英红差不多的丹凤眼,朝着他注视的时间,比别人多了六七秒钟应该有。 杨楚生确实太引人注目了,跟这些县级领导们凑在一起,岁数比他父母还大的人,可占了绝大多数。就柳书记的年龄,还算是小朋友。所以这哥们才走到坐位边还没坐,一边的柳书记却又在笑,几乎所有的眼睛都往他瞧。 这会议准备开两天,可能时间短吧,第一天,赵书记和朱省长都一起出席。 是不是,朱省长才一开口,柳书记的眼睛也向杨楚生看一下。就他说的一样,话题也就是上面领导的讲话,然后就是加大改革力度的意思。 “农业的改革固然重要,但工业的改革尤其重要,特别是国营和集体的老企业……”朱省长说着这话,眼睛也往放着滨海地区牌子的那个地方看。这牌子前面坐着地委书记和张专员,第二排就是杨楚生和柳书记。 “平县已经从前年开始,就开始对老企业进行改革,面且是成功的……” 朱省长的话,还让一边别县的书记和县长都往杨楚生看,感觉这家伙跑那里都能摊到好事。 杨楚生也是感觉头皮麻麻的,手一抬,压一下头发啦,他听了朱省长的话爽是当然。暗自爽就行了,别让头发都往上朝。 然后赵书记的讲话,不说到平县就不是赵书记了,反正吧,赵书记说完话的时候,会场响起的掌声,就是滨海地区的人马最热烈。 第一天都是领导的讲话,第二天就是讨论了,听说是上午讨论,下午还要对改革先进单位和个人进行表彰。 这讨论的形式,就是各个地区各自讨论。赵书记上午是没参加会议,不过朱省长却是突然出现在滨海地区的讨论会上。 “朱省长好!”别人都争着跟省长打招呼还握手,杨楚生就排到最后。 排在最后的人却是最亲热的,朱省长还笑着说“我还跟杨楚生约定他的一年期改革期限,结果输给他了,好得没有打赌。” 整个房间都是笑声,然后朱省长又说“滨海地区各个县,都要向平县学习,他们的改革都是走在别人的前面,不但是我们省,甚至在全国也是前列。” 柳书记多美,就是笑,她是县委书记,成绩大大的有。 “所以啊,杨楚生同志应该好好跟大家介绍经验,下午颁奖会后,还有一个你个人的专场介绍会,没有讲稿,说出你的经验。” 朱省长的话才一说,房间里又是哗哗哗掌声响。这还像讨论会嘛,要讨论什么,时间都差不多了。 “下午的表彰会,谁是先进单位和先进个人呀?”讨论会一结束,柳书记还笑着说。 “嘿嘿,别说我们知道,确实我们不知道,不过先进单位我不敢说,先进个人,杨楚生要得不到,谁还能拿到。”因为是讨论会后的说话,所以张专员也才这样说。 “都拿,我觉得,平县的先进单位也跑不了。”地委书记也说。 什么先进单位和个人,这些杨楚生无所谓,他最爽的,就是赵书记和朱省长,在会议上对于他的改革做出的肯定。这样子,他一回去,立马就要发起县城的改造,瞧瞧什么人大主任政协主席这些,还敢不敢只要有利益分就行,没利益就不行。 赵书记上午的讨论会是见不着他的人,但下午的表彰会,他又坐在台上了。 下午的表彰大会,还是由一位副省长主持的,这哥们念着荣获改革开放先进单位的时候,第一个就是平县。 当然是柳书记上台领奖了,瞧她一听到平县的名字,还张开小嘴巴吓着了,因为事先也没有公布,她当然会意外。 柳书记美滋滋,手扶了一下眼镜,热泪盈眶倒没有,不过冲着杨楚生笑的样子,还能看得出,她的粉腮又开始在泛红。 才三个单位啊,这个奖状,柳书记从朱省长手里接过了,还感觉特别沉的样子。举着奖状,第一个朝着杨楚生笑。 掌声才一停,那位副省长又站起来“荣获南滨省改革开放先进个人的,是平县县长杨楚生同志!” “哗哗哗……”就连站在过道上的林文娟,也急忙将照相机往脖子上一挂,双手“噼噼噼”一边鼓掌一边笑。 就杨楚生一个,好家伙!这哥们还好像挺过意不去,冲着柳书记也笑一个。 柳书记还抱着奖状站在台上呢,也朝着杨楚生笑。这个奖,他早就应该得的。 “杨楚生,祝贺你!”赵书记亲自给他颁奖状,不过向他伸出的却有两只手,另一只是朱省长的。省委书记和省长也来个分工,朱省长给他颁发荣誉证书。 “谢谢领导,谢谢省委省政府!”杨楚生说得都有点乱了。 下面掌声多热烈啊,林文娟跟十多个报社记者跑到台下,一阵闪光灯闪过,还让杨楚生感觉,他的脸上好像贴了一层金似的,笑得有点僵硬。 还有电神台的记者呢,有两部录像枪的镜头,慢慢地朝着杨楚生凑近。 “希望全省各地区,都要向先进单位和杨楚生同志学习……” 杨楚生和柳书记都回到坐位了,朱省长又在讲话。柳书记无心听了,几次都看一下杨楚生,脸上净是笑。 接下来的时间,也就是这会议最后的节目,就是杨楚生专场经验介绍。这哥们也是在这里面,脸上就曾经贴上金,开过劳模会呗。 杨楚生现在更红也更亮,不但是脸上贴着金,还是浑身都冒出金光,当着省委书记和省长,还有全省各地区各县的领导人做专场介绍,确实都红得变成金的了。 “哈哈,杨楚生今晚得请客。”张专员其实是最乐的一个,回到招待所就说。 “行,吃什么随便点。不过你们要是明天上午要走,我可能得下午,明天上午,省报社的记者要对我作个专访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柳书记也巴不得地区的人马赶紧走了,以她的意思,还想在省城玩两天呢,这样高兴的事,不跟杨楚生单独庆祝怎么成。 “嗯,先庆祝一下!”杨楚生的车子才一出省城,柳书记应该是早有准备的了,从行李袋里,拿出两瓶青岛啤酒,笑着就说。 “你买了这呀。”杨楚生边问边将车往路边靠,这边开车边喝啤酒的事,他还没这个胆量。 “有他们在,想庆祝也不好意思。”柳书记说完了又笑,然后将啤酒往杨楚生面前一举说“帮我打开。” 哗!杨楚生拿过啤酒,嘴巴一张,牙一咬就将啤酒盖给掀了起来。 “喂,别咬坏了牙!”柳书记说着还皱细眉,好像挺心疼的样子。 杨楚生笑一下,将啤酒往她面前举,然后同样的办法,也将自己的啤酒瓶盖打开了。 “来,先庆祝一下,回去后啊,好好庆祝。”柳书记美滋滋地一说,白皙的脖子一仰,吐噜噜就是一大口。 “嘿嘿,什么先进单位也好,先进个人也罢,我倒觉得没什么,不过我也说明白了,回去后,立马就再召开常委会,就是县城改造的事,一定要改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也喝一口。 “这是荣誉,你却说没什么,省委省政府颁发的!”柳书记说完,眼神也变成了嗔,又说“你没感觉呀,在赵书记和朱省长的面前,在那么多人面前,你不感觉到光荣啊?” “光荣,很光荣,我还感觉浑身闪着金光呢。”杨楚生一说,啤酒瓶往上抬,这回是一口气就将啤酒给喝光了。 我的天!杨楚生啤酒瓶才离开嘴巴立马就吓一跳。瞧柳书记看着他时的目光,柔得好像有情况。还是赶紧开车吧,这是在国道边,千万别来个情不自禁。 柳书记当然会情不自禁了,先进单位的荣誉,也是搭着杨楚生的顺风车。同样的,这回要不是在国道上,她真的会做出啥。 第668章 想当官霸啊 虽然说从省城跑到平县,因为路不好,又是天黑的时候,不过柳书记还好像感觉,杨楚生开得太快了点。 回来了!这大黑天的,杨楚生的车才一到村口,路灯下都站满了人。刚刚省电视台的新闻节目,播出的就是昨天结束的开会录像,好家伙,杨楚生和柳书记两人,站在台上胸前抱着奖状的镜头,让红光乡的人都乐。新闻后面还有啥,大家才不关心。 现在杨楚生竹寮里有电话,这哥们要回来的时候还先来个通知,这会全村人都知道他今天会回来,都跑到村口等。 桂香嫂虽然没有跟大家一样,争着往车边挤,不过看她的笑脸,却是比谁都高兴。别人笑是笑,目光没有她这样,温柔中还透出怕他旅途太累了的忧心。 “可以休息了,开了一天车呢。”桂香嫂在竹寮里,看着大家还闹没完,终于将早就想说的话说出来了。 杨楚生的精力好,不管多累,往铺子上一躺,天亮了眼睛一睁开,立马就是精神饱满着无处发泄。 “你就要上班了?”桂香嫂正走过来,想帮他洗一下行李袋里面的衣服,看杨楚生打开车门就问。 “对呀,昨天在省城,柳书记已经给县委办公室打电话了,今天就要开会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也往车里坐。 这家伙!桂香嫂看着车要从竹寮前拐进路了,还差点翻白眼,昨晚才回来,今天就要开会,玩命啊。 杨楚生不是想玩命,倒是想跟县里这帮常委玩玩。昨天他请柳书记给县委办公室打电话,她不也说在玩命,出差回来了,最少得休息一天才上班,他却倒好,马上就来。他来了,她不也得来。 柳书记其实也不累,又不是她开车,她还比杨楚生先到。 要是柳书记此时也跟杨楚生站在一起,不知道有什么想法,跟他打招呼的,可比她刚才进来的时候热闹多了。县大院里,也有人的家里有电视的嘛,没有的,听人说也都知道,这位杨县长又捞了个全省改革开放的先进个人荣誉。 “哎呀,杨楚生的运气还是差了点,要是年龄再大点,或者是当了两三年县长了,这个先进个人一拿,肯定又会提升。”妇联里面,一位中年女人朝着身边的几位同事小声说。 这些妇联的同志们也就只能嘴里“啧啧啧”几声,这声音是啥意思?反正挺复杂的。 别人怎样看怎样想,杨楚生才不管,往县政府那边走的时候,还特地往会议室看一下,时间还早点吧,里面只有几个在布置的工作人员。 “杨县长,回来了就上班,不休息一两天呀?”政府办主任,那口气特别关心。 “不用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虽然知道这种话不用想就是拍马屁,但还是礼貌地回一个。 杨楚生打开办公室的门,回头朝着还站他身后的办公室主任又问“这两天,城建办有没有对于县委对面街道的改造,跟住户们沟通?” “有的,我也参加,先找十几户居民开个会,他们的意思当然赞成。”这办公室主任边说边将一根香烟往杨楚生面前放。本来吧,跟住户沟通的事,这个办公室主任也搭不上边,不过县长不在嘛,他就参加了呗。总之杨楚生要是让他当这个改造工程的负责人,他保证连鞋子也顾不上穿,立马就往城建办跑。 杨楚生听了也笑,换了他是那些居民,他也愿意。滨海市又不是没有改造过某一条街道,那些原住户那有这种条件,反正你原来的房子每平方就是给你几百块钱,再找个偏僻的地给你建房,你想要原来的商铺,那就对不起,没门。 “嘿嘿,杨县,我小姨子想进城建办,档案都在组织部里了,到时还得你批。”这办公室主任又来个小声说。 杨楚生又笑,这班人就是这样,什么亲戚这些,那个部门有油水,就拼着命想往那里钻,现在这县城一说要改造,还不知道多少人的亲戚都要往城建办跑。这主任的小姨子还是农业局的干部,干部就得让书记和县长最后签个名。 “行吧。”杨楚生就两个字,然后站起来,还要开会。对于一些无关紧要的利益吧,你就是当县长,也得该放的时候就放,总不能把得太死。 这主任爽得眼角横起几道皱纹,杨楚生就是够哥们,一般他们这些办公室工作人员有什么事,能立马答应的,绝不含糊。不跟以前的孙县长一样,就是着看吧,然后两条香烟或者什么礼物一收,那还用得着等。 杨楚生和这主任一走进会议室,招呼声是肯定有的,那七位常委都已经到了,瞧他们的表情,好像也带着激动。人大主任还笑着,公开向他表示祝贺。 “嗨,没有什么,那奖状也就挂在竹寮里而已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柳书记还没到,谁想搞几句玩笑的都可以。 这七个常委虽然表面是激动,不过电视里看到的,省委书记和省长的讲话内容,他们就感觉杨楚生一来会有动作,当然也就是县城改造的事。谁的脑袋都精明着呢,为了利益,难保昨晚的电视节目播出后,这些常委们没有几个商量过什么。 “嘿嘿,杨县,电视里看着你跟柳书记站在一起,几乎是全县人民都高兴啊。”政协主任也来。 杨楚生差点哈哈,现在整个平县才有多少台电视,就红山公社最多,县城也是可以数得出来,到那里搞什么全县人民都高兴。也笑着说“当然了,全县人民的荣誉嘛。” “嘿嘿嘿……”又是一阵笑声,然后大家的目光,都往门外瞧,柳书记也来了。 柳书记精神多好,完全是风华正茂,一点也没有旅途劳累的迹象。美滋滋笑着先跟大家打着招呼,然后往杨楚生身边坐,当然会看他一下。 会议立马就开始了,柳书记还先说,她说的全部都是大会的主题,最后也说到全县要怎么样这些。 掌声响起来了,虽然今天这会议,是先召开县直机关负责人会议,也就是跟这些人先通透一下省里开会的主题和领导的讲话重点,然后还得又召开各区领导也要参加的大型会议,所以人也不太多,但掌声的热烈程度也是特别热闹。 轮到杨楚生了,这哥们二话不说就来“这次大会的主题就是加大改革开放力度,所以我们县也要响应省委省政府的号召,不但是老企业的改革要继续,县城改造更要尽快落实……” 杨楚生还说没完,七个常委有六个都转脸看他一下。柳书记虽然没看,不过却在想,你这家伙又搞什么,今天的会议是贯彻省领导的讲话精神,他却是讲话精神基本没说,就来实的。 领导的讲话精神,杨楚生觉得不用在这会议上说,大家都精神着呢。他就说实的,而且还不想再因为县城改造的事,又得开什么常委会。到省城前已经开过了,现在没必要。 “县城改造是刻不容缓的,这个会议之后,城建局就要马上进入准备,不过,必需要先跟居民们沟通好。”杨楚生说话时,眼睛也看着城建办主任。 搞什么?这下好,七个常委连同柳书记的目光都往杨楚生看。都感觉这家伙真要搞独裁了,这样子说,完全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。上次常委会,对于这事还没有个统一认识呢。 别人的目光在看他,杨楚生能没有感觉才怪,他才不管。跟柳书记不是在车里说过的嘛,反正他一来,就要干这件事。 “在开会后的讨论会上,朱省长还参加我们的讨论,我们的县城改造工程,我也跟他汇报过,省领导也赞成,所以我们尽管大胆地干!”杨楚生这样说,怎么着,他也没有乱说。 “县城改造,任何人都别想从中拿到什么利益,所以这事由城建办和房管局两个单位负责,县政府所管辖的其他单位和部门,都不能插手。” 老天爷!七个常委眼睛都瞪大,谁都不是白痴,杨楚生的话,完全就是将他们的利益给封杀了。 柳书记当然明白,这家伙还挺鬼的,他说的可是县政府,并没有将县委也搭进去,要不然,连她这县委书记也不能管了。 下面的人也好像感觉不对劲,什么事到了什么进展,也不用怕这些人不知道。感觉杨楚生这样说,那这事也就不用开常委会。只是这家伙真的太他娘的霸气了,反正大家的目光,又渐渐往柳书记那边移,看看她怎么说呗。 杨楚生要狠起来是怎样的,常委们谁都知道,问题是他都将省领导抬出来了,你就是再开个常委会,谁也不敢反对,但就是心里不爽。也一样,这七个同志就等着柳书记会怎么说。 “县城改造的事,杨县长刚才也说了,谁都不能从中谋取什么利益,这很好,大家都要做到廉洁奉公……” 柳书记也逗,话题都是优良传统,并没有对县城改造再说出什么。所以她究竟是赞成还是反对,她没说呀。 “怎么可以这样搞,还要我们这些常委干什么。”会议一结束,走出去的人大主任往周围瞧一下,然后小声跟政协主席说。 政协主席也在摇头,也感觉杨楚生太那啥了。小声说“这家伙太霸道了,想当官霸啊。” 杨林生就是霸道,看了也站起来的柳书记一下,他还问“柳书记,要不要到对面的街道上看看。” “还用我看呀?”柳书记也搞笑,因为常委们都走了,台上小声说没问题。 杨楚生也笑,她不看他就自己走,往车里一坐,下午他就想带着城建房管这些,来个实地视察怎么着。明天是星期天,他的竹寮边满地都是竹笋。 下班了,杨楚生一路就感觉爽,常委们要有什么后续动作,那他就奉陪。车子驶到村口,突然差点调头,亲她个柳书记的,刘婷婷怎么又来了,跟桂香嫂她们几个站着在说话。 第669章 又是楚生哥 我的天,季节才要踏入初夏,这刘婷婷搞什么?穿着堪称最最时髦的牛仔短裤和短袖衬,短袖衫的扣子全是开的,只是下摆在小蛮腰处打了一个结。 真有她的,杨楚生在车里,看着一双直细的雪腿,还有也是细直的一双玉臂,她要往县城转一圈,保管得让不少自行车撞一起。 刘婷婷的耳朵就是灵,听到车声,细长的脖子往后一扭,立马就跟中了羊角疯似的,迎着他的车嘣跳而上。 “楚生哥……” 真嗲啊,哥字后面还拉长,就是坐在车里的杨楚生,短袖下面的手臂,真的浮出一层疙瘩。 “哎呀我的天!”桂香嫂听着刘婷婷的叫声,小声说还捂一下耳朵, “喂,你走路也不用跳起天鹅湖。”杨楚生停住车,冲着站在车窗外,笑脸甜得有点腻的刘婷婷就说。 这刘婷婷一来,桂香嫂她们都让她逗笑。反正吧,这村里的村姑,跟她年龄差不多的也不少,但就没有一个跟她一样,好像身体能长熟,但脑袋永远幼稚似的。 “你来干什么?”杨楚生打开车门问,怎么她还带着行李。 “嘿嘿!”刘婷婷两声笑,因为瘦,行李连同人一齐挤进车门毫无问题。 “你不能这样坐!”杨楚生不但说,眼睛还看着一双雪白。真有她的,穿着短裤,双脚张开,他可是在侧面的,裤子跟肉的缝隙里面小小地现出白。 “怎么?”刘婷婷还问,然后小嘴巴也翘,好像也不爽了。 杨楚生“啧”一声才又说“穿着短裤,脚不能张得这样开。” 哎哟,杨楚生说完还摇头,就不知道柳书记是怎样教育她的。 “哦!”刘婷婷就一声,双脚照样开,不过将行李袋往上放,还冲着楚生哥翘下巴,一付我就这样怎么着的模样。 杨楚生还着看她,说什么好呢,雪腿是能遮住了,可这一颗扣子也没扣上,才在细腰上打一个结的短袖衫,这一坐还不往两边开。里面才是一条黄色的背心,虽然不是那种成熟的饱满,但那种盈盈一握,就跟桃子一般往上翘的模样,撑得也是特别惹火的。 哎呀还是开车了,车子一开,杨楚生看着刘婷婷的全副打扮,笑着问“你是不是要带着我私奔的?” “我,要私奔也是你带着我,怎么我带着你呀。”刘婷婷也说,然后还有点害羞的样子,私奔两字,说得太直白了。 “我不是你哥,你怎么一见就叫我哥,我还有两个妹妹。”杨楚生说着,车子往竹寮冲。 “我不说了嘛,以后你是我的楚生哥,到了我们有一大堆孩子,我也叫你楚生哥。”刘婷婷说完还笑。 杨楚生听这话就头大,打开竹寮的门又问。“你妈还不知道你来的吧。” 还真的是,刘婷婷就笑着点点头。 这可不行了,杨楚生急忙往电话边走,搞不好柳书记还真以为,她女儿是往他这里跑,准备私奔呢。 “柳书记也才刚进门不久,正想吃饭,听到电话响,拿起来一听是杨楚生就笑,还来个问候“吃饭了没呀?”她是以为,杨楚生想跟她说一下刚刚开完会的事。 我的天,怎么母女俩都在比赛嗲。要说刘婷婷的嗲,可以让人深身浮起鸡皮疙瘩,那她妈这种透出成熟的嗲,更可让男人听了两脚发软。 “柳书记,婷婷在我这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自己也张开嘴巴吓一跳,怎么他将她的姓氏也不说了,直接叫名字,听起来就有点亲热。 柳书记一听,也惊叫地问“她自己往你那跑啊?” “对呀,我让她跟你说吧。”杨楚生一说,将话筒举给刘婷婷,然后朝着走进来的桂香嫂和马琼珊笑一下,拿起锅往下蹲,抓米做饭。 “妈,我不去!”刘婷婷突然说,双脚还在地上做着原地踏步。 蹲在一边的杨楚生“唰”!一把米放不进铁锅,却往地上洒。这一双雪白一跺,尽管被牛仔短裤包着的后面没有成熟的那种饱满,但活起来也相当有观感的。 “我要当他的秘书!”刘婷婷又说。 “哎哟!”这声音可是后面的桂香嫂喊的,刘婷婷的话才一完,打架很厉害的杨楚生,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,还好是蹲着的,要不然就是很响亮地“砰”一声。 “喂喂,等等,你说当我的秘书,是你说当就能当的啊?”杨楚生一急,站起来就喊。 桂香嫂和马琼珊,也知道他为什么屁股突然着地了,都捂着嘴巴在笑。 “我就要当你的秘书,怎么了?”刘婷婷脸一转也来。 “这县委还没有承包,你说当就当啊?”杨楚生也回。 “你是县长,你我和妈同意,我就能当。”刘婷婷还提高声音。 这又搞什么,电话的话筒还在刘婷婷手里,县城这边柳书记的耳朵也还贴着电话,现在变成了杨楚生跟刘婷婷在吵了。 “快点回去吧,我不用秘书,你要当也不符合。”杨楚生又在说。 “我不回去,你不答应,我就住你这。”刘婷婷的声音又响。 “哎呀,不跟你说了,不走中午这里没饭让你吃,下午我还要上班,你就自己玩吧,今晚我也不回来了。” 突然,刘婷婷不没话了,只是听着电话里,她的妈在笑的声音。 柳书记放下电话,还继续笑,笑得只穿着背心的前面,上下的跳动,就跟一对肥嫩的大白兔在跳跃似的。反正他下午还会到县里,再跟他说一下吧。 杨楚生平生可没怕过人,不过却终于怕这个刘婷婷了,搞不好,下午他要上班,她还坐进他的车里死活不肯下来,那又是一宗麻烦。 “吃吃吃,你就会吃,女人要学做饭。”杨楚生朝着刘婷婷又说,让她烧火,她就搞得嫩嫩白白的轻巧鼻子下方都是黑,就跟男的长着胡子一样。 “我就不,反正我就当你的秘书,跟你一起上下班。”刘婷婷嘴里吃着竹笋,说话还翘下巴,一付我叛逆怎么着的样子。 “下午我还要到地区,今晚你自己在这里睡,小心,这里晚上有毒蛇溜进竹寮里。春节前有一天早上,我一醒来,掀开被子,里面还躺着一条毒蛇,那毒信一吐一缩的。”杨楚生就是无中生出有,也要将她吓走。 “你别骗人,我不怕。”刘婷婷也来,不过杨楚生却笑,她说是不怕,两眼却老往竹林里面瞧。 “你洗碗,我到公社一趟。”杨楚生吃完了说,骗她的了,赶紧溜吧,要不下午他还要到县大院对面的街道看看,她要缠着一起走,完全就是笑话。然后车子一出村口,往县城拐,到试验区那些工厂喝茶聊会天吧。 试验区的工作人员们,下午一上班还惊讶,看杨楚生的车停在路边。 “怎么杨县长的车停在那,人呢?”林文红还冲着守门的问。 “他来了。”守门的下巴朝着工厂那边一扬就说。 林文红转脸一瞧就笑,自打杨楚生当了县长,在管委会呆的时间也少了点,难得他还能提早将车放在这,走到他眼前问“你到工厂那里呀?” “对,找个房间,今晚可以睡觉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反正想避开刘婷婷,就只能在这边的工厂里面睡,不然他的车不管放在红光乡什么地方,包括那些工厂里,也难保不安静的刘婷婷会看到。 “为什么?”林文红还又问。 “没为什么了,竹寮那边柳书记的女儿在那,今晚我不回去就是,我上班去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走进管委会里面,跟工作人员们也说几句,然后走了。 林文红却是在咬红唇,杨楚生晚上在这里住,不是挺好的嘛,她也往工厂那边走,问一下他住在那间厂。 杨楚生挺纠结就是,车子才一进县大院,虽然城建和房管,还有分管市政建设和国土的副县长都在等着他呢,不过他还是往柳书记的办公室走。 柳书记正在喝茶,一看到杨楚生,急忙将嘴里的茶水往下咽就笑,想起中午的电话了。 “柳书记,她要说真的怎么办?”杨楚生还没坐下就说,本来应该商量县城改造的事,却变成没有刘婷婷的事重要。 “别听她的了,胡乱想的而已。”柳书记也说。 “不是,那她要是不走,我……”杨楚生一脸凄惨,现在县委书记和县长,却得研究起书记的女儿。 “今晚我过去,将她带回来。”柳书记也说。 “反正今晚我是不敢在竹寮睡了,你要怎么办是你的事,我还要县城里看一下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咯!”柳书记又笑,一个县长,还搞得无家可归,能不搞笑嘛。 杨楚生走了,跟城建和房管的几位握一下手,然后他走前面,一行人就哗啦啦往桥上走。 “这一条街道两百米不到,还要除去十二米宽的十字路口。两边总共超不过一百间铺户,建成五层的,往里面延伸八米,大概需要的资金,达到一千两三百万。”城建办主任边走边说。 杨楚生点着头,一千几百万,他有把握,有足够的资金能改造这条街道。 这街道当时就改造不成,将资金改成办起那个试验区,现在的县长可是杨楚生,这哥们边走边看,还有不少人围观。 “这条街道要改造,你们同意不同意?”杨楚生笑着冲几位户主问。 “当然同意。”好几位户主都说,谁不同意的,这些铺户当时杨楚生当经发办主任的时候,就鼓励他们做生意,加上上次的走私,铺户们存个两三万的没问题,这些钱要付现有两层楼的基建费,也差不了多少,谁不愿意。 “就这样了,尽早请设计人员设计出图纸,既然要搞了,就要快。”杨楚生冲着副县长,还有城建主任和房管局长又说,什么常委他真的不鸟。 哈哈,下班了,杨楚生的车开到试验区那边,林文红也才扶着自行车要下班,看他的车直往那些工厂冲,她又笑。初夏的天气,今晚跟他在工厂边的草地坐一会说说话,那情景还不错。 第670章 香气又浓 林文红走进家里,停着自行车的时候还在哼歌,显然是心情很好。她儿子昨晚被她带到娘家,然后死活不想回来,她还能清闲。 “你怎么老是守着电视?”林文红冲着坐电视机前面的老公说。反正每天只要她回家比他晚,就看他两眼冲着电视。而她的婆婆,却是在做饭。 “学习嘛,为什么有人工作了两三年就能提升,为什么有人干了八年十年,还是一般的工作人员。”她老公还说。 “那行,你就学习吧。”林文红一说,还是帮婆婆做饭吧。这家伙岁数比杨楚生还大,工作的时间也不比他短,他当了县长,他却还是一般的工作人员。 “我说吧,想当官,越需要这个。”吃饭的时候,她老公又说,手还做着数钱的姿势。 林文红干脆给他一个白眼,这可能就是他在电视里学习的体会。 “我想到杨县长那里坐坐,送两条香烟吧,又有提干的名额了。”她老公又来。 “你想送你就送吧,”林文红也说,喝一口汤,今晚的吃饭完成,站起来,拿起内衣就往还是用木板钉起来的浴室走。 杨楚生就稀罕两条香烟,林文红还感觉好笑。反正就感觉,就她老公那样子,混到退休的时候,能有个副股级就高兴得不行。 “唰”,背心一脱,解开那一付承托着相当重量的罩子,看着被解开束缚的一对,灯光虽然昏黄,但那种白,还好像能让十五瓦的电灯泡更亮似的。这一对,自从生了孩子之后,那种傲骄的形状,还让她担心,要是再长一点,可能会让她的身子变形,因为她的身材并不那样高。 “你还洗没完啊?”外面她老公突然在催。 “你继续看电视吧。”林文红也有点没好气地回,洗完了澡,浑身清爽的她,虽然还没有穿上衣服,但却在抹香水。将一条白臂往上抬,另一只沾上香水的手,往丰腴的肩膀下面,轻轻地擦。 每天都擦得这样香,要擦给谁闻呀?她老公还暗自在想。擦香水,已经成了林文红的习惯,晚上没出门,她也照样擦。也可能因为这样,她老公也没啥想法。 “你要出去呀?”林文红穿好刚刚换的短袖衫,就往外面走,她老公又在问。 林文红还回头“到外面走走。” 她可没有骑自行车,这边往试验区又不远,慢慢走才爽呢。 初夏的晚上,在路上慢慢地走,还真的让人有心清气爽的感觉。 试验区管委会要不是还有个守门的,这地方倒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,草地还特别宽阔。 要往工厂那边走,林文红还走得离管委会远一点,才敢往工厂那边穿过去。管委会的门前,还有那个守门的在吸烟时,那一闪一闪的亮点,这么晚了,她还是用走路往这边走,他要看见一定也会有些想法。 偷偷摸措的感觉,还真让林文红有点紧张,要是杨楚生此刻能突然在她的眼前出现,那她敢一下就扑进他怀里。心里太想他了呗,虽然是白天经常能见面,但也难抵着那种让她心神荡漾的接触。 林文红突然笑一下,看到杨楚生的车了,就停在一家工厂门边,还能看他跟几个人,坐在工厂大门边的草地上喝茶。 “砰砰砰”!林文红还能感觉自己温软的丰满下面,跳得特别快。想要跟杨楚生在一起的兴奋加上小紧张,现在看到他身边还有人,也让紧张又增加了几分。 杨楚生他们几个坐在明处,还真没注意到黑暗里的林文红。这哥们放下茶杯,还哈哈大笑。 这边的工厂,住的工人都是离得比较远的红山公社其他乡的人,要是知青的话,杨楚生的身边,这时候还不知道闹成怎样。 林文红还笑着摇头,他就一个县长,跟这几个工厂守门的,还能谈得这样欢。 要不要过去啊?林文红犹豫了一会,还是往他们走了,要不然她来干嘛。 “哎哟,林主任,这么晚你还来呀?”一位门卫先看见林文红,立马惊讶地问。 “是忘了拿东西,看你们这边灯光还挺亮的,就过来看一下。”林文红笑着说,看着杨楚生也说“杨县长,你也在呀?” 不这样跟杨楚生打招呼,还真是不正常了。林文红招呼完,也走到他们身边。这些家伙连椅子也没有,随便坐在草地上,她可是穿着五分裙的,想坐下还有点不好意思。 杨楚生不也惊讶,感觉吧,她这谎话编得也有点太牵强了。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啊,你就是这时候将相当贵重的一块手表忘了拿,明天上班还肯定在。 “坐吧,钱包忘了拿呀?”杨楚生也说。 你太有才了,林文红说谎后,还又有点小紧张,要是别人问起忘了什么东西,她可能还一时也回不出来,却不想这个杨楚生不愧能当县长,这个理由那叫大条。 “林主任,坐吧。”这工厂门卫还挺照顾她穿裙子,从门房里面搬了一张折叠椅就说。 “这边好凉快。”林文红这也是无话找话,然后往杨楚生对面坐,看他目光往她瞧,她却是抿着嘴巴,一个微笑就够了。 刚才还是热热闹闹的场面,因为她的到来,都有点冷了还凉快啥。她这么一坐,刚刚洗澡后涂上的什么香气先别说,坐在折叠椅上,很规矩地叠起双脚,不过这灯光虽然略显昏暗,但就是昏暗,才显出她五分裙下面一双小腿的白。 “你们坐吧,我可不能坐得太久,不然杨县长要批评。”一位哥们开了一句玩笑,然后站起来了。这几个都是附近几个厂的门卫,也确实不能坐得太久。 杨楚生也站起来,看林文红显然是用步行的,也明白她是故意来的了,总之要不就有事,要不就是他也知道的原因。也站起来问“有事吗?” 林文红又是一笑,她的理解,却是杨楚生是在找借口,有事了,两人就可以走到某个地方说事是不是。点着头“是有点事。” 这样说有点事,那位门卫也不是傻瓜,人家找县长有事,肯定是什么人事安排这些,那他还听什么,也站起来往门房里走。 “那随便走走吧,反正时间还早。”杨楚生也就这样说了。 这样才是林文红想要的,工厂里面,虽然有住宿的工人们的笑声,但都在围墙里。两人慢慢走在工厂的围墙边,脚下的草地,轻轻地扫着她的小腿,凉凉的感觉,还让她时不时地低头往下面看。 “这边坐吧,有什么事吗?”杨楚生一说,自己先往草地上坐。 前面不就是那个大水池嘛,林文红也往他的身边坐,看着那个水池,突然“咯”地就笑,想起这试验区刚刚成立的时候,她跟他就在水池边所发生的一幕。 “笑什么?”杨楚生一问,低头看一下感觉凉凉的手臂。林文红坐得近,露出短袖的雪臂,跟他的手臂贴一起了。不但是凉,还有又细又软的感觉,再加她笑的时候也是看着他,身上的香气还有笑出来的气息,几乎要让他打一个寒颤。 “没人的地方,林文红当然敢说了,小声说“想起当时我们俩在看水池的时候。” “你还记得啊?”杨楚生也说,要不是她说起,他真的忘了。 “怎么会忘记。”林文红又笑着说,香香的身子也往他一斜,不但手臂贴得更紧,头也朝着他的肩膀靠。 这又让杨楚生差点又要打喷嚏,夜风轻吹,吹起她身上的香气也更浓。香气是从她的领口透出来的,真冲着他的鼻腔,香得他本来还算是平静的心,也跳得有点快。 “你刚才不是说有事吗?”杨楚生还又问。 林文红的眼睛已经闭上了,听着她一问,抬起头,轻轻也对着他的嘴巴吻一下,小声也说“我这个副主任,还是副股级呀?” “你这副股级的时间才多久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那你呢,最多七年吧,就从大队书记当上县长,论时间更短。”林文红还又说,一双雪臂也悄悄地往他的脖子上圈。 “嘿嘿,那是我运气好。”杨楚生就笑一下,反正她真的没有现在就提为正股级的资格。 “算了,反正你说的,时间一到,我就要提正股级。”林文红说着还翘嘴巴。见杨楚生只是在笑,搂着他脖子的双手用力摇了几下,笑着又问“柳书记的女儿,怎么在你那呀?” 杨楚生就说呐,怕什么。 “咯咯咯!”林文红听了也笑,想当秘书还有人是这样想的。笑完了,笑意还没完全消退的红唇又冲着杨楚生一亲,突然来个身子往他的腿上倒,笑声虽然没了,不过黑暗中,笑意没退的小嘴巴,还有泛着温柔又透出期待的目光,谁看了都会忍不住想亲她一口的。 黑暗中,听得见林文红几声略粗的气息,刚才还平放着的双脚也向上屈,两个白皙又圆的膝盖都往上朝。 天!这样子两个膝盖朝上,五分裙子不管前后,也都往下卷。 真美,黑暗中的一双膝盖向下的地方,那种丰盈和白皙,也是特别清晰的。不但丰盈,好像这地方也能透出某种更加引人遐想的气息。 突然,这一双雪白轻轻地动了动,那是一只温厚的手,轻轻地沿着膝盖,慢慢地往下。 真的,手摸着这一双丰盈,那种感觉,嫩嫩的又带着细腻的柔,也让这只手慢慢地再往下…… 黑暗中,这样子的两个人,会不发生出什么? 两人面对着面,林文红裙子还在,只是草地里,却多了一条白色。 白皙的双手紧紧地搂着杨楚生的脖子,突然间,林文红向天仰起脸,身子也好像向后倒一样向上拱。那种让她有如魂魄都要离散的感觉,让她真想冲着夜空放声大叫。 杨楚生也想大叫,她的手不但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,另一个地方,也是紧紧地贴紧着他,那种感觉让他不但想叫,还有直冲而出的冲动。 第671章 你就当我的女婿吧 星期天的试验区休息,但林文红上午还跟另外四五个轮到值班。自行车往管委会办公室的门前放,还下意识地看一下昨晚杨楚生停车的地方,那车还在。 当然在,反正休息,杨楚生还睡得比较晚一点,也是感觉,柳书记想要将她的女儿带回,也是难,所以故意睡晚点。 工厂的工人一上班,杨楚生想再睡也难,厂长什么的就都是以前的知青了,才不管他是县长,门一拍,他还怎么睡。 既然昨晚在这里睡,也得往几家工厂里面走走,然后杨楚生看一下手表,都要十点了,还是准备回去吧。 “喂,杨县长来了。”管委会里面,一个家伙看着白色的车慢慢开过来了就说。 林文红早就看见了,她不是一直在看的嘛。 杨楚生也不好意思车一直就往村里开,也得往管委会里面坐一下。 真怪,跟林文红一起的几个都有这念头,怎么她的脸突然好像有点红。 “杨县长,喝茶吧。”林文红也得招呼,还站起来,脸比刚才还红。这里面谁知道,就是现在,她的身子还能感觉到,昨晚跟他在围墙边那种激烈后的感觉。不但里面有感觉,就是双脚也有感觉,因为她坐在他怀里,上下动的时间不但长,而且激烈。 “你们坐吧,我回去了。”杨楚生喝一杯茶就站起来说。 林文红也站起来,朝着他瞄一眼,然后快速将目光移开。毕竟是偷偷摸摸,心里就有怕人知道的想法,那怕是别人没有注意,但她就是怕。 “哈哈,他还不能走。”一位家伙看杨楚生的车开到商业街那边,又停下了,还笑着说。 杨楚生还真的又下车,冲着走到车边的山猫问“今年这些商铺能不能完工?” “嘿嘿,保证完成。”山猫也笑着说,伸手接过杨楚生给的香烟。 “那好,我可要卖房子了,还要跟买房人保证,今年春节前一定交房。”杨楚生点上烟就说。 “放心吧。”山猫就三个字。 杨楚生当然放心,车一开,还爽爽地吹着口哨。 笑什么笑?杨楚生的车才要拐进田间的路口,见在田地里插秧的桂香嫂她们几个,都笑得乱成一团的样子。 “喂,哈哈哈……”桂香嫂走到田头,是想说什么,还笑得说不出来。 “什么事啊?”杨楚生停住车,将头伸出车窗外问。 “你昨晚跑那里去了?搞得柳书记昨晚跟她女儿都在你竹寮里睡。”桂香嫂说完,又是嘻嘻嘻笑。 “我还以为什么事呢,那她们还在里面?”杨楚生又问。 “柳书记早上回去了,刘婷婷死活不走。”桂香嫂擦了一下眼泪,边笑着边又往田里走。 真有她的,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?杨楚生不管了,车子一开,她要怎么着就怎么着吧。 我天!怪不得她的妈一大早也跑,谁摊上这小美女,谁都得撒开腿跑。 杨楚生的车才往竹寮前面开,就看刘婷婷一个人,在竹子下面又蹦又跳的,四用机嘣出来的声音,几乎可以将人的耳朵给震出血。 “楚生哥……” 又来了,刘婷婷一见他的车,立马迎着车就跑,那种声调,让杨楚生差点又要调转车头溜。 “你没有回去呀?”杨楚生打开车门也问,然后看着这小美女,让他脑袋都昏了好几圈了。一大早跳得浑身都是汗,感觉背心的里面戴着的东西还有点大,有一边的带子都挂在手臂上了,他的人高,这一瞧,背心里面也有一边往下脱,真要命,那个往上朝的桃子,还白得有点青涩。 “你这里住起来真好,我不回去。”刘婷婷笑着又说。 本来杨楚生还以为,她一定会一哭二闹三跺脚,却不想她还能笑,真是只顾着玩,几乎不用脑的小美女。 “把四用机关掉了,开得这样响,把我的鸡都吓跑了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往竹寮里走。 “哦!”又有一个意想不到的,刘婷婷突然间好像变得特别乖的样子,不但关掉四用机,还抱回竹寮里,然后笑着说“昨晚我妈和我在这里睡觉,她也说了,你这里太好了。” 亲娘的,杨楚生坐在竹铺边,不用她说了,也不用桂香嫂提前报告,只凭着被子上那股他相当熟悉的气息,就能知道是柳书记躺过的。 刘婷婷一边手往香肩上擦,也往杨楚生身边坐,笑着问“你昨晚到那里睡觉呀?” “随便睡,昨晚你妈没跟你说什么吗?”杨楚生说着,看着这小美女,她还在冒汗的身子,那种带着三分青涩,七分青春的气息,让他差点转过脸,但还是看着她。 搞什么?杨楚生看着这小美女,怎么他这样问,她却面露害羞状。 刘婷婷当然会害羞,因为昨晚她们母女俩说了不少话,她自己也不知道连撒娇带瞪被单有多久的时间了,最后她妈终于同意杨楚生当他一辈子的楚生哥。这小美女可能就是这样子,感觉她已经是他真正的人了,他让他关掉四用机她就关,还害羞。 “嘻嘻,你以后就是我亲爱的楚生哥。”刘婷婷突然笑着说,虽然脸都红透了半边,但却本性难解,还是汗津津的手朝着他的脖子就搂。好像男人长着脖子,就专门为了让女人搂的一样,这脖子搂过的人也太多了。 “喂!”杨楚生才一声叫,然后差点昏得往地上摔。这小美女又来,那股清新中又透出清纯的气息,直冲他的双唇,然后就是让他感觉也有些笨拙的动作,往他的嘴巴上一贴,就啥也不动了。 这已经是第二次,刘婷婷第一次这样子,也是她的初次,这第二次还是照样地笨拙,只顾着重重地亲。 亲娘的,这一下,刘婷婷自己反倒身子一软,往他的怀里趴。那一对青涩也压着他的胸口,那种也是透出青涩坚实的感觉,让杨楚生的血也直往脑袋上冲。 “喂,起来!”杨楚生还是有一定的自制能力的,脸一移开就说,双手扶着刘婷婷的肩膀,将她扶起来。 “快点整理好。”杨楚生又得说,这样子一趴,两边手臂都挂着一条带,背心的领口他都不敢看了。 “你不同意呀,昨晚是我妈同意的。”刘婷婷还又翘着嘴巴说。 老天爷啊,她妈说同意,那就同意了,好像天底下的男人,都是她们家的财产似的。他敢肯定,柳书记是被她闹得没办法了,随便忽悠她的。 “喂喂,以后你要叫我楚生哥就随便叫,不过一辈子你就当我是你哥。”杨楚生也想来个折中,不然这事很难摆平。 “不是,是这样的,你是我老公,然后我叫你为哥哥。”刘婷婷还翻白眼,多笨的脑袋,还当县长呢。 “哥是哥,老公是老公,我是你哥就是哥,不是老公。”杨楚生也就乱来了,不能跟她说理就装糊涂。 “我当你老婆,叫你哥,你懂不懂?”刘婷婷一急,干脆站起来,两脚又往地上跺。 “老婆就是老婆,怎么能叫我哥,我不懂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在偷笑,突然外面有汽车的声音,站起来一瞧,是红光乡赠送给县委的那辆越野车,柳书记又来了。 柳书记能不来嘛,她都被这女儿搞得没办法了,昨晚在这竹寮里她是怎样闹的,杨楚生是不知道。 “柳书记,你没回滨海市啊?”杨楚生走出竹寮也问。 “哎哟,我怎么能回去。”柳书记说话时,跟睛也有翻白眼的迹象。 “中午在这里吃饭吧。”杨楚生着一下手表,都要十一点了。 柳书记点点头,表示同意吧,眼睛往女儿看,见她还站在竹铺边,小嘴巴翘得能挂上酱油瓶,显然是杨楚生不同意。 “婷婷,出去玩吧。”柳书记往竹铺边坐又说。 刘婷婷咬了一下嘴唇,当然知道她妈是啥意思,点点头,还朝着杨楚生皱鼻子,有种你要不答应,就跟昨晚我妈打我屁股一样,也给你拍几下屁股。 柳书记吧,心里就是茅盾,意识里是不想让他成为她的女婿,但也还真有不当她女婿太可惜了的意思。毕竟杨楚生是县长,这条件到那里找,当他的女婿现在不算是高攀了。 “杨楚生,我也没办法,你就当我的女婿吧。”柳书记也就直说了,说别的都是废话。说完了,还盯着他。 杨楚生不也在惊讶地看她,差点还笑,怎么要让他当女婿,她的脸还会红。 怎么不会红,以两人的关系,他真要当她的女婿,柳书记不脸红才不正常呢。 “不行啊,柳书记,我都跟你说过的嘛,我心里是有人的。”杨楚生苦着脸就说。 柳书记抬起手,示意他不用说,又说“我知道,但那是虚的,你还真就那样呀?” “真的不行,要是我结婚了,有一天,白雪出现在我的面前,她还是自己一个人,那怎么办?” 杨楚生才说完,柳书记还“咯”地笑,反正就觉得他说的不假,但不现实。 “还有刘雪贞,她到现在也还是没结婚,我怎么能。”杨楚生说着,还从身上掏出昨天刚收到的刘雪贞的信,往柳书记面前举。 “那刚才她有没有跟你说?”柳书记又问。 “我跟她说了,做她的哥哥那行,做夫妻不能。” 柳书记听着他说的,又是点头又是摇头,这让他怎么办这是。 “我听一下电话。”杨楚生突然说,电话突然响了。 “楚豪,有事嘛?”杨楚生听到电话里的声音,就问。 “有事,你快点来。”楚豪的话听得出特别急。 杨楚生也是心头一跳,又问“什么事你就说,快点!” “房地产公司被人砸了!”楚豪的声音,估计柳书记也听得见。 “知道了,我明天就到!”杨楚生说完了,放下话筒,看着柳书记。这没办法了,上次他到香港和特区的手续还没有过期,今晚不走也得走。 第672章 半夜出险 “呼……” 丰田皇冠一出村口,就如拼命一般往前猛冲,就是在后面看着的桂香嫂,心也提了一下。要这样子开,她得提心吊胆一整夜。 “到了那里,记得打电话呀!”桂香嫂还冲着车大喊,可车已经冲出去老远了,杨楚生还能听得见嘛。 即使杨楚生是县长,他也不管,柳书记是知道了的,然后跟县政府办公室打个电话,告诉值班人员一下,天才一黑,他就出发了。 车子一上国道,杨楚生又加速。房地产公司被人砸了,第一个念头,他就往什么帮想。虽然有经历了去年的严打,但特区那边,什么地头蛇这些也还有。问题是房地产公司还没有进入到跟什么人竞争的时候,怎么会有人砸呢。 杨楚生的车在奔,特区那边,天黑了,气氛也还是相当紧张,几十名建筑工人都手提木棍锄头还有铜钎这些家伙,站在楚虹房地产公司门外。这些哥们可都是红山公社的人,反正谁要敢再来,那就拼个你死我活的。 “又来了!”门外一个哥们突然大声喊,喊声才一完,一辆面包车“呼”!往这边直冲,紧接着,面包车里面突然现出火光,然后这道火光从车窗里一抛而出。 “砰”!这是玻璃瓶落地时炸开的声音,声音一过,立马也是“逢”地串起一片火光,周围也充斥着刺鼻的汽油味。 “他妈的,有种就下来!老子跟你单挑!”楚豪也冲出来了,朝着面包车就骂。 “哈哈,等会再来!”面包车上,也响起一个听是本地口音的笑声,车也往还没有路灯的路上一闯,才一会,就连车尾灯也看不见了。 公司里面还有几十名知青,这些人也跑出来赶紧帮忙灭火。 “他妈的,这样搞,要搞到什么时候?”刚刚也过来的建筑公司经理也骂,他的后面,又有上百名工人也来。 人多也没有办法,这班家伙从上午砸了公司以后,时不时就来这么一下,都已经有五六次了。楚豪也报了案,可警察一来,这些人硬是不见踪影,警察一走,他们又来,这样子闹,显然就是故意搞乱的。 “你哥什么时候来啊?”问话的王升,他也一脸谁要再来,老子也敢跟谁拼一场的气势。 “他说连夜赶路。”楚豪就这样说。 一边的陈燕却是“咳”地一声,然后说“连夜走路,最少也得天亮到,这时候的路都在改建。” 陈燕的咳声,也让王升往她看一下,然后说“我还有点事,先走了。” 现场几十名知青,好像没有听到王升的话似的,看他走了,也没有人说什么,因为这事从上午到现在,就是这些年轻力壮的知青,也被搞得几乎要往地上坐,太累了。 “你们都回去吧,有我们在。”建筑公司的经理也说。 “回去吧。”楚豪又冲着陈燕说。 “那好吧。”陈燕一说,抬手看一下手表,她的心里当然急,刚才王升的问话,她也是无意识地咳一声。总之以她的想法,这帮人这样搞,好像有什么目的就是,她的心细,杨楚生正在赶来,能少一个人知道最好,毕竟他是县长。 “嗖”!杨楚生的车,从一个加油站里出来,继续奔。跟对面的车交错而过之时,所产生的气流摩擦,都会带出“嗖嗖”的声音。 十二点,杨楚生看了一下手表,他已经连续以这种路能开得最快的速度,狂奔了六个小时,除了加油。再过三个小时,差不多就能进入特区。 “嘀嘀嘀!嘀嘀嘀”!超车的喇叭声又在响,丰田皇冠一个加速,又超过了前面一辆同型号的车,尾灯还闪了几下,好像在向后面的司机眨眼睛似的。 要到了,杨楚生抬起一只手,往脸上擦几下,还是有一股疲劳感觉的。远远的,已经能看到进关检查站的灯光了。 突然,“吱……”杨楚生的车,急忙间往路边直冲,然后奋力踩着刹车,回头看着迎面向他直冲的一辆面包车,差点破口大骂。有这样开车的嘛,这他妈的面包车还逆向,要不是他的反应还算是灵敏,两车非得撞一起不可。 “他妈的,你是怎么开车的!” 后面的骂声,杨楚生也听得见,因为他的车窗是开着的。然后心里也是咯噔一下,好家伙,面包车上面跳下来七八个,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。 “砰”!杨楚生也出车,关上车门,也迎着这班家伙走。 “你他妈的找死呀你!”骂声又起,骂人的家伙,手里一根水管还朝着杨楚生的鼻尖指。 “哈哈,原来长得还牛高马大的。”又一位家伙说。 杨楚生都急死了,突然搞出这事,你想跟他们论理那要论到什么时候,笑着说“各位老大,我跟你们也不相识,何必这样呢?” “嘿嘿,放心,不会打死你,打死你了,我们还怕公安抓呢,揍你一顿就行,揍到你趴在地上起不来为止。”先说话的家伙一说完,七八个家伙的笑声也变成了“嘻嘻嘻”!好像眼前的这个家伙,等一会就得趴地上一样。 “你们是有意冲着我来的?”杨楚生也问,这是他的感觉。 “别废话,等你趴在地上的时候,才告诉你。” 最先说话的家伙才一说完,“嗖”一声,手里的水管朝着杨楚生的肩膀就砸。 杨楚生性子也起,前面的脚轻轻一掂,身子稍稍一个侧闪。 “呼”地,水管从他的肩膀往下一避空,他的手也上,一个半伸,搭住这家伙握水管的手臂,猛然间狠狠就拧。 “哎哟!”这家伙那有防备,以为眼前这家伙最多也就跟他们一对一能打赢而已,手臂被这样一拧,叫声出的同时,手里的水管也往下掉。 杨楚生毫不客气,不出手就是静,一出手就是快,就是狠!水管落地的声音响,抓着对方手臂的手一拉,那家伙那还站得住,还没有从吓一跳的状态回过神来,“吧”!下巴已经被结结实实打了一拳。 我的妈呀!杨楚生是怎样让对方的水管掉落地上,那家伙是怎样后退几步,然后砰地一屁股往地上坐,其他的六七个家伙根本就不清楚。这可吓了他们一跳了,已经朝杨楚生跟前冲的两个家伙,急忙向后退,手里的水管也指着他。 “我说了,我跟你们并不相识,你们却还要这样,老子不客气了!”杨楚生声音才落,脚步也动。“唰”一滑,离他最近的两个家伙,慌忙间水管乱舞,杨楚生已经插在他们俩中间。 “砰”!这是拳头狠狠砸在人体肋骨的声音。右边的一个家伙先倒霉,扔下水管,手还来不及往疼痛难忍的肋骨抱,另一个家伙更惨,也是“砰”一声。杨楚生一只手分袭两人,先是拳头击中肋骨,顺势手肘向后狠狠一撞,这可是另外一个家伙的胸口。 “砰砰”!连续两声,是两个家伙又是屁股着地的声音。 “来吧!”杨楚生一吼,空着双手,又一次朝着还有点发傻的几个家伙扑。 “呼呼”!两根水管一齐朝着杨楚生头顶上砸,听风声,对方几乎连吃奶的力气也用上了。 杨楚生一咬牙,不退反进,因为退已经来不及,身子一挫,欺身直往两个家伙的怀里扑。 太快了,又是下半夜,杨楚生这样子一进,对方眼睛也花。好家伙,还没等他们有什么反应,突然两人都一样,肚子一阵剧痛,丢下水管,双手也不得不往肚子捂。 杨楚生双手齐出,分击两人的肚子,等他还想冲向后面的两个时,却见俩个家伙撒开腿就跑。他妈的,其中还有一个是瘸子,但跑起来虽然是一高一低,却居然比那位正常的哥们还快。 “谁让你们来的!”杨楚生就是感觉这事有问题,抓住一个家伙的领口就问。 “哎呀大哥,我们有眼不识泰山,是是是,是我们老大叫我们来的,还报了你这车的形状和号码。”这家伙也不管了,自认倒霉吧。他们的老大是有交代的,说开车的人功夫很厉害,但没想到厉害成这样。 “你们老大是谁?”杨楚生又问。 “是是是,是关哥。”这家伙边说边转脸朝着同伴看,这些没良心的,自顾着跑,连面包车也不想要了,就扔下他一个啊。 杨楚生手一松,大声说“滚!”然后拍了几下手。什么关哥他不认识,但他保证能找到那个家伙。现在不管如何,先赶到楚豪那边要紧,如果不是这个意思,他敢抓着这家伙,让他带路找那个他妈的关哥。 虽然刚才是在国道上打架,但过往的司机那个也不想凑什么热闹。刚刚打过的场面也立马安静,杨楚生的车一开,只留下那辆面包车。 “来了,杨楚生来了!”还守在外面的十几个建筑工人,看到杨楚生的车就有人喊。 公司里面上百号人,有的正在打盹,听见了也一齐往上站,楚豪第一个往外面冲。这家伙可从来没有这样亲热过,连喊了四个哥。 “怎么样?”杨楚生着急地问,看一下手表,都已经要四点了。 “杨楚生,你来了!”建筑公司的经理也喊。 他娘的!杨楚生匆匆往公司里面走,一片乱啊,那块营业执照的玻璃也被砸得粉碎。 “知道谁干的吗?”杨楚生看着楚豪问,见他在摇头,一付不清不楚的样子。 “刚才我在路上,还差点被人撞车……”杨楚生先点上一根烟,将刚才的事说了。 建筑公司的经理两眼也张大“那这样说,是有人专门针对你的?” “对,就是这样,不过是谁这样干,找不出来,我不回平县!” “砰”!杨楚生才说完,两道浓眉一展,手也狠狠地朝着贴着瓷砖的墙壁拍。好家伙,这一拍,那瓷砖立马现出好几条裂痕,就是楚豪看了,也有点怕。 第673章 谁干的 谁敢犯我,我就要加倍奉还!这就是杨楚生的性格。 “你们都回去吧,我在这里等他们来。”杨楚生对建筑公司的经理说。 “不用,那有让你们兄弟俩,独自面对这种情况的道理。”经理也说,一百多号人就继续坐着。 也怪,杨楚生来了以为,那辆扔汽油瓶的面包车,就再也没有来过。 第二天,天也才发白,陈燕第一个又来了。还没进门,就看见杨楚生的车了,这让她心头一宽,为这事,她昨晚可是担心了好久的。 “你来了?”陈燕一进,朝着坐在椅子上正在打盹,刚睁开眼睛的杨楚生就问。 “坐吧,下半夜就到了,不过半路上,还遭人伏击。”杨楚生站起来,边说边将自己坐的椅子往陈燕面前放。 这话,让陈燕张开小嘴巴,吓着了,她担心的还真对。 “那怎么样,受伤了没?”陈燕可关心了。 “不会!”杨楚生也回。 “这么说,对方这样子搞,真的是冲着你,砸房地产公司,就是要让你来的。”陈燕坐下了又说。 杨楚生点点头,点上一根烟,她说的,他早就做着肯定了。 “那会是谁呢,你在这里没有仇人吧?”陈燕眨着眼睛又问。 又在摇头,杨楚生也想不出,要说有,他的脑子里,也只有闪出王升,不过也是一闪而过而已。知道以这家伙的性格,这种事他是干得出来,而且比这种事更毒的,他也干得出,但那只是想。 “哥,我到县城那边。”楚豪看着天也亮了,站起来就说。 “我自己去。”杨楚生也说,这事,他就得到这边的那个老县城,找那位蛇头了,不管是谁干的,他一定会查到底。说完了,看着外面也走进两个,也说“你们来干什么?” 来的这两位,就是跟陈燕工作的工业区,合作也办了一个房地产公司的港龙公司的人了,也是以前的知青,但现在他们已经有那边的户口。 “杨先生,我立马过那边。”一个哥们小声说。 杨楚生看着这家伙,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嘛,到九龙城叫人,过来这边大砍一场。 “不用,不准你们过去。”杨楚生瞪着眼睛说,然后往外面走了。 什么情况?他们的对话,也让现场的人都在对眼睛,不大明白了,就是陈燕也不明白。 “你要到那里呀?”陈燕看杨楚生走到车边就问。 “我出去一下,不找出昨天那些人,我不回去。”杨楚生一说,“砰”一声车门也关。 这些人,除了楚豪和两位港龙公司的人,其他的人都有点傻。 杨楚生的车,停在以前蛇头开超市的那个门前,还没下车也笑,看这超市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营业,这时间生意也有点淡,几个女营业员坐在一起说话。 “先生,想买什么?”一位跟杨楚生差不多年纪的女营业员,看他出车了,还迎到台阶边笑着问。 杨楚生也笑一个,然后就说要找那个家伙。 “哦,他在上面睡觉,一般是十点钟才起床,你到时再来吧。”这营业员才说完,急忙跟在杨楚生后面还用上小跑。好家伙,他自己都已经登上二楼的楼梯了。 “没关系,不关你的事。”杨楚生还回头朝着这美女说。 我的天,这女营业员吓得手往胸口放,那位家伙不回家,正跟以前也是这里面的女营业员,已经晋升为二奶的还在睡觉,他就敢闯上去了,不怕被那家伙砍下楼啊。 杨楚生登上楼梯的转角处还笑,墙上很醒目,写着二楼仓库,闲人止步的牌子,那他可不是闲人。 还算是容易找吧,这二楼也真的是仓库,都堆着东西,也只有一间房。 “啪啪啪”!杨楚生冲着房门就拍。 “干什么,你这黄脸婆又来了!”房间里的喊声,听得出就是蛇头那家伙。 “妈的,我不是每月给你一千块钱……”那蛇头边开门还边大声说,听这意思,他跟二奶睡觉已经是公开而且还合理。 “我的天!”这蛇头还骂没完,门一开就立马改变声调,看杨楚生站着正朝他笑。 “杨先生,你怎么这样早就来了?”蛇头眨着眼睛问。 “有事。”杨楚生就两个字,然后人家没请他就自己进了。 “嘿嘿!”蛇头挺不好地笑,刚好跟他睡一起,头发散乱,身着睡袍,一付气势汹汹,准备跟人家原配打一场的那个二奶也走出卧室。 “啊!”一声娇叫,这二奶赶紧转身就闪。 杨楚生也笑,他可没怎么看。 “杨先生,什么事啊?”这蛇头边问边递给他一根万宝路。 杨楚生先点上烟,就说了。 “他妈的,谁干的。”蛇头也骂,然后笑着说“现在也有点难,这边一些新起来的混混,都是来自各地方的人,根本就没有规矩,我不认识的人还多呢。” “但他们说了,他们老大叫关哥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这个吧,你还得找开旅馆的家伙吧,这边他比我还熟悉。”蛇头又说。 开旅馆那个家伙,杨楚生还有点怕呢,想起他老婆他就有点怕,反正她跟他每一次见,就只想着动口。不过怕也得走,这蛇头还往他的车里坐,杨先生的事,就是他的事。 哗!几年不见,这里变化不小。杨楚生车子停在以前来过的那个老院子,这里已经成了五层楼的酒店。 “哎呀呀杨先生!嘻嘻!”那女人还认出他,先是吓一跳然后就叫,冲着他的跟前而来,不但裂开嘴巴笑,眼睛还往杨楚生的下面看一下,可能在回味以前的口味吧。 “你老公呢?”蛇头才不管,直接就问。 “在睡觉。”这女人一说,下巴朝着酒店一边扬一下。然后看着往她跟老公住着那边走的杨楚生,她还有点失落,感觉这次他来了,没戏。 “啥,那家伙敢跟你过不去!”这女人的老公一听,立马就喊。 杨楚生当然乐,听他这样一喊,这知道他认识那位叫关哥的了。 “走,我带你去。”这哥们说着立马穿上衣服。 “我叫几个人。”蛇头也说。 杨楚生却在摇头,这边跟那边又不一样,你大白天带着人,往人家那里一闯,搞不好又得砍一阵。这边可不是九龙城,总之就这些小混混,他一个就敢往人家窝里闯,何况还有这两个。 “就在这。”杨楚生的车里,现在是三个人了,车子开到差不多要出县城的地方,也是一个村子,开酒店的哥们往前面一指就说。 这是一个有三间房子连一起的小院落,门也没关。杨楚生车子一停,三个人就直往里进。 “找谁!”突然的喊声,也让杨楚生转脸往声音处瞧。 “我的妈,就就就,就是昨晚那个家伙!” 哈哈,原来喊话的家伙,就是昨晚那个跑起来比兔子还快的瘸子。 这一下好,杨楚生“唰”一下,脚步一动,快得跟他站一起的两个也傻眼,朝着这瘸子猛扑。 “砰”!这瘸子真他娘的灵活,急忙往一间房子里跑,立马将门一关。 又是“砰”一声,这是杨楚生的脚,狠狠往门踹的声音,这一下,门后也响起惨叫,那个瘸子那有想到这哥们这样快,他的人还在门后。 这门一被踹,瘸子可够呛,第三声“砰”一响,这家伙手捂着额头往地上坐,反正两眼的星星,五六七八角的形状都有。 “关哥,有人踩堂!”又一个声音在喊。 杨楚生差点大笑,就这种小混混,也配叫什么堂。 “妈的,谁敢!”话音才落,另一间屋子里也冲出一个家伙。 “我就敢!”杨楚生转脸冲着这家伙也说。还行,这家伙就是干这行的料,长得就跟《水浒》中描写的花和尚差不多,脑袋也够光。 “你妈的,昨晚敢在半路上伏击他。”那女人的老公也骂。 “哎呀,什么呀,他是昨晚那个。”这叫关哥的,显然还是有点怕这开酒店的哥们,笑着问。 “说,什么人叫你干的!”杨楚生走到这家伙跟前,瞪着他就问。 “你谁呀你,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这家伙也大声说,上下打量着杨楚生。 杨楚生两眼又睁“不说,老子将你这里砸了!” “哈哈,就凭你?”这家伙又来,虽然听昨晚瘸子他们说的,他们的对手有多厉害,但他就是不信,以为是那些家伙骗他。 “砍了他!”那个瘸子的声音也起,这家伙额头上还有一个大包,手里拿着木棍,后面还跟着十几个,一上来,木棍冲着杨楚生就砸。 “嘿嘿!”蛇头是知道杨楚生的了,拉一下想帮忙那个开酒店的,站一边看热闹。 “呼”!瘸子也是有点功夫的,这一砸力道也不轻。 杨楚生轻轻一闪,木棍才从他的肩膀边往下劈,他的身子也动,往这家伙跟前一冲,算是因为他是瘸子,手下留情,拳头往他的肚子一抡。然后一个半转身,手一抬,冲着捅向他的又一根木棍搭。 好家伙!这样快的手脚,也让这叫关哥的家伙有点傻。这家伙也上了,从一个家伙手里抢过木棍也上。“呼”!木棍带着风声,往杨楚生的后腰直捅。 “来吧!”杨楚生突然出声,脚往刚才瘸子扔地上的木棍一掂,再顺势往侧边踏进一步,闪过直捅而来的木棍,同时手一接,地上的木棍也在他手里。 “啪啪”两声,杨楚生木棍在手,冲着砸向他的两根水管就拨,然后脚步也移,直取那位叫关哥的。 “呼呼”!这叫关哥的,那可是相当凶,木棍砸向杨楚生之时,被他拨开了,另一头忽地往上,冲着他又挑,这家伙使的是双头棍。 这一场打,那可真热闹,双方都是毫不留情,看得站一边那个女人的老公也怕,这个杨先生的功夫真厉害。 杨楚生要下重手了,就是要抓住这关哥,让他说出谁要他干的。突然一声如虎啸的大吼,木棍直取那家伙的胸口。 第674章 我等着他 好凶的一招!好快的脚步!杨楚生单手木棍一举,脚步一冲,就听“扑”一声,这一下,正中这家伙的锁骨。 “啪”!这是木棍掉地上的声音,锁骨被捅,那叫关哥的家伙身子几乎都发软,那还能拿得牢木棍。 “呼”!带着风声的木棍一划,杨楚生两眼一睁,看着这十几个家伙,一付谁敢上,老子就劈了谁的气势。 “哈哈!”蛇头也笑,以他知道的,这种场面,在杨楚生的眼里,那完全是小菜,所以他就笑。 那女人的老公却差点吐舌头,他也是跟杨楚生不打不相识的,但那时候也打得没这样凶,现在才知道,这位杨先生可不止两下子。 “说,谁叫你砸了我的公司,还有半路上伏击我的?”杨楚生木棍指着叫关哥的家伙,大声问。 刚才这家伙还一付打死了,老子也不说的样子,现在还能怎么样,一只手还捂着锁骨,还是说了“是一个叫王升的。” 果然是他!杨楚生咬了一下牙,又是这个王升,这个小人。 “行,今天我不为难你,但是我跟你说,你将他约出来。”杨楚生一说,“啪”一声,木棍往地上扔。 “我们会面都是在那边的饮食店,中午他就会来。”这叫关哥的,又小声说。 “好!”杨楚生就一个字,朝着两个哥们说“我们走吧。” “杨先生,那个叫王升的,是什么人啊。”蛇头上车了还问。 杨楚生也笑“是一个小人。”然后就将他们的事都说个大概。 “他妈的,这世上还有这种人。”那开酒店的哥们也骂。 “哈哈,这世上什么人都有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将车开到离那个饮食店不远的转角处,停下了,掏出香烟,每人一根,就在这里等,离中午也差不多了。 “嗯,那个家伙就是。”抽了有两根香烟,杨楚生突然朝着骑着自行车,往饮食店跑的王升一指就说。 “我下去,将他抓来。”那位开酒店的哥们边打开车门边说。 “等等,我还想看笑话。”杨楚生也说,看着拨好自行车脚架,往饮食店里走的王升,他还笑。 “嘿嘿!”走进饮食店的王升,看那位关哥自己一个人,已经坐在椅子上了,笑两声也往他身边坐,然后掏出香烟。 “怎么搞的,昨晚就让那个人跑了。”王升才点上香烟就说,又朝着一个正在收拾桌子的小姑娘说“炒三个菜。” “你妈的是想折我的台呀,你叫的人是什么人啊?他娘的功夫那样厉害。”关哥也骂。 “他再厉害,半夜能打赢七八个手提家伙的年轻人?”王升也问,反正他知道的,杨楚生最厉害的就是打死一头狼,还一个人打过吴拥军他们五兄弟。但昨晚是在半夜,他也没有家伙,而且关哥这些人,打起架来,比吴拥军他们五兄弟肯定还凶。 “吃吃吃!”关哥才不管,那个小姑娘将一盘炒鱿鱼往桌子放,他就吃,然后又问“人家跟你多大仇啊?” 王升看着这家伙,钱他都拿了,还问个屁,他还后悔,不应该两千块钱一次都给这家伙。现在好,杨楚生很稳妥地来了,反正他是刚刚从楚虹房地产公司,踩着自行车到这的,知道杨楚生是来了,但还没看见他的人。 “那你总得想个办法吧,再砸那家公司。”王升一边吃着豆腐汤,一边还说。 总之王升一辈子都会跟杨楚生过不去,对这家伙的恨,别人是难想到他恨的程度的。这家伙不是县长嘛,将他引来,半路上揍不死他,也要找出他跟这个房地产公司是不是扯上关系,如果真有的话,那么他也敢拼着命,什么揭发信这些也少不了,总之就是要将他搞到撤职这些。 这楚虹房地产公司是楚豪的,这可骗不过王升,楚豪的本事和本钱他清楚,他就感觉,这幕后应该是杨楚生,因为那个香港女老板他也认识,就跟是杨楚生的老相好一样。 王升第二口豆腐汤还没咽下去,那叫关哥的也说“怎么砸,他妈的你叫的人是什么人啊,还和这边两个老大找到我那里。” “扑!”王升一口豆腐汤,相当于一口老血吧,立马喷在地上,睁大眼睛又问“上午他到你那里了?” “你娘的,我跟你说,你还要陪我们的医药费,昨晚连同上午,我们被那个家伙打伤了七八个。”这关哥也睁大眼睛说。 我的天!王升赶听越怕,突然间那双倒吊眉往两边一吊,整张脸就跟在哭一样,小声说“那怎么样,你有没有说出我?” “快点,拿钱陪我们的医药费!”这关哥也睁大眼睛说,他还觉得倒了八辈子大霉呢。 王升都差点要跳起来了,这事杨楚生要是知道是他干的,会对他怎么样先别说,在特区的知青们如果也知道,那以后,也就相当于跟这帮知青脱离,没有人会鸟他的。而他在这边,还得这些人帮忙。 这怎么办这是,王升越想越慌,急忙一转身往外面走,搞不好杨楚生还在这附近等着他呢,要不然他昨晚来了,上午怎么没看到他的人。 “喂!”那位关哥还在喊,他娘的,他们十几个有七八个伤得不轻,包括他自己,这医药费王升要是不拿,他也别想在这里呆下去。 王升都已经慌得听不见什么喊声了,一上自行车就猛踩。 “哎呀我的妈!”自行车差不多踩了有一百来米吧,王升突然叫,然后“砰”一声,人和自行车一齐往路边倒。这下好了,他很熟悉的白色丰田,就横在他前面的路上。 “妈的,我下去!”那个蛇头一说,车门也开了,走到王升跟前,二话也没说,拎着他的领口,一把就将他拎起来。 “干干干,干什么?”王升三个字说得好艰难,就是想喊救命估计也喊不出来,太害怕了。 “进去!”蛇头将王升往车里一塞,杨楚生的车也开了。 “嘿嘿,杨……楚生,原来是你,我我我……” 不管王升怎么说,杨楚生的车速度可不慢,直往楚虹公司开。 楚虹公司里面,一个上午都在担心吊胆的陈燕和一班知青,还有不少的建筑工人,突然间发现杨楚生的车回来了,都哗啦啦往外面跑。 “王升,你给老子下来!”杨楚生先出车,冲着脸色白得就跟死人一样的王升就喊。 “怎么了?”陈燕眨着眼睛问。 “就是他,叫人砸了这公司,叫人在半路上伏击我。”杨楚生咬着牙,他才想伸手,车里还有蛇头和开酒店的哥们,已经将王升拉出来了。 “进来!”杨楚生手往王升的衣领一抓,话才一完,突然手握着拳头,“扑”一下就往这家伙的肚子抡。 “原来是你,你妈的!”楚豪也骂,脚一抬,朝着王升的屁股就踹。 “你们别动手,是我跟他的事!”杨楚生又说,将双手抱着肚子的王升,又往公司里面拉。 “站起来,跟老子一对一!”杨楚生抓住王升的手一松,大声又喊,然后手又出,“噼”!这下就是王升的下巴。 “王升,你怎么可以这样?”陈燕也大声喊,这家伙刚来特区的时候,还想要追求她,要不是她明白拒绝,他还纠缠不清。 “娘的,我们这班知青的友谊啊!王升!”这是那位身穿工商制服的哥们说的,虽然他不是跟杨楚生他们同一个地方当知青,同也是同时期的知青。 “想不到这家伙是这样的人,亏你要进那个建筑公司,我还自己出钱买东西给人家送礼,你太对不起知青两个字了!”这是那位在市房管局的哥们说的。 面对着这班知青,王升刚才苍白的脸又透出黄,说真的,他宁愿被杨楚生再揍几下,总不能将他打死,就不敢面对这班知青。手往还流着血的嘴角擦,瞧他的嘴唇,已经肿了起来。 “王升,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,在当知青的时候,有你爱上刘雪贞,她不爱你的关系,有你当时想到公社,但却去不成的关系,然后到平县,又是被处分又是被开除,这些你都以为是杨楚生的关系。”陈燕又在说。 这些事,陈燕都是知道的了,王升的为人她也清楚,当知青的时候,就是一付小人样。要不然,她昨晚也不会因为他问起杨楚生,她马上就咳出声。 “喂,你就这样啊,当时你要到公社,杨楚生有没有向谁反映不让你去?你在试验区,是因为你贪污才受处分的,你在县委办被开除,那是因为走私。这些你都算在他头上啊?”建筑公司的经理也大声喊。 “刘雪贞亲口对我说的,她爱的是杨楚生。你怎么自作多情了?”陈燕又说。 知青们你一句他一句,说得王升的头也抬不起来,还得时不时抬手擦着嘴角的血。他几乎要哭了,总之以后他别想跟这些知青搭讪,就是病得要死估计也没有人理,更麻烦的,他要是出去了,那位关哥也不会放过他,除非他又拿钱,反正他就不是人了。 “行,王升,本来我还想揍你,但只不过是一时痛快而已,今天我不跟你计较,因为打架你不是我的对手。对于不是对手的对手,我还怕脏了我的手。我等着你,等着你拿出什么手段,我们俩再斗。”杨楚生一说,看着还想揍王升几下的楚豪又说“让他走!” “不将他抓到派出所啊?”楚豪还问。 “没意思,我等着他,等着他能成为真正的对手,再来跟他斗。”杨楚生说完,连看都不看王升一眼。 王升太狼狈了,低着头就往外面走。感觉到后背一阵凉凉的,也感觉,他要一抬头,肯定得跟知青们什么鄙视还有愤怒的目光相碰。反正他就感觉自己跟杨楚生当对手的时候,就会倒霉,这一次,倒的霉也够大的了。 第675章 你别这样好不好 房地产公司虽然被砸了,但都是表面的,清理一下也就行了,杨楚生还到那个已经要开始建设的工地看一下。 既然来到特区,那边的手续同样也还没过期,杨楚生干脆也往海关那边跑了。先是给县政府办公室打个电话,问问有什么事情,然后就过了。要不是也给十四娘打个电话,她也已经知道了公司被砸的事,她也想过来呢。 “公司怎么样?”十四娘在海关那边,跟以往不一样了,没有搂着杨楚生就亲一个,而是先问这事。 “没事了,谁搞的鬼,也已经查出来了,就是以前跟我一起当知青,也在试验区干过的王升。”杨楚生就跟说闲话似的,随便说。 “是他呀。”十四娘也说,然后车子也直往港龙公司开。 “你怎么才穿背心?”杨楚生突然也问,她的前面太过厉害了,真不适合穿上这个。 “因为我怕热,杨先生。”十四娘也笑着说,车也在写字楼前面停下。 杨楚生也只是有感而说,她怕热就怕呗,反正她前面那一条线,走在大街上,不要让别人扭了脚踝或者摔个鼻青脸肿的就行了。 “现在这里面,好像公司又多起来了。”杨楚生登上三楼还又说。 “现在呀,这些公司做的都是针对那边的业务,还真的是,你几年前说的,本港的生意一定会爱到那边的冲击,又被你蒙对了。”十四娘说着还笑。 杨楚生也笑,她说蒙就蒙呗,只是一些小公司,也就两三个人,就能跑到那边做生意,也太容易了。 “杨先生,你终于来了,那边的公司怎么样?”港龙公司里面,大胡子也在,一看见杨楚生就立马问。 瞧这满脸胡子的家伙,是人马已经组织好了,只要杨楚生点一下头,立马就过那边砍的模样。 “没事,现在的房地产市场,又在大跌了?”杨楚生接过大胡子的香烟,冲着员工们也问。 “嘿嘿,刚刚人家的红毛政府一位官员,听说是从京城顺道过来的,也说了,让这边的人,不要做着时间一到,还不会归还的想法。”副经理边说边将一杯茶往杨楚生面前放。 杨楚生笑一下,喝一口茶,又说“跌得惨不惨?” “当然惨了,春节前,房价是有所回升,我们还在可惜太慢介入了,却不想这红毛一说,房价跌得更低。”这副经理说完,几乎要竖起大拇指了。现在抛房子的,可都是那些有钱人,有些是卖了房子,然后往外国移民。 “可以买了,不但可以买地,就是豪宅这些,也可以买。沙田那边的地多而且便宜,整块买。” 杨楚生话才说完,十四娘的目光又在闪烁,她还有钱呗,也可买几间人家要出手的房子。 “多伦多那边的情况怎样?”杨楚生又冲着大胡子问。 “嘿嘿,那边已经赚了钱了,跟欧洲那边的黑手常拼了好几场,将他们赶出去。”大胡子爽得拿着香烟往嘴里含,还搞成打火机对着过滤嘴就烧。 “可以,我们港龙公司有两个亿资金,拿了三千万过特区发展,资金不够,但我们有融资的好信誉,可以大量吸纳资金,就是大酒店这些,我们也可以投资。”杨楚生继续布置。 十四娘手往粉粉的肩膀扫一下,感觉怎么男人们的眼睛都要往她瞄,然后也说“你要将港龙公司,发展成有限公司啊?” “你就是聪明,不但要发展成有限公司,也可以上市。”杨楚生说话时,那表情俨然已经是一位大集团的董事长似的。 “嘿嘿嘿!”港龙公司的职员们都在笑,他们是相信杨楚生的。这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才多少钱哪,两百多万,现在不也有两个亿。 “现在你们对于业务,已经完全熟悉,大胆发展,不用什么事都得让我知道。”杨楚生站起来又说。 又是笑声,这话港龙公司的知青们,听了当然爽。这就是杨楚生对他们的信任,冲着他这话,这些人就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共同努力,实现目标。 “十二钗的电影怎么样?”杨楚生又冲着大胡子问,因为那笔投资,是九龙城里出的,就是这家伙的项目。 “差不多了,本来说可能年底才能公开放映,但下个月就能试映。”大胡子也说。 杨楚生听了也爽,总之以十二钗的名头和身手,这电影要不赚钱才怪。 “干脆呀,你就不当官了,辞职然后到这边。”十四娘跟杨楚生往楼下走,还说。 “这不很好嘛,这边赚钱,拿到那边投资,两头赚。而且我在那边说过的话,红光乡是实现了,红山公社还没实现。”杨楚生说着,打开车门往车里坐。 十四娘摇摇头,车一开又说“你别以为你聪明,那边的人是白痴啊,你在这边搞得这样,那边就没有发现?” 杨楚生听了又笑,发现了又怎么样,撤职吧,他还能怕,撤职了,他就干脆到这边,不撤职就继续干呗。搞不好,等他所承诺的目标全部实现了,他还想辞职,在特区和这边赚钱。 “你昨晚没睡好吧?”十四娘的车开进生活区了,还又问。 杨楚生当然没睡好,前天晚上是几乎一夜没睡,昨晚跟在特区的一班知青,闹了差不多也是天将亮。不过他也没感觉什么,能合上两个小时眼就够了。笑着说“算是行吧。” “哇,这女人。”两个生活区的保安,看着十四娘才一出车门,就搂着杨楚生的胳膊,一个哥们不但说还咽一下口水。 另一位哥们两眼也在发呆,只盯着十四娘,那一付白白的肩膀,真要能亲一口,不知道是什么滋味。 别人在这样想,他们俩不知道就行。十四娘还将杨楚生的胳膊,往背心的领口下方放呢,那可是最高也最软的地方,但又怎么样。 “我做饭吧,做给你吃。”十四娘一进房间,将挂包一挂就说。然后看着杨楚生笑,抬起一双雪臂,将长发往后面拢。 “随便啦,冰箱里面有什么就吃什么。”杨楚生也说,突然站起来,往她抬起来的手臂尽头处凑。 十四娘一个娇嗔,以为这家伙突然发花痴了,这地方他又不是不熟悉,搞不好,他就跟苍蝇一样,对什么味道有爱好。 “我还以为是什么呢,是你自己挠的呀?”杨楚生看一下终于说话了。 十四娘将手臂抬得更高,也往那地方瞧,是有一些红,确实是她自己挠的。也就因为她这里太过光洁,才这样显眼。 “我的天,你别这样好不好?”杨楚生又说话了,真有她的,谁要进厨房做饭,还得将裙子也往衣架上挂。 “方便嘛。”十四娘说完了,也低头往自己的身子瞧,不管手臂也好,腿也好,在他的面前展示怕什么,夏天一到,她自己一个在屋里的时候,有时候还啥也没穿呢。 “进来吧,可以吃饭了。”十四娘的喊声已经响了,不过却没有听到这家伙的回声。 “切!”走出来的十四娘还出声,这家伙,刚才她还问她昨晚没睡好吧,他还说没问题,却原来坐在沙发里,闭着眼睛呼吸还挺均匀的。 “哎呀,可以吃了?”杨楚生睁开眼睛也说。 十四娘不禁嘻地又笑,怎么这家伙精神就这样好,她才蹑着脚走到他旁边,他就醒了。 杨楚生可是练武的,是她身上透出的香气,让他醒过来的啦。才揉一下眼睛,又看着她,差点又说出你别这样好不好。她就只穿着最贴身的,正面站在他面前,脸还带笑。这样是很显眼的,凸的地方凸得也跟她的上面一样,就是高。 “嗯!”十四娘将一杯啤酒往他面前放,身子一探,先亲他一下再说。 杨楚生喝了一口酒就说了“商业街两百间铺子,我已经要开始发售了。” 听到这些,十四娘就是最高兴的,酒杯停在嘴边,笑着问“那条街道的改建呢?” “也要开始了,不过设计什么的,还要向地区打报告这些,真正的开工,半年后能开始就算是快的。 “哎呀,那边的效率就是低。”十四娘说着还摇摇头。 “这样也好,到时,商业街的商铺销售也能卖出去多一点,我们的资金也比较宽裕,总共要一千多万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喝一口酒。 十四娘的酒杯还堵在嘴边,她最喜欢数钱。 杨楚生看着她的样子,也有点奇怪,酒杯就堵着红唇,嘴角露出笑,两眼却在发呆。 “商业街我们能有六百万最少,算是差一倍吧,你那里还有孟跃进留下的两百多万,我这里一千万港币应该有,这条街道少说也得两年才建设完,没问题,我们的资金足够!” 杨楚生听着她的自言自语就晕,原来她是在对钱发花痴。 “不是,你究竟是吃饭重要还是数钱重要?”杨楚生也问。 “扑!”十四娘也笑,可这一笑过后,立马就是“哎呀!” 真有她的,她的酒杯还放在嘴边,这可是啤酒,当然会倒得满一点,这一笑,那些啤酒也往杯子外面溅。喷到杨楚生手臂上的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一些还往下面洒。 “都湿了。”杨楚生也大声说,手往湿的地方伸,却在空中停止。可不行了,被啤酒湿了的地方,上面是背心,下面就是咳咳,这一湿,几乎是半透明了,他怎么能下手。 十四娘放下酒杯,却是“咯咯咯”地笑,看他的样子就觉得好笑。站起来,从纸巾包拿出几张,往杨楚生手里一塞就说“擦呀。”然后手捂着嘴巴又笑。 “自己擦。”杨楚生将纸巾也往她手里塞,她又不是小孩子。 十四娘就自己擦呗,边擦还边笑。 不好意思看了,杨楚生还是吃饭吧,她半透明的地方,这样子擦,都活起来了。她还更好,一只手还将布往上拉,这不更加遮不住了嘛,肥肥的两边,他真的不好意思看。吃完饭,他还想到十二钗那里。 第676章 一群女明星 十四娘还嘟着小嘴巴,当然不愿意,这家伙明明就是需要好好睡一觉,吃完饭,却还想跑。其中也有另外的意思了,这大中午的,两人一起睡个午觉,多惬意。 杨楚生又不能来太久,他这个县长可是临时出门的,两三天就得回,反正应该走的地方,他也是走马观花看一下。要不是有那笔两千多万的钱往十二钗身上投,他还不想找她们,赶紧回呢。 哈哈!杨楚生才下车就乐,感觉这十二钗真的太过会赚钱了。上次他来的时候还没有,才多久时间,在歌舞厅的一边,还多了个酒店,也是用十二钗这个招牌。 绝了,这酒店虽然不大,但看外表,就觉得特别雅致而且高档。这样子,进歌舞厅的都是明星和跟电影有关的人,这些人也一定会往一边的酒店走,真的太会做生意了。 有这酒店,虽然中午的歌舞厅,还是一天中最为安静的时候,但一边的酒店却是特别热闹。门外停着的车,他的丰田皇冠当然不能跟人家比。 真有她们的,杨楚生一乐,就往酒店里走,这酒店没有保安,可能十二钗这个名头,就比任何保安都管用。门外还有两位身穿大红旗袍的美女,一脸的笑特别甜。 “先生,有会员卡吗?”门外两位美女,冲着杨楚生问,还笑盈盈屈一下脚。 “没有。”杨楚生只能这样说,也明白了,十二钗生意做起来了,搞起会员制。不错,因为来的都是明星,这样子就能防止一般人混杂。 “对不起先生,这里只接待会员。”左边的一位美女,声音那叫甜啊。 其实吧,这两位美女表面是甜,暗自已经要抬起脚,朝着这个哥们的裤裆挑了。香港才多大,就是他有会员卡,她们也不会让他进,那个明星导演这些,她们那有不认识的。感觉这家伙,充其量就是跑龙套,很适合演路人甲。 太搞笑了,杨楚生也想跟她们开玩笑,只能搞笑,然后十二钗才有人出来。笑着说“可我肚子饿。” “咯!”两位美女再怎么甜,也差点恢复人类那种张开嘴巴豪笑的本性。一位还往远处的绿豆汤摊子看一下,意思就是你只配在那摊子喝绿豆汤。 “嘿嘿,小姐,你们真美。”杨楚生又来,眼睛还往酒店里面瞧。这酒店的布置就跟别人不一样,一望进去就是大屏方,显然就是预防什么狗仔队这些偷拍。这样子,他在外面,里面的十二钗也就看不到他了。 “先生,这是十二钗酒店,滚开!”这美女甜不下去了,板着脸就说。 哈哈哈!杨楚生差点大笑,对这板着脸的美女说“你进去,跟她们说一下,就说有一个姓杨的找他们。”杨楚生说话时,也摆起县长的派头,就是双手插腰,好像在视察的样子。 这话一说,立马就是两道翻白的目光,左边的这位还真要往里面走,十二钗任何一个,都能将这家伙赶得远远的。 “怎么了?”突然后面有声音,两位美女刚刚还板着脸,立马又露出甜美的笑,还叫起陈姐。 “我的天,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 杨楚生才一转身,陈姐立马就叫。 两位美女瞬间也小嘴巴张开,差点也叫出我的天,然后美眸又往杨楚生瞧,横看竖看,都不曾在那部电影里见到他,怎么陈姐还认识。 “你吃饭了没?”陈姐还小声问。 “吃过了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陈姐抿着嘴巴笑一个,手轻轻拉一下他的衣服,笑着说,吃过了,过那边吧。 亲娘哟,两位美女又有点傻,这不经意地拉一下衣服,应该是有一定的亲密度的。真的搞不懂了,搞不好吧,瞧这哥们长得比里面的男明星还帅,还是陈姐的小情人也不一定。 别人以为杨楚生是她的小情人,要是明说了,陈姐也敢认。要不,她怎么美滋滋,趁着酒店里面十一个美女没注意,就将杨楚生带进歌舞厅。 这歌舞厅里,真的一片安静,十一个美女都在酒店那边。陈姐心里当然美了,才一进歌舞厅,雪白的双臂一举,这姿势,最适合她勾的就是男人的脖子。 现在轮到杨楚生要叫天了,十二钗的优良传统,夏天就是小背心超短裙,这陈姐双手这么一勾,背心上面形成一条线的丰满,也往他的胸膛压。香香的双唇一启,不亲他两口,也对不起这意外的惊喜。 “你不是要过去嘛?”杨楚生等着她的小嘴巴移开了,才问。 “无所谓,过去了,也就是跟什么明星导演喝喝洒而已。”陈姐也说,双手还舍不得离开。 “你们这样的身材,整天就是吃喝,小心水桶腰。”杨楚生笑着又来。 陈姐还是松开手,一个娇嗔,还真的打量一下自己的细腰。 “喝茶吧,这次你回来的还挺快。”陈姐边说边打开一间房门。 “我是到特区,顺道来的,听说你们拍的电影下个月可以试映了,来看一下。”杨楚生往沙发里坐下就说。 “还以为你是来看我的呢。”陈姐说话的表情,还好像不爽。反正她人霸道,想法也霸道,上次她让他掐,让他拍,那种感觉也能让她有种亲密感,真有将他占为己有的念头。 “哎哟,我来的不是时候,要是能赶上你们的电影试映,那就好。”杨楚生喝了一杯茶又说。 “我这里有先录制一盒录像带,你看吧。”陈姐也说,然后先打开电视机。 “哈哈哈,你们就喜欢看这些。”杨楚生笑大,那个录像机一开,那有什么她们演的电影,里面是岛国的那种片子。 陈姐也笑,赶紧换了,这录像机里面,昨晚明明是她放着电影带子,肯定是下半夜那个姐妹换成这片子的。 “嗯,开始了。”陈姐换好片子,往杨楚生身边一坐就说。 精彩,杨楚生看了有半个小时,不单是激烈的打戏好看,十二美女的美,可能比打戏还更有卖点。那位徐导演就是懂得商业化,里面十二美女什么踢腿动作这些,镜头的高低恰到好处。 “嗯,我最喜欢这一段。”陈姐突然说,然后按下录像机的慢放键。 “咯!”杨楚生不但笑还差点拍大腿,她喜欢的是什么呀,就是她被黑帮抓走了,然后几个黑帮人员,拿着东西往她身上打的情节,这还跟她喜欢的特别对路。 哇哇哇!杨楚生突然还吓一跳,这陈姐还真的,看到一个家伙,拿着香烟头要往她腿上烫的时候,气息还有点粗放,突然往他腿上坐。 “不错,嘿嘿,搞不好,几个月后,你们成了全港最著名的明星。”杨楚生又说,然后也不得不张开嘴巴,陈姐的红唇,几次都往他的双唇间钻。 “还是过那边吧。”杨楚生移开嘴巴说,搞不好,这陈姐等会还敢关上房门,又要让他虐,他可没这方面的爱好。 “行吧。”陈姐也说,小嘴巴一张,又亲一口然后还笑,有点自己独享的美妙心里。 哗!杨楚生才走进酒店,就张开嘴巴,这里面,几乎集中了全港男女明星。他还以为十一个美女都还充当服务员呢,原来服务员都是雇佣的,瞧林红,手里拿着酒杯,往那一桌子走,就跟明星说几句。 什么情况?明星们也惊讶,突然间,十一个美女都往屏方旁边,站着的一个哥们那里走。 因为杨楚生是来过好几次的,这其中也有一些认识他的,也小声跟同桌的说了。 “哎呀,杨先生啊?”站起来的哥们,这回是那位上次杨楚生来了,跟徐导演坐一起,想请十二钗拍片的向老大。 这下热闹了,娱乐圈也是这样,有钱就是爷。有些知道,这哥们就是投资十二钗拍电影的老板,那个不往他跟前来。要知道,明星也得有人扶,出资的老板,想让谁当主角就是谁。特别是一些女明星,才真正得有钱人扶。 “杨先生,你好呀!”这声音好嗲,不用别人介绍,杨楚生就认识她,这是关小姐,以后她演的十三姨挺出名的,她旁边的这位,笑得比她还甜,这是温璧暇小姐。 “杨先生,今天才认识你,我叫……”说话的这位可就比较大牌了,是张漫怡,旁边也在冲着杨楚生笑,有点清瘦的,那是赵什么芝。 真的是,就是那位也站起来,想往杨楚生身边走的徐导演也差点流鼻血。这哥们几乎被脂粉阵给包围住了,不认识他的,看着这情势,也赶紧凑上热闹。 没办法,杨楚生响响地打个喷嚏,然后也感觉鼻腔比刚才更加畅通。明星就是明星,又是夏天到了的季节,从她们身上透出的香气,闻得出也是上档次的。 陈姐还有点不爽,以后她不喜欢这家伙来了,搞什么,女明星就围着他,那些男明星就只有看的份。 “杨先生,这边坐吧。”一位明星还发出邀请。 坐就坐呗,杨楚生虽然是吃了饭才来的,但要再吃,可能还比这些女明星吃得多。 “以后这里不能让他进来。“陈姐冲着林红她们说。瞧瞧杨楚生,被这一帮女明星一围,不但腿软手也软。亲他个佬佬的,那位前面大得也很出名的关小姐,借着敬酒的机会,有意将穿着背心的前面,尽量往他的面前凑,这弯腰也肯定是有意的。 “嘻嘻,杨先生,我也敬你一杯啰。”那位温小姐也来,她的前面也不比关小姐差,而且比她还白。 “谢谢!谢谢!”杨楚生只能用嘴巴说,那位张小姐和赵小姐分别坐在他两边,也笑着将酒杯往他嘴边凑,他想喝都喝不过来。 真的是脂粉气浓,这些明星一个个深知这一行的规矩,反正也就不图今天跟他认识,明天他就出钱让她们拍演,图的也就让他对她们有个印象这样子。她们也没办法,这边的经济还是不行,投资电影的钱也太少了。杨楚生也意外,他成了女明星眼里的男明星。 第677章 又是刘婷婷的事 回了,这次送杨楚生的,不但有十四娘,孟跃进也跟着来,不过热闹的还是几位老板,这几位以潘先生为首,集资也要跟着十四娘的脚步,投资平县的县城改造工程。 杨楚生每次出门,都是有收获的,要不然他想跑就跑,人家也没什么闲话。 回来了,第一个冲着他笑的,不是桂香嫂还有谁,然后就是一班知青。这些人知道那事是王升干的了,立马就在竹寮边,就是一场现在还有的声讨会。 马琼珊还大声喊“你为什么不将他抓来,我敢抓住他双脚,将他撕成两半!” “得了,你要有本事,就扛着你在知青农场用过的大铁锤,杀向特区。我将他抓来,那不成了绑架的嘛。”杨楚生一说,声讨会就变成笑。 特区那边的事,公社当然也关心,许书记坐着面包车也来了呗,然后也跟杨楚生说一下,就是公社也准备自己在试验区里面,找地方建厂。 “一定要搞出自己的工厂,才是长远的,公社也搞一个家用电器厂,这不是互相拆台,将我们县,搞成家用电器生产大县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嘿嘿,不过技术就比较难,要说搞电风扇这些是能,但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,产品总要升给,技术是个难题。” 桂香嫂才说完,杨楚生差点冲着她竖起大拇指,俏村嫂的经营头脑,还有管理经验这些,也不错了。 要不是人多,桂香嫂一定给这家伙一个嗔,她不就说了这话了嘛,用得着这样冲着她笑。要笑,等没有人的时候再笑也不迟。 “这样吧,我给当时在我们县当知青,到大学读机电的人写信,将他们请来,搞一个机电研究室。” 许书记大腿一拍,乐了呗,要有这班大学生支持,那电器厂就可以建大型的,反正他们的资金足够。 “商业街第二期的销售还没开始呀?”杨楚生朝着桂香嫂又问。 “你要到特区的时候才说,三天啊杨县长,怎么就开始发售呢?”桂香嫂这回真的用上嗔了,这家伙就是快节奏,问题是别人能不能跟他一样快。 “哈哈哈,我走了,你们自己人自己吵吧。”许书记也乐,说着站起来。 “你呀,那个刘婷婷,可能还会找你算账呢。”桂香嫂还又说,然后女知青们都笑。 杨楚生还张大眼睛说“别管她了。” “不是,她可是公开的了,就差用高音喇叭喊,我要嫁红杨楚生了。”马琼珊说完了,笑得抱肚子。 这事还真的成了笑料,就是桂香嫂,也禁不住“咯咯咯”不停。 杨楚生吸着香烟,也往眼前几十个女的瞧,至于笑成这样嘛,都是穿着短袖衫的,笑得欢,前面也抖得厉害。 “喂,你还没吃饭的呀!”桂香嫂也突然想起来,这都晚上八点多了,这家伙饭还没做。 “哎呀,是不是柳书记来了?”彩云也小声说,她看见有汽车的灯光,正拐进通向竹寮的路口。 还确实是,柳书记下车了,自己就往竹寮走。杨楚生要回来,也有给县政府办公室打电话的,她也可能是从县委办知道他要回来。 “杨楚生今天来,你们都是来看他的吧?”柳书记先说话。 “嘿嘿,柳书记,请坐!”桂香嫂早就从竹寮里拿出椅子,县委书记来了,她们也准备溜。只是吧,她一看见县委书记穿着裙子,就感觉跟她的身份不相符。瞧瞧这穿着皮凉鞋,还露出雪白小腿肚的样子,怎么也跟县委书记搭不上边。 杨楚生也站起来,也请坐,然后说“没有了,顺便算是开会吧,公社许书记也才刚走。” “你呀,就是会利用时间,也不知道疲倦,这样子也能开会。”柳书记往椅子上坐,笑着说。 这口气,怎么听起来,感觉跟丈母娘对女婿透出三分疼爱的意思,反正桂香嫂就有这想法。 “这时候开会,应该是你这次出门,又有收获啰。”柳书记还又说,然后手往还有些湿的头发撩一下,头也往一边甩。 啧啧啧,桂香嫂又有想法了,这姿势,看起来好像还有几分搔道弄姿的意思。站起来笑着说“柳书记,你坐,我们还有点事。” 赶紧撤,桂香嫂一说,马琼珊她们也紧跟在她身后。 “喂,你还没吃饭呢?”走出十几步的马琼珊,回头又喊,喊完又回头的时候,见桂香嫂捂着嘴巴在笑。 “哎呀,你还没吃饭,怎么行,快去,市场那边不是有饮食摊嘛,快去吃饭。”柳书记说真的,还真有点心疼,这口气,好像杨楚生要不吃饭,可能还得被记大过处分。 “那好,我去一下。”杨楚生也站起来了。 “咯!”吃完饭回来的杨楚生,差点喷饭,看柳书记椅子不坐,却坐在司机也不在的越野车里,肯定是竹寮边太安静,她有些害怕了。 柳书记下车了,看这家伙忍着笑的表情,立马给他一个嗔。她确实是有点怕,别的不说,就只有她一个人,要是有什么动物往她白白的小腿上爬,她可是连扫一下也不敢的。 “喝茶吧。”杨楚生说着就想准备。 “不了,你这里风景好,随便坐就行。”柳书记边说边往竹子那边走。然后也不用椅子,往干爽的竹叶上面坐就行。 这样子,杨楚生也只能坐了,今晚她为什么来,可能不是因为他急匆匆跑特区的原因吧。 “怎样,特区的房地产公司,是怎么回事?”柳书记终于问了,什么房地产公司,以前她还真不知道。 “是我弟弟的公司。”杨楚生只能这样说,就是跟十四娘合作的事,他也不会说,说了也没用。这事在这年头,也不会犯错误,因为还没有干部不准搞这些的规定。 “哦,那事情怎样了?”柳书记还又问。 杨楚生就说了呗,当然也说起是王升干的。 柳书记听了也张开小嘴巴,这个王升怎么可以这样呢。 “你不是还过香港的嘛。”柳书记这也知道,杨楚生要过去的时候,同样也给县委办打电话的。 “有几个港商集资,想参加我们的县城改造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是不是,柳书记听到港商投资这四个字,爽得裙子下面的小腿也分开一点,是活动一下,比较舒服点啦。 现在她真的能爽了,今年一季度,试验区就给县财政贡献了几十万的收入,还有第一期商业街的土地钱二十万,也到了财政局里,这试验区里面,五十左右个厂的土地租金,要到年底才拿,这也是一大笔财政收入。都些都是港商,也是杨楚生的努力出来的嘛。 “嗯,好好,出差的费用,应该拿到财政局报销。”柳书记美了一小会,又说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也笑得挺不好意思,他自己的事,怎么还能到县财政局报销。也看着她,感觉吧,她就这样关心他,好像有点过。她今晚来的主要目的,应该也不是为了这吧。 柳书记当然不是为这,几天前,她想跟杨楚生谈的事,就是因为特区房地产公司的事而暂停的。现在他回来了,这第二轮谈判,应该也可以重启了。 怎么重新开口呢,柳书记还有点纠结,以她的心思,她当然还是不想当他丈母娘的意思,但却也舍不掉,这么优秀的女婿人选。 自古关于这种事,应该是男方主动才对,柳书记想开口还感觉难。这样子,就有她是在求他的意思了。 一时都无话,竹寮边,要不是有田地里青蛙的鸣叫,那就是特别安静的场面。 怎么搞的,柳书记能坐得下,杨楚生可不想坐,这一男一女,在这只有他们俩的竹林,就这样坐着没说话,就是白天也会让人有某种感觉,何况是晚上,搞得就跟在幽会似的。 “杨楚生呀,婷婷今天还打电话,问你到特区的事呢,她也是特别关心。”柳书记终于说话了,这一句话,她可是在脑子里三易其稿才确定出来的。 “没事,谢谢她了,要知道她这样关心,我应该给她打个电话。”杨楚生来一句客气的。 “你心里,就对她没意思?”柳书记的第二轮谈判,终于找到切入点了。 哎呀妈呀,杨楚生挠了一下头,这种事,要是双方的父母真的在,那就好办,双方的父母还有他们两位当事人,来一个提前的六方会谈,然后当面拒绝就是一劳永逸的结果。问题是他跟柳书记都已经说明了,他心里另有别人,她还又来,搞不好还得来个几轮的谈判。 “我已经说过了,我心里有别人。”杨楚生也说了,不说不行。 “哎呀,你说的人,要能在你身边,婷婷她还能知道。这些我都跟她说过了的,可她呢,就说你是在骗她的,还哭。”柳书记一说完,也用小指挠着头,她真的太不好办了这是。 “那你就跟她说吧,我还不想谈这个,不就行了嘛?”杨楚生说得表情还挺可怜的,有种你们还是饶了我吧的意思。 柳书记这回真的用上嗔了,然后又说“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,这样子说,下星期她肯定又会往你这里跑。” 哎呀,杨楚生真想扔下县长,干脆往香港跑得了,眨着眼睛看着柳书记,一付我没办法了的模样。 “算了,这事还是先别说了。”柳书记也站起来,她是看见司机走过来了。 真麻烦,这第二轮谈判,也是无结果地结束,但杨楚生就是纠结,就是因为无结果,肯定不止两轮。干脆洗洗睡了,明天他到县里,还得又要开会。 第678章 杨县长再次出招 杨楚生就是逗,想上班了,车子才冲上村口大路的斜坡,立马来个刹车,然后下车,走到那个第一期售房的屋子里,二话不说,将那块被灰尘蒙得看不见字的牌子拿起来,“呼”一口丹田力特别足的气一吹,然后就将牌子往门外挂。 “嘻嘻嘻,赶命呀你。”桂香嫂边笑边说。 “这样就行了,到县广播站请他们发个广告,五十块钱可以广告一个月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往车里一坐,在一群要往工厂走的村姑们的笑声中,车子也开了。 “嘿嘿!” 车才开到试验区这边,杨楚生就笑,第一期买出去的商铺,他到特区之前还没有,突然间开了几间了,有两家是买日杂的,两家是卖零食的,一家是开饮食的,还有一家是成衣店。 这样子,怪不得杨楚生要爽了,有开始的就有跟着来的,这商业街要再开个二三十家,有生意的话,第二期的房子销售就容易多了。 “杨县长,要上班了!”开零食店的,看到杨楚生一下车,笑着往他们的铺子走就大声打起招呼。 “嘻嘻嘻……”这些笑声,是一群住在工厂里,跑来买零食的女工在笑,女工就喜欢吃零售。 “看来,生意不错。”杨楚生不但说,还掏出香烟请铺主一根。这家伙买房子的时候,拿的钱一毛面值的也有,搞得他数完了,手抖了大半夜。 “嘿嘿,工人多,你瞧这几间,生意都好。”铺主也笑着说。 还真的是,开饮食店的,早上还买豆浆,里面喝豆浆的,也都是工厂的工人。 五十个工厂的工人啊,这就是商业街能做起来的保障,也让一些当时想买却又在犹豫的人在后悔。等着再建设几个厂,这商业街做起生意,比县城的黄金路段还好。 试验区的人,也看到杨楚生了,特别是林文红,这才知道他回来。不过她也不好意思跑到这家伙跟前,妇联主席正在跟他打招呼呢。 妇联主席一家也已经搬到这里居住,现在她要上班,还跟杨楚生同路,这一出来就磁上了,当然亲热。 “怎样,这里住起来什么感觉?”杨楚生还问。 “好,清凉,闹中有静。”妇联主席也笑着回。 杨楚生又笑,妇联主席骑上自行车走了,他也朝着在看他的林文红笑一下,然后车又开了。 没办法,杨楚生的工作节奏,谁也跟不上。这哥们才跟政府办的工作人员们打完招呼,就要办公室主任,通知城建办和房管局负责人,又对那位分管工业的副县长说“召集有关人员,等会到二轻企业走走。” 老天爷!这副县长一听就昏,出门才第一天上班,又要找城建又要找房管,还要到一些厂走走,真有他的,谁当了这个县长的手下谁倒霉。 城建办主任和房管局长两个哥们骑着自行车,看模样还是一付火急火燎的样子。谁不急,杨县长最讨厌的就是慢,这个美名,已经在全县慢慢传开。 “怎么样,图纸开始设计了吗?”杨楚生先请两位香烟才问。 城建办主任挠了一下头,不笑也得笑“设计人员也得现场堪查,再研究怎样设计,不会这么快吧。” “嘿嘿,那行,不过别拖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城建办主任也在嘿嘿,这杨县长好就好在,办事是快,但也不会无理发怒,他说的,就是事实的嘛。 “杨县,住户们反映的问题,最多的,就是将来拆房子了,他们的居住问题。”房管局长也开始。 杨楚生还能笑“这还不容易,试验区那边地还多着呢。这些人都是开店的,到时在商业街通往红光乡那边,路两边可以让他们搭建简易住房,也可以做生意。” 这他娘的真精!房管局长表面是在笑,暗自却在骂,骂也是善意的骂。杨楚生够精的了,这样子,那些商铺户又有住的地方还能做生意,他们当然愿意。重要的,这又让他们的商业街更热闹,到时这边一拆,那边的生意不是更加好做,只有他才想得出。 “就这样吧,跟商户们说一下,如果他们还有意见,明天我自己到现场,听听他们的意见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那行!”城建办主任才一说,事情就完了,外面那位管工业的副县长,正和几位同志在等着他们离开呢。 “杨县,这个先签一下吧。”办公室主任也跑进来,然后将一份干部调动表格往他面前递。 “是你小姨子的事啊?”杨楚生边问边看,拿起钢笔就签名了。 “杨县,你一个上午要办多少事?”那位分管工业的副县长,干脆开起玩笑。 杨楚生也笑,然后站起来也说“走吧,先到家用电器厂。” “我的天,我们还以为是要开会呢。”二轻局长也说,他可是以前孙县长的秘书,也是跟这里面的人熟得很。 “开会,你们屁股不疼我还疼呢。”杨楚生也笑着来。 “嘿嘿嘿!”这四五个家伙因为人多,边笑边往面包车里坐,杨楚生也坐进司机的位子。 “喂!”县政府的面包车司机,从车队里冲出来就喊,然后一班人都笑抽。杨县长自己当司机,等着这家伙在喊,面包车都已经出了县大院了。 “你这司机怎么当的?”办公室主任黑着脸,冲着司机喊。 司机一脸就是惨,也说“事先没通知,我那知道。” “扑!”办公室主任也笑,这种事,也只有在杨楚生一个人身上发生。 这边在笑,车里的人笑得更乐,然后面包车到了家用电器厂,几个承包的知青,看着杨楚生自己当司机,也在笑。 “杨楚生,听说你昨天就来了。”那位女厂长笑着就喊。 车里出来的人挺羡慕的,那位管工业的副县长,那敢叫他的名字,就这些知青有这特权。 “是昨晚才回来的,销售情况怎么样?”杨楚生边说边往热闹得不行的车间走。 那位女厂长也说“现在我们是生产不出,人家自己跑到厂里,拿着钱,还要排到两个月后。” “这个情况,你们事先知道了吗?”杨楚生转脸冲着二轻局长问,他要是不知道,那他当场就敢翻脸凶他一顿。 “知道,刚才我想跟你汇报,可你那样,我想说话也来不及。”二轻局长也说。 “那你们要怎样解决?”杨楚生最关心的就是这个。 “只能是多招工人,加班加点了。”二轻局长也说。 杨楚生在摇头“这是暂时的办法,机器也有负荷的,这样容易出事故。二轻系统,还有没有厂能改行,专门生产家用电器零配件?” “没有了,食品厂,农具厂还有竹器厂,红箱厂这些都不适合。”二轻局长又在摇头。 “我们县的农具厂,是即将淘汰的行业,因为他们所生产的农具,已经不适应现有的农业耕作。这个厂要果断改行,该买的设备就买,以最基本的设备,跟家用电器厂配套,由电器厂派出技术人员。”杨楚生就来个现场办公。 “这样有难度,农具厂已经欠银行几十万贷款。”二轻局长不知道是第几次摇头。 “有难度也要改,这种厂不改,你就是给他们一百万贷款也不够。这是产业的拉动效应,接下去,红光乡的电器厂也在建,红山公社也准备建,将来这些厂和生产零配件的厂,就能形成自主的产业链。”杨楚生就是坚持。 二轻局长也只能点头,他能做的,就是将给别家厂的贷款,给农具厂了。 “如果这样最好,又能再搞活一个厂,又能减轻我们的生产压力,钱不够,我们能借给他们十万。”女厂长也说。 “嘿嘿,看来你们发财了,工人的工资多少?”杨楚生又乐着问。 “平均一百五十块,开会的时候,工人们还都说要感谢你呢。”另一个哥们也说。 杨楚生又转脸,冲着副县长说“这就是能者经营的作用。”又冲着工业局长说“你属下的,都是地方国营企业,别老抱着国字壳不放,将你们系统能改成生产家用电器的工厂,都改了,以最快的速度,将我们县,发展成家用电器的集中生产地。” 亲娘的,站在杨楚生旁边的几个,都在眨眼睛。这哥们就如在即兴表演一般,事先也没开会,更没有研究什么的,就作出这样的决定。 这就叫没办法,杨县长说的,你不遵守也得遵守,第一他是县长,第二,他亲手改造的八家厂,已经明白着让大家在看,你不服也得服。就是二轻局,现在的日子,可比工业局好过多了,八个厂能盈利,他们也能每个月都有奖金。 “大姐,你现在满意了吧?”杨楚生走到他第一次来的时候,跟他说过话的几位中年女工身边就问。 “哈哈,杨县长,谢谢你,很满意,别人一个月能赚一百块,我们也眼红。现在我们的工资,全县最高,让别人眼红我们,哈哈!”一位中年女工口气就是爽。 “杨县!” 二轻局长小声叫,还拉一下他的衣服。 “什么事?”杨楚生也问。 二轻局长看了几个承包者一下,又小声说“以他们承包的合同,他们赚得太多了,看情况,今年年底,他们几个,就能赚上百万,是不是将他们的钱压一些?” “不行,说到就要做到,如果他们亏了,你还会说这些话吗?”杨楚生睁大眼睛,几乎是在喊了。 “是有些常委的意思?”二轻局长又小声说。 “不管谁说的,就是省长说的也不行!你要敢这样做,我马上撤你职!”杨楚生虎着脸,如果按他们说的那样,这还叫什么狗屁政府。 第679章 耍起铁腕 到了今年,县大院里的人,上从柳书记,下到一般的工作人员,都有感觉,县财政有点宽裕,最少吧,分配到各个办公室的办公费用多了一点。这些所谓的办公费用,除了花在应该买的办公用品之外,其他的也就做为每个季度,大家可以领点奖金。 在县大院里上班的一般工作人员,除了工资之外,活水的渠道,也只能靠这个。这已经足以让人高兴了,截止到去年,想要奖金,那就得等到年底,一年一次,县财政拨下来的每人半个月工资。 谁都知道,财政收入有这样好,都是杨楚生一手搞起来的。现在的县财政,也只有依靠红光乡和红山公社,就是二轻局八个厂的税收,在县工业系统已经算是大头,也是他一手搞起来的。总之吧,这家伙太有本钱了。 这就有点逗了,县委办公室的人,私下开玩笑的时候,还有人说,要是杨楚生撒手不搞了,那全县的财政一下就回到解放前。 “嘿嘿,杨楚生打个喷嚏,全县都得吃感冒药。”林文红的老公也来,他老婆在试验区,现在更好过,一个月的奖金,跟工资差不多。 “你就是多嘴,要不你就老是提不起来。”一位头顶上缺少了一大块头发,头皮闪亮亮的五十左右老哥,冲着林文红的老公也说。 “嘿嘿!”林文红的老公也笑,他不也看不起这位老哥们,都混到五十左右了,还是个副股级。站起来又说“还是赶紧帮忙布置会场吧,明天的工业大会,不知道杨县长又有什么招。” 杨楚生他们正在开常委会,虽然是要农历六月的天气了,也是南滨省一年中最热的时候,但小会议室里却是凉快得不行,几台电风扇呼呼直吹,那会感觉到热。 杨楚生正在说工业改革的问题,现在那几个什么人大主任政协主席,好像只有听的份。没办法,这家伙对于工业的改革,你不服也得服。 杨楚生也就相当于,通知这些常委们一下而已,别到时说他们一切都不知道。常委会一开完,他就溜了,明天的工业会议,可是一年一次的大型会议,工业局和二轻系统各个厂的厂长书记都要参加。 到这时候的天气,太阳才从东边冒出来,就让人感觉到热。竹寮前面的稻田,又是整片的透出金黄色。 杨楚生两边车门全都打开,这种含着稻穗清香的空气,他闻起来就感觉爽。 “杨楚生,你还要上班呀,帮忙数钱啦!”马琼珊和桂香嫂都坐在售房处的屋子里,真的在数钱。 嘿嘿!杨楚生停住车就是乐,朝着排队准备交钱的买房人笑。这些人也都笑,也感觉奇怪,他是县长了,怎么这马乡长还叫他的名字。 桂香嫂却是抿着嘴巴笑,不说话,一说话,她怕忘记了数过的数字。现在他们的房子,比第一期的提价了,每一间提了两千块,这两百间就多了四十万哪。 没办法,杨楚生要开会,不能帮忙了。车子开不了多久又乐,那条要改造的街道户主们,都提前在路边搭起简易沥青房子,占位子呗,尽量往商业街靠近点,才好做生意。 这条商业街,也已经有了商业的热闹气息,第一期的一百间商铺全都开。五十个工厂,一万多工人,加上县城也有人到这边充当顾客,你就是三百间商铺全都开,还有生意可以做。 杨楚生爽得差点吹起口哨,这边的钱一收,又往那条街道投,时间刚刚好。哈哈!现在的红光建筑公司,可是有三四千的人马,他就准备一年,将整条街道改造完成。 “杨县长来了。”县大院里,那些来参加会议的厂长书记们,看到白色的丰田皇冠,就有人在小声说。 这帮所谓的厂长书记,最怕的就是杨楚生县长,也怕这个会议。二轻局已经改革的八个厂,什么书记厂长连同厂干部,一百多号人全部成了一般工人。搞不好这个会议开完了,不知道这里面又有谁,被来个就地免职当工人。 “杨县长好!”这帮家伙再怎么样,看杨楚生从车里出来了,也得打招呼。 “大家好,怎么样?先跟你们透露一下开会的内容,就是全县工业,要进行全面改革。”杨楚手关上车门,干脆往一辆自行车后架上坐就说。 “怎么搞的?”管工业的副县长一看就皱着眉,他娘的。杨楚生这样子,会议还没开始,他却在先开了。 “我还是那句话,你们如果有本事,就将你们的厂搞活,不然就自动让位。”杨楚生接过一位哥们给的香烟又说。 “我们塑料厂,还可以维持。”二轻系统塑料一厂的厂长笑着说。 “能维持也要改,你们厂生产的东西产值太低,都是人字拖塑料拖鞋这些,这样的产品,不用两年就被淘汰。”杨楚生点上香烟又说“你们两个塑料厂合并,给你们五十万,增添为家用电器厂生产塑料配件的设备。” “五十万不够。”这厂长又说。 “怎么不够,增添那些设备,你们还可以将原有的产品升级。再不够就自己想办法,不然就开全厂大会,谁敢起来当厂长,那就签定合同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转向正想说话的县食品厂厂长,这个厂是地方国营。 “全厂职工大会我们已经开了,我们厂有职工提出要承包,不过这家伙也才二十岁不到,厂总不答应。”这食品厂的厂长也说。 “为什么不答应,你有什么权利不答应?不管是谁,敢承包就让他干,我相信,二十左右的人,对外面的了解,比你们还多。”杨楚生说话时的表情,可不是刚才的笑脸。 看来,又有三个厂的领导班子要倒霉。这下子,也没有其他的人敢开口了。 “他在干什么?”也要参加会议的柳书记,还没走到大会议室,就冲着迎向他的县委办主任问。 “他在跟厂长们说话。”县委办主任也无可奈何的样子。 真有他的,一个县长,就坐在自行车后架上,不但身边围着一大班厂长,县大院上班的人还以为是什么事呢,不少也站着瞧,有些可能是明白了怎么回事,都捂着嘴巴在笑。都感觉,这个杨县长就是个奇葩。 “好了,大家进去开会吧。”杨楚生站起来也说,看到柳书记了,也就点头笑一个呗。 这时候要是没人,柳书记保管又会拍这家伙的屁股,她就没见过,一个能跟他一样的县长。 能坐在台上的人,都有这种感觉,今天的这个会议,坐下面的人都有点郁闷。这些书记厂长们,就只管抽烟,眼睛大多也望着地面。 管工业的副县长,顺着杨楚生的路子才说完,下面的书记厂长们,身子也坐直一点,知道接下来,就是杨县长要说的了。反正他们就是郁闷,论岁数,只配当他们儿子级别的杨县长,怎么就这样毫不留情呢。 杨楚生一开口,就是毫不留情“我第一句话要说的,就是我们县的工业改革,从今天开始,就要全面铺开。” 完了?下面的厂长们只听这句话,就没有下文,都在想着赶紧完了吧,我想溜的想法。 “改革的方法有多种多样,不是说承包就代表改革,有能者上来,能将企业搞活,不用承包也成。”杨楚生就是不想一口气说完,说了这些人恐怕也当耳边风。 “不是说没有能者,每个厂都有能者,特别是一些年轻人,千万别小看他们的能力。” 杨楚生一句完了,又喝一口水。 “当厂长,不能凭运气的,凭着运气好,凭着思想好当上厂长了,就能到退休的时候还是厂长,那是过去,或者是别的地方,在我们县就不行。你没能力,就让年轻的起来。” 这话一说,下面的脑袋好像挺无力似的,又都往地上瞧。杨楚生说的话,就好像揭疮疤一样,让这下面的人感觉到疼。 说白了,这些人,绝大部分就如他说的那样,就是什么思想好这些,才当上厂长的。要照他这样说,思想好已经没有作用了。 “谁想当厂长,要跟主管部门签军令状,一年不能将厂搞活,就自动离职。如果不服气,那他来当县长,我当厂长。”杨楚生又停下,拿起矿泉水喝。 真的是毫不留情啊,坐在台上的人,包括柳书记在内,也都有这想法,这家伙耍起铁腕了。 杨楚生确实就是耍铁腕,不耍不行。下面坐着的人,几乎可以这样说,大多都是没本事,守着厂长的位子,不将他们请下去,也别想改革。 耍铁腕也要有本钱,在坐的人当然知道,杨楚生的本钱足,耍得起。 “现在我们县的工业,发展的重点就是家用电器,一个产业能形成,就能拉动整个工业系统。当然,我不强迫你们的厂一定要搞这种,总之不管搞什么,就是要将工厂搞活。”杨楚生说到这,眼睛看一下柳书记,他说完了。 下面坐着的人,眼睛又往上抬,下面应该是县委书记说的了,她会怎么说。 柳书记当然支持。只是这家伙会议上说的内容,昨天开常委会的时候,可没说到这些,难不成这家伙在常委们眼前,也耍起铁腕。 “大家回去后,要组织职工学习讨论……”柳书记最会说的就是这些,这些也就是压轴。 走了,郁闷得要死的厂长们,就跟要走出宣判大会一样,有的已经站起来。 “等等,我补充一下,现在我带队,到已经改革了的那些工厂参观,瞧瞧为什么人家能搞成那样。”杨楚生也站起来说。 “现在就要去?”柳书记也小声问,看一下手表,都下午四点多了。 “明天想跟我们合作改造县城的港商要来,我没空。”杨楚生也说, 没办法,这家伙就是这样,本来是两天的事情,他非得要一天干完,谁也没有办法。 第680章 一唱一和 这次来的港商,也就四个人,而且都是男的,昨晚到,在红光乡住一晚,上午跟着杨楚生,很风光就要到县委,这又是热闹了不是。 “这是十四娘投资的商业街售房处。”杨楚生的车才冲上村口,冲着已经有人在交钱的窗口,跟几位港商说。 “一间卖多少?”潘先生还问。 “三万二,除了每间上交政府的两千块土地钱,还有不到一万块的建筑费用,还有税收,其他的都是净利润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我的亲奶奶呀!几位港商说普通话是不标准,但暗自喊,应该是标准得不行。去掉各种费用,净赚的最少一倍。重要的是他们只需出钱,就啥也不用管等着收,包赚不陪的买卖。 “嘿嘿嘿,只有杨先生能说话,才有这样的优惠啦!”一位港商爽得用普通话说出这一句,居然标准得特别纯正。杨楚生说的,谁听谁都乐。 杨楚生爽得也是嘿嘿嘿,差点问他们,你们每人有多少。还是不问了,到县里转一圈,然后到县城看看。 瞧,我们的商业街,从建设到售房,差不多一年的时间。“杨楚生车子开慢点,让他们看一下商业街。 又是嘿嘿嘿,时间的事,几个港商当然知道,十四娘当时跟试验区第二批工厂一同投资的嘛。一年投资就翻倍还不止,谁不乐。 “这就是楚虹公司要改造的街道,我也准备用一年时间,改造完成。”杨楚生的车子到了县委前面的街道,又说。 楚虹公司是十四娘跟杨楚生合开的,就是潘先生这些人也不知道。这老哥们就是赞,感觉这香港的一朵花太精明了,商业街那边赚了,将钱又投进这里,再赚一笔。不用多,再翻一倍,那可就是一千多万人民币啊。 车里谁都笑,是为钱在笑,可一出车门,正等着的柳书记和几个常委,都还以为港商们是看到他们,才这样笑的。 “嘿嘿嘿,政协主席最乐,华侨工作,政协主席占的份量可是相当重的。 跟港商勾搭,站在柳书记和杨楚生身边的三个常委,都是一脸的爽样,人家可是带个洋字,放个屁也确实香。 柳书记又得代表县委县政府欢迎,人少,到县委招待所吃饭也方便。 “我们这次来,是响应杨县长的邀请,参加你们的县城改造工程。”潘先生拿起酒杯就说。 又来了,这事,开工业会议前一天的常委会,杨楚生为什么没有说。在坐的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,还有县委办公室主任三个常委,都在互相对眼睛。前天的工业会议,已经有人私下在说杨楚生在耍铁腕,对常委们,他也要耍铁腕啊。 “我们很欢迎,也感谢你们为我们的建设做出贡献。”柳书记的话,一向就是很官方。 柳书记一定是知道的,在坐的三个常委,包括分管国土还有城建的副县长,都有这种想法,瞧她的表情就知道。 柳书记知道,可常委会上,杨楚生没提起,她总不能比他还早提吧。 “这次我们准备改造的,是从外面进入县城的必经之路,就是汽车站到试验区路口这一段,这一段,也是县城的门面,大概有一公里,不过有一半现在还是田园。”杨楚生喝一口酒,放下酒杯就说。 我的妈,油又在流啊!三个常委和那位副县长,突然呼吸都有点不顺畅。就是因为这一段路的两边,有一半是农田,才肥。政府出面征地,那可是特别便宜的,然后财政向开发商收取的土地钱,当然就不是这样便宜,这征地就是一大块油,还有建好的房子呢。 “这一条街道要是建起来,跟试验区的商业街就能连起来,对我们县城的繁荣,起的作用不小。”柳书记也说。 他们俩是不是在一唱一和?人大主任又有感觉。这老哥们心里就是不平静,一会想油水,一会想杨楚生又在耍铁腕。瞧他们俩坐一起,柳娘们说完话,还拿起酒杯,先朝着杨楚生一抬,才笑着往嘴巴凑。那一抬酒杯时的笑,眼睛含的笑意,比脸上的笑还明显。 三个常委,县委办主任是不敢,不过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,都有想跟杨楚生拍桌子的冲动,可他们敢嘛。这家伙,现在已经发展到谁也不敢惹的程度,还是那句话,这家伙有资本,你一有资本,就能拽,谁也惹不起。 这事吧,几位港商看了地方,合作意向也签了,从那里来回那里去,常委会也确实得说一下。 柳书记真有给人她是在跟杨楚生一唱一和的感觉,要不港商才回去,她就出面又再召开常委会,就是专门为这事讨论。 还讨论个屁,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,这两个当天接待港商的,都是一付敢怒却不敢跟杨楚生叫板的模样,不知道的人还讨论得特别热闹,这俩哥们就是不开口只抽烟。 他娘的,要是杨楚生这个县长再呆个四五年的,这些好不容易,撞了运气加上有点人气,终于能混个常委的同志们,一个个都成了廉洁奉公的模范好干部了。 “不错,这一段要是开发起来,县城一看,就是一片繁荣。”组织部长大力赞成。 “这也是我所想的,这事我还是跟上次一样的说法,谁也别想在其中占便宜。”杨楚生又来,这种话就得说,不说就会陷入约定俗成的怪圈,这是能瓜分的。 “哦!”组织部长出声了,看着杨楚生,也有点后悔了,他娘的这个小弟弟,要知道他又会说这句话,老子刚才还赞成,赞成个屁。 又一个敢暗自骂,但却不敢表示反对的,连同县委办主任,四个常委了。这四个家伙要是投票决定的话,肯定就是弃权票。 还有一个公安局长,这家伙可是从没进来就郁闷,别的县还有走私,就平县少之又少,他这公安局长要怎么当啊,管你们要开发什么。 “这事就这样,我个人提议,由杨县任县城改造总指挥,争取早日改造完成。”柳书记也说。 柳书记说的,可不用投票,公安局长先点头,大家都这样面对面坐着,不点头就表示反对,心里再不愿意,谁还不点头。除非你有反对杨楚生的本钱,不然还是认了吧。 挺民主的,常委们一致赞成,杨楚生突然间又多了一个总指挥。总指挥三个字,听起来比县长还牛。 “希望我们要团结在……”柳书记又在说,她当然是有感觉,有些常委心里不爽的啦,所以就得团结在县委的周围。后面的话也不用说,局势明摆着,谁要敢不团结,杨县长负责扁,她柳书记负责给被扁的人包扎。 散了,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站起来,看得出喉角在动,咽口水呗。香喷喷的熟鸭子,硬生生让杨楚生给安上翅膀,飞了。 从这家伙接到特区的电话,往特区跑到现在,柳书记是跟他谈过一次,是因为她女儿的事。现在可得跟他谈谈工作方面的了,不能这样是不是。 总之这个杨楚生,就是死不悔改,他当县长,可是没有一个亲信的。在县一级的干部当中,就跟他的人一样,是一个光棍司令。 开完常委会,柳书记将杨楚生请到办公室,次数别太多的情况下,也算是正常。 “你别老是这样,该闭上一只眼的时候,闭一下会死呀?” 太逗了,柳书记为了她女儿的事,跟杨楚生历经了两轮谈判,虽然没有结果,但说话的口气,好像第三轮没必要谈下去了。 “嘿嘿嘿!”杨楚生也跟一个傻女婿一样,朝着柳阿姨笑,他就啥也不说,只是笑。 “嘿嘿嘿!”柳书记也学着他的样子,还翻白眼。 杨楚生差点笑翻,这样子,就跟他的妈一样。 “在科一级以上干部中,你可是没有一个人,有的只是红山公社和一些区委书记,你别逞能了你。”柳书记差点要跟他上一堂课,就是官场中必修的为人课。 “啧!”柳书记的双眼皮,又翻成白,她才一说完,这家伙又是嘿嘿嘿。 说什么呢,说了她也不明白,杨楚生就只能嘿嘿了。 “你肚子不饿啊?”柳书记突然又说。 杨楚生看一下手表,亲娘的,都要十二点了,赶紧溜吧。 “扑!”柳书记看他往外面走的样子,忍不住笑。知道他是在装傻的啦,也就是她说的话,他当成无所谓的意思。没办法,这家伙的屁股就是欠拍。 杨楚生肚子要是不饿才怪,车子呼呼呼直往红光乡奔。 “你才来呀?”桂香嫂坐在售房处里面,正在对着电风扇吹风,看见他的车就探出身子喊。 “你怎么还不回去?”杨楚生也问。 “守钱呗,你瞧这么多,要没人守,你不怕被人偷啊。”桂香嫂指着几个香烟外包箱就说。 杨楚生下车一瞧,又是嘿嘿嘿,两纸箱都装满了,要多少钱哪。 “我也还没吃饭,到饮食店拿,一起吃。”杨楚生一说,就往饮食店走。 这还差不多,桂香嫂美滋滋笑一个,看着马琼珊也走过来了,还翘一下嘴巴,早不来晚不来,要跟他吃饭,她就来。 “我也还没吃饭呢?”马琼珊看着两手端着两大碗面条汤的杨楚生就喊。 “自己去,钱算我的。”杨楚生才没有重新走一趟的勤快。 “喂,过两天,又是我们的聚会,你不会忘了吧。”马琼珊一说,抢过杨楚生才放下去的面条汤就吃。 “不会忘。”杨楚生一说,还想跟她抢。 每年的暑假期间,知青们也会有一天到红光乡聚会,这可是七七年,红山公社的知青们要回城的时候,相约定的,谁都不会忘。杨楚生这个县长,不管什么事,也不会落下这一天,何况今年的聚会,他还有事。 “嗯,你吃。”桂香嫂才不管马琼珊在,筷子夹着面条,往杨楚生嘴边举。 “哈哈哈,别笑死人了。”马琼珊笑得放下碗,杨楚生也还真的吃了。 第681章 这家伙又让人不懂 爽啊!钱多呗,这两纸箱钱,因为太晚了,也不能存银行,就放在杨楚生竹寮里。 人民币的味道,不管新的旧的,热爱它的人,都感觉香。总之吧,在杨楚生竹寮边坐着的人,个个都对人民币充满着感情,所以个个都感觉香。 “怎么许书记还没来呀?”那位承包电器厂的女厂长,还有点不麻烦的样子。 “等会吧,红光乡的电器厂,下个月就要开始生产,红山公社的,因为比较大型,应该得春节前后。”杨楚生边说边端起茶喝。 “哎呀,我们明年生产也行。”桂香嫂放下茶,又说“等我们投产,夏天都要过去了,电风扇还有生意吗?” “这就是我要跟你们说的问题。”杨楚生才说完,转脸往路那边看,公社的面包车来了。 下车往这边走的许兴文,还不知道杨楚生有什么事,大老远就喊“什么事啊?” “许书记,坐吧,我有事,想跟你们说一下。”杨楚生递给许兴文一根香烟,接着说“电风扇是有季节性的,但不能一到冬天,工厂就关门,所以产品要多样化。” 那位女厂长也点头说“我们的经销人员。在珠三角那边带来不少电吹风这些小电器,都是岛国货,我们正在解剖,学他们的样子设计产品。” “这些是小玩意,充基量也就配套生产,还是从电风扇上面打主意,生产冬天用的电热扇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电热扇?”这女厂长还皱了一下细眉,这她可还没有听说过。点点头又说“跟电吹风一样?” “不对,电吹风是用电热丝加热后,用风送出来的,电热扇不能这样。就是能,也太浪费电了,电费就耗不起。” 杨楚生在说,桂香嫂和马琼珊却在眨眼睛,搞不懂了,这家伙怎么连这个也懂。 “那怎么做呀?”这女厂长还又问。 “电热扇,应该是无风叶的……” 杨楚生前世可是在市机械厂,对于电,不懂十分也有三分,重生前也是经常接触过这种东西。这年头,冬天了,多少人还在用碳火取暖,要是能生产这种东西,不被抢光才怪。 这会,连这位女厂长也搞不懂了,听着他说的电热扇的原理,其中一些还说得挺专业,上下打量着杨楚生,终于问了“你怎么懂这些?” “嘿嘿,我懂这些,很奇怪嘛?行了,最迟后天晚上,我画一张图纸给你。”杨楚生说完了又笑。 “哗,真要能生产出来,年底我做主,给你十万元设计费。”这女厂长说完,掩着嘴巴笑。 “我稀罕你们十万块呀,你要给我,还会让我戴上一个受贿的罪名,不过到时候,记得申请专利。”杨楚生说完,冲着许兴文说“喝茶呀?” 都听呆了还喝茶,这许书记也在挠脑袋,这家伙怎么搞的,还懂这些。 “你们三方都是想发展家用电器的,这次的工业改革,我也要将我们县的工业,往家用电器这方面发展。就刚才她说的,冬天电风扇没生意的情况,科技研发的重要性,你们都应该清楚了吧?”杨楚生问完了,又喝茶。 “哎呀什么话就说。”许兴文也有点不麻烦。 “后天,在外地的知青们,都要到我这里聚会,我想请大学读过机电专业的知青们,帮我们搞研发,这个就需要一个研发室也好,研究所也一样。” 杨楚生才说完,桂香嫂也拿起茶杯说“我还以为什么事呢,地方我们多的是。” “不是,我要跟你们说的是,如果有懂专业的愿意留下来,每月给他们一千块工资。” “我的妈呀,杨楚生,现在万元户,还是人们的奋斗目标,你每个月就要给人家一千块工资,你疯了你!”许兴文就仗着老,冲着杨县长就喊。 这工资,听得桂香嫂和马琼珊的心肝都在怦怦跳,吓人呗。一年一万二,佬佬的,他这个县长,每个月的工资也才两百多。 “这个我同意,如果能解决我们的技术问题,别说是每月一千,两千我也愿意出。”这女厂长却一口赞成。 “不是我说好听的,就刚才我说的,生产电热扇的事,她说要给我十万,多吗?不多。想想,如果生产出来了,在别人还没有的情况下,这产品要赚多少钱?单单一个产品,就能救活一个厂。”杨楚生在解释,他就知道这样的工资,他们接受不了,才让他们一起来的嘛。 “行了,人不还没请嘛,就是请了,工资也是我们三个厂分摊。”许兴文还是比较干脆。 桂香嫂也点头,她也能听明白是不是。 能明白就好,杨楚生就等着后天,知青们又跑到他这里。说真的,每年两次的聚会,他都是有些激动。 来了!从外面来的第一个还是陈燕,她当然是自己开着车,才这样快的。 “你还挺早的。”杨楚生笑着伸出手。 陈燕抿着嘴巴一笑,也伸出手。 一切都还是那样的熟悉,当时在红山公社当书记的许兴文也来。 又是一次热闹的相见,老远的,老是有人边往这边跑,边喊着杨楚生三个字。 “哈哈!”杨楚生冲着一位当时也是插队的知青肩膀就捶,这家伙,读大学的时候就是机电专业。 “杨楚生!嘿嘿,去年我到外国,不能来,今年,我可是将我老婆也带来了。”喊话的这哥们,当时在知青场,是负责养猪的,读大学的时候学的也是兽医,却还能出国。 “哎呀,就差孟跃进了。”那个在特区市房地产公司的哥们,往草地上一坐就说。 “王升也没来?”另一位女的也说。 “别提他了,我跟这家伙呆着的建筑公司打过招呼,将这他妈的家伙辞退,反正他在特区,已经成了我们这些人的公敌。”这哥们说完了,又将王升做的事来个当场宣布,就是要让这些曾经一起战士的知青们,都知道这家伙的德性。 “行了,今天不应该说这些话,喝茶!”杨楚生打断这家伙说。 “杨楚生,你的成绩可不小。”一位在省城工作的哥们也说,虽然他春节时才来,但半年一过,试验区那边已经大变样。又笑着说“看来,平县的下任县委书记,谁也不能跟你争了。” “别说这些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又站起来,差不多是最后的几个知青也来了。 这一班知青,连同现有红光乡的小两百个,人数多少很难说,总之马琼珊带着一群女知青,挑了几口大铁锅,然后立马架起土灶。 女知青们负责做饭,男知青就随便乐,反正杨楚生的四用机又派上用场,知青们都会跳迪斯科的。 “关掉了,可以吃饭了。”马琼珊冲着跳得连背心也不要的家伙们大声喊。 陈燕在土灶前站起来,朝着杨楚生就笑。这家伙是县长呀,瞧瞧,背心在那里可能找起来也很麻烦,身上全是汗。 “许书记,我代表全体知青,敬你一碗饭。”一个哥们端着一碗饭,往许兴文面前一举就说,然后就是知青们的大笑声。 “好,我接受,不过,九年前,你们来的时候,我是公社书记,现在来了,我还是公社书记,可杨楚生却是我的头顶上司,我冤枉啊我!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知青们这回笑得更疯。 杨楚生也端起一碗饭,笑着说“许书记是在说笑的了,你们这些读大学的,为什么还没有人敢下海?” “怎么没有,我已经向单位提出申请了,准备到特区。”一位哥们大声就说。 杨楚生咽下饭,将他准备在平县,搞起家用电器产业的打算先说,然后又说“所以,我们打算建一个研发室,你们愿意来的,每个月的工资一千块钱。如果研究的技术有价值,那还有奖金。” “哇噻,我还没结婚,我来,我读大学的时候是学电子的。”一个女的立马站起来说。 “欢迎,不过我们这里的男知青,没结婚的也不少,刚刚好。” 杨楚生一说,又是一阵笑声。 “家电的技术,有电子,机械,还有新材料这些的人才,我们都要。如果不想跟单位脱离的,也可以这样,我们急需什么项目,你负责研发,也可以召集你们的同事帮忙,研发完成的,我们同样有报酬。” 杨楚生才说完,两位学机械的也立马答应,他们也愿意来。这些大学生,虽然一安排就享受国家干部的待遇,但工资也低。现在已经有保职停薪的政策,他们为什么还要呆在单位,到这边,又能跟以前的知青在一起,研发的条件,可能比单位还好,何乐而不为。 有三个,杨楚生能不高兴嘛,立马就说“行,明天我们找地方,成立一个机电研究所,你们所需要的研发设备,马上添置。” “喂,前天晚上,他给我们出了一个生产电热扇的主意,你们觉得,以我们现在的技术,能不能成功?”那位电器厂的女厂长也说。 “前天晚上,他跟你说的呀?”一个男的一说,立马就吃了女厂长一粉拳。 “这点子好,以现在的技术,当然能成。”那位学机电的哥们也说。 “他还要画张图纸给我,嘻嘻,我搞不懂,他是怎么会的。”这女厂长又笑着说。 “我们不但要生产小家电,明年争取生产出洗衣机,而且技术不能输给岛国的产品,后面还要生产空调这些。”杨楚生还说。 亲娘的,越说越离谱。洗衣机要能生产出来就好得不行了,还要跟岛国比技术,这个,那位学电子的女知青,也不敢回答。 杨楚生却还是笑,重生前,对于空调洗衣机,电饭锅这些,他还能不熟悉嘛。就是洗衣机的电机,跟现在的电机不一样,他也清楚,这些都是他跟岛国比技术的优势,他怎么不敢说。要是电子原器件允许,他还想搞变频空调,真要到时生产出来,保管吓了岛国人一跳。 第682章 太邪门了 平县也太热闹了,总之,柳书记这两三个月,跟杨楚生参加什么红光乡电器厂的服装厂开工仪式,什么机电研究所的挂牌仪式,还有十四娘投资的县城改造工程破土开工仪式,下个月,红山公社的家用电器厂也要开工,这些,搞得她还有点累。 杨楚生真的放开手脚,想大干一场了。 老企业的改造,二轻系统又改了四家,农具厂改为家电配件厂。两个塑料厂也一样,不但生产家用电器塑料配件,也生产别的日用品这些。这三个厂,也是他亲自召开的职工大会,虽然不是承包,但管理者,都是一些二十多,甚至是二十左右的年轻人。 还有生产饼干糖果这些的县食品厂,也被几个知青承包。这些家伙精,今年的奥运会,别的不说,有一种饮料叫“健力宝”,那可是最流行的了,他们也想搞一个生产饮料的车间。 这样子搞,已经占了二轻系统所有工厂的差不多一半。统管地方国营的县工业局,也不得不改,也是将三个跟家电比较对路的工厂,改成家用电器厂,这样子,平县真的成为家用电器厂的生产大县。 一切都是杨楚生在操作,怎么着,谁不服谁来。就是常委会上,杨楚生的表情,也是这个模样。 柳书记整个就是爽歪歪,这样的改革成绩,省里倒还没什么动静,不过地区却是热闹得不行。她这个县委书记,不也捞了个滨海地区改革先进个人奖状。 这些就是当官的资本,柳书记从头爽到脚,爽得走路身子还有点歪,搞成了层次特别丰富的曲线。 “杨县长,柳书记,今天我能不能不去呀?”管工业的副县长,开始在求饶,这哥们连续七八天,陪着滨海地区管辖的兄弟县市来的人,就是参观学习,累得他有苦也说不出。 “今天是张专员来的,你这管工业的副县长不去,谁去?”杨楚生也说。要不是张专员要来,现在这小会议室,也没这样热闹。 坐在杨楚生身边的柳书记也在笑,没办法,谁叫平县这样有名。 这副县长心里也特别有感触,要是柳书记每次冲着他笑的时候,能笑得这美,他就是再跑个七八天,也不累。 柳书记这样就叫美呀?瞧她即将要笑完的时候,抿着嘴巴,眼睛往杨楚生看的时候,这才叫美,这可是连眼神也带着微笑的美。虽然已经是深秋时节,但在平县,她还是照样穿着短袖衫,书记县长坐一起,搞不好,县长还能欣赏什么香味。 旁边还坐着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,这两位同志如果不是人大和政协开会的期间,其作用就是陪领导视察,不然要搞什么。跟平县合作的港商虽然多,但都是冲着杨楚生来的,跟政协也没关系,这政协主席也就是港商来了,跟在杨县长身边而已。 现在这主任主席两个哥们,也真得服了杨楚生,你不服也得服。 “还没来呀?”柳书记冲着走进来的秘书问。 秘书也笑着摇头,张专员来了,这会议室透过窗户就能看得到,不用他跑到外面等吧。 地区专员要来,一般也不用县委书记和县长一齐陪着他,不过柳书记又不忙,而且正是在她全身心都爽的时候,就跟杨楚生一起陪呗。 “来了!” 张专员的车,杨楚生最熟悉不过了,才一现,他就跟柳书记说。 柳书记肯定走前面,然后就是杨楚生,再然后就是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。识相的就别插队,这可是规矩,就是柳书记的秘书,也得跟在副县长后面,丝毫不敢越位。 张专员带来的人,级别当然高了,都是兄弟县的县长和什么体改办。平县的体改办主体,不还是杨楚生嘛,他就一人当俩。 这种亲热可是不同寻常的,瞧张专员,放开柳书记的手,跟杨楚生握手的时候,左手还往他的手臂啪。 这一个小动作,足以让看见的人,羡慕了好一阵。 “欢迎你们,不过先说了,这个季节,我那边没有竹笋,别一来就想跟我的那片竹子过不去。”杨楚生冲着兄弟县的县长们就说。 “哈哈哈,你这小家伙有钱,没有竹笋,总有比竹笋好的东西。”邻县的县长一说,都笑。 杨楚生也确实是小家伙,这些县长的年龄,随便拉出一个,岁数都比他的父母大。 “杨楚生,看来,我干脆把你拉到地区体改办,就给你个主任。”张专员也开玩笑,他也是挂名地区体改办主任的,这样说还可以吧。 “嘿嘿。”必要的时候,杨楚生就会嘿嘿,然后不说话。 柳书记也是在笑,眼睛还往他瞄,她也知道他这个模样,只嘿不说话的时候,就是在装傻。要是杨楚生真的调到地区,她保管也拼着命,最少也要调到滨海市。 对于杨楚生,张专员可是不会客气的,才在会议室里坐下就问“你们一下子搞了这样多的家用电器厂,产品会不会重复?” 张专员一说,旁边不少人也在点头,这也是大家所关心的,就是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,包括柳书记也有这样想。 “肯定重复,但牌子各不相同,各自也有各自的销售渠道。”杨楚生就说呗。 张专员点着头“这样也有风险,如果行业不景气,那整个县的工业,立刻就陷入困境。” “那就要看我们的产品技术,任何一种行业都一样,比如服装厂和塑料厂,你的产品要是跟不上市场的节奏,就是整个行业有多好,你也必定关门。” 杨楚生的话,也让张专员在点头,又问“以我知道的,二轻局的电器厂,是因为生产电风扇赚钱的,现在这个季节,电风扇还能生产吗?” 杨楚生又笑“那我们今天要走的第一个厂,就到那个电器厂。” “行,走吧。”张专员也干脆,才喝了一杯茶。 “又来了。”那位电器厂的厂长,才接到二轻局长的电话,放下电话就很无奈地说。天天都有人来参观,搞得她几乎没有精力管理工厂了。 还好了,这一次来的人,杨楚生也在里面。这女厂长还想冲着他喊,别老是让人来参观行不行。 杨楚生也没办法,下车了还来个介绍。 “原来是你承包的工厂啊,这好,滨海市的人才,都被你杨楚生给抢光了。”张专员跟这女厂长握手也笑。因为她当过红光乡的副乡长,张专员当然认识,知道她也是滨海市人。 “他们不但生产电吹风这些小家电,现在的主打产品,就是电热扇。”杨楚生带着一班人,边往车间里走边说。 “电热扇是什么?”张专员还不懂。 这女厂长也笑着说“是能吹出热风的电风扇。” “啊!”这个,柳书记也惊讶,她也还不知道。 不单是柳书记不知道,杨楚生没说,县委大院里谁知道。 “这样子说,是冬天用的电热扇?”一位县长也奇怪地问。 “对呀,我们已经生产出一百多台,分发到北方试销,我们很有信心,冬天一到,我们的产品一定有生意,所以我们现在生产的产品就暂时库存。”这女厂长的表情,看起来就是一付赚大钱的美样。 张专员也点着头“这个想法好,别人没有的,你们有,就能赚钱。” “这就是我们的产品。”另一位也是承包者的哥们,拿出一台电热扇,还插上电。 “好,这是好产品!”张专员也赞一个。 当然好,要不然,这女厂长也不会笑得这样美,手往杨楚生一指又说“这还是杨县长设计出来的产品。” 什么?第一个往杨楚生看的是柳书记,然后张专员排第二,其他的目光,包括一些还在生产的工人,都往他看,而且还看得有点呆。 “他设计出来的产品?”张专员的口气,完全就是邪门了的意思。 “对呀,设计图纸还是他划出来的。” 这女厂长一说,柳书记的双眼皮,朝着杨楚生眨得那叫快。当然不是冲着他有什么暗示,而是惊讶。 “嘿嘿,这没什么。”杨楚生就笑呗。 张专员在摇头,这家伙邪门,八年前他就知道了,也才对他有这印象。却不想到现在还邪门没完,反正他也搞不懂,这家伙的爹妈,是怎样将他制造出来的。 “搞家用电器,也要有技术革新的准备,不然很快就会被淘汰,所以我们还成立一个研究所。”杨楚生也不想大家都往他怎么能这样的方面想,说别的。 “这很好,这个研究所,也是我们今天要参观学习的地方。”张专员点着头又说。 太不可思议了,张专员和他带来的这一班人,都有这个想法。杨楚生当这个县长才不到一年,整个县的企业就搞成这样,这个是谁也做不到的。 “走,到你们的研究所。”从县食品厂出来,张专员看着杨楚生又说。 “这就是,现在只有三个人,都是大学生。”杨楚生车子在研究所门外停下,出来了就介绍。 “大学生,也愿意来你们这里啊,不错。”张专员笑着说,伸手跟三个技术员握手。 这张专员冲着那位女的还问“你们是大学生,每月能赚多少钱哪?” “一千!”这女的也笑着回。 天!柳书记差点手往胸口拍,吓人,一个月一千块。 张专员也在笑,不过也想摇头,不用问了,这样的事,也只有杨楚生才干得出。 “那你们在研究什么?”张专员走进研究所边看边问。 “正在研究杨楚生设计出来的电机。”一位机电专业的哥们也说。 “怎么这你也会?”张专员终于转向杨楚生问了。 这学机电的哥们也笑,那位女的还拿出两份图纸“这还是他划出来的洗衣机和电饭锅图纸。” 老天爷,柳书记这回可就很明显,也很好笑,正面站在杨楚生面前,就傻傻地冲着他看。 张专员却挠了好几下头,这种情况,他们参观了也没有用,真邪门了这是。 第683章 别这样 这个社会,邪门邪对了,这钱赚得啊,也快得邪门。 怎么着?除了几个知青承包的电器厂之外,红光乡电器厂,和县工业局三个厂合并搞起来的家用电器厂,一投产,也是生产杨楚生设计的电热扇。这县工业局合并出来的电器,那可就是大型的了,越大型赚得越乐,全国的市面上,才只有平县三个厂生产的电热扇,生意能不好嘛。 服了,柳书记还有什么常委,对于家用电器厂太多的担心,也不用担心了。年底县里召开的明年度工业大会,二轻局长和工业局长的报告,就让柳书记乐得身上的曲线都充满着动感。 柳书记就是越来越爽,今年度的财政收入,已经稳稳地跃居全省各县第一。往年那些老企业,几乎是能将财政拖垮的,现在却变成还能贡献出税收,这一翻了过来,形势当然就不一样了。 主持会议的分管工业副县长,已经在请二轻局长说话了。柳书记也就暂时将爽劲收敛,听他的报告。 二轻局长的报告比较详细,这家伙是以前孙县长的秘书,做事也比较细,听他说的,下面坐着的厂长们都在傻眼“家用电器厂所生产的电热扇,全部脱销,其利润比夏天用的电风扇高了几倍。今年,他们不但超额完成对职工的保障,上交应该上交的一切之后,净利润在一百万左右。” 这可真的是吓着了听的人了,这些厂长们都张大嘴巴,就是柳书记也往杨楚生看。四个承包电器厂的知青,每人就是二十多万的富翁了,一年的时间哪? “我打断一下。”杨楚生也爽,为了尊重对方,还举手说。 这又有点笑话,这也是只有杨楚生才能做出来的事情,全县工业大会,别人在作报告,他是半路杀入。 “关于被承包的工厂利润的问题,我还是那句话,一切按照合同办事,他们能赚一个亿,也是他们四个人的钱。这是诚信的问题,我们也得做言而有信的政府。“ “哗哗哗……”整个会场都是掌声,这年头,说话不算数的事情多了去了,工厂的承包者,也最担心这个事情。 吓人,每人就是二十五万啊,承包电器厂的那位女知青,就是美滋滋地冲着杨楚生笑。 “一台电热扇的出厂价,是二百六十块钱,净利润差不多对半,这也是好产品所带来的利润,所以,二轻局也准备号召各有关厂,注重产品的革新和质量。”二轻局长说完了。 杨楚生在点头,这二轻局长的做法,他当然赞成。然后看着工业局长,等他说话。 工业局的电器厂,也都是生产电热扇,虽然才生产两个月,但已经能让今年不亏损,而且工人的工资也有七八十块。 工业局长也开始说,这哥们跟二轻局长一样,松了一口气。就是生产这种电热扇,总算今年改革的三家厂能不亏损,不然的话,估计现在他的局长已经没了。总之,在杨楚生的手下当这个局长,不是那样好当的。 “你有话啊?可以说。” 杨楚生等着工业局长说完了,看着坐下面,举着手想说话的那位女厂长说。 这真让人抽风,杨楚生也不是会议的主持人,就直接让下面的人站起来说话。反正这是个邪门的家伙,参加会议的人也见怪不怪了。 这女厂长就是要在这会议说,这时候不说,等着讨论会的时候她也会说。 “最让我们赚钱的产品,是杨县长设计的,我们现在已经生产了的三个厂,也有作出商量出来的意见,就是三个厂,联合给杨县长十万元奖金,就算是专利费,可他不要。” 这又是搞笑,又是吓人一跳,搞笑的是工业会议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插曲,吓人的却是十万块奖金,好家伙!这可不是小数目,可以在商业街买三间楼房。 “这个我也觉得应该给杨县长一定的奖励,但他是国家干部,所以并不是单纯的将钱给他就成,还要向有关部门申报。”柳书记也说了,会议都变成没规矩了,她也只有不按规矩。 杨楚生摆着手,他又不稀罕这十万块,真要拿,就如柳书记说的,也太麻烦了。笑着说“别说这个,我绝不会拿这个钱,现在会议继续开。” 因为成绩好,柳书记也高兴,常委们也好,副县长包括各个部委办的人员也好,都高兴,所以,今年这第二次工业会议,开得比往年轻松。 杨楚生也感觉轻松,有这么多厂的改革成功,以后他的改革之路肯定容易得多。 柳书记比杨楚生还轻松,她的话还说没完“我们县的工业改革,可以说,已经成功!”这句话,也算是她的压轴,也是她所有压轴中,最干脆的一次。说完了,还转脸看一下杨楚生,真要没人,她还敢说出爱死你了三个字,因为高兴也能转化为兴奋。 每年第二次的工业会议,因为还要对明年上半年的发展做出布置,所以也得开两天,也有一个讨论会。 “杨县长来参加我们的讨论了。”二轻局长站起来,“噼噼噼”就鼓掌。 杨楚生随便坐,二轻系统也才一位女厂长,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空位,那是跟她相隔的老哥们,不好意思跟她坐得太近而留出来的,那他就随便坐呗。 “嘿嘿!“二轻局长还笑,感觉这女厂长身边的位子,好像是特地留的一样。两人的岁数也差不多,这姑娘长得也挺美,搭配得不错。 这女厂长开始也没什么啦,不过同行们怎么眼睛老要往她和杨楚生看,搞得她也有点不自在。这些人可都是不知道的,她还曾经公开说过就是爱杨楚生怎么了的言论,现在坐一起,别人越看,她的脸越会发烧。 “二轻局还有十二家厂没有改革,明年给你们一年的时间扭亏,我还是那句话,谁觉得没本事管理好工厂,自动下来。”杨楚生高兴是高兴,但就是不给情面的。 讨论会一结束,杨楚生也想走了,年底一到,红山公社的工业会议,他也得出席呢。 “等等我呀。”那位女厂长还喊,这两天的会议,她来回都是坐杨楚生的车,这个不少人都看见的,也没什么。 “那就快点呗,今晚县食堂,可没管你我的饭。”杨楚生站在车边就说,那些推着自行车想走的厂长就笑。 “你的脸怎么都是红的?”杨楚生看着走到车边,才打开车门的女厂长就问。 “啧!”这女厂长嘴里出声,却瞪他一眼。在这样的场合,还问这种话。 这些厂长虽然没有听到杨楚生的问话,看着这女厂长敢冲着县长瞪眼睛的场面,也觉得好笑。 杨楚生跟知青们的关系,而且所有的知青,都称呼他名字的趣闻,早就是全县个个皆知的事情,谁也不觉得奇怪。 “高兴不高兴?”杨楚生车子一开就问。 “问你呢。”这女厂长说着还翻一个白眼。 “嘿嘿,现在啊,整合平县的女同胞,我敢保证,你最富。” 这话,也让这女厂长爽,抬起手,整理一下短袖衫的前面,有钱了,这感觉还真不一样。 “所以,你也是平县的第一富婆。” “哎呀,你开车吧。”这女厂长突然大声说,伸出手,往杨楚生的大腿就拧。大声也说“有钱就成婆了?” “不是,说错了,是富姐。”杨楚生说完了又笑,车子也拐进商业街。 这女厂长拧大腿还不够,反正他的车开不快,而且他自己嘴巴滑,话也说没完,往他的手臂一拍,又说“给你十万块奖金,是我跟桂香嫂两人先商量好的,就白白让县工业局的电器厂,享受你的专利呀?” “嘿嘿,你怕我没钱啊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转脸也往车窗外,跟他打招呼的人笑,车已经要拐入村口了。 “我知道,十万块对你来说,不算钱,问题是,这是你应该得的。”这女厂长就是认死理。 “行了,县工业局才赚多少钱,赚得最多的还不是你们,还有我们自己乡的,我拿这钱干嘛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将车熄火,已经到了。 “那你的设计,就算是白送。” 车子是停了,但这女厂长却还说没停。 “白送就白送,这也是为了我的改革。”杨楚生又说,然后看着这女厂长“你还不下车啊?” “咯!”这女厂长也笑,她还没感觉车到了。咬着嘴唇,笑着又说“那总得给你什么报酬。” “行,你今晚负责给我做饭,我看电视。”杨楚生笑着就打开车门。 “我才不。”这女厂长一说,突然身子往还没离开座位的杨楚生斜。 “嗯!”杨楚生突然一声闷响,亲娘的,感觉嘴巴一凉,是一对凉凉的,也透出什么气息,冲着他他亲的红唇。 “吱吱吱……”连串的声音在响,当然是带着津湿的红唇,往杨楚生嘴巴印下去的声音。 这女厂长从东方乡的一个插队女知青,到被他叫到红光乡当印刷厂长,到当副乡长。跟他相处的时间,整整也有八九年了,为什么他还没结婚,她也还没找对象,当然是有原因的。 “吱……”最后的一声,不但长,而且很有力。这女厂长抬起脸,抿着嘴巴,对着杨楚生就是笑。 “别这样,这就是你对我的报酬啊?”杨楚生也被亲得气息还有点粗。 “你猜,我走了。”这女厂长红着脸,一只脚往车门踏,回头又笑着说“你等白雪,已经等了要十年了,没有人跟你一样死心眼的。”说完又笑,双手还往脸上捧,往村里走了。 哎哟!杨楚生还在咂嘴巴,怎么说亲就亲了。这女厂长对他怎样,除非他是白痴才没感觉,可他不能啊,还有一个陈燕的。 啊啊啊!杨楚生转脸往那位女厂长看一下,立马暗自就喊,桂香嫂正在跟她说话呢,亲娘哟。 第684章 白天不行 即将过去的八四年,对于杨楚生来说,是个收获年,也是投资最大的一年。收获的,是他改革的成绩,投资的是他的钱。明年吧,明年,可就是他投资的收获年了。 “你拿着什么?”杨楚生看着往他这边走的桂香嫂,边走还边看着手里的什么,大声就问。 “是身份证,搞得还挺漂亮。”桂香嫂笑着说,然后还将刚刚发的身份证,往他的面前举。 对呀,八四年,也开始发行身份证了,以后到特区,不得带这一片东西。今年发生的事情可不少,现在一打开电视,里面还在回味奥运会时,实现零的突破的那个镜头。 “她的脸为什么那样红?”桂香嫂将身份证放进口袋,还笑着问。 “高兴的呗,他们每人可以分二十五万。”杨楚生当然不会说是因为亲他的。然后也问“我们乡的电器厂,赚了多少?” “才生产两三个月,也就赚了几十万而已。”桂香嫂也说,然后往竹寮里走,这时候还没到做晚饭的时间,她又没事,就打开电视看。 两三个月,几十万还而已,我的天,杨楚生听了也笑。现在整个平县,就这位桂香嫂最为财大气粗,钱也太多了。 “给你十万,你还不要,这世上还有不要钱的人。”桂香嫂看他走进来,也说。 “不要钱我是傻瓜我,十万块,就让我得了个接受工厂奖金的美名,我才不要。”杨楚生也说,她坐在椅子上,他却往铺上靠。 “哦,原来你是看不起十万,嫌少了。”桂香嫂说着也站起来,角度刚刚好,往铺子上趴,双脚却还踩着地面,双手托着下巴冲他笑。也确实,他还真有嫌十万块太少的本钱。 “哎呀不是这样说。”杨楚生不说这了,换话题,又问“今年我们乡的盈利一共有多少?” “现在美金跟人民币的汇率又高了,五个合资厂的利润也多了点,六百多万。这边的建筑队就有两百多万,制鞋厂也有一百多万,印刷厂最少,三十多万,特区的印刷厂也有两百多万,不包括特区建筑公司的。”桂香嫂说起这些,几乎可以倒背。 “坐起来说吧,让老趴着。”杨楚生听完了也说,桂香嫂穿着短袖衫,上身这样趴着,领口看进去,就好像吊着两团羊脂球似的。 “你别看,那知道什么。”桂香嫂连说带瞪眼,坐就坐呗,往窗户外面瞧一下,干脆往他身上趴。小嘴巴还凑在他嘴边,嘻嘻地笑。 “特区那边的建筑公司,他们的利润不能往这边移,让他们再添设备,如果有必要,这边还应该再拿点。那边的建筑公司,就怕设备不够。”杨楚生边说边移一下嘴巴。他话才说完,桂香嫂差不多亲了他有十次不止。 “钱都多得我不知道怎么办了。”桂香嫂说完了又笑,爽呗,别人愁没钱,她们却在愁太多。 “钱多好呀,春节后再建一个厂,要建大型的,准备生产洗衣机这些。”杨楚生才说完,双手往压在他胸口上的也是胸口一按再往上托,虽然桂香嫂这地方很软,但压久了,也会让人感觉呼吸不畅通的。 “哎呀!”桂香嫂也叫,以为他是有什么企图,然后双手往他的身体两边撑。 这姿势,真的、太搞笑了,好像她就想在上面的意思。只是往下坠的地方,坠得短袖衫的领口也不堪重负,只能也往下。里面的什么景色先不说,从领口里面透出来的气息,就够让人有着某种想法的。 “明天公社的会议,听说你要参加,是不是?”桂香嫂说着,身子也一翻,往他的旁边躺。 “那是肯定的,现在红山公社占县财政的收入,可是比重不小的。”杨楚生一说,也坐起来,准备做饭了。手也往桂香嫂领口伸,虽然上面一抹白,手一碰感觉很舒服,但那是在替她结上扣子,露出一条线了。 红山公社的年终大会,可是比县里还热闹,各乡的书记乡长都来了。 有了钱,人看起来就是不一样,以前的红山公社,从公社书记到各乡书记乡长,到一般的工作人员,都是一付穷相。会议还没开始的时候,找块地方坐,再掏出几毛钱一包的香烟。现在可不同了,虽然也是坐在地上,不过他们的香烟可是一块钱以上的,还有那神气,好像挺有钱似的。 “哎呀,杨县长还来!”一位书记眼睛尖,见到白色的车影就说。 这好,刚才还一脸我很有钱样子的这些家伙,都变成笑脸。你就是再有钱,也不能跟红光乡比,在杨楚生的面前,就别装了。 杨楚生的后面,还跟着又一辆呢,开车的是桂香嫂,这是红光乡的公家车。整个红山公社,要说买轿车,别的乡也还买不起。 “杨县长,哈哈,过几天,我们可又要往你那跑,吃一顿。”东方乡的书记笑着就喊。 “你们还少了跑我那里吃一顿嘛。”杨楚生一说,“砰”一声就关上车门。 后面也出车了的桂香嫂和马琼珊,听了也在笑。这些家伙一到竹寮,就跟土匪一样,杨楚生的什么鱿鱼干这些,大多都是被这些人吃光的。 不管杨楚生再怎么熟,许兴文还有一班干部还是得跑出来迎接的,毕竟是县长。 “会议还不开呀?”杨楚生才问一句,然后往他当过主任的农办走。 “杨县长好!”农办里面。还是有两三个老面孔的,亲热就是了。 “今年你们多少奖金?”杨楚生屁股往一张办公桌子上坐,就问。 一个女的伸出两根手指,笑着说“听说春节要发两个月工资的奖金。” “比我还好,姐姐,我一个月两百多块钱的工资,春节才发三百块奖金。”杨楚生一说,看大家都在笑,也站起来了,他要继续说,会议也开不了。 “杨县长,你也来呀?”一出门,就碰上林文红。她也逗,已经是试验区的副主任,但还保留着公社代表。 “走吧,开会,现在试验区,可是全县奖金最多的地方,你还穿得这样朴素。”杨楚生边走边对林文红说。 林文红还暗自皱鼻子,要没人,都要冲他翻白眼了。她又不知道他今天会出席公社的会议,要知道,她也不会穿着这样。 “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,今年我们公社的工业净利润,是四千多万,加上去年的一千万出头,我们已经有将近六千万的资金。”许兴文才一坐下,也不用客套了,杨楚生都熟得不能再熟了,直接就说。 “嘿嘿,那一个乡能得多少?”一位乡长也是因为知道,杨楚生开会一向是不按规矩的,所以也才问。 “你不怕被钱砸死啊你,你两个女儿都在工厂,两个儿子都在建筑队,每人的工资都是一百多,你还问要分多少。”杨楚生冲着这家伙一说,会场变成笑声。 “去年没有分的嘛。”这乡长还口气有些不满意。 许兴文还在笑,听这家伙一说,他也开始说正经了“杨县长也在这,我说吧,还不是我们分钱的时候,就是七千万足,分到每个人手里也没几个钱。所以,我们的钱还是要用于发展,因为我们要发展的项目还不少。”说完了,看着杨楚生。 杨楚生也在点头,还站起来“我也赞成不能分,能有这样的成绩不容易。现在我们公社,平均四个人,就有一个工人,不包括公家的工作人员,何况还有农业和副业。所以,我可以说,我们公社的社员,家家都能过上小康生活,资金用于发展,也是要使我们更多人就业。” “嘿嘿,还是让母鸡能生蛋好啊。”公社的社长也说话了。 “我们的钱,最先考虑的,不是要发到社员手里,因为我们的社员不愁生活,主要的是用于发展,还有建立公费医疗制度,有大病的,医疗费用由公社承担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这个好,不然,一些本来不错的家庭,就是因为有人生病,变穷了。”一位哥们也来。 杨楚生笑一下又说“我说过,公社,是一个大的公共社区,先能够保障大家过上小康生活,资金够了,统一建设房屋,就跟红光乡一样。我相信,两年后,我说的这个目标,应该能够实现,所以,你们回去后,跟社员解释。” “哗哗哗……”这些家伙,才不管杨楚生还想说什么,鼓掌,因为听起来爽。 “这也是我的目标,我话先说明白了,我做出的承诺实现之时,红山公社你们得自己发展。”杨楚生说的也是实话,他做出的承诺,就是要实现,但也不能一辈子就这样。 杨楚生开会最快,九点钟到公社,十一点回到竹寮,然后下午就偷闲呗。 桂香嫂最喜欢看他开会时,说话的神气,就如一个她当村姑时,电影里看到的战场指挥官的那种神气。 “有你参加的会议,开起来最爽。”桂香嫂走进竹寮,手里还拿着一个掰开的柑子,往靠在竹铺上看电视的杨楚生身边坐下就说。 “都开了两个小时了,还爽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也不得不张开嘴巴,村香嫂笑着,将一片柑子往他嘴巴塞。 “公社不分钱,我们可要分,今年准备每个人口分一万。”桂香嫂说完了,因为高兴,才不管杨楚生还在吃柑子,脸一低,冲着还在动的嘴巴就亲。 我的天,杨楚生赶紧将嘴里的柑子咽下去,可不能再咬了,不然,得咬坏了伸进他嘴里的什么东西。 桂香嫂的气息,也带着柑子的清香。脸慢慢地往上台,然后抿着嘴巴只是笑。 “哎呀,白天不行。”桂香嫂突然叫,短袖衫的扣子都被解开了,突然一股触电般的感觉,让她不得不又是“嗯!”这家伙的嘴巴刚才是在吃柑子,现在却要吃她,背心往上一卷,最上面带着颜色的,全部都进了他嘴里…… 第685章 晚上不怕 今年的春节,平县的县城,新春的喜气比以往任何一年都浓。县财政比较宽裕,也拿得出钱布置一下。 县城里面,虽然有两条街道在改造,但也不影响这种气氛。 县大院里面谁都爽,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,全体工作人员,就跟县领导共同吃一顿饭,还是在县委招待所里吃,这能不让大家乐嘛。 柳书记照样是最高兴的一个,趁着还是上午,准备带着县委县政府两套班子的有关人员,到大桥对面视察一下,检查一下春节前的情况。 “杨县长还没来呀?”柳书记还冲着县委办主任问。 “他说要来的。”这主任回答完了也觉得奇怪,不就视察一下县城的节前情况嘛,何必等着县长也来。 柳书记的心事谁知道,跟杨楚生一起,站在街道边视察,那种爽的感觉,谁能明白。 来了,杨楚生肯定会慢了点,他是趁着春节后要带人到特区一趟,挑选几名知青,还有林文红这些一起走,让林文红到公安局办边防证,他自己也办个过港的通行证。 其实节前他比谁都忙,中午在县委招待所吃饭,下午红光乡还要分钱,全村人还要他也参加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还没下车就笑,看柳书记的高兴样就笑,至于高兴成这样嘛。瞧她的样子,身上还挺有过节的气氛,红色的羊毛衫,衬得她的美脸也蒙上一层红,抿着嘴巴笑的样子,就让人感觉她是发自内心的高兴。 确实,别人都不能明白,柳书记跟杨楚生两辆车在红光乡的超市前面停车,出来的时候,两人站一起的感觉有多爽。 “哎呀喂,这柳书记好像还变年轻了。”超市旁边的贸易公司里面,几个男女混杂的知青,笑着小声讨论。 也不止他们会讨论,讨论的人还多着呢。瞧这人到中年的县委书记,穿着红色的羊毛衫,这身材已经够暴了,还双手插腰,应该是暴上加暴。当她跟杨楚生说话时,抬脸看着他,微笑的样子,贸易公司里面的男的,都在嘿嘿。 “今年居民的购买力太好了。”柳书记看着超市进出的人群就说。 “当然好,十多个已经改革完成的工厂,有多少工人,加上红山公社的人到县城买年货。”那位常委副县长也说。 “这就是工业改革和工业发展带动起来的,工业起来了,商业也随着能起来。”柳书记说话又抬脸看着杨楚生。知道这种话他是不会说的,工业改革和工业发展,都是他搞起来的嘛。 “这只是地方国营和集体工业的发展,下一步,我们还得号召私人办厂,厂址也可以办在试验区,我们这种地方,只有私人商业和企业发展起来了,才是财政收入的源头。” 杨楚生这么一说,那位体改办负责工业改革的哥们,立马掏出笔记本就记下。 “我们这个超市,今年的利润你们猜猜多少?一百多万?”杨楚生是朝着常务副县长说的,这哥们就是分管财政和商业的。又说“所以,商业的改革也不能落后于工业。” 柳书记也在点头,要是商业也能跟红光乡的超市一样,那县财政明年最少能增收一倍,她这个县委书记,几乎能调到地区当个副书记或者是副专员了。 走了,时间差不多,还是到县委招待所了。 好家伙,整个县委大院的工作人员,加上比如二轻局正副局长这些,这人可不少。 “来,我代表县委,祝大家新年快乐!新的一年,大家也要发挥出各自的工作职责……”柳书记举着酒杯就来,她可没有连县政府也代表进去。 杨楚生也得来,话也跟柳书记差不多,都是这种形式的了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这是第二次掌声,不过杨楚生倒感觉不好意思,他是县长,怎么感觉这掌声,比刚才柳书记说完话的时候还热烈点,她可是县委书记。 掌声的热烈程度,能跟书记和县长坐一起的人,那可是相当敏感的。他们也听得出,也可以说,县长的人缘,比书记还好。 这家伙的功劳太大了,太大了,就有盖过书记的迹象。有些人是会这样想的,不过想的人也没办法,谁叫他有本事,有本事还要能强势,这家伙两样都能,谁也没办法。 柳书记倒没怎么感觉,她的注意边,都集中在看着杨楚生说话。掌声一停,她又举起杯子,当然是跟他第一个碰杯。就是刚才她有感觉到的话,应该也就这样了,因为这是事实,谁都知道,县财政能够这样好,几乎是杨楚生一个人撑起来的。 不管别人要怎样想,吃完饭该走的走。杨楚生的车立马就往红光乡跑,现在县委大院,他要走进去,也得农历的明年。 “他来了,闪开啊,让我们的杨县长过一下!”一位女知青看见杨楚生的车,就冲着站满在路中的人群喊。然后就是一阵笑声,这些人都是红光乡的了,在等钱呗。 今年的春节,红光乡人比往年更乐。别人还在为成为万元户而拼命,他们却是十万元,村里人也不稀罕。单就今年分的钱,人口多的家庭,一分就是十万还出头,也怪不得他们乐。 “还分没完啊?”杨楚生脑袋伸出车窗,冲着几位跑到他车边的村姑就问。 “还没。”彩云笑着着说,弯腰还往车里仔细搜寻,瞧瞧这大县长车里有没有不用钱的高级东西。 “为什么还没分?”杨楚生还又问。 “喂,一人一万,要两千多万啊,会计和出纳从上午到银行,现在还没回来,你以为容易啊。”桂香嫂连说还瞪眼。 “嘿嘿!那我走了,你们慢慢分吧。”杨楚生一说,车子慢慢就开,确实,两千多万,听说现在是有五十块的钞票,可市面上还没看到,都是十块的,还真的太多了。反正他的车开到竹寮,再回到村里也不迟。 “来了,大家准备帮忙搬钱。”桂香嫂看着黑色的车一出现,就笑着喊。这可是银行的运钞车,她经常到银行,怎么会不认识。 亲娘的,车一到,车门一打开,立马吓了大家一跳。 两千多万,人家银行也得有两名押钱的,身上还带着枪。 会计和出纳两人一出来,大家又是笑,一付饿急了的样子,他们中午还没吃饭呢。 “哎哟,压死人了。”桂香嫂以为一铁箱钱,最多也就跟一筐柑子差不多重,双脚也分开,双手一提就说。 “谁压你呀,有那么重吗?” 秋月嫂一说,人群就是笑,搞得两位带枪的家伙,也死开嘴巴笑。 “你们抬吧,我去叫杨楚生,这家伙来了就没见人。”桂香嫂也笑着说。 “要让他压你呀,他是很重。”秋月嫂又来。 大家是在笑,桂香嫂却冲着她翻白眼,还咬嘴唇。 反正大家就是乐,钱都搬完了,才看到杨楚生跟桂香嫂两人往他当知青的时候,住过的祠堂走过来。这回是芹菜婶了,大声就喊“桂香,你也去得这么久,是不是压够了?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这回是村妇村叔都大笑。 桂香嫂从地上捡起一块手指头大小的石子,不管砸中谁,朝着人群就扔。瞧她的脸还真的红,刚才在竹寮,压倒是没有,两人站着亲一阵却是真的。 这样的分钱场面也搞笑,秋月嫂手里就提前一个大竹篮。水鸡叔和芹菜婶两家的人多,干脆就带着一个装柑子的竹筐。 桂香嫂脸还是红,还不得不跟杨楚生坐一起。 “大家还是分钱吧,我没有什么说的。”杨楚生就笑着说。 “你这个县长,就没个什么大家共同努力呀,争取什么呀的话呀?”彩云还不爽。 “那行,你就努力,争取找个好人家嫁了吧。” 杨楚生一说,分钱的现场,立马笑倒不少人,桂香嫂笑得真的往彩云身上倒。 “你们分吧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站起来就溜,反正他真的没必要说什么,红光乡的人,不用他浪费口舌。 “杨楚生和桂香两人两万!”出纲员也是故意的了,说完了,一位民兵笑得仰起脸,将两万块钱放在办公桌上面。 现场又是大笑,也听“噼”一声,桂香嫂的手往那个还笑得嘴巴没合上的民兵就拍。还好杨楚生不在,不然她又得脸红。 钱一分完,杨楚生的竹寮里,也能听到鞭炮声了。虽然还不是除夕夜,但红光乡的人就是高兴。 这临过年的时候,分完钱的知青,也往滨海市跑了,村妇们都忙着,竹寮这边也安静。 “你还没准备回家的东西呀?”桂香嫂走进竹寮就问。 “准备好了,在那个袋子里。”杨楚生坐在竹铺边,也抬头说,他也在准备钱,回家的时候可用的。 “嗯,这是你的。”桂香嫂往他的身边坐,将用报纸包着的一万块钱往他的面前放。 “怎么还分给我?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喂,你要是没有,全村人立马不同意,这些钱是为什么才有的。”桂香嫂也大声说,手指还他的额头摁。 杨楚生也笑,收好钱,还挠着头,笑着说“过年我要穿上什么衣服呢?” “穿我给你买的西装。”桂香嫂也说,然后一笑,小嘴巴一嘟亲一下。 “嘻嘻!”窃笑声也起,桂香嫂正在高兴的时候,也值新春之时,才一亲就粘上了,亲得气息也有点不一样。 “别别,等会可能还有人要来。”杨楚生小声说。听着她那种禁不住的气息,就有让他时间还早点的想法。 “晚上怕什么?”桂香嫂抬起已经粉腮娇红的脸,小声一说,“吧”一声拉灭电灯。整个竹寮立马就淹没在竹林的轮廓之中,这样子还有谁来。 黑暗中,杨楚生只感觉粉粉嫩嫩,又带着一股温热,也透出芳香的身子往他贴紧,然后就是桂香嫂更加情不自禁的气息。 尽管是黑暗,但那种声音也变得更加强烈。桂香嫂的哼声,还有手脚和身体的动作,也因为黑暗而变得相当强烈…… 第686章 准备赚更大的 春节过后的这一段时间,杨楚生也算是一年中,最为轻松的时候,这哥们也喜欢趁着这时候,往特区还有香港跑。 “快点!”杨楚生冲着几名知青和林文红喊,几名知青,是以红山公社的名义,派驻特区办事处的人员,这些,也当然是他这位县长的布置。现在他们自己的工业正在大力发展,不单是特区,几个重点的大城市,也要设办事处。一举两得吧,不但为公社,也为红光乡。 林文红是做为公社在试验区的代表,也一起同行,因为她比较跟时代合拍吧,公社也有意思,让她作为工业产品的销售主管。 “你们坐吧,我坐杨县长的车。”林文红才一说完,立马往杨楚生的车里钻。因为人多,公社的面包车,也得一起走,她就争个第一。 这些知青都是男的,林文红要坐杨楚生的车就坐呗,要是女的,车里早就坐满了,还轮得到她。 “你这次要坐,注意双脚别抬起来。”杨楚生车子一开,来个特别提醒。她又是穿着裙子,别跟前次那样,坐久了,两脚往座位上放,害得对面开过来的一辆货车,跟后面的车撞一起。 “你自己小心开车就行。”林文红不但说还翘下巴,这次她的裙子里面还有肉色长丝袜,就是抬起来也没那样显眼。 “结上安全带吧。”杨楚生车子一上国道,加快速度也提醒。 “安全带在那里呀?”林文红还不知道车还有安全带,他身上也没有带子。 杨楚生是怕她路上跟柳书记到省城的时候一样,睡着了往他身上靠,将车往路边停,还得帮她。 “这样,系到这边。”杨楚生身子一探,拉出她位子的安全带就说。 “这带子老是压着这里,太不舒服了。”林文红说着,手还往羊毛衫撑得很高的地方按。 杨楚生也来个打量,又说,你别系得太紧不就行了嘛,“喂!” 哎哟!这个孩子都三岁了的年轻妈妈,真的是有些场合是贤妻良母,有些场合却有点那啥。杨楚生还在说,她的红唇悄悄地就给他一下。 “我不懂怎么系。”林文红说着还笑。 “哎呀,这里太高也麻烦。”杨楚生一说,就帮她呗。 “这里太高,你也有责任,是你的手造成的。”林文红说完了,又是“咯咯咯”地笑。可不是嘛,要不是他每次手在她衣服里不是按就是摸,让她感觉到涨,这里应该不会这样高。 不跟她说了,杨楚生帮她系好安全带,后面那辆面包车也要追上来了,车子又开。 特区的变化太快了,上次他来的时候,是去年的清明前,才大半年多,一入关,就让他将车放慢速度,看得有点贪婪。 “哎哟到了。”林文红还好像坐得不过瘾,说着伸一个懒腰。解开安全带的时候,还冲着他瞪一下,多余,一路上,她精神都是一路见好。 “老大,挺快的。”楚豪跑出公司就喊,后面同样也跟着一位女的。 “你又换秘书了?”杨楚生还没下车就问,这家伙身后的秘书,已经是第三个了。 “嘿嘿,现在搞房地产,应该找对房地产比较熟悉的。”楚豪也笑。 “切!”杨楚生就一声,这时候,除了公家的房地产公司,要不然就是香港过来的,到那里找对房地产业务熟悉的。 楚豪这家伙又朝着林文红笑,然后还看一下他的秘书,这两人的年龄差不多,他的秘书也是一个孩子的妈。现在他也相当有感觉,还是生了孩子的,当秘书比较合适。反正他也认为,这林同志也是他哥的秘书,表面不是暗地也应该是。 林文红也往那位秘书跟前走,握个手,两人还谈得特别投机,好像都有某种亲戚关系的感觉。 “他们几个,是准备在这里办一个办事处的人员,地方你就找吧。”杨楚生对着面包车下来的几个知青又说。 “啪啪啪”,这是楚豪跟几个知青在拍肩膀的声音,早就认识的嘛,特区这边,又多了几个知青了。 “走了,先吃饭。”楚豪笑着喊。 “随便吧,别进那些酒家。”杨楚生也说,他娘的,特区这边钱是容易赚,但花起来也快。那些什么酒家,吃起来又没有那些大排档爽,价钱几乎比香港那边还贵。 “杨楚生!” 这柔柔的声音,杨楚生不用回头,就知道是陈燕。 “来了好,一起吃饭吧。”杨楚生笑着说。 可不这样简单,陈燕只是来得比较快而已,因为这时候,也差不多是下班的时间,稍等一会,杨楚生的身边,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个。 这一班知青,不管什么时候,能聚集一起就是乐,大家一上车就走。 随便吃了,开前面的杨楚生,看着一家大排档,车就往边靠。 “喝啤酒吧。”陈燕也笑着说,女同志喝酒也是弱势群体。 “来!随便喝!”杨楚生一边给林文红面前的杯子倒啤酒一边说。 “哎呀,王升!”坐在杨楚生身边的陈燕,突然小声说。 “在那!”有几个人都问。 “扑!”楚豪这家伙,回头一看见王升,笑得立马将嘴里的啤酒往地上喷。 二三十个知青分成三桌,都往王升看。 怪不得楚豪会喷啤酒,王升一只手提着一个塑料桶,一只手拿着地板拖,刚好从厨房里面走出来。敢情这家伙,已经混到给大排档拖地板的地步。 王升也抬头了,突然一愣,先是看到一群知青,然后又看到杨楚生了,急忙头一低,又往厨房里面走。 杨楚生也只有摇头,王升会什么,想到建筑工地搬砖,也没有那种力气,这些知青要是不鸟他,他也只能给人家打杂工。 “喝酒吧。”楚豪举着酒杯就喊。然后还问“你这次来,想不想过去?” “当然要过去一下,明天到那个生活小区的工地看一下才过去。”杨楚生放下啤酒杯也说。 特区就是高节奏,住在酒店里,一整夜都能听到工地打桩的声音,搞得林文红最多也就睡了两个小时。 “走吧,到房地产公司的工地上看看。”杨楚生在酒店的餐厅里,放下已经被喝光的豆浆杯就说。 “还早嘛。”林文红也说,她一杯豆浆还喝不到一半。 杨楚生才不管早不早,看工地又不用等着上班的时间。 楚豪也是昏,本来他是可以睡到九点左右的,还不到七点,就被他哥拉起来。 杨楚生的车才一到,建筑公司的经理比他还早。 “不错,开工差不多半年,进度还行。”杨楚生看着这个生活小区,五幢四层的楼房混凝土骨架已经完全了。 “总共六万多平米,现在以我们建筑公司的力量,一年我肯定完成,问题是资金。”建筑公司的经理边说边接过杨楚生的香烟。 杨楚生也在点头,以他们自有的资金,是不够,除非他将改造县城的资金都往这里移。转脸冲着楚毫问“这边银行能不能贷款?” “能,不过审批的时间特别长。”楚豪说着,裂开嘴巴笑,看到那位市房管房地产公司的经理,带着几个人来了。 “哎呀,杨县长,你来关心你弟弟的工地啊?”这房地产经理还先冲着杨楚生而来,伸出手握得特别热情。 “是啊,到特区出差,顺便来看一下。”杨楚生也客气。现在吧,也是他要从这位经理的身上打主意的时候了。 官跟官打交道,人家多少也会给个面子吧,杨楚生笑着邀请,当然是请吃饭。 “行,不过,如果是为了你弟弟的房地产公司,那就不行。”这经理很爽快,却将杨楚生最最重要的给封杀。 封杀也不怕,因为杨楚生也觉得,这个主意并不违法,而且赚的又是香港那边的钱。 “哎呀,请我们到这种地方吃饭,可不能搞不正之风。”这经理的车随着杨楚生的车一停,看着这算是特区最高级的餐厅就说。 “不会,我也怕人家对我搞不正之风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来,请吧。”杨楚生对着端上来的澳洲鲍鱼干片就请,这东西,可是特区所有高级餐厅中,最为高级的。不用说什么了,搞这样的东西,被请的人,就知道这顿饭不单纯是套交情的了。 “我弟弟这个小区,看来资金不够。”杨楚生喝一口酒就说。 “可以贷款呀,现在房地产业,只要你是在建的工程,跟银行申请贷款很容易的。”这经理说完了,吃一片鲍鱼干。 “能不能这样,明天我要过香港,跟那边的老板说一下,争取在那边银行贷款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杨楚生没有说出来的话,这经理当然明白,能到那边的银行贷款,也可以在那边卖房。那边的银行只要你有地,他们最喜欢给你贷款,问题就是那边买房的人,你得给他们特区户口,这个已经有先例,一套房子配三个特区户口。 这经理在沉吟,杨楚生又笑着说“这不算是不正之风吧,房子在那边卖,价格能比这边高出一倍,这样,你们房管房地产公司,也有利的嘛。” “嘿嘿,当时签合同,就是因为不能在那边卖房子,利润才是四六分的嘛,这样市政府不会批准的。”这经理也说。 “那就三七,特区不就给个户口嘛,钱是那边的,那边的钱流入特区,对特区建设也有相当好处的。”杨楚生又来。 “这样得等我们再研究一下。”这经理说着,笑着将酒杯往杨楚生面前举。 杨楚生也笑,等我们研究一下,就是等于好商量,哈哈。 “喂,要是能在那边销售,就是三七,到时也能赚得你和十四娘都在偷笑。”从餐厅回到公司的时候,楚豪还乐着说。 “嘿嘿,下面就看你的,不能慢,最好今晚就到经理家里。”杨楚生冲着楚豪一说,准备过那边了,最好是这两天他在那边的时候,就能听到这边的消息。 第687章 太重口味了 这家伙,就跟猴子似的,昨天到特区,休息一个晚上,到工地瞧瞧,立马就要过香港。林文红白眼连同翘嘴巴,反正他就从来不知道累这一个字。 杨楚生也会累,但碰到能赚钱,还是能赚大钱的,他怎么会累。今年应该是他的收获年,就是累,等钱都落入口袋里了,再来休息也不迟。 “嗯嗯!”那边在等着他的十四娘,身边没有孟跃进了。看见杨楚生出来了,抿着嘴巴笑,就只知道嗯嗯。感觉这家伙太有型了,完全就是个型男,牛仔裤,上衣也是跟牛仔裤同样的布料,扣子一颗也没扣,这造型,就俩字,潇洒。 杨楚生也嗯嗯,她的一身打扮也是他没见过的,终于她也穿上长达脚踝的裙子了,暗红色的,上身就一件羊毛衫。撇开她前面堪称香港第一海拔的高度不说,完全就是一付良家的模样,俩人走一起,给陌生人有她肯定是他大嫂的感觉。 上次来,已经是去年清明前的事了,半年多时间没见,十四娘先是给他一个恭贺新春的问候,突然就开始发疯,“吱”先来一口再说。 “哎哟喂,这边的人就这样开放呀?这女人是那小伙子的嫂子还是姐姐呀?”走在杨楚生后面的一位女的,小声跟身边的男人说。 “咯!”这男人却是咽一下口水,眼球还好像会突出。然后看一下自己的老婆,有种人比人,气死人的感觉。为什么同样都是女人,人家就能长得这样高,前面这样突后面那样饱皮肤也这样滋润呢? “上车吧。”十四娘笑着说,别人怎样看就看呗。 “去年呀……” 十四娘才一说,杨楚生立马就代她说“去年我们赚了多少钱了,别说这个了。” “咯咯咯!”十四娘就是笑,不说就不说呗。 “哇!”杨楚生突然喊。 “怎么了?我可没有喷香水。”十四娘听他在叫,又笑着说。 杨楚生的惊叫,是看到前面一幅大海报,亲娘的,上面是很惹火的十二钗。大声问“十二钗的电影怎么样?” “哎哟,别说了,那个热闹啊,从开始在电影院放映,到现在已经有三个月吧,几乎全香港的媒体,都在追着她们的报道。你要到公园,那些年轻男女说话的主题就是她们,特别是林红,比任何一位女明星都红。” 十四娘的车才在写字楼前面停下,转脸一瞧,“噼”一声朝着杨楚生的大腿就拍,十二钗就是红了,至于笑成这样嘛。 “哈哈哈,是不是,我说她们一定会红,两千多万港币的投资,不错吧?”杨楚生爽爽地说,打开车门下车了。 “是,我很佩服你,你出的主意就没错。”十四娘说着,还抿着嘴巴笑。还别说,九龙城的这笔投资,又是在电影界里面,成为一种美谈,特别是电视里她也听到了,那位徐导演也说了,这是香港电影界最成功的一次投资。 杨楚生很爽,这又是一项他们能赚得大笑,又能将十二钗托上来的美事。特别是林红还是最红,让他更加感觉爽。 “现在呀,你想要见十二钗,可不容易了。”十四娘说完了又笑。 “哎呀,杨先生来了!”港龙公司里面,几位知青也在说着十二钗的电影,看见杨楚生来,副经理笑着说,几个人也站起来。 “怎样,她们的电影你们都看了,好看不好看?”杨楚生还没坐下就笑着问。 这话算是问对话题了,三个男的齐唰唰都竖起大拇指。 “好看,哇!十二钗的身手真的,从来没有看过。”一位哥们一说,还端起一杯茶往杨楚生面前放。 另一位哥们立马接上“不但是打戏精彩,林红有三个镜头,一个是穿着短裙,人在空中,两腿分成一字,还还还。” “还什么?”十四娘是没看过,见这家伙就是还,大声也问。人在空中,两腿就分成一字,还穿着短裙,怪不得她会红。 “没什么,这一个镜头一出来,电影院里立马就是哇的惊叫声,我还低下头,以从下往上的角度看,可这导演也他妈的太狡猾了,就就就。” 这哥们还说没完,十四娘已经笑得不行了,不用说她也明白,那镜头,就让这些家伙们看了,猛地咽口水,但却看不到啥。 “哇!”还说没完的家伙,突然响起就如他刚才说到电影院的惊叫声一样的叫,这回叫的可能比在电影院还动火。十四娘可能是笑得脑袋发晕了,双手抱着杨楚生的肩膀,将脸也埋在他的肩膀上面还有笑。 杨楚生也笑抽,这个镜头,当时在庙街,角度还是通过他的较正的。 “喂喂喂,那那那……” 杨楚生还说没完,十四娘这回笑得更疯,连他也是大舌头了。 “票房,这票房怎么样?”杨楚生关心的,这也是一个重点。 “详细的得问大胡子,不过电视里说了,创了香港电影史上的新记录。”副经理也是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说。 “打电话,叫大胡子来。”杨楚生冲着一个哥们说,然后转脸看着十四娘,她还趴在他的肩膀上笑。 大胡子一听说杨楚生来了,不立马跑来报喜才怪,才一冲进门就大声笑。 “杨先生,嘿嘿,三个月,票房多少,一个亿呀!哈哈哈!”大胡子笑完了,突然手摸着喉咙,感觉有点干。这家伙做为投资方的代表,杨楚生肯定不会出面,就由他跟媒体见面,那种乐啊,天天就是喝酒还熬夜,不过有点可惜,这个投资方的代表,硬是没能跟十二钗来个合影。 “我的妈呀,我们的合同,是成本收起来以后,跟她们对半分,三个月一个亿,那她们要分多少钱哪?”十四娘张大美眸就喊。 杨楚生将她的脸从肩膀扶起来,也说“那我们要兼多少?” “嘿嘿嘿,反正这一项投资,比我们九龙城连同港龙公司好几年赚的还多。”大胡子说完了,看着杨楚生,这九龙城主,太绝了。 “算了,多就好,你就等着收钱吧。”杨楚生说着也站起来,这消息也不是他来的最主要目的,主要的还是他跟十四娘两人要赚的。 十四娘也站起来,她都巴不得快点到她那里了,去年她这边赚的钱,杨楚生那边赚的,她还有点纠结,什么时候,她才能有一个亿。 搞笑了,才一上车,十四娘真的说“什么时候我才有一个亿呀。” “喂,我听你说过,什么时候我才有十万港币呀,然后还说过什么时候有一百万,现在就变成一个亿了。”杨楚生几乎要用喊了。 十四娘就是嘻嘻,现在她就是有一个亿,也会往十亿上面想。 “早知道,这投资我们自己投。”下车了,十四娘还又说,然后冲着杨楚生的一条胳膊就抱。怕什么,这个生活区里,多少人都看过她抱着他的胳膊,有时候还往胸前放的镜头。 “别这样说啦,如果什么钱都想要落入自己的腰包,你也赚不了钱。”杨楚生边说边还在扭被她抱着的手臂。电梯里面还有人在看,抱就可以,放在她撑起来的两边上面,就有点不好意思了。扭几下还又安静,这一扭,手臂也会往下沉,满手臂都是一种柔软感。 真有她的,十四娘走进电梯里了,还不放开他的手臂,身子也往他贴紧点。刚才在车里,还听她说没有喷香水,但从她的身子,杨楚生能闻出一股香。 “我们这间房子,可以不要了,十二钗肯定会搬出那幢别墅的,到时我们就住进去。”十四娘一进房里,就笑着说。 “你一个人,敢住一幢别墅啊?”杨楚生边往沙发里坐边回。 “怎么不敢,别忘记了,我还是九龙城的一员女将。”十四娘在卧室里大声说,出来的时候,还一付很女英的模样。搬着张折叠椅往他对面坐,然后怎么着,两脚往他的膝盖上放。 “搞什么?”杨楚生还问。 “脚疼,你没看我鞋子是高跟的呀?”十四娘完全就是一付撒娇的表情。 这样高的个子,还穿高跟鞋,不疼才怪,杨楚生就脱呗。皮鞋一脱,丝袜一剥开,还真让他差点变成喜欢重口味的,这脚就如其人,不但小也真白,也带着点丰满。什么味道,比她身上的还浓。 “起泡了没有呀?”十四娘的声音,真的在撒娇,说完了,还将脚往上抬。 亲娘的,白白的脚底就摆在杨楚生眼前,脚趾也都在动,还有那散发出来的什么味。突然听她嘻的一笑,脚也一抖,还往他嘴巴碰一下。 “喂,我没有这样重口味。”杨楚生一说,手扶着她的脚,还是看一下有没有起泡,才往下放。 “你不是为了十二钗过来的吧?”十四娘双脚往地上放,嘴里问,身子一转,往他的腿上坐。 吃醋了,杨楚生双手将丰满的身子一抱,不管她说的什么,先说他们的房地产公司。 “真的,要能在这边销售,那就……”十四娘一乐,立马将十二钗忘了,双手往杨楚生脖子一擞,“吧吧吧!”先亲一阵再说。 “还不大敢肯定,不过有门,如果能的话,我们就不用为钱担心,而且到时还能赚得更多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也朝着还在笑的小嘴巴亲。 “哇,你那个县城改造工程,今年也肯定能完成,特区的小区也能完成,那今年我们要收多少钱哪?”十四娘真的越想越爽。这一爽,看着杨楚生的目光,不是爽,而是柔中透出另一种强烈。 “这边的房地产市场怎样?”杨楚生对着趴在他怀里的十四娘又问。 “还是那样,没有起色。”十四娘小声说,听她的呼吸,比她说话的声音还响,是她自己将身子压着杨楚生,压出感觉的。 “那我跟李先生打个电话,跟他们坐坐,了解一下行情。”杨楚生才说完,手还得将压着他脸的一对丰满推一下,太丰满了,压得他几乎透不出气。 第688章 再见总督 杨楚生给李先生打电话,只要这李富豪有时间,肯定见。这哥们也不用十四娘送,自己叫一辆出租车就走。 哇!真的是。坐在车里的杨楚生,一留心瞧,大街上,十二钗的海报还不少。而且那画面,都是林红在前面,也都是背心超短裙,看着就很让男人会陷入遐想。 “大佬,街道上贴的十二个女人,是干什么的?”杨楚生还朝着司机问。 司机还笑,刚才上车时,他就能知道这位哥们是刚过来的,也说“拍电影的,你是那边人,这十二个女人,在这边,那是人见人怕,想不到还拍电影,绝了。” 杨楚生也笑,又问“那现在见到她们,还有人怕吗?” “怕!黑白两道都怕,这十二个女人啊,美,野,毒!” 司机一说,杨楚生差点大笑,估计十二钗也是世界上绝无仅有。就不知道,那些整天追着她们的记者,惹恼了她们,会不会被揍一顿。就她们十二个,可不怕媒体说她们什么的,估计她们要有什么绯闻啥的,没有她们点头,那个记者也不敢曝光。 “先生,到了。”出租车一停下,司机就说。也不能靠着李先生的豪宅太近,瞧那个大门两边站着两个戴墨镜的保镖,这司机还得赚钱养老婆孩子。 杨楚生还没出车,又看到上次那位礼貌好得多余,应该是管家的老哥们,正朝着车子在微笑。 “杨先生,你来了,请!”这哥们又来这一套,杨楚生感觉,你就是将他揍个半死,他也会站起来先冲你弯腰还说对不起,是我的身体碰到你的拳头。 “请请!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冲着两个保镖笑。 “嘿嘿,杨先生好!”两位保镖也逗,同样也弯腰。 “你们怎么认识我的?”杨楚生还问,他可不想名头有多大。 这管家也笑“当然认识你的了,他们是九龙城里的。” “哦哦!”杨楚生也笑,伸手朝着一个保镖的肩膀拍一下,明白了,现在这些富豪,想请保镖,应该是以九龙城的人为首选。这个也是一项不小的业务,每年给九龙城赚个几百万的也应该有。 “杨先生,好久不见了!”李先生客气啊,可能也是很少有的,跟杨楚生握手,还双手齐出。 “杨先生好,我是到特区有事,顺便过来,也来见见你。” 人家这样礼貌,杨楚生同样也是伸出双手。 “佩服你啊杨先生,你这笔对十二钗的投资,让我们佩服啊!”李先生边往客厅走边说。 杨楚生又差点嘿嘿,也说“李先生,你是在客气,还是在取笑我啊,不就两千多万的投资嘛。” “哈哈哈,不是我客气,这笔投资,外界都以为是九龙城的,但瞒不过我们几个,不是你杨先生做出来的,任何人也不敢有这个想法,就是十二钗自己也不会这样想。” 李先生说完了,看女佣端着茶进来,朝杨楚生做一个请的手势,又说“你在那边还不知道,这一段时间,整个香港从电影界,到投资商,到我们这些房地产商,都在说这笔投资。就连总督先生也佩服,而且相当高兴,你来了好,我不将你请到总督府,他也会不高兴的。” 啊!杨楚生还乐得有点傻,上次跟总督见面,是因为九龙城的事,这次人家总督就单独为这笔投资,想跟他见面。 “差不多中午了,不管了,总督交代我的,见到你就请你过去,中午就让他请客吧。”李先生说着又笑。 这老哥们跟总督的关系够好的,杨楚生心里在想,脸上在笑。既然这样,他就先站起来了。 李先生这辆加长的劳斯莱斯,坐起来特别舒服。杨楚生还有想法,他要没当什么县长反倒自由,有钱想买什么车就买什么车。 “杨先生,您好!”这红毛总督那个高兴,虽然普通话听起来很生硬,但韵味就让杨楚生觉得,这老哥们好像在唱山歌。 “总督先生,您好!”人家你字下面带个心,杨楚生同样也将心奉还。跟总督握完了,手又朝着上次就见到的那位女翻译。 本来吧,按照人家的礼节,应该是这女翻译先伸出手,男的才能跟她的手接触。这个礼节他也懂,不过他不管,有句话叫入乡随俗,这地方又不是人家的。 上次来的时候,也跟这女翻译握手,不过比较陌生,没有啥感觉。这次就不同了,握在杨楚生手里的手真的白,真的柔软。这女翻译的眼睛,蓝得也真清澈,因为蓝,冲着他笑的眼神,真有如碧波荡漾般,让人感觉特别舒服。 “您好!”杨楚生问候的下面也同样带心,跟这女翻译笑的模样,同样也很用心。人家的女人笑起来的嘴巴也挺有特色,嘴巴略宽,嘴唇也有点薄。 总督的样子,显然就是高兴,朝着杨楚生又是一阵带笑的嘴巴乱动。 “杨先生,很荣幸,中午请你一起用餐。”女翻译的蓝眼睛又往杨楚生看,笑着翻译。 谢谢的英文,杨楚生本来是会说的,不过还是用普通话了。 这女翻译又朝着总督翻,反正她就得一会跟总督翻,一会翻向杨楚生,在两个男人之间翻来翻去就是了。 杨楚生上午过来,就只跟林文红喝了一杯豆浆,到现在不管是胃还是大肠小肠,里面都是空空如也。西餐也行了,牛排也是挺香的,还有法国香槟。要是能再来两个汉堡,那更加爽。 “杨先生,你对十二钗的投资,真是给香港做了一件大好事。”总督可能牙齿不大好,没看他吃牛排,倒是对汉堡有点意思,喝一口香槟就说。 女翻译是跟总督坐一起,也就在杨楚生斜对面,清澈的蓝眸子往他注视,翻译完了,也开始切牛排。 “不会要给我个荣誉市民吧。”杨楚生一说完,赶紧打住。 李先生却是“嘿嘿嘿”,正在切牛排的翻译,抬眼冲着杨楚生看一下,还笑呢,知道他可能是无意说的,这个她也不朝着总督翻。 “总督先生,为什么对十二钗投资,上次来的时候,我已经说过了,就是要将她们引向正道。”杨楚生说完,又一小块牛排往嘴里送,这东西是浓香型,正合他的口味。然后也笑一下,他的思想可没这样好,还想将她们引上正道,反正现在她们已经成功了,他要怎样忽悠都行。 翻译冲着总督叽咕完了,很优雅地拿起香槟,也很优雅地轻启朱唇,喝一小口,然后含在嘴里,眼睛也往杨楚生转移。 这话说得总督就是点头,感觉这位杨先生,确实有荣获荣誉市民的资格。将九龙城整治得这样好,其他带黑的也不敢跟以前那样嚣张,现在这人见人怕的十二钗也成了明星了,这些对这边的贡献,是相当大的。 翻译的眼睛又转向总督,听他在说话了。 “杨先生,是准备给你一个永久居住证。”翻译又冲着杨楚生说。 “谢谢,不过我不能接受。” 杨楚生说完了笑,他可是县长,那边也只承认一个国籍,就是真要给他一个荣誉市民他也不要,何况这个居住证。以前给他的永久通行证,几乎没有用,过海关不也得那边的手续。 总督听着这翻译一说,还惊讶地看着杨楚生,那边的人都千方百计想往这边跑,给他一个居住证他却不要。 啥情况?杨楚生将酒杯才往嘴巴边送,感觉桌子下面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脚。想往下面看吧,也不好意思,只能往翻译看了,感觉应该是她的脚。 亲这个红毛美女,真的是她,也不能肯定她是有意还是无意,说无意吧,她那双清澈的蓝眼睛也在看着他,嘴里还含着酒,还有微笑的表情。 总督也在点头,咽下酒,又在说着什么。 “杨先生,关于九龙城的事,我到京城的时候,跟有关人员说过,就是最好保留,不过他们也没表态。”翻译翻完了,笑得也带着甜。 “谢谢总督先生,我们已经在沙田买了一块地,如果不保留,那么我们自己就在沙田,重新建一个。”杨楚生的口气,好像是某个代表团的团长。他说的这样,也不违反这边的法律,还可以减轻这边的财政负担。 “这个,我们只能是在还没有归还给对方的情况下,给你保证保留,一旦归还了,对方要怎样做,我们也没办法。”翻译又照着总督的话说。 杨楚生在点头,咽下酒又说“这个我知道,如果我不这样做,到时九龙城的人肯定被分散,那对外面一切帮派,也没能力约束。” 应该说,杨楚生的话里,也带着某种说威胁也行的意思。 李先生也点头说“这个问题很让人担心,如果就杨先生说的那样,那又会有绑架这些事情发生。” 这就对了是不是,这位李富豪,那边对他也是特别重视的,还有跟他交情不错的那些人,不也是经常跟那边的重要人物接触。他有这意思,那边也会听听他的意见的。 这一顿饭,杨楚生牛排和汉堡吃得挺过瘾,跟总督道别的时候,怎样客气就别说了,跟女翻译又握手的时候,瞧她的笑脸和眼神,也感觉过瘾。 “李先生,我跟总督说的意见,你认为怎样?”坐进车里,杨楚生还问。 “很好,我也觉得,九龙城应该保留下来,这个事情,如果再有跟那边的人接触,我一定会提。”李先生也说。 这样就行了,以后总督有没有再请,杨楚生觉得不重要。九龙城的去留问题,李先生这些人,其实比总督还更重要。 “李先生,我在这里下车。”杨楚生突然又说,因为这边离十二钗的歌舞厅已经不远。 哈哈!下车了的杨楚生,边往十二钗那边走还边笑。能看到一些身上带着照相机这些家伙的人,也跟他同路,好像是十二钗今天有什么动静似的。他当然乐了,现在的林红,已经成了大明星了,还不知道她会美成怎样。 第689章 十二美女太撩人了 我的天!杨楚生走近十二钗歌舞厅就吓得差点叫。黑压压一大群,都是男人,从学生到四五十岁的大叔都有,几乎将歌舞厅的外面,都挤得水泄不通,还有十几名警察在维持秩序。 “林小姐,给我签个名!”听得好多这样的声音在喊。 杨楚生就站在人群后面,看呗。这样的人,这样的喊声,却没有看见十二钗任何一个的身影,哈哈,够大牌的,杨楚生就站着看热闹。 突然,人群一阵乱,杨楚生也往歌舞厅的门瞧,看到门是开了,第一位出来的是陈姐。 亲娘的,杨楚生差点流鼻血,可能是天气还是冷的原因吧,陈姐下面还是短裙,而且没有丝,上面也是背心,而且背心的领口,开得比以往他看到的都低,外面披上一条半透明的薄纱巾。隐隐中,背心领口的那条线啊,低得差点要露出前端的颜色了。 哗!陈姐出场,场面更加乱,四五个警察拦在她前面,几乎也拦不住人群一涌而上。 “哈哈哈!”杨楚生不得不笑出声,陈姐以前要杀人,最喜欢的就是玩,先来个勾引再咔嚓。瞧她盈盈一笑,稍稍来个侧身,一只手还抬起来,朝着人群招,这一下,爽得围观的那些中年大叔,拼着命往前面挤。 陈姐这个动作做完了,稍稍一弯腰,接过举在她面前的本子和笔,不知道她写的是什么。 这一个弯腰,让现场的男同胞们几乎要屏住呼吸,多想她再弯一点,隔着薄纱瞄一下里面的也行啊。可她就偏偏不,角度刚刚好,只能让人看一下往下延伸一点的线,更恶作剧的是,只给一个签了名,转身就往里面走。 太逗了,杨楚生就明白了,这十二钗,就是要一个一个走出来,好像是寻开心似的。 每一个美女一出场,都会引起一片叫喊声。十二钗的美,可不是一般明星能比的。就如那位司机说的那样美,野,毒。也如最为娇艳的那种带刺也带毒的野花一般,这真是别的女明星所没有的。 “林小姐要出来了!”站在杨楚生前面的一个家伙一喊,人群比刚才更乱。 杨楚生又在笑,看来,这个出场也是安排得不错,听大胡子说,现在就林红和陈姐两人最红,就让陈姐先出场,林红排在后面。 人群都拼命往前涌,杨楚生的身边,一时间倒也显得有点冷清。这也不错,他就点上一根烟,笑着往歌舞厅的门瞧。 “出来了!出来了!”又听有人在喊,然后歌舞厅的门一开,先是众人的眼里突现一片红,紧接着又是一阵叫喊声。 哗!杨楚生暗自也赞一个,林红一身红,红背心红短裙,就是披在外面的薄纱巾,也是红的,就如一团火一般。短裙往下的一双长腿,掩映在红色的薄纱之中,隐隐中,长而且直的一双美脚,就足以让人张开嘴巴叫。 “哇!”又是一阵叫喊声,林红一出场,抿着小嘴巴立马就是一个微笑,然后也是习惯的动作,头也轻轻一甩,那一头披散在身后的长发,随着也飘起来。真的美得娇艳,美得脱俗。 突然,叫喊声奇迹般地出现了静止,还有人转脸朝着杨楚生这边瞧。 林红这一甩长发的动作,也让她吓一跳,张开还在笑着的小嘴巴,因为突然间看见冷冷清清站着的杨楚生呗。这也让她笑着抬起手,朝着他招几下,怪不得前面的人会往后面看。 杨楚生也吓一跳,这可是他不想要的场面了,他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,引起别人的注意。 还好,这些人的脸以往前面转,也可能这些人都感觉,站在最后面的家伙,没什么能引起林大明星向他招手的本钱。 林红也一样,只给一个幸运得两眼差点翻白的家伙答名,想走进去的时候,突然朝着拦在她前面的一位警察说着什么,然后在叫喊声中,也往歌舞厅里面闪。 “嘘……”人群中,响起一阵失望的嘘声,随着人群也渐渐散去,只是那位警察却站着,傻傻地朝着杨楚生看。这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,怎么现在最红最红的林小姐,要他将这家伙请进去? “先生好!” 人家的警察素质多好,走到杨楚生跟前,还先来个敬礼。 “嘿嘿,是不是林小姐想请我进去啊?”杨楚生也是看见林红跟这警察说话的了,所以才这样问。 “是的,先生请吧。”这警察又说,然后唏地猛吸一口气,怕自己流鼻血。他娘的,这十二钗多美,刚才出来的时候,那身上淡淡的香气多诱人啊,他们这些警察就只配站在外面维持秩序,这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家伙,却还能被请进去。 “哇……” 那些还没散去的家伙又在惊叫了,他们连十二钗身上的香气还闻不到,怎么一个哥们可以直接就往里走。还有几个记者也注意到了,急忙拿起相机就想拍,可是拍了也没有用了,杨楚生都已经走进了半个身子,就是能拍着,也只是一个半边身子的后背。 林红刚才进来,已经将杨楚生站在后面的消息,告诉姐妹们了。这好,他才一进,陈姐第一个张开双臂,来个抱抱。 亲娘的,这一个抱,要是刚才外面的家伙,那个被抱了,保管全身的血都得从鼻子流到血尽人亡不可。 陈姐的抱,可是连让刚才外面的人惊叫的前面,也一起趴进杨楚生怀里的。然后不管什么了,涂得红艳艳的嘴唇,对着他的嘴巴狠狠地亲两口。 这样的亲,还有将身子也趴进杨楚生怀里的情景,要是在平时,姐妹们立马就是翘嘴巴,特别是林红,肯定心里很不爽。但是今天不会,因为她们太高兴了,而且也知道,可以说,是他让她们有今天的。 哈哈,这帮美女也逗,跟杨楚生来个抱抱的顺序,也是跟刚才出场一样。陈姐香香的身子才一离开,温琼跟她不一样香气的身子,也来。这美女双手还张得特别开,身上的黄纱巾掉了也就掉了,朝着杨楚生一抱,还增加了两声“嘻嘻!” “吱!” 亲娘的,这美女往杨楚生嘴巴一亲的劲头,比陈姐还狠。 “我们的电影都映了三个月了,你才来了呀!”温琼亲完了,还嗲声嗲气地搂着杨楚生,完全就是假装说话,抱久点的架势。 “哎呀轮到我了!”另一位美女知道她的阴谋的啦,不但说,还将她拉出来,十二美女立马“嘻嘻嘻”地笑。 十二钗,个个都娇艳,每个身子也有自己独特的香气,终于只剩下林红了,这美女还没跟杨楚生抱,却手掩着嘴巴直笑。这家伙的嘴巴太有特色了,姐妹们今天可都是涂上口红的,十一个姐妹不算多,每人三个吻,就是一百个的三分之一,总之从他的鼻尖到下巴,按内地的说法,叫全国山河一片红。 “嘿嘿,林大明星!”杨楚生也笑,主动点,朝着林红张开双手。 林红就是抿着嘴巴笑,那条红纱巾已经被她取下来了,往杨楚生怀里趴的时候,好像少了那一层薄纱,她的身子也更香。 “咯咯咯!”林红看着杨楚生,小声地笑,原来她手里还捏着面巾纸,边笑边往他的嘴边擦。 “喂喂喂,林红,你这样子,可比亲他还亲密了。”坐在椅子上的陈姐,立马就是一个提醒,然后其他的美女也来,都拿着面巾纸往杨楚生脸上擦。 林红才不管,擦完了,才张开红唇,她的亲也很轻,因为轻轻的亲,才更加有感觉。 “你来了,为什么只站在后面呀?”林红双手还继续搂着杨楚生,笑着问。 “哎哟,你们都是大明星了,我还怕你们不认识我了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陈姐也来,不是拉林红,而是将他拉到椅子边。 “我们怎么会不认识你呢。”这大姐头说话还板着脸,然后“扑”地又笑,冲着十一个说,今晚将他灌醉,别让他过去。“ “他不过去,要怎么办呀?我们有十二个,他才只一个。”温琼一说,陈姐也笑得手往桌子上拍。 “喂,你们是明星了,还这个样子,要是让记者知道了,一捅出去,你们还明星个屁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哈哈哈,明星只是表面的,我们可不喜欢跟刚才那样的做作,我就是我,她就是她,要怎样就怎样。”陈姐话说完,笑声却还没停止。 “喂,你的腿怎么往我上面放。”杨楚生还又说,这大姐头笑便笑呗,一条雪白就跟蛇一样,不但放还用上缠。 陈姐还是笑,朝着这家伙翻一下眼,这个动作她可是偷偷摸摸的,脚放他上面,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。 “行了,别放下,你想怎样缠就缠吧。”杨楚生又说,他来了还想说正事。 “这样呀,那我也缠。”林红也笑着说,因为吧,她是跟陈姐一起,跟他曾经躺一起的,怎么不知道陈姐的心事呢。这美女说着,双手从后面往杨楚生的脖子就搂,身子也往他后背趴。 老天爷,杨楚生的身子好像被电一下,这林红的前面压在他后面,那是相当有弹性的。然后他又笑,其他的美女边笑也边来,温琼还占了他另一边的位子,一只脚也学着陈姐。搞得这大姐头就是翻白眼,想翻脸也不敢。 “说正事,你们现在都成为富婆,不是,富姐了,这才三个月,还能越来越富。那这歌舞厅,也不用开了,你们的身价,拍一部电影就够吃一辈子。”杨楚生说完,手还得往脸上撩,脸上贴满着林红的长发。 “哈哈,你以为我们喜欢拍戏呀,我们十二钗还是十二钗,以后不折戏了,当了明星就是麻烦。”陈姐也笑着说。‘ 杨楚生在点头,怪不得就没看见什么导演啊,经纪人也这些,原来她们是拿别人寻开心。 趴在杨楚生后面的林红也笑,这是她们十二姐妹的统一想法,她们就不喜欢受束缚。 第690章 太狂了 十二钗的歌舞厅,最少在她们红成这样的情况下,是开不成的了。也好,现在她们也不用靠着歌舞厅的收入,宽敞的歌舞厅,也正好成了她们跟杨楚生好好狂一晚的场所。 “来呀,杨楚生,你别怕醉,今晚谁不醉,谁就不是十二钗。”陈姐手里拿着啤酒瓶,边喊还边笑。 这大姐头真的是,还是那个领口比平时低的背心,那条薄纱巾,不知道被她扔到什么地方了。这大笑之时,领口那一抹白,也是柔柔地一颤一颤,这样颤,什么香气都会被颤出来的。 “来啊,要干大家就一起干,别你们十二个,用上车轮战,那我可不干。”杨楚生也举着啤酒说。 “嘻嘻,你真怕刚才温琼说的那样,我们有十二个,你才一个啊?”陈姐一说,连林红也咬着嘴唇笑,其他的美女,都笑得拍得桌子“砰砰砰”响。 “喂,大姐头,我这身子可不是你一个人的。”杨楚生又大声说。 “怎么了,你们说说,那个男人的腿,不欢迎女人往上坐的。”陈姐又笑着冲姐妹们说。 “咯咯咯,对呀,恐怕还巴不得呢,温琼也大声喊,然后站起来。只是朝着林红翻白眼,她也想往杨楚生另一条腿上坐,就比林红慢了一步。 林红当然要坐,陈姐都坐了她为什么不坐。只是有点笑话,陈姐的坐,倒不如说是用上骑。她呢,只能是双脚都放在被她坐着的腿外侧。 我的天,十二钗玩起来,可是可以不分男女的。陈姐这样子,骑在杨楚生的腿上,还是穿着超短裙,那种感觉是很要命的。 “来!喝!”陈姐笑着说,拿着啤酒的手一抬,跟杨楚生的酒瓶碰一下,一仰白颈,“咕……”就是一大口,然后又笑。 杨楚生也喝,不过还没咽下啤酒,承载着陈姐的腿却抖了一下。真的要命,她的超短裙,可是没有被她坐着的,那跟他的腿贴一起的,就是她的最贴身的了。那种温温软软的感觉,不但让他的腿抖一下,就是神仙,估计身体也得有所反应。 他有感觉,陈姐的感觉其实比他还强烈,这样子骑,骑出什么感觉,也是她想不到的。她要骑就骑呗,安静点就没事,问题是这样的场合,她也安静不了,身子一不安静,跟杨楚生贴在一起的地方,突然一阵感觉唰地往上涌,搞得她“咯”一下咽下啤酒,轻轻皱一下细眉,然后朝着他看。 “喝!”陈姐抿着嘴巴笑一下,又冲着杨楚生说。一边的林红,因为正面是向外的,只能跟其他的姐妹在碰酒瓶。 怎么她才喝了一口啤酒,脸就红了呢?杨楚生跟陈姐一碰瓶子,还带着问号。 哦!老天爷!陈姐碰过酒瓶,仰起脖子喝的时候,身子也得往前面仰。 这这这,杨楚生几乎将啤酒也看成白色的了,比平时低的领口,这样子在他的眼皮底下一仰,那条能让男人鼻血狂喷的线,好像是活的一样。身子一仰之时还能拉长,恢复正常的时候,轻轻地一缩,虽然变短了,但那种丰腴却更加挠人。 “嗯!”陈姐突然轻轻地出声,抿着嘴巴,又朝着杨楚生看。这一声,也是她又涌起刚才的那种感觉了。突然又是“咯”一声,手急忙捂着嘴巴在偷笑,是她有感觉的时候,脸往下面一看,然后就笑,因为看到她骑着的地方再靠前一点,撑得不低。 “来,喝呀!哈哈哈,大家都喝!”陈姐喊完了,抬起另一只手,“噼”!朝着杨楚生的肩膀就拍。 不会吧,杨楚生可是知道,这大姐头有喜欢打人,也喜欢被人打的爱好,搞不好她这样子骑着,现在这样一打,还得搞出情不自禁的表情。 不敢跟她玩了,她想骑就骑吧,杨楚生手往林红的粉肩就拍,她一转脸,他的酒瓶也往她一举,大声说“喝!” “嗯……吧!”林红没有亲,是朝着杨楚生,嘟着小嘴巴,出声是做着亲他的姿势,然后喝一口,笑着就说“我说吧,现在我们还住着九龙城的别墅,不如我们买一幢豪宅,怎么样?” “哈哈哈,好呀,我们要住豪宅!”温琼也笑着喊。 “我们这部电影,是杨楚生出钱叫我们拍的,买了豪宅,也给他留一个房间,以后他过来了,就可以住。”陈姐也笑着说。 “嘻嘻嘻……”另一位美女也大笑,然后说“最好,他的房间没有门。” 什么意思?这美女说完了,十二钗还有点发愣,不明白啥意思。突然林红先想明白了,大声喊“不行,这样不如一个房间,睡十三个人倒干脆。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这话一说,立马就是一阵大笑声,十二个美女都明白了吧。 陈姐笑得擦眼泪,突然伸出手,先是捏一下也在笑的杨楚生的脸,然后往下面移,拧向他的手臂。 我的天!杨楚生也吓一跳,这大姐头刚才捏他脸的时候,还在咯咯咯笑,这拧他的手臂,就不是笑了,拧得还挺用力,还抬起下巴眯着眼睛,那个笑之时,动得相当有美感的背心领口,也往他仰起,敢情她又来了。 林红都笑得抱着肚子了,其他的美女们,有的还笑得往桌子上趴,那有注意到陈姐的什么表情。 杨楚生却不敢坐下去了,再坐下去,搞不好陈姐的表情还会更复杂。 “起来吧,我的腿好酸。”杨楚生朝着陈姐说,然后摇摇头,示意她注意点。 “嗯!”陈姐也笑一下,抬手也扶一下脸,也感觉自己有点失态了。站起来又喊“快点喝呀,每人一瓶啤酒还喝没完呢。 “来来,杨楚生,干了!”一位美女从趴着的桌子上站起身子,举着啤酒就朝着杨楚生喊。 “哦,你不喝酒,将酒倒在裤子上啊?”这美女是看着杨楚生的牛仔裤上面,有一块她感觉应该是被啤酒浇湿的地方。 好个大姐头,杨楚生也吓一跳,刚才他那有注意。急忙说“不小心浇上的,来,干了!”说着酒瓶也朝着陈姐举。 陈姐也呼了一口气,她也还没注意,搞得她的脸红透了半边。朝着杨楚生也笑,酒瓶一举,仰起脸又喝。 “嘻嘻嘻,你们说,这部电影,我们和杨楚生,能赚多少钱呀?”温琼笑着问,又打开一瓶啤酒。 “喂,是九龙城的,不是我自己的。”杨楚生边接过林红递给他的啤酒边说。 “你不是九龙城主嘛,反正就是你的。”温琼也来霸道。 “嗯,算一年吧,一个亿应该有,还能出口呢。”林红边说边抬手抹着背心领口,上面不小心被啤酒浇湿了。 陈姐咽下一大口啤酒,笑着也说“才一个亿呀,肯定不止,一个亿,我们总共有十二个,每人还不到一千万。” “我的天,真有一个亿,你还说每人还不到一千万,哎呀,你想钱也不能这样想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还冲着在瞪他的陈姐来个对瞪,然后美女们又都笑。 “开音乐,跳舞,边跳边喝!”杨楚生爽劲一上来,大声就喊。 这话也真的对了美女们的路子,一位美女往音响那边跑,立马就有乐曲响了起来。 “来,跳啊,喝啊!”林红手里还拿着啤酒瓶子,最先一个就跳起来。 十二个美女都狂,边跳边喝,瞧瞧林红,身子在跳却仰起脸,啤酒往嘴里就倒,然后哗哗哗,啤酒沿着她的下巴,往她的背心领口直冲。 “哈哈哈!来!”林红可不管背心几乎都湿了,举着酒瓶朝着杨楚生就喊,边跳也边往他眼前移。 “干一瓶!”杨楚生也笑着喊,然后看着她已经湿了的背心,大声说“湿了,换掉吧。” “没关系,喝!”已经狂起来的林红,才不管湿不湿的,脸一仰又喝。 这美女,杨楚生说什么好呢,背心都湿了,这样仰起脸,紧贴着她身子的背心,也让他知道了,原来她背心里面啥也没有。 “嘻嘻嘻,为什么我们的身上都湿,杨楚生就不湿呀!”陈姐的声音在喊。 “那就让他湿呗。”温琼的声音也起,然后一道啤酒的水柱,朝着杨楚生就来。 这下乱了,音乐是还在响,但跳舞的场面,却变成了互相在浇啤酒。 “哈哈,林红,你怎么帮他了!”一位美女边笑边喊。 林红才不管,她要不帮,杨楚生就一个被十二个欺负啊。冲到这美女跟前,手往她的背心领口一拉,整瓶啤酒就往她背心里面倒。 “喂,林红帮杨楚生欺负我!”这美女一喊,这下子好,几位美女立马朝着林红就上,手都往她的背心伸。 “哎呀,背心断了……”林红突然大喊。 美女们这回又有笑得往地上蹲的,林红的背心带子真的断了。这下好,杨楚生也笑得一口啤酒从嘴里往外喷,瞧她的样子,背心只能遮住一边,遮不住的一边很美也很壮观。这美女怎么着,反正只有一个杨楚生是男的,她怕什么,干脆一脱,将背心打个结,穿上了继续闹。 “哎呀别闹了,好累!”陈姐笑着,往桌子上趴。啤酒这东西,对于十二钗来说,就是喝到肚子装不下也不会醉。 杨楚生一身衣服都是湿的,也趴在桌子上笑。 “喂,你们别站在我面前啦。”杨楚生一说继续笑。这些美女个个背心都湿,因为太狂了,现在一静下来,个个都在呼呼喘气,个个也都跟林红一样,背心里面啥都没有。这样子的喘气,个个也活,各有各的形状,各有各的大小,都在一上一下地动。 “哎呀不行了,谁送我回去,不然我这一身,出租车可不敢让我上。”杨楚生说话时冲着林红看,当然得她送了。反正十四娘要不爽,他也没办法。 第691章 堪称现代杨贵妃 这一闹,已经是深夜了,林红的车子,在半路上,也停在靠山公路边的一块开阔地。过往的车,在车灯的探射中,看到这辆停在路边,却摇晃不停的车子,多事的司机也就笑一下,不喜欢事的,也就一冲而过。 车里还都是啤酒味,俩人的衣服也都是湿的,而且比在歌舞厅里还更湿。车子都晃成那样了,还能不湿嘛。 林红静静地趴在后座上,美眸迷离了最少十分钟,才从那种好像腾空的感觉中,恢复过来。朝着杨楚生嗔一下,在车里,还这样用力。边整理着裙子还边笑,他要开车就开呗,这么晚了,也不会碰到警察的了。 “我进去了。” 杨楚生在十四娘的生活区前面,打开车门就说。 “嗯!”林红笑着点点头,手还得撩一下长发,才张开红唇,跟杨楚生亲一下。 “我的天,你搞什么?” 听到门铃响的十四娘,一打开门就惊叫。真有他的,一身外衣都是湿的,还都是啤酒味。 这也有点搞笑,天亮了,杨楚生却还得躺在被窝里,没办法,他这次来,就是打算两三天回家的,也就为了方便,就身上那一套外衣。现在好,外衣还没洗,十四娘的衣服他又穿不下,怎么办呢。 总不能整天都躺在被窝里吧,杨楚生也躺不了,不过他还是有办法的。 “喂!”正在小餐厅里吃早饭的十四娘,看着也走进来的杨楚生就叫,然后“扑!”差点将嘴里的白粥往外喷。这家伙,上身就穿着她的一件羊毛衫,下面却是她穿起来,长度直达脚踝的裙子,他穿起来,差不多小腿露出一截。这样子,要是往大街上走,不是疯子是什么。 “坐好,我到外面给你买一套衣服。”十四娘笑着又说,然后还翻白眼,又问“十二钗都成了大明星了,还有时间跟你这样狂。” 不相信了,杨楚生也盛一碗白粥才说“她们以后又不想拍电影,那会没时间。” “不拍了,切,要是我。”十四娘还摇着头。 “你也可以拍呀,自己出钱,自己当女主角,有什么不能的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下面十四娘的脚就往他一只小腿夹,咯咯咯地笑。 “那她们还住那幢别墅呀?”十四娘边说边用脚将杨楚生的裙子往上撩,然后往餐桌下面看,又得笑。要是那个女人跟他一样,穿着裙子,小腿上净是毛,保证吓坏了整条大街的人。 杨楚生放下碗才说“她们说要买豪宅,你就等着一个人住一幢别墅吧。” “我先到公司,中午回来的时候,才给你买一套衣服。”十四娘才一说,立马又笑,门铃在响了,这个时间来,肯定是孟跃进。 “天啊!”杨楚生才将门一打开,外面孟跃进夫妻俩就大声喊。 搞什么这是,堪称香港第一妩媚的十四娘,却是上面羊毛衫下面牛仔裤。一向很威武的杨楚生同志,却是一付很贤妻的打扮。 “你们不会喜欢角色倒置吧?”孟跃进大笑着说。 “这只能怪他,出门就只带一身外衣,昨晚还跟十二钗闹,搞得里外都被啤酒浇湿了。”十四娘将挂包往香肩上挂就说。 “十二钗!”这回是孟跃进夫妻俩一齐喊了,这可是这时间香港最热的明星了,杨楚生还能跟她们闹。 “你们坐吧,我得到公司。”十四娘又说。 孟跃进也得冲着十四娘笑一下,然后摇摇头。这女人穿着牛仔裤,比穿上裙子更加吸引人,几乎将她后面的形状和饱圆的程度,都勾勒出来了。只要看,就能感觉出满满都是弹性。 “不是,你还没老婆,是想跟她……” 孟跃进的老婆也关心,只是还说没完,就被她老公打断。 “老杨还是想着白雪啦。”孟跃进赶紧说。 “怎样,你们过来也要小一年了,还专门搞走私呀?”杨楚生边泡着茶也边问。 “准备开个公司,地址已经找好了,走私嘛,能走就继续走。”孟跃进也说,然后拍一下杨楚生的肩膀又来“干脆中午到九龙城,找大胡子喝酒。” 杨楚生笑着摇摇头,他还是少到那边为好,笑着说“我还得等楚豪的电话。” 等楚豪的电话,其实也就是在等钱。特区那边要是能搞个每套房子有三个特区户口,那就能做手续,由十四娘在这边银行贷款,也就不用为房地产公司钱不够担心。 十四娘不也在等,她比杨楚生还焦急呢,因为她比他,还更加喜欢钱。 “都三天了,楚豪还不来电话呀。”下午从公司回来的十四娘,将挂包往衣架上挂,冲着在厨房做饭的杨楚生就喊。 “明天我过去了,看看怎么样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揭开锅盖,一阵鳗鱼的香气,让刚刚走进厨房的十四娘,不由得很夸张地吸入一口气,笑着赞一个。 “香就行,别这样吸气。”杨楚生一笑,将锅里蒸得特别香的鳗鱼,拿起来往餐桌上放。 十四娘那能不知道他说的意思,就是她前面太高,大力吸气太引人关注了。她才不管,还低着身子,朝着餐桌上,冒出热气的鳗鱼吸得比刚才还夸张。 “尝尝!”杨楚生用筷子,夹着一小块鳗鱼,往十四娘嘴边送就说。 十四娘还没吃,先嘟着小嘴巴朝鳗鱼吹几下,还朝着这家伙嗔。是他让她吃,看她在吹气,他却还在笑。 杨楚生是笑她的小嘴巴,嘟起来太那啥呗,有点丰满的红唇,嘟起来就好像要对谁亲一口似的。 “嗯,好香!”十四娘终于吃了,鳗鱼一入嘴那叫香,因为蒸的时间够,入嘴就化。香菇和蒜头的香味,还有因为加点红辣椒丝,浓香中,舌尖也带着点辣。 “香就吃呗,趁热吃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走到水龙头洗手,十四娘立马摆起酒杯,往里面倒的酒,还是茅台。 “你不怕喝醉呀?”杨楚生往椅子上坐又说。 “醉才好,你没听说过贵妃醉酒呀?”十四娘站着说,说完还抿着嘴巴笑。 “哈哈,是是,看来,你也有成为杨贵妃的潜质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喝一口茅台。 “去,我会那样肥呀?”十四娘当然不愿意,不说了,笑着往杨楚生腿上坐。只有他们俩的世界里就是好,要怎样就怎样。 “我的天,你这样高的身材,人家杨贵妃也没这样高挑,前面……” 杨楚生还没说完,大腿立马感觉疼,被十四娘拧一下。 前面怎么了,这样高这样大,还让十四娘觉得骄傲呢,干脆抓起杨楚生的手,就往肯定比杨贵妃还高的地方按,又拿起酒杯,自己先喝一只,再将酒杯往他的嘴边凑。 这样的吃饭,要吃到什么时候饱,这个杨楚生可不敢肯定。 “嗯,吃。”十四娘将鳗鱼往他的嘴边放又说。反正他就只管抱着她就行。 “哎呀!”十四娘酒杯拿到自己的嘴边,还没喝却小声叫,这家伙抱着她前面的手,抱就抱了,怎么十根手里还乱动。 真的,杨楚生感觉,要是拍一部以杨贵妃为中心的古装剧,让十四娘来演这杨大美人,搞不好还可能比十二钗更热。瞧她吃完饭,喝过酒的美脸上,两边的粉腮红中好像还含着三分羞。领口上方那一抹带线的白,就是真正的杨贵妃,可能也没有这样白,这样丰满吧。 “哎呀,都晚上了,楚豪还没来电话。”十四娘结上睡袍的带子,说完了,布满娇红的脸,还往杨楚生怀里趴,三分醉意,让她的美眸也感觉有点重。 “嘟嘟嘟……” 十四娘一听到电话声,眯朦着的眼睛也睁开,这晚上的电话,很可能就是楚豪找的了。 杨楚生手一伸,拿起电话就是“喂。” “嘿嘿,老大,跟十四娘在睡觉了?”楚豪这家伙说话就不想想,这大晚上,搞不好十四娘还能听见了呢。 “刚刚睡了。”靠在杨楚生肩膀上的十四娘也说。 “嘻嘻嘻!”楚豪还笑。 “笑什么,有什么事先说。”杨楚生才没闲扯的功夫。 “搞定了,每一套房子,分配三个特区户口。”楚豪爽爽地说。 十四娘这一听,不往杨楚生肩膀靠了,往被单上躺,然后就是嘻嘻地笑。 啪!这话筒放下的声音,也如杨楚生此刻的心情一样,就是爽。 “嘻嘻嘻,这边的房价,跟那边一样按平米算吧,差不多要两万港币。我们就卖一万港币,现在港币换人民币,一万也有三千出头了,嘻嘻,刚刚好比那边高出一倍。” 十四娘越说越爽,心一爽,身子也一翻,往杨楚生身上爬。现在她真的就是一个醉酒了的杨贵妃,满脸净是媚态,睡袍里面的身子,也好像醉意盎然,娇娇地往睡袍外面窥探。 “三七开也好,人家房地产公司负责建筑材料的计划任务,所以我们的材料都是国家的价格。一平米两百块土地钱,建筑造价一百米也就三百块吧,还有税收和贷款的利息,每平米也还有两千三四百块的利润。”杨楚生一只手放在十四娘的后背上,慢慢地算。 十四娘嘴巴凑在杨楚生嘴边,小声说“特区房管就得两千,我们就得那三百多吧,六万多平方,嘻嘻,我们有两千万还能出头。” 这越算越爽,因为他们是以公司跟特区房管正式合作,将来人民币也可以往这边转换成港币,两千万人民币,那可就是六七千万港币了。怪不得十四娘能这样爽,将来平县的县城改造工程,那些人民币也可以往这边移的。 “哈哈,我说的,什么时候有一亿港币,今年就肯定有。” 十四娘说完了又笑,太爽了,爽得她身子也有相当的感觉,干脆将睡袍一掀,就往杨楚生身上趴。 杨楚生也搂着这身子,真的,堪称现代的杨贵妃 十四娘今晚就想将自己变成杨楚生的杨贵妃,软软地趴在他怀里,任由他怎样欣赏都行。 第692章 成了亿万富翁 哗,楚虹公司在特区的房地产公司,手续一做完,立马先到银行要了贷款,然后房子也可以开始销售了。特区的房地产公司工程,今年完成是肯定的。 太爽了,这边的银行对于房地产业务就比较成熟,只要你有地,而且开始在建设,人家银行巴不得你快点来贷款,十四娘一分钱也不用花。然后房子要销售,银行还给贷款人一个销售窗口,从贷款到销售,银行给你包办。 十四娘还往销售房子的那家银行跑,一看就笑,窗口外面排除呀。虽然这边的房地产还是陷于不竟气,但没房的人还特别多。房地产一陷入困境,也带动这边的各行业,最少一般市民的收入就比以前少,再加上抄楼花的时候,所遭受的损失,一般的市民还没恢复。 每平米一万港币,比这边当地的房价,还便宜将近一倍,谁不买。特区那边每套房子给三个户口,一般夫妻俩生个小孩的家庭,当然会跑特区住,距离又不远。上午起来,吃了早饭过来这边,也不影响上班和孩子上学的时间。 六万多平米,才几天就销售完毕,银行的贷款也还了,十四娘就是咬着嘴唇笑就是了,跑到特区,自己给杨楚生打电话,报个喜呗。现在跟他打电话也方便,他竹寮里就有电话的嘛。 “你在干什么呀?”十四娘的声音,嗲是肯定的。 “在挖竹笋,你在特区啊?”杨楚生还问。 “对呀,我们的房子已经售完了,一切顺利。”十四娘说完了,还又是嘻嘻,然后听到电话里“吧吧”两声,肯定是她做着亲他两下的意思。 “哈哈,售完了,那好,我这边那条街道的房子,也要销售了。”杨楚生爽爽地笑。 电话两头的人都是爽,今年就是他们的收获年,这就开始在收获了是不是。 十四娘那边收的钱,都是港币,也就省了将人民币往那边移的麻烦。现在他们俩单就特区这一块房地产的钱,就有六千多万港币,还不包括他们去年的工厂,还有转口贸易赚的钱,还有在特区那一百多亩今年又增值了的土地。 要单是十四娘在盼望着的一亿港币,现在他们已经有,而且还是现金,并不包括那一百多亩土地和平县的县城改造。 爽!中午杨楚生就炒竹笋,喝茅台,清明时节的竹笋,那可是最好吃的,一入口就是脆,脆中带着清香,好吃。 现在杨楚生真的能爽,全县的工业改革,就是现在停止改革了,单就去年的改革成果,平县还照样走在全省的前列。以政绩来讲,今年改不改,对他都没影响。所以嘛,现在他就将改革扔给什么局长,他的全部注意力,都集中在县城改造还有红光乡和红山公社的发展。 “哈哈哈,杨县长,你怎么还带竹笋上班?”杨楚生在县大院里才出车,手里还拿一个剥好的竹笋,谁看了都想笑。 “是柳书记要的,你们如果要吃,自己到我那里挖,我那片竹林,还怕太过茂盛了。”杨楚生边走边说,然后朝骑着自行车,也要上班的县委办副主任说“这个交给柳书记。” “哦!”这哥们傻傻地应,接过竹笋也笑,这也可能是全省甚至全国都没有的奇闻吧。 “杨县,那条改造的街道,一些原住户跟我们反映,是不是提前将房子给他们,因为他们也需要装修这些。”已经在县政府里面等着的城建办主任,看杨楚生来了就说。 杨楚生点头“这个可以。”又说“到那边看吧。” “那些交了预付款的,已经占了房子的七成,剩下的三成,要采用预付的还是全部交?”城建办主任还又问。 “这是你的权力,不过这条街道最多两个月也就完成了,预付的和全部交清,也差不了多少,你就自己拿主意。” 杨县长这样说,城建办主任也爽,他的权力,县长就让他办。虽然说吧,他是说过了,谁也别想在县城改造中得到什么利益。但城建办主任有实权,油水多少还是有,最少买房子的人,也要挑选风水比较好的房子。油水是不多,就是一些东西和香烟,不过比别人好得不少了。 杨楚生又不是死脑筋,该放手的,他也会放的。看着房管局长也骑着自行车来了,这哥们就没有城建办那样有实权,不过收几条香烟也有。 还有比房管局长更慢的,就是那位分管国土和城建的副县长,这哥们也骑着自行车,进来了,也挺不好地笑一下。 这几个人,就掌握着整个县城的改造,在杨楚生的带领下,往县大院外面走。不少人都在看他们的背影,特别是那些常委,每次看这几个家伙的背影,就让他们咽口水,因为这几个家伙,所掌握的都是油水。 “嗨,杨楚生,房子可以卖了!”县委对面桥头的那个贸易公司里面,一位以前的知青,大声就喊。 “嘿嘿嘿……”这话不止是跟杨楚生走一起的几个家伙笑,就是过路的人听了也笑。杨楚生可是县长啊,除了柳书记,还真有人直呼其名。 杨楚生也嘿嘿,今天他来了,就是准备卖房的嘛。 差不多了,杨楚生相当满意,站在街道中央,抬头看着房子,只剩下最后一层的墙。 “怎样,进度还可以吧?”山猫这家伙,连杨楚生的名字也省去,从竹架上下来就问。 “什么时候能完成?”杨楚生也问。 “端午节前后,保证这条街道相当整洁。”山猫的口气也爽,工程提前差不多两个月,是有奖励的。这也是杨楚生自己说的,提前一个月就奖励二十五万,两个月就有五十万,而且这些钱,只做为他们的奖金。 杨楚生相当爽,虽然说五十万也是他和十四娘的钱,但提前完成,省下来的成本,可不止五十万。转身对城建主任说“剩下百分之三十的房子,按原价销售。” “好的。”城建办主任就两个字。 今年不但是杨楚生投资的收获年,也可以说是他改造县城的收获年吧,潘先生他们投资的那条街道,他也是同样落实任务,就是一年的时间就要完工。反正都是红光乡的建筑队在建,县两个建筑公司,就是合并起来,也没有那样的人力和设备,跟红光乡建筑队竞争这种工程。 这条街道的房子销售,生意也照样好。现在政策是允许农村拿出一部分土地,分配给社员建房,但县城的居民,可是没有土地的。而且吧,你让县城的居民,到农村建房子,人家也接受不了,这跟商业街不一样,那里跟县城连接,而且都是工厂,还可以做生意。 时间过得也挺快的,这条街道的改造工程,也终于完成了。 杨楚生偷着乐,这哥们的车就往地区跑,当然请地区领导,出席县城改造第一期工程的竣工剪彩了。然后跑邮电局,给十四娘打长途电话,她是投资商,她要不来怎么成。 柳书记更乐,现在杨楚生如果再要搞个县城第三期改造工程,她立马高举双手赞成,如果有那个常委不同意,她也敢委托杨楚生,狠狠地扁。这个改造工程,县财政收入肯定不少,重要的是,这条街道可是县委前面的位置,也可以说是县城的标志。 书记和县长又一起站在这条新改造的街道,那些商户都在跟杨楚生打招呼。这些商户也爽,他们的老房子突然间就变成新的,才只交了建筑费用,自己也省事是不是。反正杨楚生这样搞,就是你好我好公家也好,当然他自己和十四娘还是最好。 “现在你们的铺子都是新的了,好好做生意,不用多久,这铺子的建筑费用就能赚起来。”杨楚生朝着跟他打招呼的铺户说。 铺户们笑得多开心,柳书记也开心,这一条街道的改造,也是全省首个利用外资的改造工程,这又是一项改革的成果是不是,她这县委书记的成绩,不能跟杨楚生五五分成,也得有个三七开吧。 站在书记和县长身边的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,抬头看着那些新的楼房,喉咙在动。每一间房子,都能挤出哗哗哗的油水啊,可惜他们就是抬头还张大嘴巴,硬是没有一滴油往他们的嘴巴里滴。 “这些房子的销售情况怎样?”柳书记转身朝着城建主任问,这可是她最关心的问题,要是销售不好,那县城改造以后也就免谈。 “都销售完了,总共两千七百多万。”城建主任立马就汇报。 两千多万人民币啊!这个数字,让几个常委听了都昏,刚刚咽过口水的喉咙又在动。 柳书记笑着看向杨楚生,两千多万,亲娘的,要是全部给了县财政,那不知道有多爽。 杨楚手也是笑,不用看他了,这钱谁也不能动,应该给谁的给谁。反正上午银行的行长已经打电话给他了,钱全部都划入这个县城改造工程的特定账户。 太爽了!杨楚生下午才回来,他也得数钱了。两千七百多万,除了应该交的钱,还有两千五百多万。建筑费用八百多万,就剩下一千七百万的钱。红光乡的一百多万投资差不多变成三百万出头,那一千四百万,就是他和十四娘的了。 一千四百万,就是四千万还多一点的港币,嘿嘿,现在他跟十四娘合起来,单单两个房地产的现金,就上一个亿港币还多了。 “嘟嘟嘟……”电话一响,杨楚生也立马就听,肯定是十四娘的电话。 “你人在特区了,明天就能到呀?”杨楚生也乐乐地说,然后也将他们的钱,跟十四娘说一下。 “哇,嘻嘻嘻,那我们不止一个亿了?”十四娘在电话里那个笑啊。 杨楚生放下电话自己也还在笑,上亿的港币啊,能吓死人的。 现在吧,连去年工厂和转口贸易赚的钱,还有特区的一百多亩土地,杨楚生自己的钱,就有一个亿。谁能想到,他竟然是一个拥有上亿港币的富翁,哈哈! 第693章 赚了名也得了利 十四娘来了,只有她自己一个人,她也不想别人跟她一起来。 “嘻嘻!”十四娘看见杨楚生,就是娇娇地两声笑,爽呗,因为钱而爽。要不是有红光乡的干部们在,她保管立马抱着杨楚生,先来一场亲热再说,又是好几个月没有见面,她就是想。 “哎呀我的亲妈哟,这香港女人的身子,怎么长成这样?”马琼珊小声朝着彩云说。 彩云也笑,感觉这女老板,前面那两大团大就大了呗,应该保守点嘛,怎么还穿着无袖连衣裙,裙子看起来都快要被撑破了。 杨楚生要是知道她们俩的想法,肯定还会大笑。她穿无袖连衣裙已经是相当保守的了,不穿背心就已经是好得出奇。 “来!喝茶!”桂香嫂泡好茶就请,红光乡的干部们也照样爽,从商业街到县城改造,说是跟十四娘合作,其实红光乡就是一分钱也没掏。是当时省财政厅的贷款,杨楚生以红光乡的名义要了一百二十万,然后商业街一完成,贷款还了,还能赚一百五十万左右。 反正吧,桂香嫂就好像是在路上捡到钱一样。那一百五十万又往县城改造工程扔,就变成了三百万,哈哈!不止是她,马琼珊也感觉,钱要让杨楚生赚,特别容易。 十四娘当然是最爽的了,两年多的时间,一千几百万港币,就变成差不多相同数字的人民币,也赚了两倍多一点吧,够厉害的了。当然,才赚了两倍,是因为港币换人民币升了将近三分之一。 “今晚还是你做菜,你做的菜,比真正的厨师还好吃。”十四娘也不管还有桂香嫂她们在。 做就做呗,杨楚生就来一顿海鲜,可惜清明前后长出来的竹笋已经变成竹子,要不然来一顿竹笋大餐,那才叫好。 “来,杨老板,祝你赚更多的钱。”桂香嫂举着酒杯笑着就来,时代变了,这祝酒也得变,赚更多的钱这句话,那是海内外适合,除了杨楚生这些当官的。 那位电器厂的女厂长也喝一口酒,看着十四娘也暗自特别羡慕。这样美的身材先别说,这个县城改造工程,她就有一千四百万人民币。好像让人感觉,她这一身该丰满的地方能这样丰满,都是财气和福气积垒起来的。 “谢谢!”十四娘也笑着说,酒杯又往杨楚生举,相视一笑有谁知。有谁知道,这个杨县长,是比她还富的。 “明天有什么领导要参加?”十四娘还问。 “没什么,只有地委书记和行署专员。”杨楚生咽下酒也说。 “我的天,地委书记和专员,好像你还看不起。”马琼珊也大声说,还冲这位在知青农场就认下的干弟弟一个白眼。 嘿嘿!杨楚生就笑呗,又说“明天你们也一起去,红光乡也是投资者之一。” 去就去呗,现在的红光乡,那可是谁也不敢当他们一个乡。两辆进口轿车一进县委大院,前面杨楚生的车里除了十四娘,还有三个干部。后面的车是桂香嫂当司机,这一出场,完全就是一个最为豪华的阵容。 我的亲佬佬!这是参加今天剪彩仪式的干部们,看到十四娘的时候,暗自在叫的统一心声。这位荣誉市民怎么能这样荣誉地穿着无袖连衣裙呢?那一对丰盈的肩膀,白得也荣誉,连衣裙的领口,那一条线,搞不好会让这些干部有人也很荣誉地流出鼻血。 “杨老板,你好!”柳书记很客气,笑着向十四娘伸出手。 妇联主席和女副县长也很勇敢地伸手,跟这位荣获了荣誉市民的杨女土握手。要不是职务所在,她们宁愿往后面缩,女人就懂了,千万别跟太漂亮的女人站一起,对比是很强烈的。 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,都感觉他们的运气怎么就这样背呢,本来他们是常委,要跟十四娘握手还得排在妇联主席和女副县长前面,可这女老板是先朝着她们伸出手的。 本来吧,这次县城改造,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是一滴油水没捞,但跟这女老板握个手也是很荣幸的事,最少还能算是个安慰奖,却不想轮到他们了,地委书记和张专员的车也到。 人家地委书记和张专员很淡定,他们可是久经考验而且很忠诚的,手还是跟杨楚生握得最为亲热,这小家伙又搞出个全省唯一。因为到现在,全省还没有利用外资,改造县城或者是老市区的项目。 “太好了!杨楚生又给我们地区,走出一条好经验的道路。”地委书记在桥头下车,看着新改造的街道,就朝着跟他来的一班地区干部说。 “这项改造,外商满意吗?”张专员也冲着杨楚生问。 “满意!”杨楚生就这俩字,因为他就是外商。然后又说“这样是相当好的一种方法,外商也能赚钱,也能增加地方的财政收入,也能给县城以焕然一新。重要的是解决居民的住房紧张问题,更重要的,还节省农业耕地,这些人要是没这些住房,就会到农村买地建房。” 杨楚生玩官方的当然会,他这话,听起来就是很值得大力宣扬的范,要是他的级别够高,媒体完全就可以来上一个相当,三个也能,两个重要。很官方是不是,但官方中也有我这样干,已经是好上加好了的意思。 柳书记也是“嗯嗯嗯”地附和,杨楚生说的就是实在,县财政这个工程就增收上百万,还有第二个正在建设的改造工程呢,这两个工程,今年就能增收两百多万。 十四娘就只是美滋滋地笑,她就跟桂香嫂她们凑一块,因为现在她也不用开口,钱都赚了,开不开口无所谓。 哈哈!这剪彩仪式要开始了,杨楚生接过主持的讲稿一瞧就乐,又给十四娘一个爱国华侨的美称,里面白纸黑字写着呢。 十四娘也真的很爱国,只是这话不应该从杨楚生嘴里说出来,听他请她讲话的时候,还说出爱国华侨四个字,让她笑一下,然后从爱国也暗自转为爱的是这家伙。 柳书记暗自也承认,这个女老板很爱国,也准备跟杨楚生商量,来个第三期县城改造怎么样。 太热闹了,这是平县第一条全新的街道,这街道一完成,最得利益的,就是红光乡的超市。这地方太好了,以后生意还会更好。 这剪彩仪式一完成,也得到第二期工程看看,地委书记和张专员就一直点头,就是到县委招待所里面吃一顿,头还是点个不停。 “杨楚生,如果有机会,应该有个第三期改造。”地委书记边喝酒边做出提示。 “等有机会吧。”杨楚生也只是这样说了,他要是再来个第三期,那就玩完了。这样小的县城,能有多少人买得起房,两期工程已经达到极限,要是来个第三期,那就只能是一间间新房子,晚上却见不到灯光。 十四娘当然也懂,所以,她这个爱国华侨也就是笑着跟人碰杯,就是不往这方面说。 张专员也站起来了,举着酒杯就说“今天这个县城改造的工程取得成功,是平县领导层的好决策。来!祝你们第二期工程也早日成功!” 喝喝喝,柳书记抿着嘴巴笑,酒杯也朝着杨楚生举,现在平县的工业改革也喜人,县城也改造出成果了,还有什么不乐的。 都乐,十四娘一直乐,洒会结束了,回到竹寮还在乐,当然她乐的是钱。 “喂喂,别脱,这里不是那边。”杨楚生不得不急忙提醒,十四娘丰满的地方也怕热,这个他是知道的,问题是她真不符合只穿着背心。 “天都是黑的了,还怕什么?”十四娘真的不管,连衣裙换成了下面短裙上面就只有背心。 “我的天,你这香水不会喷在里面吧?”杨楚生又得说,肯定是她将香水喷在领口的那条线中间,不然已经挥发了一整天了,怎么只穿着背心的时候,香水味更浓。 “哈哈哈,这两个县城改造工程一完成,要是省的领导也来,你可又是大大的出名了。”十四娘说完了又笑。她最佩服的,也就杨楚生能这样,又能得名又能得利,这种名可不是只有领导称赞的名,其中也在农民和县城的居民,都觉得他是一个好官的名。 “哎呀别名不名的了,这些钱通过银行,移到那边公司的账户里面。”杨楚生边在泡茶边说。 十四娘将她的行李袋拉链拉上了,笑着往他的后背趴,吓得杨楚生伸长脖子往外面瞧。 真有她的,杨楚生就是再淡定,茶也会溢出来的,后背从脖子到腰,都是一片柔软中带着弹性。 “吱”!十四娘冲着他的脸亲一下,趴在他耳边说“这些钱就留在这里吧。” “不行,现在港币换人民币长得快,移过去,需要的时候再转进来,以港币换人民币。我这里还有孟跃进留下的两百多万,我还想拿到特区呢。”杨楚生一说完,脖子扭一下,她的嘴巴就趴在他耳边,呼呼的气息真痒。 “你真是太精了,行,哎呀,什么时候,我们俩才能拥有十个亿呀。”十四娘说完了,又是嘻嘻地笑,“吧”地往他的嘴巴亲。 “不会吧?”杨楚生几乎要跳起来,春节后,才听她说什么时候有一个亿,这会真的变成十个亿。 十四娘就是嘻嘻地笑,身子一转,往他的正面坐,面对面比较好。笑着又说“特区的地呢,要不要建设房子?” “不建设,赚的钱,就是买地,能买多少就买。”杨婪生说完了,也禁不住了,背心上面一大片丰盈的白,还有那种香气,让他的脸也往下低。 “哎呀!”十四娘还在笑,突然又惊叫。这家伙想亲就没事先通知,搞得她的心也怦怦地跳,双手也将他抱紧,他的头没抬上来,她也只能一直抱。要是亲得她受不了,她可是不会客气的。 第694章 想跟岛国人叫板 十四娘美滋滋地走了,带着那一千四百万,先向特区进发,为她跟杨楚生两人拥有十亿港币的伟大目标,继续前进。 杨楚生当然也美滋滋,县城改造的成功,工业改革的顺利,使他这大夏天,时时都可以坐在荫凉的竹林下面,喝茶避暑。 没事干也惨,这哥们自己垒土窑,走远点,到番薯园中挖几个番薯,往土窑边一扔,拿些干树枝,点上火就烧。 也别看他表面上是清闲,其实心里也有急。现在他的心事,几乎都放在家电这一块,急的是他们的家电研究所,他画出那种直流异步电机,三个大学生几个月了还搞不出来。 “我的天,你还是小孩子呀?”桂香嫂跟村干部们,是在田里看正在孕穗的水稻,往竹寮这边走过来,见这个县长自己坐在土窑前面烧火就喊。 杨楚生转脸也笑,看一下土窑边的番薯,差不多一个一个。 “哎呀好热。”彩云一走到竹林下面就喊,还用手往脸上扇风。 “热就到水塘洗澡,然后别走过来就行。”杨楚生将几根树枝往土窑里放就说。 “啪”,这一句,肩膀上就吃了彩云村姑一掌。 村干部们来了也就是坐一会的嘛,这种天气,人在田地里头走久了,那阳光可是能让人脱一层皮的。 哎呀,这些村干部,清一式都是短袖衫,身上又是让汗水搞得半湿,坐在杨楚生身边,那情景是一个个都鲜活。 “马大姐,你不解开扣子会死啊。”杨楚生连说还带瞪。 马琼珊当知青的时候,可是经常抡大铁捶的,就是先天有什么不足,后天也能锻炼出前面很可观。短袖衫的扣子一解开,湿湿的白色背心,两边隐隐也会透出颜色。 “哈哈哈,你就只看我一个啊,瞧瞧她们。”马琼珊笑着还往彩云指。 噢噢,杨楚生真的看,然后不知道脸要往那里转,土窑两边都有人,还真的是,所有的短袖衫扣子全开,就只有湿湿的背心,拦在他的眼前。 这什么情景?桂香嫂和马琼珊的前面,应该称为蓬勃。彩云这些村姑,那是充满着朝气,村姑也一样,背心领口上面,那一条线根本就不需要挤。重要的是每个人的皮肤,都还挂着汗珠,多看几眼是很要命的。 “你看什么看?”桂香嫂说完了又是嘻,这种情景其实也算不了什么,当不了在田地里插秧和收割稻谷的一半。 “你们来烧吧,我到研究所那里瞧瞧,他们的电机搞得怎样。”杨楚生站起来就说。 桂香嫂还翻白眼,这家伙就是这样,就没有一个时间想坐下来好好休息,还要到研究所。 “这电机一研究成,马上就可以试产洗衣机了嘛,我得去看。” 杨楚生才一说,马琼珊下巴朝着路那边一扬说“不用去了,他们三个不都来了嘛。” 这马大姐一说,这好,刚才还是一付无所谓的干部们,立马很整齐地低头再抬手,赶紧扣上扣子呗。往这边走的三个人,其中可是有两个男的。 “杨楚生,哈哈,搞出来了。”研究所那位女的大声就喊,后面两个男的,有一位手里还抱着一个圆圆的电机。 “哎呀,你这家伙是怎么想出来的,这种直流异步电机,真难搞。”抱着电机的哥们,走到竹林下面,将电机往地上一放就笑着说。 “咯咯咯”,那位女的边跟干部们打招呼也边笑,她也是知青,烧土窑也是拿手,反正看这土窑子的土块,已经是不用再烧的了,拿起一根树枝,就准备放番薯。 杨楚生两眼却是在发亮,还裂开嘴巴乐。这电机,就是他凭着重生前的记忆,画出来的嘛,其中一些细节他也不大清楚,就只能靠这几位大学生了。 “你这家伙是怎么想出来的,现在人家岛国最先进的洗衣机,也没有用上这种电机。还搞出了用电机直接驱动的主意,这样省掉了那些变速装置,又节省成本又美观,真有你的。”一位哥们接过杨楚生的香烟也说。 “问题嘛,就是直接用电机驱动,能不能成?”那位女的边将一个番薯往土窑里扔边说。旁边彩云她们也在下着番薯,桂香嫂却蹲在杨楚生身边。 “肯定成,赶紧往我们搞出的两个洗衣机里面装,试试看。”杨楚生拿起电机,边仔细看边说。 “桂香嫂,你怎么笑成这样。”刚才抱着电机的哥们突然说,这又是一阵笑声。 桂香嫂不但笑,两眼还一直盯着杨楚生不放。她也是挺奇怪的,这家伙,这个电机还在研究,他就拼着命,让县塑料厂搞出洗衣机的两个桶,这两个桶,可也是费了不少力气的,注塑的模具,就花了几万块。这桶搞完了,还又让电器厂,搞了个铝合金外壳,就等着这个电机了。 “再等几天啦,这电机外面,还需要一些元器件配套,我正在想办法呢。”那位学电子的女的,拍着满手的土也说。 杨楚生点头然后笑,他就是乐,以他重生前知道的,用电机直接驱动的洗衣机,人家岛国要到九十年代才能生产出来,他们的产品如果能现在生产出来,那技术就是领先人家好几年。 “怪不得,春节才一过,你就老是催建一个大型的厂房。”村香嫂也挺有感想地说。 “生产洗衣机,就需要更大的厂房,而且,这就需要购买一条生产电子板的生产线。”杨楚生一说,赶紧往竹寮走,打电话给县外经委,让外经委跑地区,要一条生产线的进口任务,然后他准备跑岛国,看生产线。 这又是今年一项能忙得让人爽的项目,杨楚生最喜欢这样,将他重生前那些比现在先进的玩意,能想起来的就弄出来,又能发展又能乐,忙并快乐着多好。 “喂喂,番薯可以吃了。”彩云也在喊,自己却拿着一个先吃再说。 “县长的办公室就设在这里,比在县大院里好多了。”那位女研究员,边剥着番薯的皮边笑着说。 “中午一起吃吧。”桂香嫂也对还坐在地上的三个研究人员说。 不用桂香嫂说了,杨楚生刚放下电话,又给公社的许书记,还有承包二轻系统电器厂的女厂长打电话,也有工业局的局长,让他们中午到他这里吃饭。 好家伙,这工业局长正在办公室里喝茶,一听杨县长请他到他的竹寮吃饭,高兴得跑出门还打了几个踉呛,脚被门框绊了一下。 那位女厂长,也已经有轿车了,公社的许书记也是坐着面包车,这就个工业局长却还是踩着自行车。五六公里啊,虽然他到了杨楚生的竹寮,已经是上衣可以拧出水,但就是爽。能让县长请吃饭,谁不爽。 搞什么?这工业局长还没放好自行车就有点失望,还以为今天是杨县长订婚了,或者是生日了,他口袋还着一个四十块钱的红包。可这竹寮边却没有那种大场面,只有连同村干部在内的十几个人。 “老许,你也来了?”这工业局长也客气地朝着公社许书记打招呼,因为杨楚生不在。不过也有一个让他暗自爽的现象,就是没看见二轻局长。 杨楚生来了,这哥们因为高兴,自己跑市场买东西,后面还有桂香嫂,两人走一起,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,总之桂香嫂笑得特别美就是。 “哎呀杨县长,你怎么这样?”工业局长真的受宠若惊,刚才问了许书记,他也不知道杨楚生为什么要请吃饭。 “现在好东西越来越少了。”杨楚生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放就笑着说。 我的亲妈!这工业局长看着一只差不多三斤左右的龙虾,还有两条一斤多的马鲛鱼,这还说好东西少了。 “喂喂喂,杨楚生,今天是什么事?我还有个红包。”许书记原来也有准备。 “哈哈哈,他是一时发神经,请你们吃饭的了。”马琼珊大声就笑,拿起地上的东西帮忙做饭。她就是认为,这顿饭就是杨楚生突发神经,不就是一个电机嘛,至于高兴成这样。 “来,我们泡茶,我觉得啊,我们应该成立一个家电协会。” 杨楚生一说,按下电热壶的开关。这电热水壶,也是他的设计,这个产品,一推出市场,生意也好得出奇。 “就我们几个厂,其中三个还是自家人,有必要吗?”女厂长也说。 “有必要,你也知道,上半年红光乡在全国七八个大城市,都设了办事处,应该说,只为你们三个厂服务太浪费了。”杨楚生就开始说。 “这事,你也不应该让我们跑你这里吃饭。” 许书记一说,工业局长却在往他瞧,他一个公社书记,怎么能跟杨县长这样说话。 杨楚生边下着茶叶边说“去年我们的电风扇就是脱销,今年的销售,就没有去年那样顺利了,可以说,我们有的,外面也能有。所以吧,我们的家电企业,应该往技术含量方向想,就这个电机,技术比岛国的还好,这就是技术含量。” “喝茶吧。”杨楚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又说“接下来,由红山公社电器厂,划出一个车间,成立电机制造厂,专门生产这种电机。不但是为我们县的电器厂生产,产品也可以推出去,甚至出口。” “这电机,是洗衣机用的吗?”那位女厂长也问,因为她也知道研究所正在研究什么。 “对,今年我们的目标,应该由红光乡新建的大型厂房,生产出洗衣机,有条件生产洗衣机的,也就红光乡和红山公社,但你们也要努力,将厂扩大。” 杨楚生一说就是没完,喝一口茶又说“你们要做好准备,今年我们县的工业产品,一定要在秋季广交会上露面,跟人家岛国竞争,将他们的产品赶出去!” “嘿嘿!”女厂长听了就笑,三位研究员也笑,这家伙就是异想天开。 第695章 抱错人了 怎么不能跟岛国人叫板,别人觉得异想天开的事,杨楚生就敢做,怎么着? 要出国啊,杨楚生想申请到岛国的签证了,这消息一传出,立马就成为县大院里最大的热门。也还别说,这应该也是平县第一次,有人以公务考察的方式,申请到外国的手续了。 这消息嘛,当然也是振奋人心,别人不说,最少柳书记的心,就被振奋得心怦怦直跳,也让县大院里的人都在傻眼,红光乡家用电器厂要生产洗衣机,好家伙!要不是杨楚生要办出国手续,谁也不知道。 柳书记当然高兴了,才不久前,地委书记和张专员,到他们的研究所参观的时候,一位研究人员就拿出杨楚生设计的洗衣机图纸的嘛。这位很会扁人,而且专门想扁常委的县长,还能成为家用电器的设计人。 柳阿姨一高兴,杨楚生所忙的事,她要有时间也一定会参加,最少心里还疼他的,怕他太忙了,累坏了怎么办。反正现在她也有这主意,男主外女主内,能为他分摊点忙碌,也是她喜欢的,不然她要没开会,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。 今天杨楚生在开家电行业的会议,柳书记也参加。 “今天,平县家电协会成立,经过选举,第一届家电协会会长是桂香嫂……” 杨楚生还没说完,下面作为红山公社电器厂销售主管的林文红,捂着嘴巴第一个笑。桂香嫂不也跟她和那位女厂长坐一起,她也抿着嘴巴笑。搞什么,在这县大院里,还叫出一个嫂字。 柳书记也会笑,但她会咬着丰满的嘴唇,这样就不会笑出声。 杨楚生才不管,继续在说“有条件的厂,要往高技术的方向发展,同时,也要鼓励私人出来办电器厂,为有条件的电器厂,生产低端的零配件,这样,我们县就能形成一条家电的产业链。发展民营企业,也是我们协会的一项服务宗旨……” 杨楚生还说没完呢,看着县政府办公室一位副主任,站在门外朝他在招手,他也不用走过去了,大声说“什么事就说吧。” “咯!”这回柳书记终于忍不住了,也来不及咬嘴唇,不得不笑出声。有谁跟这家伙这样,开会就这样开。 既然杨县长都这样说了,那位副主任也就大声呗“杨县长,红光乡的研究所找你,说是洗衣机安装好了。” “唰”!杨楚生一阵兴奋感,差点头朝下翻两个跟斗。这可是他日夜都在等的呀,冲着下面参加会议的人就说“大家一起走,洗衣机,是我们县家用电器产业接下来的发展重点。” 太搞笑了,林文红站起来还差点朝着杨楚生瞪,她好歹也被选为副会长,这家伙还没有宣布呢。 “杨楚生,等一下。”柳书记站起来也喊,这家伙走这么快干嘛,她也会一起去的嘛。 林文红就是能跟上杨楚生的节奏,本来桂香嫂也是开着小车,可她就想跟杨楚生坐一起。到岛国的事,她也是兴奋没完,因为她也要跟他一起走,还有那三个研究人员,一共也就五个人。 “喂,别开太快呀。”林文红小声叫,这车才出县大院,速度就跟在国道上奔一般。 杨楚生都巴得两秒钟就能看到那个洗衣机了,还怎么慢。高兴之中也有紧张吧,这洗衣机是安装好了,但还没有试运行,就不知道会不会顺利。 “哈哈,他们来了。”秋月嫂看到杨楚生的车就笑着喊。这洗衣机试产的事,红光乡的人有谁不知道,特别是那些女的,那个不爽。洗衣用机器,最爽的就是她们。反正这研究所里面不能进,外面已经围了好几层村妇和村姑。 “怎样?“杨楚生一下车,车门还没有关就大声问。 “空运转是正常。”一位研究员一说,按下那个连接洗衣机电源线的开关,立马就是“呼呼呼“一阵响,那个洗衣服的桶就快速地转。 “哇,这洗衣机太漂亮了。”柳书记也赞一个,洗衣机她家里就有一台,也是双桶的,不过那造型比这个不但大,那声音也特别响。 “加水吧。”杨楚生大声又说,看墙角边放着四铁桶水,手一伸,哗,一桶水就往洗衣桶里倒。 “这样怎么洗呀?”桂香嫂还问,因为她还从来没看过这种东西。洗衣机在小县城还没有看到,滨海市那边是有在卖的,也没有几个人买。 “等等。”杨楚生一说,将自己的短袖衫一脱,就往桶里扔。 这回是柳书记第一个笑了,这家伙急成这样。 “嘻嘻,我的衣服也扔进去试试。”秋月嫂也大声笑着说,手里还真拿着她的短袖衫。 “对呀,你们都脱,放多点,没有外衣背心也行。”杨楚生又大声喊。 柳书记又得咬嘴唇,林文红却嘴巴也来不及捂就“咯咯咯”地笑。桂香嫂虽也是笑,但也给他一个白眼。 “拿来!”杨楚生就是高兴,这洗衣机就是怕漏水,水一下一切都正常,他的紧张已经放下了一大半了,现在就只看洗衣的过程是不是正常。 “好了!”杨楚生将七八件充满着村妇汗味的衣服,往洗衣桶一挤又喊。 “呼……”那位女研究员一按开关,又将定时器也一扭,这洗衣机立马就转,时间一到,停一下,又来个倒转。 “这样方便呀!”桂香嫂也乐,朝着杨楚生笑,太爽了这个。 “这个是轻柔洗涤按钮。”那位女研究员一说,手就往那个按钮按,洗衣机的水,旋转的强度也真的变得轻柔点。 “瞧瞧脱水桶。”杨楚生一说,他就自己操作了,洗衣桶的水一放完,将衣服就往脱水桶里按。 “嘿嘿嘿!”杨楚生笑得还真有点傻,太乐了,冲着几位研究员大声说“成功!” “耶!”三位研究员笑啊,朝着杨楚生抬起手,想来个击掌庆祝。 击掌的杨楚生不要,因为他太高兴了。张开双手,朝着一位男的就抱,“啪啪”还拍两下肩膀,然后又冲着那个女的张开双手。这高兴的场面,不管男的女的了,抱一下再说。 “我提议,给他们每人五万奖金!”杨楚生笑着说,放开又一位男的,转身又朝着身边的柳书记抱。 天!还在笑的桂香嫂,突然看这家伙双手朝着柳书记就搂,吓得她差点发出严重警告。 天!柳书记也吓一跳,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啊,她跟那个女研究人员抱,是因为高兴,这个不用他说,谁都能感觉。但她是县委书记啊,是差点可以当他母亲的年纪啊。 也不止桂香嫂和柳书记暗自在喊天,看傻了的人多了去了。现场男的也不少,柳书记身上也是短袖衫,抱起来的感觉肯定很不错。 杨楚生也吓一跳,因为他们曾经误会,也抱过两三回了的,这一抱,那种柔软感,还有她身上,特别是耳朵边的气息,就让他有一股熟悉感,暗自在想,他娘的,这高兴也有惯性。 柳书记毕竟是县委书记,一些突发事件的应急能力,还是有的。虽然感觉脸在发烧,但也抬起手,朝着杨楚生的腰就抱,还笑着说“祝贺你们,这是你们努力的结果。” 太有才了!杨楚生放开手,立马鼓掌,她有应急的能力,他也有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现场还真的响起热烈的掌声。 哎呀我的天,差点让我受不了。柳书记也在鼓掌,眼睛也往杨楚生瞄,然后还在笑的嘴巴紧紧抿上了。这家伙也在看她,这时候的眼睛一碰,本来她将脸在发烧的那种感觉压下去了,却又得“唰”地往上冒。还好,这时候她的宝贝女儿没在,要不然她可能还会不爽。 “我们不能拿这奖金,是杨楚生设计的嘛?”一位研究员也在大声说。 “嘿嘿。”杨楚生只是笑,不回答研究员的话了,又说“大家都来了,到我那边坐一下,将我们刚才还没说的话说完,中午我请大家吃饭。” 确实乐,这洗衣机的试产成功,杨楚生要将红山公社,搞成跟红光乡一样的承诺,实现的时间也就是早晚的问题。而且他的记忆里东西还多着呢,反正他就能保证,他们的家用电器产品,就是能比人家岛国的先进。 “柳书记,喝茶吧,来,大家都喝。”杨楚生先将一杯茶放在柳书记面前,才冲着坐在竹子下面的人说。 柳书记还在发红的脸,才刚刚消退,拿起茶喝一口,说话了“现在,我们县的家电企业,要以红光乡电器厂为龙头,努力开拓市场,争取向有关部门申请自主进出口权,将我们的产品出口,为国家多创造外汇。” 她说的话,听起来是有点空,不过有些是说中了杨楚生的心事。他也说“我们的产品,不但要在国内市场跟岛国的产品竞争,也要在国际上跟他们竞争,这样,就要我们加大投入,提高产量。” “单凭这洗衣机,就要跟人家竞争呀?”那位女厂长还打断杨楚生的话。 “嘿嘿,你们厂不也在生产电饭锅了嘛,这些,外面的产品不也是岛国进口来的,这些都是可以跟人家竞争。还有,我们还要继续研究,接下去,研究所的任务,就是研究全自动洗衣机,图纸我来画。” 杨楚生还说没完,柳书记却在挠头,怎么这家伙这样怪呢,全自动洗衣机他也会。 “我们不但要生产洗衣机,还要生产空调,总之,我们的家用产业链已经初步形成。” 越听越让人发傻,这年头,国内生产空调的企业才几家,这家伙的胃口也太大了。 “现在我们没有生产电路板的生产线,只能靠手工,这样会影响我们的产量。”那位女研究员也说。 这个也就是杨楚生在急的问题,现在他们产品是出来了,最重要的就是产量,产量就是钱。要不他怎么这洗衣机还没出样机,就申请到岛国的签证。 第696章 岛国之行 杨楚生就是要骂,他娘的什么部门,审核他们进口设备的手续,也太拖了。这个审核,比拿到签证还慢,他们的洗衣机,虽然是用手工制作,但也都生产出好几百台了。要不是为了秋交会前的保密,他都要吩咐红光乡,将产品推出市场了。 也没办法,你不让人家拖,到那里找美金进口设备,人民币人家又不要,说是开放,开放个屁。红光乡和红山公社这些跟港商合作的厂,一年就贡献了多少外汇,现在就为他们兑换外汇这一项,批起来就那样难。 也好得总算是批下来了,要是再慢一点,杨楚生还想干脆用走私,将他在香港的港币换成美金,跟岛国人交易又如何。 要出国了,天气还不冷,回来了以后,想参加秋交会,时间还多着呢。 林文红太激动了,激动得三天三夜都睡不好。这可是全县人人都羡慕啊,搞得什么亲戚也往她们家里跑。好像能出一趟国,在别人的眼前,也显得高了一个档次似的。 激动,林文红怎么不会激动,这可是跟杨楚生一起走的,她代表的是红山公社,杨楚生就是带队还兼代表红光乡。三个研究员,当然是他们比较内行,看生产线的呗。听杨楚生说,人家岛国人狡猾狡猾的,而且很开放,女人拍那种片子也可以公开发行。 杨楚生却是在佩服岛国人做生意的精明,他们的外汇额度才批下来,就有岛国人跑到红光乡,当然是有制造这种生产线的公司,向他们推销来了。 好家伙,这下子,让杨楚生的竹寮边又围着几乎全村人,他跟村干部们,就跟这岛国来的哥们在谈呗。 村里人就是好奇,这可是红光乡自打新社会以来,第一次有外国人来。 嘿嘿!人家要来,杨楚生已经先交代了,洗衣机厂不能让这个人参观,因为他们的产品还没推出市场。 这岛国人也可以,不用带翻译,普通话比红光乡的人们还标准,就是邀请杨楚生到他们的公司考察。 人家岛国人是精明,也不得不暗自在感叹,今天他打交道的这个人,比别的人还精明。他跟这边的人打交道打多了,你上门发出邀请,这些人那个不屁颠颠往他们公司跑。当然了,事先得有跟人家说,好处大大的有。 “龟田先生,你们公司我们会去看,别的公司我们也会看,你们那边,制造这种生产线的公司有多少,我们每一家都会去看。”杨楚生口气也是相当客气,毕竟岛国他重生前也没有去过,一切都是陌生的,所以就客气了。 龟田两个字,让外面有些人还捂着嘴巴在偷笑。特别是一些村妇,还在小声讨论,怎么这名字,听起来还特别恶心。要是说错一个字,就变成她们很熟悉的那种东东。 不管如何了,这拉龟田要走了,还是相当客气,说是杨楚生他们要是到了岛国,他们公司会派人迎接这些,然后就走了。 “怎样,我们要学习人家的精明,买卖不成仁义在。”这龟田走了,杨楚生也对村干部,还有那位女厂长说。 “行了,学习的事以后再说,你还是快点收拾行李吧,别到了国外,还说忘记了带换洗的内衣。”那位女厂长也说,然后村妇们都笑。 走了,要到岛国,还得到省城坐飞机。这可又是一个让村里人都想流口水的好事,飞机嘛,村里人是看过,不过却是在很高的天空中看的,要能坐一下飞机,那真叫爽。 热闹啊,县委也相当重视,柳书记和政协主席,还有外经委主任,工业局长和二轻局长这些,还到红光乡送行。 一个个都握手,这柳阿姨跟林文红握手的时候,还老往她的眼睛瞄,感觉她的眼神含春,有点花痴样就是。 林文红不也在看柳书记的眼睛,她也有感觉呢,感觉她的眼神却是有点焦急,好像在盼着他们快点回来似的。 “一路顺风!”桂香嫂这句话,也是送行的人最后的一句,然后杨楚生的车就开了。 连同杨楚生五个人,这车子也刚刚好,只是坐在他身边的林文红,感觉还是没多大好。要跑省城,路途遥远,后面还有三个,她这一路也只能忍着,不能跟他说些别人不能听的话。 挺麻烦,在省城还得住一晚,然后明天才坐飞机。而且还得往省外经委登记,因为省外经委,还要给他们分配一个翻译,这翻译的钱,当然是红光乡出的,一天三百块啊。 “我的天,真麻烦。”那位女研究员也不得不叹一个。还好杨楚生的车开得快,要不然这一些就得等明天才办,也就耽误了他们坐飞机了。 晚上还住在外经委招待所,他们是五个人,两位女的肯定是一间双人房,那两位男研究员也是一间同住,就只有杨楚生独守空房。 林文红还挺感叹,这一趟岛国之行,看来她也命苦。本来满心里高兴,能跟杨楚生来一趟甜蜜之旅,看起来肯定不行了。只能是几个人,坐在杨楚生房间里喝茶的时候,她才能时不时跟他对一下眼而已。 “这是杨楚生同志住的房间吗?”突然一个甜甜的女声出现在门外。 “对,我就是。”杨楚生也赶紧站起来,不用说,肯定是那位一天就要三百块的翻译。 果然,这女翻译笑着伸出手,她就是翻译。 “噢噢,请坐吧。”杨楚生也客气地请。 哦!林文红看这女翻译,心里也挺有想法,怎么给他们派了这样漂亮的女翻译。 这翻译也没什么了,就是先跟他们说一下,到了岛国要注意一些什么,反正一天三百块,是从今天开始算的,这也是她的义务。然后这美女翻译,还是喝了一杯茶就走了。 “哎哟,人家岛国的女人,夏天可以穿上短裤,我还穿着这裙子干嘛?”林文化等着女翻译一走就说,然后三男一女全部笑。谁叫她这样保守,还穿着连小腿也看不到的裙子。倒不如这位女研究员,穿着连衣裙来得大方。 “我的天!” 第二天,杨楚生才一看见林文红就吓得叫,是她自己走进他的房间的,他还在刷牙呢。好家伙!肯定是昨晚听女翻译说的,她就连夜跑外面买了短裤的了,还是牛仔裤的那种布料。上身也穿着不曾看她穿过的粉红T恤,这打扮,看起来有三分火辣。 “怎样?”林文红一大早进来,就是想让他评判一下,她的这一身打扮,效果如何。 这样白,而且略带几分熟的丰盈雪腿,让杨楚生差点将嘴里的牙膏咽下肚子里了。还有这牛仔短裤也有点小,这更让她的后面看起来,她自己要知道,也感觉翘得太不好意思了。反正这短裤所包裹的,全部都是弹性就是了。 “你怎么就老是嗯嗯,不会说好不好呀?” 林文红才一说,又急忙朝着门外笑,那位女翻译已经来了。 还好了,再一次跟翻译握手的杨楚生还是放心地笑一个。这翻译的岁数跟他差不多,也是穿着短裤,也美,虽然没有林文红的油腻感,但腿也很长很直,这样林文红就没有那样抢眼了。 “哎哟好紧张。”林文红笑着朝杨楚生说,上飞机了,他们俩的座位就是连一起的,她也但愿飞机飞得没有汽车快。 其实杨楚生重生前,也还没坐过飞机呢,不过他是男人,在有点紧张的女人面前就是淡定。抬着下巴,淡淡一笑说“有什么紧张的,比坐汽车还稳。” “嗯!” 怎样?这一个淡定,也让林文红一下子将紧张放一边,点着头还能笑一下,作用是相当棒的。 “各位旅客……”国际航班的候机大厅里,响起一个柔软的女播音员的声音。 “走吧,上飞机了。”女翻译站起来,笑着朝杨楚生说,然后诧异地看着林文红,怎么她的手还拉着杨楚生同志的手呢。 “嘿嘿,好紧张。”林文红也吓一跳,赶紧放开手,冲着翻译笑着说。 翻译也点头笑,很正常,第一次坐飞机的人,多少都会有点紧张。 “别紧张了。”杨楚生看着林文红的脸又笑着说,播音员才通知大家系好安全带,飞机即将要起飞了,瞧她的脸,已经在慢慢发白。 “要是晕机怎么办呀?”林文红也小声说,然后不管了,左手朝着杨楚生的右手就抓,真要没有他在身边,她得大叫着,赶紧往飞机外面跑。 “要是晕了,有氧气面罩。”杨楚生也说,因为过道上,一位漂亮的空姐,手里拿着一个氧气罩,正在做着示范。 林文红还撇一下嘴巴,这样子的效果,肯定没有抱着杨楚生,将脸趴在他胸口的效果好。可惜他们是五人行,不然她就采取这样的方法。 突然,杨楚生的右手感觉又一紧,飞机在慢慢滑行,林文红干脆抱着他的手,往刚才进来时,有几个男人看了几眼的胸前放,还闭上眼睛。 这也行,哈哈!杨楚生却是觉得没什么,一小会,飞机就变成平的了。 林文红终于也睁开眼睛,朝着杨楚生笑一下,然后看一下放在胸口的手,还是放开了。要不是一位空姐手里扶着盘子在分发饮料,她还会继续抱。 不知道坐了多久,总之又听到播音员的声音,就是飞机要降落了,他们的岛国之行,也就要开始。 “他妈的,那两个岛国人,老是朝她挤眉弄眼的。”才一下飞机,一位男研究员就在骂,然后下巴朝着女研究员扬。 “那两位?”杨楚生也问。 这研究员还没说,杨楚生真的看见,两个身材差不多也就一米六几的家伙,还在对女研究员笑。看他们的表情,他娘的净是猥琐。 “快点走吧,到那边拿行李过海关。” 女翻译的声音,也让杨楚生跟在她后面,还看了两个家伙一下。心里也在想,别以为这是岛国,惹恼了老子,老子也照扁。 第697章 岛国人也照揍 杨楚生根本就没把那两个家伙放在眼里,只是瞪一眼,然后继续走。 这瞪一眼,好像也不行。一个家伙还冲着杨楚生叽噜几声,瞧他的表情,也是瞪大眼睛,好像这个华夏人就是欠扁。 前面的翻译,听着那个岛国人的话,也转过身子,朝着那两个家伙看,瞧她的脸,也有几分怒色。 “他说什么?”杨楚生朝着翻译问。 “在骂我们。”女翻译说完了,撩了一下长发,又往那两个家伙看。 “呼……哟西。”另一个家伙突然连笑带说,两眼只盯着林文红的雪腿,看他两眼睁大,喉角在动,一付猥琐的咽口水表情。 “恶心!”林文红也小声说,加快几步,跟在杨楚生后面。 “支……,猪。”突然,两个家伙中的一个,还能说普通话,显然是听到林文红恶心俩字,他也用普通话骂。 支字后面的字,杨楚生不用翻译也听明白了。感觉这两个他妈的就是欠揍,他要想揍人,可不管这里还是机场,揍两下出出气怎么着。走到这两个家伙面前,居高临下两眼就瞪,狠狠地说“你们才是猪,是劣种猪!” “对,满身都是臭味的猪。”一位男研究员也说。 “八格!”另一个家伙也是听得懂普通话的,立马也骂,还睁大眼睛,这表情是有些惊讶。本来他们还以为,就是他们怎么拿这几个华夏人寻开心,他们也装没听见,却不想还敢跟他们对骂。 “哎呀,快点拿行李吧。”翻译赶紧走过来说,此时也走到接行李的那个地方门外,说着还伸手拉一下杨楚生的衣服 “不要跟他们计较了,这边到处都是黑帮,弄不好,不是回不去,而是给你搞出个永远失踪。”出了机场,翻译又小声说。 “他妈的,瞧那两个家伙,还老往林文红的大腿看。”一位男研究员也说,他们两个,也有想跟这他娘的岛国人打一场的意思。 “嘻嘻嘻,支那美女,别回你们那个垃圾国家了,跟我们走,你这样美,让我们的男人玩,保管你发财。”一个家伙,这回是直接冲着林文红说,然后两眼又往下,往她一双雪腿上看。 “切,就凭你们长得这样,我看了还恶心!”林文红也生气了,还看一下杨楚生,反正他要是一拳往这俩家伙的下巴揍,她保管立马亲他一下。 “走走,我叫车,先登记个酒店吧。”管译急忙又说,又是伸手拉一下想往两个家伙走的杨楚生。 “不用叫车了,用走路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翻译还皱了一下细眉,感觉这个带队的杨楚生,怎么就这样抠呢,就连出租车的钱也想省。 杨楚生背着行李,走在前面,不认识路就随便走,就是想找个打架的地方。 “嗨,你刚才骂我们是劣种猪,这是对全部岛国人的污辱,你要赔礼道歉。”两个家伙,可能也是因为杨楚生骂的这话,还不想罢休。 “先生,是你们先骂的,你们骂的,也是全部的华夏人,你们要是不讲理,这里是你们的首都,我们会找我国大使馆,寻求帮助。”翻译也气了,人家会说普通话,她也用普通话跟人家论理。 “往这边走。”杨楚生却是朝着前面的路口说,这路口拐进去的路,就没有出机场这条路那样宽,而且车辆也少了点。 “不行。”翻译急忙又说,还又拉着杨楚生的衣服。要是走那条路,这两个也跟上,那怎么办。 “不怕。”杨楚生朝着翻译说,然后看着那两个家伙也问“敢不敢到那边?” “哈哈哈!哟西!”两个家伙一听就大笑。听这华夏人的口气,是想跟他们打架了,笑完了还做出一个赢定的表情。他们的感觉,是这华夏人以为他们有三个男的,三对二肯定赢。可这华夏人就是不知道,他们俩个,可都是学过柔道的。 这两个家伙乐啊,先将这三个华夏人揍一顿,再要他们道歉,再对着这个穿短裤,一双腿美得不行的美女摸两把再走。 “杨同志,不行,还是报警吧。”翻译也知道杨楚生的意思了,急忙又说。虽然她也很生气,但这是在人家的地盘,人家的警察什么的,可没有国内的警察,那种对外国人相当客气的素质。而且这里到处都是黑帮,这两个家伙,如果不是那个黑帮的成员,也不会这样。 “走吧!”杨楚生挺平静的又说,第一个往路口拐。 “哈哈哈,我们跟华夏人打架,最喜欢用老虎摔猪,因为你们是猪。”一个家伙还又大笑着说。 “杨同志,要不跟他们道歉吧?”翻译越走越怕,小声跟杨楚生说。 “道什么歉啊?杨楚生,你别动手,让我们两个跟他们打。”一个男研究员说完了,还冲着那两个家伙竖起中指。 杨楚生看着路边有一片草地,回头朝着想打架的男研究员说“你们看热闹就行。”说完了,往那片草地跳。 “敢不敢下来?”杨楚生冲着那两个家伙说,还招手。 “哟西,嘿嘿嘿!”一个家伙真乐,将行李往路边放,另一个,也觉得他不用动手的了,干脆也将行李一放,还坐下。 “哎呀,人家岛国人打架是很厉害的,他们喜欢学柔道,怎么办呀?”这翻译不但说,脚还往地上跺。 “没事,他行。”那位女研究员却笑着说,因为十年前,她还吃过杨楚生打死的狼肉。 林文红其实也急,她也知道杨楚生很会打架,但这是国外呀,听这翻译说的,这边的人喜欢学柔道,让她更急。一急之下,手也紧紧抓着领口,还咬着嘴唇。 路边的人在急,路下边的草地上,杨楚生就站着,那位叫渡边的家伙,却还脸带笑,慢慢冲他靠近。 “嘿嘿嘿,听到没有,你是华夏猪。”走近杨楚生差不多还有两三米距离的家伙,说完了,又仰起脸笑。 “渡边君!”坐在路边的家伙,突然叫。 好家伙!那位叫渡边的,仰脸在笑之时,却见杨楚生脚步一动,“唰”一个箭步,两三米的距离还没眨眼的瞬间就到。 该出手的时候,杨楚生是丝毫不会留情的,身子一到,手掌也抬。路边的家伙叫的声音才落,也听到“噼”一声,仰脸还在笑的家伙,立马就笑不出,一个闷哼,身子也往后仰,“扑”地往草地上倒。 这一下,那家伙的下巴狠狠就中招,一倒下之时,也有一股腥中带甜的东西,直往他喉咙里流,肯定是血。 “哇!好!”翻译开始是吓得张开嘴巴,突然间又叫,还拍起手。她也气,想不到这个杨楚生同志这样厉害,一掌就将那个家伙拍倒。 “起来,给老子跪下!”杨楚生冲着倒地上,满嘴都是血的家伙就喊。如果这时候是生死相搏,那还能听到他说话,上去再一脚,这家伙立马就没命了。这种场合,也不能将人家杀了。 “杨楚生,小心!”一个男研究员立马也说,坐路边的家伙,一个纵身就往下扑。 “哎呀!”女翻译也叫,又有一个,这回杨楚生是一对俩了,急得她弯曲着白嫩嫩的手指,往嘴里放。 “八格!”这扑下来的家伙,身手应该比第一个不好,嘴里骂,扑到杨楚生眼前,出手相当快,抓住他的一条胳膊,身子一转,手也用力,完全就是柔道摔人的招式。 杨楚生差点笑,就这种招式,摔别人还行。两脚突地一沉,听那家伙一声“嗨!”然后突感一股大力,想将他往前面摔。 嗨什么嗨,杨楚生双脚一沉,那个家伙就是再喊十次也没有用。 忽然,杨楚生抬起没被抓住的那只手,冲着那个家伙的头发一抓,然后往后面扳。 那家伙那有防着这一招,他的力量全都是往前想将杨楚生摔出去,这样子头一被扳起来,什么力量也使不出了。 杨楚生是不会客气的,被抓住的胳膊一扭,扭开那家伙的手,他最喜欢下巴,手一扭开,手掌朝着同样也是仰起来的下巴,“咔”!这一下,比前面那家伙还惨。 这下子,地上的两个家伙,眼睛里露出的,可是跟刚才不一样的眼神,一脸的惊恐。 “起来,给老子跪下!”杨楚生睁大眼睛,冲着两个家伙喊。 “八……”先倒地的家伙还想骂,不过才出一声,又听“砰”!杨楚生的脚,冲着这家伙的胸口就挑。 “哇……”这叫声可真够惨。 “跪下!”杨楚生突然大声又喊。 这回,那叫渡边的家伙也软了,不跪又怎样,这时候他们又没帮手。 人家也明白不吃眼前亏的道理,那家伙一手捂着胸口,翻身起来的时候,就是跪在杨楚生面前的姿势。 “哈哈,你也跪,快点!”站在路边的一个男研究员,冲着第二个被打趴下,满嘴都是血的家伙也喊。 “谁是猪?”杨楚生冲着跪在他面前的两个家伙又喊。 “我们是猪!”那位叫渡边的,也赶紧说,因为杨楚生问话的时候,脚还抬着,不说胸口可能又会吃一脚。 “走!”杨楚生转身朝着路边的同伴们说,那两个家伙就不用管了。 “哇噻,杨同志,原来你这样棒!”女翻译张大眼睛还说。 “哈哈哈!”林文红却是啥也不管,杨楚生一上来,她可毫不客气了,双手一抱,“吱”!就亲一下。 这好,林文红亲了个开头,女研究员也笑着来,她还觉得,她跟杨楚生,比这林文红还熟悉。 “好了!”杨楚生急忙说,三个女的都是又抱又亲的,女翻译才一亲完,双手还抱着他,他就笑着说。 “他妈的,瞧他们的样子,好像还不服。”一位男研究员,看着草地上还在擦血的两个家伙说。 这两个当然不服,跪在杨楚生面前,在他们的意识时,那是一种耻辱。这里可是岛国的首都,也是他们加入的黑帮的天下,这种耻辱他们当然会不服。 第698章 放得太开了 意外,这女翻译,带着他们到酒店,看着杨楚生的时候,冲着他笑的表情,好像也能透出某种意外。 “嗯,人家岛国的酒店就是好。”林文红也是满意地笑着说,她当然满意了,都是单人房。单人房住两个人,其实也够。 “哈哈,这第一次到岛国,真爽!”大家都走进杨楚生的房间里了,一位男研究员笑着就说。 “杨同志,你的功夫真好。”这女翻译也笑着说,她还不知道这哥们是县长呢,要知道的话,还不知道会怎样惊讶,一个县长,出国还打架。 林文红也嘻嘻,然后说“当然好了。”说完了,还伸手往她一条雪腿抹。 真有她的,杨楚生看着这一双腿,可以说,今天这场架,她这双腿也负有不少的责任。瞧她这样,坐在他身边,双脚还是屈起来膝盖向上,有点小的短裤边沿,差不多要露出里面的了。 “对呀,那个叫什么龟田的,不是说,我们过来了,他们公司会派人接我们的嘛。”女研究员也说,那位龟田在杨楚生竹寮里说的话,她也是听众之一。 “喝茶吧,人家也是说说而已,这边又不是只有他们公司,才有我们需要的生产线。”杨楚生一说,拿起一杯茶就喝。 “哇,岛国的女人,前面大成这样。”一位男研究员,看着从门外走过去的一个女人就小声说。 另一位哥们也笑,他也是看见了的,确实大。 林文红冲着两个家伙就翻白眼,然后还低头往自己的前面瞄一下,人家岛国的女人真有那样大嘛,她都感觉,她已经不算是小的了。 “怎么又来了?”刚才说话的哥们又说。 这回是女翻译站起来,朝着站门外的一个女的笑了。 “请问,华夏过来的杨先生,住这里吗?”那个女人普通话是不标准,但还听得懂。 杨楚生还惊讶,站起来也朝着这女人笑,也说“是,我就是姓杨。” “哦,杨先生好!”这女人说完了,还来一个特别低的弯腰。 亲娘的,这女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,这样豪华的前面,还穿着无袖裙子,弯腰应该是人家的礼节。可这一弯腰,那可是,杨楚生眼前白光乱晃,这往下坠的两边,大得也太离谱了。他是知道十四娘的,就已经是非一般人可比,却不想这女人,大得跟身休不合比例。 林文红也被吓着了,瞧这女人弯腰时的领口里面,真的大得让人惊叹,要是生了孩子,最少能让四五个婴儿吃一顿,还个个都能打起饱嗝。 “你好!” 杨楚生赶紧也来,人家的弯会腰,他的腰柔韧度也是相当好的。 “咯!”翻译差点笑,他这样子也弯腰,就好像是低下身子,要往这女人的领口里面瞧个仔细似的。 杨楚生也差点咯,往这女人的领口瞄,他是没这样猥琐,不过这一弯腰,人家透出来的什么味道,他就是不猥琐,只要鼻子功能正常,就不能避免满鼻腔的香味。 “你是……”杨楚生感觉鼻子痒痒的还问。 “是龟田先生在找你们,我们到机场接你们,可是接不到。”这女人终于站直身子说了。 “哦!”杨楚生也点头,应该是这女人到机场接他们,因为他们跟那两个家伙想打架,没有注意到有谁举着接他们的牌子这些,错过了。 “请坐吧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谢谢,龟田先生在那边找你们,因为我们问了柜台,那边也有一个华夏过来的杨先生。”这女人又笑着说。还没坐,那位龟田也在门外出现了。 这位龟田那叫客气,总之就是一定要请他们吃一顿饭就是。 有人请吃饭,杨楚生肯定吃。怕什么,是人家要请的。 林文红有点不爽,感觉这位岛国女人,有勾引杨楚生的嫌疑,不然怎么她就占着杨楚生身边,本来是她要坐的位子,还为他劝酒呢。 人家岛国人吃饭,杨楚生也感觉不习惯,桌子特别矮,屁股下面也就一个薄薄的坐垫。就跟是坐在地板上一样,瞧他身边的这个女人,还是用跪的。 “杨先生,请喝酒。”这女人双手端着杨楚生也是第一喝过的清酒,笑着说,然后才朝着其他的人笑。 “来,大家喝,龟田先生,你也喝。”杨楚生也是礼貌,说完了,喝一口酒,还没感觉什么滋味,就不得不咯地往下咽。 有情况,这女人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,反正杨楚生感觉到一边肩膀,那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,特别柔软,但也带着弹性的感觉,让他一吓也不轻。 “杨先生,请!”这女人好像也感觉到他的变化,又笑着说。那个让林文红很无语的前面,一边还是照样贴着杨楚生的肩膀。 “杨先生,这是我的秘书。”龟田放下酒杯就笑着说。明显了吧,怎么这时候才来介绍。 “哦,谢谢,来,吃吧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说话眼睛也看着林文红,感觉她好像在翘嘴巴。 这位龟田也是一边在喝一边想,就是没有单独跟杨楚生在一起的机会,其实这女人也不是他的秘书,不过确实也是他所在的公司的人。 “杨先生,能不能明天请你到我家里作客?”龟田又笑着问。 “我一个人呀?” 杨楚生也问,看这龟田在点头,他却是摇头笑。他又不是傻瓜,反正就觉得,这个龟田要跟他单独什么,肯定有目的。笑着又说“龟田先生,我们这些人一起过来,有什么话,都可以在这里说。” “来,喝酒!”林文红突然间一爽,双手端着酒杯往杨楚生伸,脸上还带笑。 “嗯,杨先生,请!”那女人也来,然后贴着杨楚生的地方,也贴得更紧。 三个研究员。也有点明白是不是,也都笑。谁不明白龟田的意思,他们要的生产线,公平的价格,到了平县谁知道,一千万说成一千五,也还没有人知道。 “杨先生,我们有一条六成新的生产线,我们能翻新,然后运到你们那边,你们用起来也是相当先进的。”龟田终于说了。 “那价钱就按全新的算?”杨楚生也笑着问。 龟田点头笑,又说“当然,折旧的钱,就返还给你们,你们几个人知道就好了。” “不行,我们要的是全新的生产线。”杨楚生立马就说。他傻呀,人家说的什么六成新,肯定是他们报废了的,感觉吧,国内一些公家的,应该就有人这样干。 龟田有点失望,不过还客气,请他们明天到他们公司考察,要买亲的,他们公司也有。 “嘻嘻嘻,这顿饭,那是白吃了。”林文红回到酒店的时候,还笑着说。 翻译也笑,都已经是晚上了,明天他们才要到什么公司考察,现在她也可以休息了,反正是单人房。 “哎呀,那个女人,一定是专门勾引杨楚生的。”女研究员一说,手捂着嘴巴就笑。 “啧啧啧,我感觉,她那样大,一定不是真的。”林文红说着还看着杨楚生。 “真的假的,跟我们有关系吗?”杨楚生也笑着问,然后冲着林文红也说,明天你就别穿短裤了,别让我又得跟人家打架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两个哥们都笑抽,那位女研究员,却伸手往林文红的雪腿轻轻地抹,然后还“啧啧啧”出声。 “别啧了,明天我继续穿,因为你会打架。”林文红也笑着说,还伸个懒腰。 “休息了,还没洗澡呢。”女研究员也说,两位男的也都各自回房间。 “喂喂喂,我看见,那女的将这里往你肩膀靠,有什么感觉?”林文红笑着问,还抬手往自己的前面轻轻地拍。 “洗澡睡觉吧,明天不能穿短裤了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拉开行李箱拿衣服 “我这大腿太圆?太白了,你怕别人对我有什么企图呀。”林文红说着,抿着嘴巴笑,然后将一条真的圆,也真的白的腿,往杨楚生的脸上贴。 亲娘的,这搞什么,杨楚生手一抬,轻轻就是“噼”一声,她身上的什么气息,他是有些熟悉,这地方就陌生了,还是内侧。看着她又说“洗澡休息吧。” “我跟你一起休息。”林文红终于说了,她就敢这样,在滨海市外经委招待所,她都敢,到了这边她更敢。 真有她的,这林文红,走到她的房间,拿着换洗的衣服还往杨楚生房间走。进门听他的浴室里还有水声,她却倒好,干脆往被单上躺。看他走出来了,她还怎么着,坐起来,冲着他亲一下才往浴室里走。 “啧,你怎样连短裤也不穿了?”杨楚生看着走出来的林文红又说。整个粉粉白白的身子,就只穿着一付最贴身的,穿着短裤的粉腿已经是那样圆那样白。现在却只是一小条红色的,又圆又丰盈的地方,露出的还不更多。特别是前面,隐隐的轮廓,真的会让男人得心脏病的。 林文红还将换过的内衣都洗好了呢,才笑盈盈站在他面前。要说吧,在国内的什么招待所,她还是有点不敢放开,到了这边,她就敢毫无顾忌了。 “嘻嘻,要不,我们不回去,在这里住就得了。”林文红笑着一说,往坐在沙发里的杨楚生怀里坐。 “你就自己住下呗。”杨楚生也说,双手也得扳着她的粉肩,一坐下就整个身子都往他怀里趴。 林文红放得太开了,跟杨楚生在一起,她还从来不敢将身上的所有都扔在一边,这一次,什么都扔,只有散发着漫热和透出芳香的一身雪肤,任由他亲,任由他的双手在如雪的身上游动。 很美,如雪雕琢成的身子,因为情已起,微微地透出红。脸也美,也有美美的气息,停留在杨楚生的唇边,轻轻地往他唇间一吻,又朝着他轻笑。 杨楚生也是第一次,完全欣赏着这个妩媚,又透出奔放的身子。 第699章 美女就是喜欢英雄 林文红也许真的放得太开了,总之一整天,都能看她时不时打了一个哈欠。他们考察的第一个公司,也就是龟田的这个公司,昨晚的那个女人也一直陪在他们身边。这女人好像就有感觉,这个华夏女人一付懒懒的神情,昨晚肯定是跟这其中的一个男人,发生了不寻常的关系。 应该说,岛国人是很会做生意,这让杨楚生特别有感觉。这个龟田,虽然想跟他暗中勾搭,将报废的生产线,当成好的卖给红光乡,不成功了,他还是照样,只要有机会,不是请吃饭就是让那个女人当导游。 五六天的考察也差不多了,几个人坐在杨楚生住的房间里商量。 “按照价格和性能,龟田他们的公司跟东芝公司的生产线,可以作为考虑。”这是女研究员在说,她是学电子机械的,对于生产线,比谁都内行。 “那就跟龟田的公司买吧,人家客气得我都感觉不好意思了。”另一位男研究员也说。 “跟他们多要一个条件,就是无条件派两名技术员,到我们那里两个月,省了我们还得又派人来岛国培训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这个最好,生产线调试一成功,我们也可以立刻生产。”又一位男研究员说。 林文红一直就没说话,其实她也不懂,想说也说不出,就只听呗。 “好,先别说,让龟田多请我们一顿饭。” 杨楚生一说,几个人都乐。 “喂,那女人很明显,就是想用美色,让我们买他们的生产线,不如……”一个男研究员还说没完就笑。 “哈哈,行啊,你们俩今晚跟她在一起,我不参与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林文红抿嘴巴还含笑,瞧她的眼神多娇呀,所有资本主义的金钱美色,都攻不破杨楚生是不是。 “喂,龟田自己来了。”女研究员先看到,就小声说。 龟田当然会请他们吃饭,那位女人经常陪着杨楚生他们,也让他知道,他们已经考察完了,应该是做出买谁的生产线的时候了。杨楚生他们还在他房间里喝茶笑,他跟那个女人又出现了。 “杨先生,你们好,听说你们考察完了,应该在这边多游玩几天,中午请你们到外面吃饭。”龟田一进来就笑着说。 要是这龟田知道了刚才他们的谈话,保证也得感叹,华夏人精明起来,比他们还精明。 吃完了饭,龟田还跟他们回到酒店,又要推销他们的生产线了。他可是从华夏追过来的,能卖出一条生产线,他就是整天睡觉,今年的业绩也是相当好的。 “龟田先生,能不能这样,你们派两个工程师,到我们那里两个月,帮我们培训操作生产线的技术人员?”杨楚生就提条件了。 “这个,我不能拿主意。”龟田有点为难地说。 “如果可以,那我们就买你们的生产线,如果不能,我们再跟东芝公司商量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哟西!”龟田笑了,还搓着双手,虽然他是没权利派出两个技术员,但这条件也不难,跟公司报告,应该能成,他当然高兴了。一条生产线,五百多万人民币呢,这还不是最先进的。 杨楚生最喜欢的就是双赢,你不让人家也能赢,生意也做不成。 这个龟田,中午不敢答应杨楚生提出的条件,下午就答应了,这岛国之行,只要签合同,也就可以结束了。 “今晚要到那里走走?”杨楚生也爽,冲着几个人就问。好不容易来一趟岛国,事情办完了,游玩两天也不为过。他们来了这些天,晚上也还真的没有出去,每晚都得说说他们考察后的一些情况。 “看这边的夜景吧,这也是世界有名的景色。”翻译也笑着说,反正多呆两天,她每天照样三百。 “好,吃完了晚饭,逛逛人家的夜景,也可以买些东西,要不然,来一趟岛国,就空着双手回去啊。而且,顺便也看一看,人家市面上的洗衣机,技术达到什么程度。”杨楚生说着也站起来。 人家的夜景确实漂亮,翻译也变成了导游,指着什么高楼,跟杨楚生他们说说是什么地方这些。 “看看人家的洗衣机。”杨楚生看到一个超市,摆放着不少的家用电器就说。 “人家的电器,造型挺美的。”林文红也说。 杨楚生和三个研究员,却只是对洗衣机感兴趣,看完了,相视着笑,这些洗衣机,电机的技术都没有他们的先进。 “喂,快走!”女翻译突然小声说,还拉一下杨楚生。 “怎么了?”杨楚生也问。 女翻译头往后面扬,她是看到有七八个家伙,其中一个就是那天叫渡边的家伙。 “哎哟!”这好了,林文红也还没注意,可她却是最让这个渡边很容易就认出来的。这一看,还让他一阵惊喜,他们找了这几个人好几天了。 “你们进超市。”杨楚生也看见了,也知道,今晚这一场架,肯定是避免不了。 “嘿嘿嘿,华夏猪!”渡边冲到杨楚生跟前,咬着牙就骂。 杨楚生看着也已经走上来的七八个,也感觉,今晚的对手应该不弱,只能先下手为强,当然,他不会跑。 “唰”!渡边这家伙就是倒霉,才骂完,杨楚生已经出手了,他就最喜欢渡边的下巴,因为这张嘴太臭。 “咔!”好可怜的渡边,几天前被揍得满嘴都是血,刚刚好起来的下巴,又一次遭到重创。 杨楚生这会出手,不是用拍,而是扭,这一扭看不到血,但渡边的下巴已经脱臼。 好家伙,这可是在超市里啊,这一出手,立马就是一阵惊叫声。 七八个家伙也是吓一跳,想不到这个华夏人,出手是这样快,而且狠。 “来吧,华夏是你们的祖宗,让你们瞧瞧祖宗的功夫!”杨楚生大声一说,身子又动,朝着冲他最近的家伙就上。 这七八个家伙的功夫,应该比渡边好。杨楚生的手掌一拍,对方也是身子一个后闪,“呼”地,手掌从他的眼皮底下一扫就过,可是他却低估了华夏咏春拳的玄妙。 杨楚生一掌拍空,脚步也动,就在这半步之间,刚刚拍空的手掌又回,这回用的是手背,又是“砰”一声,手背狠狠地撞中这家伙的胸口。 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,这是高手必备的基本。杨楚生一拍得手,立马一个后退。 “呼!”这是一个家伙,抓起一台台式电风扇,朝着杨楚生扔过来的声音。 来得好!杨楚生暗中在喊,身上也突然跃起,人在空中,伸出一脚,朝着风扇就踢。 这什么声音,很难描写出来,在空中的电风扇,硬生生被他一踢,朝着也冲上来的一个家伙头上就砸。 这下够呛,这家伙比渡边还倒霉,还没动过手,脑袋疼是肯定的,眼前却是一片红。头上的血,都将他的双眼遮住了。 这才是会吓人的功夫,躲在超市里的女翻译,又一次看到杨楚生的身手,真的傻了。 林文红不也在发呆,知道杨楚生是很厉害,但今天可是第一次,看到他打架时的真正雄姿。这跃起时的姿势,在她看来,不但潇洒,还有那股谁挡我死的气概,真的让她又是紧张,又是在陶醉。 “哇……”这超市也吓得躲起来的几个美女销货员,还都是穿着制服的,也张大嘴巴叫。她们那知道这位先生是从华夏过来的,那柔柔的叫声,也充满着好英雄啊的惊叹。 七八个家伙都是当地最大的黑帮成员,一上来就是三个人中招,气得领头的家伙还大叫。这可是在他们的本土,这个在世界上也是很有名的黑帮人员,就被一个华夏人打得这样惨。 上啊!四五个家伙一起上,这些家伙还有点后悔,要知道这华夏人这样厉害,应该带上家伙。 对方冲,杨楚生也冲,顺手也抓起一个应该豆浆机,唰地又是纵身一跃,在那些美女的惊叫声中,脚还没出,手里的豆浆机冲着一个家伙的脑袋就砸。 “啪”!这一声很清脆,因为砸得太正了。那个被砸中的家伙双手往脑袋上抱,还没作出什么反应,空中的杨楚生,双脚一前一后,对着冲最前面一个家伙就踢。 踢出去的脚,夹带着风声,直冲那家伙的胸口。 “啪”!那家伙身手也还行,双手一抬,拦住了前面的右脚。可是接着而来的左脚,他就接不上了。杨楚生的脚,堪堪触及对方胸口之时,突然稍稍向上。 “吧”!又是一声,然后被踢中下巴的家伙,身子也是一个后仰。人在空中,这一踢的力量,可是比站在地上踢出去的还有力量的,他能不往后倒嘛。 “砰”!倒了一个,后面又有美女在惊叫的声音。 傻了,对方这一冲,一个家伙脑袋血还直流,一个家伙却还躺在地上,让他们还怎么敢打。 杨楚生却是得势不饶人,人才一落地,脚底一掂,第二次跃起,冲着又一个家伙就来。 怎么了?哈哈!这回杨楚生还真没人家快,几个还会跑的家伙,吓都吓得手脚发软了,转身就跑。宁愿跟兔子比赛,也不敢跟这华夏人打了。 “切!”杨楚生也来个鄙视的,转身看着林文红。 “哇……”林文红还没女翻译快,这美女一边叫,冲到杨楚生跟前,上次亲的是他的脸,这一次,小嘴巴对着的,也是他的嘴巴。 美女就是爱英雄,这女翻译才一亲完,超市几个美女销货员也走出来,直冲着杨楚生看,忘记他是打赢了,但超市的损失怎么办。 “走吧!”杨楚生一说,转身就走,他还怕等会警察来呢。看着地上躺着的家伙,还有两个双手抱着脑袋,血还在流,那个下巴合不上的渡边,站在一边张大嘴巴,眼神却是惊恐再惊恐。超市的损失,就让这些家伙赔吧,他们明天就走了。 第700章 成熟的女人会吃醋 来了来了,杨楚生的车才一现,红光乡的村口,当然又会聚集着一大批人,也不单是红光乡的了,县委柳书记和红山公社的许书记也在。 今天又是星期天,柳书记也是知道杨楚生今天会到,特意不回滨海市休息的。毕竟他是买先进的设备,这设备也关系到整个县的家电产业,她就关了两份心,其中一份就是关心他。 车门还没打开,桂香嫂好像是憋了好几天,终于松了一口气似的,别人朝着轿车围,她却是一个微笑,然后跟柳书记站一起。 出国和到香港当然不一样,反正村里人就感觉好奇,不过杨楚生和三个研究员一出来,村里人还有点失望,没有什么变化。 “回来了,大家热烈欢迎!”柳书记跟杨楚生握一下手,就笑着来个官方的仪式。 “嘿嘿嘿,不用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也就跟柳书记握手,其他的不用浪费表情了。 “喂,那里有什么好看的?”几个知青却是围着三个研究员问。 “那有什么好看的,打了两场架,嘿嘿!”一个男研究员说话的口气,还有三分英雄的气概。 “打架?”柳书记一听还出声,然后桂香嫂却是在咬嘴唇。两人的目光也立马往杨楚生身上来个深度扫描,想瞧瞧他身上会不会挂彩。 “人家七八个,杨楚生让我们后退,自己就上,结果一个下巴脱臼,两个头破血流,还有一个躺地上起不来,其他的落慌而逃!” 那哥们说完,就是柳书记也是“哇……”地声音拉长,美女要是爱英雄的话,那人到中年的女人,听了这很英雄的事迹,就有点复杂了。 “那你有没有受伤?”桂香嫂也焦急地问。 “就那些人,还能让我受伤。”杨楚生这鄙视的口气,也能衬托出他的牛气。 也好,三个研究员一说起打架的事,就是村干部也想在三个人的身边占个位子,杨楚生的车往竹寮开得也顺利。这回来了,生产线的事,也都得跟桂香嫂和许书记他们说一下。 “一条生产线,要五百多万?”柳书记听了,心和肝都在跳。 “最先进的,要上千万。”杨楚生也说。看着三个研究员和村干部们,还有承包二轻电器厂的女厂长也过来了。 “那女人这里,真的太他娘的大。”一位男研究员走到竹寮还说没完。 “不管多大,跟你们有什么关系?”那位女厂长还大声,男人就是不正常,她要知道的是生产线,他却描述起人家女人前面有多大。 这男研究员先是嘿嘿,然后又说“当然有,她是想勾引杨楚生,吃饭的时候,这地方,老是靠着他肩膀。” “扑!”柳书记刚刚喝进去的茶,想咽下去却搞错了路线,往地上喷。 桂香嫂却是瞪一下杨楚生,怪不得这家伙回来了,气息见好。 “勾引杨楚生,为什么?”彩云也问,还看一下这个县长,到了岛国还有女人玩倒贴。 “那位龟田你们都认识吧……”这男研究员就将对方用那个女人,目的就是将旧的生产当成新的卖,折旧的钱给他们私分的事说了。 原来这样啊,柳书记和桂香嫂,还有一班村干部都张大嘴巴,看着杨楚生。 许兴文的嘴巴张得更大,反正听这男研究所描述的那个女人怎样大,他是即将年近花甲,也难保能扛得住。 “喝茶吧,你们都看我干嘛?”杨楚生一说,自己拿起茶就喝。 “喂,你好伟大哦,伟大得比这两棵桃树还高。”那位女厂长不但说,手还直接蓝天。 柳书记终于合上嘴巴,大声说“这是好事迹,县广播站应该将这种事迹报道出来。” “别搞这些了。”杨楚生还想笑,就一个县广播站,就是拼命吹,也吹不出他们的洗衣机能多生产几台。 “我们到岛国,也看了人家在市面上销售的洗衣机,我们很有把握,这种洗衣机一经推出,肯定会大受欢迎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那就价格定高点。”马琼珊也爽爽地说。 “不行,我们的产品,不管从材料成本,还是工人的生产成本,包括运输这些,都比人家的产品低得多。取个合理的价格,而且这价格也要比人家的低,这样容易打响我们的品牌。” 杨楚生的话,现场也还是有点争议,谁都巴不得他们的产品价格能高点,都是钱哪。 “明天上班,就召集各家电企业开会,今年,一定要将我们的家电产品的各个牌子打响。”杨楚生一说,看一下手表,可以做晚饭了。 “明天是星期一的常委例会,你不知道呀?”柳书记说着还差点瞪眼,这家伙一向就是无组织无纪律。 杨楚生也笑,还确实,他将常委例会给忘了,笑着说“那我的会议就在明天下午。” 这家伙就是这样,谁也不想说他了,刚刚回来就要开会。 “明天的常委会,有一项红山公社副书记的人选,你可别搞到九点多才到。”柳书记又说。红山公社副书记人选啊,杨楚生还看着许兴文,这老哥们怎么没有提前说。 “你不知道,公社的副书记,是从你还没来当知青的时候,就当到现在,去年就可以退休了。”许兴文也笑。 “那公社推荐谁?”杨楚还又问。 “我不想当这副书记。”桂香嫂也突然开口,两天前,这许老哥才跟她说起这事。 杨楚生当然乐了,笑着说“行了,这常委会就是通过了,还得什么考察这些,真正的任命还要明年呢,紧张什么。” “我不离开红光乡。”桂香嫂又说,她就这样简单。 “公社副书记算个屁,杨楚生还是县长呢,他离开红光乡了?”马琼珊也来一句。 许兴文又是哈哈,然后说“不但是我的打算,公社党委大部分人也都是这个意思。就是红山公社的下任书记,应该由桂香来当。这个公社书记,别人当不起。” “嘿嘿!”杨楚生就俩声。 桂香嫂却在盯着这家伙,反正这样子,搞不好吧,以后的平且县委书记和县长,谁也不敢当。 “当了当了,公社书记当起来也挺有意思的。”杨楚生说着还将一杯茶往桂香嫂面前放。 “那叫张英红当。”桂香嫂也说,脸还往路那边甩。 真的是张大美女,杨楚生看着也笑,她都是公安局副局长了,还让她当公社书记。 “哇噻!”一位男知青,看骑着摩托车的张英红,也禁不住叫,漂亮呗。 “哎呀柳书记,许书记,你们也来了?”张英红跟许兴文当然也相识,跟柳书记肯定也不陌生,将摩托车熄火了就叫。 “哎呀,现在可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。”许兴文也笑着说,还站起来,跟张英红握手。 “才来呀?”张英红跟别人招呼完了,才冲着杨楚生就给了三个字。 柳书记脸上一直是笑,还看了杨楚生一眼,怎么感觉,这位张副局长跟他打招呼的样子,好像比她跟他的关系还熟。 “天色不早了,柳书记,今晚在这里吃饭吧,反正你回去了,也是一个人。”杨楚生立马发出邀请。 许兴文却站起来,都是女的,他才没这兴趣。笑着说“我可不能,今晚有事。” 柳书记屁股还掂了几下,不过还是坐稳了,在这里吃就吃吧,天气还是热得不行,他这里吃着舒服,而且也有些话,可以先跟他商量。 “来,柳书记,张局长,喝吧。”杨楚生举起盛着马爹利的酒杯就请,吃的人其实还不少,三个研究员和那位女厂长,还有几个村干部。 “杨楚生呀,现在我们县的财政可以了,我打算,在县委后面盖一幢办公楼,还有盖一些套房。”柳书记喝一口洒就说。 “行呀,让财政局向省打报告,要点拨款。”杨楚生当然赞成,红光乡的建筑公司,又有大点的工程可以收了。 柳书记看一下张英红,感觉这美女的气色怎么就这样,才喝几口酒,脸颊就红起来了。那一双丹凤眼,抬起来看人的时候,就是她,也感觉这眼神太让男人想看了。 这柳阿姨就是喜欢多心,林文红跟杨楚生要到岛国的时候,她却还感觉她的眼神含春。 “嗯,柳书记,唱酒。”张英红也举起酒杯说,其实她吃得感觉没意思,有柳书记在,吃起来不爽。“ “你回来了,还没到公安局说一下。”张英红又将酒杯举向杨楚生说。 “哎哟张局长,我们都回来了,不会叛变的了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咯!”柳书记和桂香嫂都闭着嘴巴但也得出声,马琼珊她们几个却都在哈哈哈。 “那没办法,谁叫你是县长。”张英红也笑。 “他要叛国,也不会在岛国跟人打了两场架。”那位女厂长也说。 老天爷!张英红的丹凤眼,立马又往杨楚生转,还张大“你到岛国还打架,而且还是两场,友谊赛啊?” “不是,人家想要调戏她。”杨楚生说着,指一下那位女研究员,又说“还觉得林文红的大腿漂亮,还骂我们是猪,是垃圾,你说我该不该打?” “哦,那你是在为林文红的大腿打架?”桂香嫂也突然说,这个细节她也才知道。 “说什么呢?你问他们,我可是一直要她不要穿短裤的。”杨楚生还指着几个研究员说。 “那她就是因为穿上短裙,大腿太白了,吸引了岛国人,你就打了?”柳书记也问,要是这样,那也太冲动了,应该批评的。 “不是这样的。”那位女研究员也说话了。 三个级别很有意思的女人,一个是阿姨一个是嫂一个是姐,都一齐“哦!”就是这样齐,三个人哦完了,却都手掩着嘴巴,不笑也得笑。 搞什么,至于笑成这样嘛,杨楚生又喝一口酒,瞧这三个,柳书记的脸是红中透出成熟,桂香嫂是红中带着几分娇。张英红的脸早就透出红了,那双丹凤眼连带着美脸,露出的是灵气。总之刚才她们三个这样,应该是有吃醋的意思。 第701章 瞧她笑得挺期待 杨楚生从岛国回来了,好像竹林里的鸟也能知道似的,一大早,叫得特别热闹。 上班了,杨县长该忙的时候,忙起来,别人是跟不上他的节奏的。因为今天又要讨论桂香嫂当红山公社副书记的事,还有全县家电企业的会议,两件事只要有一件,他都会闲不住。 车子到了试验区,杨楚生还是下车,也不知道林文红是不是也上班了,要没有,还得叫人通知她,下午到县里开会。 林文红正在办公室里呢,怪不得外面没有看见管委会一个人,原来全部都围在她身边,听她在说岛国之行,杨楚生跟人家打架的雄姿。 “哇,人在空中,双脚朝着敌人就踢,这姿势多潇洒呀!”一个女的听到爽点了,叫得听起来,崇拜了十二分的口气。 “哎呀,杨县长好!”又一位女的突然发现他了,立马就叫。 “你们都好。”杨楚生边应边看着林文红,这些事说出来干嘛这是。 林文红也笑一个,当然是抿着嘴巴笑的了,这样才能笑出感情。反正她就感觉,跟他的感情又加深了好几层。因为在岛国,好几个晚上他们都是一起睡的,一个晚上一层。 “下午你到县里开会,也通知一下公社电器厂的厂长。”杨楚生就冲林文红说,又跟大家笑一下,转身又往车边走。 这个林文红,杨楚生的车才在县大院停下,因为他平时跟人开起玩笑,也没有什么县长的样子,所以就有人敢跑他跟前,问他打架的事。肯定是林文红在她的老公面前说起的,然后她老公一上班就开始传播。 “杨县长,你真牛,嘿嘿!”几个家伙跑到他眼前就笑着来,然后女的也有,而且还有成熟的呢。 也难怪这些同志们这样惊讶,出一趟国,在人家国土上跟人家打了两场,这样的壮举,就是香港的十二钗听了,也会吓得不轻。 “没什么啦,外国人也是人,而且长得没有我们酷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往小会议室走了。 “哈哈,他来了。”常委们也在说着他打架的事,公安局长还来个上下打量。原本他以为,这些常委要是单挑,他这公安局长要说排第二,没人敢排第一,现在他得自动退居二线。 柳书记也朝着杨楚生看,这可不是她说的,不过有一件事她真要说“我们的干部,就要像杨县这样,打架还是小事,人家用女色对他进行……嗯……勾引,想将旧的生产线当成新的,折旧的钱给他们几个私分,遭到杨县长的严辞拒绝。” “啪啪啪……”常委虽然人不多,但要真心地鼓掌,这掌声也是特别热烈的。 “别说这些了。”杨楚生也说,真的,这事说多了,也就没意思了。 “人家岛国的女人,勾引起人来,那可是世界有名的,就她们拍的那些片子……”人大主任突然打住,暗自还在骂,我他妈的说漏嘴了。 片子俩字,却让除了柳书记之外,所有人的眼睛都往人大主任转。 杨楚生点上烟,是想笑,借着点烟掩饰一下。骗谁呀,这老哥们六十已经出头了,原来还挺欣赏那种片子,不过这些眼睛往他瞄的同志们,可能看片子的时候还急忙拿出老花眼镜。他相信,现场就他和柳书记,俩人就没有看过,因为柳书记的表情,显然是不知道那种片子为何物。 嘿嘿,六十出头的男人,原来还会害羞。杨楚生看着人大主任的老脸还会红,真想大笑,看了就看了呗,有什么大不了的。 今天这常委会上,柳书记的话题还不少,第一个就是关于红山公社党委副书记的人选,这个没有悬念,杨楚生第一个表示赞成。 其他的常委也没二话,因为都知道,这红山公社的书记,就是他们这些常委兼任,也当不起。 “我还有一个提议,我们县大院的办公条件太差了,还有,干部们的住房也相当紧张,现在财政也可以,在县大院里盖一幢办公楼,还有盖一些房子。” 柳书记才一说完,还在为说漏嘴而害羞的人大主任,立马屁股扭了好几下,他都差点鼓掌了。有建设就有油水,这会,杨楚生总不会亲抓,而且又喊什么,谁也别想捞什么油水的吧?当个常委容易嘛。 杨楚生也是第一个表示赞成,他又不是傻子,这县委大院的建设,人家要捞油水又不是捞他的,跟县城改造就不一样了。都是聪明人,你总得让人家捞一点,这样你好我好大家都好。 “这个工程,我觉得,还是杨县长来抓吧,他比较有经验。”柳书记又说。 “我真没时间,家电产业和工业改革,就够我忙的啦。”杨楚生还是推掉了。 “嘿嘿嘿!”有人笑了是不是,谁都巴不得抓基建,杨楚生推掉了,也就是说,油水我不要了,你们谁要捞就捞吧的意思。 柳书记也在点头,感觉这家伙,在岛国打了两场架,也懒得扁这些常委了,可能觉得他们扁起来不过瘾吧。不过他说的也确实,那她也就不勉强了。 哈哈,是不是,这常委会一结束,人大主任也好,政协主任也一样,对杨楚生就客气起来了。反正这家伙要是放手,大家就有希望。 “杨楚生,下午的家电企业会议,我也要参加。”柳书记要走出会议室的时候,还特地交代。 下午这个家电企业会议,那可是挺重要的。杨楚生这个县长,还比谁都早,干脆就在他的办公室开会就行。 县长办公室啊,林文红当然是熟门熟路,她也是家电企业参加者中,最早到的一个,还是骑着自行车来的。 又来了,昨天才一起从省城回来,这回一走进县长办公室,看着县委办主任在外面,她倒好,冲着杨楚生嘟一下嘴巴,以示亲他一下。 还好,杨楚生看着林文红终于没穿上短裤,不过无袖连衣裙,也给人有亭亭玉立的感觉。 “坐吧。”杨楚生就两个字,然后看着外面笑一下。桂香嫂和红光乡两个电器厂的厂长也来了,她也是连衣裙,同样也是无袖的,这可是她到这县大院里,第一次穿裙子的了。 林文红还挺客气地站起来,冲着桂香嫂伸出手。也想不到,这位美村嫂穿上跟她差不多款式的连衣裙,也能美成这样。 桂香嫂也一个微笑,然后看着杨楚生,还没跟他笑一个,听门外的政府办主任在叫柳书记,她也得转身了。 柳书记手伸向桂香嫂,暗自也赞一个,这美村嫂的身材和肤色,好像就等着穿上这种裙子似的。腰够细,腿也够长,身子也苗条,真漂亮。 “柳书记,您好!”林文红也得凑上。 “嗯嗯嗯,好好!”柳书记对这林文红,好像没对桂香嫂那样客气。跟她握手还看一下她的下面,已经知道,杨楚生在岛国跟人打架,就是跟她的腿有关系,而且看她的眼神,还是一样,几分含春。也还好吧,如果杨楚生有受伤什么的,柳书记立马就会将她打入冷宫。 来的人还不少,搞得杨楚生的办公室太热闹了,慢点来的工业局和二轻局两个局长,还得到外面搬椅子。 这种会议,杨楚生一向就没什么严肃,也不用谁主持,反正柳书记来了,就是听,然后来个压轴。所以他就自己说,先跟这些人说到他们到岛国,购买生产线的事。 “现在,我们县的家用电器厂,实际上才有五个厂,红光乡有两家,生产家用电器配件的厂却有五六家,这样电器厂还不够。如果再有三四家,又能增加配件生产厂,几乎可以说,二轻系统所有的工厂都活起来了。” 二轻局长也差点嘿嘿,他知道,这是他运气好,杨楚生搞了这个家电产业链,让他这个二轻局长,在地区的二轻系统中,那可是人人羡慕。 杨楚生说了一会家电的发展,才进入今天真正的正题“今年的秋交会,我们县的家电企业,全部都要参加,包括已经有牌子的服装企业,也要参加。” 这话,跟桂香嫂坐一起的那位女厂长听了,就跟她两人在小声嘀咕。 “喂,有什么话就说。”杨楚生看着她们俩又说。 那位女厂长就说了呗“我们的产品供不应求,为什么还要参加秋交会呀,浪费人力又浪费钱。” 桂香嫂也朝着杨楚生瞧,她也是这样想的,也觉得,红光乡就洗衣机参展就行。 “你们的产品供不用求,那是外面生产家电的工厂还少,参展不止是为了销售,重要的是让全国,甚至是世界,知道我们的牌子。一个品牌,知名度是相当重要的,我告诉你们,谁忽视了品牌的知名度,那么谁也难以发展。” “知道了,就跟你这县长一样,邻县的县长叫什么,我们谁也不知道,但我们的县长,却是全地区都闻名。”这女厂长一说,连柳书记也在笑。 “道理是一样,总之,这次的秋交会,家电企业一定要参加,由家电协会统一向秋交会报名参展,争取明年,我们县的家电企业,有产品能出口。”杨楚生就算是说完了。 柳书记的压轴,几乎比杨楚生的正题还长,会议结束了,桂香嫂还问“那我们都没到过举行秋交会那地方,叫谁去?” “你是乡书记,因为红光乡有两个厂,你就得带队去。”杨楚生也回。 桂香嫂几乎要翘嘴巴“我们都没搞过这些,到时怎么办?” 这俩人的对话,还让会场又有笑声。一个县长一个乡书记,但都可以说,就跟一家子似的,真有意思。 “到时我带队去。”杨楚生连说还带瞪眼。 行!桂香嫂笑一个,她到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滨海市,这次岛国她没跟着走,跟他一起参加秋交会也不错。瞧她的笑,笑得挺期待。 林文红也在看杨楚生,岛国之行她整个从头爽到脚,要是也能跟他一起参加秋交会,那她几乎是爽了一整年了。 第702章 这家伙又搞怪 深秋就是收获的季节,红光乡的几个晒谷场,都铺上一层金黄色的稻谷。 杨楚生竹寮周围的柑园,那些柑子的外皮,也已经一半是黄一半是绿,虽然吃起来还是酸,但酸中也已经透出甜。 现在村里的小孩,干脆叫他为叔叔了,几个家伙哈哈地笑,不但冲着他喊,还举着手里已经剥掉皮的田鼠,问他要不要。 “给我两只。”杨楚生也乐着喊,深秋的田鼠,那可是一年中最肥的时候。这种东西,他也是年年都吃,但就是吃不厌,太好吃了。不用什么,剥几颗蒜头,放油爆香,田鼠肉放进去炒,再加点生姜和糖,吃起来呀,肉特别香,连骨头都是脆得不用吐出来。 几个小孩还懂得省事呢,看桂香嫂正要往他竹寮走,几只田鼠拿给她不就行了嘛。 村里人,那个没有吃过田鼠肉的。桂香嫂当然不会怕,走到竹寮,还笑着说“今晚炒好了,我也想吃。” “你要吃,为什么不多拿两只。”杨楚生接过田鼠也说。 “你让小白去咬不就行了嘛。”桂香嫂也笑,然后抬手朝着他的后面拍,这家伙,老是喜欢随便往草地上坐,起来了,屁股没有一次不粘上草叶。反正扫他的屁股都扫习惯了,一年三百多天,她最少扫了有两百次。 “我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。”桂香嫂跟他走进竹寮还又说。 “不会吧,还差六七天,你的行李就收拾好了。”杨楚生将田鼠往一个盘子里放,还笑。 “喂,这可是我第一次出远门,我还紧张呢。”桂香嫂又说,然后双手往的腰抱,嘴巴一凑,亲他一下,又是笑。 桂香嫂说什么紧张,其实满心里都是期待,好像有跟他一起渡蜜月的意思。 尽管是深秋了,但就是柳书记,也还是穿着短袖衫,何况身体好得不得了的村妇。 桂香嫂抱着他的腰的手往上移,还是抱着脖子好。双手搂着他的脖子,白皙的一双手臂,就停他的脸两边,嘴角含笑,不用亲,这样子看着他,感觉挺好。 深秋是果实成熟的季节,现在的桂香嫂,也跟果实一样,又是一个深秋,又是让她增加点成熟。露出短袖衫的一双耦臂,透出的也是几分成熟了的韵味。 “嘻嘻!”两声窃笑,桂香嫂的身子还来个向后倾。杨楚生不亲她的红唇,却亲一下袖子下方已经透出成熟丰盈的雪臂,搞得她还发出笑,身子也不由得缩一下。也因为身子向后倾,短袖衫下面冲着他突的地方,看起来也有成熟的韵味。 “我到电子车间看一下,一起走吧。”杨楚生亲完了也说。 “嗯,走呀?”桂香嫂也笑着说,小嘴巴一嘟,又亲他一下才放开手。 电子车间,也就是放着那条从岛国购买的生产线。红光乡的洗衣机厂,所有的塑料配件,全部都是已经转型完成的县塑料厂生产的,这也是两个厂合而为一。加上一些螺丝什么的零碎件,也是别的配件厂生产的,所以,他们也就只生产电子板还有电机而已。 这也是杨楚生的方法,这样子,二轻系统那些还没改革的厂,几乎都能转为家电配件厂。又能搞活老企业,红光乡的洗衣机厂,也能节省厂房,产量生产也快。 那条生产线已经调试完成,正在试产呢。按照合同,两位岛国来的工程师,就得在这边住两个月。这两个哥们看杨楚生出现在门外了,还笑着走出来。 车间里,杨楚生就不便进去了,还得穿上什么防尘衣什么的,太麻烦。 “哇,真快!”桂香嫂从玻璃门看进去,也笑着说。 杨楚生也在笑,生产线就是快,一块电子板,如果用手工,那可是特别费时的,还得先用化学腐蚀出电路形状,然后再用铬铁手工操作,反正没有这条生产线,他们的产量也永远都提不上来。 “试产的情况怎样?”杨楚生转脸朝着那位女研究员问。 “正常,可以说,以后我们不用手工制作了。”这女研究员也笑得挺爽的。这条生产线五百多万,作用那可是相当大的,除了制作整个平县家电企业的电子板,也可以承揽外地厂家的业务。 杨楚生当然爽,又跟桂香嫂走了电机车间和洗衣机装配车间,看着三个研究员和两个厂长说“我们的电机车间,绝不能让那两个岛国来的工程师进来。” “知道,就是我们已经装配好的产品,他们也看不到。”一位厂长也说。 “不错,到公社的电器厂那边瞧瞧。”杨楚生说着,往公社的工厂那边走。洗衣机也就红光乡和红山公社有条件生产,因为需要的厂房大,资金也多。 杨楚生是相当有信心的,他们的电风扇,外观也比去年的产品不但美观,也节省成本。还有电饭窝,也不比人家岛国的差,现在主要的,还是洗衣机,他有信心,这次的秋交会,他们的产品一定会一鸣惊人。 都是在期待,杨楚生期待的是他们的产品一鸣惊人,柳书记期待的,就是秋交会上,平县的家电厂都能取得好的成绩。桂香嫂期待的,却是第一次跟他一起,到别的省份出差。 日子差不多了,好家伙,杨楚生这个县长还亲自带队,平县的阵容可不小。 “你干什么?好好的一辆车,贴成这样!”桂香嫂跟一帮村干部走到竹寮就大声喊,然后一班村干部都得抱肚子。杨楚生在干嘛,自己不有印刷厂嘛,让印刷厂印着八开纸的彩色海报,自己就一张张往丰田皇冠上面贴。一辆车,都几乎贴满了。 “嘿嘿,我竹寮里还有,那些载货的货车,也要贴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还走远点,往自己的车瞧,越看越乐。 “不是,你将车贴成这样,要是开出去,会不会吓死人呀?”村香嫂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又说。 “哎呀,你还不懂,慢慢就懂了。”杨楚生又笑着说,将最后一个位子也贴上一张,这样子,一辆轿车除了玻璃还有车牌和轮子,能看见的地方都贴满了。 “哎哟,明天还要到县里开会,你别让柳书记吓出心脏病。”马琼珊一说,村干部们又都在大笑。 这次参加秋交会,县里是相当重视的,提前两三天开会,就如马玉珊说的那样,柳书记很可能会被吓出心脏病。杨楚生的车才在县大院外面一出现,刚好要往会议室走的柳书记,突然手往胸前放,然后她也不得不笑。 亲他佬佬的,杨楚生的车才进县大院,还没停就让不少人先是张大嘴巴,接着就是柳书记笑了个开头,这下子好,笑得抱肚子的人可不少,笑出眼泪的,几乎是全部。 桂香嫂还比他先出车,她还脸红呢。感觉所有人的眼睛好像都往她瞧似的,好好的一辆车,搞成这样。 “杨楚生,你又搞什么花招?”柳书记笑完了,也不得不提醒,他可是县长,应该有县长的风度,怎么又搞这些让人看不懂的。 “嘿嘿,这是一种广告手段,你们想想,这一路到那边,多少人的眼睛会被我们的车队吸引,上面都是我们产品,还有我们提出的,全新的理念,世界领先的技术的口号。这样子,还没参展,已经有不少人知道我们的牌子了。”杨楚生说着还有点得意。 “嗯,对呀,而且这广告还是活动的,走到那里就到那里。”柳书记也明白了,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看着杨楚生,这家伙怪,但是怪得有道理呀。 虽然杨楚生说的有道理,但还是照样让县大院的人笑了一个上午。 柳书记虽然是在开会,在时候还是露出强忍着笑的样子,她也是相当期待的,单单给厂家鼓劲的话,最少说了有半个小时。 反正杨楚生的搞怪,让桂香嫂的脸来回都得红就是。开完会,往红光乡开的时候,县城里,笑的人还更多。而且这家伙也是故意的了,车子还慢慢地开。 “开快点啦,你喜欢成为焦点人物,我可不喜欢。”桂香嫂这回说,还抬起手朝这家伙拍。 杨楚生笑着还摇头,他这样子搞,要是再过个十年八年的,根本就不奇怪,怎么这人的脑袋,就没有超前的意识呢。现在电视里也都有广告的了,还得花钱。 “嗯,这是特区边防证,我们参加完秋交会,顺道到特区,很近的。”杨楚生将一张边防证递给桂香嫂。 “真的呀?”桂香嫂太乐了,乐得接边防证还用双手。特区她当然也想去,每年的春节,听在那边的人一回来就说着怎样好,让她很向往。 “就我们俩去呀?”桂香嫂还问。 “当然,红光乡有个印刷厂和建筑公司,我是想带你走一趟,以后你就得自己跑了。”杨楚生一说,车子在不少人的笑声中,也拐入试验区的路口。 “哈哈哈!杨县长的车又来了!”试验区的一个家伙看见了又喊。 林文红也是笑,虽然秋交会她就没参加了,不过看着杨楚生的车,好像不笑就不是正常人似的。 外面人家在笑,车里的桂香嫂却还又问“那你有没有办过香港的手续?” “当然有,我们的产品,我还想出口到香港,所以秋交会结束了,我还要带上两台洗衣机过去。”杨楚生边说,边将车往竹寮拐。 “你的行李还没收拾呀?”村香嫂等着车停了,不但说,还伸出食指,往这家伙的脑袋摁。每次要出门,她要不帮他收拾行李,他就胡乱地几件衣服一塞就成。 “不用了,几件换洗的衣服而已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就说不出话了,桂香嫂的红唇已经堵住他的嘴巴。 这美村嫂红唇间不但气息热烈,眼神也是透出娇,好像此刻,他们就已经是在举行秋交会那地方的某个招待所里面,一吻之时,气息也渐浓。 第703章 搞怪搞出一鸣惊人 有时候吧,一件看似搞怪的事,其实起到的作用是相当大的。是不是,杨楚生贴满广告的车子,才从红光乡到县委一个来回,最少县大院里的人,几乎都知道,他们的洗衣机已经出产了的。 准备走了,红光乡的村口真的热闹,而且也笑话,杨楚生的车和两辆大货车,都被他自己设计出来的小广告给贴满了,公社来送行的人,也都忍不住大声笑。 两辆货车的驾驶室里,就坐着红光乡两个厂长,桂香嫂当然会坐在杨楚生车里,而且还是坐他身边。虽然后面也有红山公社的两名厂长,也都是红光乡的知青,不过桂香嫂还是不管外面的人怎样热闹了,时不时地冲他笑。 “哈哈哈,桂香,你怎么还打哈欠?”外面的秋月嫂眼睛该尖的时候不尖,不该尖的时候却尖得出奇,而且还大声喊。 桂香嫂朝着她瞪一眼,然后笑着抬手往两边粉腮放。虽然昨晚心里是有所想,明天要跑远路,应该早点而且还要好好地休息。可没办法,等着别人都走了,竹寮里只有他们俩的时候,那种情不自禁的热情一经涌起,不但是竹铺响得很猛烈,她也叫得喉咙都感觉有点疼。 “行了,我们走了,还要到县委呢。”杨楚生伸出头,朝着送行的人群喊,然后车子一开,还看一下桂香嫂,果然,她又在打哈欠。 “桂香嫂,你肯定是没有出过远门,昨晚太兴奋了,睡不着。”后面一位知青,还挺内行地说。 “对呀!”桂香嫂赶紧就回,然后看一下“扑”地就笑的杨楚生,急忙朝着他翻白眼。要不是他昨晚又是那样用力,又是那样久,现在她也不会还感觉累。 “困就睡吧,结好安全带就行。”杨楚生车子加快点速度然后说。刚才桂香嫂暗自在怪他的,要是明着说他肯定也会翻白眼,反正她要不张得那样开,他也不会那样用力。 “用得着这样热闹嘛?”桂香嫂看着县大院里那样多的人,还又说。 “咯咯咯……”柳书记先是看到杨楚生的车,然后又看到两辆大货车,这回她就是时时都想着保持县委书记的风度,也忍不住手掩着嘴巴就是笑。其他送行的人却笑成一团,三辆车都贴满了广告,两辆大货车更加显眼。 “杨县长,搞不好你一上路,就得被交警拦下来。”那位女副县长也笑着说。 “怎么会,我们又不会违反交通规则。”杨楚生说着打开车门,笑着跟柳书记握手。 “祝你们载誉归来,全县人民都在为你们助威!”柳书记的送行辞,也是有气壮山河的气概。 杨楚生就笑,全县人民怎么跟他们助威,往秋交会跑呀?一切还是得靠产品和到时的宣传。 走了,这阵容,可是历届平县参加秋交会最强的,也是第一次县长亲自带队。杨楚生的车在前面,后面是那位女厂长的轿车和一辆面包车,再后面就是两辆满载着参展产品的大货车,慢慢地开出县大院。 是不是,杨楚生带领的车队一上国道,就注定是会让人吓一跳。 桂香嫂双手捂着嘴巴就笑,太搞笑了,跟他们迎面的车辆,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什么,总之都是放慢速度,还往路边让路。 “嘿嘿,这样好,我们的车可以开快点。”杨楚生一说,车子立马就加速。 “要过滨海市地界了。”杨楚生转脸朝着桂香嫂说。 “哈哈哈,你们看前面的交警,都在发呆!”后面的一位知青,突然笑着喊,然后两个哥们就笑。 桂香嫂也在笑,前面一个交警的检查站,四五个交警真的是,脸朝着他们的车队,还能看见他们个个都张大眼睛,呆呆地站着不动。 “嘿嘿,这些交警,要是有家里想买家电产品的,肯定会知道我们的牌子。”杨楚生还乐乐地说,车子一点速度也不减,“呼”地从交警的面前一冲而过。 桂香嫂还笑着翻一下眼睛,这家伙就知道臭美,他的搞怪还不知道有没有效果。 “这边的路就是到特区的。”杨楚生还给车里的人介绍,然后车子往另一个路口开。 “哇!”桂香嫂看着那个通往特区的路口还叫出声,感觉好像通往特区的路口也很特别似的。 参加秋交会,这路途就远了点,车队一到这个省城,天也黑了。不过杨楚生就是乐,瞧瞧街道两边的行人,他们的车一过,几乎没有人不张大眼睛,直往他们的车看。因为他这样搞,在这年头已经是国内首创,当然会引起人们的注目了。 也好得这边红光乡也有一个办事处,那就方便了。办事处的人,将他们带到有停车场的招待所,房间他们在半个月前就定好了的。 “哇!人家的省城好漂亮啊!”不但是桂香嫂说,就是那位经常出差的女厂长,看着也得赞一个,不愧为最先改革开放的省城。 “啧啧啧,人家省城的人,穿的衣服,在我们那里还没看见。”桂香嫂反正就是好奇,亲娘的,跟她差不多岁数的女人,都敢将前面露出一大片白,她在平县,短袖衫要是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了,就已经是最最开放的了。 “开眼界了吧?所以我说,我们开放得还不够,人也要开放。”杨楚生一说,“啪啪”两声,这次参加秋交会的两个女人,都伸手往他拍,男同志们却都笑。 “等会,我们先开个会,开完了就可以到外面走走看看。”杨楚生边往登记好的房间走边说。 跑了那么远的路,谁还能往外面看什么漂亮的,会一开完,洗个澡,桂香嫂和那位女厂长俩个女的一间房子,都躺下睡觉了。就是来的时候,这美村嫂还有好像是蜜月之旅的想法,也当不得太累了。 参加秋交会,虽然展位是分配给你了,但分给你的展位,还得自己布置。 好家伙!第二天,杨楚生他们的车队一到会场,立马就“砰砰砰”跑过来一群记者,朝着他们的车就拍。 是不是,杨楚生站在车门,就是笑。 “哇……”不少参展商都露出惊讶的表情,连展会的主办方人员也瞪大眼睛。这可是历届秋交会最醒目的一个参展方了,这办法好啊,你要引起这么多记者的注意,那可是不容易的。 桂香嫂和那位女厂长,都美滋滋地往杨楚生身边站,真的,到了这时候,她们才有佩服死他了的想法,搞出这一招,不用费力气,可以说,他们就是最引人注目的。 亲娘的,主办方也有两名应该是很重要的负责人,还往他们这边走,被他们车上所贴的广告吸引过来了。 要知道,国内是有生产洗衣机的厂家,但也才一两家,而且还是仿人家岛国的产品。杨楚生他们打出的广告,“全新的洗衣理念,世界最先进的技术”,这广告词是很吸引人的。 这年头的家电技术,国内的用户,也是公认岛国的最先进,他们能有什么能耐,敢标榜世界最先进的技术。 “你们是南滨省平县。”一位哥们看着广告上面的字,冲着杨楚生笑着问。 “对呀,这是我们县长,亲自带队。”那位女厂长说得好风光。 “县长啊?”另一位哥们上下打量着杨楚生,不敢相信了是不是,才二十多岁就当县长啊。 杨楚生笑着伸出手,他这县长可是货真价实。 “不是,人家的展位,是先布置然后才进产品,你们的产品为什么现在就来?”一位哥们又问。 杨楚生又是笑,他自有办法,能将车贴成那样,还怕他没有想着参展的时候要怎么办。这家伙将车后备箱一开,桂香嫂又笑,里面都是他们各个参展厂的商品广告。 “这些在我们参展的展位上贴。”杨楚生朝着他带来的人马就说,反正他采取的,就是先于别人将商品放进展位,这样子,更加容易引人注意。当然,要使用这样的策略,你得对自己的产品有自信,也得保证你的产品有过人之处。 “这就是你们的洗衣机?”那两个主办方的负责人,几乎是齐声问。看他们从大货车搬下来的带外包箱的洗衣机,当然会引人注目了,看这外包箱,就比岛国的进口货个头小。 平县总共就五个展位,他们的车队已经是引人注目,也让不少人连同记者,都对他们的产品产生好奇。 “每个产品开一个。”杨楚生冲着在搬运产品的几个哥们又喊。 “哇,你们的洗衣机,用的是什么技术?”一位主办方的哥们,看着已经拿出外包箱的洗衣机,不是惊讶,而是吓着了。这可是国产的啊,这洗衣机的选型小巧漂亮,而且重量也比进口的轻了不少。 “是她们厂生产的,她就了解。”杨楚生朝着桂香嫂说。 桂香嫂美滋滋地笑“我们的洗衣机,采用的是我们自己研发的,世界上独创的最新技术,就是电机直接驱动,马力好,噪音低,因为成本也低,所以我们的产品也比进口的便宜。” 太棒了!杨楚生看着桂香嫂,虽然她因为紧张,说完话一张脸还透出红,但这话说得太棒了。 “同志,这种技术,真的是你们自己研发的吗?”一位记者还问。 “对呀,他就是发明人。”桂香嫂还指着杨楚生说。 杨楚生真的太乐了,不是为他是发明人而乐,而是记者不单对他们的洗衣机感兴趣,他们的其他产品,也是让人眼前一亮。这年头,国内所生产的电器产品大多造型还是土里土气的,他们的产品外观,就已经将什么大的国营厂给压倒了。 总之吧,他要一鸣惊人的想法,应该能实现,瞧记者们的反应,而且展会还没开始,其他的家电参展商都往他们跑的情况,他们的产品不一鸣惊人也难。 “ 第704章 太崇拜他了 杨楚生这家伙,也真有他的,展位简单地布置完了,怎么着,他自己的车,里面还坐着桂香嫂,后面两辆也是贴满广告的大货车,没有事了,就在马路上溜达。 坐在他身边的桂香嫂,就只抬手掩着嘴巴笑。现在不用问,她也能明白,这秋交会,不止是只有他们这些参展的,也有来自全国各地方的什么销售方人员,他这样在街道上没事开着玩,也就是广告。 怎么样,杨楚生的车子,终于回头往红光乡的办事处跑,那位女厂长和几个厂长也在里面坐着,而且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份当地的报纸。看见他的车来了,这女厂长笑着站起来,甩着手里的报纸还往他的车边跑。 “看看,人家的报纸挺快的,昨天拍了我们的产品,今天就上报纸了。”这女厂长跑到杨楚生车边就笑着喊。 “真的呀?”桂香嫂手还挺快,才出车就抢过报纸,看完了美滋滋地笑,将报纸往杨楚生一举,瞧她的眼神,又有爱死你了的样子。 “喂,走歪了!”突然桂香嫂大声喊,然后办事处里面的人就笑,杨楚生裂开嘴巴边笑边看报纸,可能乐昏了,门不走,却要往一边的玻璃撞。 “嘿嘿!”杨楚生也笑,他当然乐昏了,报纸虽然是黑白的,但里面他们几辆怪异的车也是挺清晰的,更加清晰的还是他们的家电产品,最抢眼的就是他们的洗衣机。报纸上还有昨天桂香嫂跟记者介绍的,什么世界领先技术,采用电机直接驱动这些。 “现在我担心的,就是公社和红光乡两个洗衣机厂,冲其量每个月,产量也只有一万台出头,怕产品不够供应。”杨楚生坐进椅子里就说。 “哎呀你别先臭美,每个月一万台出头,能全部销售出去才怪,还怕不够供应。”女厂长说着还摇头。 “能不能,明天秋交会正式开始,就等着看呗。”桂香嫂也说,她心里当然也不敢想。因为他们的零部件配套,都是本县生产的,成本当然也低,要是一年能销售出一万台,那就是将近两百万的净利润,已经是他们利润最好的厂了,多的还不赚得吓死人。 杨楚生也等着明天,心里是有自信,不过也有些紧张的了,可以说,胜败在此一举。如果秋交会上,定单不理想,那可不只是对他们的洗衣厂的打击,也是对全县家电企业的打击。 紧张是有点,就是桂香嫂也紧张,第二天才起来,她第一个就往杨楚生和另一位厂长的房间跑。 今天可是展会正式开始的一天了,平县参展的同志们,都往杨楚生的房间集合,从他们的表情上,也能看出个个都有点紧张。 “总之,就按我们昨晚商量好的步骤办,特别是洗衣机,现场加水进行实际操作,让人家瞧瞧我们产品的性能。”杨楚生就来个临时再交代。 走了,桂香嫂的小心肝还是怦怦跳,红光乡参展的产品,可不只是洗衣机,还有热电扇,电吹风这些产品,热电扇从去年他们开始生产,现在市面上也还只有他们的产品。电吹风这些,市场上已经很多。 第一天,还得举行一个开幕式,杨楚生听着主办方一个副省长的讲话,就笑。这哥们也说到了,本次秋交会,国内也有世界独创最先进技术的家用电器产品参展。这不是在说他们的洗衣机嘛,嘿嘿。 开幕式一完,展会也就正式开始了,好家伙,杨楚生看着一群人走的方向,都往他们五个展位而来,搞不好他们的展位会被挤爆。 主办方的几位官员,第一个参观的目标,也是平县的五个展位。他们产品的质量临时当然还难说,但外观就比其他参展的电器产品漂亮,要是他们不贴上自己的商标,谁都不相信这是国产的。 不过,人家感兴趣的,还是他们的洗衣机,杨楚生又来个怪招,洗衣机里面,昨天就蓄着水,展会一开始,当场就来上实际操作。 “好好好,造型独特,美观,噪音小,而且看水流,电机的马力不错,技术确实比进口的产品好。”主办方说话的这位老哥,听他的话,应该是电器方面的专家级人物。 “这是我们产品的说明书。”杨楚生一说,桂香嫂他们立马就开始分发各种产品的简单说明书。反正他们自己有印刷厂,杨楚生车后箱里放的小广告多着呢。 “同志,我是本地的五交公司商场,你们的洗衣机,月产量有多少?”一位中年女人,朝杨楚生问。 是不是生意来了?杨楚生乐呗,手往桂香嫂一指“她是洗衣机厂的书记。” 桂香嫂最容易脸红,这么多人面前,听说她是洗衣机厂的书记,大家的目光当然都会往她瞧。也有人还惊讶,她也就三十岁出头而已,这么年轻,就当了一个能生产出世界先进技术的洗衣机厂书记,也相当引人注目。 “这是我们的县长,亲自带队来的。”桂香嫂不也跟人家介绍。 这会好,所有的目光“唰”地都往杨楚生瞧,亲他个大爷的,也是二十多岁,就当了县长。 “他也是这款洗衣机的发明人。”桂香嫂又来一句。 刚才是亲他大爷的,现在是亲佬佬了,刚才说话的那位应该是专家的老哥们,张大眼睛,伸出双手,杨楚生要是不跟他握一下手,他保管敢追到平县。 主办方刚才在开幕式上讲话的副省长,也是惊讶再惊讶。跟杨楚生握着手,那表情完全就是一付不可思议的样子。 哎呀,别打扰我们谈业务了。杨楚生脸上在笑,脑袋却在这样想。又将手伸向刚才那位中年女人,虽然刚才是握过手了,但为了让她快点谈业务,再握一次。 “我们有两个厂,牌子是两个,但生产技术和原材料都一样,月生产量一万台左右。”桂香嫂就开始说了。 “如果再挖掘潜力,月产量能达到一万五吧。” 杨楚生才一说,桂香嫂转脸往他瞧,这家伙可不能吹,月产量一万台,两个厂都得加班加点了还一万五。 杨楚生就要吹,在这种地方,就要让人家感觉,他们的厂够大,一万五他还感觉吹得太胆小了呢。 “那这样,你们一万五的月产量,我们商场绘你们包销?”这中年女人还是挺有气魄的。 包销啊!桂香嫂的脸又在红,高兴所引起的,产品能有人包销,她可是做梦也不敢想的。 那位女厂长也在跟人家谈业务,有商家对她们的热电扇和电饭锅感兴趣。听到包销,也转过脸,谁听了都爽。 人家这个省的居民购买力,杨楚生当然知道,全国排第一。他们的产品技术是独一无二的,价钱也不贵,零售价比岛国进口的还便宜。一万五人家包销,确实有这个实力,不过他还是笑着说“谢谢,很遗憾,不能包销。” 怎么搞的?桂香嫂咬了一下嘴唇,差点往他瞪,这家伙搞什么这是,还怕生意太好呀。 中年女人看着杨楚生,也笑一下,感觉这个二十多的小伙子,不愧能当县长,笑着说“那每月能给我们多少?” “两千台?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太少了,能不能增加一千?”这女人又问。 杨楚生就笑着摇头,一付不好意思的样子。 签了,桂香嫂脸又在发红,但还是跟这中年女人,签了月供两千台的协议。 突然,展会的高音喇叭响起来了,一位女播音员的声音一响,杨楚生又乐,他们是这届秋交会第一宗签订交易合同,也打破了历届展会开幕后,最快的交易记录。 “你怎么……”桂香嫂签完合同,还想跟杨楚生说,又有人上来了,当然也是要他们的洗衣机。 “嘻嘻!”村香嫂笑了,还没到中午,以他们两个厂月产量一万台算起来,明年的全年生产量,都被订光了。 “吃饭,我们各展位,上午的成绩怎么样?”杨楚生擦一下汗就问。 “哈哈,我们订了五千台热电扇,三千个电饭锅。”那位女厂长也笑着说。 其他的三个展位,一个也是生产洗衣机的红山公社展位,也都成绩不错。 “你为什么不让人包销呀?”桂香嫂不满地看着这家伙。 “你要同意包销就是傻瓜,这样不利于我们的产品推广,瞧跟我们订的客户,东南西北的地方都有,这样我们的产品分布才会均匀。”杨楚生说完,看着其他人也说“下午没事了,我回招待所,跟县委汇报。” “我也得跟公社和村里说一下。”桂香嫂立马就说,然后抿着嘴巴,人家爱怎么说,她可不管了,太高兴了,也太崇拜杨楚生了。这年头,秋交会也不能作到每个展位拉上一部电话,要打电话还挺麻烦的。 “嘻嘻,想不到我们洗衣机生意这么好。”桂香嫂坐进车里又笑着说。 “嘿嘿,不过得多注意,有没有外商到我们的展位参观,争取能签一两个出口定单。”杨楚生也乐。 桂香嫂就是笑,真想朝着他亲一口,真的太佩服他了。 “喂喂,这里是招待所,不是我的竹寮。”杨楚生一走进房间就说,桂香嫂怎么急成这样,门还没关,抱着他就亲。 桂香嫂才不管,太高兴了,高兴得红唇一张,中间又探出娇娇嫩嫩的某样。在杨楚生的双唇间轻轻地滑,然后“嘻嘻嘻”又是几声窃笑,中午那些人都没有回来,她就当成是晚上就行。 亲娘的,这大中午的,招待所的服务员,就是想也不敢想,有一个房间里正在开始激烈。 桂香嫂无袖连衣裙露出的雪臂多美,这美村嫂身子都几乎要缩成一团了,还得咬紧嘴唇忍着笑,手臂也举得不低。粉粉的肩膀下面,杨楚生每一个亲,都让她的身子一缩,那种感觉,比亲着她前面的那一对,还让她心跳得更快。 第705章 岛国那个女人 我的天!杨楚生跟桂香嫂,在他住的房间里,差不多也就平常睡个午觉的时间,两人才往外面走。 “我的脸还会不会红?”桂香嫂小声问,还边整理着裙子。 “还红。”杨楚生也小声说。 天!桂香嫂抬起手往脸上摸,感觉还是烫得不行。没办法,刚才那种感觉太强烈了,因为心里又高兴,两人的热情,可都有不顾别人知道的意思。她的姿势,比前天在他竹寮里放得更开,要不是她赶紧手抓着床披,很及时地往嘴里塞,最少这一层楼的人,都能听见她的叫声。 “走了,还没给县委打电话呢。”杨楚生看一下手表,感觉柳书记应该上班的了。 “嗯!”桂香嫂也小声应,才走了两步,还皱了一下眉,翘着嘴巴朝这家伙看,让她走路都感觉不自在了。 杨楚生还在招待所的公用电话打了长途,当然是得交钱的。 这电话一接通,站在旁边也能听得到的桂香嫂,暗自也叫天。这柳阿姨,一个县委书记,怎么笑声那样轻浮呢。嘻嘻嘻!这笑声,她听起来,自感她刚才在房间里的笑,还没她这样娇。 柳书记当然高兴了,秋交会才开始,平县参展的五个展位,多多少少都有签订定单,乐得她嘻嘻了十几声,才说“杨楚生,你代表我向参展的同志们问候,还有呀,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,别累坏了。” “哦哦!好的,我跟他们说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将电话放下,还“唏”地出声。以后不敢跟柳书记打电话了,特别是有人在旁边的时候,刚才他要放下电话的时候,很明显还听到“吧”地一声,不知道是不是柳阿姨在对着话筒亲一下的声音。 桂香嫂也打了两个电话,放下电话的时候还问“要到那里呀?” “这展会上午才开始,你说我们要到那里呀?”杨楚生也问。 桂香嫂娇娇地冲着他笑一个,往他的车走了。 桂香嫂当然娇,坐进车里,无意中,还露出一付懒懒的样子。还好啦,她的连衣裙虽然是无袖的,但下摆够长,要不然,杨楚生也还得担心,她就这样放开的姿势,会让别人很有想法的。 杨楚生跟桂香嫂,还往别的展位上慢慢地走,参观别人的产品呗。 “你瞧瞧,人家的电风扇,那造型真笨重。”村香嫂看着一个摆着风扇的展位小声说。 杨楚生都看了好几个摆着电风扇的展位了,这些参展的还是一些有名的国营工厂,造型也是一样的笨,有两款是仿照去年他们产品的造型,不过今年他们的造型又改了,人家要跟在他们的背后就跟呗。 “还没有人跟我们一样,生产电热扇。”杨楚生说得有些得意,这种产品,按现在国内的技术,想仿照也不容易,明年别人也能做出电热扇就快得不行了。总之,今年的秋交会,洗衣机就别说了,他们五个厂都有生产电热扇,肯定也是抢手货。 是不是,走了一圈的杨楚生和桂香嫂,才走到县工业局的那个电器厂展位,就看那位厂长,也在跟一位哥们谈。听这哥们的话,他可是东北过来的,要的就是电热扇。 “杨楚生,过来一下。”那位女厂长在冲着他喊了。 “怎么了?是不是你签定单签得太不好意思了?” 杨楚生一说,坐在一起的几个哥们就笑,反正就上午他们签的定单,就是以后没有人跟他们签了,他们也能笑。要知道,大部分参展商,是到展会结束也没有人问津的。 “不是啦,下午我们的展位,可来了好几个岛国人,还有站在我们的洗衣机前,看得入神的。”这厂长又说。 杨楚生还眨眼睛,岛国人的鼻子也真够长的,他当然知道,岛国人对于商业情报,那可是相当注重的。就跟在岛国的时候,龟田利用女人要跟他交换生产线的交易一样,如果是有价值的情报,他们也会不择手段,包括金钱和女色。 “不怕啦,我们的产品已经是公开的了,而且我们也申请了国际专利,等着岛国人也能做出我们这样的产品,我们的牌子也已经打开了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接过红光乡那位厂长递给他的茶就喝。 “这挺难的,我们好不容易发明了一种新技术,人家也可以搞,只需要稍稍在某个地方改一下就行,其实也是按照我们的技术,以后我们还不如不发明。”那位女厂长又在说。 “同志,你这认识是错误的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那位女厂长的粉掌也到,还冲他嗔一个,说话就说话呗,假装很老的样子干嘛。 杨楚生也笑,然后又说“我们是发明者,就是有优势,一是我们掌握的技术就比人家好,而且我们比别人快了一步,牌子已经打响了,就不怕别人竞争。没有竞争的市场,也不算是市场。” “行了,你就在这里,谱写你的豪言壮语吧,又有人冲我们展位来了。”女厂长说完了,突然睁大眼睛,又小声说“哎哟,你瞧瞧那边,不是岛国的那个叫什么,对对,龟田嘛。” “什么呀?”杨楚生也问,还没转身,一个哥们却拉着他问“我的天,他身边的那个女人,是不是就是勾引你的那个,瞧她的前面,就跟乳牛一样。”红山公社的厂长也小声说。 杨楚生扭一下头,一瞧,真的是那位龟田,那个女人也真的是想勾引他的那个。 这龟田可是他们那个公司,驻华夏的算是销售经理吧。岛国的什么公司会社这些,秋交会,他们是不会放过的。现在吧,华夏市场,已经成为岛国家电产品的最大市场,所以,这边的家电制造状况,他们也是很关心的。 今年的秋交会,有一个五个展位的参展团,吓了岛国人一跳。首先这些岛国人,就被他们的洗衣机吓了一大跳,还真的,这种新技术,让一向看不起华夏家电业的岛国人,真的不敢相信。这种技术他们还没有,现在这种洗衣机一面世,肯定会对岛国的洗衣机,造成相当大的冲击。 龟田也是上午才坐飞机,从京城飞到这里来的,一到他们在这边的办事处,就听一位家伙跟他汇报,秋交会有这种产品的事。 这龟田看着报纸,也学着华夏人叫起天,这不就是跟他们购买生产线的那个地方嘛,报纸上还有杨楚生站在轿车边的相片,真吓着他了。怪不得他们敢购买五百多万人民币的生产线,原来他们是有秘密的。 要说吧,在红光乡电器厂里,龟田他们的公司还有两名工程师在那里呢,但就没看到两个工程师,有反映出他们有什么新技术呀。 “川子小姐不是也来了吗?”决定到秋交会上走走的龟田,看着一位家伙问。 “她是来了,不过上午就出去了。”那个家伙也应。 这川子,也就是在岛国想勾引杨楚生的那个女人,说白了,也就是专门搞情报的。龟田等了好一会,一辆出租车在门外停下,那个女人一下车,手里还拿着杨楚生他们印刷的广告。 “龟田君,这是跟我们相识的那位叫杨先生他们的产品。”这女人边说,边将广告往龟田的面前举。 “川子小姐,报纸上说的,那位杨先生,就是这种新技术的发明人,我觉得,你跟我,一起到那里走走。”龟田看着那些小广告又说。 他们俩个在对话,旁边的那些家伙,眼睛都在盯着川子的前面,听龟田的话,就是有必要的时候,这个川子就进入窃取情报的角色了。这些家伙都想咽口水,但却不敢咽,这位川子的前面是很让人向往,但要杀人,也是连眼皮眨一下都不会的。 “哟西!”川子很简单就俩字,跟着龟田,又往外面走了,挡了一辆出租车。反正她是从秋交会刚回来,并没有看见杨楚生。 这回看见了,这川子和龟田,见杨楚生脸往他们朝,都笑起来,还加快脚步。 “龟……田先生,在这里也能看见你,我很高兴!”杨楚生还先招呼,他的招呼也挺国际。“杨先生好,你们好!”龟田是到过红光乡的,也跟桂香嫂和几位知青,算是见过面吧。 “杨先生,您好!”川子也抄着半标准的普通话,她还是那样,不但开口还要弯腰。 老天爷,这女人还没弯腰的时候,好几个人的眼睛都对着她的前面瞧。这一弯腰,让那位女 厂长“咯”一声然后还发出咳嗽。她也是女人,但看她弯腰时,衣服领口里面的情景,吓得她心也是怦怦跳,她要也是这么大,这走路不麻烦呀。 桂香嫂也是被这岛国女人的领口里面吓得不轻,听说的吧,杨楚生在岛国的时候,一位前面大得惊人的岛国女人,就将这地方靠着他肩膀,看来应该是这个女人了,不然她怎么会知道他姓杨。 杨楚生可不知道这岛国女人的名字,也只能是跟着弯腰也说您好!然后伸出手了。 “亲娘的,岛国女人的手有多柔多嫩呀,反正几个家伙都有想也跟她握手。 “杨先生,这是你们生产的洗衣机?”龟田站在洗衣机边,问完了还往下蹲。要是杨楚生能看到他的脸色,就能感觉这家伙一定是在打什么主意。 龟田的脸色有青也有白,不用看什么,单就这外型,就已经将岛国的产品甩出三条大街。 “能试试吗?”川子也感兴趣地问。 “能。”杨楚生一说,按一下连接电源的开关,洗衣机就转起来了。 很麻烦,看起来,华夏的家电市场不平静,这个杨楚生,能发明出这样的洗衣机,也有将岛国的产品挤出华夏的本事。这哥们的身上,有用的东西太多了,还好吧,有这川子在。龟田一边在看,也一边在想。 龟田就不信了,在岛国,川子在杨楚生的面前不起作用,但那是在好几个人面前。在这边,有单独相处的机会,他不信这个杨先生还能坚持。 第706章 秀色可餐 龟田现在还有点后悔,他在岛国的时候,不应该在那么多人的面前,跟杨楚生说起,将废旧的生产线,以新的价格买给他们的事情。现在这个川子,如果跟他在一起,会不会引起他的怀疑。 这个川子却是连个后悔都不会,杨楚生就是有怀疑了又怎么样,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,谁不好色呀。只要他是正常人,她就有办法让他就范,当然,前提是得杨楚生只有一个人。 这岛国的一男一女,也不知道杨楚生在岛国打架的事,如果知道了,可能此时也不会在想这些。 亲她妈妈的,杨楚生身边的人,却是不管男和女,都在往这岛国女人瞄。这些人看到最丰满的女人,也就是十四娘,初次看的时候,都吓了他们一跳,现在这岛国女人,更是将他们吓得不轻。只是感觉吧,十四娘那样丰满,但身材够高,也就是美,这岛国女人真的太不成比例了。 “杨先生,你我又在这样的地方见面,我们是老朋友了,今晚我请你吃顿饭,以示我们以后还会有合作的机会。”龟田看完了洗衣机,笑着就说。 我的天,桂香嫂急忙眼睛也往杨楚生看,他要答应,那肯定这女人也参加,现在她不会将这样软的前面,又往他的肩膀上靠吧? 那些几个什么厂长的,心态当然跟桂香嫂不一样,要是他们,还巴不得跟杨楚生一起被人家请呢。现在又不是在岛国,他们也跟这叫龟田的没什么业务往来了,还怕人家用什么美人计嘛。这样一身看着柔软得不行的女人,要想往谁的肩膀靠,那是谁的运气好。 龟田的盛情,也让杨楚生想了一下,不答应吧,也有点不好意思,答应吧,还不知道这家伙又有什么企图。 “好吧,谢谢你的盛情。”杨楚生还是答应了。 “哟西,那我今晚在白天鹅宾馆等你。”龟田笑着就说,又伸出手,先告辞了。 “杨先生,请留步。”这川子多礼貌,不但说,还又弯腰,好像她这弯腰就是故意让杨楚生看得见她的领口里面似的,不然也不用弯得这样低。 “哇,白天鹅宾馆!”一位哥们等着那一男一女走了,才惊叫。这个宾馆,可是这年头别说是这个城市,就是在全国也都是相当有名的,可以说全国档次最高的酒店了。 “要是这女人也参加,就是在路边吃一碗面条汤也行。”另一位哥们一说,几个家伙都是“嘿嘿嘿!” “切,你就肚子那么饿呀,要是饿,我请你吃。”桂香嫂当然不爽。 那位女厂长也不爽,也说“那个女人肯定也会一起去,还不知道她有什么企图呢。” “喂,杨楚生不就跟一个外国女人吃饭嘛,你们俩怎么这样子呀?”又一个哥们也说。 “你懂个屁,怕那个女人在岛国的时候,旧情未了,那地方又往他肩膀靠。”那位女厂长连说还带翻白眼。 “喂喂喂,她将那地方靠着我肩膀,那是有价值的,这样就是旧情未了呀,那情也太容易发生了。我跟你说,越是这样的女人,心里越没有情。”杨楚生也冲着这女厂长说。 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?”桂香嫂又问。 “这叫礼貌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一个哥们又在点头,然后说“也可能吧,这个龟田先生请杨楚生,也就是联络感情,说不定,以后我们还又要买生产线呢。” 反正吧,这今晚还没到,只要有空,这些人都会说着岛国人请杨楚生吃饭的事。 人家岛国人有多鬼,杨楚生当然也防着一手,总之现在他是一身轻,要怎样都行。他是有感觉的了,这龟田如果不是为了以后的生意,就是对他们洗衣机的技术有所企图,不管是为那一样,吃顿饭就吃呗。 哈哈!杨楚生的车,开到白天鹅宾馆,还吓了工作人员一跳。要不是这辆车,已经在报纸上登出来了,人家不会将他当成怪物才怪。现在好,这些工作人员看着这辆车,吓一跳之后,还感觉挺有意思的。 这白天鹅宾馆,也是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物。杨楚生重生前是有来过的了,所以也并不陌生。 “是一位岛国友人请我来的。”杨楚生一说,手还指一下胸前的秋交会胸卡。 “同志,请你拿出证件,登记一下。”一位美女服务员,微笑着说。 这白天鹅宾馆的女服务员,就跟外面那些招待所的不一样,要是走在大街上,人们还会以为她们是空姐,朝着杨楚生笑得特别甜。 “这是我的工作证。”杨楚生也没办法,身份证是有,他总是忘了带。这时候,也是因为身份证刚发行,出门也不用动不动就得掏出身份证。 我的亲妈!那位笑得甜甜的美女,双手接过杨楚生的工作证就暗自叫,原来是县长呀,这美女笑得更甜,登记完了,双手拿着证件又往杨楚生面前递,还跟他碰一下目光。只是有点可惜,她从这个县长的眼晴里,硬是找不到有什么电流出现。 “哎哟杨先生!”龟田也出现了,走到杨楚生跟前就说。 “龟先生……龟田先生!”杨楚生赶紧纠正,然后看一下几个美女,瞧她们都相当优雅地,抬起右手,白嫩嫩的手背往小嘴巴掩,还翘着兰花指。 龟就龟吧,龟田也知道,按照华夏人的传统,他这名字,杨楚生称他为龟先生,也有一定的合理性。笑着说“杨先生,你能来,我太高兴了。” “我也很高兴,本来到了我们的国家,应该我请你。”杨楚生也挺不好意思地说。 “嘿嘿,别计较了,请吧。”龟田连说还带伸手,做一个请的姿势。 这时候虽然还没有流行包厢这些,但这白天鹅宾馆就是高级,吃饭不叫包厢,就叫房间。 “杨先生,请!”龟田走到一个小房间门边,又是请又是手往里面伸。 杨楚生就笑着进呗,不过进了还是小小地吓一跳。那位岛国女人已经在里面坐着了,她叫什么他也还不知道,只是冲着她笑一下,想往她身子看也不好意思了。 还没吃饭,这女人就已经是一付秀色可餐的模样,身上也是一件无袖连衣裙,不过这布料,可比桂香嫂穿上的薄得多。很要命的,那一双藕臂真白,白得好像扑上一层白粉一样。这样大得跟身子不成比例的前面,里面就啥也没有,影影绰绰之间,看得清那种大,太离谱了。 “杨先生好,我叫川子。”这女人终于说出名字了,同样又是一个很低,比在秋交会的时候还低的一个弯腰。 “川子小姐好!”杨楚生也很礼貌地回,脑袋却嗡嗡嗡直响,瞧她这一弯腰,无袖裙子的领口里面,也肯定冲着他的脸。那种情景,直的是,弯腰完了,站起来的时候,还能看清,薄薄的裙子里面还在微微摆动。 “杨先生,请坐!”这川子真的礼貌,还将盖着椅子的一块红色丝绸揭开,这样子,杨楚生肯定就得往她揭开的这张椅子上坐,这椅子也就是跟她坐一起的了。 “龟田先生,请坐!”杨楚生本来是不想跟这女人坐一起,三个人一张圆桌子,坐成三个点不就成了,为什么还要两张椅子靠得这样近。 不过龟田自己已经揭开另一张椅子的丝绸了,笑着手一伸,做个请坐的姿势,自己就坐下。 杨楚生不坐也得坐,还不能将椅子移开,不然也太不礼貌了。 “先生,可以上菜了吗?”一位服务员先敲了几下门,才推开门笑着问。 “可以了。”龟田也说,然后冲着杨楚生又笑。 杨楚生坐着,也是微笑,本来吧,应该是由龟田倒酒,却变成是川子。看她手里的酒也是人头马,然后白臂一伸,先往他面前的酒杯里倒。 真有她的,一双这样白的手臂,倒酒的时候,还有故意往杨楚生靠近之嫌。这手臂也是有丰腴得柔软无骨之感,那透出来的香气,说真的,比酒还香。 “先生,这是岛国料理师所做的河豚刺身。”那位女服务员放下一道摆得特别漂亮的生鱼片,笑盈盈地说。 “杨先生,这是岛国最有名的一道菜,上次在岛国没请你吃,过意不去。”川子小姐的普通话虽然不标准,但这声音还有那笑脸,这河豚鱼片要是臭的,吃起来也会让人感觉香。 杨楚生就是重生前,也真没吃过这种东西,要他自己吃,那就是一筷子七八片就往嘴里放。 “杨先生,要这样吃。”川子说完了,还先抬手掩着嘴巴“咯咯咯”笑,才夹起一片几乎是透明的生鱼片,酥一点小碟子里的什么酱,然后小嘴巴张开,鱼片还没进去的时候,却将娇嫩嫩的舌头先伸出来。 亲娘的,这吃生鱼片的动作,完成就有勾引人的嫌疑。瞧她生鱼片一放进嘴里,红红的双唇也闭上,一边嚼一边还冲着杨楚生笑。 这动作还有那表情啊,一对紧闭着的红唇,嚼东西的时候,慢慢地在蠕动,还看着杨楚生,脸含微笑,真有让人想亲一口的冲动。 杨楚生也吃一片,确实不错,那生鱼片特别脆,那种鲜美难以形容。 “杨先生,请喝酒。”川子双手举着酒杯,往杨楚生面前一伸又笑着说。 杨楚生也举着酒杯,跟她轻轻碰一下,再举向一脸笑的龟田。 这女人啊,杨楚生还没喝,她却已经双手端着酒杯,往嘴边放还仰着脸。这双手一抬,展示在他眼前的,就是一对特别很让人有想法的臂弯。这样子仰起脸,身子也向前,薄薄的裙子里面,很惊人的一对又在动。真要是杨楚生没有防备之心,可能已经是鼻血直流。 “喝!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也是喝。这饭他已经吃了,这个秀色可餐的女人,还有龟田,究竟有什么算盘,他就等着呗,他可是很喜欢吃白食,搞不好吃了生鱼片,还得吃这个女人。 第707章 想吃吗 龟田自打进这房间,就比较少开口,但也不能一直不说话,酒杯往杨楚生一举,也笑着说“杨先生,干杯!” “来,龟田先生,川子小姐,干杯!”杨楚生跟龟田碰一下杯子,又将酒杯转向川子。 “杨先生,干杯!”川子的酒杯也举,只是看着杨楚生的时候,眼神透出的,却是有点火辣。 这女人喝酒的时候,那动作总是有点夸张,好像专门要让裙子里面的那一对,动得更加显眼似的。她的想法吧,杨楚生这样岁数的男人,那是最容易对女人有着某种想法的年龄,对这样年纪的男人,一阵撩拨,他要不双手急着往她前面抓,以后也就不做女人了。 “杨先生,能跟你合作,我很荣幸。你们的电器厂所生产的产品,让我佩服。”龟田就不说洗衣机了。 “谢谢!”杨楚生说完了,举着酒杯,转向川子,女人嘛,应该先向她举一下杯子。 哦!杨楚生眼睛往这女人瞧,暗自心里翻滚一下还是会的。这女人手里正拿着面巾纸,轻轻地在擦着裙子的领口上面。这房间有空调,应该不会是出汗吧,拿着面巾纸的手轻轻地擦,另一只手,却是抓着裙子往下拉,将领口拉低一点吧。 啧啧啧,这样子,好像就是专门让他看似的。本来领口上面那一条线就足以让男人鼻血直流,这一拉,那种白和丰满,瞧她面巾纸轻轻一按,也现出陷入进去的一片软。 “杨先生,请喝酒!”川子将面巾纸往桌子上放,又举着酒杯说。 “请!”杨楚生酒杯又得向她转,虽然他是不想看她那一片,但也没办法,只要你脸往她转,就不得不看。那地方太白了,而且经她刚才往下拉,那一条线啊,反正她要这样往马路上走,那就不止会让男人浪流鼻血,而是血都得从七窍一齐往外冲。 这顿饭吧,川子想将前面往杨楚生的肩膀靠也没机会,因为不是跟岛国一样,坐在地板上面。不过她时不时让裙子里面动起来的样子,就是龟田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,身子还有些反应,何况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。 “杨先生,请到我的房间喝茶。”走出吃饭的小房间,龟田又说。 杨楚生想摇头,但一转念又是点头,总不能吃完饭,嘴巴一抹立马溜吧。人家也没表露出什么,只有川子时不时作出应该是勾引的动作。 电梯升到十二层,三个人走到一个房间前面,打开门的川子又是那样,弯一下腰说“杨先生,请进!” 这是一个单人房,不过杨楚生一进门就能感觉,这应该是川子的房间,房间里那一种女人的气息很浓。 虽然这边泡茶,也没有岛国那种特别讲究的场所,但也能看出,这个川子泡起茶来,也是相当有讲究。瞧她那一双清洗茶杯,还有沏茶的手,娴熟而且特别柔软。 “杨先生,请喝茶。”川子泡好了茶,双手端起一杯,往杨楚生的面前举。 “哎呀谢谢!”杨楚生急忙也用双手接,这边的茶杯那里小小的,只够喝一口的那种。这样子一个双手端,一个双手接,两人的手再怎样也会碰一起。 “嗯!”两人的手一碰之时,川子好像挺有感觉似的,轻轻地出声,然后又一个微笑。 “龟田先生,你也喝。”杨楚生可不敢跟这女人对视了,含笑的眼神,真的,有一股好像要往他怀里扑的火辣,急忙转向龟田说。 “来来来,喝茶。”龟田也端起茶杯喝,又放下茶杯的时候,笑着站起来说“杨先生,我先出去一下,一会才来。” 是不是,这房间就是川子的。杨楚生也点头笑,听着龟田出去的时候,又将门关上的声音,又将脸转向川子,如果真有什么企图的话,也应该是她真正表演的时候了。 “杨先生,请喝茶!”川子又是端起一杯茶,往杨楚生一伸说。 杨楚生就笑着接呗,感觉这女人的身子,就跟没有骨头似的,接住茶的时候,碰到她的手指,也是软得不行。 “杨先生,你结婚了吗?”川子也喝一小口茶,放下茶杯的时候,不但问,身子还往杨楚生探。 “还没有。”杨楚生很干脆地回。 “噢……”川子这一声惊讶的叫,好像挺高兴似的,笑着也说“我也没有。” 杨楚生笑一下,有没有,那是她自己在说。 “杨先生,知道我为什么来华夏吗?”川子一说,身子又往他探,微笑着等他回答。 “不知道。”杨楚生又是三个字。 突然,川子的身子再一个往前,还在微笑的一对红唇,朝着杨楚生轻轻地亲一下。 老天爷,杨楚生心也是怦地跳一下,虽然是轻轻而且快速地一亲,但也能感觉出,这一对红唇好软。 “川子小姐,在我们国家,你是不能这样做的。”杨楚生很斯文地说。 “但在我们国家,这是正常的。”川子又是笑着说,然后声音变小点“杨先生,在岛国我看到你,就爱上你了,所以我才来到华夏,我们有缘,又在这里见面了。” 这女人说完了,还站起来。 杨楚生差点笑喷,将他当成白痴了。 “杨先生,你相信我爱你吗?”川子一说,也往杨楚生坐着的沙发扶手上坐。 嘿嘿!杨楚生暗自笑,然后点点头。 “噢!”川子的声音完全就是惊喜,身子一挪,这会坐的不是扶手,往杨楚生的腿上坐,一双特别白的手臂,也往他的脖子搂。再来两个连惯动作,那个汹涌的前面往他怀里压,红唇又冲着他的嘴巴就亲。 老天爷,这个女人真的就如没有骨头似的,杨楚生只感觉身子一片软,特别是压在他胸口的那一片,一压之时,真的软,软中也透出香。 “嗯!”红唇离开杨楚生嘴巴的时候,川子又是轻轻出声,然后脸含着笑,两眼也往他的眼睛看。她就趴在他的怀里,感觉到他的反应了,这当然就是她要的了。 “杨先生,我们到岛国结婚,我出钱办个电器公司,我保证,不出一年,我们就有很多很多的钱。”川子将红唇凑在杨楚生嘴边,又小声说。 这样子,说话的气息,就足以让一个男人屈服,何况她还是整个身子都趴在杨楚生怀里。 “我在这边,也是开电器厂,我已经有很多的钱了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手往压在他胸口,被挤得更突的一片白按一下,都压得他要透出不出气了。 “哎呀!”杨楚生的手一按,川子也立马就小声叫,然后抿着红唇又朝着他笑。 亲娘的,杨楚生手一按,身子的反应也不得不更加明显。挺要命的,坐在他腿上,也是很软的地方就压着他发出反应的地方,这样子,就是川子的粉腮,也好像开始在浮出红。 川子的反应也不轻,下面的感觉,就是一种很让她心也怦怦直跳的反应,再加上他手往她领口一按,让她的眼神,火辣中又是透出几分迷离。 “杨先生,你们的电器厂,不是你私人的,到我们那里,赚的钱,都是我们的。”川子还在说,红唇间透出的气息也越浓,坐他腿上的地方,也扭了几下。 杨楚生还是笑,又摇摇头。 川子咬了一下嘴唇,可以看见,她的眼神里,闪出一道很怪异的光芒,虽然这首光芒一闪即辞,但也让杨楚生的心又在跳,感觉这是一道杀人前的凶光。 在这种地方,川子是不敢对杨楚生下手的。还是笑,不过却又站起来。 “你干什么?”杨楚生也问,然后也想站起来,只是这川子从脱掉裙子,再到将他的肩膀用力一按的动作,也太快了,快得他想站起来也来不及。 太要命了,连衣裙“唰”地往下直落,一个软得就如无骨的身子,展示在杨楚生眼前。白嫩嫩的双手按着他的肩膀,身子也得稍稍向下,刚才在裙子里面有些影绰的那一对,这下就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了。 真大,也白。双手按着他的肩膀,身子稍稍一动之时,娇嫩嫩地一阵泛动。还有那没有掩盖之时,散发出来的气息,真的,往下面看一眼的川子,突然轻声地笑。又看见,他的反应,应该也是达到忍无可忍的样子。 “杨先生,你不爱我吗?”川子娇娇的声音又起,说话时,身子也还有意地左右动几下。 杨楚生感觉鼻子呼出的气体也是热的,这样子,除非他是毫无意识的人。香气绕着他的鼻子,身子一动之时,他的眼前,一阵雪白就一直晃,距离近啊,近得他的脸要是稍稍往前一点,就能埋进那两堆粉粉之中。 “杨先生,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?”川子笑着又说,两眼却是直盯着杨楚生,然后慢慢的,身子往他的脸轻轻地俯。 杨楚生的脑袋,真的就如要爆炸了一样。刚才就已经很近了,现在这身子朝他俯,一阵香气直冲他的鼻腔,更要命的,那大得惊人的一对,还在左右动,而且轻轻软软地从他的鼻尖一扫而过,又悄然间离开。这样子,就是神仙也会受不了的。 “你真爱我呀?”杨楚生闭一下眼睛,睁开了也问。 “嗯,我的身体都要给你了,你还不相信嘛。”川子又是微笑着说,身子再低一点。 杨楚生的脑袋嗡地一黑,那种软软香香的感觉,不是轻轻碰着他的鼻尖了,而是往他的脸上压。香气啊,感觉啊,让他的脑袋一片暗黑。 “哎呀!“川子有点夸张地又叫。 没办法,杨楚生这回是抬起双手,将埋着他脸的一片软白挪开,然后吸了一口气。这样子压着他的脸,是可以让他窒息的。吸入一口气也说“那好呀,你爱我,就跟我回去。” “呼!”川子猛地吸一口气,也咬一下牙,她就将身体白白展示在他眼前,还不能让他屈服,不过还没到时候,才刚刚开始,她有自信,这个男人一定得趴在她怀里,什么条件他都得答应。 第708章 够味 川子其实也有点急了,要知道,她想要搞什么情报,所使用的手段,就是现在跟杨楚生这样子,已经达到她展露出身子的极限,如果再要展示,那就得破了她的记录了。 还有什么可以更深的展示的,也就将最后的一小条屏障,跟裙子一样,被扔在一边。她就搞不懂了,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,可是只有二十多岁的年纪,搞了老半天,就得个感觉他身体有反应的安慰奖,其他的一无所获。要这样就完了,那也是这个女人的第一次失败。 “杨先生呀,你就不想跟我到岛国呀,你们这里又穷又脏。”川子还不罢休,也有点后悔,以为杨楚生经不起她的裙子一扔,就得跪在她面前了,要有估计他这样,事先藏个微型照相机,拍几张照片,不怕他不就范。 “不管多脏多穷,这是生我养我的地方,所以我不想离开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嗯……”这川子先是咬了一下嘴唇,然后再来一个娇声,只剩下最后一小条的身子,又往杨楚生腿上坐。 这可跟刚才不一样了,刚才坐在这里,她的身上还是穿着裙子的,现在上面却是毫无保留,光洁的一双白臂又往他的脖子上勾。这样子,散发出来的气息,浓得杨楚生几乎要打喷嚏。 “要不……”川子还没说出来,立马又打住,下面她要说出的话,显然是时机还没成熟。刚刚被牙齿咬着,还带着贝齿上香湿的红唇,又往杨楚生的嘴巴亲,然后抓起他的一只手,往她最丰满的地方放。 “杨先生,我很爱你,我要把身子给你。”川子嘴巴一移,趴在杨楚生的耳边小声地说。 什么意图,杨楚生都明白了,这女人完全就是冲着他的洗衣机技术而来的。本来吧,杨楚生还有赶紧离开这个女人的想法,这会好,既然她是这样的,那他就陪着玩。放在她最丰满地方的手,也毫不客气,用点力气就来。 “嗯!”川子这声音,应该不是故意发出来的,是杨楚生的手,让她很有感觉了。 这回,是这女人在感觉真要命了。杨楚生双手时轻时重,时而又是轻轻地扫,反正坐在他腿上的身体,很不安份地在动。 这女人真的是一个天生媚骨的尤物,杨楚生手里的感觉,那可是从来没有过的软,又温又软,让他的手更加用力。瞧她靠着他肩膀的美脸,也好像在陶醉一般。 川子要真是在陶醉,就不是川子了,杨楚生的手是让她很有感觉,但还不足以让她忘记了她想要的东西。 我的妈!杨楚生也是吓一跳,突然间一阵奇妙的感觉,柔柔又带着温热的手,已经在握着他了。什么时候她的手已经进到那地方,他也是一点没有感觉,足见这女人的功夫已经很到家。 “嗯!”川子又发出声音,而且嘴角含着笑,还朝着杨楚生眨动着一只眼睛。两人的手都各施其能,他是管上,她却是直冲下三路。 “不要……”川子突然又娇娇地说,然后又咬了一下嘴唇。感觉身子已经完全清凉,杨楚生手一扬,最后那一小块黑布就落在裙子上面。 这已经是破了她窃取情报的时候,所展示出身子的记录了,也让她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,今天要是不达到目的,她敢杀了他。 “川子小姐,你真美。”杨楚生还是真心地赞一句。也确实,瞧她呼吸的时候,刚刚他的手放上面的地方,一起一落,尽显美态。坐在他腿上的地方,双脚也不是完全合拢的,完全就是一付,你想进来随时恭候的样子。 “杨先生,我们来做一项交易,怎么样?”川子还是照样嘴角含笑说,下面的手,又是轻轻地动。坐在他腿上的地方,也还分开一点,就是要让他受不了。 杨楚生还皱了一下浓眉,这女人的手要是再不安静,他真的要忍不住了,点着头也问“什么交易?” “你将洗衣机的技术买给我,然后我自己开个电器公司。”川子说完了,红唇一张,又亲他一下。 “好呀。”杨楚生就两个字。 川子一听,手也放开了,一只脚往一边拨,变成骑在他的腿子“我给你十万美金。”说完了,身子一直,将上面的一边往他的嘴巴凑、 真想让杨楚生吃了,他就吃了呗,嘴巴一张,朝着直冲他唇边的最前端亲一下,然后抬起头直摇。 “呼……”川子显然也要受不了,一呼之时,刚刚被他亲过的地方,也有动静。 “那二十万?”川子又来。 杨楚生还是笑着摇头。 “杨先生,我将你当成爱人,你还这样呀?”川子不但说,骑在他腿上的地方,轻轻一挪,很重点的地方,都要擦着他刚才被她的手温柔过的地方了。 “川子小姐,我也将你当成爱人,所以才想卖的。”杨楚生也说,身子也动几下,亲娘的,只要她坐正一点,那两人就成了一块了。 “那你要多少?”川子又问,身子也动,突然她也皱了一下眉,急忙又将重点已经对上的地方挪开。 “换一条生产洗衣机的生产线。”杨楚生就开价。 “那要上千万人民币呀?”川子说完了,脸色也变,知道已经被这家伙吃了白食了,一下子让她杀机也起。 “便宜点吧。”川子小声一说,手也轻轻放下。 突然,杨楚生身子一直,好家伙,这女人下面的手,并不跟刚才那样柔,而是狠狠地朝着他的致命地方就抓。 杨楚生一吓之时,双手也往她前面的丰满处一抓,一个用力,将她整个人都往前面托,然后腾起站起来。 这一下,双方都是吓。杨楚生吓的是,这女人敢在这地方要他的命。川子吓得比他还狠,他这一出手,就让她感觉,这家伙的功夫不弱。 “杨先生,将你的洗衣机技术交给我,不然我就这样走出去。”川子边说还边拨弄着头发,将头发拨乱。 “你就走出去呗,哈哈,我怕什么?”杨楚生也笑,其实他也有点急,要是她真的走出去,那他的县长就没了。 川子又在咬嘴唇,她当然不知道杨楚生是当官的,只知道他也还没结婚,就这样走出去有用嘛,对他没作用,对她自己也不好。 “拿出来。”川子突然又是狠狠地说。 “都在我的脑袋里,怎么拿呀?”杨楚生还笑着说。 “我杀了你。”川子已经气昏了,她可是从来没有失败过的。话出身子立马也动,突地一条雪腿,朝着杨楚生就来。 这场景真美,她可是身上什么都没有的,这脚一踢,景色真够美的了,上下都活得特别美。 “哈哈,那就来吧。”杨楚生也说,手一伸,朝着粉粉的脚踝就抓。 这川子的功夫,也是相当厉害,看着杨楚生的手已经伸出,踢出去的脚一落,另一只脚也起,直挑他的下面。 杨楚生也是吓一跳,匆忙间,身子一个后跳,人已经站在沙发上面,再一跳,已经是站在房间中间。 这川子好像是拼命了,“唰”一下,一双雪腿一动,粉白的身子,也跟着跃过沙发。 好美,杨楚生打了多少架,还从来没有这样香艳过。瞧她双脚一跃之时,下面动得很优雅,而上面的动,真的“扑扑”发出声音。也佩服,这样丰满的身子,打起来身手那是相当敏捷。 “我已经让了你了,你要再来,我就不客气了。”杨楚生看她一落地就说。 “今天,你不说出你们的技术,就别想活着出去。”川子一说,左脚又起,她打架好像就靠着两脚似的,也可能,要用双手,身子太丰满了还是有点不方便吧。 “这回,杨楚生就真的不客气了。她的脚一抬,他的脚也出,就在她的脚下面,轻轻往上一架。 “哎呀!”川子突然惊叫,杨楚生的脚从下面往上挑,正好就在她的膝盖下方,这一架,不但她想发力也发不出,一条腿也感觉麻。 杨楚生的出手就是快,川子的叫声才起,他已经身子一侧,“唰”一下直往她怀里扑。 “哎呀!”又是惊叫声起,这场面,要是有人看见,那完全就是男女打架的一种经典姿势。杨楚生一只手架在她的两脚中间,这很要命,这可是刚才差点跟他合成一块的地方。 这样子,川子的身子也不得不向后仰,不过还没等她往地上摔,杨楚生另一只手已经一搂,将她的身子连同一双手臂紧紧地搂住。 这什么场面啊,杨楚生一只手在她的那地方,一只手搂紧她的身子,往上一提,一个雪白的身子,几乎就被抱起来了,双脚已经离地,双手也被搂紧的川子,还要干什么? “我告诉你,你是女人,我今天放了你,如果是男的,我也敢杀了你!”杨楚生脸一沉也说。 已经脸色苍白的川子,看着杨楚生,只会眨眼睛,话也说不出,那有想到,她今天碰到的,是这样一个男人。 “哎呀!”川子可能是第四或者是第五次惊叫了。 杨楚生不杀他,但眼前的身子也太勾人,突然脸一低,对着随着喘气还在上下的最丰满地方,狠狠地亲,这样子,她的双脚还夹着他的手,能不叫嘛。 还是放了,杨楚生将川子往地上一放,然后看着刚刚从下面出来的手,还往浴室里走,不洗怎么行。 走出浴室的杨楚生,看川子已经穿上衣服了,笑着说“跟龟田先生说,要我的技术可以,拿一千万人民币。”说完了,还笑一下,走了。 “哎!”川子狠狠地跺了一下脚,这是她第一次失败,而且是败在一个才二十多岁的男人手里,还被他那样。 杨楚生本来还想拍龟田的门呢,算了,还是走吧,边走还边笑。这个女人的身子真的值得回味,那种感觉,还有那种气息,还有打架时的凶狠,就两个字,够味。 第709章 又不是私奔 想不到,参加秋交会,还能引发出跟岛国那位女人的一场较量。不过事情过了也就过了,杨楚生只是给红光乡打了一个电话,就是电机厂要加强保安,一切无关人员免进,也就这样了。就是桂香嫂和一群家伙问起,他也就轻描淡写地,说些无关紧要的而已。 有点搞笑,这秋交会要结束了,龟田跟那位川子,还能再次出现。 “哎呀杨先生,秋交会结束了,我来给你们送行。”龟田还相当客气地又是说又是伸出手。 那位川子却也是冲着杨楚生笑一下,照样弯下腰,还来个“杨先生好!”站直身子的时候,还又朝着他笑。这家伙那天在白天鹅宾馆,手往她那地方架,还真让她受伤了,到现在好几天了,走路还有疼痛感。 “你们好!谢谢了!”杨楚生也很大方地伸出手,总之你客气来,我客气还,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东西,那就得凭本事。说完了,手也往川子伸,感觉吧,这龟田应该还是舍不掉,他这个可能会购买洗衣机生产线的大客户,或者还是对他们的技术不死心。 杨楚生在跟两个岛国人握手,桂香嫂他们却是傻傻地站着,反正这女人的样子,就让他们感觉太那啥就是了。 那啥什么呀,谁知道,这个女人已经跟杨楚生发生了一段不寻常的经历。要是他们知道她那个很夸张的前面,杨楚生双手曾经怎样用力地揉呀摸的,真的非让他们流鼻血不可。 龟田和川子一走,杨楚生还来个开会,明天就要举行秋交会的闭幕式,他们取得的成绩,那可是空前大好,不过他们的参展团,总共签了多少定单,还没算出个结果。 “你怎么老就嘻嘻个没完?”杨楚生还没说话,冲着那位女厂长就问,怎么她就知道乐。 “她单单那种电热扇,就签了两百多万元的订单,还有电饭锅也签了八十多万,还有其他的呢,能不高兴嘛。”村香嫂说完了,她自己也嘻嘻。 “我一共签了四百多万的订单,哎呀,杨楚生,我真的爱死你了,明年我们又发财了。”这女厂长说完了,又笑。 “你要爱死他,应该有实际行动。”那位县国营厂的厂长,虽然是他们中年岁最大的,但因为高兴,还第一个起哄。 “对呀,要有实际行动。”几个家伙也来。 “什么实际的呀?回去后请他吃一顿。”女厂长还又说。 “没用,吃一顿不算是爱死了,要用亲。”一个哥们一说,立马就听“啪”一声,肩膀就被桂香嫂打了一下。 “真的呀,那我就亲了。”这女厂长可是有心的,说完了,抿着嘴巴又对着杨楚生笑。 “不行!”桂香嫂也大声起来了。 这女厂长还转过脸,冲着桂香嫂问“你怎么啦?我要是亲了他,你心疼呀?” 桂香嫂翻着白眼,要怎么说呢,反正她就不想看到别人对着他的嘴巴亲。 “行了,别开玩笑了,说正事吧,我们总共签了多少订单,今天就给县里打个电话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拿起茶喝。 “我们乡和红山公社的洗衣机,各签订了一千五百万的订单,这已经是现有我们能生产的产量,明年全年的生产任务了。”桂香嫂边说还边掏出一小笔记本,翻开了又说“电热扇我们也订了三百多万,还有电饭锅和一些小电器,也有两百万左右。” “那红光乡,就差不多两千多万的订单了?”杨楚生乐乐地问。 “嗯!”桂香嫂也就这一声,因为心里美,这一声虽然简单,但那表情可就温柔了。 杨楚生又笑,看向红山公社的厂长。 “我们也差不多。”红山公社的厂长说完,还笑得往被单上躺。 五个厂,总共就五千多万订单,杨楚生也笑。 “红光乡的洗衣机,不还跟泰国两个商家订了各年供两万台的定单吗?”杨楚生还冲着桂香嫂问。 “对呀,这个是出口的,所以我没有算。”桂香嫂也说。 “四万台,也有五百万美金。嘿嘿!”杨楚生爽爽地笑,冲着那位还在乐的女厂长也问“你想不想亲?” “想!”这女厂长大声就说,说是说了,让她亲她还真没那勇气。 桂香嫂却在瞪着这家伙,知道他是高兴,但高兴也得有个度。也说“我还在想,这四万台洗衣机,能不能生产得出,不跟人家签吧,到手的钱白白飞了,又是特别可惜。” “放心了,你这两宗合同订得好,这是我们县工业产品出口零的突破。” 杨楚生一说,大家又是笑,零的突破,可是去年奥运会以来,到现在还是最热闹的话语。 “我们的洗衣机产量多少,现在取决于洗衣桶,县塑料厂的生产能力,还有潜力可挖,这额外的四万台,肯定能生产得出。”杨楚生继续说。 桂香嫂下巴靠着膝盖,两眼却是呆呆地朝着他看,心里一高兴,感觉他说话的嘴巴随便一动,都能飞出一张张五十块面值的人民币似的。 “我们能取得这样的成绩,杨楚生的广告功不可没,回去后吧,让全村的妇女排着队,每人往他的脸亲一口。”女厂长又来,她就是想亲,但却不好意思,反正她的话题,就是怎样往杨楚生亲就是了。 “明天,我们会不会拿了个本次秋交会,最爱欢迎产品的奖状?”杨楚生美滋滋点上一根烟又说。 “哈哈哈!这秋交会有设什么奖项吗?”红山公社的那位厂长一说,大家又是笑。 “喂喂,好像有人冲着我们来了。”脸向着门外的桂香嫂,突然小声说。 她说得还挺对的,来的人,就是冲着他们来的,有一位是开幕式当天讲话的那位副省长,还有一位,也是专程来看一下,他们省参展的产品情况怎么样的南滨省副省长。 “哎呀,杨楚生!哈哈,我说嘛,平县的参展团,能取得这样的成绩,你这个最年轻的县长要没来,就奇怪了!”这南滨省的副省长,还没进门,看见杨楚生了,笑着就说。 “洪省长啊,怎么你也来参加秋交会呀?”杨楚生站起来,边握手边笑着说。 “看看我们省参展的成绩呗,你这家伙干得好,我将你们取得本次秋交会,最受欢迎产品奖,还有你们所获得订单的金额,跟朱省长汇报一了,他还要我代表他来看望你们,祝贺你们!”这副省长说完了又笑。 不会吧?这话也让杨楚生带领的一班人马个个都傻。这家伙刚刚在这样说,还真的被他说中了。 那位开幕式中讲话的本地副省长也说了“这是秋交会有史以来的一个奖项,因为你们取得的成绩,也是前所未有的,所以临时为你们设了这一个奖项,祝贺你们!” “谢谢,我代表……”杨楚生一乐,差点说出全体平县人民,还改口了,变成参展的所有厂家,向秋交会的主办方表示感谢。 成绩太好了,两位省长一走,杨楚生急忙跑到招待所的服务台,因为是傍晚了,电话往柳书记的家里打。桂香嫂和那位女厂长,也要打电话,还跟在他身后。 “五千多万人民币,还有五百万的出口订单,哎呀杨楚生,我真高兴,真高兴!”柳书记显然是爽得话说得有点乱。 “柳书记,明天秋交会就要举行闭幕式了,请全县人民放心,我们一定会……”惨了,杨楚生一乐,这话说得也太高大上了,下面的要怎么说,他一时也无语。 “咯咯咯……”桂香嫂和女厂长,都手捂着嘴巴笑。连招待所的几位柜台工作人员,也都笑得有人在擦眼泪。 电话里,柳书记的笑声也是嘻嘻嘻,能感觉到杨楚生的高兴是不是,太过高兴了,说话有时候就会打滑,她当然能理解。 “柳书记,就这样了。”杨楚生哑火了有三分多钟,终于能说出话了。 太好笑了,桂香嫂和那位女厂长,打完了电话,回到杨楚生房间的时候,将他的趣闻一说,这房间的人,立马就笑成一团。 “别笑了,我还有一件事,明天的闭幕式开完了,我跟桂香嫂就不能跟你们一起回去了,要到特区,然后我还要过香港。” 杨楚生一说,还在笑的同志们立马就安静。 “原来你们俩,偷偷要到特区玩。”女厂长才不管笑出来的眼泪还没擦,大声就说。 “那有偷偷呀,我们来到这里,到特区看看建筑公司和印刷厂,不行呀,又不是私……”桂香嫂话也是说没完就打住。 “私奔呀?你们是私奔呀?”一位货车司机,可是红光乡土生土长的,也大声问,当然是开玩笑的。 “噼”!桂香嫂一掌就往这家伙的脑袋拍,然后一群人又笑。 “不是呀,我们取得这样的成绩,回去了,柳书记能不带领五套班子的负责人,热烈欢迎我们呀,要是到时少了你这个县长,说不过去吧。”女厂长也大声说。 “这个我不管,让我跟你们回去,然后我们俩才又回头往特区跑,说笑话。” 杨楚生才一说,桂香嫂也开口“对呀,都是为了工作的嘛。” “那你要这样,柳书记问起了,我就说你们俩往特区私奔。” 女厂长才一说,桂香嫂突然伸出手就往她的肚子挠。 “好了,别闹了,我说的就是这样,明天你们先回去。”杨楚生又说,不管到时柳书记会怎样,他想往那走是他的事。 “洗澡睡觉,明天回到平县,可能得半夜。”女厂长也站起来说。 一个走,其他的也走,桂香嫂还没走,美滋滋地还笑,想起刚才她说错了,差点说起私奔的话就觉得好笑。 没办法,桂香嫂不亲一下杨楚生,也对不起全体红光乡人民。站起来,走到他跟前的时候,一个弯腰,冲着他的嘴巴就是用力的一下,还是用吸的,然后抿着嘴巴笑,赶紧走了。 第710章 私奔到特区 啊啊!秋交会参展团回到平县的时候,确实是上半夜,但第二天,柳书记真的是率领县五套班子,齐唰唰,美滋滋地迎接取得大好成绩的参展团。还是提前两天,在县大院那个大会议室里,摆设了一个大红讲台,那条大横幅布条当然也是贴着“热烈庆祝……”。 只是,这参展团是汇集齐了,就是不见杨楚生和桂香嫂,这两人是男女第一号。柳书记还朝着那位女厂长问,得出的结果就是她第一个昏,然后五套班子的负责人也紧接着昏。他们俩跑特区去了,那这欢迎会开得也太没意思了。 这家伙一向就是不管组织纪律性的,五套班子的负责人,都有这想法,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又在小声讨论,他就是这样的嘛。只是那位一向温柔大方的红光乡女书记,怎么也被他带坏了呢。 柳书记心里当然也有气,她可是昨晚兴奋了大半夜的,不过她也还是说话了“杨县长年轻人,就不懂得休息,秋交会才结束,就往特区检查工作,还要到香港招商。也只有这样的革命精神,才能使我们县的经济更进一步。” 不会吧?这也可以!那位女厂长一听还乐,这事情人家要往坏处想,杨楚生可是坏透了。柳书记还能说出这样好,那也还真的,搞不好杨楚生从香港回来,又给县里带来什么投资项目。 人家要想他们是坏是好,杨楚生才不管,这边离特区太近了,最多两三个小时的路程,怎么也得走一趟。 桂香嫂美美地往车里坐,她的心里够美了,好不容易和他出了这样远的差,原本是有着蜜月旅行的准备,可却因为人多,这么多天,她就才在昨天,终于能亲他一下,亲得也挺不容易的。 现在好,终于只有他们俩了,她的心里能不美嘛。车子才一出这座省城的郊外,她可忍不住了,身子往杨楚生一探,先往他的脸亲两下再说。 “喂喂,路上不行。”杨楚生赶紧说。 “那到了旅社就行。”桂香嫂说着还嘻嘻。 杨楚生还转一脸,往她瞧,他们是真的要检查工作的,不是旅行。 “哎呀,真的,我有这是在私奔的感觉。”桂香嫂又说,手还掩着嘴巴笑。 “你就很喜欢私奔吧,那你就闭上眼睛,就是回到红光乡的时候,也可以想象,我们已经到达私奔的目的地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怎么感觉她好像挺喜欢私奔似的。 桂香嫂就是“咯咯咯”地笑,她还真挺喜欢私奔的,到现在她还没跟吴拥军办离婚手续,这不是私奔是什么。 “你这辆车,可以换掉了。”桂香嫂心里一美之时,就想起这辆车,已经开了有七八年了。 “不方便,我这个县长要再买一辆比这车还高级的奔驰,那人家会怎么想。”杨楚生老早就想换车了,就是因为这个原因,现在还开着这辆可以说是很旧的车。 桂香嫂嘛,还是有一件事想问又找不到机会,就是岛国人请他吃饭的事,特别是还有那个前面大得让人害怕的女人。微笑了好一会才问“喂,你跟岛国的那俩人吃饭,人家就真的只请你吃饭呀?” “人家有钱没处花呀,他们要的是我们洗衣机的技术。”杨楚生当然会跟她说,回去后,他还准备召开红光乡和各家电厂的负责人会议,就是保密工作。 “那你答应了?”桂香嫂又问。 杨楚生笑一下才说“我为什么要答应,人家出二十万美金。” “哇,那就卖呗!”桂香嫂大声说,还感觉可惜地拍着大腿又说“二十万美金先拿到手,然后我们再做一些改动,照样可以生产的嘛。” “嘿嘿,你傻我可不想傻,我要一千万人民币。” 杨楚生才一说,桂香嫂那双带水的眼睛立马睁得最大,还能看她无袖连衣裙的前面,一鼓一鼓的特别强烈。 桂香嫂的前面强烈了好一会,才感觉气闷,抬手往胸口拍了好几下,终于缓过气了才问“那人家要不要?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吧。” “哎呀我那有想卖,就胡乱开个价。”杨楚生一说,车子加快点速度。 “切!”桂香嫂终于明白了,这家伙就是不懂爱钱,这技术可是他设计出来的,要是卖了,二十万美金最多就给参加研发的研究所三个人十万,剩下的十万,他自己放口袋里,也没有人敢说什么。 “别胡思乱想了,到特区了。”杨楚生的车,上面的广告已经冲洗干净,要不然,又得吓了特区的人一跳。 “啧啧啧!”桂香嫂眼睛只够看着车窗外面,嘴里也一直出声,然后转脸朝着杨楚生笑一下。怪不得这家伙老早就将村里的建筑队往这边拉,到处都在建设,真的太佩服死他了。 “怎样,不错吧?”杨楚生还笑着问,时间还早着呢,车子就慢慢开,让她看个够。 “哎哟!”桂香嫂还小小出声,该看的是在看,不过一辆超过他们的轿车里面,一位女的将头靠在开车的男人肩膀上,让她还叫起来。感觉她往外面跑得太迟了,原来这样也行,那她一路上,怎么就不懂得头也往他的肩膀靠呢。 “喂,这样交通规则是不允许的。”杨楚生也突然说,怎么搞的,才带她到外面一次,她就开放成这样了,头还往他的肩膀靠。 “人家可以,我们就不可以呀?”桂香嫂才不管,说完了还闭上眼睛。这样子,感觉真好,将来要回去的时候,一路上她就这样靠。 “喂,要到了。”杨楚生急忙说。 桂香嫂也立马坐直身子,还抬手理一下头发,还是怕被人看到什么的啦,因为什么建筑公司还有印刷厂的人,也都是从红光乡走出来的。偷总是偷,就是不敢让人知道。 “这是楚豪的房地产公司呀。”车子还没停,桂香嫂也看见楚豪正站在公司的门外等着他们呢,还问。 “其实是我跟十四娘合办的。”杨楚生还是跟她说实话了。 “我的天,你还在这里搞房地产!”桂香嫂的口气还挺不爽的意思,这家伙当县长还搞这个,完全就是不务正业。 “嘿嘿,桂香嫂,你是第一次来吧?”楚豪走到车边,朝着才出来的桂香嫂就问。他旁边的那位少妇秘书也在看着桂香嫂,怎么感觉,楚豪的哥,每次来就会带着挺漂亮的女人。这女人也是个美人胚,不但身材好,长得也漂亮,无袖连衣裙露出的粉肩连同手臂,那皮肤也是又白又细。 “是呀,来看一下建筑公司和印刷厂。”桂香嫂也是很大方地笑,还朝着站在楚豪后面的那位女秘书伸出手。 “我们的那个工程,应该在收尾了吧?”杨楚生才一坐下,就问。 “在收尾了,十四娘两天前才过来,准备跟那个房地产公司再合作一次。”楚豪笑着说,这个工程一收尾,他自己也能赚个几十万,而且,现在他从人家手里买到的计划内指标,不是转手给红光乡建筑公司,就是他在管理的这个,反正他就横竖都赚,今年赚个六七十万的,肯定有。 “要搞吧,就搞个大的生活区。”杨楚生接过那位秘书递给他的茶,喝一口就说。 “喂,这个收尾的工程,六万平方,你跟十四娘赚了几千万人民币,还说要搞个更大的,你还想赚上亿呀?”楚豪也不管桂香嫂也在,反正她跟他哥的亲密度,他又不是不清楚。 一边的桂香嫂,无袖裙子包裹着的前面,却又在大张旗鼓地起伏。好家伙,俩人合伙一下子就赚几千万,那要这样说,那个商业街和县城改造,不也是十四娘投资的,肯定也跟这家伙是合伙的。真吓人,那这家伙现在有多少钱啊,想起他的钱,让她的呼吸更加不顺畅。 真累,这是桂香嫂的感觉,中午他们在秋交会的地方出发,到了特区是下午,除了看一下建筑队和印刷厂,上半夜几乎都是跟一班以前当过知青的在闹。 好歹回到登记好的酒店了,桂香嫂看着她自己房间的钥匙,还小声问“能不能退掉一间呀。” “不行,我们没有结婚证,不能只登记一间。”杨楚生打开门也说。 “那我登记的房间不住就行了嘛。”桂香嫂说完了嘻嘻就笑,这样子,最多也就浪费一个房间的钱而已。 “哈哈哈,我们是私奔到特区来了。”桂香嫂从她的房间将行李往杨楚生的房间一放,就往被单上趴着笑。 “你究竟有多喜欢私奔?怎么从昨天到现在,你最少说了十多次私奔。”杨楚生拿着内衣往浴室走还问。 桂香嫂还笑“我就喜欢跟你私奔。” 这美村妇,可能满脑子都让私奔俩字占满了,杨楚生从浴室里出来了,轮到她进去的时候,还笑着说,“私奔不能住酒店吧?” “你要有本事,住到中南海也行。”杨楚生说着也笑。 哦!天!桂香嫂才从浴室里出来,杨楚生差点叫。她的身上真够省布料的,就一件背心和另一小件。 桂香嫂可是从来没有跟他这样子,能大着胆子晚上睡一起的,就是在他的竹寮里,还得提防着被别人看见。现在不怕了,她为什么还要再穿上什么。 “原来你跟十四娘是合伙做生意的,你们究竟有多少钱呀。”桂香嫂坐在杨楚生身边,边问还边抬起白臂闻几下。这酒店洗澡的夏土莲香皂,那味道真的香。 “多少也懒得算,不过肯定比红光乡的钱还多。”杨楚生一说,张开手,朝着往他身上伏的娇美身子就搂。 他有钱,桂香嫂心里也美,冲着他的嘴巴亲一下。 浴后的身子真的娇美,杨楚生抬一下脸,往凑在他脸上,那个背心领口的一片白亲一下。一片白中间隆起来的那条线,散发出夏土莲那种清香,还有她自身的香气,让他又抬起脸亲一口…… 第711章 这个亿万富姐 哎哟!第一次跟杨楚生,很安心地睡一起的桂香嫂,这睡姿也显出特别安心的样子。 昨晚从浴室里走出来,穿在她身上的背心和另外一小件,也挺随便地放在枕头边。瞧她美白的身子,轻轻舒展的双脚,那一双白臂也举过头顶,很舒适地放在枕头两边。 单人床上面睡两个,虽然窄了点,但桂香嫂正面朝着天花板,杨楚生朝着她侧身,不就够了嘛。两情纠缠之时,就是再窄的空间,也不会让人类为难的。 走廊外面的脚步声,让杨楚生张开眼睛的时候,看着身边一对美峰,随着均匀的呼吸,也是特别均匀地上下,真是美极了的景色。 真有她的,杨楚生眼睛往下面溜,差点笑出声。下面的姿势,好像还跟昨晚她的双手紧紧搂着他,强忍着不敢让声音太过强烈的时候一样。两脚都还向外弯曲,这姿势真的太舒展了。 杨楚生看了一下手表,时间是早点,才六点多钟,那就让她多睡一会吧。只是她这样子,一双雪臂往头顶放的姿势,让他侧身躺着,脸就刚好对着还在均匀上下的高处,就是多困想再睡也睡不着。 桂香嫂嘛,虽然是在睡梦中,但突然一股相当刺激的感觉,让她身子一晃,然后美眸也睁,立马皱了一下细眉,又是“咯咯”地笑。还以为是什么呢,原来是身边的这家伙,侧身而卧,但头却是抬起来的,嘴巴里正含着她身子的一小部分,怪不得她这样有感觉。 “我的天,我怎么还没穿衣服呀。”桂香嫂笑完了,感觉到身上一片清凉就说。 “你也没穿。”桂香嫂坐起来的时候,看着杨楚生又是笑。 杨楚生也笑,又得张开双手,这桂香嫂也是看一下手表,也感觉时间还早着呢,内衣照样静静地躺在昨晚的地方,她的身子又往他身子趴…… “起来吧,上午我要过去,你自己在这边玩两天。”杨楚生嘴巴移开桂香嫂前面的一片白就说。 “嗯!”桂香嫂也点头应,压在他身上一条雪腿放下来,还是穿上衣服了。从睡醒的时候,到现在最少也有一个半小时。 一过海关的杨楚生,又差点喊起亲娘,这十四娘真有亿万富姐的风范。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,就感觉一阵刺眼的光芒,好家伙,瞧他美颈上面,挂着的金项链可不细,也是穿着连衣裙,当然是无袖的。她要是穿上有袖的,也真对不起那一双丰盈白润的雪臂了。 十四娘脸含微笑,才不管跟杨楚生一起过关那一大群人的注视,往他跟前走,人们的目光要怎瞧就怎瞧,冲着他张开一双也散发出香气的雪臂,轻轻地抱一个。 “你不怕被人抢啊?”杨楚生问得相当关心,她这样丰满的前面,那条金灿灿的项链,就沿着前面那条弧度特别美的线两边往下坠。雪白中,衬得这项链更加抢眼。 “除了你,谁敢将手往这里伸。”十四娘一说,也笑。她说的,也不知道是指抢东西,还是指针对她这个地方。 “听说你前两天才过去?”杨楚生坐进车里就问。 “对呀,已经合作了一个项目了,再合作就容易了。”十四娘也边应边发动车子,转脸也问“昨天才到特区的呀?” “是从秋交会过来的。” 杨楚生一说,十四娘立马就给他一个白眼,还说“你参加秋交会,为什么不说,不知道我要到那里,也是很近的呀?” “哎呀开车吧,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参加,十几个呢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十四娘车子一开也笑,她要知道他参加秋交会,才不管他们去了多少人,反正她到那边,跟他天天住白天鹅宾馆。现在他们钱多,住总统套房也行。 “港龙公司的地产,搞得怎样?”杨楚生又问。 “顺利,沙田的那块地,我准备开发了,现在这边的房地产,已经渐渐从低俗在往上爬,那个地方建好了,最少也得两三年,到时楼盘的价格,肯定比现在还好。” 十四娘的话,还让杨楚生在摇头“那地方,我是准备着,万一九龙城保不准,重新建一个。” “这样呀,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十四娘问完了,车也在他们写字楼旁边停下。 “喂,现在这幢写字楼,要是出手,能赚个几百万。”十四娘还没出车又笑着说,这写字楼,可是她自己拍板买下来的,她也相当得意。 “真让我佩服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这家伙说话的口气,完成就不是佩服。十四娘已经要奔四的年纪了,还能翘嘴巴,透出成熟的撒娇,可是有另一番韵味的,尤其是她这样的尤物级。 “喂喂,保安在看。”杨楚生急忙说。这十四娘撒娇撒完了,还双手搂着他的脖子,丰满的嘴巴也往他凑,门外的两个保安,真的在傻傻地往车里瞧。 十四娘可不是桂香嫂,而且也是在这边,才不管别人在看,就是有一大群人围着她也不怕。透出成熟那种丰满的双唇一张,亲得也特别用力。 哈哈!两个保安刚才是在瞧,等着车门一开,急忙转过身往别处走,连跟他们打个招呼也不敢。 “杨先生,过来了?”港龙公司,现在可是有一百几十名员工的大公司了。昨天杨楚生说要过来,十四娘已经跟那位副经理说了,今天几乎是全部员工都到,就是大胡子也在。他一进门,就是一阵招呼声。 “刚过来的,大家好!”杨楚生也笑着回,朝着坐他身边的几个哥们肩膀就拍。 “喂,她是女的。”十四娘突然来个提醒,然后就是一阵大笑声,杨楚生拍错了。 “谁叫她女的,为什么要跟男的一样剪短发,还穿着牛仔裤。”杨楚生也说,这笑声更大。 杨楚生笑完了,朝着大胡子问“跟十二钗合作,我们一共拿了多少?” “税后一亿多!”大胡子说完,又是嘿嘿嘿,现在的九龙城,钱也是多得几乎没处花。 “如果资金充足,分流一部分到港龙公司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那就拿出一个亿吧。”大胡子也点头。 杨楚生点着头“港龙公司也是九龙城的,所以不能有里外之分。” “嗨,放心吧,这个谁不知道,嘿嘿!”大胡子又来。 “还有,沙田那块地,先放着,万一九龙城有什么不测,我们再建设一个。” 杨楚生才说完,大胡子立马往他身边凑“那就好,这事吧,我们还经常在说,就是怕保不住。” “不怕,就是保不住了,不管怎样分散,九龙城的兄弟,照样是兄弟。”杨楚生说着话,还往十四娘看,怎么她就两眼呆呆地看着他呢。 两眼看着他发呆的人还不少呢,这一百多个员工,其中也有几十个女的,那一个不看得有点呆。瞧他在说话的时候,吸着香烟,一付悠闲的样子,真潇洒。这些女的就是佩服他这样,很潇洒地布置着什么,不经意间,他布置出来的,就能赚了大把的钱。 “现在我们吸纳了多少资金?”杨楚生又朝着那位副经理问。 “有三个亿。”这副经理也是美滋滋地说,她就硬是佩服,现在外面的什么公司,想吸纳社会上的闲散资金,可不是容易的事。有钱的,大多愿意将钱往他们这里放,这就是以前他们的信用。 “不错,现在低俗期暂时已经过去,大胆地做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看着十四娘,应该走了呗,他这次过来,最多也就两天。 十四娘嘛,脸上的笑,好像还藏着什么神秘似的,重新坐进车里的时候,还在笑。 “你不往你住的那个生活区走呀?”杨楚生看车子的路线不对就问。 “嘻嘻!”十四就笑两声,车子继续开。 “嗯,现在我自己就住这一幢别墅,里面还有一个女佣。”十四娘的车到了以前十二钗住的别墅,就笑着说,然后响了几下喇叭,等一会,就有一个女佣将门打开。 “小姐,回来了,先生你好!”这女佣笑着喊。 “你好!”杨楚生也回,一边的十四娘几乎要笑抽,他还冲着女佣伸出手。 “嗯,这是我们的卧室。”十四娘带着杨楚生走上二楼,打开一个房间的门就说。 “我的天,这床用得着这样大嘛?”杨楚生还说。 十四娘将挂包随便一扔,嘻嘻地笑,往软软的床垫上一躺,笑着说“你每次都那样,不大怎么行呀?”说完了,脸往被单上趴,笑得身子也会发抖。反正跟这家伙在一起,有多大的床买多大准没错。 “啧啧啧,你真是亿万富姐了。”杨楚生是看到从她连衣裙里面坠出来的那个项链坠子,那可是一颗不小的钻石。 十四娘将丰盈的身子又摆成正面,朝着他张开双手,笑着说“我觉得还不够,应该想想,还要怎么赚。” “切,你真的有一个亿,就要想着十亿呀。”杨楚生说着也得往她身子趴,抱着他的腰的双手,硬是要将他往下拉。 “哎呀,压得我没气了。”十四娘说完了又笑,这一压,让她的前面都几乎要挤出连衣裙了。然后又说“当然我想有十亿了,现在特区赚钱太容易了,不过我不大熟悉。” “想赚钱还不容易,我们的房地产公司是赚钱的,在那边找人集资,以股份的形式,每股多少钱,谁出多少钱就得多少股份,当然了,将来得分红。”杨楚生是随便说的。 “这样好呀!就跟这边的上市公司一样,搞不好那边也会搞个股市,到时我们还能上市呢。”十四娘说完了,张开嘴巴“吧吧吧”就亲,真是爱死他了。 “不会吧?”杨楚生看着她,她还在嘻嘻,伸手往她白净的香肩下面挠,怎么说到钱她就这样兴奋呢。 “哎呀,嘻嘻嘻,别挠了!”十四娘丰盈的身子边挣扎边笑,真的,这张特别大的床,还是小了点。 第712章 搞得女明星们都笑 杨楚生也太逗了,上午过这边,就让十四娘笑得眼泪直擦,然后下午到楚虹公司的时候,也跟她的职员们一说,这些女职员一个个都乐。这个打起架来,让十二钗也不得不为他折服,也让一般的黑帮听了吓一跳的九龙城主,突然拿着洗衣机的说明书,到这边推销他们的洗衣机。 “哎呀,你们想想,谁要不想进口他们的洗衣机,让九龙城的人朝着人家问买不买,谁敢不买的。”一位女职员边笑边说,其他的几个也都笑得抬手擦眼泪。 杨楚生才不管呢,他要推销的,可不是那些马路边的电器经营部这些,只往真正的大商场走。这边满大街的电器,也都岛国货,反正他就敢有这想法,最少先在国内的南方市场,还有香港这边,跟岛国货拼一场。满打满算,从产品的技术到外观到价格和售后服务,他们的产品都占上风。 他娘的!杨楚生走了三家大型超市,人家看着说明书的生产厂家,就不想跟他谈。反正超市的老板或者经理这些,都不认识他。 那边还有一家,杨楚生不管了,往那个商场就走,还来个挺胸,冲着电器柜台的一个小姐问起这商场的经理在什么地方办公。 “你是内地过来推销的呀?”这位超市的经理,看着说明书就问。 “是的,我们的产品,特别是洗衣机,技术比岛国的产品好,造型也美观,价格也低。”杨楚生站着说,人家连请他坐都没有。 这经理摇摇头然后说“内地的产品就别想过来了,人家一听说是内地产的,就是再便宜,人家也不要。” 就这样看不起内地的产品,杨楚生走出超市还想骂出声,这家电产品,也有狗眼看人低的。反正吧,推销电器产品,他可不想让大胡子带上几个人,一阵吆喝,人家不买也得买。这样没有用,他想要的,就是真正以他们的产品打动人。 “出租车!”杨楚生走出那个超市,冲着一辆要开过去的出租车就喊,走了四家,没有效果,还不如到十二钗的歌舞厅。过来了,也得跟她们坐坐,她们的别墅已经还给九龙城了,还不知道她们住在那呢。 好家伙!杨楚生才下车,感觉这十二钗单单经营这个歌舞厅,就不愁没有钱花,外面停放的高档轿车可不少。 这十二钗的歌舞厅也有点搞笑,就是一个保安都没有,门外也不用人站着,谁敢进就进。 “哎呀,杨先生!杨先生!” 杨楚生才一进门,就听见有人在喊,往那地方一瞧,也笑,原来是那位大嘴巴徐导演。 “哎呀他来了!”陈姐手里正拿着咖啡杯,和林红还有另一位美女,跟几个女明星坐在一起。现在要说那位女明星的腕大,谁也不敢跟十二钗比,她们拍的那一部电影,单单港澳台三地就将近三个亿港币的票房,现在片子已经出口到东南亚和南朝鲜,这在这边的电影史上,真的绝无仅有。 “嘿嘿,徐导演,你好!”杨楚生急忙将右手拿着的一卷说明书换到左手,才朝着这导演伸出手。 “杨先生,哎哟又见到你了。”这徐导演那叫客气,还将杨楚生拉到一张桌子边。 “嘿嘿,成先生!”杨楚生冲着那个专门演武打片的哥们也伸出手,他才不管这家伙以后是什么大哥,也就握一下手而已。然后又将手伸向那位大帅哥周闰华,也就握一下,反正他就不想张扬就是。 “你们请坐,我到她们那边一下。”杨楚生也就坐了一小会,然后冲着徐导演说。这里面的明星太多,要是都知道他是将十二钗拉出来的那个杨老板,那还了得,非得被这班人围起来不可。 这演艺圈嘛,同样也是勾心斗角的地方,就如那位徐导演,客气地将杨楚生拉到桌子边,但却不想跟别人说出,这就是投资十二钗的那位杨老板。总之吧,有一条路,为什么要让别人知道。 “你们好!”杨楚生走到陈姐和林红这边,笑着就说。 “坐呀!”林红也笑着说,身子还挪一下,她是跟陈姐坐一块,挪出的位置,就是让他不跟陈姐坐一起。 杨楚生就坐呗,左边是林红,右边的这位,他就是笑一下,这是十年前,他们初次到了九龙城的时候,那位卖唱的梅燕芳。 好家伙,总共有七八个女人,个个都是很有名的明星,可以这样说,杨楚生是沐浴在一阵香气之中。这些女明星,每一个身上,都是抹着高级香水,那位温璧暇穿的可是最露的了,不过后背露得比前面还多。 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?”陈姐一说,伸手就将杨楚生手里的说明书拿了过去,然后打开了看,立马就是先“嘻嘻嘻!”然后又是“哈哈哈!” “是什么呀?”林红也问,拿过一张一看,她也抬手掩着嘴巴,她的笑声却是“吃吃吃!” “你拿这些干嘛?”陈姐笑完了问。 “是我们生产的产品,我来推销的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这会三个美女先笑,然后几个女明星也跟着笑。 有这么好笑嘛?杨楚生也笑,他身边的女人们,笑起来可都是花枝招展,特别是陈姐,一边笑,背心的领口上面也跟着抖。 想不到,堂堂的九龙城主,却拿着电器说明书到处推销。以陈姐的想法,不将人家超市的老板吓死,最少也得被吓出病。 “推销了多少?”林红还又问。 杨楚生摇摇头,有点惨的样子说“没有人要。” “扑!”陈姐本来已经喝了一小口咖啡,这一听,脸一低,一小口咖啡也被喷在地上。太好笑了,喷了咖啡还止不住,脸往桌子趴,手也是“噼噼噼”地拍着桌子。 “先生,我觉得你很面熟呀?”那位梅燕芳也是笑,不过却突然冲着杨楚生问。 “是嘛,可能有人长得跟我差不多吧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反正吧,十年前的事已经过去了,就过去吧,他相信他要说出来,她肯定也记得,但她就是知道了,又有什么用。 这梅燕芳却是摇着头,再眼就只朝着杨楚生瞧,突然抬起一只手,挠了一下头两眼一睁大又是笑“对对,我想起来了,当时我跟我家姐到九龙城卖唱,就是你!” 哎哟!杨楚生可不好办了,不过还是点点头笑一下了。 “这么说,你就是九龙城的那个杨先生?”这梅燕芳一说,其他的五六个女明星也张开小嘴巴。怪不得了,杨楚生往这边坐,她们都感觉奇怪呢,他又不是圈内人,就是圈内人也得有一定的名气,才能够走进这个歌舞厅的。 “哎呀杨先生,十年了,我们还经常想起你呢!”这梅燕芳说着,还好像眼眶在发红。 “已经是过去的事,就别再想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梅燕芳也笑,点点头,这下子就亲热起来了,那几个女明星不还更加亲热,这可是只闻其名却从没见过其人的九龙城主,她们要不跟他亲热,还要跟谁亲热呀。 看来不行了,杨楚生还是打算溜,不然的话,这里面的人要都知道他的底细,那就挺麻烦的。这娱乐圈的是非多,他可不想让自己的相片,被登在某个杂志上面。 “你们现在住那里呀?”打算溜的杨楚生,就借着这个话题朝着林红问。 “陈姐,我带他到我们的豪宅。”林红朝陈姐说。 陈姐才不傻呢,干脆朝着几个女明星说“要不,请你们也到我们那里坐坐吧。” “好耶!”女明星们都笑着站起来,还巴不得呢,说起这位九龙城的杨先生,她们也就知道,十二钗的投资方,就是九龙城的嘛。 杨楚生也感觉麻烦,他是来推销电器的,却不想跟这班女明星粘上了。 “哇,好啊!”杨楚生一走进十二钗的豪宅就大声喊,这是在海边的山上,进门的花园里面,就能看见白浪翻滚的大海。 “哈哈,我们十二姐妹,自己定的名字,就叫十二钗安乐窝。”陈姐说完了,还大声笑。 “还是跳舞吧!”一走进大客厅,林红就喊,十二钗就是喜欢热闹的嘛。 杨楚生也乐,虽然电器推销不顺利,但有乐就行乐吧。 “杨先生,我请你跳吧!”走到杨楚生跟前的,是那位钟楚虹,她的前面那一片白,可比陈姐露出还更大。 “喂,这是迪斯科,不是交谊舞,大家都可以跳。”那位温璧暇也走过来笑着说,然后还可能是故意的了,来个半转身,将白亮亮的后背往杨楚生朝。 这些女明星最喜欢结识的,无非就是愿意出钱拍电影的,要不然,她们也不会往这豪宅跑。 这客厅里,音响震得几乎地面还能感觉在动,杨楚生就跳呗,手一抹,将林红撒在他脸上的长发抹向一边。 “杨先生,你的舞姿好潇洒呀。”那位钟楚虹晃到他的眼前,边抬手擦着汗边说。 杨楚生正要回答呢,那位很会唱甜歌,从海岛过来的邓小姐,也跳到他跟前,朝着他甜甜地一笑。 我的妈,杨楚生边跳边要打喷嚏了,明星们跳得身体发热,从她们身上透出来的阵阵香气,好像都将他包围起来似的,这边的是钟楚虹的香气,那边是温璧暇的,她的身子突然轻盈地一转,整片白白的后背朝着他了,这一扭起来,后背也漂亮得不行。 “哎哟,好累!”陈姐毕竟年纪比较大吧,说着站在杨楚生跟前,呼呼直喘气。 明星们个个都感觉累了,女人就是女人,杨楚生才刚刚上气,她们却是都站在他面前在喘气。 亲娘的,她们的身子透出的香气就别说了,那一个个因为喘气,而急促上下的前面,都让杨楚生看得不好意思了。还有每个雪白的领口上方,都是汗湿的光润在闪,真的是群芳尽湿。 第713章 是还不够大 这一群女明星,杨楚生还真不大敢跟她们继续玩下去。瞧她们一个个不比电影里差,让人看了都会想入非非的身子,还有那种嬉笑之间,透出的气息,好像比男人还主动似的眼神,玩久了,他还怕真的被其中的某一个粘上。 这回是陈姐开着车,送他到她们以前居住的别墅,这陈姐也有跟十四娘差不多的年纪了,虽然熟,但还是脱不下十二钗特有的那种野性。 “你就跟那位十四娘住一起呀?”陈姐将车停住了还问,她可能也是故意的了,将车停得离别墅稍远一点,再怎么说,这时候也是傍晚了,感觉十四娘应该也会在别墅里。 “对呀。”杨楚生就俩个字,他还真的怕这陈姐呢,就喜欢让他打,这样细嫩的皮肉,他还真下不了手。 “她有我够味嘛?”陈姐突然问,然后哈哈哈笑。 又来了,就陈姐这种人吧,跟杨楚生发生了什么,就跟没事在闹着玩似的,吃醋的心不知道有没有,但瞧她的表情,好像想跟十四娘一起,好好跟他玩一场似的。 “嗯,亲一下。”陈姐笑完了,还站起来,往杨楚生腿上坐。 天,该不会她在车里就想吧?杨楚生可不敢,天还没黑呀,就张开嘴巴,回应着她的红唇就是了。 “好了,下来吧。”杨楚生嘴巴移开就说,这大姐头亲了一小会,听她的气息还有坐在他腿上那个地方的动作,搞不好她还真想。 “喂!”杨楚生又叫,真有她的,亲了还不够,这大姐头脸还往他的肩膀一趴,还咬了。 “嘻嘻,我真想一口将你吞下。”陈姐笑着说,手又往他的大腿拧一下,然后站了起来。 “噼”!她站起来,杨楚生却以为她这是临别时,又要让他拍,手一抬,朝着短裙被撑得最高的地方就拍。 “嗯!”陈姐也小声叫,还仰起脸,这一声也是意外的惊喜,她可没有让他拍的意思,不过这一拍,让她差点又要往他的腿上坐。 “回去吧。”杨楚生一说,打开车门下了。这大姐头屁股也好像是跟她的人一样,充满着狂野的弹性。 车里的陈姐还笑,朝着回头的杨楚生又嘟一下红唇,车子一倒一调头,笑着走了。 “嘀……”杨楚生伸手按着别墅门边的蜂鸣器,那位女佣一开门,还是热情地招呼。 “哗!”杨楚生进门还乐,看到孟跃进和大胡子的车也在。 还没走到客厅的杨楚生,听到里面是十四娘的笑声。她又在跟孟跃进和大胡子,还有几个也是从那边过来的知青,说起他到外面推销电器产品的事。 “哈哈哈,我敢保证,他要是走进某个大商场,一定会被赶出来。”孟跃进说完也是大声笑。 “谁敢,老子带上几个人,将那个商场的经理拎到他面前。”大胡子也边笑边说。 “嘻嘻嘻,推销了多少?”十四娘看杨楚生进来了,立马就问。 “嗨!”杨楚生叹一声,还没坐先端起一杯茶,“咕噜”一口就干,随便往地板上坐就说“他娘的,听到是内地的产品,谁也不要。” 孟跃进又笑“是不是,我说的没错吧。” “小姐,要吃饭了吗?”那位女佣站在客厅外面问。 “可以,到外面的花园里吃。”十四娘也冲着女佣说。 “喂,你坐那边。”孟跃进看杨楚生正要往他身边坐,下巴朝着十四娘一扬就说。 “噼”!杨楚生一抬手,朝着这家伙后脑勺就一下,这家伙说就说呗,还将椅子搬开。 十四娘还朝着杨楚生嗔,人家好歹是客,怎么可以这样。坐的这些人,都知道他们俩的关系的啦,她要露出什么眼神就什么眼神。 “你不冷啊?”杨楚生往十四娘的身边坐下就问。天气已经进入深秋,早晚秋风一起,还是有点凉的,瞧她粉臂上面,浮出一层好像是感觉凉的红。 孟跃进的老婆还往她老公看,大声说“哎呀,我老公可从来没有这样关心过我。” 这好,大胡子先笑,然后还没吃饭,又是一阵笑声起。 十四娘抿着嘴巴也笑,还翘起小指头,拿起一块清蒸螃蟹往杨楚生面前的盘子里放,故意的,怎么着。 大胡子这家伙就是嘿嘿,十四娘的娇手,看起来比螃蟹好多了,要是也能给他拿一块,那他保管连螃蟹壳也一起吞,而且回去后,一整夜都会爽得睡不着觉。反正跟她一起吃饭,只看她穿着背心的身子,不吃他也不感觉饿。 “来来来,喝!”杨楚生举起盛着五粮液的酒杯就说。然后朝着孟跃进也问“你的公司办得怎样?” “嗨,看来,我不是做正当生意的料。这贸易公司是开了,但要做什么生意?现在这边开公司,只能是做内地的生意才是最赚钱的,可我不能过去。”孟跃进的口气,也挺郁闷的。 杨楚生一边啃着螃蟹一边又问“那你不会做东南亚那边的生意啊?” 孟跃进也放下酒杯说“想啊,上个月,我还往东南亚跑了一趟,服装电器这些是可以做,但我自己又没有工厂,向工厂拿货又没赚头,只跟十四娘拿了一批你们厂生产的产品,不过她也还要赚一把,我这是在给她做生意了,不干。” 十四娘放下筷子,手背掩着嘴巴笑,也说“别说我赚你的钱啦,你这样搞怎么能赚钱,应该从源头拿货才行。” “这个谁不懂,而且跟这边的工厂拿的货做往东南亚,也是赚不了钱。”孟跃进的老婆也说。 “那你就是专门干走私的命了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十四娘喝了一小口,放下酒杯,丰盈的白臂蹭一下杨楚生又问“推销不成,那怎么办?好像你还没有失败过。” 杨楚生嘴里含着五粮液,看着孟跃进,突然将酒往下咽“要不这样,你开个电器商场,专门买我们的电器产品,这边的进口不用配额,要多少都行。” “行行行,就你们那种破厂,能做出什么好产品。”孟跃进一说,张开嘴巴,“咔”地咬着螃蟹。 “喂,他们的电器产品,技术比人家岛国的还好,你知道吗,你不开我开!”十四娘很不爽地说,反正这样说杨楚生,她就不爽。 “真的呀?”孟跃进的老婆也问。 “我这里有说明书,告诉你,这次的秋交会,我们的洗衣机,明年的生产任务全部被一订而空。”杨楚生说着,从裤袋里掏出说明书。 孟跃进的老婆拿着说明书看,小声说“还不错,不过第一批货的货款先压着。” “嘿嘿,你老公可是在我们那里洒过热血和汗水的,行,但你们的商场名称,应该是红光牌家电专卖商场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那行,我在九龙城边开一家。”孟跃进也来了兴趣,第一批货款先压着,他就相当于不用本钱就能做生意了。 嘿嘿,孟跃进他们走了,杨楚生还乐,这可是意外的收获。总之他是有信心的,这边的人虽然看不起内地的产品,但只要有人用过了,就会让人接受的。 “睡觉了,很晚了!”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十四娘,看这家伙还在看电视就喊。 “很晚吗?”杨楚生看一下手表,才十点过一点点。 “很晚了!”十四娘出来的时候,身子也就只有半透明的睡袍,里面可是啥也没有的,就是打算睡觉了。说着还走到杨楚生跟前,他不睡,她会用上拉。 哈哈!杨楚生也笑,她的身子,这样子双手用力将他拉,睡袍虽然是半透明的,但被灯光一笑,几乎都全透了。手一用力,前面也活了起来,而且左右活的幅度可不小。 “这张床,今晚才第一次睡着两个人呢。”十四娘就敢说,说完了还嘻嘻,双手朝着他的脖子勾,身子还往软软的床垫上倒。 这十四娘的身材,可是有一米七五足够的,再加上因为略为成熟的丰盈,双手勾着杨楚生的脖子往下躺,其重量让他也得往她的身上趴。 “嘻嘻!”十四娘才一躺下就笑,身子也往两边甩,这家伙趁着她的睡袍上部分开了,脸往里面埋。 “喂,我跟你过去,然后照你说的,找人向我们的房地产公司投资。”十四娘说完了,气息也好像有点粗,抬手轻轻往杨楚生的脑袋拍。她在说着怎样赚钱,他的脸却在睡袍里面忙。 他拍她的,杨楚生忙他的,这睡袍虽然薄,但也能裹住她身子的芳香,脸在睡袍里,每一个呼吸,满满地都是香气。 “啊!“十四娘突然一喊,笑着双脚一蹬,身子一下子从床垫的尾端挪到另一边,然后又是“咯咯咯”地笑。这家伙还用嘴了,让她吓一跳。 “你不能急着找人,这样子,人家有钱也会想想,搞不好还以为我们的资金紧张。先在这边吸收两个投资人,然后到那边不管用什么方法,让有钱的人知道就行,总之要让人感觉,钱投得对就是了。”杨楚生边说边脱下T恤。 “嗯,对对,你的意思,就是连蒙带骗。”十四娘说完了,又是笑得睡袍里面也跟着乱动。 “我们不用为钱发愁,为什么说是连蒙带骗,谁要想拿钱往我们公司投,还是那个人有眼光。”杨楚生也会翻白眼,然后手朝着往他腰部挠的娇手抓,这样挠是很让人受不了的。 十四娘却还是笑着继续挠,都奔四的人了,还特别爱玩似的。 “哎呀不行!”十四娘突然大声喊,杨楚生的手也往她的身上挠,让她喊完了,又是大声地笑。 “别别!”十四娘又在喊,杨楚生还挠没完,这让她不但喊,还两脚乱蹬,拼着命挣扎。 哈哈,这样子一挣扎,睡袍的带子早就开了,瞧她一边大笑一边挣扎,从床垫的一头撑到另一头。睡袍已经开了的身子,挣扎起来的动感,白晃晃的真的美。怪不得她会说,这床还不够大。 第714章 这家伙太可爱了 十四娘想要跟杨楚生过海关,还是没有成行了,只能将他送到海关大楼。要不是孟跃进夫妻俩也在场,她还会双手又是勾着他的脖子,临别再亲。虽然她的身子,还透出昨晚将宽大的卧室,搞得一片乱的余韵,但就是有余味未尽之感,才想亲。 “别忘记了,你们的电器商场要是搞定了,立马给我打电话,我那边办完了出口手续,就可以将货发过来。”杨楚生还朝着孟跃进说。 终于回来了,桂香嫂在一群村妇的围观下,下了车还一付我已经见过大世面的美样。 “听说特区的夫妻,走路还能互相牵手是不是?”一位外乡嫁到红光乡的小媳妇,还笑着问。 “可以呀,不但拉手,男的还能搂着女的腰。”桂香嫂说的可是真的,她晚上就看到过。 “啧啧啧!”贵喜的老婆嘴里啧个不停,又说“我嫁给他二十多年了,他还没有在白天拉过我一根手指。” “今晚就让贵喜哥拉你的大腿。”杨楚生也说,车子也开了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村妇们立马就笑。贵喜的老婆手还抬起来,要是杨楚生开慢点,她敢手往车窗里伸,往他的脑袋拍。 好家伙,杨楚生要回来的时候,是有给县委办,还有那些参加秋交会的工厂都打过电话的。反正他一到也就是差不多下班的时间,公社许书记,还有林文红,还有几个研究员这些都往他这里跑。 “嘟嘟嘟……”电话也在响,杨楚生一拿起来,就听到柳书记的声音“杨楚生回来了没有?” “柳书记,我刚好才进门。”杨楚生很勇敢就说,感觉她肯定会怪他自己往特区跑。 果然是不是,柳书记这电话也是在她的家里打的,什么都可以说,只是有点搞笑,还问他竹寮里有没有人。 “杨楚生呀,试试我敢不敢打你?”柳书记听他说只有他自己,口气就立马不爽了。 “当然敢,想我到你那里,还是你自己跑来打?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咯咯咯……”电话里,柳书记笑了半分钟应该有,然后声音也变软了“你说要到香港,是为什么过去的?” 杨楚生脸往外面看,大声跟许书记招呼,让柳书记也知道,有人了,说话别太直接,然后才说“是到香港推销我们的电器产品。” “哎呀好呀,那怎样?”柳书记说完了笑,就知道他到香港,不是白去的。 “准备让孟跃进,开一个我们电器产品的专卖商场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柳书记又惊愕“孟跃进,那个走私犯呀?” “嘿嘿,人家已经是香港公民,已经是华侨了。柳书记,我正想给有关人员开个会。”杨楚生就提醒她了,他可不能跟她在电话里唠叨太久。 “你呀……”柳书记听了还心疼,想让他先休息一下吧,但却怕他刚才打招呼的人也在旁边,只能改口说“那我现在马上去。” 哎哟!杨楚生放下电话还摇头,你柳书记想凑什么热闹呀。 “刚回来呀?”林文红看他放下电话,也笑着问。 “对呀,你没参加秋交会,有没有意见?” 杨楚生一问,许书记就笑。林文红却是翻一个白眼,然后说“我能有啥意见的,你是县长。” “嘿嘿嘿,想不到,我们的洗衣机,行情还这样好。我觉得啊,你说的整个公社统一建房,明年可以开始了。”许书记往一张椅子上坐就笑着说。 “是可以开始了,我有估算过,我们公社统一建成占地四五十平方的混合结构三层楼房,大概需要两个亿资金,到今年已经有一个亿,分三年建成,公社的收入足够了。” 杨楚生一说,又朝着冲向他竹寮的那位女厂长的轿车笑。 这女厂长的轿车后面,还有什么研究员和好几个厂长都到,单单就缺少了那位县国营的厂长。 桂香嫂也来了,她还是洗完了澡,连同洗了头发才来的,头发还是湿的。 “今晚我请客,在秋交会的时候,我已经说过,一定要请杨楚生一顿饭,你们就搭他的顺风车吧。”那位女厂长还没坐下就大声说,现在她的钱也是吃不完的。 “正好,大家都在,我正想开个会。”杨楚生一说,在桂香嫂的娇嗔中,又往草地上坐。 “什么会呀?”林文红也问,她不也想朝着他嗔,这刚回来就想开会。 杨楚生掏出香烟边分边说“等会吧,柳书记要来,我可不敢撇下他。” “算了,我到市场的饮食店,先跟老板交代,让他们煮好了拿过来。”那位女厂长一说,又往车里坐。 柳书记来的也挺快,那位司机也敢跟在她后面。 “大家好!”柳书记冲着向她打招呼的人就回,最后还看着杨楚生,感觉还行,瞧他的神情,还没显出累。 “好了,我们边吃饭边说。”杨楚生朝着饮食店做好了,放一边的饭就说。 那就吃呗,柳书记也是还没吃饭。 “柳书记,我先说了。”杨楚生手里端着碗就说。 “说吧。”柳书记也点头,这家伙还知道尊重她。 “首先我要说的,我们的保密问题……”杨楚生就开始,说到那位龟田跟那个女人想要他们洗衣机技术的事。 “我的天,不就洗衣机技术嘛。”那位女研究员还小声说。 “嘿嘿,你想想,这洗衣机技术,我们现在订的合同,已经赚了多少钱?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人家要用二十万美金跟他买,他要人家一千人民币。”桂香嫂也开口。 杨楚生还没吃饭呢,张开嘴巴,两大口差不多就半碗了。 “所以,研究所和电机车间,要二十小四都有两个人以上守卫。”杨楚生继续说。 柳书记也在点头,这保密的事,确实什么厂,都没有这个观念。 杨楚生一碗饭差不多完了,又盛一碗,吃一口又继续,将他准备在香港开一个他们电器产品专卖商场的事也说了。 “好呀,那以后我们的产品,也能出口到香港了。”那位女厂长最爽的就是这个,站起来,将一片牛肉往杨楚生碗里放,算是对他的奖赏。 “哎呀再帮我盛一碗,这碗太小了。”杨楚生将已经空了的碗,往这女厂长手里放就说。 柳书记也咬一下唇,她一碗还吃没完,这家伙已经是两碗还包说话。 “还有,这次秋交会,我们取得的成绩,可以说,让我们的家电产业,已经步入快速发展的轨道。”杨楚生边说边伸手,想接过那位女厂长的碗,却不想她却将碗往地上一放,“噼噼噼”就鼓掌。 搞笑了,大家的手里都还端着碗,这下了也都得往地上放,鼓掌呗。 “我觉得吧,我们应该在试验区,建一个集研发和生产的家电基地,所有的家电厂都在里面生产,这样,有利于我们的家电产业更加快速地发展。” 杨楚生这话一说,又是有人鼓掌,还是柳书记在鼓的。这样当然好,电器厂统一在一个地方,又有利于县城的卫生,又方便管理,地已经有了的,盖厂房嘛,几个电器厂的资金都没问题。 “喂,你已经吃了四碗了,肚子不觉得撑呀?“桂香嫂看杨楚生又往饭那边蹲,大声就说,她是担心他吃得太多。 这话,让柳书记笑得吃不下了,只能用手掩着嘴巴,其他的人不也笑得差点喷饭。 “还有。”杨楚生咽下第五碗饭的第一口又说,然后打住了,该说的都说了,还要说什么? “还有什么?”林文红也问。 “没有了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继续吃饭。 “咯咯咯……”柳书记就是想保持县委书记的风度,也保持不了,这个杨楚生怎么就这样可爱呢。 其他的人,也都在大笑,一顿饭,其实杨楚生吃得最快。 这会开完了,饭也吃好了。还是那样,有柳书记在,大家就陆续地走了,连那位司机也往村里走。 “咳咳!”柳书记当然是有话说,不过一要开口,就忍不住想笑,这家伙刚才吃饭的样子,她要在常委会上说,保证被笑倒的常委也会占大多数。 “柳书记,喝茶吧。”杨楚生将茶具搬进竹寮就说,秋风起,晚上就会凉的嘛。 “这次的秋交会,你亲自带队,取得这样的成绩,全县上下都高兴。”柳书记才坐下就说。 “行了,想批评就真说,别总是先表扬然后再批评的公式话。”杨楚生边往水壶里添水也边说。 哎呀呀,低着头在添水的杨楚生,头还得再低一下,柳书记咬着嘴唇,伸出有点胖的食指,往他的脑袋摁了。只是摁完了还又笑着说“你就这样不喜欢公式化呀?” 哎哟天!杨楚生将水壶往电炉上放,也笑。这中年女人,还是县委书记,说话的口气他可不敢再跟她说下去。 柳书记也是看他就想笑,才用上这样的口气的啦。这家伙要参加秋交会的时候,搞出了活广告的创意,还真的取得效果,回来了又这样可爱,反正只要看他的人,她就感觉好笑就是。 “你呀,还是有一些事做得不好。”柳书记终于来了是不是。 杨楚生就笑,作出很认真的样子听她说。 “咯!”柳书记却又笑,这家伙就跟小学生一样的表情。经这么一笑,批评的话就不说了,一切以成绩算数,他的成绩够好。 “回来了,好好休息两天才上班吧。”柳书记还关心一下。 “我可休息不下,明天,我还得先到县里,然后到红山公社,召集各乡干部开会。准备以两个亿的资金,全公社统一建房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我的天!柳书记这一听,还能听到她的呼吸声,两个亿,亲娘的。不过她也知道红山公社现在是有这个实力,也高兴,这也是一项全国可能也是绝无仅有的创举,一旦开始建设,平县又能在全省大大地出名。 第715章 实现承诺 怎么搞的,杨县长一口气吃了五碗饭的趣闻,县大院里的人也知道。肯定又是林文红觉得太好笑了,跟她的老公说,她老公又来个传达。 杨楚生的车才在县大院停下,立马就看见有人冲着他笑抽。 “杨县长,回来了!”县政府办的同志们,都大声招呼。说真的,这哥们让人不得不佩服,亲自带队参加秋交会,就取得这样好的成果,可以说,这是他对工业改革的锦上添花。 “回来了。”杨楚生就笑着应,然后往办公室走了。 县长回来了,政府办主任也得进来,不少事都要他过目呢。 “杨县,第三季度,三个区的计生任务才完成了一半……”政府办主任一边汇报,还将一些资料往他面前放。 “计生的事,你跟严副县长去处理吧,这些你也处理就行。”杨楚生听着什么计生,走马观花地看一下一大堆资料就说。 “好的!”这政府办主任笑着也说,他才乐呢,处理的事情越多,越是显示出他这政府办主任还有挺有份量的,感觉这个杨县长好,人家说他独裁,不会的嘛。 杨楚生才懒得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,总之不是一定要他亲自处理的事,他就懒得理,一个县长,要是整天都想理小事,那也就成了一个婆婆妈妈型的县长了。 “对了,我要到红山公社,有什么事往那边打电话。”杨楚生朝着正想走出去的主任又说。 这哥们的车子一开,立马就有人知道他要到红山公社。昨晚他才跟许书记和柳书记说过,当然了,现场也有林文红这些,也可能是她以为这是好事,而且也不是秘密,将他一口吃了五碗饭的趣闻,连同这事一起跟她老公说也不一定。 平县的常委们又挺不爽,红山公社要跟红光乡一样,统一建房,然后分配,这可是大事,怎么常委们就不知道呢? 人家要不爽,杨楚生也没有办法,红山公社用的是自己赚的钱,一分钱也不用跟县里要,为什么一定要让常委们知道,昨晚柳书记已经知道了,她知道也就足够。总之吧,这种事常委们不粘边就好,一旦粘点边,首先想的就是怎么样捞点油水。 “怎么他才是一个人来的?”公社里面,除了红光乡,各乡的书记乡长都到。因为红光乡不在建房之列,桂香嫂她们也不用来。一个哥们看着下车的,才只有杨楚生一个,就跟旁边的一位说。 这样想的人还多着呢,因为是县长,自己一个人来就会让大家惊讶。 “嘿嘿,怎么只有你一个?”东方乡的书记,跟杨楚生太熟悉了,连称呼也不用就问。 “要来一班人干嘛,人多嘴巴也多。”杨楚生也说,看着都在笑的这些乡干部,不少都是他当红光大队书记的时候,也是大队干部的。 许书记还和一班公社干部也走出来,不管再熟,县长来了,礼貌性的迎接还是要的。 “人到齐,就可以开会了。”杨楚生冲着许书记就说。 今天开会的内容,这些乡干部刚才已经听许书记说了,乐了呗,这些人就是佩服,杨楚生说过的话,他就能做到。集体建房分配,嘿嘿,谁都乐。 “今天为什么让你们来开会,你们应该都知道吧?”杨楚生第一句话就笑着问。 “嘿嘿,知道了。”一个家伙爽爽地说。 “知道就行,但建房分成三批,从距离县城最远的乡开始,因为这些乡的经济,也是我们公社最落后的,让最落后的农民,先住上新房。” 杨楚生一说,下面就有笑声,这样子,比较落后的乡干部当然乐,距离县城近的乡,也没有意见啦,分三年,不就差了两年嘛。 “但房子要怎样建,今天这个会议,大家都要讨论清楚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这个就有点难,这会场立马就热闹起来。 许书记也说话“我想吧,还是跟红光乡一样,拆掉老房子,保留祠堂这些古迹,这样不会占用耕地。” “这难啊,老房子有的两个人就有好几间,有的七八个人才挤在一间,将来建成了,按人口分配,人数少房子多的人,肯定不愿意。”一位乡书记也说。 杨楚生听了也在点头,这也是实际问题。 “公社出钱,乡民搬出去就等着住新房子,还会计较这些吗?”公社的社长也开口。 “嘿嘿,人的心里就是不容易平衡,大家一起住茅房,没有人会有一句怨言,因为人人都一样,但有人一旦觉得吃了点亏,拼死了也有人不干。”那位哥们又笑着说。 这话也让不少人认同,说的也是实际,这种心里还是根深蒂固的。 好热闹,就为这拆老房子的问题,会场已经一片乱了。 杨楚生也在跟许书记他们讨论,同样的,他也觉得这问题很难处理。 “哎呀,这样子讨论下去,没有个结局的,还是杨县长你自己到几个乡走走吧,说真的,你说话,农民就是喜欢听。”那位距离公社最远的乡长也说。 “对呀,我们乡里有时候邻居吵架,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,总会有人说,是不是得让杨县长来处理,你们才想完啊。” 又一位哥们一说,大家就笑。 “哈哈,那不行,他一去,谁家无理伸手抓住谁的领口就揍。”东方大队的书记说完了,自己先笑。 “杨楚生,我看吧,还真的得你去,能解决两个乡,其他的乡也就没意见。”许书记也笑着说。 “那行,现在你们公社的有关人员就跟我一起走,你们这些回去吧,不回去的就骑着自行车,跟在我的车后面。”杨楚生也站起来说。 “现在就去啊?”许书记和社长两人,没有事先约定却喊得相当整齐,下面的这些乡干部笑得更乐。 杨楚生也笑,他当然要现在去,他的性格也就这样,这种事,也不用开了好几个会,然后才带着一班人往乡下走。 怎么样?杨楚生的车才在最远那个村子一出现,真的就跟那哥们说的那样,乡民们一见他来了,虽然他们还不知道要集体建房,但就是冲着他围。 这个乡说是全公社最落后的吧,其实要说生活,比县城一般的居民还好。每个家庭平均有两个人在红光乡或者试验区的工厂赚工资,每月就有两百多三百块钱的工资,在乡下那是最好的了,只是住房又低又破,距离县城远的地方,想自己建房子,可不是容易的事。 乡民们那个都知道,这一些,就是这位杨县长干出来的。当然了,几年前他做出的,让全公社的社员,过上跟红光乡一样的生活的承诺,这些人也都知道,也都在期待。要不然还没有人建新房子,都在等着这一天呢。 “大家到乡政府集中,杨县长要跟大家开会!”那位书记兼乡长大声就喊。 太热闹了,杨县长大中午跑这么远开社员会,肯定有紧要的事。刚刚想吃饭的乡民们,一听说,都往乡政府那边跑。 “杨县长,还没吃饭吧?”几个农民跑来了还问。 杨楚生就笑,吃饭的事,他随便往那个农民家里走,就能吃得饱饱的。 “差不多了,你将意思跟大家说一下吧。”杨楚生冲着那位书记兼乡长说。 “大家静一静……” 这书记等着会场静下来了,就将公社要集体建房,而且决定从这个村开始建的事,先说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下面的掌声可够热烈了,鼓掌的人都朝着杨楚生笑。他们等着的就是这一天,终于来了,他们就相信,他做出的承诺,就是会做到。 “好了,大家安静!” 这书记又是大声说,然后将准备拆掉老房子,统一建成新房的事也说了。 “我们家有五间房子,才四个人,到时只能分一间,不行!”一位有七十岁的老汉立马就喊。 “你们家要是自己盖三层楼的房子,就是几间房子买出去的钱,还不够买水泥的钱你知道吗?”这书记也大声说。 “不行,别人七八个人,房子还没有我多,到时却要分比我还宽的房子。”这老人就是不同意。 许书记朝着杨楚生看,意思就是看来没办法了。 杨楚生也说话了“我说过,我们这个公社,就是一个团体,公社要将全部的旧房子改成新的,需要两个亿人民币。” “哇……”人群里立马就响起一片惊叫声。 “我说说红光乡吧,公社的钱,红光乡的社员们有没有份?”杨楚生说着看那位不同意的老人。 “当然有份了。”这老人也说。 “他们有份,但这次的集体建房,红光乡一间房子不建,也就是说,他们一分钱没得到,但没有一个人说不同意。”杨楚生说完了。 “杨县长,我们家也是房多人少,我同意!”一个小伙子突然大声说。 许书记也说话了“公社怎么有两个亿资金,就是杨县长,以红光乡为龙头,带起来的,要说谁的贡献大,就是杨县长和红光乡,但他们一分钱没得。” “我们家的房子,是全乡最多的,我也同意。”后面一位村妇也大声喊。 “那行吧,我同意。”那位老人也说了。 许书记笑着抬起手,用力地鼓掌,下面的掌声跟着也起。 “嘿嘿,杨县长,我就是觉得心里别扭,才不同意。”那老人挺不好意思地又说。 “没关系,到时候,全公社每个人都能住在新房子里,过着不愁吃穿的生活,才是我们应该高兴的!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谢谢杨县长!”又一位老人在喊,他还边喊边擦眼泪。 一个喊开头,紧接着又有不少人跟着喊,村妇还有不少在擦眼泪的,男人们却都是在笑。 杨楚生也笑,他的笑,却是他做出的承诺能够实现,也有他两世对于这片土地的感情吧,也是他重生后,一定要拼出一个精彩的人生的实现而笑吧。 第716章 继续风光 这即将到来的八六年,在平县,可以说是史上最热闹的一年,县城的第二期改造工程已经完成,就差个竣工剪彩。县大院的办公楼,连同红山公社的建设新村项目,还有试验区的家电基地,以杨楚生的意思,什么竣工剪彩,动工仪式就在同一天举行。 这动作可不小,杨楚生自己也忙,这哥们带着几个家电厂的厂长,又往香港跑,当然是跟孟跃进已经搞定的电器专卖商场,签定供货合同。 几个厂的厂长就是乐,不过回来了直接冲着杨楚生就骂,好不容易能过一趟香港,单单申请手续就花了两个多月,而且他们都是跟孟跃进也是一起战天斗地过的知青,上午过香港,签完合同,下午就得回特区。 杨楚生也没办法,他还得跑省城,省委赵书记和朱省长一起请,到时书记和省长那个要来,那是他们的事。 啧啧啧,两个亿,全公社集体拆旧房建成新村的壮举,这让整个平县,甚至包括整个滨海地区,从城市到农村,都是一个人人向往的话题。 这些,还是最热闹的那一天还没到来,等着省领导来参加了,省电视台和报纸一出,还不知道全省又有多少农民在羡慕。 “要布置得热闹一点。”杨楚生从离公社最远的那几个乡,检查完了布置动工剪彩仪式的现场,往试验区跑的时候,朝着也在指挥着布置家电基地动工仪式的林文红就说。 “知道了,场面一片红,还不热闹呀。”林文红也回头说。也确实是一片红,插在她身边的那些彩旗,都将她白皙的脸给映红了。 好家伙!这个试验区的小副主任,敢用这样的口气跟县长说话。试验区几个新来的,听了还有点愣。 “这试验区,建了这个家电基地,地方就使用得差不多了。”林文红又说,她还有点担心,总共六十多家工厂,现在加上这个占地上百亩的家电基地,从县城到红光乡,已经被连成一片。这试验区的土地没了,管委会还要干嘛。 “还有另一边呢。”杨楚生一说,突然张开嘴巴大声就喊“山猫!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这一喊,立马就让正在插着彩旗的试验区职工们大声笑。林文红还更夸张,手还往胸口放,然后一个娇嗔,喊得这样大声干嘛。 “县城的布置,你要负责,这两天一定要布置好。”杨楚生冲着骑着摩托车的山猫又说。 “知道了。”山猫也大声喊,这家伙脑子里还在打着小算盘,怎么样到了春节的时候,跟乡政府多要点奖金,今年建筑队的利润,上百万是肯定的。 元旦才过两天,剪彩的仪式也就要开始了。几个投资县城改造的港商当然也会来,这几个老兄也是乐,赚钱了呗,现在平县的经济一片大好,房子销售也顺利。总之他们一早从红光乡来到县大院,跟县领导一起迎接省委赵书记。 柳书记就老要站在杨楚生身边,激动得不但心一直跳,一张风韵犹存的美脸,也是红扑扑的美得不行了。 这中年县委书记一看见几个港商,心里也爽,昨天杨楚生将他们请到县大院,当然是座谈再加上告诉他们,这县大院也要盖办公楼。然后几个港商听了,每人立马就赞助十万,这样就是几十万。乐得她朝着很可爱的家伙笑,当然明白,他这样子干,就是有意要赞助的。 杨楚生当然是有意的,就白白让这几个哥们赚了钱走人呀,他们又不是十四娘。 真的爱死他了,柳书记要是能叫出声,一定会冲着杨楚生,叫上一声小可爱。 “来了!”一位骑着全新边三轮的警察,冲进县大院,就朝着杨楚生喊。 不用他说,杨楚生也听见了,由远而近的警笛声,就能知道是前面开路的警车。 公安局的警车也是全新的,从车里出来的张英红,身上的警服同样是第一次穿。下车了,先朝着杨楚生看一下,然后立马布置,哗啦啦从县大院的门口直到对面的桥上,都有警察。 红旗轿车一闪,柳书记的心肝又是怦怦跳,兴奋呗。赵书记一年多没到平县了,这一次,平县已经是大变样了,她这个书记也能在省委书记的面前,风光一下了。 好家伙,赵书记带来的人马可不少,十几辆轿车啊,后面还有地区的七八辆。 “杨楚生,好好!”赵书记的手从柳书记那边转向这小家伙,直呼其名,那样子,比跟柳书记握手的时候亲热。 “郭老!”杨楚生看见这老干部,也是大声喊。这两人每次见面,都是用抱的。 “一年多我没有来了,别的先没看,你们的县城变化可不小。”赵书记一走进大会议室就笑着说。 都是笑声,柳书记还一付害羞的样子,两个改造工程一完成,县城当然是大变样了。 地委书记也笑着说“现在平县的领导班子,是滨海地区最强有力的班子。” “嘿嘿嘿……”还是一阵笑声,而且这种笑声,还数平县的常委们笑得比较大声。什么最强有力的领导班子,这些常委都在怀疑,他们是不是班子当中的一员,一切都是杨楚生在做,柳书记就跟一个主妇似的,把持着内部,这叫什么班子。 “今天,可以说,我是来凑你们的热闹的,继红光乡集体建房,统一分配之后,这回是整个红山公社。应该说,你们又给我们省的发展,探索出另一种发展模式,这才是典型的集体发展优越性,值得全省学习。”赵书记说完了,也站起来。四个剪彩项目,今天也够他忙的。 张英红这位公安局副局长,瞧她,真够飒爽英姿,腰间还别着手枪,照样坐在前面开路的警车里面,朝着距离红山公社最远的那个乡跑。 太热闹了,这个乡的所有小学生,还都手里举着小红旗,站成两边欢迎。 坐在红旗车里的赵书记,看着外面的大群农民,每一个人都是一张笑脸,冲着身边的郭老说“这个杨楚生,真有办法,看这些农民的笑脸,都是发自内心的。” 郭老两眼也从窗外转向赵书记“这个村子,我在这里当副书记的时候,还在这蹲点了两个月,穷啊,你瞧瞧这些破房子,杨楚生能够集体建房,而且还不占用一分耕地,难啊!” “哈哈,我感觉吧,这小鬼当县长,还是浪费。” 赵书记一说,跟郭老一起都笑。 “我也有感觉,可能他一辈子也不会离开红光乡。”郭老笑完了又说。 赵书记还要说,只是车子已经停了,就不说了。 “乡亲们,省委赵书记……”柳书记看着赵书记的车门开了,冲着几乎是全乡的群众就喊。 还有一个郭老呢,他跟这个村子的农民,也是挺熟悉的,一出车,还跟几个上了年纪的农民,拉着手笑。 “看来,你们的房子是破,但生活还不错。”赵书记一出车,走到群众跟前就笑着说。看这些人身上的衣服,跟别的比较边远的农村农民不一样,还是挺不错的。 “嘿嘿,当然不错了,我们平均一个家庭有两个工人。”一位才跟郭老握完手的老人也笑着说。 “一个家庭两个工人,但你们的工厂在那里?”赵书记也还真的不清楚。 “都在红光乡和试验区的工厂呗,都是杨县长搞起来的那些工厂。” 这老人的话,说得是没水平,怎么可以在这种场合,单单就说出杨县长呢。 赵书记笑着在点头,又问“那么集体建房,要拆掉老房子,肯定有一些分配不公,是你们自愿同意的吗?” “嘿嘿,开始是有人不同意,但能够这样,都是杨县长早就说的,也是他干出来的,他和红光乡都没有在集体建房中,得到一点好处,这样,我们都服。他说的话,我们乐意听。”这老人说完了,还张开只有上下两颗门牙的嘴巴,朝着杨楚生嘿嘿嘿。 好家伙,现在的媒体,已经从报纸占主导渐渐向电视倾斜,省电视台的记者,手里的录音话筒举得差点要出现在镜头里了。然后随着那个老人冲着杨楚生笑的时候,镜头也往他转。 “喂,姿势摆好点。”柳书记急忙小声给杨楚生一个提醒,这家伙,人家的镜头都朝过来了,他还脸往别处瞧,一只手在挠脑袋。 一边的张英红不用开口,就只管抿着嘴巴微笑,瞧这家伙的表情太有意思了,转脸冲着镜头还笑一下。 “嗯嗯嗯,那你们大多数人的意见呢?”赵书记还朝着围观的群众大声问。 “都同意……”这下子,回答的声音可不小,电视台的记者话筒又往群众的跟前伸。 赵书记显然很满意,转脸也朝着地委书记和张专员说“能搞出这样的壮举,重要的,能让农民们放下固有的小家庭观念,同意统一分配,没有一定的魅力,很难做到。” “是是是!”地委书记一连三声。 张专员也开口“这些,是杨楚生当时请求保留公社的时候,就做出的承诺,是很难。” 赵书记又在点头,当时保留红山公社,也是他亲自做出的批示,情况他当然也了解。 “杨楚生,中午就在你的竹寮吃饭,记住了,不能喝酒!”赵书记转向跟他足足有几米远的杨楚生就大声说。 杨楚生就笑,不喝酒就不喝酒,他还更省心。 一边的几位常委也跟着鼓掌,不过也在想,这赵书记每次来,杨楚生都能出风头,而且每出风头都能升官,都已经是县长了,还会不会升?干脆让他当地委书记或者是专员算了,反正他在平县当下去,平县是最富的县,可他们这些常委,却是全省最穷的常委。 第一个剪彩项目一完,中午也差不多了,省委书记午间休息的时候,会不会有什么重要的讲话,还有人在期待,因为明年又是换届年,想当官的,已经在各就各位做着冲刺了。 第717章 柳书记很不安 桂香嫂安心了,第二天杨楚生要上班,毫无例外的,赵书记虽然只是在他的竹寮边说些话,但县委也得忙一阵子,又是得学习省委书记的讲话精神。这美村嫂挑着一担装柑子的竹筐,要进柑园,也还特地先往竹寮走,看见他才想上车呢,美美地一笑。 笑就行了,怎么还笑得这样,脸上好像就写着暧昧俩字。 杨楚生也笑,两人怎么了?一个往车里钻,一个却是放下竹筐,站在柑园边就只朝着他笑,这情景,别人要真看了,就有一种不清不楚的感觉。 “桂香嫂就只站着看他笑,不开口,等着他的车开了,她才冲着车里的家伙嘟一下嘴巴,然后终于笑出声音了,抬手也开始摘柑子。心里一美,边摘着柑子,还边哼哼着《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》 她是安心了,可是却还有不安心的,当然就是林文红了,杨楚生平白无故地跟着赵书记往地区跑,昨天她是没有在现场,但她老公就知道。昨晚一听说,还差点骑上自行车,要往红光乡跑呢。 谁的心里都有点数,正值明年要换届之时,好不容易来一趟的省委书记要到地区,柳书记也没有陪,只有杨楚生一个,这其中很有故事。 林文红当然也不想杨楚生走,这一上班,别人是在办公室是喝茶看报纸,要不就说起打麻将手气是好还是背这些,就只有她一个,坐在试验区管委会的外面草地上晒太阳。要不是建筑队今天也要开始清理地基,她还可能继续坐。 杨楚生陪着赵书记往地区跑的事,也可以称为大新闻,反正看着建筑队来了,也站起来的林文红,也能听见管委会里面有人在说这事。听说话的人在猜测,杨楚生很可能会被调到地区,这让她翘着嘴巴,感觉特别失落。 “别说了,杨县长往这边来了。”管委会里面,一个声音也这样说,然后关于杨楚生的话题,立马就听不到。 林文红脸也往杨楚生转,也没有平时看见他的时候,心里面就情不自禁透出的激动。 “你不舒服啊?”杨楚生走过来了也还问。 林文红就轻轻摇头,也小声问“才从地区回来呀?” 嘿嘿!杨楚生还觉得好笑,明明他的车是从红光乡往这边开的嘛,她还这样说。也明白了,她也想知道他跟赵书记跑地区,是因为什么。也说“昨天就回来了。” 反正吧,他要去还是留,这时候也不便说,他也还没底,搞不好吧,地区要是一定要调他走,按照组织纪律他也得走,不然就辞职。所以也就这样说了,然后往管委会里面走。 “杨县长好……”一阵特别热闹的招呼,让杨楚生还接不过来。 “你们要多往各个工厂走走,还有,家电基地今天也要开始清理地基,你们也要协助建筑队,注意安全生产这些。”杨楚生也说话,这帮家伙他还能不知道,你要不说,他们敢一坐下就等着下班才起身。 正说着,建筑公司的经理,也就是那只山猫还挺胸抬下巴,嘴里也叼着香烟,很鲜活地走进来了。 “你这样子,是想进来打架的啊?” 杨楚生才一说,林文红“咯”地就笑。 山猫这家伙也笑,现在他统治的这个建筑公司,已经是几千人的建筑大军,而且今年的盈利,整个红山公社,不说特区的建筑队,就他的建筑公司赚得最多,他当然可以鲜活。 现在就是这试验区,说是管理单位,但那位主任说的话,他想听也就听,不听也不鸟,更别说什么林文红这些人了。 “你别跟我摆谱,现在才元旦过去几天,上半年,最少我要有两个厂还有研究所,能进入基地。”杨楚生也端起茶边喝边说。 “喂,赶命啊,我这几千人,又要盖县委办公楼,又要建设新村,还要搞这个,你就要这样快啊?”山猫也大声喊。 “县委办公楼,给你定的时间特别宽裕,公社的新村建设,你不会自己跟公社协调,让当地的农民充当临时工啊?反正这个基地是最重要的,你要再说没办法,那我就找有办法的。” 杨楚生说完了,还看着这只山猫。 “嘿嘿,行了。”山猫也只能露出挺乖的猫样。 “嘻嘻!”两个女职工不但笑出声,有怎么着,你就神气吧,碰上了杨县长,瞧你还能怎样神气的意思。 杨楚生说完了,也就走了。后面的林文红是还想要说什么的意思,只是人太多,她就是有话也不敢说。 自打杨楚生跟赵书记到地区,也才第一次在县大院里露面,一出车门就笑,怎么这会看着他的人,都有点傻傻的样子,没有平时那种一见他就笑的模样。 “啧啧啧!”县委办几个年龄跟杨楚生差不多的女工作人员,透过窗户看着杨县长来了,嘴里就出声,还有一个小声赞了两个字“真帅!” 帅啊,要是杨楚生听见了,肯定还觉得好笑。这身衣服,他也是昨晚一夜北风,早上起来了,感觉有点冷,随便拿出来就穿上的。也就是上下都是牛仔服,这衣服虽然是这时候国内挺热门的正宗苹果牌,但一个县长穿起来,就显得有点随便,还没有扣上扣子。 “怎么你们都笑得不自然?”杨楚生是看见呆笑模样的一位副主任,立马就问。 “是吗,可能天气冷,嘴唇都有点干裂,不能笑得太明显。” 这副主任的嘴巴太他妈的棒了,搞得杨楚生又笑。要这样说,应该是县城自来水有问题,不然怎么这个县大院里,他看过的人都有嘴唇干裂的现象。 “今天没说要开会吗?”杨楚生朝着看他来了,迎上来的女副县长问。 “没通知呀,可能要下午吧。”这女副县长也回,然后就向他请示,两个边远的区,几个小学都是教室破烂,冬天还没有门窗这些。 “这样啊,我们县的财政不是不错了嘛,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?”杨楚生问完了,看着女副县长,见她也没有做个什么回答,又问“是不是教育局的问题?” “不是啦,财政拨给各学校的教育经费,确实不够,那些区也确实穷。”这女副县长也不得不这样说。 “今年度的财政预算,应该是做好了,这样吧,我到柳书记那里,跟她说一下,从这盖办公楼的资金里面,拿出一些。”杨楚生一说,也转身往柳书记的办公室那边走。 学校的事,也是他的心事,都放在发展工业上面了,总是想一些小事懒得理,要不然,各边远区的学校,就应该多追加经费。 这女副县长也呼了一口气,这事也让她觉得头疼,没钱教育局也确实没办法,只有跟她这个主管副县长反映。还好杨楚生算是挺重视,她也是抱着说一说而已,她的孩子也不会在那几个学校读书。 “杨县长,回来了?”柳书记的秘书看见了,就笑着招呼。 又怎么了,他跟着赵书记到地区,又不是出远门,怎么这秘书的嘴唇可能也干裂。 杨楚生也不知道,这会整个县大院里,凡是有两个人以上的角落,就有人小声讨论他还会不会留下来的话题,太敏感了。还有人做出这样的结论,他要是走了,这平县的工业,可能得先是停滞不前,然后渐渐玩完。 “柳书记在吗?”杨楚生还问。 “在。”秘书就一个字,他也还搞不清楚,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上班,柳书记就给他一种很沉闷的感觉。按照正常,上午应该就是学习省委书记讲话精神的会议,可会议室却是静悄悄没有半个人影。 既然在,杨楚生就往柳书记的办公室走,门是关着,但他有手可以拍。 “进来吧。”里面是柳书记的声音。 “哎呀,是你呀?”柳书记一见是杨楚生,口气还有点惊讶,以为他是来跟她说说跟赵书记到地区的事。她也是不安心中的一个,而且还是从昨天到现在还不安心。 杨楚生笑一下,不用她请了,自己往沙发里坐,然后将女副县长的话,也跟她说一下,还提出从县委要盖办公楼的资金中,拿点给那些学校的想法。 “嗯嗯,好的,这事你就办吧。”柳书记也说。 她答应了,也就没事了,杨楚生才想站起来,柳书记却也问了“赵书记有什么重要讲话吗?” 嘿嘿嘿,杨楚生暗自笑,她也关心这事。也很大方地说“没有,是要将我调到省城。” “哦!”柳书记发出这一声,口气好像也有完了的郁闷样。她的心里虽然是有作着这种准备,但眼神里,还是有点等着惜别的意思。 “要到省里什么地方呀?”柳书记的声音小小的,她还有买一套衣服,作为送别他的礼物,而且还要买高级西装的想法。 “我没答应呀。”杨楚生又来。 亲娘的,柳书记的小嘴巴突然也动一下,然后浮现起一点笑容。要是杨楚生能趴在她正在起伏的前面,此时也能听到一片柔软之下,“咚咚咚”的猛烈心跳声。 “那你就打算留在平县?”柳书记还又问。 杨楚生也只有点头,地委书记和张专员要他到地区的话,他就不想说了。什么能说什么不便说,他还是懂的,尤其对于她。 柳书记又在点头,然后又摇摇头,横竖她都得纠结。杨楚生要是留在平县,搞不好还会顶她的位子,那不又是一样。 “柳书记,我先走了。”杨楚生站起来说,看她点头笑一下,走出她的办公室还差点吐舌头。瞧他说话时,她脸色的变化,就能感觉她为何也好像嘴唇干裂。 柳书记嘴唇不干裂也笑不起来,感觉吧,他们俩应该有一个会离开平县。 第718章 柳阿姨终于爽了 柳书记就是再不安心,该开的会还得开,而且好像她也特别想开会似的。反正一开会,跟杨楚生两人坐在台上,那种感觉怎么说,总之她就是很有感觉就是。 这柳阿姨还是对杨楚生有点不满,不安心,她也会往地区跑,打探点消息呗,结果让她又知道了,地委书记和张专员要他到地区,他也不去。 这家伙,要是到地区就行了嘛,最少能有个副专员,而且她就继续留在平县,周末还能回滨海市,见面的机会多了不少是不是,可他还不要,真有他的。这些消息,她是从地委书记那里挖到的,只是关于她还会不会留在平县的事,就是地委书记也还不能肯定。 县委两天学习赵书记的讲话精神一完成,接下去就是各个区自己去贯彻,然后又是春节前的什么会议,总之好几个会议,柳书记和杨楚生都是坐在一起。 真怪,这春节前的安全生产大检查,本来是书记一路,县长一路,可是往红山公社的这一路,却是书记和县长一起走。是有人觉得怪,不过怪中也有点道理,这一边,已经是整个县的经济命脉所在,而且红山公社的新村建设,也是相当重要的。 第一个到的地方,当然是家电基地,杨楚生和柳书记才一下车,林文红这个副主任赶紧跟在那位主任的后面,迎接呗。 柳书记每次看这林文红,最爱看她的眼睛。总会让她有种感觉,这双眼睛就是眼含桃花,溜来溜去的,然后总会往杨楚生的脸上溜。 林文红不也最爱看县委书记的眼睛,有时候她也能感觉,这几乎可以当杨楚生母亲的柳书记,有时候眼睛往他看,流露出的眼神也是怪怪的。 “这家伙,我让他别跳他就要跳,他妈的!”山猫却是边骂边往领导这边走,然后还先冲着杨楚生笑一下。 “怎么了?”这话一说,林文红差点撇一下小嘴巴,可柳书记嘴角却有笑意,她和杨楚生两人开口的时间,刚好,一齐开口一齐停止。 “没有啦,那家伙尿急,往一个土堆下面就跳,结果脚被扭了一下,伤筋!”山猫说着还掏出香烟。 柳书记的嘴角又有笑意,眼睛也往杨楚生看一下,这种情况他也出现过,也是在这试验区,她就看过他也往一个土堆下面跳。 “安全生产要放在第一位,你这个经理,还有试验区要互相配合。”柳书记的指示是很重要的。 “不是,工地你没有搞个简艺厕所,男的可以往那个地方跳,那女的呢?”杨楚生冲着这山猫就瞪眼睛。 “女的就到管委会这边了。”山猫还往管委会的厕所指。 “那这路有多远,两三百米还是靠这边最近的,建个小便处就那样难啊?” 杨楚生一说,林文红脸往一边转,想笑却不好意思,柳书记却是似笑非笑,看来这家伙对女人还是挺关心的。 “行行行,我叫人建一个,急也不会急这几百米路。”山猫也很不满地嘀咕,那个小便处要建,让谁负责将人体那些废水清理掉啊。 这俩家伙的对话,几乎要让人笑倒。柳书记也在摇头,这个县长根本就不像个县长。 该作出县长样子的时候,杨楚生照样会作的。这边看完了,还得往一两个工厂走,然后又往最主要的地方,就是红光乡和红山公社的电器厂。 这两个电器厂正热闹着呢,公社许书记和桂香嫂这些都在,红光乡的车队总共五辆大货车都出动,一辆是拉着往香港出口的货物,另两辆是载着出口泰国的洗衣机,今天也是他们产品出口付货的第一批,当然热闹了。 “香港那边总共过去多少台洗衣机?”杨楚生还冲着桂香嫂问。 “才过去六十台。”桂香嫂也应,然后朝着柳书记也伸出手,这书记已经跟许书记握完了,手正伸向她呢。 “今天第一批出口产品上路了,好呀?”柳书记也笑着说。 桂香嫂也笑一下,不过眼睛却往县城的方向看,一辆往这边来的摩托车,开的速度可不慢。 开摩托车的,是县委办一位哥们,摩托车冲到这边,往路边一放,看柳书记正在跟人握手,杨楚生却是跟桂香嫂站一起在说话,就走到他身边,还将他拉一下。 “什么事?”杨楚生也小声问。 这哥们声音压得特别低“地委打电话,让你和柳书记两人去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杨楚生嘴里在应,脑子里却在想搞什么? “什么事呀?”柳书记是看杨楚生在朝着她招手,也走到他跟前问。 杨楚生又是小声说“地委让我们两人一起去。” “现在呀?”柳书记也小声说,然后看一下手表,都十点钟过了。 现在不现在,杨楚生也说不准,反正既然这样了,就马上走。 这真有点搞笑了,谁都感觉惊讶,这书记和县长一起来,却突然坐进县长的车走了。 “是什么事?”那位管工业的副县长,也朝着报讯的家伙问。 “他们要去地委。”这哥们一说,骑上摩托车走了。 现场的人又有在互相对眼的,人们还在猜测杨楚生去留问题的时候,突然来这么一下,更让人惊讶。只有桂香嫂好像心里有底,她并不惊讶,因为杨楚生跟她说过了,他不走,肯定是柳书记要走。 坐在杨楚生身边的柳书记,不也老转脸往他瞧,终于问了“究竟是什么事呀?” 杨楚生因为车子开得快点,并不敢转脸,只是笑着摇摇头,他也不知道。这种紧急的事有时也会有的,他们俩还经历了两回,就是上面有什么突然性的人事变动。 丰田皇冠虽然已经是旧的了,但性能还是特别的棒。杨楚生将车开进地委大院,也才十一点左右,俩人下车了,保卫也是认识的,简单登记一下就直往地委书记的办公室走。 “你们还挺快的。”地委书记还笑着站起来,张专员也在。 柳书记也是笑一下,不过笑得有点僵硬,感觉根本就不是什么急事,因为除了地委书记和张专员,就只有他们俩了。很可能,是他们俩谁要留在平县的问题。 “嗨,我以为是什么急事呢。”杨楚生鬼起来的时候,柳书记是比不上的。这样子说,就相当于在问什么事了。 “说急也不急,不过我感觉,你们俩的心里肯定急。”张专员也笑着说。 柳书记都急死了,这张专员还在卖关子。她也说了,“那是什么事呀?” “是关于你们俩的工作变动问题,研究好了。”地委书记接过杨楚生递给他的香烟,没点上就说。 “哦!”柳书记一出声,眼睛也往杨楚生看,今天已经是第二次,他们俩声音出得特别齐。她的心里,当然还是有一种得两地相盼了的想法。 “是这样的,平县确实还是需要杨楚生,所以准备让他负责全局。” 是不是,地委书记一说,柳书记的身子前面,很明显就是一个大幅度的上下起伏。不用说得太明白,负责全局就是让他当县委书记。 “那柳书记呢?” 杨楚生当然会问,柳书记也又往他瞄,感觉这个小可爱心里还是有她的,她自己是不好意思问,他却能替她着想。 杨楚生也就随口而已,心里有她这话很难说,要是情方面,那更加难说。 “她嘛,就调到地区外经委任主任。”这是张专员说的了。 还行,嘻嘻!柳书记突然放心了,当个地区外经委主任不错啊,应该说,是她在平县干出成绩了,才有这个职位,这是很容易就能往副厅级爬的职位。 柳书记最不愿意的,就是将她调往别的县,现在好了,以后她在地区工作,杨楚生的父母不还在滨海市的嘛,他也经常会来的。而且吧,她这个外经委主任,也可以时不时往红光乡跑,整个地区的工业系统,也才只有他们的电器能出口,外经委主任往那边跑,理由是很大条的。 “那陈主任呢?”这话一说,柳书记又看向杨楚生,这回她是笑起来了,今天可是他们俩第三次一齐开口,说出同一句话。 “他要顶我的职务,我到省人大。”张专员也笑着说。 耶!杨楚生爽得暗自喊,陈燕的爸是专员,不错的嘛。 “中午是杨楚生要请客,还是我请你们?”地委书记也笑着问。 “那你呢?”柳书记也关心地冲地委书记问。 “他也会到省人大。”张专员就代言吧,反正他们这样的年纪,也就是人大或者是政协,顾问他们还排不上。 “我请客。”杨楚生站起来就说。 “嘻嘻嘻!”柳书记又坐进杨楚生车里的时候,笑得不像是中年女人了,好像比她的宝贝女儿还娇气。因为这是她最满意的结果,杨楚生顶她的位子,她当然高兴,她顶陈主任的位子,当然也高兴。也知道的了,也就杨楚生将整个县搞得这样,也才有她的今天。 “柳书记,不回家呀?”杨楚生看着时间还早,还问。 “不了,回去吧,你怎么还叫我书记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嘴巴一抿,还朝着杨楚生笑。 亲娘的,这样的笑脸,这样的眼神,杨楚生可不敢跟她对视,这里还是地委大院,多看两眼无益,因为她的眼神,就跟他竹寮门外,已经悄然开了的桃花一般,白里透出粉红。 “杨楚生,其实说,我有时就是佩服你。”车子开出地委大院了,柳书记心一爽,也开始说了。 “别说笑了,你一个书记,我一个县长。”杨楚生也说,突然吓一跳,搞什么,就只顾着跟她说话,车子闯红灯了。不管了,闯了肯定也不会倒开回去,一加速,逃! 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柳书记边说还边笑,两眼直往他瞧。 哎呀我的妈!杨楚生车子可以闯红灯,跟柳书记,他可不敢闯。瞧她的样子,搞不好这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的国道边,柳书记就想抱着他一起闯红灯。 第719章 县委代理书记 哎呀呀!杨楚生的车子一进县大院,立马又能感觉到,一阵阵想探个究竟的眼睛,从或明或暗的各个角落,往他们瞧。 上午书记县长一起出门检查安全生产,然后俩人当场一起往地区跑的事,肯定县大院的人们都会知道,现在俩人一起回来了,瞧柳书记,下车了,笑盈盈的样子,人们更加惊讶。 还是那句话,正值即将要换届之时,县大院的人脑子里是很敏感的。本来距离换届还有一年多,时间还早着呢,但就因为先有杨楚生跟省委赵赵书记往地区跑,然后他们俩又再一起跑地区的事,搞得人们的脑袋也不平静了。 也怪不得这些人关心啦,谁有可能是书记,谁有可能是县长,人家都是巴不得第一时间知道的。换届也就是机会,这时候也是找关系最热闹也是最难的时期,老的班子人员你要找了,说不定被你找的对象,突然间就到人大或者是政协,也就是有职无权呗。或者是会被调到别的县,那你找了还不是白找。 总之,急着想提升,想当上什么干部的人,就得打听谁能进入新班子的,先来个感情投资,到时候就容易了。 保密,杨楚生和柳书记,路上当然会说一下,就是这事还不便透露。这哥们走到县政府办公区,冲着朝着他笑的什么副县长也笑。 “杨县长,这么快就回来了,以为你们是急事呢。”那位分管工业的副县长,还笑着说。 “嘿嘿,也没什么事。”杨楚生就是这样的话,谁要想听出点痕迹,当然没门。进了办公室,先喝茶,然后想走了。 哈哈,杨楚生往车边走的时候,还看见柳书记也往她的车边走。怎么今天他们俩就这样呢,总共三次异口同声,现在却又同时出现在车边。 柳书记当然也在看着他了,她也有这也太巧了的想法。这又是一个让人有什么想法的场景,两人都一齐出现在车边。反正吧,等着柳书记的司机开车回来了,肯定有人会向他打听,柳书记到那里这些。 杨楚生的车,到了试验区这边,还得停一下。女人就是喜欢吃零食,林文红跟几个女职工就在路边的一间零食店里买东西,看到他的车,能不冲着他笑嘛。 她笑,他总不能呼……地一冲而过吧。 “要不要吃?”林文红手里拿着几颗橄榄,还问。 杨楚生就摇摇头,看她嘴里肯定也含着一颗,不然怎么两边的粉腮不对称。 “你跟柳书记跑那里呀?”林文红还小声问。 “私奔呗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切!”林文红翻一个白眼,那几个女的也要走过来,她也不好继续问,走开了,杨楚生的车也立马溜。 跟县大院里的人一样,都在等着知道杨楚生和柳书记突然跑地区结果的人,还多着呢。他们可是在红光乡的电器厂走的,反正他的车一出现,不止是马琼珊连同村干部,就是一班知青,也拼着老命,往他的车后面追。 “哈哈哈!”杨楚生就是笑,真有她们的,男知青们还跑不过女知青,而且马琼珊还是稳稳的第一名,距离第二名最少有五六米。反正他从后视镜瞧,一班女知青一个个都是挺着前面,耸得有多厉害,她们也不管。 还是桂香嫂自在,自己一个人在整理着竹寮的周围,春节要到了,整理得整洁一点。看见他的车来了,先是一个微笑,突然又看见后面一大群在追,这下子她也得嘻嘻。 “我的天,累死我了。”马琼珊跑到车边,边说边喘气,抬手朝着高高撑起来的前面猛拍,喘了好几口气,才冲着杨楚生问“是你要走还是柳书记要走?” 杨楚生看着一班都是自己人,感觉还真渴呢,伸手摘一个柑子,掰开了就吃。 “怎么样啊?”桂香嫂也急着问,她手里还拿着锄头呢,他要不说,几乎她敢抄起手里的家伙动武。 一般说,这种事是得暂时保密,不过杨楚生看着这些人,还是先交代了“我现在说,但你们还要注意保密,先不能泄露出去。” “说吧!”马琼珊已经喘过气了,不但说,还抬起手握着拳头,模样就跟在入党宣誓一样庄严。 “我留下,柳书记调到地区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伸手又摘下一个柑子。 “不是,你留下,但是什么职务,还是县长或者是书记?”彩云也说,还抢过杨楚生手里的柑子,帮他掰开,然后撕开两片,往他的嘴里塞。 “哎呀!”杨楚生很不满地出声,伸手就又从彩云手里抢过柑子。每次两片,在吃西药片啊,要吃到什么时候,抢过来了,嘴巴一张“唰”地一口就是半个。 “说呀……”马琼珊几乎要跳起来了,然后一班人看她急成这样,就笑。 杨楚生咽下柑子,才说“让我负责全局。” “哎哟!什么全局,究竟是什么就说了呗!”另一位女的也大声说。 桂香嫂却在笑,她是书记,当然就懂得,负责全局就是让他当书记了,书记才是最大的嘛。 太棒了,这美村嫂美滋滋地笑,然后也说了“全局就是书记。” “哇……那以后他就是县委书记了!”彩云怎么着,“噼噼噼”双手乱鼓,双脚也跟在跳迪斯科似的乱跺。 “我再重申一句,这事暂时得保密。”杨楚生朝着这村姑又说。 “知道,那柳书记到地区,官也比你大了,她凭什么呀?”彩云一说,又是一付很不平的样子。 “不会啦,同样都是正处级。”这话是马琼珊说的,这些她还是懂的。 大家还是乐的了,也正好是下班了的,那位女厂长的轿车也直往杨楚生的竹寮冲,她也知道这事的。 都高兴,杨楚生终于成为全县的老大,那个不高兴。这女厂长有钱了,身上带着的都是五十块面值的,拿出两张,就拉着村香嫂往市场那边跑,买东西,今晚喝酒呗。 虽然说吧,杨楚生和柳书记都是保密,不过已经确定了的事,也不用保密太久,才过了大约一个星期,地区组织部长就往平县来了,这事当然得先跟常委们宣布一下。 地委组织部长,常委们那个不认识,还没开会,看见这老哥们,就感觉,应该是来宣布什么人事变动的,而且应该也是杨柳组合的变动。其他的人,用不着组织部长一个副厅级亲自跑来的啦。 应该说吧,常委们大多人的想法,还是杨楚生会走,因为这家伙的政绩,也真的没有人敢跟他对比。这些人大多也巴不得他赶紧走,就是让他当地委书记,人家也高兴,别又留在平县就行。有这家伙在,常委们也感觉,他们活得人不像鬼不像鬼。 都来了,这常委会也有点奇特,杨楚生是最早一个走进会场的,柳书记和那位组织部长却是最后走进来的。 “大家好,大家好!”这组织部长不但回应着招呼,还一个个握手,当轮到杨楚生的时候,他还抬起另一只手,往他的手臂拍。这个动作当然瞒不过常委们,有几个的心里立马就是咯噔了一下。 这组织部长也还郁闷呢,地委书记和张专员,还能往省里跑,他却不能,下任他就是地区人大副主任。这次来平县,应该也是最后履行组织部长的职责。 “今天我来了,想必为了什么事,在坐的应该也知道。”这组织部长点上杨楚生请的香烟就开始说。 常委们两个鼻孔都在出烟,但也在张大眼睛,这组织部长还是说错了,他们还真的不知道。 “关于明年要换届的问题,地委和地区行政公署……”这组织部长说了不少,意思就是为了让新班子有个过渡期,提前做出一些人事安排这些。 说了老半天,常委们还没有听到一句他们想听的。柳书记的眼睛,却是时不时就往杨楚生瞄一下,有种阿姨我要走了,你以后别动不动就扁人的意思。 杨楚生却是眼观鼻子,一付世外高人的模样,反正结果他都已经是知道了,人家组织部长要说到今天晚上,他也奉陪,最多就是中途跑到厕所撒泡尿。 “经过地委的研究,决定由杨楚生同志,暂时担任平县县委代理书记……” 这组织部长还说没完,但常委们听到这一句,就已经够了,还有几个眼睛睁得老大,就是一付亲娘啊!以后我们怎么活下去啊的苦相。 “希望在两届班子交接的时期,你们还是要团结一致……” 组织部长终于说完了,常委们也还得抬起手,热烈鼓掌。 真他娘的,本来要盖的县委办公楼,不碰上这换届就成了嘛,这好,这办公楼地基还没清理好,杨楚生就成了全县的老大,特别是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这两位,想当场来个大声叹气的心都有。反正吧,这代理书记,肯定也就是下任的一哥,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。 这个会议也是很简单,组织部长也就宣布了杨楚生接任,还有柳书记的去向,然后这会议就完了。也还又让常委们有点失望,什么人当县长这些,还没能知道。 柳书记也得讲话,无非就是她真舍不得走,对平县的感情有多深厚,还有希望你们新班子怎么怎么样这些。反正吧,虽然是宣布了,但她还得继续呆下去,可能是春节回家以后,就再也不用来平县上班了。而且,这县委书记要离任,又是正值春节,有想要捞的,也是一大把。 又一次握手,而且柳书记也是先跟杨楚生,然后又跟其他的常委握一下,离春节也就几天,接下来还得给她开欢送会这些。 柳书记跟杨楚生握手的时候,也可以这样了,直冲着他笑。当然了,临走的时候,肯定也会跟他好好喝一场,就是喝醉了她也愿意。 第720章 柳书记难分难舍 有预料,也有意外,这是县委大院里的人们,知道了人事变动结果的时候,所引发出的反应。说实在的,大多数人都是感到意外,都以为以杨楚生的政绩,他会被调到地区。 春节差不多到了,杨楚生的竹寮边,天还没亮就有村妇的笑声,这也是她们赶着春节前这几天,赶紧摘下柑子变成钱的笑声。 杨楚生却在跟张英红说话,这张副局长也才知道他成了代理书记的事,现在她也没有在红方乡住着,是特地从公安局的宿舍,往他这里跑的。也是昨天她才得到通知,要参加给柳书记举行的欢送会,其实也等于县委书记权力的交接会吧。 这张英英的丹凤眼,都已经坐了有小半个小时了,还是比正常的状态下长了一点点,因为她老是在笑呗。 “我以为你会到地区呢。”张英红接过杨楚生端给她的白粥笑着说。 “那你不是很伤心了。”杨楚生也来一句,然后笑着脑袋一缩,一双筷子正要往他的脑袋敲。 张英红的丹凤眼,翻起白眼的时候,那美样再加上将近四十岁了,还没结婚,比一般成熟的女人更有另一番别样风韵的美态,堪称女人中的一绝。喝一口白粥又说“你肯定是全省唯一还没结婚的县委书记。” 杨楚生也笑“那我还是结婚好了,不然你老是不嫁。” 有人要是能听到一个公安局女副局长,透出娇气的嘻嘻笑声,一定也会怀疑,这样子娇,怎么跟犯罪分子做坚决的斗争啊。 张英红笑完了也说“我要想嫁人,随便拉一个,明天就能结。” “那我也相信,昨天还有人跟我反映,春节前,县城的乞丐太多了,你就到他们中挑选吧。” 杨楚生边说边笑,这回是身子都往后缩了,张英红放下碗,咬着嘴唇,一只粉拳已经要冲他来。然后急忙又端起碗,低声笑,要不是桂香嫂来了,她就是骑在他身上,给他两拳也敢。 “张局长,你来跟他吃饭呀?”桂香嫂还是笑着招呼,早些时候这张副局长开着警车来了她也是看见的,反正她不吃醋,柑园里还有秋月嫂她们的笑声,她就是有让她吃醋的念头也不敢表达出来。 “来来,一起吃吧,锅里还有一碗。”张英红还客气得站起来,也朝着杨楚生嗔一眼,有暂时放过你这家伙的意思。 “我吃过了。”桂香嫂说完了,看着手里一张写着字的纸,走到杨楚生跟前往他面前一举问“这样行吗?” 杨楚生看着那张纸也昏,乡一级是三年一任,元旦前全县的乡一级全部已经换届完全,乡也已经改为村,但红光乡换成红光村的牌子也还没换,还得写在纸上让他看对不对。 “这牌子公社没有统一作吗?”杨楚生还问,然后见桂香嫂也摇头,他也还苦笑,要这样子,全县各个村的牌子也肯定五花八门。 “现在叫村民委员会了,牌子不能简单叫村委会。”杨楚生又说,然后端起碗又吃。 桂香嫂点着头,看着红英红又说“张局长,等会要走,随便拿两筐柑子,春节可以用。” 吃完了的张英红,一边擦着嘴巴一边摇头“我等会就要到县委,参加柳书记的欢送会。” 桂香嫂也点头笑,她听了也乐,这欢送会一开,杨楚生就是真正的县委书记了是不是。 “行了,走吧。”杨楚生也站起来说。 这两辆车,到了县大院也没有什么奇怪的,双方的目的地相同,一前一后也是正常的嘛。 “杨书记好!”终于有人改口相称了,今天是柳书记的欢送会,大家都是知道的了。 杨楚生想回应还感觉一阵陌生感,也就笑着跟人家招呼。 外面打招呼的,大多都是一般工作人员,会议室里面的人,一见他走在张英红后面进来了,同样也是以书记相称。就是人大主任不也一样,只是杨书记三个字,他喊得是特别清晰,其实心里就感觉别扭。 今天这个欢送会,参加的人可不少,五套班子负责人是肯定的,还有一些比较重要的行局,比如银行和公安局,财政局这些单位的正副职。总之吧,两个功能,一个是欢送,一个就是新书记的见面会。这也是杨楚生想这样搞的,两个会一起开,别开了欢送会又还得再开见面会。 “哗哗哗……”柳书记笑着一进会场,立马就有人鼓掌。鼓掌的人也是心情各自不同,有跟她关系比较好的,当然是有点失落,跟她关系不好的,却是笑得牙齿也看得见。 柳书记笑盈盈。应该还得带上美滋滋,挥手跟大家致意,然后先朝着杨楚生伸出手。这家伙她当然很满意,在县长还没有确定之前,他可是统管着县委和县政府了,两个办公室主任还征求他的意见,就是要送什么礼物给她,反正他就你们看着法,这让她挺满意的。 这会议是由人大主任主持,现在是柳书记先说话,以后也一样,县里开会,压轴的是杨楚生。 柳书记的话语中,还是包含着一些感慨,她刚来平县的时候,有多穷,才短短几年时间,现在平县已经是全省最富裕的县了。 “我希望吧,新的班子,要紧紧地团结在以杨楚生同志为首的县委周围,将平县治理得更好!”柳书记说完了,自己抬起手就拍。 轮到杨楚生说话,他还站起来,朝着下面的人来个鞠躬,这也是形式的行礼。 坐下面的张英红,已经开始紧紧地团结上杨楚生了,最少,她的一双丹凤眼就死死地看着这哥们,绝不旁视。 这时候杨楚生的一个鞠躬,头上也等于已经套上了县委书记的光环。反正在张英红看来,这哥们一张脸就是光芒闪闪,帅呆了的样子。 杨楚生嘛,也没啥好说的,想说空话当然不用愁没有话题,问题是他从来不说。要说实际的吧,最重要的,也都是他亲手搞出来的。只能依着柳书记的话,说个大概就行了。 这会议的时间不长,当然了,本来还是有一场为柳书记饯行的酒会,不过却被她以不要搞大吃大喝为由,给推掉了。她当然喜欢喝饯行酒,只是想到杨楚生的竹寮跟他喝,人太多的酒会,她还不如现在就坐上车,回滨海市休息,春节后可以接替外经委主任的职务。 哈哈,形式还是要做的,会议是结束了,柳书记站起来,还又向杨楚生伸出手。两只手握一起之时,她的另一只手,也往他的手上盖,看着他笑。那眼神,真有阿姨我要走了,你可别人走茶凉的意思。 开会的人走出会议室,各个办公室的人看了也清楚,新老县委书记的交接已经完成,以后这县大院,就杨楚生称老大。 嘿嘿,还挺有趣的,属于张英红这些来混个脸熟的,走出会议室了,也就上车走人。几个常委还有县委办和政府办两个办公室的人,却还得装出什么的样子,跟杨楚生和柳书记,站在那个办公楼的建筑工地上瞧。这些人也离他们俩有点远,搞不好他们还有什么不想让别人听到的话。 也还真的是,柳书记抬手掠一下被风吹得有点乱的头发,小声说,后天我就回家,今晚到你那里坐一会。 杨楚生就笑呗,她要坐他当然欢迎。 柳书记还又笑,说这话,她也不用装什么不好意思,以后在他竹寮里,跟他单独坐着小声说话的机会也少了,趁着这最后的日子吧。 晚上的北风,也好像是在为柳书记来到杨楚生这里打起掩护似的,最少这样冷的天气,就是桂香嫂想来也有点懒。瞧瞧这个走进竹寮的中年女人,一张带着成熟圆润的脸,被北风吹得也挺美的,两边美腮浮起一层红。 “柳书记,坐吧。”杨楚生还想招呼司机呢,可他却自己坐在车里,就是探出个头也不想。 “好冷呀!”柳书记坐下了又说,然后双手放嘴边,哈着热气,两眼却含笑看着杨楚生,她是想喝酒的。 “喝杯热茶吧。”杨楚生说着也想按亮电炉。 “喝酒。”柳书记也很勇敢地说。 大冷的天,喝茅台那可真的爽,几口洒下去,柳书记浑身也开始在发热,被北风吹红了的美脸,也变得更美。 “后天我就走了。”柳书记放下酒杯,小声说,然后笑声比说话的声音却还响。 杨楚生也是嘿嘿,这话,今天她在他跟前,应该说了有四次。也说了“以后,就不用星期天得坐车往滨海市跑了。” “嗯,喝吧!”柳书记又拿起酒杯,笑着说。 “来!”杨楚生酒杯一举,然后又将目光移开,他可不想跟她的目光相对,瞧她脸上的笑挺怪的,眼神也更加怪,搞不好她心里,还涌起什么难舍难分这些不清不楚的想法。 柳书记还真有这种想法,真可谓是眼神幽幽,露出几分不舍。 “以后到地区的时候,记得给我电话。”柳书记说完了,美颈一仰,又喝了一小口。 真有她的,杨楚生也喝着酒,搞不好,她还会站在竹寮外面,很抒情地来一曲《何日君再来》。 “晚了,我还是走吧。”柳书记笑着说。 怎么说要走,却还是坐着,只冲着他笑呢。 杨楚生就站起来了,准备送她呗。 车里的司机要不是闭着眼睛,两只耳朵也戴着耳机,可能会从竹寮里,透出来的灯光看到什么。 竹寮里的杨楚生,跟着柳书记走出来了,心还在怦怦跳,刚刚从他嘴边移开,那种成熟还带着洒香的气息,还有感觉也相当有风韵的嘴唇,让他的心不知道要跳到什么时候。中年女人动情的亲啊吻的,让人是很难抵挡的。 “进去吧,外面冷。”柳书记坐进车里了,还又笑着说。然后又是抿嘴巴,在车子慢慢倒车的灯光中,朝着还站在车前的杨楚生,又嘟一下嘴巴。说真的,心里还是落不下难分难舍的感觉。 第721章 好像狐狸精 噼哩啪啦…… 已经有鞭炮声了,也预示着春节就要到了。 也是趁着即将要放假的时候,一些该检查的地方也得赶紧。红山公社书记许兴文,带着一大班干部,往试验区那些工厂跑,不但要检查节前防火什么的,还要对工人们来一番慰问。今年的红山公社,因为有个电器厂,收入比去年好是肯定的。 林文红也是公社代表嘛,许书记要检查她也得陪。她也是爽,本来也一样,以为杨楚生会往地区跑,却不想突然间,从她的老公嘴里听说他当了代理书记,让她高兴啊,总之吧,跟在许书记后面,有时还能听到她轻轻地在哼哼着歌曲。她还只是副股级呀,应该有条件提升为正股的了。 “哎呀,许书记,你们也来了!”也是带着村干部在检查防火和治安的桂香嫂,才从电器厂出来,就冲着许书记喊。 “嘿嘿,怎么搞得好像公社和你们村,成了竞争对手似的。”许书记一说,两班人马都在笑。 林文红也冲着桂香嫂笑,她最羡慕的就是这个村妇,现在吧,杨楚生是县委书记了,本来就传闻,这个村妇下一届应该会接替许书记,现在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了。 “哎哟,怎么杨书记也来了?”公社副书记,是看着杨楚生的车突然出现,后面还有一辆以前柳书记的越野车和两辆面包车,很惊讶地叫。 “他也是来检查的吧,怎么没通知啊?”许书记说着也在看桂香嫂,搞不好她就知道。 桂香嫂也不知道呀,看着杨楚生的车往电器厂的路边一靠,这一群人又笑。这家伙真的是,有那个县委书记,还当了两个副县长的司机的。 “你们来干什么?”杨楚生一付老大的派头,冲着许书记就问。 “检查呗,你要来,怎么没通知?”许书记的口气也跟以前一样,谁叫他是杨楚生。 这见面真的好笑,三班人马凑一起,县没有通知公社,公社也没有通知村,总之笑得最可爱的是林文红。瞧她一只手掩着嘴巴,一只手还朝着胸口轻轻地拍,眼里还闪着笑出来的泪光,红扑扑的美腮,还笑出两个酒窝。 “怎么样,你们都检查过了?”杨楚生还冲着许书记问。 “检查过了。”许书记也回。 “那行吧,也不用再检查了,到几个正在建设的村子看一下,春节时,那些房子拆了的家庭,一定要安顿好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又往车边走。 不会吧?两个坐在杨楚生车里的副县长一阵昏。你这县委书记下乡检查,其实也就是搞个形象,现在县电视台也有记者了,最少拍个录像啥的,可他却不检查了。 “你们都得走,等会我到公社,还要开个会。”杨楚生车子已经在发动了,看桂香嫂她们还在笑,没有跟他走的打算,脑袋探出来还喊。 “那我们没有车呀?”林文红也还说,试验区的面包车,被林业局借走了,听说是春节前跑省林业厅,要今年的拨款。 “我这不是车啊?”杨楚生也说。 嘻嘻嘻!这笑声是林文红暗自在爽的声音,两位副县长坐在后面,那她就坐在杨楚生身边了。 别张得太开了,杨楚生看着坐到他身边的林文红,暗自还想。瞧她短短的裙子,小县城爱美的女人们,也已经学着外面,脚上有丝袜了,他就怕她这样子。 “咳!”林文红还没坐,就先出声,然后手往裙子后面一抹才坐下。不过爽是爽,但才爽一半,因为后面有两个副县长。 “喂,中午要到那里吃饭?”许书记还大声问。 “公社呗,要我自己掏钱啊!”杨楚生车子开了,也大声说。车外面有没有笑声不清楚,车里后面的两个副县长都是“哈哈哈”!林文红却是手又往小嘴巴掩。 “好热闹的鞭炮声。”车后面还有一个副县长笑着说。 “杨书记,看来红山公社的人,比别的区富了一大截。”另一位副县长也说。他们已经连续在各个区转了两天了,红山公社这一站是最后,别的区的春节气氛没有红山公社的浓。总之透过车窗玻璃,能看见不少家庭,都在忙着宰杀家禽。 “那是肯定的,所以啊,春节后我们的工作重点,应该从红山公社向别的区转移,特别是边远的几个区,怎样让他们发展起来,我看应该先搞起特色农业。”杨楚生也是边响喇叭边说。 一边的林文红却暗自要翘嘴巴,发展的重心往别的区转移,那他就要老往那些区跑了,跟他见面的机会,当然也是少了。 这好十几辆车,从红山公社几个正在建设的村子回到公社的时候,已经是中午过了。 “吃饭,接着开会。”杨楚生一下车,边说边往公社的食堂走。 这家伙!林文红在车里就翻白眼,桂香嫂却是抿着嘴巴笑,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紧张的啦,下午红光乡出红纸,就是将今年的收入写在红纸上面贴墙上,还要商量怎么分钱。 杨楚生当了县委书记,也是第一次走进红山公社,要不是已经是下班了,还不知道会有多热闹呢。 “怎么你们都好像眼睛特别重似的?”杨楚生有话就直说,冲着两位副县长问。 “嘿嘿,我们年纪大了,中午有午睡的习惯,谁跟你一样,整天没个安静。”管工业的副县长一说,林文红第一个差点喷饭。 杨楚生也笑,感觉他们说的也确实,要不怎么会有退休制度。 “许书记,我觉得吧,公社应该成立一个工业公司,家业大了,应该分拆管理。”杨楚生一碗饭完了,朝着许书记就说。 “你别又吃五碗啊!”桂香嫂拿起他的碗,边替他盛饭边说。 这话最好笑,因为杨楚生曾经一口气吃了五碗饭的事,让知道的人笑了好几天。 许书记笑完了,也说“对呀,现在我管理起来,就感觉难,而且对于外面的行情,我和公社的领导班子,都是外行。” “咯!”林文红听着这话,一口饭咽得太急了,胸口堵得慌。要是成立工业公司,那她拼着命也要往里面挤,试验区副主任不要她也愿意。 “这事吧,春节后应该就要准备。”杨楚生接过桂香嫂递给他的饭又说。 许书记干脆放下筷子“那应该调几个内行的给我们。” “嗨,你怎么,红光乡还是你管的,那可是人才济济的地方,还有一个林文红呢!”杨楚生又是大声说。 “唰”一下,林文红突然间脸色发红,认识她的人都在往她看呗。就是没有人看,她的脸也会红,因为太激动了。 “行了,吃完饭,需要休息的回家休息,下午我不上班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放下碗就站起来。 “你不是要开会嘛?”桂香嫂还问。 “说的也就这事,都说完了。” 杨楚生一说,林文红再也吃不下,放下碗就“咯咯咯”地笑,真有他的,这就是开会啊。 也不止林文红会笑,现场不少人也差点被笑倒。不过想起来却也是,杨楚生趁着吃饭说的这事,要照别人,最少就是半天的会还可能搞不定。也怪不得,他的工作节奏一般人都跟不上。 林文红嘛,别人都住什么面包车这些上去了,她却磨磨蹭蹭地,又往杨楚生的车里坐。她很有想法,红山公社如果真要成立的工业公司,当然没有包括红光乡在内,但也几乎是把握着全县经济的大动脉。总之这个经理或者是副经理,吃香是肯定的,最少提升起来也快。 虽然红光乡今天是个热闹的日子,但是大中午的,村民们不是在休息,就是在忙着杀什么鸡鸭这些。最少杨楚生的车,往竹寮开的时候,根本就没有阻挡。 “哇!柑子还摘没完呀?”林文红一说,往柑园里就走,摘一个,走出来的时候还在嘻嘻。 “要喝茶,还是要回去?”杨楚生在问,只是电炉已经亮起来了。 “下午要上班才回去。”林文红一边说,一边掰开柑子,撕下一片,往他的嘴边递。 “你自己吃,我还要喝茶。”杨楚生才一说,趁着他张嘴说话的时机,林文红却将那片柑往他的嘴里塞。 我的天!这林文红不知道是不是古代的那只狐狸精重生的,真的太那啥了。那片柑子才一塞进杨楚生嘴里,她的香唇接着也上。 “嗯!”杨楚生也不得不出声,赶紧也将柑子往里咽。好家伙!这嘴巴堵上就填上呗,红唇中间,突然间也有什么往他嘴里钻,要是他还继续嚼着柑子,恐怕会伤及嘴里特别活泼的那一条。 “喂,公社要成立工业公司,你刚才说了,还有我呢,是不是准备让我进去呀?”林文红小声问,抬头往窗外瞧,四周静悄悄的,那她就往他的腿上坐了。 真要命,她可是穿着裙子的,这一坐下,还让杨楚生感觉到腿一阵温温的感觉。手往又要亲过来的红唇一挡,也说“这个你得找许书记。” “你跟他说,不是也一样的嘛。”林文红真要撒娇,那可是天下无底,岁数还比杨楚生大点,不但说,坐在他腿上的地方也随着身子的晃动,也是动得他都要受不了。 “不一样,我这县委书记,不能……” 老天爷,杨楚生话还说没完,突然打住,这搞什么这是,林文红的手已经往下伸,而且还有什么动作。 要说这林文红吧,多久的时间,没跟杨楚生单独在一起了,别说是为了进什么工业公司,单就她心里对他的想,这个安静得不行了的大中午,俩人单独在这竹寮里,能不让她心里涌起什么嘛。 有声音了,而且声音要是有人听了,不用看,就知道竹寮里正在发生什么事。 那声音过后,还坐在杨楚生腿上的林文红,白皙的美项也向上,身子也变得有些僵直,表情也是相当丰富,不但皱着细眉还张开小嘴巴…… 第722章 官大难娶钱多难嫁 不管林文红怎样叫,脸还往杨楚生的肩膀趴,咬得他也感觉疼,但还是得走。 “嗯,我下了。”车子到了试验区,林文红也是娇声说。此时她说话的声音不娇也得娇,因为让她身体僵直的那种感觉,还没有完全消退。 也好得,杨楚生车子在试验区停下的时候,上班的时间还早了点,要不然,看着她从他的车里下来,还不知道别人有啥想法。 林文红跟守门的点一下头,走进管委会办公室,往椅子上坐的时候,身子还有点软软的感觉,心也还是怦怦直跳。刚才的那种感觉,真的太强烈了,强烈得她差点都要出现晕眩。真的,刚才要是出门在外,或者是晚上,她真的想紧紧地抱着杨楚生,就是晕眩得不省人事也愿意。 “林主任,你这么早呀?”第一个上班的女职工,一进门就问,然后看着笑一下的林文红,还有点惊讶呢。怎么她两腮就这样红,头发也好像没有上午看见她的时候那样柔顺。 “你没有不舒服吧?” 这女职工的一问,也吓了林文红一跳,感觉她要老是这付样子,等会几个年纪大的女人来了,搞不好还可能让她们看出什么。笑着站起来,活动几下身子,然后明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不少了,但还是往红光乡的方向瞧,有看看杨楚生车子的意思。 杨楚生嘛,下午为啥不上班,也不单是村里的事,重要的,也还是跟知青们开个会。这两天,红光乡派出外地的各路人马,也都回来得差不多了。这些人,可以说,关乎着整个红光乡,甚至是红山公社的发展。 “嘻嘻嘻,你还在喝茶呀?”那位女厂长先跑进竹寮,笑着就说。 “今年你们赚多少?”杨楚生也笑着问。 这女厂长美滋滋地就是笑,看桂香嫂也走进来了,也不怕她知道,就说“今年我们的电风扇和电热扇,销售都比去年好,再加上秋交会的订货款,利润比去年增长了一倍多。” “那你们四个,每人可以分五六十万?”杨楚生也笑着问。 这女厂长笑着点头,不用回答了,意思就是差不多。 “哎呀别管她了,走吧。”桂香嫂也是笑着说,还用上拉。 今年是红光乡改称为村,而且也是杨楚生当了县委书记的第一个春节。红光村的人就是高兴,鞭炮声响得不但比往年早,也比往年热闹。 “哈哈哈,看看我们的电器厂,今年赚了多少了?”秋月嫂站在那张写着工厂利润数字的大红纸前面,还说没完,手指着黑色数字就数,嘴里还大声念“个十百千万……” “哗……我们的电器厂,今年赚了三亿多呀?”秒月嫂数完了,大声就喊。 这好笑了,一群村姑和刚回来的知青,都笑得乱成一团。 杨楚生和桂香嫂还有那位女厂长也大声笑,然后冲着会计说“后面就不用加小数点还添两个零了。” 这会计还笑得擦眼泪,他也是习惯了,三百多万,最后面的数字并不是零,所以他就加上小数点,后面再添两个,却不想一下子变成这么多。 今年的钱,要怎样分,红光村的人其实没多大兴趣。反正各家各户的存折,都是六位数,又不用建房,桂香嫂她们也没胡乱花一分钱,大家参加这种村民会,也就图个热闹而已。 “哎呀,我们去年的全部利润,有三千多万,明年有秋交会的订单,肯定还更多,这钱太多了,存银行也不行。”桂香嫂还又在为钱太多发愁。 “分呗,往各家各户分了就少了。”马琼珊也说。 “我觉得吧,春节后,应该再买一条洗衣机的生产线,还有,拿出几百万,向县塑料厂投资。现在洗衣机桶,已经制约了我们的产量,这几百万让他们买设备,这样子塑料厂就能提高生产效益,也有利于我们洗衣厂的发展。”杨楚生也大声说。 “我同意!”秋月嫂老远跑过来,还不知道杨楚生说什么,她就知道喊同意。搞得现场又是一阵大笑声。 “明年要是能搬进家电基地,我们也生产洗衣机。”那位女厂长也喊,现在利润最高的就是洗衣机,她能放弃赚钱的机会嘛。 “可以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站起来,冲着站满了晒谷场的村民又说“所以,今年的分配就少点,不过我觉得,每个家庭,分配一台洗衣机。” “哈哈哈,这就对了,我们自己在生产洗衣机,但洗衣服我们还得用双手。我就知道,杨书记最疼女人!”贵喜的老婆也笑着大声喊,这会笑声终于达到爆棚的程度。 “行了,不跟你们说了,我还要到竹寮,跟知青们开会,然后他们可以回家过年。”杨楚生边说边分开人群,反正这样乱的场面,让桂香嫂她们去安排。 从各地回来的知青,加上还留在平县的,聚集一起,可以达到四五百人,单说特区就已经上百人了。杨楚生还没走到通往竹寮的路,就笑。这四五百名知青,都钻进柑园里,基本上竹寮边的柑园,经过这一场洗劫,一个柑子都没。 “站好点。”一位女的拿着同样也是走私货的傻瓜相机,冲着十几个站在桃花下面的女知青就喊。女的还是喜欢花吧,这两树桃花的周围,上百名女的应该有。 “杨大书记来啦!”一位还站在桃花下面,等着照像的女知青,看见杨楚生走上来了,就大声喊。 “哈哈,我们知青终于有县委书记了,以后还会有地委书记,省委书记,甚至……”另一位笑着还说没完,一班男的从柑园里跑出来,场面一下就乱。 “坐吧,别老吃柑子了。”杨楚生也说,走进竹寮,重新出来的时候,手里拿着四五条中华。 男同志们一下子就张大嘴巴,这香烟,当然比什么走私的都好,你想买当然也没有。 “这可不是人家送我的,是我用外汇券买的。”杨楚生边撕开香烟边说。 “哎呀,现在一个很重要的问题,就是杨楚生同志还没老婆,这要怎么办?”一位女的又笑着喊。 “我愿意,你管不着。” 杨楚生也笑着回,立马又听到“哈哈哈”的笑声,马琼珊跟那位女厂长也来了。 “现在难,你们想,一个不到三十岁,从来还没结过婚的县委书记,要娶老婆,其中已经包含着重大的政治,或者是利益的交易。”那位女研究员说话的表情,还装出特别正经。 “嗨嗨嗨,别老拿我说话,我要结个婚,还得有什么利益。”杨楚生泡着茶也边说。 “对嘛。”那位女厂长也说。 马琼珊又是先哈哈,然后也学着这女厂长的口气说“对嘛,要不她怎么也老不嫁人。” 哈哈哈……一阵笑声,然后是那位女厂长笑着伸手往马琼珊的嘴巴拧。看着杨楚生也说“我就不嫁人,等他来求我。” 这会大家都笑抽,杨楚生也来,抬手往这女厂长的肩膀一搭,大声说“她现在钱多,又一个很难嫁出去的了。” 这女厂长也抽风,干脆顺势往他怀里倒,这下子,马琼珊已经笑得满脸通红,一大群人笑得东倒西歪。 “好了,玩笑归玩笑,中午我出钱,不管你们能买到什么东西,随便买。但我们还是先说说,各地对我们产品的反应吧。”杨楚生将怀里的女厂长扶起来就说。 住京城的办事处主任立马就说“我们的产品,从美观度这些,很受消费者欢迎,但就是质量不稳定,好的比岛国的同类产品还好,坏的有时候,我们两个维修人员一天得跑十几家。” “那洗衣机呢?”杨楚生最关心的就是这。 “洗衣机倒还好,不过也跟售出的时间还短有关系。”那位住京城的主任又说“现在京城就洗衣机和电热扇完全脱销,客户跟我们要求增加供货量,但我们不敢答应。” 其他几个主要城市的办事处主任,所反映的情况,也跟京城的差不多。 “那么顾客是愿意购买我们的产品还是岛国的?”杨楚生还又问。 “都脱销了,还问这个。”另一个哥们也说。 连杨楚生也笑,看几个电器厂的厂长还有几个研究员都在作着记录,又说“我们的产品从技术到造型,都没问题,春节后的重点工作,就是提高产量,狠抓质量。” 电器厂的一个厂长抬起头也说“质量不稳定,这个很难,除了电子面板我们有生产线,其他的,都是人工操作,这就会产生质量不稳定。 “所以我刚才在村民大会上说了,明年准备花上千万,购买一条生产洗衣机的生产线,没有资金购买的,就得以抓质量为重点。” 杨楚生说着,点上香烟,看着几个研究员又说“明年你们的研究任务,就是我已经画出图纸的电磁炉还有空调,但最重要的,就是变频器。” “喂,我们才三个人啊。”一位男研究员也说。 “今年聚会的时候,再看看有没有人愿意留下来,还有,可以跟高校合作。”杨楚生一说,走进竹寮听电话。 “哈哈,老孟!”杨楚生一拿起电话就笑着喊。 哗!外面的同志们一听到是孟跃进,都往竹寮里面挤。 “老杨,赶紧点,春节后再给我发两百台洗衣机过来!”孟跃进的声音又是乐也有点急。 “两百没有,一百吧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话筒就被别人抢走了。 杨楚生还真乐,春节前发了六十台,现在又要两百,那就是他们的洗衣机,人家用了有感觉了呗。 “哎呀,香港的市场也是不小啊,反正我明年一定要生产洗衣机。”那位女厂长也是乐乐地说。 杨楚生乐得几乎要大笑,他娘的,那边就是看不起内地产品,认的都是岛国货。反正他每年的春节过后,都会往特区和那边跑,今年的手续也已经办好了,春节后过去一下瞧瞧。 第723章 岛国人也照蒙 今年知青们的相聚,更是比往年都乐,这一班知青,除了杨楚生是县委书记,下面的就数上陈燕了。她在特区,也已经是副科级,现在她的爸可是地区专员,从科级到处级,这几个台阶,登起来应该不难。 这两人之外,什么股级干部那就多了,就是有工程师职称的,也有好几个。 杨楚生就是乐,今年又有两个电子专业的大学生,愿意到他们研究所,还有两个学建筑的,也愿意到他们在特区的建筑公司,这些他当然举双手欢迎。 走了,每年的春节过后,杨楚生肯定是会往特区和香港跑的,虽然现在有电话,联系什么都方便得不行。但是一些情况,他还是喜欢实地走走。 没有人跟杨楚生一起往特区跑,反正他是一个人单独惯了。到了特区的楚虹房地产公司门前,看着楚豪这家伙,秘书又换了。 “嘿嘿,杨书记好!”楚豪这家伙就是爽,谁的哥当了县委书记了,能不爽嘛。 “又换秘书了?”杨楚生下车了还小声问。 “嘿嘿,这是大学生,每个月六百块呢。”楚豪就一付土豪的样子。这家伙也够爽的,现在特区用于建房的地价,那可是长得不慢,当时他跟着买的十亩地,值个两百万保证有,他也是个百万富翁了是不是。 “杨书记好!”那位秘书也笑着招呼,她也不知道这是谁,看这岁数,不是街道办书记就是那个只有两三百个人的小厂书记。 “这是我哥,春节前才当了县委书记!”楚豪跟秘书介绍,一付我们家祖坟特别好的美样。 “啊啊哦哦!”这女秘书发出的声音特别复杂,本来还想跟杨楚生握手,不敢了,只是笑。 杨楚生走进公司,看着十几个员工都在朝着他看,他也就笑一下而已。估计这些人连同秘书也不知道,他才是这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板。 “我交代酒家,中午定八张桌子。”楚豪开口就是钱很多似的。 “不用,我马上要过香港。”杨楚生一说,从秘书手里接过茶,边喝边说。 楚豪还有点不爽“见十四娘,有那样急嘛?” 杨楚生狠狠瞪了这家伙一眼,那位秘书却是紧紧地抿嘴巴,因为楚豪被他哥一瞪,从来没有过的立马就是傻笑。 反正这些人也不知道,十四娘就是这个公司那位香港女老板的别称,楚豪说了也不怕。 “啧啧啧,你哥还不到三十岁吧,就当县委书记了。”秘书等着楚豪送他哥走了,进来的时候还问。 “哇噻,县委书记呀!”坐在一张办公桌前的销售主管,也张大眼睛说。 “嘿嘿,我哥今年才二十九……”楚豪爽爽地介绍,就差他哥跟十四娘是什么关系,还有在特区就有一百多亩地这两件没说,其他的都说。看着这些员工都是先惊讶,然后再惊叹的样子,又让他爽了好一阵。 楚豪要让自己爽,怎么样吹,别让他哥听见了就行。杨楚生也正爽着呢,这边老是在说十四娘,她老早就在海关的另一边等着了。春节刚刚过去,她的身上也是全套充满着喜气的红色,照得一张充满着四十岁刚刚好的成熟美脸上,一片红好像还带着羞。 “恭喜你又升官了。”十四娘走到杨楚生跟前,笑着就这一句。 “恭喜你,钱又多了不少了。”杨楚生也来一句,因为她最喜欢钱。 十四娘虽然没在这大众场合抱着杨楚生亲两下,不过瞧她“咯咯咯”笑起来的一张美脸,同样也让不少人的目光都往她瞧。 别人怎么瞧,十四娘不管,她一个人居住的别墅,两三个月前杨楚生从里面走出来,今天又要往里走了,她就是爽。 “要到那里?”十四娘打开车门就问。 杨楚生当然是先到孟跃进那里了,这次来的,主要就是他们的电器产品。 “砰!”十四娘关上车门,还没开车,身子一探,又香又红的嘴唇,先冲着杨楚生亲一下,然后抿着嘴巴笑。 孟跃进的专卖商场,就在九龙城外,占地面积可不小,十四娘的车才一到,这老孟夫妻俩显然就是在等着的,笑着就跑出来了。 “嘿嘿!新年好!”孟跃进的老婆还比他快,后面的十四娘也是嘻地就笑,她才是第一次,看到女人用拳头往男人的肩膀捶。 孟跃进也上来了,他老婆捶右边,他就捶左边。 “哇,洗衣机没了!”杨楚生走进商场就说。 “现在呀,不但我这里零售生意好,几个我请他们代销的商场,也打电话跟我要货,要是能来两百台,才能满足这些商场的要货数量。”孟跃进口气虽然急,但也是乐。他们的洗衣机突然间行情见好,也是他的意料之外。春节前才进的货,赶上节前的购货热潮,却不想一炮打响。 杨楚生太爽了,冲着这夫妻俩笑,他们就是会做生意,还请别的商场代销,当然他们得付那些商场的钱,现在生意好了,就能搞起批发,钱赚得也是挺容易。 一个好的产品,也能带动他们其他的产品。杨楚生看着这商场里,就是春节过后的购物暂时冷淡期,这商场里还有人在选购,不错了。 “先来的一百台,昨天已经到省城了,后天应该能到。”杨楚生走进经理室的时候又说。也没办法,那边的出口就是麻烦,产品还得先到省城,然后由省外经委一个办公室,负责报关啊这些,最后才能过来。 “喝茶,这边的市场啊,每年几千台肯定有。”孟跃进将茶往杨楚生和十四娘的面前放又说。每台洗衣机零售的他能赚六七百块港币,批发的也有三百多,单单这洗衣机,他一年要是能卖几千台就可以赚几百万。 “他娘的,这两个岛国人又来了。”孟跃进突然看着窗户外面又说。 “怎么又是他们!”杨楚生眼睛往外望,也说,又是那位龟田和川子。冲着孟跃进也问“他们来过吗?” “来了两次了。”孟跃进的老婆回答完了也还问“你认识他们呀?” 杨楚生就笑,边喝着茶边说起他跟这俩个岛国人的认识过程。然后站起来说“我出去一下。” 为什么要跟岛国人见面呢?杨楚生也是有心事的,一是他们想买生产线,二嘛,感觉这俩个人又跑到这边来了,是不是专门针对他们的产品的,所以就想瞧瞧了。 “川子小姐!”杨楚生先跟那女人招呼。 “哎哟!杨先生?”这川子猛地一个转身,就惊讶地叫,然后转为笑。 龟田也是先惊愕才转为笑,有很意外的样子。 “到里面坐吧。”杨楚生说着,手还往经理室伸。 “杨先生,你们的生意做到香港来了?”川子边走边问。 杨楚生也笑“不但在这边,我们还出口泰国。” 这话一说,杨楚生也感觉爽,他的最大目标,就是要打败岛国的家电产品。 龟田的眼睛,露出有点傻的样子。秋交会以后,华夏国内的家电市场,立马就出现了两个牌子,从外观到技术都一样的洗衣机。虽然现在他们的量还不多,但已经对他们公司的产品造成冲击,其他岛国向这边出口产品的电器公司,也有这个感觉。突然又听说这边也有这种洗衣机,就跑过来了。 “啧啧啧,这女人的前面,不会是假货吧?”孟跃进的老婆看着川子,小声对十四娘说。感觉她已经是她看过的前面最为有型的女人,却不想这岛国女人,身材比她矮很多,但那前面却比她还粗放。 十四娘也有感觉了,身子还直一下,有老娘我这身材,保证能横扫一切岛国女人的自豪感。 “来,请喝茶!”杨楚生坐下了就请。 “杨先生,你让我很佩服!”龟田接过茶,也说。 “嗨,我们的产量还是少点,一年能供应这边一万台左右,你们的公司大,不能跟你们竞争啦,怎么说佩服我。” 杨楚生搞什么鬼?孟跃进差点要跳起来,两百台他们还拿不出,却吹起一年要往这边供应一万台? 十四娘不也在往杨楚生瞧,不过她也有感觉,他这样说,自在他的用意。 是不是,一万台这话一出,龟田的眼睛还张大不少,因为这是在闲聊,他也没有谈判的时候,那种脸不露出表情的意识。 “杨先生,你们一年能生产几万台吗?”川子也问。 “我们的工人多,工资便宜。”杨楚生越说越离谱,孟跃进这家伙可是相当聪明,也笑,看情况,这家伙是有蒙或者是坑的意思。 杨楚生当然是想连蒙带骗,蒙和骗又不用缴税。 龟田边喝着茶边在点头,感觉这个杨楚生说的并不是没有可能,华夏就是以低廉的劳动力,吸引着外国公司到他们那里投资的嘛。 “不过,为了提高我们产品的质量,现在我们正跟德国一家公司在洽谈,准备引进他们一条洗衣机自动生产线。”杨楚生又来。 一听说生产线,龟田的目光突然亮堂得不行,上千万人民币啊。 现在吧,有了杨楚生他们的洗衣机,而且他们的其他产品,龟田也是看过了的,接下去会对岛国的产品形成冲击是肯定的。他在这边的生意也就没有以前那样,你就是板起脸,这边的进口商用美金向你买东西,还得装孙子的好日子了。 “杨先生,我们是老朋友了,我请你们吃饭。”龟田放下茶杯就说。 “那不行,我请!”杨楚生当然是假意推辞的,人家岛国人要是一整年都请他吃饭,他天天自己不烧火。 哈哈哈!孟跃进暗自在偷笑,杨楚生这家伙,以前蒙过干部,而且还能蒙出个知青标兵。却不想改革开放了,他还能蒙向国际,只是岛国人可是世界上聪明得出名的,能蒙得过嘛。 龟田又是请,那杨楚生也就同意了,能不能蒙人家一条生产线,这个先别说,蒙一顿饭,已经是现成的。 第724章 是她自己愿意的 哈哈哈!龟田这一顿饭,破费不少,杨楚生这边一共有五个人,连同孟跃进的孩子。两样酒,男的就是XO,女的就是马爹利。这酒店可是刚刚开张不久的丽晶大酒店,那可是香港有名的高消费酒店。 鲍鱼不错,只是看着整个摆在白盘子里的鲍鱼,十四娘皱了一下细眉。感觉吧,看这东西就觉得挺怪的,吃这种东西,还不如吃香肠。 “杨先生,请!”川子就是客气,因为是龟田出的钱,她就有主人的意思,笑着说,还用筷子夹着一个鲍鱼,往他面前的小盘子里放。 “咳!”十四娘小小咳一声,然后眼睛往杨楚生的小盘子里看,这鲍鱼是很肥,看着也是鲜嫩嫩的,吃起来口感应该不错,只是她就是不想吃。 “谢谢,你们也吃!”杨楚生也是客气的请,然后,十四娘的小嘴巴,也跟着他嘴巴张开的节奏,稍稍张开了。好家伙,这哥们嘴巴一张,整个鲍鱼就进了嘴里,真有他的,这样子吃,就不怕吃出国际笑话啊。 杨楚生才不管什么国际笑话,人家岛国人请吃饭,就尽管放开肚皮吃,不吃白不吃。这鲍鱼的味道真的好,吃的是原味,整个进嘴里,一咬,滋溜溜一股鲜美的汤汁从鲍鱼中一冲而出,那味道很美就是了。 “龟田先生,你们在香港过的春节嘛?”杨楚生这是故意问的。 龟田放下酒杯,也笑着点头,他当然也不会说,他们俩是知道这边也有他们的洗衣机,来看看会不会对他们的产品造成冲击的。 “杨先生,我们已经合作过一次了,感觉我们合作得不愉快吗?”川子也笑着问, “很愉快呀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亲娘的,这岛国女人跟杨楚生说话的时候,不但眼睛一直看着她,还借着是在吃饭的时候,红唇间时不时就伸出红嫩嫩的一点,轻轻地从一边滑向另一边。反正川子就是无意的,十四娘也以为她这样子,是有勾引杨楚生之嫌。 “很愉快,那为什么还跟德国人谈呢?”川子说这话,声音更软,脸上也透出微笑。让人有种,她是将一只娇手放在他的胸口上,轻轻地抹的感觉。 “哦!是那家德国公司找到我们驻外地的办事处,然后就开始接触了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还抬手挠一下头,想想他这话有什么破绽没有。 哦!我的天!杨楚生拿起酒杯的手轻轻抖一下,他左边是十四娘,右边是川子。这岛国女人胆子可不小,桌子下面的脚,轻轻地往他的小腿勾一下,然后也举起酒杯,朝着他笑。 “来来来,为我们的友谊,干杯!”龟田还站起来说呢。 “叮!”川子的酒杯跟杨楚生的轻轻碰一下,眼睛也往他溜。上次在秋交会的举行地,她算是失败,但那是为了他的技术。现在她悄悄勾一下他的脚,那是为了他能够购买他们公司的生产线,两者的性质并不相同。 总之吧,要让他购买生产线,她是很有信心的。 吃饭时的对话,也让十四娘和孟跃进夫妻俩听出点大概,就是岛国人为什么请他们吃饭,完全就是为了要杨楚生购买他们的生产线。 孟跃进就是想笑,感觉杨楚生这个什么要买德国人的生产线,可能也是在蒙的。如果有,他打电话到他那里的时候,一群知青争着跟他说话,他们也没透露这方面的消息,他自己也没说到这。 这一顿饭,龟田花了多少钱,杨楚生才不管,总之吃得特别过瘾就是。 “杨先生,请到我们的房间喝杯茶。”龟田还做出邀请,而且只叫他的名字。 “哎呀我们得回去。”孟跃进的老婆抱着孩子也说,这孩子已经有点不麻烦了。 “你们先回去吧。”杨楚生也冲着十四娘说,瞧她的表情应该是不大愿意,还跟他们走到车边。 十四娘肯定不愿意,看那个女人,她就不愿意。小声说“人家明显就是要你买他们的生产线,你已经跟德国人谈了,还要跟他们谈呀?” “那有,生产线是我们急需的,我们没有跟什么人谈,你先回去吧。” 杨楚生说着转身往回走,十四娘却在眨眼睛,然后看着孟跟进,这家伙却在笑。 “走了,老杨是在蒙人家的,让他继续蒙。”孟跃进也是小声说,然后坐进他的车里。 十四娘也是咳地笑,感觉这家伙连岛国人也想蒙,不怕蒙出个国际官司啊。不管了,他想怎样蒙是他的事,她不便加入就是。 “哟西!”龟田看着杨楚生自己一个往他们走过来了,还低声乐一下,虽然对他们想购买生产线心生抵触,但你不将这生意揽下,人家德国人的技术可不比岛国的差,而且德国货的质量,在世界上是数一数二的。 这就是茅盾,他们的生产线卖给红光乡,然后红光乡用他们的生产线生产出洗衣机跟他们竞争,龟田最怕的就是红光乡电器厂洗衣机能上产量。但你不将这生产线的生意揽下来,也会白白将这生意给别人,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们有这种生产线。 “杨先生,上次的事,我很抱歉!”龟田一坐下,就来。 杨楚生也笑一下,他能不知道这些岛国人的德性,为了赚钱,他们孙子也能当,等钱赚过手了,又装起大爷。现在人家愿意当孙子,那他就愿意当大爷,笑着也说“没关系,我还对川子小姐身体所造成的伤害,感觉不好意思呢。” 这话让龟田看了正在泡茶的川子一下,这女人他可是不敢动的,要照杨楚生的话来理解,那上次川子不但空手而归,还陪上这让他看了也是流口水的身体了。 川子听到在说她了,还站起来朝着杨楚生弯腰加微笑。 又来,这女人弯腰的时候最精彩,杨楚生现在也想欣赏,今天她要在他面前脱衣服,他可能也不会客气,因为是她自己愿意的。 “杨先生,请喝茶!”川子将一杯茶往杨楚生面前放,然后还站起来,往浴室里面走,一小会出来的时候,坐下的位子,可就是他的身边了。可能她走进浴室,就是要往他身边坐,感觉太直接了不好意思,来这么一个转折,就自然一点。 嗯!杨楚生还笑一下,这女人身上的香气,比茶还香。端起茶就说“来,喝茶!” “杨先生,我们的生产线,你们是用过的,而且我们的合作双方都感觉愉快,所以,我还是邀请你到我们公司参观。”龟田喝一口茶,就开始做起生意了。 杨楚生也放下杯子,做出深沉点头然后又显出很为难的样子,心里却在打算,都蒙到这程度上了,要怎么再蒙下去。 “杨先生,龟田君的话,也是事实嘛!”川子也柔声说话,然后身子也往杨楚生的手臂靠了。 真软,杨楚生手臂上突然间,有一种深深陷入进一片带着弹性的柔软之中的感觉,让他一时也忘记了,生产线三个字是怎么写的。 这川子也才靠一边,见杨楚生还是照样深沉,抿着嘴巴笑,身子还往他再靠一点,前面压得更用力,然后看着龟田,使一个眼色。 “杨先生,我打个电话再来。”龟田就随便找个理由,反正理由也不用太自然,几乎可以这样说,我回避,你要模要脱随便。 跟上次一样,龟田出门了,顺手还关上门。 “杨先生,你就买我们的生产线吧,给你一些回扣。”川子说起正事了,说完了,小而且红的嘴唇,对着杨楚生的嘴巴轻轻地一亲,然后身子一软,也往他的怀里躺,刚才吃饭的时候,红唇间伸出的那一条又出来了。 亲娘的,这样软软的身子躺在怀里,领口上面那一条线,好像是带着一种特别强的磁性,让任何男人的手都会往那里伸一样。 杨楚生是一脸正经,不过却差点笑,他们的生产线,横竖他们都会买,现在她还贴上来了,那他就来个顺水推舟。手往那条弧度美得不行的线上轻轻地摸,要玩就玩得真一点。 直软,真嫩!这是杨楚生手放在那条线上的感觉。上次双手是还抓过,但那是打斗,这次是在欣赏,手感好得说不出。 “怎么样嘛?”川子就是老手,说着话,身子也轻轻地动,让杨楚生的手能再往里一点。 “哎呀,杨先生。”川子还小声惊叫,感觉这家伙刚才就是假正经,突然间手是从她的上衣下摆伸进她的衣服里面,然后对着她领口下方,让多少男人曾经鼻子见红的地方就乱来。 杨楚生蒙着蒙着,第一奖励是川子的身子,感觉太好了,手也不客气,用力啊,反正是她自己要的。 “川子小姐,这样不好吧,最少我们的价格是谈好了的,就差签合同。”杨楚生这会是骗了,没有的事他也能说,然后突然脸一低,手还在用力,脸也往她的领口凑,那种感觉和气息,真的,她应该也有感觉到他身子的反应。 这下子,川子也有点急了,一般来说,价格谈好了,基本也就成了。这好,突然间,杨楚生的眼前一片白,是她自己将衣服往上撩。那一对用欣赏的眼光看,真的美,手一按,跟在她的衣服里完全就不一样。 “合同还没有签,就没有法律效力。”川子显然也有些感觉了,说话的声音也有点不规则。 “又不是我一个人跟他们谈,要买你们的产品,除非你们的价格得比他们的低,这样我才有理由。”杨楚生一说,手还继续不客气。 有门,川子也笑一下,身子坐起来,很离谱的前面直冲着杨楚生的脸,双手也往他的脖子勾,笑着说“那叫龟田君,我们继续谈吧?” 杨楚生笑着点头,他当然想谈,省了他跑到岛国跟人家谈,这样子,他们又省了一大笔钱。当然了,生产线的价格,肯定得少个百分之十五以上。太乐了,连蒙带骗这种手段,看是用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吧。 第725章 不香才怪 杨楚生走出丽晶大酒店的时候,还在笑。感觉吧,龟田重新走进那个房间的时候,看着川子衣衫零乱,头发也有些散,而且脸上那一抹因为他的大手,在她的前面用力所产生的淡红还未消,肯定又会感觉,这个女人又跟他来了那么一场。 这一顿饭,因为杨楚生是到了特区立马就过来的,走出酒店的时候,差不多也是傍晚时分了。叫了一辆出租车,直奔十四娘住的别墅,他还打算,来了这一趟,再跟那位大富豪李先生见一次面,探听一下,有没有关于九龙城的消息。 “哎呀,先生回来了,小姐很焦急呢。”别墅的女佣打开门,就笑着说。反正她也知道这位杨先生跟十四娘是什么关系,上次来了她就能知道,瞧他们在这别墅里,怎样玩怎样抱怎样亲,晚上还能听见十四娘的某种叫声。 “谢谢!”杨楚生对谁都是礼貌,跟这女佣说完了,径直往亮着灯光的客厅走。 “回来了?”十四娘坐在沙发里看电视,见他一进来不但问还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脸一趴,冲着他身上就闻。 “有什么?”杨楚生还问,然后也往沙发里坐。 “嗯,好像有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。”十四娘说完了笑,真要能闻得出,可能就不会笑了。 “喂,还有一个女佣呢。”杨楚生突然也说。这十四娘笑着笑着,还往他的腿上坐,他在说话,她的小嘴巴却已经对着他就亲。 女佣嘛,十四娘才不管,就是她坐在他怀里,被她看见了又怎样。她关心的,还真是这家伙蒙人家,蒙出什么效果了。 “也没什么了,无非就是要人家的生产线便宜点。”杨楚生双手也搂着这个成熟的身子说。 “那便宜多少?”十四娘问完了还笑,想起他蒙人的手段就感觉好笑。 杨楚生手往她小巧的鼻子捏一下,也说“我的条件,就是九百万人民币,龟田也不敢当场答应,肯定得请求他们公司。” “不就百分之十嘛。”十四娘还翻一个白眼,一百万,对于她来说,好像不是钱似的。 “别忘了,去年人民币换美金差不多是三比一,现在可是三点五比一了。”杨楚生说完了,轻轻拍着她的粉肩又说“我给李先生打个电话。” 十四娘往一边坐,也在点头,然后又乐,这样子,其实就便宜了百分之二十多,真有他的。重要的,这美金换人民币的比率长了,港币也跟着长,他们的资产要按人民币算,也是增长了六分之一。 真佩服死他了,十四娘走到还站在电话边的杨楚生后面,才不管他在说话呢,双手张开就往他抱。去年他就说了,全部的人民币移到这边换成港币,到了现在,要再换成人民币,那就不是增长六分之一了,换入的时候是便宜,再换出的时候贵了不少,反正这一下,很容易又赚最少三千万。 哎呀,十四娘抱着杨楚生,丰满的前面靠着他的后背,他在打电话,她的嘴巴却轻轻地,冲着他的脖子后面亲。真的太爱死他了,一年,只是在港币和人民币之间做个转换,就赚了三千万,这钱赚起来真容易。 “好的,李先生,晚安!”杨楚生说完了放下电话,也才傍晚时分,李先生还请他现在过去,因为他明天要到京城。亲了十四娘一下说“我到李先生那里一下。” “我送你去吧。”十四娘也笑着说,反正她也没事。这家伙的德性她还能不知道,办事就跟屁股着火似的。 豪宅真好!十四娘看着这山上好几座豪宅,心里当然也有所想,有钱就敢想,一座豪宅的钱,还不到他们去年将人民币转换成港币赚的多,她怎么不敢想。看他走进去了,她的车子也回头,随便开呗,等着差不多的时候,回来接他就行。 杨楚生走进李先生的豪宅,其实也不用那位管家带路的啦,保镖都是九龙城里的人。就是十四娘的车不回头,摆在这里也行。 “杨先生,你好!”李先生太客气了,边说边伸出手。 “李先生好!”杨楚生也笑着回,一起走进客厅的时候,两人的手还拉着呢。 李先生对杨楚生就是这么客气,当然有他是九龙城主的关系,其实心里也有英雄相惜之意。这哥们单凭将九龙城搞成现在这样,就足以让他佩服。 “李先生,去年到今年,你的动作可不小啊?”杨楚生才坐下就笑着说。 “哈哈哈!”李先生很少有地大笑,知道他说的动作不小当然是指房地产的事了,去年还真的是他最得意的一年,房地产市场也从谷底爬上来了,他一下子中标了好几块地皮。 “这叫剩者为王,低潮的时候积蓄资金,我可不能跟你一样,港龙公司一发出集资的公告,不到一个月就能吸纳几个亿的资金。”李先生的口气,还好像有点羡慕。 杨楚生也笑“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。” “这可不止我一个人知道,现在大家都在找资金,谁不竖起耳朵打听什么融资渠道。” 李先生说完了,摇摇头又说“不过,你的脚步也太快了,整个沙田,都几乎让港龙公司买光了,就因为你们快一步,捞了大便宜。” “哈哈哈!”杨楚生也笑,当时拍卖沙田的那些地,正值这边的房地产在谷底躺着,一点也没有往上爬的迹象,举牌的时候,几乎是没有竞争者。 杨楚生笑完了,放低点声音说“我都跟你说过了,万一的时候,将九龙城往沙田搬迁。” “嗯嗯嗯!”李先生连连点头,等着端茶进来的佣人出去了,才低声说“九龙城的问题,我有跟那边的高层反映过,他们也有注意的了,几个主要人员,都有同意保留的想法,下去这十来年的时间里,只要不出大问题,估计能够保留。” 杨楚生哗啦啦爽了一下,今晚来了,听这一段话就够了。 告辞了,俩人谈得挺投机的,走出李先生豪宅的时候,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差不多了。 哦!杨楚生还笑一下,十四娘的车也停在外面,她的车,保镖当然让她停。 “哎哟,我都差点睡着了。”十四娘打开车门的时候,说话好像在撒娇似的。 “我来开吧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“别别!”十四娘才不想,车子边调头边问“怎样,李先生有啥消息?” 杨楚生点上一根烟,就将从李先生嘴里得到的消息,跟她说一下。 “那就好,要不要吃夜宵?”十四娘当然也爽。 “不吃了,洗洗睡吧。”杨楚生也说,他可没有吃什么夜宵的习惯。 洗洗睡吧,这只是杨楚生说的,那么容易嘛,这一次过来,可是十四娘跟他认识以来,时间间隔最短的一次,但也有两三个月了,她就愿意让他洗洗了睡呀。 “你什么时候回去呀?”十四娘一进门,将挂包往衣架上挂就问。 “明天,然后赶紧办手续到岛国。”杨楚生边从行李箱拿出衣服边说。 十四娘又翘一下嘴巴,好不容易办个手续,就来一天,切!看他往浴室里走了,还又问“不找十二钗啊?”反正吧,他要是因为找十二钗,能多呆一天她也愿意。 “不了,不过我想到白雪的舅舅那里一下。”杨楚生一说,已经关上浴室的门。 都十一年了,还不忘记白雪。十四娘有点无奈地往床边坐,也拿出内衣准备洗澡了。这家伙就是死心眼,十一年了,白雪的孩子估计也有七八岁了,还在找她。 不管他要找什么白雪了,现在住在她的别墅里,就是她的。十四娘从浴室里走出来了,边往卧室里面走,还边抬起一条粉臂闻,新买的沐浴露呗,闻闻香不香。 “嗯,香吗?”十四娘走到杨楚生旁边,还将那条粉臂往他的鼻子边凑,笑着问。 这什么话,这样白,透出成熟丰腴的手臂,往他的鼻子边凑还问香不香,而且是刚刚洗澡完的,不香才怪。 “上次说的,房地产公司要找人集资的事,有没有做?”杨楚生也作势闻一下,才问。 这话算是他问对了,他没问,十四娘也会说。她可倒好,卧室里那特别宽的被单上不躺,怎么就老是窝在沙发里。抓住他的手边往卧室里拉边说“这边有五个人,总共投了八百万港币,那边才只有四个,每人也才都是几十万。 “嘻嘻!”十四娘才说完,突然娇声笑,整个人被杨楚生抱起来了。 真好!虽然比他大了十岁出头,但被他抱着的感觉,让十四娘也来个调皮的表情,皱了一下鼻子,一双雪臂往下垂。 “几十万也相当于百万港币了,你还嫌少啊,有几个,就会有更多的。”杨楚生才说完,十四娘又是一声叫。这家伙走到被单旁边的时候,不是将她放下的,而是扔。 “喂,别着凉了。”杨楚生赶紧说,真有她的,身子在床垫上弹了几下,坐起来不但将睡袍往一边扔,就是最里面的也不要了。 四十左右的女人,好像才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候。洁净的身子,透出的,是充满着成熟才有的那种丰盈和艳丽。 “我们跟特区房地产公司合作的第二个生活区要是完成了,我们的钱可能两个亿还不止……” 十四娘本来正说起她感觉最爽的话题,突然又是轻声地叫,还咬一下红唇。这家伙,她以为是要帮她盖被子,却将他自己当成被子,往她身上盖。 “两个亿,才达到你说的,要十个亿的两成……” “噼”!杨楚生才一说,肩膀就被拍一下。 十四娘已经泛出某种光芒的媚眼,还给他一个娇嗔,这会,正应该是全神灌注,感受着那种感觉的时刻,他还想说话,这样会分散精神的。 确实,精神要是集中点,那感觉真的太强烈了,十四娘丰盈的雪臂也抬,将杨楚生圈住,就是不让他离开。 第726章 柳阿姨又来了 杨楚生办事就是快,从在香港跟龟田和川子接触,到洗衣机生产线进厂,也就两个月的时间。 正值清明时节,细雨纷纷之中,又有竹笋从竹寮里面的土地里往上冒。想往外面走的杨楚生,还被已经冒出来的竹笋给绊了一下,打了两个踉跄才站得稳。 “你还要到县委呀?”桂香嫂撑着雨伞,走进竹寮就问。 “当然得去了,柳主任还要参加我们生产线的试产仪式,所以我得到县委,带着一班人再返回。”杨楚生边说也边拿起雨伞。 桂香嫂也笑,这就是多余的麻烦,今天是他们生产线装配调试完毕,要试产了,还得搞什么试产仪式。然后以前的柳书记,现在是地区外经委的柳主任也还想来参加。 “那两个竹笋挖出来,中午请柳主任吃竹笋就行了。”杨楚生想出门还交代。 “吧”!桂香嫂手一伸,往他的屁股就拍,今天她已经够忙的了,还让她挖竹笋。柳主任最喜欢吃这些竹笋她知道,但她才不管呢,从这里往家电基地跑,距离最近的,还要三公里。看着蒙蒙细雨中,白色的车影,她还又笑。 杨楚生的车,冲到家电基地的时候,还又停一下。已经是红山公社工业公司副经理的林文红,还在指挥着十多个人,在插着什么小彩旗。 “嘻嘻,你还要到县委呀?”林文红跑到车边还笑着问,她这个副主任,已经是正股级的了,主任是桂香嫂,她却还是一个村支书的级别。让她当主任,也就是准备着让她当公社书记。 “别傻了,下雨还插这些东西干嘛?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那是你说的,好嘞,我才省事呢我。”林文红说完,小嘴巴做了一个动作,回头就往回跑。要不是路边的商铺有不少人在看着他们,她敢将雨伞一挡,亲他一口。 杨楚生的车一进县大院,也皱一下脸,里面不是在盖办公楼嘛,这雨已经连续下了两三天了,不大,但却搞得满地都是泥泞。妇联主席正带领一大帮男女混合的队伍,在清理。 “山猫!”杨楚生一下车就冲着头戴安全帽,穿着雨衣的家伙喊。 “怎么啦,你别说我为什么搞成这样,就是天气的问题。”山猫边走过来也边说。 “天气的关系是不错,但你为什么不在工地的外围加一道防护栏,这样就不会了,赶快办,别跟我说没钱或者是来不及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“切,县委书记就能说大话了。”山猫也很不服,他就敢这样说。 一大帮人都被他们笑抽,也都知道,这山猫从杨楚生当知青的时候,就是他发展红光村的一员猛将,所以也才敢这样说,就是县委副书记也不敢。 “快点,在外面加一道防护栏,不然杨楚生一不爽,我这经理说没就没了。” 山猫冲着几个工人就喊,那些工作人员又笑。感觉这也太有意思了,杨楚生这个县委书记,是什么也不讲究,但这只山猫也会怕。 杨楚生也有点逗,集书记和县长于一身,身边可热闹得不行。准备参加生产线试产仪式的人员,都在会议室里坐着,就等着以前的柳书记呗。 “杨县,听说这条生产线,是你阴了岛国人一下,才九百万成交的。”那位女副县长也笑着说。 杨楚生还笑,这事他没说,还要怪桂香嫂,是他从电话里听十四娘说的,然后觉得好笑,就说出来了,搞得全县都知道。 “便宜了两百多万呢,我的天!两百多万,够我们盖办公楼了。”县外经委主任也说,大家也有感觉的了,这两百多万,杨楚生要是跟岛国人勾搭一下,可以全部往他的口袋里装的。要不然,怎么什么人大主任这些,老会有比兄弟县的常委穷的想法。 “来了!”那位女副县长看着窗外突然说。 还行,杨楚生也往窗外瞧,地区外经委也有进口轿车,现在应该称为柳主任了,出了车门,就跟妇联主席在亲热握手。 地区外经委主任的级别,可不比县委书记高,不过完全是以前的交情了,杨楚生笑着就往外面走。 又见面了,这柳阿姨手里撑着粉红色的雨伞,美!一张美脸,被粉红一衬,再加上看见杨楚生时的激动,一张脸红得就是美。 “柳主任!”杨楚生就三个字,好字就不用说了,然后也伸出手。 柳书记抿着嘴巴笑,本来是想也来上“杨书记”三个字,却突然改口,边向他伸出手边有些着急地说“你怎么不拿雨伞呀?” “没关系,我年轻,不会感冒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。 啧啧啧!那位女副县长就是因为是女人,比较细致一点,她就能感觉到,杨楚生的话才说完,柳主任的眼神里,透出一丝嗔责的柔光。 这也是两人从春节的时候,杨楚生回滨海市,到她家里拜年后的第一次握手。 柳书记不但刚才目光有一丝异样,这会还心跳加快点,手就被他充满着力量的手握着,那种感觉,让她的手真不想收回。 “柳主任,请喝茶!”这是她以前的秘书,端着茶往她面前伸。还好吧,这柳阿姨临走的时候,也还有跟杨楚生说一下的,所以这位她以前的秘书,就成了再增加的县委办副主任。 副主任这个职务,也是人浮于事的一个重点职务,达到一定级别,要没地方放的,就随便给个副主任,五六个也没关系。 “哎呀,我真高兴,你们的生产线终于完成了,以后,你们的洗衣机月产量,会提高不少。”柳主任喝一口茶也笑着说,这生产线也是她没到地区的时候,就批准的。看着杨楚生又笑着说“中午我在你竹寮吃竹笋。” “行,我们走吧。”杨楚生挺干脆地回,知道她会这样的,刚才也才有跟桂香嫂那样说。 一班干部也就是嘿嘿嘿地笑,反正他们参加试验区的什么仪式也没多大感冒,连吃一顿饭都没有,只是每人有个几十块钱的红包。 “柳主任好!”等在家电基地的许兴文也立马招呼,后面桂香嫂这个红山公社工业公司主任,也笑着就上,再后面是林文红。 “好好,祝贺你们!”柳主任也是客气得不行,跟林文红握手的时候,习惯性地往她眼睛瞧,还是那种感觉,这个女人眼里所含的桃花更盛。 “等等!”秋月嫂突然喊,然后一班干部就笑。 没办法,农村就时兴这个,以前叫迷信,现在叫风俗。几个村妇手里端着什么,然后往地上跪,嘴里念叨着还磕头,然后从一个碗里拿起一根石榴树的小树枝,沾着碗里的清水往那准备开机的生产线喷。 几位岛国来的安装人员,看着还跟着往地上跪呢,好像他们也有这种传统。 “开机!”桂香嫂这个主持人大声就喊。 “哇……”这生产线一开,柳书记也惊叫,先进呗,太长了。 那些早就站在生产线旁边的工人们,立马就忙起来了。 “真快,这样子,如果零配件足够的话,一个月一万台没问题。”桂香嫂爽呗,九百万的生产线就是值。 成功,很顺利。桂香嫂一宣布试产成功,外面的鞭炮声就响,红光乡的洗衣机厂,这一条生产线一上马,在全国的洗衣机产量,那可是能排上前几名的了。 现在的柳主任,也并不是什么主要领导,反正她要到杨楚生的竹寮吃竹笋,几个主要的官员就跟了,其他的从那里来回那里去。 柳主任看着这竹寮,有种旧地重游之感,她还曾经跟她女儿在这竹铺上面睡了一个晚上,也在竹林里,还有这里面,曾经轻轻地亲过这个小家伙。 “来来,喝茶!”杨楚生就是县委书记也一样,在他的竹寮里就自己泡茶。 柳主任嘛,心里是有着都种激动,但有别人,还有些不尽她意,就是有些话不能说。 只要她想机会,当然就会有,中午的竹笋吃起来是特别香,吃完了,喝几杯茶,几个县里的主要领导也各自回了,跟她从地区来的司机,干脆坐进车里睡午觉。桂香嫂她们却好像有这习惯,以前她来了,她们都避开,现在也一样。 “柳主任,喝吧。”杨楚生还继续请她喝茶。 “过年了,你又长了一岁,还不结婚呀?”柳阿姨小声说,眼神跟刚才完全就是两样。 杨楚生将一杯茶往嘴边凑,感觉这个柳阿姨真关心,还没喝也说“我自己都不急,你急什么?” 一道白眼,立马就往他瞪,没有别人,柳阿姨要用上啥表情也可以,突然伸手往他的额头又摁,然后又叫。这一摁,也让他杯里的茶水都往外溢,洒在衣服上面了。急忙从口袋掏出面巾纸,往他身上擦。 “咯!”柳主任还在擦,突然却又笑,她擦的地方可是腰带下面,刚才是没想到,这地方她擦起来不合适。不过呢,擦着擦着,手好像也碰到什么了,轻轻一笑,脸还是有点红。 柳主任本来是有话要说的,擦了这么一下,却好像又让她将想说的话又压住,因为她的心里,还是有着当不当他丈母娘的茅盾。 “哎哟,我今天要来,还不敢让婷婷知道呢?”柳主任将面巾纸往茶几上放,还是说了。 杨楚生才要说什么,却站起来,往正在响的电话边走。 “是陈燕啊,你没休息呀?”杨楚生听着声音,就知道是她从特区打来的。 柳主任还有点想法,陈燕的爸,现在是地区专员,她跟他的关系,杨楚生也曾经跟她说过的。 “什么?刘雪贞病了?在那里?”杨楚生大声问。 “她刚刚给我打的电话,人已经在京城的协和医院。”电话里,陈燕的声音相当急。 杨楚生急忙又说“等等,什么病,病得怎样?” “双脚没有知觉,要怎么办呀?”陈燕的声音又起。 “我去,明天我飞京城!”杨楚生一说,放电话的速度,就有点慢了。 第727章 直奔京城 刘雪贞病了的消息,在杨楚生听来,就如突然间,一个五雷灌顶似的。总之不管如何,也就想立马坐飞机到京城。 桂香嫂她们知道了也都惊呆,刘雪贞在这里当知青的时候,身体可是比村姑们还棒的。 看着杨楚生一付焦急的样子,桂香嫂也有点揪心。当然知道他对刘雪贞也是很在意的,换了要不是她,任何在红山公社当过知青的,可能他也会立马就跑。 “杨楚生,将这些钱带上。”马琼珊走到车边,将几扎从银行里刚刚提出来的钱,往他车里放。 还有不少知青也一样,手里拿着的,都是几万块,也跟着往他的车里放。 “都拿回去,钱我有,不管怎样,我一定要将她的病治好。”杨楚生一说,将马琼珊的钱拿起来,往她面前举,这一去,他还想先到刘雪贞的父母那里。 刘雪贞的家里人,显然也是知道的了,杨楚生的车在她们家的门外停下,才一走进去,就能听到哭声。 “这怎么办呀,叫谁到京城护理她呀?”刘雪贞的妈哭得连杨楚生进来了,也没发现。 “杨楚生,你也知道了?”刘雪贞的爸正是一脸愁,看他进来了,还装起笑脸问。 “我马上就坐飞机到京城,放心吧,国内治不好,我将她送到国外,治到她好为止。”杨楚生说着,看着刘雪贞的弟弟,这家伙也在收拾行李,显然也是想去的。 刘雪贞的妈擦着泪水,看着杨楚生,当然也是知道他已经当了县委书记了的,也说“让他跟你去吧,你工作忙。” “不忙。”杨楚生就俩个字,然后冲着刘雪贞的弟弟也说“走吧,到机场。” 要坐国内的航班,就不用跑省城了,跟滨海地区连一起的另外一个地区,就有机场 也好得这年头的飞机票根本就不紧张,只是距离航班起飞的时间,还要三个小时,那也就只能等了。这三个小时,是如何过的,总之杨楚生就有感觉,这应该是他人生中,所经历的最长的三个小时。 “走吧!”杨楚生听着广播说出他们乘坐的班机号,立马背起旅行袋,冲着刘雪贞的弟弟就说。 从这边坐飞机到京城,也有两个小时左右,杨楚生干脆闭上眼睛,没有经历过极度焦急的人,怎么也想象不出,他已经等了三个小时,在这飞机上的两个小时,是如何地难熬。 终于,飞机里面的广播响了,请旅客们检查安全带,飞机已经准备在京城机场降落。 七年吧,杨楚生自从刘雪贞大学毕业,听说她被分派援藏的时候,跟她见了一次面,就再也没有见过了,有的,只是每年两三次的书信往来。她会变成怎么样,身处那样恶劣的环境里,七年,能将一个去时充满着青春亮丽,刚刚步出大学校门的女毕业生,锻炼成怎样? “快点!”杨楚生拿起行李,又朝着刘雪贞的弟弟说,走出通道就叫了一辆出租车,直奔协和医院。都已经是晚上了,心真的急啊。 “同志,神经内科病房在那里?”杨楚生走进医院,就朝着一个身穿护士服的女人问。 “等等!”刘雪贞的弟弟也不得不喊了,杨楚生一问完了,撒开腿就跑,登楼梯的时候,两级台阶当成一,还用上跑,他怎么能跟上。 “就这一间!”杨楚生指着刘雪贞弟弟记在纸上,有她的病床号的病房门牌就说,然后轻轻将门推开,激动是当然的,进门就见七年没见的刘雪贞,自己一个人躺在病床上,闭着两眼。那样子,真的,要是两人在马路上碰见了,他肯定认不出来。 这就是她吗?杨楚生还暗自问,以前一张白里透红的脸,因为瘦,也没有以前那样圆。长久的风吹日晒,也让本来很细白的脸,变得不但粗糙还有点黑。 “姐!”刘雪贞的弟弟走到她的病床边,小声地叫。 刘雪贞显然没有睡,听到叫声,张开眼睛,吃惊地问“你怎么来了?我不是说了嘛,单位有人在护理我。” “我是跟杨楚生来的。”刘雪贞的弟弟又小声说。 杨楚生三个字,让刘雪贞的身子颤了一下,转脸一瞧,想说话的嘴巴,只是抖了几下,然后两行泪水也出。 什么情况?这病房里,还有其他病人呢。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一幕,都有点不解地往杨楚生看。 “雪贞,怎么会这样?”杨楚生也走到病床边,往她身边坐下就问。 刘雪贞摇摇头,想说话也真的说不出。杨楚生的突然出现,真的让她很意外,突然间双手张开一抱,脸往他的胸口趴,放声就哭。 “喂喂,你们是什么人,病人需要休息,你们来干什么?”一位护士是听到哭声,跑进来还先是吃惊,然后大声问。 “我们是她的家属。”杨楚生搂着刘雪贞也说。 “家属应该先登记。”这护士又说,然后转身走了。 “我去登记。”杨楚生轻轻拍着刘雪贞的身子说,可她却好像怕他走了似的,还抱得更紧。 是的,七年了,她在遥远的地方,也是经常在想着他的,此时一见,真的怕他来了又走。 病房的门又开了,刚才出去的那位护士,跟着一位医生又走进来。 “你们俩是她的什么人?”这值班医生还问。 “我是她的弟弟。”刘雪贞的弟弟站起来,有点胆怯地小声说。 杨楚生看着这医生,也说“我是她的未婚夫!” “不是,他不是的!”刘雪贞将趴在杨楚生胸口上的脸抬起来,几乎是用喊。虽然她是很想他,又怕他走,但也清楚,她的两脚已经没有知觉,几乎变成废人,怎么也不想,要是真跟他一起,那就是连累他一辈子。 这什么情况?值班医生也搞不懂,冲着杨楚生也说,你跟我来一下。 这值班医生也是刘雪贞的主治医生,看刘雪贞的弟弟憨憨的样子,就冲着杨楚生说了。 “我去一下。”杨楚生小声对刘雪贞说,还抬手擦一下她脸上的泪水,见她点点头,才站起来跟着医生走。 “你是病人的家属,我有必要将病人的情况跟你说一下。”这值班医生走进值班室,坐下了就说。 “医生,我请求用最好的药,请最好的医生,将病人治好。”杨楚生也焦急地说。 这医生在摇头,笑着也说“她是援藏干部,我们也会尽最大的努力,国内最好的几个专家经过会诊,也觉得这病相当难。” 杨楚生咬了一下牙,又问“那这是什么病?” 这医生好像就知道摇头,又摇了几下才说“以专家的会诊报告,是长期在不适应的环境中所致,他是南方人嘛。” 这就是会诊结论啊?杨楚生真想骂人,咽一下口水又说“难道没有最好的药吗?” 这医生已经是第三次摇头“这病,单靠药物,可能难以恢复。” “那要怎么办?”杨楚生几乎要发火了,这医生就跟在挤牙膏似的,你问一句,他才回答一句。 “以国际上相同的病例,可以手术治疗。”医生又说。 我的天!杨楚生的呼吸已经有些不正常,搞不好刘雪贞腿没好,他也得患上脑充血,压着性子又说“那就手术,多少钱都不怕。” 亲娘的!这医生又在摇头“这种神经手术,目前我们国内还没有这种设备,这是极其细微的手术。” 杨楚生没辙了,冲着这样的医生,你就是有火也发不出。只能又说“那要到外国了?” 终于老天有眼,这医生这回是点头了,不过却没有笑。想到国外作手术,容易啊?单单这大把的美金,就别想了。 “那行,赶快办出院手续,我送她到外国!”杨楚生又说。 这回是刚才值班的护士,冲着他直看了,也说“要办出院手续,第一要病人单位的证明,第二,你们家属也需要你们当地公安部门的证明。” 哎哟!杨楚生几乎要跳起来了,掏出工作证,往这护士面前一举说“公安局的证明没有,我这证件可不可以?” 我天!这护士看着他的工作证也吓一跳,正处级啊,再看一下他的身份证,也确实跟他的工作证相符。然后看着这医生,要出院,是主治医生的事。 这医生看着杨楚生的证件,又算是第二次点头,又说“那就到病人的单位打个证明吧,因为她是公费医疗,而且是以单位的名义办理住院手续的。” 杨楚生走出那个值班室,重重地呼了一口气,刘雪贞的双脚,算是还有点希望吧。 “怎么样,我姐的病严重吗?”刘雪贞的弟弟见杨楚生进来了,还走到他身边问。 “雪贞,不容乐观,听说得到国外作手术,我已经跟医生说了,将你接回家里,然后到国外。”杨楚生重新坐在她的身边也说。 刘雪贞却是摇头,擦着眼泪说“我不出院。” “你不出院,我就将你背出去,就是背到国外,我也要背!”杨楚生说得还有点大声。 刘雪贞却又双手掩着脸哭,他这样说,她更加不想出院。他可是县委书记,怎么能为了她,带她到国外,就是能,这一去要多少时间,反正她就不想变成他的负担。 “能到国外治疗,就出院吧,呆着也不是办法。”一位病友也朝着刘雪贞说。 “不,不行!”刘雪贞也说,继续哭。谁能知道,他们俩之间,是怎样经历了七年的感情纠结。 第728章 是情还是责任呢 刘雪贞硬是不出院,但杨楚生却硬是每天都往她所有的单位跑,有条件让她到外国治疗,她的单位领导当然也赞成,还挺急切地跑到医院,给她做工作。 怎么说呢,刘雪贞还是清楚的,杨楚生到现在还没结婚,并不只是为了她,更多的,还是因为白雪。也知道,他这样,完全是为了十年前,两人所发生的关系,做出某种负责吧。 杨楚生越是有这样的意思,刘雪贞越是不想出院,总之她就是想,现在她要是一般的病还好,这样子几乎是一辈子走不了路,这样的责任,怎么也不能让他来承担。 情字就是复杂,又不想连累他,又怕他突然间又从她的眼前消失,让刘雪贞也真的难以选择。不过,也掰不过杨楚生的坚持,最后也得点头同意,要不然,他就整天坐在病房里,她要再坚持下去也没有办法。 走了,杨楚生笑着跟赶到医院来送行,几个刘雪贞单位的领导握手。因为她的户口是在这边,所以申请出国治疗的手续,也还得在这里办理,就只能委托她的单位领导了。 “放心,我们单位一定全力以赴,争取最快为她办理出国治疗手续。”那位领导也是特别客气地说。 “走吧!”杨楚生很简单地对刘雪贞说,将她抱起来,还向病友辞别。 这场面真的,刘雪贞还是趴在他的怀里在哭,那些病友能走的,也围在他们身边,没有一个脸上不沾着泪水的。就是几个护士,也悄悄地抬手往眼睛擦。 因为飞机上轮椅也不能上,杨楚生就用抱,从出医院到上出租车,到上飞机,刘雪贞都是被他抱着。 回来了,杨楚生抱着刘雪贞,走进她的家里,满屋子都是人,都是曾经在红山公社当过知青的。 刘雪贞对着她的父母,看着这些曾经一起笑一起哭的知青,又一次放声大哭。 杨楚生的父母也在,这个时候,也没有想他们儿子的做法是对还是错,只是看着以前活泼漂亮的刘雪贞,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,心一疼,也跟着哭。 “我已经委托她的单位,给她办理出国手续,我回去了,也赶紧办理,然后带她到国外。”杨楚生将刘雪贞往椅子上放,擦一把汗就说。 “不行的,你是县委书记,不能说走就走,你要这样,我不想治疗!”刘雪贞现在说话也有点清醒,哭的也都哭过了,现在得想着现实的。 “不会,在京城我了解过,人家外国的医院,不用病人家属护理,我带你去,然后回来,也用不了几天。”杨楚生这是在骗她的,他也没有问过谁。 “就这样吧,让他带你去,不影响他的工作。”杨楚生的妈,自己脸上都还是泪,还边给刘雪贞擦着脸边说。 “对呀,要不然,你就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了,去吧。”上百名知青也一齐劝。 “我觉得,还是跟我回红光村吧,那里空气好,而且村里人热闹,都跟她熟悉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刘雪贞这回倒挺干脆地点头,十年,那个竹寮,还有红光村的桂香嫂这些人,也是时常在她的脑子里闪现。不管以后她的命运会怎么样,能再一次回到十年前,让她挥洒过青春汗水的地方,也是她的一个心愿吧。 “我们走了!”杨楚生先将他妈买的轮椅往车里放,抱起刘雪贞,朝着送行的人说。 没有人说什么,有的,只是很沉重的点头,还有一些女知青,忍不住发出来的哽咽声。 车了开了,突然,刘雪贞想叫杨楚生停车,她是看见白雪的妈,也往她家里的方向走。只是一个闪念间,车子已经开出好远了。 “白雪给你写过信吗?”刘雪贞终于问了。 杨楚生就笑着摇摇头,车子继续开。 “看,这就是要进入红光乡的路,你应该么熟悉吧?”杨楚生的车子,往试验区的路口一拐就说。 刘雪贞点点头,身子也坐直点,巴不得前面就是她熟悉的红光村。 “这就是红光村的电器厂。”杨楚生的车子慢慢开,让她慢慢感受。 “前面就是红光村了?”刘雪贞指着前面一个她觉得熟悉,又觉得不敢相信的村子也问。 “哎呀,是桂香嫂,还有琼珊姐!”不等杨楚生回答,刘雪贞又大声说,然后终于也能看到她的脸上,浮起从他到京城,到现在才第一次看到的一丝笑容。 红光村的村口,聚集的人可不少,都知道杨楚生带着刘雪贞回来的了,桂香嫂第一个走到车边,还没打开车门,双手伸进车窗里,朝着刘雪贞紧紧就抱。 刘雪贞离开红光乡,整整十年,但不管是桂香嫂和秋月嫂这些村妇,还有马琼珊这些知青,每一个的面容都还是一见就能认出。 这场面,又是一个让那些男知青,都忍不住转过脸,擦着泪水的情景。 刘雪贞坐着轮椅,每个抱着她的知青,都会情不自禁地哭。 “走,让你看看红光村。”桂香嫂擦完泪水,扶着轮椅就说。 真的,来到红光村,最能发泄感情的,就是泪水。就是一群知青,跟在刘雪贞的身后,从村子里往竹寮这边走,也是一个个的脸上都是泪迹。 “他还住在这里呀?”刘雪贞第一眼看到竹寮,大声就说,然后又是双手掩着脸,就是她的泪水哭得好像要干了,但这一次的泪水,比在京城的医院里,突然看见杨楚生的时候流得还多。 “是呀,她就一直住在这里,什么地方也不去!”这是那位女厂长在回答,说完了,她也是情从心起,哭得比刘雪贞还大声。 刘雪贞擦着泪水,看着虽然比以前宽阔,但还是让她有一股熟悉感的竹寮,十年前跟他在竹寮里,在土坎下面,所发生的一切,好像是前几天才刚刚经历过的一样清晰。 “唰唰唰”,柑园里一阵叶子碰撞的声音,突然,那条白狗钻了出来,好像还能认出刘雪贞似的,有些迟疑地朝着她看,然后轻轻地甩了几下尾巴。 “小白!”刘雪贞也轻声喊,当时她走的时候,它还是一条不算是成年的白狗,现在它的身上,以前洁白的毛发,不少也现出黄,一付步入苍老的模样。 “杨楚生呢?”擦完泪水的马琼珊突然问,怎么她们在这边哭啊哽咽的,就没看到他的影子。 “他到公安局,说是要申请到国外的签证。”一位男知青也大声说。 杨楚生的性格谁不知道,想办的事就是快,一大群人围在刘雪贞身边,他却自己开着车就往公安局跑。 亲娘的,公安局的同志们,对于他也不陌生,现在看县委书记,一个人出车了,就往里面走,都感到惊讶。要说是检查工作吧,应该不止他一个,要暗访当然更不成,谁都认识他。 杨楚生边跟警察们打招呼,边往楼上登,张英红是副局长了,办公的地方也往楼上升。 “哎哟,杨书记,你一个人来呀?”公安局长是常委,知道杨楚生是有事跑京城了,但却突然又看见他出现在公安局里,惊讶是肯定的。 “对呀,要申请到国外。”杨楚生走到这局长跟前就说。 这局长先朝着也走出办公室的张英红点一下头,才笑着说“又要到岛国啊?” “不是……” 杨楚生还说没完,后面的张英红也走过来了。 “哎呀,随便到那间房子,别老在过道说话。”杨楚生又说,搞得那位局长还笑,也说“让张局给你办吧,我还有事。” “去吧。”杨楚生还巴不得这局长赶紧走呢。 “你跑外国跑出瘾了?”张英红一进她的办公室,也说。 “不是的……”杨楚生只能将刘雪贞的事说了。 刘雪贞嘛,张英红当然也是认识的,当时她的哥也就是因为调戏刘雪贞,被杨楚生揍了一顿,也才有她跟他大打一场。眨着丹凤眼,往他直看“你跟她没什么关系吧?” “怎么没关系,知青就跟我有关系。”杨楚生边说边掏出身份证。 “你已经去了两趟岛国,过香港也不少次,申请的手续你应该懂,得有那边的邀请函。”张英红连他的身份证看都没看就说。 “是带她到国外治疗,怎么让那边发邀请函?”杨楚生说着还带瞪眼。 “不是,你要带她到什么地方,我还不知道。”张英红也笑着说,这家伙又患上牛脾气了。 杨楚生也挠一下头,才说“据京城那个医院的医生说,最好就是到纽约。” 张英红的美脸从左开始,摇了好几下才又说“那更不可能,这个国家,你这个级别的想过去,那得省委批准,还有,同样也得那边的邀请函。” “切,我还不如辞职了我。”杨楚生将身份证往口袋里放就骂。 “你这话,也得到地委说,不过你敢辞职,我将你的竹寮放一把火烧掉。”张英红连说还带翻白眼,然后抿着嘴巴笑。 杨楚生说辞职,可不是说着玩的,要不是为了红光乡和红山公社的发展,他才懒得当这什么县委书记。 没办法了,杨楚生回到竹寮,看着竹林下面,还是围着一大堆人,很无奈地往草地上坐。 “怎么样?”桂香嫂第一个问,然后一班人也从刘雪贞的身边,往他身边转移。 杨楚生只能摇着头,小声将情况说了。 “哎呀,要不打电话给孟跃进,他在那边找个人跟她一起去。”那位女厂长也说。 对呀,杨楚生觉得这办法好,现在电话也能打港澳两地的国际长途了,立马就打。 “这样啊,让我老婆去。”孟跃进听说了,就这样简单地回。 “你老婆能去嘛,她不用带孩子啊?”杨楚生还问。 “哎哟别说废话,她不去让谁去!”孟跃进还是那样的口气。 杨楚生放下电话也是舒了一口气,只要刘雪贞拿到签证,也得到香港坐飞机,他春节前赴港的手续也还没过期,这样子就行了。 第729章 赵书记眼中的大鱼 赵书记不但爽,也暗自佩服,第一个项目剪彩完了,回到红光乡的时候,还趁着有时间,视察了他们的家电厂。 这位省委书记,知道他们技术比岛国还先进的洗衣机,是杨楚生设计出来的时候,又是笑又是摇头,真的搞不懂,怎么这小家伙就这样怪呢。 “现在我们县的老企业,有了这些家电企业作为龙头,已经全部被带动起来了。”柳书记也笑着介绍。 “嗯,很好,以一个产业,来带动老企业的改革,这个方法确实好!”赵书记当然又是赞,到了现在,全省各地方最头疼的,还是老企业,却不想平县的老企业已经全部活起来了。 其实也别说是全省了,单说滨海地区,都在拼着命学习杨楚生的经验,但学习来学习去,那些老企业还是改不动。谁都明白,有一个成规模的产业链来带动改革,那就容易很多,问题是,要搞出一个产业链,容易嘛。 “赵书记,吃柑子。”杨楚生走到竹寮的时候,笑着说,伸手一摘,就将一个柑子往赵书记的面前凑。 “哗,你这里真的是瓜果飘香啊。”赵书记也乐,元旦一到,满园的柑子,也已经全部变成黄色的了,这样的风景。在省城那可是找不到的。 一大班官员也都乐,桂香嫂也是美滋滋地,请领导们摘柑子吃呗。 “不错。”张专员掰开一个柑子就吃,边吃还边说。 这时候的天气,领导们已经不用脸上流汗了,坐在竹林里还有柑园边,要是开个会,那也是不错的。 一边的几个村妇,已经架起土灶准备着做饭,省和地区还有县三级电视台的记者,也在一边忙着。 赵书记吃完一个柑子,点上一根烟,他当然要说话。 “我一年多没来了,平县取得的成绩,让我不敢相信。老企业全部改造完成,而且是成功的,这个不但是我们省,就是全国也是最快的。” 鼓掌!柳书记还是第一个拍手。桂香嫂虽然站得比较远,但也是第二个拍手的,跟柳书记来个遥相呼应。 “还有集体建房,县城改造这些项目,每一项,都是重大工程,都是完成起来不容易的。但是平县做出来了,不得不说,就是他们领导班子所起的领导作用。” 赵书记又是一停顿,掌声当然也起,又是柳书记第一个鼓掌,而且她的掌声,也比刚才更响。感觉赵书记这番话,所含的十分风光,她跟杨楚生可以五五分成。 “让我最惊讶的,还是平县的家电产业,这是白手起家,从无到有搞起来的,以杨楚生设计出来的洗衣机为龙头,全面发展,你们干得聪明,干得好!” 哗哗哗!掌声又热烈,赵书记单独说到杨楚生的名字了,这回拍得最响的是桂香嫂的双手。连在现场领导保卫工作的张英红,也是“噼噼噼”!脸上还带笑。 “赵书记,请喝茶!”杨楚生自己泡茶。 赵书记虽然刚刚吃下一个柑子,按照饮食讲究,再喝热茶可能会闹肚子,不过他也不管了。喝一口茶,放下茶杯的时候,先朝着杨楚生看,又将目光移向柳书记。 哎哟羞死人了,柳书记挺不好意思地脸露出微笑,怎么就只看着他们俩呢?这么多人的场合,她的心还真的会跳。 “你们书记姓柳,县长姓杨,是不是杨柳组合,就能所向无敌啊?” 赵书记冷不防来一句笑话,然后就是一阵“哈哈哈”的大笑声。这笑声,还真没有包含着拍马屁的成份,因为这话真的好笑。 柳书记也抿着嘴巴笑,心里当然是美滋滋再加心还怦怦跳。目光也往杨楚生溜一下,这家伙的表情却是淡定再淡定,自顾着低头泡茶。 笑声还没完,掌声也响。 “你们今年的财政收入,应该不错了吧?”赵书记等着掌声消失了,又看着柳书记问。 “今年是最好的,不过明年肯定还更好,因为秋交会五千多万人民币,和五百万美元的订单,都是在明年产生效益。”柳书记也笑着说,暗自还舒了一口气,好得她前两天,才将这些数据背诵下来,不然现在可就出糗了。 “上次我来的时候,还在为你们产业单一在发愁,现在我可以安心。” 赵书记一说,又得停,又有人在鼓掌了。 “赵书记,再喝一杯!”杨楚生又请喝茶,也将茶盘朝着地委书记和张专员。 赵书记又点上一根烟“已经元旦过去了,明年又是换届年,先跟你们透露一下,体制改革还要继续,区准备都改称为镇。不过红山公社,我觉得还是继续保留。” 这次是杨楚生先鼓掌,他就喜欢公社,什么区和镇其实也都一样。 赵书记趁着大家鼓掌的时候,又拿起茶喝,放下茶杯的时候,还看一下杨楚生,继续说“现在越来越需要有一批年轻干部,走上主要领导岗位。所以在选拔干部,特别是主要领导干部这方面,要大胆地启用那些年轻,又有真才实干的,特别是已经做出成绩的。” 这话,赵书记在两三年前来视察的时候,在县委大会议室里面开会就说过。虽然话题是老调新弹,但能坐在这里,离他近点的官员们听起来,却感觉包括着新意,照他话里所说的,不用说,谁都不能比杨楚生吻合。 就是心机没有那么重的桂香嫂,眼睛也往杨楚生看,她也能听出点什么意思。 柳书记的心又是怦怦怦,她可还想继续留在平县,跟杨楚生并肩作战。赵书记的话,她更加听得出什么。感觉吧,杨楚生是县长了,下一届要启用到什么岗位,要当地区副专员,还是当县委书记? 真麻烦是不是,柳书记也端起一杯茶喝,一边喝一边也继续在想,他要是当了县委书记,那她肯定得调走,最好的就是两人一起到地区。 虽然说吧,这元旦刚过,离县级的换届还有一年多,但是经常就是这样,下任书记会在下半年甚至是提前,先来个代理书记,算是交接前的熟悉期吧。搞不好,这杨柳组合,春节后就得被拆开呢。 一边的张专员也在看着杨楚生,下届他的去处已经确定,要到省人大,这小家伙要顶他的位子,当然还是太小,不过当个副书记或者是副专员,却是够格。 这一顿饭,吃得赵书记也是一直喊好吃,吃的就是简单,领导下基层,不能大吃大喝,也是规定的嘛。 下午的三个剪彩项目,也就一鼓作气搞定,最后的县委办公楼项目一完成,赵书记也准备回地区了。反正要说的话,都在杨楚生的竹寮边说了,也就不用再开一个会议。 真的有问题,怎么以往可是没有的,杨楚生还陪着赵书记,往地区跑呢,就是柳书记也没有这个待遇。 杨楚生也是地委书记要他跟着走的,可能也是赵书记的吩咐吧,反正他也是有些不好意思,这样子,太让人家猜想了。 哗!赵书记晚上还是住在滨海地区军分区大院里面,杨楚生也是第一次进这地方。 “坐吧!”赵书记看见他跟地委书记和张专员进来了,什么称呼都没有只让坐。 “杨楚生,准备将你调到省里,你的意思怎样?”赵书记一坐下就直接说。 有没有搞错,杨楚生也吓一跳,他以为最多就让他当个地区副专员的,还要让他到省城。 “赵书记,我还是留在平县吧。”杨楚生算是推掉。 “我就感觉你不想走,但为什么呢?”赵书记还问。 “没什么,就是离不开。”杨楚生的理由就是这样简单,他也真不想到省城,官当大也麻烦,他还想赚钱呢,经营着红山公社和红光乡,挺快乐的。 赵书记也在点头,也笑着说“你的心情我能理解,不过你在平县,确实地方太小了,不适合你这条大鱼。” 这话,还让地委书记和张专员都笑。 张专员也说话了“还是到地区吧,你的父母也在滨海市,这边离平县也近。” 地委书记也在点头,这两人应该是事先有商量的了。 “唧!”张专员看这家伙还是摇头,嘴里也不得不出声。 “平县的发展才刚开始,所以,我觉得我还是继续呆在那里比较好,最少各方面我都已经熟悉了。”杨楚生也说话了。 天底下,还真有不想往高处爬的,不管是赵书记也好,地委书记和张专员也一样,都感觉可惜。 杨楚生还在军分区大院里住了一夜,第二天还送赵书记和郭老走了,才往平县跑。 这哥们跟赵书记一起回地区的事,也挺让红光乡的人,还有红山公社的人担心。谁都能想到,这样子,很明显就是要走了的前兆。当然了,这事村里的人,也就只有跟着参加县委办公楼剪彩仪式的桂香嫂和马琼珊知道。 反正吧,马琼珊有什么想法先不知道,杨楚生的车冲向竹寮,就看见桂香嫂一个人正在里面打扫。 “回来了?”桂香嫂这三个字,说得也有点无奈似的。 “不用扫了,干净得不行。”杨楚生也说,下车了手里还提着他的妈给的一些东西。 “赵书记是不是要将你调到省城呀?”桂香嫂扫把一放,往竹铺边坐下就问。然后看着他在点头,也让她的眼眶渐渐在发红。 “可我没答应。”杨楚生又说。 “真的呀!”桂香嫂从眼泪想要流的状态中,突然又笑。 “然后地委书记和张专员,要我到地区。”杨楚生看着她又说。 哎哟,桂香嫂刚刚浮起的笑脸,又转为阴,这会真的擦起眼睛了。 “但我也没答应。”杨楚生说完,忍不住大声笑。 桂香嫂呼呼直喘气,已经湿起来的眼睛冲着这家伙就瞪。突然“咯”地又笑,往竹铺下面一溜,抱着这家伙,“吧吧吧”就是一阵亲。 “我走了!”亲完了的桂香嫂,边往外面走还边笑。 第730章 是她吗 刘雪贞的出国治疗手续,终于来了,来了就走。 “去吧,我们都在等你回来。”这是桂香嫂,一边擦着泪水,一边抱着刘雪贞在说。 “不能不去吗?”刘雪贞也是边哭边说,在杨楚生的竹寮住的这一段时间,她还是挺有感觉的,他爱的还是白雪。他的枕头下面,还放着她也吹过的白雪的那个口琴,也还看过他,怕白雪十一年前,写给他的信受潮发霉,拿到阳光下面晒。 “孩子,去吧,你的腿一定能治好。”专程赶来的杨楚生的妈,也擦着眼泪说。还有刘雪贞的父母也来了,这又要分别的场面,还让红光村的知青们,又是出现一片哽咽声。 “放心吧,有孟跃进的老婆跟她一起去,没事。”杨楚生一发动车子,又朝着车边的人说。 因为要快,杨楚生也不想在特区做着什么停留,车子一直就往海关开。 “雪贞!”海关那边在等着的孟跃进,看见杨楚生推着轮椅一出现,就大声喊。 “孟跃进!”刘雪贞也笑着张开双手。 十四娘和孟跃进的老婆也在,这刘雪贞,十四娘还不认识,不过从孟跃进的嘴里也听到一些,也是让她一阵唏嘘,感觉这一班知青的命运,真的是…… “飞机票都定好了,下午走,到了那边刚好是白天。”孟跃进放开刘雪贞,站起来就说。 “我在花旗银行存了五十万美金,要不够,给我打电话。”十四娘也拉着刘雪贞的手说。虽然她不认识,但十年前,从白雪的口中,也听到这个名字。 刘雪贞抬眼看着杨楚生,五十万美金,她听了是会被吓着的。 孟跃进的老婆也看出她的心思了,笑着说“放心,五十万美金,对于他才是一点点。” “有白雪在那边的地址吗?”刘雪贞却突然问,这么多年了,白雪连一点音讯都没有,她要有她的地址,不会走路,就是用爬也要爬到她那里。跟她说一下,杨楚生还在等着你,你怎么这样狠心呢? “别想她了,你现在要想的,就是好好治病。”杨楚生将刘雪贞抱起来,往车里一放也说。 “到仁爱医院吧,我跟一位医生联系好了,他要看一下刘雪贞的病情,然后给那边的一个专家写一封介绍信。”十四娘坐进车里也说。 这都是让杨楚生高兴的事,要不他还在纠结,两个女人过去,一个还是双脚不能走路的,怎么样找比较好的医生。 知青的感情,真让十四娘惊讶,港龙公司的员工全部都是知青,还有九龙城里的也不少,都往她的别墅跑。虽然刘雪贞他们并不认识,但一听说是知青,大家就来。 刘雪贞也是挺紧张,毕竟是要到打小就老听说的大洋彼岸,在十四娘的别墅里住的这一夜,也是一个无眠之夜。 “一路上,要小心点!”杨楚生在启德机场,登上候机楼的电梯前,站住了就说。 孟跃进的老婆也点点头,从他的手里接过轮椅。 “楚生!”刘雪贞张开双手就喊。 “放心,一定会好的,等你回来的时候,我也到这里接你,到时候,你是从电梯上面走下来的。”杨楚生笑着说,紧紧地朝着这个已经变得很瘦弱的身体抱。 刘雪贞抱得比他还紧,脸趴在他的怀里,哭是肯定的。虽然也不是什么生离死别,但她就有害怕他,从她眼前消失的感觉。 “走吧!”杨楚生又说,然后轻轻拍着瘦削的肩膀。两位机场的工作人员还等在旁边帮忙呢,将这轮椅一抬,刘雪贞回过头,又朝着他和孟跃进挥手。 走了,杨楚生看着消失在安检门外的轮椅,笑一下,回头看着十四娘,她还在擦眼睛。 十四娘呢,心情也是挺复杂的,他们还没过来的时候,她从孟跃进嘴里也知道一些情况。总之吧,她跟杨楚生之间是情很浓,但也注定了,他们俩不能成为人人看了都羡慕的夫妻,他也不能一辈子就是单身,一切好像都是命运早就安排好的。 “还不走呀?”十四娘看着还站在电梯下面的杨楚生问。 “等她们的飞机起飞吧。”杨楚生也说。 飞往纽约的航班要起飞了,孟跃进的老婆,还往候机楼的玻璃窗看一下,能看到杨楚生和她老公还有十四娘还站着。 “走了!”孟跃进的老婆推着轮椅,朝着刘雪贞笑着说,虽然她们不是同一地方的知青,但也是认识的,一路上也不担心聊不来。 “哎呀,他等你等了这么多年,你要知道,多少人都想当他的女朋友,但都被他推辞了。”孟跃进的老婆,边替刘雪贞结安全带边说。 刘雪贞笑着摇摇头“你不知道,他爱的是白雪。” “他跟白雪的事,我也知道,可是都十一年了,哎呀,这是时代的一种无奈。”孟跃进的老婆说完了,又是摇头又是叹气。 “旅客们……”飞机上面先是用粤语,接着用英语的通知声音,让还在睡觉的两个女人睁开眼。他们坐飞机的时候是白天,到了这边也是白天,不过两人都睡了好几个小时了。 “哇!人家的汽车好多!”刘雪贞坐在出租车里,出了机场就笑着说。 “要不然,怎么能是号称汽车轮子上的国家呢。”孟跃进的老婆也说,英文两人都不懂,只能掏出仁爱医院那位医生的介绍信给司机看。 这司机点头还带笑,然后将她们送到这个城市州立大学的一个附属医院。 虽然语言不通,但凭着这份介绍信,还是挺容易就找到她们要找的医生。然后两人都笑,这位医生也是黑头发黄皮肤,很客气地还跟她们握手。 “病人的情况,我在电话里有听说了,但还是要做一些检查,先住院吧。”这医生边说边朝着站门边的一位护士小姐说着什么,然后由她带着办理住院手续。 那位医生也是相当客气,还没检查,就带着四五个外国医生一起进来。孟跃进的老婆还有点傻,几个医生手里都拿着一把闪亮亮的小铁捶,扶起刘雪贞的脚这边轻轻敲一下,那边也来一下,然后用英文就在商量。 那位医生转过脸,朝着孟跟进的老婆说“这病估计得做手术,而且手术难度也不小,还要请别医院的专家过来,不过放心,来了,就安心住下。” “医生,不管怎样,只要能治好她就行,多少钱都没关系。”孟跃进的老婆也说。 这医生还是笑,好像有点老说钱,就没意思了的样子。跟几个专家走出去了,走进他的坐诊室,就抓起电话。 “哈啰……”这医生怎么说先别管,如果孟跃进的老婆也在旁边,能听到白雪两个字。 “她一定在吹口琴。”电话里面也传来一个声音,然后那位医生也笑。白雪吹口琴是出了名的,不是好得出名,而是他们这些黑头发黄皮肤的人,一到她的家,每次都能听到她的口琴声。 “我去找吧,她在医院里。”那个声音也是用普通话说。 这医生放下电话还笑,白雪这个神经科医学博士,要是能来,刘雪贞的病应该能治好。她的深层神经手术,在这个国家可是相当有名的,虽然年岁不大。现在就等着,那位去找她的人的回复了。 白雪的那个医院,是她就读那家大学的附属医院,那位找她的哥们,跑了好几个病房,才看到她的背影。 “白雪博士。”这哥们走到她后面,小声叫。 “什么事?”随着问话,一张很柔和的鹅蛋脸,也转了过来。听着这哥们小声在说,她又点点头“好的,我马上就去。” 听说是从华夏专门来治病的,白雪就是想快一点,脑子里,也还有想探听一下那边的消息吧。虽然说,她随时都能往香港她舅妈那里打电话,但就是没有听到任何杨楚生的消息。以她的估计,当时他在九龙城回去了,最少得判刑十五年,现在肯定还在监狱里。 “病人恢复得不错,你们要时时观察。”白雪用英语,跟身边的两位医生说,然后急匆匆就走了。 “白雪博士,你没带口琴吧?”那位刘雪贞的主治医生,一看见她还先开个玩笑。都是来自同一个国家的人,这些人也经常聚一起的嘛。 “有。”白雪一说,还扬了一下挂包,然后漂亮的鹅蛋脸也现出微笑。 “病人的病历在那里?”白雪坐下了就问,双手接过医生递给她的病历,一看就张大杏眼,腾地也站起来。 “怎么了?”那位医生也奇怪地问。 白雪是看到刘雪贞的名字,心突然就跳得特别快,一阵狂喜。只是再一看上面所写的地址,刚刚加快的心跳,又恢复平静。这地址跟让她心跳的那个名字,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呢。 “通常这样的病,应该是长期身处在恶劣环境下造成的,先是神经出现阻塞引发的麻痹,严重的时候,还会造成神经坏死,那就神仙也没有办法了。”白雪边看着病历边说。 “这位病人是南方人,听她的口述,是当知青考上大学……” 那位医生的话还没说完,白雪的心又在跳,抬起头又说“先去看一下病人吧。” 难道是她,白雪手还往跳得怦怦响的胸口捂。南方人,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中不适应而出现这样的病,完全合乎情理。要真的是那个刘雪贞,那真的是…… 白雪不敢想,不敢想真的要是那个刘雪贞,两人一见面的时候,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景。 十一年,要数每一天,那可是让白雪很难忍的数字,就是她有时候也不明白,这十一年,她是怎样坚持下来的。 “白博士,你没事吧。”那位医生又小声问,怎么她的脸,看起来有点苍白。 白雪摇摇头,抬手擦了几下脸,真的,她的心越跳越快,感觉到天底下,难道真的有这样巧的事情发生。 第731章 伊人还在憔悴 “砰砰!砰砰!砰砰”! 距离白雪住的病房越近,白雪的心跳得越厉害。 “就在这里面吗?”白雪走到刘雪贞的病房门外,还冲着那位医生问。 这医生一边点头还一边奇怪,病历上明明就写着病床号的嘛,她一个医学博士难道还不会看,就是忘了看,也不会这样问。 “白博士,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?”这医生都走进病房了,回头见白雪还站在外面,也还能看到她好像在大口呼气,走到她身边小声又问。 “没,没有。”白雪也小声说,张开小嘴巴,呼了一口气,就进了。 不错,是她,是那个十一年前,她们跟杨楚生一起坐着拖拉机,到了红光大队的刘雪贞。 病床上躺着的刘雪贞,正在跟进来的几个医生点头笑,突然间双手一撑,半个身上也往上。嘴巴动了几下,想喊出白雪两个字,却又忍住。长得真像啊,无论从年龄和长相还有身材,天底下还有长得这样像的,就跟和白雪是双胞胎一样。 “你是……白雪!”刘雪贞终于开口了,因为她看见,走进来的这个女医生,不但直接往她看,清澈的杏眼中,也已经在溢出泪水。 “雪贞,真的是你?”白雪也喊。 刘雪贞的眼泪,哗哗哗就直往下流,嘴巴动几下,是想笑却笑不出来,只能是点点头。 “雪贞!”白雪又是一喊,然后往病床边坐,张开手紧紧就抱。 哦!这什么情况!几个医生都在互相看,谁都不明白。 一边孟跃进的老婆,虽然不认识白雪,但听着这名字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了,一下子也懵。这就是杨楚生苦苦在等待的白雪,这也太戏剧性了。 “白博士,这是?”那位医生趁着白雪抬手擦泪水的时候,还小声问。 “哦,她是我在国内的时候,一起当过知青……”白雪是用英文说的。 “哦!”几个外国医生听了,也发出一阵带感叹的叫声。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,几个医生都悄悄地往病房外面走,白雪刚才是还在克制着的,这会抱着刘雪贞,一张略带苍白的椭圆脸,就跟刚刚从水里冒出来的一般,都是泪水。尖尖的下巴,也有泪水在往下滴。 “白雪,你怎么没有写过一封信呢?”刘雪贞一边擦着泪水,一边说。还没等白雪开口,又说“听说你结婚了,但是楚生还在等你,他说过的,总有一天会看到你的,就是到了满头白发了,他也在等着跟你见面。” 刘雪贞边说边哭,她这么一说,也让白雪哭得凶。哽咽着说“我没有结婚,我也一直在打听他的消息,他回去了,没被判刑吗?” 刘雪贞哭得说不出话,只能摇头。 孟跃进的老婆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“我们都听说你结婚了,他没被判刑,现在还是平县的县委书记。” “真的,他没被判刑?”白雪又是大声问。 孟跃进的老婆又点着头“真的,他也还没结婚,你想想,他一个县委书记,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结婚。” “别,别说了。”白雪又是哭着说,刚才的哭是带着跟刘雪贞相见的惊喜,现在却是孟跃进的老婆越说,她的心越感觉疼。 “他还住在那个竹寮里,枕头下面还放着你当时没有带走的口琴,还有你当时在香港写给他的信,就是你当时的被子枕头这些,现在他还小心地保存着。”刘雪贞又继续说。 “楚生……”白雪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就喊,虽然声音不大,但后面拉长而且还带着哽咽颤抖的尾音,让孟跃进的老婆听了,也能感觉出,这喊声,充满着的是一种撕心裂肺般的凄楚。 “别哭了,先治好你的病要紧。”白雪终于止住哭声,边说也边抬手往刘雪贞的脸上擦。然后站起来又说“将你转到我们医院吧。”说完了,转身就走。 孟跃进的老婆边擦着眼泪,边在看刘雪贞,也小声问“她要是回到杨楚生身边,那你怎么办?” “他本来就是爱着她的,我要硬是占护她的位置,一辈子心也难安。”刘雪贞说完了,泪水又流,碰到了,让她也很难,而且她的双脚,能不能治好,还是个未知,难道真的要让他负责她一辈子不成。 孟跃进的老婆还重重地呼了一口气,这事要是她也碰上了,让她选择,也很难,反正她就感觉,白雪一定会回到杨楚生身边的。 白雪走出刘雪贞的病房,又让不少医生和护士看了都吓一跳,一双杏眼红得就跟要出血似的,走进科室值班室的时候,几个医生还坐着在说着她们的事,也都在摇头。 “这个病人,还是转到我们医院,由我来替她治疗吧。”白雪坐下了就说,然后冲着那位请她来的医生又问“可以吗?” “当然可以,哎呀,这是我人生中,碰到的最让我也想流泪的场面。”这医生也说。 白雪笑一下,现在重要的,是怎样给刘雪贞治病,其他的一切免谈,就是她有想巴不得快点出现在杨楚生身边,也暂时将这种想法压下。 现在吧,这个医生也有点明白了,怪不得每次听到白雪吹口琴,都是那首《夫妻双双把家还》。 白雪的口琴声又在响,同样的,又是那首《夫妻双双把家还》。坐在只有她自己住着的别墅花园里,自己一个人,吹了一遍又是一遍。 刘雪贞已经转到她所有的医院,本来她是应该到病房陪着她,说说这分别十一年来,发生在各自身上的酸甜苦辣,但却难以挡住,对杨楚生那种强烈的思念。 十一年,有三分之二的晚上,她都是一个人坐在某个地方,不是吹着口琴,就是抬着脸,望着大洋另一边的方向。有时候,仿佛还能听见,远远的,好像是从天际边,也传出悠扬的口琴声,让她的眼睛又是泛出泪水。 十一年,这张略显苍白的鹅蛋脸,为什么总是略显苍白,可能也是洗过了太多泪水的原因吧。 口琴声继续在响,月光下面,含着口琴的嘴巴,却又闪着泪水的湿光,只吹到一半的曲子,也渐渐地停歇。白雪拿着口琴看一下,那些音孔,都积满着刚刚才从她杏眼里流出来的泪水。 “楚生……”略显苍白的脸,对着夜空,也响起因为哽咽,带着颤抖的喊声。 这喊声,好像也能让老天动容,刚才还是一片明亮的月光,被一阵飘过来的乌云所笼罩,然后轻轻地,几滴细小的雨滴,洒在这张不知道这样仰起多少回的脸上。 那阵乌云也是一飘而过,然后月光又恢复了刚才那样的皎洁。 几声哽咽,恢复的月光下面,又能看到,那个白皙得就如白玉雕琢而成的下巴,正有几滴晶莹,在快速地往下滴,滴在那件淡黄色的背心上面,然后又渐渐地向四周扩散。 任凭泪水继续在滴,望着夜空的这张脸,就如静止了一般,有一种伊人憔悴空对月之感。 脸在望,泪在流,但心却已经飞到十一年前的那个地方,飞到他们紧紧抱在一起,让月亮作证,他们已经结为夫妻的菜园里。也飞到九龙城里,那个让他们也是抱一起,浑身都是汗水,她还哭着说出,要怀上他孩子的那个小房间里。 “唏……”几声吸气的声音,是白雪终于忍不住,双手掩着脸的哭泣声。 楚生,你等等我,我一定会出现在你的身边!白雪的心又在喊,抬头又望着夜空,远在大洋对面的他,能感受到她在对着夜空喊着他的名字,在为他流泪么? 如果杨楚生,能知道刘雪贞已经跟白雪见面了,如果能知道她还没有结婚,此刻还对着夜空,在用心地呼唤着他的名字,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。 他当然不知道,知道的,只是为刘雪贞在焦急。此刻这边的夜里,也是他竹寮边的早上,他也是在望着天空,不过却在想着,刘雪贞的病能不能治好。 “你又在发呆了?”桂香嫂走过来了就问,她知道的,多少回了,每次看他望着那个方向,浓眉下方的眼睛里,现出一丝略带忧郁的眼神,就感觉到他是在想着白雪。十一年来,她看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,不知道多少回了。 “没有,在想刘雪贞。”杨楚生也笑一下说,然后揭开那个小铁锅的盖子,里面的白粥还在沸腾。 “她的手术,可能做好了吧?”桂香嫂也往他的身边坐,就小声说。 “这个孟跃进,他老婆难不成没有打电话告诉他?”杨楚生也说,看了一下手表,赶紧吃饭,今天还要开常委会。 孟跃进当然有接到他老婆的电话啦,听到白雪的消息,先是一乐,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办。白雪和刘雪贞,跟杨楚生的情况,最清楚的就是他。总之他就不敢打电话跟杨楚生说,这事吧,他真的难办,只能任由老天去安排吧。 “也许刘雪贞能见到白雪呢?”桂香嫂还说。 “哈哈,你的想象力挺丰富的,快点进里面吧,雨又要下了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端起小铁锅就往竹寮里走。 雨下得还不小,桂香嫂也是说着玩的了,撑着雨伞,还朝着杨楚生笑一下,往村里就走。 虽然桂香嫂的话,杨楚生是当成笑话,不过却让他的眼睛又往那个方向望。十一年,真要刘雪贞能碰到她,她听了他的情况,又会有什么想法。 不想了,杨楚生放下碗,要出门了,还抬起手,朝着竹架上面,白雪以前留下来的那些东西摸一下,怕发霉呗。 当时他带着白雪往香港跑,是水稻收割过后的季节,现在水田里的水稻,也已经在开花了,也许白雪能在他面前出现的时候,也是水稻收割完了的时候。 杨楚生车子拐到路上了,还在想,不过又笑一下,感觉这种想法,也是一种遐想吧。 第732章 十一年后的泪水 刘雪贞的手术很成功,白雪也是舒了一口气,如果没有意外,她的双脚虽然难以恢复到以前的正常状态,但正常走路完全没问题。 孟跃进的老婆手术一做完,也得先回,因为她确实还有孩子。其实她来了,也没有什么事,这边的医院,病人根本就不用家属护理,只要你存着足够的钱,什么都是护士代理。 “雪贞,你的脚,耐心再住院一个时间,就可以走路。”白雪每天下班前,总会走进刘雪贞的病房,今天进来了,也让刘雪贞感到,她的表情好像有点不舍的样子。 “这话,你昨天不是说过了嘛,你是不是有事呀?”刘雪贞也挺奇怪地问。 “我想回到他身边。”白雪小声说,从床边的柜子上面,拿起几张面巾纸,往已经溢出泪水的眼睛擦。她的签证已经到了的,什么时候走都可以。 刘雪贞的眼泪也出,她这样做,她是早有预计的了,也擦着眼泪说“那你去了,就不回来了?” 白雪摇摇头,不回来就不是这样简单的了,还得再回来办理一些手续。小声说“先去看一下吧。” “去吧,他等你十一年了,快点去。”刘雪贞一说,也不管泪水滴在被单上面,就擦一下也不想。白雪也不知道,她跟杨楚生之间有什么,她也不便说,还是那个想法,他爱的是她,如果她占据着她的位子,真的这一辈子都感觉不安。 “给孟跃进打个电话吧,让他跟杨楚生说一下。”刘雪贞又哽咽着说。 白雪又摇头,十一年,她想自己走在红光大队的乡间小路上,想看看,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生活,是过得怎么样的。 “现在就去,你们当时走的时候,也是在水稻收割好的时候,现在那边的水稻,也可以收割了。”刘雪贞的口气,比刚才平静了点,一件事,打定了主意了,反倒觉得心里轻松。 又是一个收获的季节,农历六月份的水稻田里,收割机就跟理发师手里的电动剪发器似的,哗哗哗将水稻往里收,然后往另一边吐出稻谷已经脱完了的稻草。 “喂,星期天你还要到那里?”秋月嫂和几个村妇站在田埂上面,嬉笑声中,透出又是丰收的喜悦,看杨楚生的车子还慢慢往路中开,大声就喊。 “有一个村子今天要剪彩!”杨楚生也大声喊,然后车子继续开。 红山公社的第一期建设新村,距离公社最远的那个村子已经建好了。那个村子,也是一个自然村,才不到三十间房子,不过毕竟是第一个建设完成的村子,他这个县委书记,一定要出席剪彩仪式的。 “嘀嘀!”前面两声喇叭,然后杨楚生也笑。几辆轿车从村里也要往出村的路口开,前面的一辆是桂香嫂,喇叭声也是她的车响起来的,后面几辆就是马琼珊她们几个村干部。现在她们可是每人一辆,当然也是自己的钱买的。 “你还要到县委呀?”桂香嫂在村口停住车,还大声问,现在她也是公社代理书记。 “对呀,我得到县委,然后再回来,麻烦。”杨楚生也说,然后车子一加速,向县委跑。 杨楚生边开车还边吹口哨,不管他是县委书记,毕竟年轻,口哨吹得还挺响。到了试验区还往管委会瞧一下,这边还有另一块牌子,就是红山公社工业公司,林文红也不是试验区副主任了,专门当她的工业公司副主任。 心情当然好,第一个新村已经完成,也是他向红山公社承诺的第一个实现。从孟跃进那里也知道了,刘雪贞的手术很成功,让他怎么不吹口哨呢。 因为是星期天,那个村子剪彩了,吃完午饭,同志们下午也还能各自回家休息。反正整个剪彩仪式,并没有请什么领导,就杨楚生的官最大,他要怎么做都行。 “你还要忙什么?”桂香嫂他们几个想往公社里拐,冲着看样子不想进公社大门的杨楚生也喊。 “不了,我一进,又太热闹。”杨楚生就这一句,然后车子往红光乡跑。 中午的竹寮边,没有人,但也不安静,柑子园里,响着不间断的蝉鸣。竹子下面更加不安静,两只很花哨的公鸡,脖子上的毛发都往上冲起,扑腾着翅膀,斗得相当激烈。 “哈哈,这家伙就是闲不住。”突然水坑边的说话声,吓了杨楚生一跳。是秋月嫂她们几个负责种田的村妇,刚刚收工,连同衣服整身就往水坑里走,起来了,看着这家伙手里抱着一些旧得还补了好几处的被子,往土坎斜面的草地上放,就笑。 “你们还不吃饭啊,别走过来,我不能看。”杨楚生也笑着说,然后将白雪十一年前留着的被子蚊帐还有枕头这些,一件件展开,晒一晒。这种天气,别看外面阳光是很强烈,但屋子里湿气也不小,被子这些东西容易发霉。然后拿起锄头,这竹寮周围,也得修整。 “喂,你是不是中暑了!”秋月嫂是藏在柑子园里拧衣服,听这家伙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,挺关心地又喊。 “不会。”杨楚生说话可不敢抬头,反正绿叶的后面,肯定会映着好几个很白的身子。 “一定是有人在想念他。”贵喜的老婆也说。这边有一种传说,就是只要有人在想念谁,谁就会打喷嚏。 “一定是刘雪贞。”又一个村妇这样说,然后柑子园里,又是一阵笑。 杨楚生拿着锄头,一边修整着地面一边也在笑。 这边是在笑,在县城拐进试验区的那个路口,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出租轿车,里面坐着的白雪,却在抬手轻轻地擦着泪水。 “司机,开慢点。”白雪朝着司机说,因为这一条路,她太熟悉了,来到红光大队当知青的第二天,就跟杨楚生拉着板车,到县城收粪水,走的就是这一条路。 “司机,到了。”白雪又小声说,即使是现在的红光村,已经跟十一年前完全不一样,但那些还没有建设的稻田,还是十一年前的样子,她一眼就认得出。 司机收了钱,车子一调头就走了。白雪提着行李箱,站在村口,第一眼就能看见,她们住过的那个祠堂。 楚生,我回来了。白雪的心里又有喊,就是她想喊出声,估计也喊不出。心里涌起的,不是终于要跟他见面的激动,而是整整十一年,藏在心里的酸楚。 是他!白雪的泪眼,从祠堂往她不知道在梦里见到多少回的那个竹寮看,远远的,见到那一片茂绿的竹子下方,一个人影正在忙着什么。虽然距离远,但她就能感觉到,那个身影就是杨楚生。 盛夏的中午,村口只有几个小孩在玩耍的嬉笑声。这几个小家伙也感觉挺奇怪的,怎么这位很漂亮的阿姨,一个人站在村口,两行泪水却在嘀哒地往下滴。 “阿姨,你找谁呀?”一个小孩还走近了问。 白雪看着这小孩,笑一下,然后摇摇头,提着行李箱,又往竹寮那边走。她是坐飞机直接到省城,然后找了一车出租轿车直接就来的。 一拐进通往竹寮的路,眼前的一切,更让白雪感到熟悉。这一片土地上,十一年前,就是她跟杨楚生一起劳动,累了,让他替他捏捏脚,累得哭起来了,有他伸手擦去她泪水的地方。 终于走近了,白雪看着竹寮一边的竹子下面,杨楚生背着她,手里拿着锄头,正弯腰在修理着地面的身影。这身影,比十一年前更强壮,这背影,看起来充满着刚毅。 “楚生……!”白雪想喊,但因为在哽咽,却喊不出声。 喊不出,只有泪水在流,这熟悉的身影,还有那道他们经常靠在一起,坐在上面的土坎,那斜坡还晒着她当时留下来的东西。 “楚生……!”白雪又喊,虽然还在哽咽,但是终于能喊出来了。 那个刚毅的背影也愣了一下,然后转过头。 “砰”!锄头从杨楚生的手里往地上掉,然后抬手揉着双眼。 是白雪!杨楚生心里一震,好像不敢相信似的,又揉了几下眼睛。 是她,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,略显苍白的椭圆脸,那两道弯得特别漂亮的细眉。就是一头长发也跟十一年前一样,披在后面,在光亮的额头上,扎着一条白色发圈。 “白雪!”杨楚生终于也喊,张开双手就跑。 “楚生!”白雪也喊,手里的行李箱也往地上掉。 “楚生……!”白雪的身子,扑进已经分别了十一年的怀里,又是喊出他名字之时,也禁不住一阵大哭。 杨楚生从来不流泪,就是现在,眼睛里也没有一点泪水,有的,却是激动的光芒。 十一年前,从这里出走,今天,又在这里终于抱在一起。白雪的哭,哭出的,也是十一年来,那种痛苦的思念的发泄,今天终于能被他抱在怀里的宽慰吧。 “白雪,你是一个人来的吗?为什么不把你的孩子也带来?”杨楚生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,笑着还问,不管怎样,终于能抱着她,他就能笑。 白雪抬起满是泪水的脸,摇摇头,小声说“我没结婚,都是我舅舅在骗你的。”说完了,脸又埋在他的怀里,又是哭。 杨楚生抬头往天上望,他从来不流泪,但终于忍不住,有两行泪水,从他眼眶里一冲而出。也许就是命运的安排,前生分别了,不能在一起,今生也得经受着一些折磨。 “别哭,到竹寮里看看,你应该还会记得。”杨楚生将白雪的脸扶起来,擦着她脸上的泪水说。 白雪点着头,终于也能笑一下。 一切都是熟悉的,还是她曾经睡过的那张竹铺,也还放在十一年前的地方。白雪轻轻掀开枕头,拿起她留下来的口琴,往嘴边放,吹了几声,然后竹寮里,响起只有他们俩才能意会的那首《夫妻双双把家还》 “楚生!”白雪吹不下去了,口琴拿在手里,叫着他,又往他的怀里趴,止不住眼泪又流。 第733章 完结的尾声 又是一年的春节,今年的知青们,把正月初一的聚会,又定在杨楚生的竹寮这边。知青们都还想找他算账呢,这家伙辞职了,一个人,就当了红山集团公司,还有香港的港龙集团和楚虹集团的董事长。 “太漂亮了!”白雪站在门外的两棵桃花下面,一只手扶着已经差不多要往妇产院跑的肚子,一边笑着喊。她还是归国人才,不要京城大医院的邀请,就在红光乡的医院当个院长。 她愿意,每天从竹寮到医院上班,下班了,看看水坑里的鱼长大了没,瞧瞧竹林里面的母鸡生了多少个蛋,然后到土坎后面的菜园里,摘一把青菜,做好了饭,站在竹寮前,等着老公回来。 “跟你一样漂亮。”杨楚生也走出来,一大早的,村里的鞭炮声太热闹了。朝着白雪一说,然后张开手,对着往他怀里靠的身子轻轻地抱。 “吱!”白雪一只手扶着肚子,还能掂起脚尖,亲她一下,再给他一个充满着幸福的笑。 “喂,张英红来了。”杨楚生还小声说。 “白雪,新年好!祝你生个活泼可爱的小宝宝。”张英红下车了,就笑着喊。她已经县委常委,公安局长了。 “谢谢!也祝你……”白雪还说没完,抬手掩着嘴巴就笑,张英红知道她要说什么了,还嗔她一下。 桂香嫂也来了,她的全身都是红,她这个公社书记过得也挺轻松,公社的工业和红光乡已经合并,成立一个工业集团公司,还在特区以每股一块钱发行股票,虽然还没挂牌上市,但也是一个上市公司了。董事长由杨楚生挂着,工业这一块,她也省心了。 “哎呀,你的秘书来了。”桂香嫂是看着林文红的轿车,才说的。 林文红下车了,也是先朝着白雪祝贺。 “坐吧,你还不泡茶呀?”白雪还朝着杨楚生嗔。 “杨楚生,白雪!哈哈!”有知青来了,这些家伙,都是从全国各地的办事处回家过春节的。 越来越热闹,现在红光村的知青们,要买轿车,自己的腰包掏出来就够,所以轿车可多了。村口的工厂边,停着的也是越来越多。 “陈燕!”白雪看见这个以前的公社广播员,站起来,笑着往她就走。 “别别,你还是站着吧,哎呀,肚子这样大,一定是第二个杨楚生。”陈燕笑着说,然后张开手,抱一下白雪。 “你呀,已经是特区工业区的副主任,副处级呀,别老是单身。”白雪也趴在她的耳边说。 陈燕笑一下,还看一下杨楚生,伸手指着他的奔驰就说“你就为了什么自由,就辞职了?” 杨楚生就笑,还没说话,急忙往竹寮里走,出来的时候,手里拿着的家伙,桂香嫂看了就想笑。这一种刚刚有的,叫什么大哥大,就跟一个枕头似的。 “喂……!”杨楚生一喊,大家就笑,这种大哥大,平县才只有他这一部,要讲话,就得用力大声喊,信号弱呗。 “十四娘啊,新年好,白雪啊,一切正常!”杨楚生继续大声。十四娘这个楚虹集团的总经理,也不能过来了,只能打电话。 杨楚生跟十四娘通完电话,白雪也得往竹寮里走,电话也在响。 “跃进呀,祝你们新年好!”白雪的声音也响,然后杨楚生的大哥大又响了,两人这样子,外面坐着人都大声笑。 “现在的京城,岛国的产品经销商都在叫苦,嘿嘿……” 一个哥们还爽没完,白雪又站起来,杨楚生也往路那边走。 “雪贞!”陈燕也站起来,还第一个喊。 “你们都来了,新年好呀!”刘雪贞也笑着喊,她的脚走路也已经正常了。她是从京城回来的,因为那场病,现在她就在京城工作。 “什么时候呀?”刘雪贞笑着问,手还轻轻往白雪的肚子按。 “差不多一个星期吧。”白雪也说着,笑得还有点害羞。 “我的妈,这又是谁呀!”杨楚生一说,急忙往桂香嫂跑,她已经拿着大哥大往他面前举了。 是林红打的,这十二钗不但开了那个歌舞厅,还建了一个大酒店,现在这钱也赚得不少了。 “老大!”又有人在喊,这样叫的,只有楚豪这家伙,然后还冲着白雪笑一下,他可没叫什么嫂子的习惯,就叫她的名字。 “楚豪,你这头发怎么就这样呢?”白雪还朝着他瞪,一个大男人,头发还跟女人一样,烫得都是卷起来的。 楚豪就是笑,然后掏出中华就分,他这个楚虹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,现在可是特区几大房地产公司的老总之一,神气啊。 差不多中午的时候,最少有七百名知青,要不是东西昨天杨楚生就准备好的,那大家可就得吃番薯了。 以前的女知青们边忙边笑,男人们却不管,天南地北地胡扯。 “别扯了,吃饭。”张英红这个县委常委也参加,瞧她大声喊还一只手插腰的样子,又让人笑,真有公安局长的派头。 “来,这杯酒,谁都要喝,为我们这些知青,在这个大时代,燃烧出比以前更加沸腾的激情干杯!”杨楚生举着酒杯笑着说。 “干杯!……”知青们都在喊。 杨楚生的酒杯,举向刘雪贞,举向陈燕,又举向桂香嫂和张英红还有林文红。 这一阵碰杯的声音,碰出的,是一个时代的知青们,勇敢地站立在潮头的声音。 “干杯!”杨楚生又是喊,喊出的声音,好像还有意犹未尽之感。 是还意犹未尽,他们这些知青,还能在这个时代里,燃烧出更旺的激情…… (全书完)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声明:本书为奇书网(QiShu99.Com)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,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,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,如果喜欢,请支持正版,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。